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1民终字100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明君集团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经济技术开发区（龙泉驿区）龙工南路1333号。
法定代表人：徐小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宇，男，汉族，1985年11月1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博智爱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肖家河终结9号63幢。
法定代表人：师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亮、王自英，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明君集团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君公司）与被上诉人四川博智爱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智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因明君公司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7民初1271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明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博智公司的诉讼请求。其主要理由是：一、根据双方签订的《咨询服务合同》及补充规定，博智公司的任务成果应当经上诉人项目经理签字和公司盖章。但博智公司仅完成了部分服务任务，且该部分任务仅有上诉人各部门对前期修改意见的确认，并无项目经理的签字，更无上诉人加盖公司印章确认。因此上诉人的付款条件未成就，原审判决错误；二、博智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完成咨询服务义务，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被上诉人博爱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博爱公司与明君公司于2012年11月27日签订《咨询服务合同》，约定:“由博爱公司为明君公司管理标准化体系建设项目提供咨询服务，项目时间为26个工作周，预计时间为2012年12月3日至2013年6月30日；咨询服务费为198万元，付款方式：首付款49.5万元，在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一阶段工作结束，明君公司确认成果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49.5万元，第二阶段工作结束，明君公司确认成果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49.5万元，第三阶段工作结束，明君公司确认成果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49.5万元。明君公司的责任：明君公司应及时响应博爱公司提出的沟通需求，并对博爱公司阶段性的工作成果给予及时反馈，工作成果提交后5个工作日内无反馈，视明君公司确认工作成果。项目成果确认：项目总结报告会评审通过后，明君公司应在博爱公司项目确认单上签字并盖章确认，作为项目成果确认的标志，如明君公司不认可博爱公司的项目成果，应在报告会后5个工作日内以书面形式向博爱公司提出具体的修改意见，逾期则视明君公司认可项目成果。违约责任：如明君公司的付费截止日期后的5个工作日内，仍未向博爱公司付款，则明君公司同意按月利率0.35%×未付款项向博爱公司支付逾期利息”。2013年2月5日，双方签订《咨询服务合同补充规定》约定：“经双方友好协商，对于明君集团管理标准化建设项目第一阶段工作计划进行调整，重新确定第一阶段工作内容；项目时间为2013年2月28日前完成；本阶段咨询费用合计为913106.8元，扣除项目预付款49.5万元，本阶段实际支付咨询费418106.8元，本阶段咨询费支付方式为所有咨询成果经明君集团授权人签字确认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上述合同签订后，博爱公司向明君公司提供咨询服务工作，明君公司项目负责人在博爱公司提交的《决策层和管理委员会成果修改意见确认与成果验收表》上签字确认。明君公司也按合同约定支付了博爱公司第一阶段工作的咨询费。博爱公司完成咨询工作任务后，明君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全部款项。为此，博爱公司诉至原审法院。
另查明，1.博爱公司提交了明君公司内部的《集团管理提升二期项目咨询费用支付申请表》（以下简称《支付申请表》），该表中有时任明君公司常务副总裁的罗龙保、项目经理肖猛、明君公司财务审核人员以及明君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明君等人的签字确认。其中，徐明君签字载明：“同意支付42万元，后期由公司持续推进，该三期支付终结。”落款时间为2014年5月7日。2.博爱公司申请罗龙保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罗龙保证实，表中的签字系其本人，博爱公司的工作已经明君公司各部门签收确认，款项的支付已经过各方协商，由于博爱公司多次向明君公司催款，故将该表复印与博爱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咨询服务合同》《咨询服务合同补充规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享受权利。博爱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明君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咨询服务费，明君公司未按约付款，已构成违约，故对博爱公司要求明君公司支付咨询费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明君公司辩称博爱公司未履行完全部咨询服务任务，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的主张，因博爱公司提交了由明君公司项目负责人签字的《决策层和管理委员会成果修改意见确认与成果验收表》以及明君公司内部关于付款支付的《支付申请表》等证据，虽然《支付申请表》系复印件，但有时任明君公司常务副总裁的证人对上述申请表的真实性予以证实，博爱公司的证据已形成锁链，且上述申请表有明君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意支付款项的签字，而明君公司也未提交博爱公司未完成工作任务的具体事项的证据，故明君公司的辩称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明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博爱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42万元；二、明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博爱公司支付违约金（以未付款项42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5月起，按月利率0.35%计算至款付清时止）。案件受理费2917元，减半收取1458.5元，由明君公司负担。
二审中，明君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博爱公司的工商信息，记载了博爱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罗龙保出资450万元。证明罗龙保虽为明君公司副总裁，但又是博爱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为博爱公司作证，不应当采信。
对此，本院认为，罗龙保作为博爱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本案处理结果与其经济上有直接利害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民事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的规定，对罗龙保的证言是否采信，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博爱公司是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第二阶段工作义务，其主张的42万元咨询服务费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现评判如下：
上诉人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咨询服务合同》及补充规定，博爱公司的任务成果应经上诉人项目经理签字和公司盖章，但博爱公司仅完成了部分服务任务，且该部分任务既无项目经理的签字，更无上诉人加盖印章，因此上诉人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本院认为，博爱公司为证明其有权要求支付42万元服务费，提交了项目负责人签字的《成果验收表》和《支付申请表》，并申请时任明君公司常务副总裁的罗龙保出庭作证，证明《支付申请表》属实。首先，《成果验收表》证明博爱公司完成了二阶段工作义务；其次，罗龙保出庭证实以上两表真实，明君公司也完成了二阶段义务。虽然罗龙保同时也是博爱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但罗龙保在《支付申请表》上签字时，系担任明君公司的副总裁，因履行明君公司的工作职责而在该表上签字。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并非不能作证，任何知晓案件事实的人都有作证的资格，故罗龙保具有证人资格；第三，博爱公司递交的《支付申请表》是公司支付费用的流程表，表中除有罗龙保签名外，还有明君公司项目经理肖猛、法定代表人徐明君等人的意见及签名。虽是复印件，但按照生活常理，明君公司在诉讼中应当知晓上面的签名是否真实。二审时，本院当庭询问明君公司的代理人，对《支付申请表》中明君公司项目经理肖猛、法定代表人徐明君签字是否真实，其代理人拒绝发表意见，在本院释明时，也不对签名的真伪申请鉴定；第四，原审时，明君公司提交的短信也证明罗龙宝多次要求支付包括42万元在内的各项款项。综上，本院认为，博爱公司提交《支付申请表》虽是复印件，但有其他证据佐证，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足以认定，对本案具有证明力。《支付申请表》上明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明君签字载明：“同意支付42万元，后期由公司持续推进。”清楚表明博爱公司履行完二期合同义务，明君公司应当履行对应的付款义务，故明君公司的付款条件成就。明君公司逾期不付，应当按约承担违约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明君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案件受理费40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均由上诉人明君集团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长军
审判员 陈良谷
审判员 谈光丽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聂彪峰
速录员 唐清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