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28民终3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昌万，男，1973年4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重庆市垫江县，现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子进，云南直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滇缅大道2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216580104C。法定代表人：李劲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云南王永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十四冶建设集团云南第五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下关镇原七里桥乡政府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064274094R。法定代表人：何定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华，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雨田，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西双版纳象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勐腊县新城河畔之梦御景湾附一幢4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8236655440294。法定代表人：周子杰，执行董事。上诉人刘昌万因与上诉人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以下简称冶金公司）、原审被告十四冶建设集团云南第五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五建筑公司）及原审第三人西双版纳象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象都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勐腊县人民法院（2017）云2823民初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昌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子进，上诉人冶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原审被告第五建筑公司的委托诉代理人刘正华、何雨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象都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昌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冶金公司支付工程款3434567.81元并承担该款自2017年12月1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均按年利率4.75%计算；2.一、二审诉讼费由冶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工程造价经鉴定为46056044.56元，冶金公司在上诉人未参与且未同意的情况下另行与发包方签订结算协议书，并明确最终结算价款为45073680.11元，显然冶金公司放弃了部分权利，但其放弃行为对上诉人并不具有法律效力，冶金公司仍应当向上诉人支付与鉴定造价相差部分。二、案涉《象都·河畔之梦二期一、二标段项目经济承包合同》属无效合同，冶金公司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取得相应的管理费，且冶金公司并未举证证明管理费的具体金额。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当按约定承担管理费，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亦错误，请求依法改判。冶金公司辩称，冶金公司与象都公司对工程最终结算价为45073680.11元，一审认定的工程总价款正确；一审虽然认定合同无效，但冶金公司在工程施工过程中提供了管理义务，一审判决刘昌万支付3%的管理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刘昌万的上诉请求。第五建筑公司述称，与冶金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象都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上诉人冶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内容；2.改判刘昌万向冶金公司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3648984.48元；3.改判刘昌万向冶金公司支付施工期间借款所产生的利息4229202.9元；4.改判刘昌万赔偿冶金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3017037元（含鉴定费35万元、案件受理费62037元、保全费5000元及项目材料供应商等主张的债权暂计260万元）；上述金额合计10895224.38元；5.一审本诉、反诉及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刘昌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工程的最终结算价为45073680.11元，根据《项目经济承包合同》的约定，刘昌万应支付的管理费为1352210.40元，扣除该管理费及已支付的工程款48370454.18元，已经超额支付工程款3648984.48元，该款刘昌万应予返还。