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1民终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荥经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荥经县严道镇荥经路西一段31号，组织机构代码：00888352-2。
负责人：徐惠彬，经理。
委托代理人：秦野旭，四川天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高义，四川天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天树，男，197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周亚琼，夹江县漹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彬，男，1985年1月25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兴琼，女，1982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炳娣，女，1972年3月26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兴琼，女，1982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荥经通九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荥经县严道镇康宁路西段，组织机构代码：74468383-6。
法定代表人：吴超，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兴琼，女，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荥经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荥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天树、王文彬、王炳娣、荥经通九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2015）夹江民初字第1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6年1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保荥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秦野旭，被上诉人王文彬、王炳娣、通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兴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2日，王文彬驾驶不符合安全要求的重型自卸货车在夹江县境内S305线行驶时，越过道路中心实线超车与对向驶来的由石天树驾驶的电动车相撞，造成石天树和乘车人徐秀贤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当日石天树被送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2医院住院治疗至2013年11月22日出院，住院81天，诊断为：1、左股骨远端开放性粉碎性骨折；2、颜面部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为：1、休息半年，前3月需要1人照顾，2、定期复查患肢x光片（1、3、6、9、12、18个月）……。2013年11月26日，石天树又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2医院住院治疗至2013年12月23日出院，住院27天，诊断为：左股骨骨折术后感染，出院医嘱为同上次医嘱。2014年1月6日至2014年3月18日，石天树又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2医院住院治疗72天，诊断为：左股骨骨折术后感染，出院医嘱：1、休息半年，拄拐下地、患肢免负重；2、定期复查患肢x光片（复查时间出院后1月、3月、6月、12月、18月）。2014年5月22日至2014年6月8日，石天树又到夹江县马村张氏骨科医院住院治疗17天，出院诊断为：左股骨下段骨折内固定术后8月伴感染，出院医嘱为：继续院外巩固治疗……。2014年10月27日至2015年2月9日，石天树又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2医院住院治疗105天，诊断为：1、左股骨骨折术后感染伴窦道形成；2、左股骨慢性骨髓炎，住院期间行左股骨骨折术后取内固定＋窦道清创置管冲洗＋外固定术，出院医嘱：1、院外休养3月，期间需一人护理……；2、……定期复查X片（术后1月、2月、3月、6月、9月、12月）。2015年6月25日至2015年7月22日，石天树又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2医院住院治疗27天，诊断为：1、左股骨骨折术后感染伴窦道形成（线接反应）；2、左股骨慢性骨髓炎，出院医嘱：1、休养1月；2、定期复查x片。石天树六次住院共花去住院医疗费150217.61元，门诊治疗费4588.02元。2013年10月11日夹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5111265201300298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文彬负此事故主要责任，石天树负此事故次要责任。2015年9月17日，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对石天树的伤残程度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石天树双下肢不等长属十级伤残，左股骨骨折后遗左下肢功能障碍属九级伤残。石天树花去鉴定费1050元。川T622**号重型自卸货车实际车主为王炳娣所有，该车挂靠于通九公司，在人保荥经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的商业三责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由于原、被告就赔偿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原告于是起诉来院，提出前述请求。庭审中，石天树主张本案民事责任按8∶2负担，被告主张按7∶3，负担，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石天树的残疾赔偿金赔偿年限为20年、车辆损失费1000元、被告垫付的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另查明，1、2014年8月19日，石天树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上列被告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该院于2014年9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庭审中，石天树申请证人郑希兵到庭作证，证人郑希兵当庭证实：从2008年起石天树就在其开办的夹江县黄土镇华斌陶瓷原料加工厂务工至2013年8月，之后就没有再上班，上班期间加工厂未与石天树签订劳动合同和缴纳社会保险，石天树领取计件工资，每月工资3000元至4000元不等。2014年10月8日，石天树提出撤诉申请，经审查后作出（2014）夹江民初字第598号民事裁定书，准予其撤回起诉；2、石天树主张其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当庭提交了夹江县黄土镇华斌陶瓷原料加工厂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经营者郑希兵的身份证复印件、2012年9月至2013年8月盖有夹江县黄土镇华斌陶瓷原料加工厂印章的工资清单、夹江县黄土镇华斌陶瓷原料加工厂出具的证明、关于汪贵华烧伤一事处理意见；3、本次事故的另一伤者徐秀贤于2014年8月19日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上列被告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该案经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确认；1、本次事故的民事责任由石天树承担30%，王文彬承担70%；2、徐秀贤在本次事故中的各项损失共计47523.39元，由人保荥经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徐秀贤医疗费10000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徐秀贤30027.41元，共计40027.41元，其余7495.98元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5247.19元（7495.98元×70%），人保荥经公司共计赔偿45274.6元；4、石天树的父亲石福钧出生于1942年4月4日，石天树的母亲杨玉枝出生于1941年9月4日，石天树的女儿石利霞出生于1996年1月19日，石天树有一弟一妹；5、事故发生后，人保荥经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王炳娣垫付医疗费63922.8元；6、王文彬是王炳娣雇请的驾驶员。
石天树认为王文彬驾驶重型自卸货车与其驾驶的电动车相撞，造成石天树和徐贤秀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夹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文彬负此事故主要责任，石天树负此事故次要责任。石天树受伤后经医疗机构医治，并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作出法医学鉴定书，双下肢不等长属十级残，左股骨骨折后遗左下肢功能障碍属九级残。事故造成的损失扣除石天树自行承担的20%及已支付的73500元外，被告还应支付291149.15元。据此，请求依法判决：1、被告赔偿291149.15元，此款先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了相应赔偿责任后，超出部分由被告王文彬、王炳娣、通九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并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王文彬、王炳娣、通九公司答辩称，1、垫付医疗费81677.55元应直接支付给王炳娣；2、诉讼费由保险公司负担；3、其他意见同保险公司一致。
