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5刑终205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小君，男，1971年9月3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汉族，大专文化，合浦县白沙镇村级会计委托代理服务中心原主任，住合浦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玩忽职守罪于2016年1月14日被合浦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20日由合浦县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17年9月11日对其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2018年6月22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贵，广西先导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海玲，女，1960年11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汉族，大专文化，合浦县白沙镇人民政府原出纳，住合浦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1月14日被合浦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20日由合浦县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17年9月11日对其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2018年6月22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甫，广西还珠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小君犯滥用职权罪、玩忽职守罪，原审被告人杨海玲犯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7年8月26日作出（2016）桂0521刑初5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程小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远杏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程小君、原审被告人杨海玲及辩护人陈贵、张甫到庭参加诉讼。在本院审理期间，北海市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两次，本院予以同意。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合浦县村级会计委托代理服务中心于2011年11月8日成立，同日被告人程小君被合浦县人民政府任命为该中心主任。被告人杨海玲于1993年3月至2014年11月在合浦县人民政府工作，是该单位出纳。
一、滥用职权事实
1.2014年初，时任合浦县白沙镇东海村委会主任的黄某利用白沙镇人民政府在白沙镇东海村委会山心村小组黄脉岭征收土地作为迁坟回葬地的相关人员不认真审查之机，伪造村民签字与白沙镇人民政府签订了征地协议。2014年3月28日合浦县财政局将第一笔征地款共960000元拨到人民政府，黄某知道后即以取款发放给山心村村民的名义，要求领取该笔960000元征地款，时任人民政府出纳的被告人杨海玲经请示镇长莫某1同意签发将该款拨付到村级会计委托代理服务中心，但时任白沙镇村级会计委托代理服务中心主任的被告人程小君与杨海玲认为当时白沙镇村级会计委托代理服务中心会计账户印鉴不全、存入后难以取出，只由程小君向杨海玲出具一份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加盖村级会计委托代理服务中心印鉴，在未得到白沙镇政府主管领导明确同意的情况下，便越权擅自决定将该笔960000元征地款由人民政府在农村信用社的账户直接汇入黄某个人账户，没有将该960000元征地款汇入村级会计委托代理服务中心账户进行管理。事后程小君、杨海玲也没有对该笔960000元征地款的使用、发放情况进行追踪监督审查，致使黄某将国家征地款960000元占为己有用于赌博输光，至今仍无法追回。
2.同年4月29日，第二笔征地款共479230元拨到村级会计委托代理服务中心账户，征地款属于专项资金，按照规定应由镇政府领导审批之后才能支出，但时任村级会计委托代理服务中心主任的程小君超越职权违反财经管理制度，在东海村委没有提供发放明细表等必需手续且未提供完第一笔960000元征地款发放明细表的情况下，将村级会计委托代理服务中心账户下的479230元征地款开出现金支票交给时任东海村委会主任的黄某去信用社取款，事后程小君也没有对该笔479230元征地款的使用、发放情况进行追踪监督审查，致使黄某将国家征地款479230元占为己有用于赌博输光，至今仍无法追回。
二、玩忽职守事实
2012年6月25日，合浦县财政局将破岭村小组征地款2719044.8元拨付到合浦县东海村委会账户。同年8月24日，合浦县财政局将上茅车村小组征地款1656245元拨付到合浦县东海村委会账户。该两笔征地款拨付到东海村委会账户之后，按照相关规定，白沙镇村级会计委托代理服务中心应对白沙镇所有村级财务进行审计监督，但时任村级会计委托代理服务中心主任的程小君在管理工作中，没有认真履行职责，没有对这两笔征地款的分配、使用情况进行追踪审查监督，致使该两笔征地款无人监管，被时任东海村委会主任的黄某贪污了2719044.8元征地款中的281060元及挪用了2719044.8元征地款中的930058.09元、挪用了1656245元征地款中的1637764.75元共计2848882.84元占为己有用于赌博输光，至今仍无法追回。
上述事实，有户籍证明、归案证明、身份证明和任职文件、东海村委会山心村征地款的相关审批手续、相关部委办局及政府文件、白沙镇村级会计委托代理协议书、破岭村小组和上茅车村小组征地款支付凭证、2012年东海村委上茅车村1656245.00元征地款流向明细、2012年东海村委破岭村2719044.80元征地款和村委其他来款68134.64元流向明细、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钟某、莫某1、黄某的证言，被告人程小君、杨海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判予以确认。