二、依据《项目经济承包合同》的约定，刘昌万就项目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按冶金公司与象都公司最终结算价的3%向冶金公司支付管理费，工程税金由刘昌万承担，冶金公司或象都公司负责代扣代缴；刘昌万支付冶金公司所派管理人员每月4500元工资及负责管理人员食宿费用、交通费用；若刘昌万资金不足，为满足工程需要，可向冶金公司申请借款，年利率为15%；刘昌万与其下属的各劳务、材料商、机械商等的各项纠纷由其自行负责协调处理。因此，刘昌万应当赔偿其未按合同要求施工，而给冶金公司造成垫付的借款利息损失、诉讼产生的经济损失、垫付的刘昌万下属各劳务、材料商、机械商等款项造成的经济损失。三、涉案工程借款本金500万元的出借人是勐腊县象都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系象都公司的关联企业），冶金公司为借款的抵押担保人，该借款本金500万元已由冶金公司替刘昌万进行了偿还，一审判决将该借款本金500万元作为工程款予以了扣减。500万元借款所产生的利息以及其他借款利息共计4229202.90元，同样是本案涉案工程的建造成本支出，其性质与借款本金相同，应从工程款中予以扣减处理。一审认为该500万元借款本金利息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在本案中作为工程款一并处理，对冶金公司与刘昌万签订借款协议，冶金公司出借的款项，只能作为预付刘昌万的工程款，不存在需要支付利息的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四、因刘昌万未能按合同约定如期竣工等原因，致使象都公司与冶金公司就该项目产生纠纷，因诉讼给冶金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417037元（含鉴定费用35万元、案件受理费62037元、保全费5000元），应由过错方刘昌万全额承担。五、截至2017年4月30日，刘昌万下属的各劳务、材料商、机械商等已向冶金公司主张债权金额暂计为260万元，依合同约定，该笔款项应当由刘昌万承担。刘昌万辩称，1.冶金公司主张超付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冶金公司利用了合同的优势地位，双方并无借款合意，借款实为工程款性质，冶金公司主张的借款利息没有法律依据；3.诉讼费等费用是冶金公司与象都公司存在争议产生的费用，是象都公司未支付工程款造成，并不是刘昌万造成，不应由刘昌万承担；4.260万元的债务问题，有部分在起诉工程款前已进行了扣除，冶金公司的证据不能证明该笔损失已产生。请求驳回冶金公司的上诉请求。第五建筑公司述称，认可冶金公司的上诉主张。象都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刘昌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冶金公司、第五建筑公司共同支付刘昌万工程款3741393.6元（变更后）；2.冶金公司、第五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自2012年6月1日起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逾期利息664335元，并支付该工程款自2017年4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利息均按年利率4.75%计算；3.诉讼费由冶金公司、第五建筑公司承担。冶金公司、第五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刘昌万向冶金公司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3648984.48元；2.刘昌万向冶金公司支付施工期间借款利息4229202.9元；3.刘昌万赔偿冶金公司经济损失共计3017037元（含鉴定费35万元，案件受理费62037元、保全费5000元，以及项目材料供货商主张的债权暂计26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五建筑公司于2013年3月22日在昆明市西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经工商登记设立。2011年8月11日，冶金公司中标取得象都公司开发的象都·河畔之梦二期一、二标段项目工程，双方分别就一、二标段各签订1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象都·河畔之梦二期一、二标段工程由象都公司发包给冶金公司进行施工。合同签订后，冶金公司将承包的象都·河畔之梦二期一、二标段工程给挂靠冶金公司的刘昌万进行施工。（甲方）刘昌万与（乙方）冶金公司的分公司即第五建筑公司于2011年8月25日签订《[象都·河畔之梦二期一、二标段]项目经济承包合同》1份，约定为全面履行公司与建设单位象都公司于2011年8月1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为41074559元，由乙方提出，经甲方研究决定将象都·河畔之梦二期一、二标段的施工任务委任刘昌万担任项目经理组织实施。工程名称为象都·河畔之梦二期一、二标段。工程地点为西双版纳州勐腊县新城。工程范围与象都公司2011年8月18日签订的合同约定范围及其增减变更。承包方式为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乙方上缴甲方管理费=乙方与建设方最终结算价（含增减变更）×3%，工程税金由乙方承担，甲方或建设方负责代扣代缴。工程质量保修金按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中约定条款执行。经济指标为公司对项目经理部实行以该工程与建设单位签订合同的全部施工图总额（暂定，最终以与建设单位结算值为准）41074559元扣除上交公司费用3%后为承包基数，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开工日期为2011年8月18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4月15日，总日历工期为240日历天，甲方认可由乙方办理并经建设方签字认可的工期签证。甲方每次支付乙方进度款时，扣减支付款项总额的5‰作为本工程的安全风险抵押金，竣工验收后一月内支付乙方。