人保荥经公司答辩称，1、医疗费以票据金额为准，但要扣除15%的自费药，垫付10000元医疗费在本案中一并处理；2、误工费按90元／天以实际住院天数和出院休息天数计算，护理费按80元／天以实际住院天数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可20元／天，残疾赔偿金按系数为20%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20年，交通费认可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车辆损失认可1000元，3、民事责任被告王文彬承担70%；4、鉴定费不属保险赔偿范围，诉讼费不属保险赔偿范围；5、对其余事实无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生命健康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一、（2015）乐民终字第37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本次事故的民事责任比例，故原告石天树要求按80%和20%分担民事责任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本案的民事责任由被告王文彬承担70%，被告石天树自行承担30%。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扣除本次事故另一伤者徐秀贤已经在交强险限额内获得的赔偿后，首先应由被告人保荥经公司在川T622**号重型自卸货车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剩余的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后由被告王文彬承担70%的赔偿责任部分，由被告人保荥经公司在川T622**号重型自卸货车所投商业三责险中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部分由被告王炳娣、荥经通九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余30%部分的赔偿责任原告自行承担。二、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确定如下：1、医疗费，住院医疗费150217.61元，门诊治疗费4588.02元，共计154805.63元，有医疗费票据和病历资料证实，该院予以确认，被告人保荥经公司辩称医疗费应免赔15%的自费药，但其没有提供医院在治疗过程中所使用的自费药或乙类药属于使用不必要和不合理的证据，其依保险合同条款免赔自费药的约定，属于格式条款，其也没有提供已经依法向投保人尽到了告知和说明免赔自费药的证据，故对此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2、误工费，原告于2013年9月2日因事故受伤，先后6次入院治疗，并于2015年9月17日定残，结合原告的实际伤情及治疗情况，参照四川省2014年度制造业平均工资标准，其主张误工费73958.2元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3、护理费，根据原告6次住院共计329天及医嘱要求院外护理的情况，原告主张护理天数为432天符合案件客观实际，因此原告的护理时间确认为1年＋2个月＋7天，参照四川省2014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原告的护理费确认为：31642元／年×1年＋31642元／年÷12月×2月＋31642元／年÷12月÷21.75天×7天=37764.3元；4、根据原告住院治疗情况，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8150元，不违法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5、残疾赔偿金，①原告主张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提供了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予以证明，对原告的该主张该院予以支持，结合原告的伤残等级，原告请求赔偿残疾赔偿金107276.4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和案件客观事实，该院予以支持。②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的父亲在原告定残之日已年满73周岁、母亲年满74周岁、女儿年满19周岁，其父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确认为7年×18027元／年×22%÷3=9253.86元，其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确认为6年×18027元／年×22%÷3=7931.88元，原告定残时其女儿已年满18周岁，故原告要求赔偿其女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原告残疾赔偿金共计124462.14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的伤残程度及本案的责任程度，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确认为5000元；7、原告的车辆损失费，各方均认可1000元，该院予以确认；8、鉴定费1050元，有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证实，该院予以确认；9、交通费是原告在处理交通事故和治疗过程中必然发生的费用，虽原告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发生的数额，但根据案件客观事实和原告就医、鉴定等情况，该院依法酌定为1500元。综上，本次事故的各项损失共计407690.27元，此款由被告人保荥经公司首先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项下赔偿原告79972.59元（110000元-30027.41元），财产损失项下赔偿1000元，其余326717.68元（407690.27元-79972.59元-1000元），由被告人保荥经公司在川T622**号重型自卸货车所投商业三责险中予以赔偿228702.38元（326717.68元×70%），其余由原告自行承担。扣除被告人保荥经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被告王炳娣垫付医疗费63922.8元后，由被告人保荥经公司赔偿原告235752.17元（79972.59元＋1000元＋228702.38元-10000元-63922.8元），支付被告王炳娣63922.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荥经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石天树人民币235752.17元，支付被告王炳娣人民币63922.8元；二、驳回原告石天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依法减半收取为928元，由原告石天树负担370元，被告王炳娣、荥经通九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58元。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人保荥经公司不服，上诉本院称，一审认定赔偿项目及金额不当，医疗费应扣除15%的自费药，护理费应按329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65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鉴定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据此，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上诉人承担274301.10元的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石天树、王文彬、王炳娣、通九公司均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应否扣减自费药？二、一审法院关于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是否正确？三、鉴定费如何负担？
关于焦点一，即应否扣减自费药问题。本院认为，由于上诉人人保荥经公司主张的扣减自费药之约定属于免责条款，上诉人人保荥经公司应当就该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确提示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人保荥经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明确提示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人保荥经公司主张扣减自费药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即一审法院关于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是否正确问题。关于护理费，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系根据石天树的实际住院时长及出院证明载明的院外护理时长，结合案件事实参照四川省2014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上诉人人保荥经公司虽主张不应计算院外护理费，并对护理费计算标准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结合当地的生活水平计算该费用并无不当；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应适用何种计算标准，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因上诉人人保荥经公司对依据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石天树的各项赔偿项目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据该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上诉人人保荥经公司该项上诉里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即鉴定费如何负担问题。本院认为，鉴定费系查明案件事实的必要费用，上诉人人保荥经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保险合同对该费用的负担进行了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由上诉人人保荥经公司负担并无不当，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人保荥经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荥经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董 璐
审判员 王 进
审判员 易晓芸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辜 敏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
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
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
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