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52民终4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揭阳产业转移工业园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揭阳市蓝城区龙尾高明。法定代表人：赖源凯。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华，男，汉族，揭阳产业转移工业园产业引进工作局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潮和，广东广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揭阳市宏乾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揭阳）产业转移工业园四号路东段北侧以东。法定代表人：庄少冰。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磊，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奕兰，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揭阳产业转移工业园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产业园管委会）因与被上诉人揭阳市宏乾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揭阳市宏乾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2017）粤5203民初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产业园管委会上诉请求：一、撤销（2017）粤5203民初189号民事判决书第三、四项判决;二、改判驳回揭阳市宏乾公司请求产业园管委会支付保证金利息的诉讼请求。（利息计至2018年3月20日，约585000元）；三、改判对《资产评估报告书》中食堂、厂房设计费、监理费三个项目费用合计171069元不予认定。四、判决二审诉讼费由揭阳市宏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产业园管委会自收取保证金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及支付利息期限，均缺乏事实依据，依法应予撤销，理由如下：1.保证金作用是用于约束揭阳市宏乾公司履行《投资协议书》的一种保证行为，其性质是相当债的担保，债的担保形式可以是金钱、财产、房产的担保。产业园管委会收取揭阳市宏乾公司保证金是存放于财政专户，不存在产生利息的情况。如果按原审判决的逻辑思维，现实中人们向银行借款提供房屋作为担保，银行则需要向提供作为抵押物的抵押人支付房屋租金，显然，这与现实是相违背的。2.产业园管委会与揭阳市宏乾公司在《投资协议书》第八条约定：“甲方在乙方项目用地挂牌完成、签订《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后将履约保证金返还乙方，如土地挂牌分多次完成，则依次返还乙方履约保证金”，协议书中已明确约定返还保证金的期限，并且约定只返还保证金，并没有约定应支付利息。可见，原审判决返还保证金利息及起算期限均不符合《投资协议书》约定，如此判决毫无事实依据。3.在人们现实生活、交易及司法审判实践中均没有应支付收取保证金期间利息的先例。根据法律规定，计算保证金利息的前提条件是没有在约定返还期限内返还保证金，从返还保证金期限届满之日计算利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产业园管委会从收取保证金之日起支付利息，不符合《投资协议书》的约定，也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撤销。二、原审判决认定《资产评估报告书》中食堂、厂房设计费、监理费三个项目没有事实依据，依法应不予认定，理由如下：1.《资产评估报告书》中第3、4项目计算面积不是按地上建筑物1113平方米计算，而是按设计总面积平方数计算，将尚未建设的面积计算在内，极不合理。2.设计图纸没有加盖揭阳市正华建筑设计公司的公章，以及没有提供揭阳市宏乾公司委托揭阳市正华建筑设计公司进行设计的委托合同、支付设计费用凭据，无法说明揭阳市宏乾公司已委托揭阳市正华建筑设计公司进行设计的事实，揭阳市宏乾公司如果有支付设计费，完全可凭付还设计费凭证、委托设计合同来主张权利，通过鉴定来确定设计费用没有法律依据。3.监理费用项目毫无事实依据，鉴定结论没有注明哪一家监理公司，监理费用按1项22500元计算依据何在?鉴定结论对此没有作出说明，同样，通过鉴定来确定监理费用没有法律依据。二审庭审中，产业园管委会当庭提交变更诉讼请求：一、撤销（2017）粤5203民初189号民事判决书第三、四项判决，并改判如下：1.改判驳回揭阳市宏乾公司请求产业园管委会支付保证金利息的诉讼请求。（利息计至2018年3月20日，约585000元）；2.改判对《资产评估报告书》中食堂、厂房设计费、监理费三个项目费用合计171069元不予认定。3.改判产业园管委会对《投资协议书》无效造成揭阳市宏乾公司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揭阳市宏乾公司自行承担60%的过错责任。二、判决二审诉讼费由揭阳市宏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除上诉状陈述的上诉理由外，补充如下上诉理由：揭阳市宏乾公司对造成《投资协议书》无效存在较大过错，具体表现在：1.揭阳市宏乾公司对工业用地的取得程序是熟悉和清楚的，也清楚采取内定建设用地和先建设后报批的做法违背法律、法规、揭阳市宏乾公司应是清楚、明知《投资协议书》的违法性和无效性。