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25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庆生，男，1955年7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及法律文书送达确认地址上海市长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洪辉照明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工业区。法定代表人翁世山，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翁世山，男，1972年1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六安市。上诉人刘庆生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洪辉照明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辉公司”)、被上诉人翁世山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4)嘉民二(商)初字第1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庆生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洪辉公司、被上诉人翁世山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庆生原系洪辉公司的股东。2007年3月8日，刘庆生与翁世山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合作经营洪辉公司，合作经营期限自2007年3月8日至2008年3月7日止等。同年4月13日，洪辉公司与案外人张家港香港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城公司”)签订张家港奥特莱斯购物中心有限公司总承包合同一份，由洪辉公司承包(香港城公司)奥特莱斯购物中心大楼泛光照明工程(以下简称“香港城项目”)的方案设计和安装施工。该工程所需的产品由洪辉公司于2007年4月18日、4月24日向案外人中山市鸿彩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彩公司”)购买。洪辉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发现鸿彩公司所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遂与鸿彩公司进行了交涉。同年9月4日，鸿彩公司向洪辉公司出具商务函一份，确认所供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承诺在同年9月8日前给予更换并补偿施工费用人民币5,000元(以下币种同)，但鸿彩公司未实际兑现承诺。同年9月24日，刘庆生与翁世山、洪辉公司签订《公司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刘庆生、案外人游云辉将洪辉公司转让给翁世山；翁世山在香港城项目上的所有投资和权益全部归刘庆生；原本市仙霞路的工商银行账号仍由刘庆生管理并保留至香港城项目的全部余款结清为止，以及双方间有关其他费用的结算和公司的转让费等内容。同年9月29日，刘庆生以洪辉公司的名义与香港城公司及鸿彩公司人员签订谅解备忘协议一份，鸿彩公司人员承诺于同年10月18日前将所需更换的灯具全部运至香港城项目现场；如逾期，则解除与洪辉公司间的合同、全额退款，并赔偿洪辉公司经济损失15,000元。但到期后，鸿彩公司仍未能按约履行。2007年10月1日，洪辉公司出具授权证书一份，授权刘庆生全权处理香港城项目事宜。同年10月18日，刘庆生、翁世山及游云辉就已达成的转让洪辉公司的事宜对应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的手续。同年10月23日，刘庆生以洪辉公司的名义向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张家港市法院”)提起了诉讼【案号为(2007)张民二初字第1637号】，要求鸿彩公司退还货款108,740元及赔偿损失15,000元。12月下旬，刘庆生又与翁世山签订《银行账户转让协议书》一份，翁世山承诺双方之前签订的《公司转让协议书》将继续有效及上述退赔款等款项全部归刘庆生等内容。2008年5月17日，洪辉公司与香港城公司签订会议纪要一份，翁世山代表洪辉公司承诺于同年6月15日前将全部灯具予以更换。6月2日，双方又签订会议纪要一份，确认洪辉公司已对灯具作了更换。7月14日，洪辉公司向张家港市法院申请撤回了对鸿彩公司的起诉。同日，张家港市法院下达了准许其撤诉的民事裁定书。2008年7月22日，香港城公司致函洪辉公司表示有关灯具仍未修复，要求洪辉公司于5日内至现场处理，但未果。为此，香港城公司于同年10月8日向张家港市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08)张民二初字第1917号】，要求洪辉公司返还已支付的工程款及赔偿损失等。张家港市法院经审理后判决洪辉公司应偿付香港城公司违约金117,000元。