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琼97刑终234号
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18）琼97刑终234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昌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卿，男，1972年12月4日出生于昌江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海南省昌江县农业局原局长，住昌江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7年1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昌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正凡，海南天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苏婷，海南天赐律师事务所律师。
昌江县人民法院审理昌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卿犯受贿罪一案，于2018年5月17日作出（2018）琼9026刑初21号刑事判决。判决后，原审被告人李卿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本案卷宗材料，讯问上诉人和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状，并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被告人李卿在担任昌江县十月田镇党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三次非法收受钟润新共计26万元，并为钟润新所承建的十月田镇保平村人行道修建工程、排水沟等工程项目在报账和资金拨付等方面提供关照和帮助。
2.被告人在担任十月田镇党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三次非法收受黄东宏共计12万元，并为黄东宏所承建的十月田镇干部周转房工程、各村委会办公楼修缮等工程项目在报账和资金拨付等方面提供关照和帮助。
3.被告人李卿在担任昌江县十月田镇党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两次非法收受ＸＸ智共计8万元，并为ＸＸ智拿到十月田镇王炸村的路网工程项目，还有为保平村和王炸村的水井工程等项目提供关照和帮助。
4.被告人李卿在担任昌江县十月田镇党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羊步孔3.5万元，并为其安排了十月田镇的绿化遮盖工程项目。
5.被告人李卿在担任昌江县十月田镇党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陈丽香1.5万元，并为其安排了十月田镇政府的监控工程项目。
6.被告人李卿在担任昌江县农业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谢仲秋2万元，并为其安排了农业局的一些广告工程项目。
原判另认定，被告人李卿所收受的上述赃款53万元，用于购买小轿车及其个人和家庭花销；被告人李卿在昌江县纪律检查委员会进行违纪调查前将收受的15.5万元赃款，分别退还给钟润新10万元、羊步孔3.5万元、谢仲秋2万元；2018年2月9日止其家属分别向昌江县纪律检查委员会退赃3万元、向昌江县法院退赃34.5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人口信息查询资料。证实被告人李卿出生于1972年12月4日。
（2）到案经过说明。证实昌江县纪委经对李卿受贿一案查处后，于2017年11月2日将该案移送昌江县人民检察院，昌江县人民检察院于同日传唤李卿进行询问。
（3）自我交代材料。证实被告人李卿到案后交代非法收受了谢仲秋、羊步孔、钟润新、黄东宏、ＸＸ智、陈丽香等人的钱款。
（4）移送函。证实昌江县纪委在审查被告人李卿严重违纪问题时发现其涉嫌犯罪，故依法将其移送昌江县人民检察院查处。
（5）移送材料清单。证实被告人李卿在昌江县纪委谈话时，坦白交代了本案的部分犯罪事实；黄东宏、钟润新、苏成荣在纪委调查阶段，均证实李卿有受贿行为。
（6）干部任免审批表及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卿于2013年11月至2015年12月任昌江县十月田镇党委书记、人大主席；2015年12月至案发时任昌江县农业局局长。
（7）借条。证实被告人李卿于2015年6月28日写一张“借到钟润新10万元”的借条给钟润新。
（8）工程项目合同及相关协议书。证实被告人李卿在任昌江县十月田镇党委书记、昌江县农业局局长期间，负责工程项目合同和协议以及有关工程项目报账和资金拨付；钟润新、黄东宏、ＸＸ智、羊步孔、陈丽香、谢仲秋等人均有承揽过昌江县十月田镇、昌江县农业局的工程项目。
（9）交易明细流水账。证实被告人李卿以苏成荣的名字在中国工商银行昌江支行开户，并从该户转款用于个人购买小轿车。
（10）海南省代管款、押金、保证金专用票据。证实2018年2月7日和8日被告人李卿的家属先后向昌江县法院退还赃款34万元和5000元。
2.证人证言
（1）黄东宏的证言。证实2014年至2017年间，其承揽昌江县十月田镇政府的干部周转房工程、塘坊村委会办公楼改造、青山村委会办公楼改造、沙田村委会办公楼改造等多个工程项目，为了感谢李卿提供帮助，其分三次送给李卿共计12万元。其中，9万元是其得知李卿要购买轿车资金不足而主动行贿给李卿的。
（2）钟润新的证言。证实2014年至2017年间，其承揽昌江县十月田镇政府的特困户危房改造、保平村人行道修建、镇政府办公室改造、南岭村委会办公楼改造、姜园村委会办公楼修缮、镇政府服务大厅改造等多个工程项目。为了感谢李卿提供帮助，其分三次（两次10万元、一次6万元）送给李卿共计26万元。其中，一次10万元是其得知李卿说要购买轿车而主动行贿给李卿的。一次是李卿说有急事需要向其要的。后因县纪委在调查，李卿写了一张借10万元的借条给其，并说如果有人调查就说是向其借的。2017年9月李卿通过苏成荣将10万元退还给其。
（3）ＸＸ智的证言。证实2014年至2015年间，其承揽昌江县十月田镇政府的王炸村委会三拉村道路硬化、干村饮水工程、保平饮水工程等多个工程项目。为了感谢李卿提供帮助，其分二次送给李卿共计8万元。
（4）陈丽香的证言。证实2015年下半年因其公司在昌江县十月田镇做监控设备业务，金额是13万元。为了感谢李卿提供帮助，其送给李卿1.5万元。
（5）谢仲秋的证言。证实2017年其承揽昌江县农业局的昌化江畔木棉红旅游宣传牌工程、农产品质量安全监管告示宣传牌等工程项目。为了感谢李卿提供帮助，其送给李卿2万元。2017年9月李卿退还这2万元给其。