2.揭阳市宏乾公司二次放弃参与竟竞拍建设用地，导致无法取得该宗建设用地，是导致协议无法履行的根本原因，揭阳市宏乾公司存在重大过错责任。3.按《投资协议书》第四条（三）、（四）的约定，揭阳市宏乾公司应依法办理建设项目报建、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环境影响评价等手续后，才能进行建设，但揭阳市宏乾公司没有按协议约定办理有关审批、报建手续后才进行建设，是导致《投资协议书》无效的另一原因，揭阳市宏乾公司具有不可推卸的过错责任。综上所述，揭阳市宏乾公司应对造成《投资协议书》无效承担60%的过错责任，由产业园管委会承担40%的过错责任较为合理，原审判决产业园管委会承担80%的过错责任明显偏重，违背公平、公正的原则，依法应予以改判。揭阳市宏乾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产业园管委会的全部上诉请求，理由如下：1.根据涉案履约保证金的内容，涉案履约保证金是产业园管委会根据双方投资协议书收取，在合同合法有效且履行的前提下，产业园管委会向揭阳市宏乾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无需支付利息。本案中一审判决已确认双方投资协议无效，且双方对一审法院该认定均无异议，在投资协议自始无效的情形下，产业园管委会占用揭阳市宏乾公司履约保证金丧失合同基础，即产业园管委会无权收取和占用该保证金，因此给揭阳市宏乾公司造成的损失即为资金占用期间的应得利息收益。产业园管委会因投资协议无效返还履约保证金理应一并赔偿该部分利息损失。揭阳市宏乾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就保证金利息的认定合法、正当，依法应予以维持。2.关于食堂、厂房设计费和监理费的问题，评估报告中涉及的食堂、厂房设计费和监理费是经一审法院摇珠确认的评估公司根据项目设计图纸并参照专业公司通行做法确定，与揭阳市宏乾公司是否能够提供委托设计合同、监理合同没有关联性，一审判决维持该部分并无不当，理应予以维持。3.关于双方责任认定的问题，揭阳市宏乾公司认为该部分请求已经超过了上诉期限，理应予以驳回，在整个合同签订和履行过程中，产业园管委会对于自己是否具有土地出让权限应当比揭阳市宏乾公司更加清楚。揭阳市宏乾公司在合同的签订和履行过程并无过错，但为促进本案纠纷尽快解决，揭阳市宏乾公司尊重一审法院的认定。4.本案上诉费用应由产业园管委会承担。揭阳市宏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揭阳市宏乾公司与揭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高新区管委会）签订的《投资协议书》。二、判令高新区管委会退还揭阳市宏乾公司履约保证金180万元及该款利息（利息以18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揭阳市宏乾公司支付之日起计至高新区管委会实际退还之日止的）。三、判令高新区管委会赔偿揭阳市宏乾公司经济损失6902039元。四、本案诉讼费、评估鉴定费由高新区管委会承担。揭阳市宏乾公司并附赔偿清单。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9日，佛山市宏乾公司与高新区管委会签订编号为揭高投协10010号《投资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佛山市宏乾公司在高新区内投资建设半导体晶体管生产项目，拟征用国有建设用地约39.98亩作为项目用地，地块位于四号路东段中段以东、9号街北侧（以下简称“项目用地”）。项目用地土地使用权由佛山市宏乾公司在当地国土部门经“招、拍、挂”程序取得，挂牌费用按有关规定标准执行。高新区管委会的责任是在2011年1月31日前完成项目用地的拆迁、赔青、平整等工作，同时确保在2011年3月31日前通路、通电、通水到佛山市宏乾公司项目用地，并负责在2011年12月31日前委托当地土地交易部门“招、拍、挂”该块土地，起挂价9万元/亩。佛山市宏乾公司的责任是必须在2011年1月31日前完成本项目的平面设计，2011年2月28日前完成勘探，2011年3月21日前完成施工图纸设计，并报高新区管委会国土规划建设科审查同意，必须在2011年3月31日前进场动工建设，必须按程序报建和申领施工许可证，并按报建图纸进行施工，并进行环境影响评价，经报批后方可开工建设。佛山市宏乾公司分三期交付履约保证金180万元，第一期于协议签订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先付50万元，第二期在2011年3月31日前再付50万元，第三期在2011年6月30日前甲方交地之日交付80万元。高新区管委会应在佛山市宏乾公司项目用地挂牌完成签订《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后将履约保证金返还乙方。协议签订后，高新区管委会将该项目用地交付给揭阳市宏乾公司，交地标准为三通一平。揭阳市宏乾公司于2011年3月进场动工建设，并于2011年3月24日委托揭阳市揭西县第三自来水厂有限公司到项目用地安装水表，揭阳市宏乾公司为此支付装水表款8000元。2011年4月18日，佛山市宏乾公司在揭阳高新区成立揭阳市宏乾公司即本案原告。2011年4月19日，佛山市宏乾公司与揭阳市宏乾公司签订协议书，将上述《投资协议书》（揭高投协10010号）的权利、义务全部转移给揭阳市宏乾公司，由揭阳市宏乾公司履行原协议的权利义务，高新区管委会在该协议上盖章同意转移。揭阳市宏乾公司分三次将履约保证金180万元交付给高新区管委会，分别为2011年5月10日交付50万元、2011年9月5日交付50万元、2011年9月31日交付80万元，高新区管委会分别出具结算票据交揭阳市宏乾公司存执。