2009年12月5日，香港城公司就上述(2008)张民二初字第1917号案件与洪辉公司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即洪辉公司应偿付香港城公司违约金117,000元及承担案件诉讼费，扣除香港城公司尚欠洪辉公司的73,000元工程款后，洪辉公司一次性支付香港城公司44,000元以了结该执行案件。2010年2月22日，刘庆生向洪辉公司及翁世山发出“关于洪辉公司应及时向鸿彩公司行使赔偿追索权的函”，要求洪辉公司、翁世山及时向鸿彩公司提出诉讼。2010年2月23日，洪辉公司、翁世山向刘庆生发出回函，表示向鸿彩公司提出索赔事宜应由刘庆生本人出面处理，洪辉公司、翁世山将全力配合并出具相关文件等。现刘庆生认为，洪辉公司未经其同意而擅自向张家港市法院申请撤回了(2007)张民二初字第1637号案件的诉讼，客观上阻碍了刘庆生向鸿彩公司主张权利的途径，存在过错，应对刘庆生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洪辉公司、翁世山赔偿刘庆生货款损失108,740元。另查明：刘庆生与洪辉公司、翁世山发生纠纷后，三方已在多家法院提起如下诉讼案件：1、2010年1月20日，翁世山、洪辉公司因与刘庆生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向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长宁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0)长民二(商)初字第65号】，要求刘庆生给付翁世山、洪辉公司因代为履行张家港市法院判决一案的执行和解协议而支付的44,000元款项，以及代为支付的安装费用22,555元。长宁法院在经对该案审理后，判决驳回了翁世山及洪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判决后，翁世山、洪辉公司不服，上诉至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上海市一中院”)。上海市一中院经审理后，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2010年11月11日，刘庆生因与翁世山、洪辉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向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闸北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0)闸民二(商)初字第600号】，请求判令：翁世山、洪辉公司赔偿因其擅自处分刘庆生资产而造成的经济损失73,000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翁世山、洪辉公司赔偿其因擅自撤诉而造成的经济损失34,990元。闸北法院经审理后，判决：洪辉公司偿付刘庆生(2007)张民二初字第1637号案件的诉讼费用2,775元；对于刘庆生的其余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判决后，翁世山、洪辉公司不服，上诉至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上海市二中院”)，对应案号为(2011)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1328号。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翁世山向上海市二中院出具承诺书，表示自愿支付刘庆生20,000元以了结全部纠纷。上海市二中院最终在判决维持闸北法院(2010)闸民二(商)初字第600号民事判决的同时，判决翁世山支付刘庆生20,000元。之后，刘庆生就该案向上海市高院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案号为(2012)沪高民二(商)申字第144号】。上海市高院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裁，裁定驳回了刘庆生的再审申请。3、2011年3月25日，翁世山因与刘庆生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向长宁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1)长民二(商)初字第195号】，请求判令：撤销双方于2007年9月2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长宁法院经审理后，判决：驳回了翁世山的诉讼请求。4、2013年9月5日，刘庆生因与翁世山、洪辉公司之间的其他所有权纠纷，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3)嘉民一(民)初字第6015号】，请求判令：洪辉公司、翁世山支付刘庆生为(2007)张民二初字第1637号案件支付的律师费12,000元、调查费4,715元，并承担上述两笔款项自该案件由张家港市法院裁定撤诉之日起的利息损失。原审法院经审理后，判决：洪辉公司偿付刘庆生经济损失10,000元；驳回刘庆生的其余诉讼请求。2014年9月1日，刘庆生以翁世山、洪辉公司对(2007)张民二初字第1637号案件构成恶意撤诉，导致其向鸿彩公司追索违约赔偿责任的目的无法实现，进而产生较大的经济损失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翁世山、洪辉公司赔偿其货款损失10,874元。