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983刑初172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付某，男，1991年1月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河北省邯郸市曲周县人，住曲周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6月15日被黄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黄骅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8月26日被黄骅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在逃）。2018年1月29日被羁押于北京市石景山区看守所，2018年1月30日被黄骅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黄骅市看守所。
辩护人宋辛铭，河北正纲律师事务所律师。
黄骅市人民检察院以黄检公诉刑诉〔2018〕1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某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付某及其辩护人宋辛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骅市人民检察指控，2013年7月份，被告人付某、郑某（已判刑）等多人开办电视购物公司，以白某、唐某等人的名义，并承诺打款返现金的方式，多次给祝某打电话进行诈骗，祝某先后往付某邮政储蓄银行账户打款27495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
机关认为，被告人付某之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付某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否认，辩称当时其的银行卡由郑某使用且其不知道卡上的资金来源。
辩护人辩称，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付某犯诈骗罪没有直接证据。2、付某没有实施诈骗的行为。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份，被害人祝某在电视上看到一种叫“活糖神灸”治疗糖尿病的药，便通过电话和一个叫“白某”的人联系。“白某”以卖药为由，向被害人虚构报销、返款的方式，承诺祝某将钱打入银行卡内后再予以返还，被害人祝某多次向付某账号汇款270950元，被告人付某分多次将银行卡内的汇款取出。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付某(2014.6.14-2014.9.22)的供述,其2013年3月份到北京丰台区子午经纬科技有限公司上班，公司的主要业务就是电视购物，其负责接电话卖东西。其和郑某是同事，公司经理是苏某，后来其和郑某都从公司辞职了，苏某在其辞职之前也辞职了，走时还带走了好几个业务骨干。其在2013年7、8月份的时候办过一张邮政储蓄银行的卡，卡号记不清了。2013年9、10月份的时候其将银行卡借给了苏某，他用了几个月一直到2014年的正月初十左右他才把卡还给其。这期间其一直没见到这张卡，当时把卡这事都忘了，直到过完年给其卡，其才想起来。
2、付某（2018.1.29）供述，2013年3月其在北京丰台区子午经纬科技有限公司做电话销售，当时在公司认识了郑某。2013年8、9月份郑某就离职了，在他离职一个月之后，他跟其联系说他自己开了一个公司，用其的银行卡走账，然后其也没有多想，就把自己的一张邮政储蓄的银行卡给他用了。后来郑某让其跟他在银行柜台取过十五万，取完之后都给他了。2014年5月份左右，黄骅市公安局的民警来抓其，问其钱是给谁取的，其当时没有说给郑某，而是说给苏某。其当时没有说实话，和实际情况不符。其只知道郑某说他自己开了一个公司，卖药的，从公司拿走了一些客户资料，其他就不知道了。因为其和郑某关系不错，就把银行卡给他用了，但是他也没有给其好处费。
3、付某（2018.2.24）及庭审供述，其第一次到案的时候，没有讲实话，银行卡没给苏某，而是给了郑某，骗任某的钱是其取的，但取出来都给郑某了。因为当时其和郑某被抓后在派出所有过接触，郑某和其说了句苏某，其就明白他是想让其把事情推到苏某的身上，于是其就说卡给了苏某，钱的事也不知道。当时郑某离职了，其和他关系好，他说去开公司的，借其的银行卡用，说用别人的不放心。（庭审供述，郑某辞职后开没开公司其不清楚，他没辞职时其就把银行卡给了他，2013年给的，他一直用着）其当时认为，可能郑某的身份证丢了或者他这人戒备心比较强，不用自己的卡，也或者是其他的，反正他要用其的卡，其没多想就给他用了。给他卡后，刚开始没用，后来在其搬到房山区之前一个月，郑某约其吃饭，说明天有笔钱让其去取，其问取多少钱，他说全取光。第二天，其拿着他之前从其这要去的卡，到了丰台区科技园邮政储蓄银行，取出了卡里所有的钱，大约是四万还是五万，取完后其就把钱和卡都交给了他。取的是什么钱，他没说，其也不知道。又过了一段时间，郑某说又有钱到账，还让其去取，取出来后又交给了他，就这样每隔一周左右或者十几天取一次钱，每次取四五万，取完就把钱和卡再给他。其想每隔一段时间就来一笔钱让其取出来，这钱肯定来路不明，不是好来的。其总共在这张卡上取了二十万上下。郑某在房山租了房子，他让其搬过去住着，房租他交，有什么事让其帮忙，所以就到时帮他取钱。郑某说他在通州开了家物流公司，有多少员工，都有谁他没说，其也不清楚郑某辞职后开没开公司。在其辞职后，只和郑某吃过饭和苏某一点联系没有，苏某成立公司其不知道，他也没有邀请其加入，郑某加没加入其不知道。在电话销售的时候其是以付某的名义，白某这个名字是郑某用的。其也不认识任某、祝某，他们不是其的客户，但不能确定是不是公司的客户，每人的客户中途是不允许转给其他业务员的。