拨付进度款按甲方审定工程进度（根据与建设方签订施工合同中约定的支付比例）的96.5%支付，支付总额不得大于建设方拨款（甲方扣除上缴后），支付至审定工程量的85%，暂停支付，待结算完成且建设单位拨付工程尾款后一个月内支付除保修金外的剩余款项。若乙方资金不足，为满足工程需要，乙方可向甲方申请贷款，年利率为15%（若遇国家银行利率的重大调整时，双方再行协商），利息一月一结，若需延贷，需重新申请，领导审批。乙方所有款项支付必须经刘昌万签字，领导审批，方可办理。乙方与其下属的各劳务、材料商、机械商等的各项纠纷自行负责协调处理。乙方支付甲方委派驻现场的人员工资4500元/月，甲方派驻现场人员的生活、住宿等费用由乙方负责承担。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该合同落款处由第五建筑公司股东唐金权作为代表，并加盖了十四冶建设集团第五建筑工程公司公章。该合同签订后，刘昌万即组织工人开始对外以冶金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该建设工程于2013年2月5日竣工验收。2013年11月20日，冶金公司以象都公司欠付工程款为由诉至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经冶金公司申请，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委托云南乾盛司法鉴定中心就勐腊县象都·河畔之梦二期一、二标段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云南乾盛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11月28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勐腊县象都·河畔之梦二期一、二标段建设工程工程造价为46056044.56元，其中包含未确定部分造价为140350.33元。冶金公司与象都公司于2015年4月12日签订《西双版纳象都河畔之梦二期工程项目结算协议书》1份，约定冶金公司同意河畔之梦二期工程项目最终结算价为45073680.11元，鉴定费55万元，由冶金公司承担35万元。结算协议达成后，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9日作出（2013）西民二初字第46号民事调解书，载明诉讼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35万元由冶金公司负担。工程完工至今，因双方对冶金公司支付刘昌万的工程款和代付的材料款、人工费，以及施工期间的借款利息存在争议，致使双方未能结算。刘昌万于2017年4月27日诉至一审法院。经一审法院要求，双方于2017年12月13日进行对账，刘昌万签名认可冶金公司支付工程款或代付刘昌万的工程款为42621476.75元，而冶金公司认为已支付刘昌万的工程款（含代付的工程款、管理费、代扣代缴的税款等）为50030356.99元。施工期间，冶金公司向勐腊县象都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申请贷款500万元，刘昌万认可冶金公司已代其偿还了该笔借款本金。一审法院认为，冶金公司将从象都公司处承包取得的象都·河畔之梦二期一、二标段项目工程转包给自然人刘昌万进行施工，现双方因工程款支付问题产生争议，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关于第五建筑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刘昌万是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涉案工程由冶金公司中标取得后转包给刘昌万进行施工，冶金公司自认签订《[象都·河畔之梦二期一、二标段]项目经济承包合同》时，第五建筑公司尚未经工商登记设立，系其分公司，虽从合同的签订主体来看，合同甲方为十四冶建设集团第五建筑工程公司，合同落款处也加盖了该公司的印章，但第五建筑公司签订合同时尚未经工商登记设立，故本案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应为其设立机构即冶金公司，第五建筑公司不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刘昌万作为自然人不具备建筑企业施工资质，并与第五建筑公司签订《[象都·河畔之梦二期一、二标段]项目经济承包合同》，以冶金公司、第五建筑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实际施工，冶金公司收取管理费，双方签订合同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故双方于2011年8月25日签订的《[象都·河畔之梦二期一、二标段]项目经济承包合同》无效。关于冶金公司是否需支付刘昌万建设工程款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双方基于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不能返还的，应折价补偿。由于刘昌万的劳动物化的结果在客观上无法返还，故应按刘昌万的实际施工工程量折价进行补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虽双方签订的《[象都·河畔之梦二期一、二标段]项目经济承包合同》无效，但由于涉案的建设工程已于2013年2月5日竣工验收，故刘昌万有权向冶金公司主张工程款。因冶金公司与象都公司已于2015年4月12日进行最终结算并签订《西双版纳象都河畔之梦二期工程项目结算协议书》，双方最终确认结算的工程款为45073680.11元。结合《[象都·河畔之梦二期一、二标段]项目经济承包合同》约定“乙方上缴甲方管理费=乙方与建设方最终结算价（含增减变更）×3%，工程税金由乙方承担，甲方或建设方负责代扣代缴。经济指标为公司对项目经理部实行以该工程与建设单位签订合同的全部施工图总额（暂定，最终以与建设单位结算值为准）41074559元扣除上交公司费用3%后为承包基数，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内容，因此本案工程款应以冶金公司与象都公司最终实际结算的工程款作为本案工程款的最终结算，而冶金公司与象都公司于2015年4月12日签订的结算书最终确认的工程价款为45073680.11元，故一审法院确认涉案工程总价款为45073680.11元。关于刘昌万是否应按约定向冶金公司支付管理费的问题。