原审法院认为：刘庆生与洪辉公司、翁世山之间所发生的纠纷，系基于刘庆生与翁世山在双方所订立的《合作协议书》、《公司转让协议书》及《银行账户转让协议书》中对于香港城项目所涉权益归刘庆生等所作的约定。为此，在洪辉公司对刘庆生以洪辉公司名义向张家港市法院起诉鸿彩公司的(2007)张民二初字第1637号案件撤回起诉，以及香港城公司对洪辉公司提起(2008)张民二初字第1917号诉讼案件后，刘庆生与洪辉公司、翁世山之间在多家法院引发诉讼。有关前述协议书的认定，刘庆生是否享有香港城项目中的权益，洪辉公司对(2007)张民二初字第1637号案件撤回起诉是否存在过错以及撤诉后刘庆生是否与洪辉公司、翁世山、香港城公司、鸿彩公司进行过积极主动交涉，洪辉公司在履行与香港城公司的合同中的违约行为，翁世山是否应承担责任等问题，已经由相关受案法院作出认定和阐述，故不再一一赘述。就本案而言，1、根据洪辉公司与鸿彩公司签订的谅解备忘协议，鸿彩公司在未按约发货并且解除合同的前提下，即应当返还洪辉公司货款108,740元。但根据张家港市法院对(2008)张民二初字第1917号案件所作出的事实认定，鸿彩公司事后已经履行了发货义务，故本案刘庆生再以此为由，认为洪辉公司撤回对(2007)张民二初字第1637号案件的诉讼应承担所涉货款的损失赔付责任，有待商榷。2、即使鸿彩公司未按约发货，但最终是否应该全额退还货款，通常也应通过诉讼并由法院审理认定，之前洪辉公司起诉鸿彩公司一案，实际并未由法院进入实体审理，更未形成相应的判决结果，因而无法得出刘庆生必然会取得货款补偿的结果，故洪辉公司的撤诉与刘庆生主张的损失之间并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3、相关法院生效判决已经对刘庆生是否享有香港城项目中的权益作出了认定，故洪辉公司对(2007)张民二初字第1637号案件选择撤回起诉，并不必然导致刘庆生的利益受到损害。4、退一步来讲，即便洪辉公司怠于向鸿彩公司提起诉讼或行使权利，那么依据转让协议，刘庆生依法亦可行使代位权的诉讼。此外，刘庆生主张要求洪辉公司及翁世山赔偿货款损失108,740元，系基于鸿彩公司在与洪辉公司于2007年9月29日订立的协议书中所作承诺，以及因洪辉公司对(2007)张民二初字第1637号案件选择撤回诉讼的行为，故本案刘庆生主张的货款损失108,740元与鸿彩公司所作承诺中的经济损失15,000元系同一性质。在本案之前，刘庆生已就鸿彩公司所作承诺中的15,000元经济损失向闸北法院提起了(2010)闸民二(商)初字第600号诉讼案件，闸北法院经审理后判决驳回了刘庆生要求洪辉公司赔偿15,000元的诉讼请求。经刘庆生提起上诉后，上海市二中院以(2011)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1328号民事判决，维持了该判决。之后，经刘庆生提起再审申请，上海市高院经审查后又以(2012)沪高民二(商)申字第144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了刘庆生的再审申请。综上，对于刘庆生主张的要求洪辉公司、翁世山赔偿货款损失108,740元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原审诉讼中，翁世山经法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而拒不到庭，表明其自动放弃答辩、质证等诉讼权利，对此应承担由此而产生的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驳回刘庆生要求洪辉公司、翁世山赔偿货款损失108,740元之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474元，由刘庆生负担。原审判决后，刘庆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虽然鸿彩公司在2008年5月底将所需更换的灯具全部运至香港城项目现场，并对应履行了灯具的更换义务。但事后，经更换的灯具产品再次发生质量问题，导致香港城公司在无法正常使用的情况下，向对洪辉公司提起(2008)张民二初字第1917号诉讼案件，并最终造成其本人在香港城项目中的73,000元工程余款无法得以催收。因此，鸿彩公司事后送货的行为不仅构成违约，且对其本人的权益构成损害。2、其本人以洪辉公司名义向张家港市法院起诉鸿彩公司，目的就是为了维护其自身的权益。翁世山、洪辉公司在未经其同意的情况下，申请撤回该诉讼案件，客观上阻碍了其向鸿彩公司主张权利的途径，存在过错，应当对由此造成其本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其诉请翁世山、洪辉公司承担的是未经其同意而撤回(2007)张民二初字第1637号案件诉讼所产生的10,874元货款损失，故不存在重复诉讼的问题。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翁世山、洪辉公司承担。被上诉人洪辉公司、翁世山未到庭陈述辩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0年11月11日，刘庆生因与翁世山、洪辉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向闸北法院提起(2010)闸民二(商)初字第600号诉讼案件，请求判令：1、翁世山、洪辉公司赔偿因擅自处分其资产而造成的经济损失73,000元，以及上述款项自2009年12月5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的利息损失；2、翁世山、洪辉公司赔偿因擅自撤回(2007)张民二初字第1637号案件诉讼而造成的经济损失34,990元。