原判认为，被告人程小君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履行职责中超越权限，违反规定处理公务，造成公共财产、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达1439230元；程小君没有认真履行职责，对合浦县财政局拨付到白沙镇东海村委会的二笔共4375289.8元征地款的分配、使用情况没有追踪审查监督，造成国家损失2848882.84元，属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玩忽职守罪。程小君犯数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杨海玲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履行职责中违反财经制度规定，超越权限处理公务，造成公共财产、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达960000元，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程小君、杨海玲是在检察机关已经掌握其犯罪线索后经电话通知才到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不构成自首。程小君、杨海玲归案后基本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杨海玲是在程小君对其说村级会计委托代理服务中心账户要换印鉴，钱汇进去后难以取出的情况下才将征地款直接转入黄某的个人账户，且程小君也向其出具了收据，其主观恶性不大，根据其犯罪情节及主观恶性不大等因素不需判处刑罚。程小君是出于对黄某的信任才违反规定将征地款直接转入黄某的个人账户，以及村级会计委托代理服务中心设立不久，管理松懈等因素，两被告人的主观恶性不大，故对两被告人均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程小君、杨海玲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程小君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合并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杨海玲犯滥用职权罪，免于刑事处罚。
上诉人程小君及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程小君不存在滥用职权的行为。程小君只是向杨海玲、黄某说明了其服务中心印鉴不全的情况，涉案960000元征地款是杨海玲请示时任党委书记钟某和镇长莫某1的同意后转账到黄某个人账户，与程小君无关；第二笔征地款共479230元是程小君电话请示镇长莫某1，经镇长同意先转款后补签手续的，但事后未能及时补签手续，原判认定该转账行为未经过主管领导审批错误。2.程小君不存在玩忽职守的行为。白沙镇村级会计委托代理服务中心于2012年11月15日与东海村委会签订委托代管协议，而涉案破岭村小组和上茅车村小组的征地款是在2012年6月25日和8月24日直接拨付至白沙镇东海村委会账户的，服务中心在签订协议前无监管职权，该两笔款应由拨款单位合浦县财政局负责监督检查。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错误，程小君不构成犯罪，请求本院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杨海玲及其辩护人提出：因程小君提出村级会计委托代理服务中心印鉴不全，要求将征地款转入东海村委会主任个人账户，杨海玲是经时任党委书记和镇长同意，并在程小君出具服务中心的收据后才将涉案960000元征地款转入黄某的个人账户，杨海玲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原判量刑适当，应予维持。
北海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程小君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理由不成立，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在二审审理期间，原审被告人杨海玲及北海市人民检察院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程小君在二审开庭审理时举出合浦县人民政府、人民政府关于农村集体“三资”清产核资工作的相关通知、报告等证据，用以证实白沙镇人民政府开展农村集体“三资”清产核资工作的时间和白沙镇村级会计委托代理服务中心开始运作的时间，程小君对涉案破岭村小组和上茅车村小组的两笔征地款无监管职责。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程小君、原审被告人杨海玲犯滥用职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所采信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程小君及其辩护人提出程小君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意见，经查，合浦县原党委书记钟某的证言证实其没有交待过程小君、杨海玲先拨付山心村小组的征地款给黄某后再补充完善手续；合浦县白沙镇原镇长莫某1的证言证实其签字审批将山心村小组的两笔征地款转入白沙镇村级会计委托代理服务中心账户之后，杨海玲没有向其汇报过第一笔征地款的处理情况，程小君也没有向其请示过该两笔征地款的拨付情况。上诉人程小君及原审被告人杨海玲辩称其二人将山心村小组征地款转进黄某个人账户前已经白沙镇党委、政府领导同意，无相关证据佐证。原公诉机关举出的身份证明和任职文件、东海村委会山心村征地款的相关审批手续、相关部委办局及政府文件、白沙镇村级会计委托代理协议书、刑事判决书、程小君和杨海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程小君、杨海玲超越权限处理公务，在没有办理完备相关审批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将本该转入合浦县村级会计委托代理服务中心账户的960000元征地款直接转到东海村委会原主任黄某的个人账户，以及程小君开出479230元现金支票交给黄某去领取征地款，且程小君事后没有履行监管职责，致使两笔征地款共计1439230元被黄某占为己有挥霍用光的事实经过，上诉人程小君及原审被告人杨海玲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二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滥用职权罪，故本院对上诉人程小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程小君及其辩护人提出程小君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意见，经查，合浦县白沙镇村级会计委托代理服务中心于2012年11月15日与东海村委会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在此之前，合浦县财政局已分别于2012年6月25日和8月24日将涉案东海村委破岭村小组和上茅车村小组的两笔征地款直接拨付到东海村委会的账户，并未将该征地款的拨付情况通知合浦县白沙镇政府和合浦县村级会计委托代理服务中心。