（6）羊步孔的证言。证实2014年间，其承揽十月田镇政府绿化“三沿七区”坟墓工程、大院绿化改造工程等项目工程。为了感谢李卿提供帮助，其送给李卿3.5万元。2017年9月李卿通过其司机李开隆退还这3.5万元给其。
（7）李开隆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份，李卿给其一张银行卡及现金，并用其的名字到海口购买一辆23万元的大众轿车。2017年9月其帮李卿带3.5万元到海口退还给羊步孔。
（8）苏成荣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其帮李卿准备10万元退还给钟润新。
3.被告人李卿的供述。证实2014年年初至2015年下半年，其分三次收受钟润新的26万元；2014年间其分三次收受黄东宏的12万元；2014年至2015年间其分两次收受ＸＸ智的8万元；2015年间其收受羊步孔的3.5万元；2015年上半年其收受陈丽香的1.5万元；2016年7月其收受谢仲秋的2万元。其中，钟润新给的10万元和黄东宏给的9万元用于购买小轿车。后其已退还钟润新10万元，退还羊步孔3.5万元，退还谢仲秋2万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卿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利，非法收受他人钱款共计53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鉴于被告人李卿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态度较好，积极退缴赃款，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卿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万元。二、被告人李卿退缴的赃款34.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李卿退缴到昌江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的3万元，予以没收，由昌江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上缴国库。三、继续向行贿人钟润新追缴赃款10万元、向行贿人羊步孔追缴赃款3.5万元、向行贿人谢仲秋追缴赃款2万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卿不服，提出上诉及其辩护人为其辩护称：其在昌江县纪委叫去了解情况时就已经交代了收受钟润新、黄东宏、王智勇、羊步孔、陈丽香、谢仲秋等人共计53万元的犯罪事实，故其是在未被司法机关即检察院采取强制措施之前就主动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的，应认定其行为为自首；其犯罪数额虽然巨大，但已全部退赃，二审期间其又主动缴纳了罚金20万元，具有悔罪表现，应予减轻处罚，但原审仍判处其三年，量刑过重。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明该事实的证据与原审一致。原审所采信的证据，均在原审庭审时进行了举证、质证,且经二审核实，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卿及其辩护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但其亲戚主动代其向本院缴纳了一审所判的全部罚金20万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卿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利，非法收受他人钱款共计53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依法惩处。关于上诉人李卿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系自首和二审期间其已缴纳全部罚金，应予减轻处罚的意见，经审查，2017年10月19日，昌江县人民检察院对行贿人黄东宏、钟润新进行立案侦查，在侦查讯问中，其二人均对贿赂上诉人李卿的事实供认不讳。2017年11月1日，昌江县纪委对存在严重违纪问题的李卿进行审查，在审查中还发现了其涉嫌受贿犯罪，故将其移送昌江县人民检察院查处。同年11月3日，昌江县人民检察院对其立案侦查。经讯问，其对收受包括黄东宏、钟润新在内的多人的贿赂款的犯罪事实亦供认不讳。从时间上看，上诉人李卿的受贿犯罪事实，系办案机关掌握在先其交代在后，且所交代的其他人贿赂犯罪事实，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又属同种罪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成立自首需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两个要件。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分子未被办案机关掌握，或者虽被掌握，但犯罪分子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或者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时，向办案机关投案的，是自动投案。在此期间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的，应当认定为自首。没有自动投案，但具有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罪行，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的，以自首论。故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上诉人李卿受贿53万元，属数额巨大，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虽然其缴纳了全部罚金，但只是一个酌定从轻情节，依法不能减轻处罚；原判根据其犯罪的事实和性质，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万元，已经是考虑到了其具有的认罪、退赃等从轻情节，故该量刑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李卿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其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周永高
审判员 伍柄霖
审判员 黄 灿
二〇一八年八月七日
书记员 李波琼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