闸北法院经审理后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洪辉公司在香港城项目中还有无权益；二、刘庆生主张的经济损失有无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闸北法院认为，虽然刘庆生与翁世山签订的《公司转让协议》约定，翁世山在香港城项目所有的投资和权益全部归刘庆生，但由于：1、刘庆生与翁世山签订协议时，香港城项目工程款尚未结算，翁世山应支付刘庆生权益金额并未确定；2、由于洪辉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不合格、并迟延完工，张家港市法院判决洪辉公司支付香港城公司违约金11.7万元，该款折抵了洪辉公司应得的工程款73,000元，故翁世山、刘庆生在香港城项目上已无权益。即便翁世山、洪辉公司对(2007)张民二初字第1637号一案不申请撤诉，根据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08)张民二初字第1917号民事判决的认定，合同约定的工程验收合格日为2007年5月5日，即使香港城公司同意延期验收，但由此并不影响香港城公司要求洪辉公司承担迟延完工的违约责任。由此可见，刘庆生同意鸿彩公司产品更换日期迟延到2007年10月18日前，并不影响香港城公司要求洪辉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权利主张，按照每日5,000元罚金的约定，洪辉公司所应承担的违约金金额已超过73,000元。因此，翁世山、洪辉公司申请撤回(2007)张民二初字第1637号一案诉讼，并不影响洪辉公司应对香港城公司承担的违约责任，翁世山、刘庆生在香港城工程上已无权益。关于争议焦点二。闸北法院认为，刘庆生主张的经济损失34,990元中，聘请律师费用为12,500元、调查取证费用为4,715元，虽然上述费用刘庆生称为起诉鸿彩公司而发生，但因刘庆生未能提供支付聘请律师费用的发票和相应的证据，且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也无律师事务所盖章，故该证据与案件需证明的事实缺乏关联性，今后刘庆生如取得证据后，可再行主张，故不予处理；对刘庆生支付的(2007)张民二初字第1637号一案诉讼费2,775元一节，因系刘庆生代洪辉公司支出，故应由洪辉公司承担；对刘庆生主张的15,000元损失赔偿费用，因刘庆生未能提供其所主张的在鸿彩公司更换和维修产品期间所支付费用的证据，且按刘庆生与鸿彩公司签订的《谅解备忘协议》的约定，当鸿彩公司对所需更换产品逾期发货并解除合同，则全额退款，同时赔偿刘庆生损失15,000元，现因鸿彩公司并未解除合同，故刘庆生主张赔偿15,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证据，应不予支持。综上，闸北法院判决：一、洪辉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刘庆生(2007)张民二初字第1637号一案诉讼费2,775元；二、刘庆生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该案一审判决后，刘庆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二审审理中，基于翁世山作出的自愿支付刘庆生20,000元以了结全部纠纷的意思表示，本院最终在判决维持原审民事判决的同时，判决翁世山支付刘庆生20,000元。该案二审判决后，基于刘庆生提出的再审申请，上海市高院人民法院在经对一、二审法院所作判决进行审查后，作出(2012)沪高民二(商)申字第144号再审裁定，裁定驳回了刘庆生的再审申请。上海市高院人民法院再审裁定认为：该案再审审查中主要的争议焦点在于：《公司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权益”其含义究竟是什么；如何认定在向鸿彩公司追索赔偿事宜中各方是否存在过错及各自对此应当承担的责任。一、对《公司转让协议书》中约定“权益”的理解。刘庆生提交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及两份函件，试图证明翁世山在签订《公司转让协议书》时明确“权益”即指73,000元工程余款，其真实性可予以确认。但是，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系案外人出具给洪辉公司，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两份函件可以证明刘庆生曾要求翁世山及洪辉公司向鸿彩公司主张权利，但无法证明翁世山及洪辉公司确认《公司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权益”即确定的指向73,000元工程余款。《公司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翁世山在张家港香港城所有的投资和权益全部归刘庆生”，刘庆生主张此“权益”即指向特定的数额73,000元。但是协议书中用的是“权益”一词而没有记载特定的确切的数字，对此刘庆生无法给予合理的解释。