虽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根据法律规定，可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刘昌万与冶金公司之间关于管理费的约定，亦是合同约定的一部分，且冶金公司也确实组织人员对刘昌万的施工进行了管理，如现场工程的管理和财务对工程款的管理等，根据公平原则，刘昌万也应按约定承担管理费，结合双方合同约定，刘昌万应支付冶金公司的管理费为1352210.4元(45073680.11元×3%)。关于刘昌万是否应交纳建设工程税收的问题。虽双方已约定税费由冶金公司在刘昌万的工程款中代扣代缴，但冶金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缴纳的税金，双方于2017年12月13日对账结算时，刘昌万对冶金公司主张的2491480元代扣税款及其他款项又不予认可，故对冶金公司要求在本案中扣除税金及其他款项2491480元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冶金公司主张的刘昌万向冶金公司借款的利息的问题。虽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刘昌万可向冶金公司申请借款用于工程需要，刘昌万也向冶金公司出具了多份借款协议，但由于双方并不存在借贷关系的合意，故冶金公司以给付刘昌万借款本金的款项应作为冶金公司支付刘昌万的工程款，故对冶金公司要求刘昌万支付施工期间借款利息4229202.9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冶金公司主张的杰明达钢材保理利息53981.73元，丙溪钢材保理利息41798.17元应否作为工程款扣减的问题。因冶金公司未提交保理利息的计算方式，冶金公司提交的证据上也无法看出该保理利息的计算依据，故对冶金公司以代刘昌万支付了杰明达钢材保理利息53981.73元，丙溪钢材保理利息41798.17元，并要求在本案中扣减工程款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冶金公司为刘昌万偿还案外人勐腊县象都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应否在本案中作为工程款扣减的问题，因刘昌万认可冶金公司实际代偿还了勐腊县象都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00万元，且同意在本案中抵扣工程款，故该500万元应在刘昌万享有权利的工程款数额内予以扣减，但由于冶金公司偿还该500万元借款的利息，刘昌万不认可，该笔借款利息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宜在本案一并处理。关于冶金公司主张的诉讼费、鉴定费、律师费，因不属于涉案建设工程款范围，且上述费用均系冶金公司与案外人正常诉讼中产生的费用，且双方并未约定因诉讼产生的损失应由刘昌万承担，故对冶金公司主张的诉讼费、鉴定费、律师费损失，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结合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12月13日签订的对账单载明的内容，因本案工程总价款为45073680.11元，冶金公司支付刘昌万的工程款及代付的款项合计为42621476.75元，刘昌万应支付冶金公司的管理费为1352210.4元，现冶金公司应支付刘昌万的工程款为1099992.96元（45073680.11元-42621476.75元-1352210.4元），对刘昌万要求冶金公司支付工程款3741393.6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工程款1099992.96元。因双方签订的合同并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且双方至今未能结算工程款，故对刘昌万要求冶金公司支付逾期支付建设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现冶金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已超额支付了刘昌万工程款，故对冶金公司要求刘昌万返还工程款3648984.48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刘昌万是否应赔偿冶金公司损失3017037元的问题。虽鉴定费35万元、诉讼费62037元、保全费5000元均系冶金公司与象都公司在诉讼案件产生的实际费用，但由于冶金公司与刘昌万签订的合同中并未约定诉讼中产生的费用由刘昌万承担，刘昌万也不予认可，无证据证实该诉讼中产生费用应由刘昌万承担。关于冶金公司代刘昌万支付了下属各劳务、材料商、机械商的债权是否应在本案中处理的问题。因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了各下属劳务、材料商、机械商等的各项纠纷由刘昌万自行负责协调处理，且冶金公司也自认该260万元款项还包含没有实际发生的款项，实际发生的款项也已包含在刘昌万已认可冶金公司已支付（含代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故对冶金公司要求刘昌万赔偿损失3017037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冶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刘昌万工程款1099992.96元；二、驳回刘昌万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冶金公司、第五建筑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2046元，由刘昌万负担31548元，由冶金公司负担1049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3586元，由冶金公司、第五建筑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上诉人刘昌万提交的本院（2013）西民二初字第46号案的民事起诉状、法庭审理笔录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能证明本案工程造价实际远大于鉴定评估的造价金额及案涉工程不存在刘昌万原因所导致延期的情形，对刘昌万欲证明的观点，本院不予采信。