2011年8月8日，揭阳市宏乾公司与揭东县曲溪建筑公司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将上述项目用地上的办公楼框架结构工程发包给揭东县曲溪建筑公司。施工合同签订后，揭东县曲溪建筑公司即开始施工。2011年10月，由于村民到揭阳市宏乾公司项目用地上阻挠工程的建设，揭阳市宏乾公司停工至今，项目用地上的工程现状为：建有建筑物一层及围墙柱38根，建筑面积为1113平方米。2012年10月16日，原揭东县国土资源局对揭阳市宏乾公司在上述项目用地上建设的行为作出揭东国土资监罚[2012]3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款原因为违法占地罚款，揭阳市宏乾公司交纳罚款11140元。2012年11月27日至2012年12月10日，上述项目用地在原揭东县国土资源局地产交易所挂牌出让，起挂价约11.26万元/亩，揭阳市宏乾公司没有参与挂牌竞拍。2015年5月4日至2015年5月12日，上述项目用地在揭阳市国土资源局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网上挂牌出让，起挂价约19.38万元/亩，揭阳市宏乾公司没有参与挂牌竞拍。2017年2月16日，揭阳市宏乾公司诉至一审法院。2017年5月22日，揭阳市宏乾公司以高新区管委会的职责已被整合划入产业园管委会，且高新区管委会与产业园管委会共用一个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由申请变更产业园管委会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根据揭阳市宏乾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揭阳市创大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揭阳市宏乾公司所建的座落于揭阳产业转移工业园区金晖路以西、智水街以北即案涉项目用地的地上建筑物及40根围墙立柱的成本造价、厂区内场地平整及基础开挖工程的成本造价以及该工程的设计及监理费用进行评估。2018年1月25日，揭阳市创大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揭市价事评[2018]018号《资产价值评估报告书》，评估鉴定结论为：座落于揭阳产业转移工业园区金晖路以西、智水街以北揭阳市宏乾公司所有的标的物价值，市场参考价格为852899元，具体包括：地上一层建筑物612150元、围墙柱51680元、建筑物基础开挖18000元、办公楼及吃堂设计费用64725元、厂房设计费83844元、监理费用22500元。揭阳市宏乾公司为此支付评估费用10000元。另查明，产业园管委会加挂高新区管委会牌子，产业园管委会与高新区管委会共用一个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产业园管委会和高新区管委会的关系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人财物统一。揭阳市宏乾公司向高新区管委会缴交的履约保证金180万元，现存放在产业园管委会财政局的账户里。本案审理过程中，产业园管委会的法定代表人于2017年12月11日由陈少伦变更为赖源凯。再查明，根据2006年12月23日国土资源部发布的《关于发布实施的通知》（国土资发）[2003]307号文件），案涉投资协议签订时，上述项目用地属于十等土地等别的工业用地，国家规定的最低出让价格为每平方米168元，即每亩11.19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1.揭阳市宏乾公司与高新区管委会签订的《投资协议书》的性质以及效力如何？2.揭阳市宏乾公司因该《投资协议》造成的实际损失为多少？3.揭阳市宏乾公司与高新区管委会双方的责任大小？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关于《投资协议书》的性质是土地出让合同还是投资合同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济合同的名称与内容不一致时，如何确定管辖权的批复》，当事人签订的合同虽具有明确、规范的名称，但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与名称不一致的，应当以该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确定合同的性质。从该《投资协议书》内容上看，合同主要条款约定的对象均指向国有土地使用权，涉及了出让土地的地点、范围、面积、土地出让的起拍价、土地出让年限和土地交付等内容。虽然协议书中约定揭阳市宏乾公司应在当地国土部门经“招、拍、挂”程序取得该土地的使用权，但双方又直接约定了土地出让的起拍价为9万元/亩，而土地的起拍价按照法律规定应按一系列流程后报经市国土局局长办公会审定，管委会无权确定土地的起拍价。且协议书中双方约定的土地交付日期及揭阳市宏乾公司进场动工建设的时间均先于双方约定的委托当地土地交易部门“招、拍、挂”该土地的时间，土地也已于协议约定的时间交付完毕，揭阳市宏乾公司也已于协议约定的时间进场动工建设，协议书明显违背我国关于国有土地出让程序的规定。该协议书中高新区管委会的合同义务相当于土地使用权的出让方义务。协议书双方的主要权利义务是：高新区管委会提供土地、收取履约保证金并负责将土地委托当地土地交易部门按起拍价9万元/亩的价格“招、拍、挂”；揭阳市宏乾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和按规划及约定利用该土地进行建设、经营。虽然合同条款也约定了高新区管委会有协助办理项目征地、建设、生产、经营等手续的义务，但都只是笼统的约定，并未涉及提供服务的具体范围、标准、收费等实质性内容，而高新区管委会的这些义务都是揭阳市宏乾公司取得和利用该土地进行建设、经营的必备条件，是合同附随的协助义务，揭阳市宏乾公司以此主张该协议书是投资合同，理由不成立。