由此可看出，《公司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权益”应当包括“全部工程余款或退赔款”，而“权益”并非一个确定的数额，需要视今后情况确定，而且在签订协议时香港城项目的余款并未结清，双方对此情况是明知的。从字面意思来看，《公司转让协议书》仅约定“投资和权益”归刘庆生所有，并未涉及债务或亏损，因此刘庆生仅享有相关工程的收益，而工程产生的亏损不应由其承担。但是，由于“权益”是一个未知数，因此需要一个时间节点来最终确定“权益”的数额。显然，这个时间应当就是香港城项目工程余款的结清之日。根据张家港市法院(2008)张民二初字第1917号民事判决可知，香港城项目工程余款的结算结果是洪辉公司折抵工程余款后，还需向案外人另行支付违约金，故《公司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权益”已并不存在，但因为协议并未约定亏损由刘庆生承担，故其也不用对工程产生的亏损负责。二审认定翁世山在香港城项目中已无权益支付给刘庆生并无不当。二、关于在向鸿彩公司追索赔偿事宜中各方是否存在过错及各自对此应当承担的责任的认定。刘庆生在工程期间及之后多次向鸿彩公司交涉并于2007年10月以洪辉公司名义向鸿彩公司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充分尽到了其自身应尽的义务，并无不当。洪辉公司和翁世山在刘庆生提起诉讼后撤回起诉，系为促使鸿彩公司尽快完成对香港城项目的产品供应，故其目的在于尽快完成工程，减少因延误造成的违约损失，故洪辉公司及翁世山的行为也无过错。结合香港城项目的实际工期、鸿彩公司实际交货的时间、洪辉公司对外需承担的延误违约损失以及可以向鸿彩公司主张的赔偿这些因素进行综合考量，洪辉公司撤回对鸿彩公司的起诉实际上并未造成刘庆生在香港城项目中可得利益的减少，即使按照刘庆生的主张追究鸿彩公司的责任也无法使《公司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权益”获得实际的增加。二审判决对此作出的一系列事实认定和权责评价正确，予以支持。本院认为：本案刘庆生对应所持理由为，按照2007年9月29日其以洪辉公司名义与鸿彩公司所签订的一份《谅解备忘协议》的约定，鸿彩公司确认其所供灯具产品存在的质量问题，为此同意通过更换灯具的方式加以解决，并承诺在2007年10月18日前将所需更换的灯具全部运至香港城项目现场。事后，因鸿彩公司未按约履行，刘庆生以洪辉公司名义于2007年10月23日向张家港市法院提起(2007)张民二初字第1637号案件诉讼，请求判令鸿彩公司退还货款108,740元，赔偿经济损失15,000元。但事后，因翁世山、洪辉公司擅自对(2007)张民二初字第1637号案件撤回诉讼，导致其向鸿彩公司追索违约赔偿责任的目的无法实现，进而产生较大的经济损失，故翁世山、洪辉公司应向其承担由此产生的货款损失10,874元。针对翁世山、洪辉公司就(2007)张民二初字第1637号案件申请撤回起诉，以及香港城公司提起的(2008)张民二初字第1917号民事案件的判决结果，刘庆生先前已经于2010年11月11日向闸北法院提起(2010)闸民二(商)初字第600号民事诉讼案件，请求判令：翁世山、洪辉公司赔偿因擅自处分其香港城项目应收工程余款而造成的经济损失73,000元及相应利息损失；翁世山、洪辉公司赔偿因擅自撤诉而造成的经济损失34,990元。该案一审判决洪辉公司偿付刘庆生(2007)张民二初字第1637号一案诉讼费用2,775元；对刘庆生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审审理中，基于翁世山作出的自愿支付刘庆生20,000元以了结全部纠纷的意思表示，二审法院最终在判决维持原审民事判决的同时，判决翁世山支付刘庆生20,000元。之后，基于刘庆生提出的再审申请，上海市高院人民法院在经再审审查后作出(2012)沪高民二(商)申字第144号再审裁定，裁定驳回了刘庆生的再审申请。在上海市高院人民法院作出的再审裁定中，对于刘庆生在香港城公司项目中是否还存在权益以及翁世山、洪辉公司的相关撤诉行为是否构成过错和应否向刘庆生承担损害赔偿问题，均已经作出相应的裁决认定。需要说明的是，本案刘庆生诉请洪辉公司、翁世山承担的108,740元货款损失金额，与之前其以洪辉公司名义向张家港市法院提起的(2007)张民二初字第1637号诉讼案件中诉请鸿彩公司退还的108,740元货款，实际均为基于香港城公司项目中有关灯具采购和安装工程所引发的货款返还或赔付纠纷。因此，在刘庆生已就上述纠纷向闸北法院提起(2010)闸民二(商)初字第600号民事诉讼案件，且对应案件已经一、二审判决并最终经再审裁定认定的情况下，刘庆生再行就该纠纷提起本案诉讼，依法构成重复诉讼，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审法院作出的其余判决认定意见，本院亦予以认同，不再赘述。综上，刘庆生的上诉请求，依法尚不能成立。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适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74元，由上诉人刘庆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增军
代理审判员 李非易
代理审判员 王 曦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吴嫒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