冶金公司提交的证据1中《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通用缴款书》，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相关，本院予以采信，可证明案涉工程已缴税款1033632元；证据1中象都公司情况说明，无象都公司印章，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冶金公司代刘昌万与勐腊县象都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550万元明细表、证据3勐腊项目部利息，系冶金公司单方制作，虽有借款合同，但无款项支付凭证，在刘昌万不予认可的情况，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内部托收承付结算单，不能证明系代刘昌万支付的管理费，亦无其他证据印证该费用应由刘昌万承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勐腊象都河畔之梦项目损失汇总表，系冶金公司单方制作，本院不予采信；证据6委托代理协议书、付款凭证、收款发票，刘昌万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经审查，2011年8月25日，刘昌万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十四冶建设集团第五建筑工程公司签订[象都·河畔之梦二期一、二标段]项目经济承包合同，唐金权在甲方代表处签名，并加盖十四冶建设集团第五建筑工程公司印章，冶金公司认可十四冶建设集团第五建筑工程公司系其分支机构。一审将签订合同的甲方表述为刘昌万，乙方表述为冶金公司的分公司即第五建筑公司，表述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案涉工程总价款应如何认定；2.冶金公司是否尚欠刘昌万工程款3434567.81元，还是冶金公司超付工程款3648984.48元，若尚欠工程款，是否应支付工程款利息；3.刘昌万是否应支付冶金公司管理费及税金；4.刘昌万是否应支付冶金公司借款利息4229202.9元；5.刘昌万是否应赔偿冶金公司损失3017037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刘昌万与冶金公司分支机构签订的[象都·河畔之梦二期一、二标段]项目经济承包合同虽然无效，因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可以参照合同约定的结算条款进行结算。一、关于案涉工程总价款的认定问题。刘昌万主张以鉴定确认的46056044.56元为工程总价款，冶金公司主张以结算价45073680.11元为工程总价款。本院认为，[象都·河畔之梦二期一、二标段]项目经济承包合同约定，案涉工程范围为冶金公司与象都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范围及其增减变更。冶金公司与象都公司就案涉工程于2015年4月12日签订了结算协议，确认工程结算价款为45073680.11元，虽然在冶金公司诉象都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根据当事人申请，法院委托了司法鉴定机构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并于2014年11月28日出具鉴定意见，确认案涉工程造价为46056044.56元（包含未确定部分造价为140350.33元），但冶金公司及象都公司对该鉴定意见均提出异议，且该鉴定意见也未经法院生效判决予以认定，冶金公司与象都公司在工程造价鉴定之后，对案涉工程进行结算并签订结算协议，确认工程结算价款为45073680.11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认定该价款为案涉工程总价款，并无不当。二、关于管理费和税金问题。根据合同约定，刘昌万应按结算价的3%向冶金公司交纳管理费，工程税金由刘昌万承担。案涉工程结算价为45073680.11元，管理费应为1352210.4元（45073680.11元×3%）。根据冶金公司提交的证据，其已缴纳了税金1033632元。该两笔款项，应由刘昌万承担。刘昌万主张应得工程价款中不扣除合同约定的管理费和税金，不符合双方之前达成的一致意思表示，有悖民法诚实信用原则，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借款利息问题。根据合同约定，冶金公司应按工程进度拨付刘昌万工程款，若刘昌万资金不足，可向冶金公司申请贷款。冶金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按工程进度按时、足额拨付了刘昌万相应工程款，根据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一审认定冶金公司给付刘昌万借款本金的款项，应作为冶金公司支付刘昌万的工程款，对冶金公司主张的借款利息4229202.9元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四、关于已付工程款认定问题。刘昌万与冶金公司于2017年12月13日就案涉工程已付款项进行了对账，冶金公司主张已付工程款为50030356.99元，刘昌万认可已付工程款为42621476.75元。对账单中刘昌万不认可的款项，是否应抵扣工程款问题，本院审查后认为，1.2013年9月30日诉讼费114073元，2013年11月30日诉讼费5000元、律师费15万元，2014年3月31日律师代理费1万元、手续费3.5元，2014年9月30日鉴定费55万元、银行手续费24.5元，2014年12月31日差旅费1617元、案件代理费8595元，2015年12月31日鉴定费6万元；共计899313元。上述款项系冶金公司在其他案件中支出的诉讼相关费用，合同中并未约定应由刘昌万承担，故该款项不应抵扣工程款。2.2013年6月30日德联保理和利息376037.86元（刘昌万认可材料款25393.52元，不认可利息350644.34元），2013年11月30日杰明达钢材保理利息53981.73元，2011年11月14日丙溪钢材保理利息41798.17元；保理利息合计446424.24元。因冶金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保理利息的计算依据，仅依据其单方作出的付款凭证，不能证明446424.24元应由刘昌万承担，故该款项不应抵扣工程款。