揭阳市宏乾公司与高新区管委会签订的《投资协议书》明显具备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特征，应当认定为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关于该《投资协议》的效力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作为出让方与受让方订立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应当认定无效；该解释实施（2005年8月1日）前，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作为出让方与受让方订立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起诉前经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追认的，可以认定合同有效。本案《投资协议书》名为投资协议，实质上系高新区管委会作为出让方与受让方即揭阳市宏乾公司订立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起诉前未经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追认，属无效合同，无效的合同自始无效，故揭阳市宏乾公司要求解除上述《投资协议书》，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实际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揭阳市宏乾公司要求产业园管委会返还履约保证金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利息是保证金的孳息，且根据本案的事实，产业园管委会所收取的履约保证金亦有收入利益，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产业园管委会应当赔付揭阳市宏乾公司缴交的履约保证金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故揭阳市宏乾公司要求产业园管委会赔偿其利息损失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揭阳市宏乾公司请求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揭阳市宏乾公司系分三次向产业园管委会缴交履约保证金，故利息损失应分别从每次缴交履约保证金之日起计算。对于揭阳市宏乾公司因《投资协议书》无效造成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1.揭阳市宏乾公司请求位于揭阳产业转移工业园区金晖路以西、智水街以北揭阳市宏乾公司所有的标的物的损失合计852899元，具体包括：地上一层建筑物612150元、围墙柱51680元、建筑物基础开挖18000元、办公楼及吃堂设计费用64725元、厂房设计费83844元、监理费用22500元，有揭阳市创大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揭市价事评[2018]018号《资产价值评估报告书》为证，依法应予认定，揭阳市宏乾公司的该项请求，应予支持。2.揭阳市宏乾公司请求其支付揭西县第三自来水厂有限公司装水表预收款8000元，有收据为证，且产业园管委会予以认可，故揭阳市宏乾公司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揭阳市宏乾公司请求其缴付原揭东县国土资源局土地罚款11140元，有付款凭证为证，可予认定，故揭阳市宏乾公司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揭阳市宏乾公司请求其因贱卖项目机器设备损失480万元、因租厂房支付郑晓鹏厂房租金40万元、因装修厂房支付管得淇装修工程款80万元、支付陈抱球围墙工程款3万元，但揭阳市宏乾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该四笔损失与本案有关联，《投资协议书》中也无相关的约定，故一审法院对揭阳市宏乾公司的该四项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揭阳市宏乾公司因《投资协议书》无效造成的实际损失包括：座落于揭阳产业转移工业园区金晖路以西、智水街以北揭阳市宏乾公司所有的标的物的损失852899元、揭阳市宏乾公司支付揭西县第三自来水厂有限公司装水表预收款8000元、揭阳市宏乾公司缴付原揭东县国土资源局土地罚款11140元，合计872039元。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高新区管委会作为当地政府在经济开发区设立的一级管理机构，应明知土地使用权的出让须由市、县人民政府的土地管理部门依职权实施，管委会无权出让土地使用权，高新区管委会并非土地行政管理职能部门，对本案所涉土地使用权无权行使处分权，高新区管委会明知自己在本案中行为是超越法定的民事行为能力范围和资格时，仍与揭阳市宏乾公司签订土地出让合同，故高新区管委会对涉案协议的无效应承担主要的过错责任。揭阳市宏乾公司作为一家有资质的企业，应该清楚高新区管委会并非土地行政管理职能部门，无权出让土地使用权，且该出让行为违背我国关于国有土地出让程序的规定，揭阳市宏乾公司对此未尽到充分审查和注意的义务，其对造成协议无效存在次要过错，应承担次的要过错责任。根据双方责任大小，本院酌定揭阳市宏乾公司应承担20%的过错责任，高新区管委会应承担80%的过错责任。故高新区管委会应赔偿揭阳市宏乾公司因本案《投资协议书》无效造成的实际损失697631.2元（872039元×80%）。