此后，东海村委会原主任黄某在2012年7月至2013年5月期间，陆续从东海村委会的账户中将2848882.84元征地款挪作他用或占为己有用于赌博输光。2012年6月，合浦县党委、政府成立农村集体“三资”清产核资工作领导小组，从2012年7月开始至2012年12月对全镇的农村集体资金、资产、资源进行清产核资工作，期间黄某并没有交出上述两笔征地款及相关账目，检察机关在本案中亦未能举出证据证实合浦县白沙镇村级会计委托代理服务中心在与东海村委会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后已接管该两笔征地款。在此情况下，身为该中心主任的程小君无法对该款项的使用、发放情况履行追踪监督审查职责。原判认定程小君犯玩忽职守罪的证据不足，上诉人程小君及其辩护人提出程小君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程小君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履行职责中超越权限，违反规定处理公务，造成公共财产、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达1439230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滥用职权罪，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原审被告人杨海玲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履行职责中违反财经制度规定，超越权限处理公务，造成公共财产、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达960000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滥用职权罪，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上诉人程小君及原审被告人杨海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滥用职权罪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另合浦县村级会计委托代理服务中心设立不久，管理机制不完善，上诉人程小君及原审被告人杨海玲出于对东海村委会原主任黄某的信任才违反规定将征地款直接转入黄某的个人账户，并没有从中获利，其二人犯罪的主观恶性不大，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上诉人程小君及原审被告人杨海玲犯滥用职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对原审被告人杨海玲的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上诉人程小君犯玩忽职守罪错误，对其犯滥用职权罪的量刑过重，本院予以纠正。对于北海市人民检察院建议维持原审对杨海玲的判决的意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三）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法院（2016）桂0521刑初55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上诉人程小君犯滥用职权罪的定罪部分和第二项，即“被告人程小君犯滥用职权罪”和“被告人杨海玲犯滥用职权罪，免于刑事处罚”；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法院（2016）桂0521刑初55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上诉人程小君犯滥用职权罪的量刑部分和犯玩忽职守罪的定罪量刑部分以及合并执行刑罚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程小君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合并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
三、上诉人程小君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庞福萍
审 判 员 黄思盛
审 判 员 李雪燕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陈嘉成
书 记 员 李铁盛
附：本判决书引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
（一）造成死亡1人以上，或者重伤3人以上，或者轻伤9人以上，或者重伤2人、轻伤3人以上，或者重伤1人、轻伤6人以上的；
（二）造成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的；
（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其他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情形。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造成伤亡达到前款第（一）项规定人数3倍以上的；
（二）造成经济损失150万元以上的；
（三）造成前款规定的损失后果，不报、迟报、谎报或者授意、指使、强令他人不报、迟报、谎报事故情况，致使损失后果持续、扩大或者抢救工作延误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的；
（五）其他特别严重的情节。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