3.2011年11月至2013年2月管理费1204396.74元、2013年3月31日管理费2235元、2013年6月30日管理费25603.26元，合计1232235元。因本院确认刘昌万应支付给冶金公司管理费1352210.4元，故对账单中的管理费1232235元，不再抵扣工程款。4.2011年11月14日利息24805元、2013年4月30日小贷公司借款利息81723元、2014年12月31日借款利息1232900元，合计1339428元。如前所述，借款利息不应抵扣工程款。5.2011年11月25日至2012年10月31日代扣税款及其他款项2491480元。因本院已确认刘昌万应承担税金1033632元，故对账单中的税金不再抵扣工程款。综上，本院确认冶金公司已支付刘昌万的工程款为42621476.75元。五、关于冶金公司差欠工程款还是超付工程款问题。如前所述，冶金公司应支付刘昌万的工程款为45073680.11元，扣除已支付的工程款42621476.75元及刘昌万应支付给冶金公司的管理费1352210.4元、税金1033632元后，冶金公司还应支付刘昌万工程款66360.96元（45073680.11元-42621476.75元-1352210.4元-1033632元）。故对刘昌万要求冶金公司支付工程款3434567.81元的上诉请求，本院部分支持冶金公司支付刘昌万工程款66360.96元。冶金公司认为已超付工程款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六、关于工程款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案涉工程已交付，刘昌万主张自2017年12月13日起，按年利率4.75%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不予支持欠付工程款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七、关于刘昌万是否应赔偿冶金公司损失3017037元的问题。冶金公司主张刘昌万应赔偿其鉴定费35万元、案件受理费62037元、保全费5000元及项目材料供应商主张的债权260万元。如前所述，鉴定费、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不应由刘昌万承担。冶金公司提出的材料供应商主张的债权：1.谭思云的租赁费20万元，云南贝克尔建筑艺术石有限公司的货款、仲裁费、违约金共330412.5元，已在2017年12月13日的对账中抵扣工程款，故该两笔款项不应再由刘昌万赔偿。2.付朝礼的工程款368万元。根据付朝礼与刘昌万的结算，已支付3158912元，未支付521088元，冶金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该368万元已由其垫付，故该笔款项不应由刘昌万赔偿。3.昆明西格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货款405487元。冶金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货款已由其垫付，故该笔款项不应由刘昌万赔偿。4.刘春生的租金397000元。根据本院生效的（2016）云28民终689号民事判决，冶金公司应支付刘春生欠款397000元，因该案所租赁的建筑材料系刘昌万在案涉工程施工期间使用，故该款应由刘昌万赔偿给冶金公司。5.云南鲁辉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塔吊租赁使用费46万元。根据生效的勐腊县人民法院（2014）腊民二初字第204号民事调解书，冶金公司尚欠云南鲁辉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塔吊租赁使用费32200元，因租赁的塔吊系刘昌万在案涉工程施工期间使用，故刘昌万应赔偿冶金公司32200元。6.吴晓明的砂石料款。根据生效的勐腊县人民法院（2017）云2823民初57号民事判决，冶金公司应支付吴晓明砂石料款100295元，因向吴晓明购买的砂石料系案涉工程施工期间使用，故该款应由刘昌万赔偿给冶金公司。除上述几笔款项外，冶金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还垫付了其他材料费。故，本院确认刘昌万应赔偿冶金公司的款项为529495元（397000元+32200元+100295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昌万、上诉人冶金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撤销勐腊县人民法院（2017）云2823民初349号民事判决；二、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昌万工程款66360.96元及利息（利息以66360.9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自2017年12月13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刘昌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损失529495元；四、驳回刘昌万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2046元，由刘昌万负担41373元，由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负担673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43586元，由刘昌万负担2136元，由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负担414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2318元，由刘昌万负担38750元，由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负担835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臧翠玲审判员  蒋荣春审判员  徐艺华二〇一八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欧建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