因高新区管委会与产业园管委会系同一机构两块牌子，实行人、财、物统一管理，且本案《投资协议书》约定的项目用地现由产业园管委会管理，揭阳市宏乾公司缴纳的履约保证金180万元现存放于产业园管委会财政局，故揭阳市宏乾公司请求退还履约保证金、赔偿利息损失、赔偿实际损失的责任由产业园管委会承担，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揭阳市宏乾公司不合理请求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揭阳市宏乾电子有限公司与揭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2010年12月9日签订“揭高投协10010号”《投资协议书》无效。二、揭阳产业转移工业园管理委员会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揭阳市宏乾电子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180万元。三、揭阳产业转移工业园管理委员会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揭阳市宏乾电子有限公司以180万元为基数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50万元自2011年5月10日起、50万元自2011年9月5日起、80万元自2011年9月21日起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四、揭阳产业转移工业园管理委员会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揭阳市宏乾电子有限公司因《投资协议书》无效造成的损失697631.2元。五、驳回揭阳市宏乾电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4515元，评估费10000元，合计84515元，由揭阳市宏乾电子有限公司负担60851元，由揭阳产业转移工业园管理委员会负担23664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庭审中，产业园管委会在证据质证中，虽然对一审法院委托揭阳市创大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25日作出揭市价事评[2018]018号《资产价值评估报告书》有提出异议，但没有提出充分有效的反驳证据，也没有向法院申请重新评估。本院认为，本案是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纠纷。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本案《投资协议书》无效及产业园管委会返还揭阳市宏乾公司履约保证金180万元没有提出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维持。本院围绕上诉争议的问题进行审理。一、关于保证金利息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被认定为无效，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由此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产业园管委会收取揭阳市宏乾公司支付的180万元保证金款项已使用多年，由此产生的法定孳息即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一审判决产业园管委会应当返还180万元及其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产业园管委会上诉主张无需向揭阳市宏乾公司赔偿其利息损失，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资产评估报告书》中食堂、厂房设计费、监理费三个项目费用的问题。首先，一审法院委托揭阳市创大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属于通过摇珠方式确定的有相应资质的评估公司，具有合法的评估主体资格。其次，一审庭审中，产业园管委会虽然对该评估公司作出的揭市价事评[2018]018号《资产价值评估报告书》有提出异议，但没有提出充分有效的反驳证据，也没有向法院申请重新评估，故依法应认定《资产价值评估报告书》具有证明力，一审判决按《资产价值评估报告书》评估鉴定结论认定食堂设计费用64725元、厂房设计费83844元及监理费用22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损失赔偿责任比例的问题。因本案《投资协议书》属无效合同，依照相关的法律规定，合同当事人应承担相应的缔约过失责任。产业园管委会在整个合同签订和履行过程中，其作为行政机关应当比揭阳市宏乾公司更加清楚其是否具有涉案土地出让的权限。产业园管委会明知其在本案中行为是超越法定的民事行为能力范围和资格的情况下，仍与揭阳市宏乾公司签订土地出让合同。一审判决产业园管委会对涉案协议的无效应承担主要的缔约过失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产业园管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43元，由揭阳产业转移工业园管理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志成审判员  陈爱萍审判员  黄小贺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叶 帆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