4、郑某供述，2013年3月份其在北京一家叫子午经纬公司上班，公司是干电视购物的,主要是卖药品的。其在公司是业务员，负责打电话给客户推销药品。2013年4月份的时候，其从公司客户信息看见黄骅的任某，当时知道他老伴有糖尿病，其是以白某的身份和他联系的，公司没有叫白某的，是最初和任某联系业务编出来的，是健康顾问。因为电视购物一种模式，无论联系人换不换人，都得以最初的联系人身份继续做业务。2013年7月份的时候，公司区域经理苏某辞职了，7月中旬其也因为不遵守公司规定被开除了。后来苏某联系其，让其跟他一起去干客户回访公司，当时其没活干，就同意了。后来苏某又联系原来公司的庞某、刘某、张某、付某（第二次供述称“其记得当时和苏某一块干的有庞某、刘某、张某和其”）。当时苏某提议成立公司的时候，让其和庞某、刘某、付某还有他每人出一万，都算股东。苏某还提供原来公司带出来的客户资料，他负责管理公司，是老板，其和庞某、刘某（后来其知道他还叫莫某）负责“打单某”，其还管了公司一个多月的现金账目，付某当时还在以前的公司上班，没有到其公司来，他负责提供原来公司关于客户和政策的信息。因为当时其没钱就没出，其听说苏某、庞某都出钱了，但具体出多少不清楚，其他人说不好。公司成立的时候没有经过相关部门的审批，没有营业执照，任何许可都没有，要开展业务的客户资料都是从原公司偷出来的。公司成立后，刚开始还是按照之前公司的操作规程向客户推销药品，不是冒充药品的厂家，就是冒充医疗专家等，夸大要卖药品的疗效，骗取客户的信任，高价卖给他们药品。后来因为业务不好干，钱来的少，于是苏某就和其几人讲，让其几人采取欺骗的方式，和客户讲买东西可以报销、返款什么的，他是分别和其、庞某、刘某说的，说不到万不得已不那样干。十几天以后，其手机上显示户名为莫某的邮储银行卡上汇进15000元，卡是刘某之前到邮储银行用莫某的名字办的，留的手机号是其的。因为当时公司没有卖出15000元的药品业务，其问苏某怎么回事，他说有人已做“报销、返款”了，后来听说这钱是黄骅任某汇的。过了十天左右，不是2013年8月底就是9月底，其还是以白某的身份和黄骅的任某联系的，问问他老伴祝某的病情，当时是祝某和其说的病情，其骗她说老师是空军总医院副院长，让他给祝某开治疗糖尿病的药得花11000元，她同意了。其到外面药店花1800元买的治疗糖尿病的药给任某寄过去，任某就把那11000元汇到了莫某的那张邮储银行卡上了，再也没和任某联系过。9月中旬，任某还往莫某邮储银行的卡上打过两次钱，每次都是10000元左右，具体谁和他联系的其不知道。从2013年中秋节到10月中旬，其没有再和客户联系，也不管账了，也不经常去公司了，这期间其他人联系多少业务其就不知道了。2013年11月20多号，苏某他们也不在之前租的房子干了，付某和他对象搬到了其租的房子住了。在2014年年前，其找苏某要点钱花，他没给，其之后没在和他联系。2014年6月4日，付某和其联系，说让其和他一起研究能不能和任某再骗点钱。6月5日其到之前租住的地方去找付某，付某让其和任某联系，当天其还是以白某的名义和任某的老伴祝某联系的，骗她说其被软禁了，岳父卖了房子把其保出来的，还问她近况，试探一下有没有和她联系买药的事，还说给她邮药过去把之前的钱退回去，说完其就挂了。之后的几天，其和付某都以白某的名义和祝某联系过，联系之前其和付某商量好了以什么理由骗他钱，后来其提出说要46800元，最后祝某也没有给。在新公司成立的时候，苏某找过付某，具体怎么讲的不知道，但公司返款的卡有一张用的就是付某的。其之前在公司是用010-5234933任某联系，单干后用136××××91535任某联系，最后其和付某用18×××212祝某联系的。
苏某永福供述，其郑某。2013年的时候其和他同在北京子午经纬科技有限公司上班，是同事，其在公司负责客户资料和工人考勤什么的。公司是做电话销售的，卖保健品，就是客户看到公司在媒体上打的广告，打电话进来咨询，接线员就负责把产品销售出郑某和其是老乡，平时关系不错，后来有一天他跟其说要出去自己做这种电话推销工作，和其要公司客户的资料，当时其管着公司客户资料，因为公司是其堂姐夫的，所以其没答应。郑某又和其要，说到时候挣了钱分给其，其就同意了，便把一些公司作废的客户资料给了他，共给了他两三千条客户资料。2013年7月份，其因为感情问题从公司辞职了。后来郑某也在2013年9、10月份辞职了，但他辞职后干没干电话销售就不清楚了。其在9月份的时候郑某，他说在房山区那租了一个房子，还带其过去看了看，说和几个朋友在那住，具体和谁不清楚，干什么也不清楚。后来郑某见过面，问他是否干上了电话销售，他说正干着，但效益不好，他和谁干的其不清楚，他叫其入伙，其没有去。其认识付某，当时他是公司的销售业务员，其和他就是普通的工作业务关系，没有私下关系，之间没有任何经济来往，其也没借过他的任何东西。
祝某陈述，2013年1、2月份，其在电视看到一种叫活糖神灸的治疗糖尿病的药，通过电话和一白某的人联系上。刚白某以卖药为由，骗取其8000多元。白某和其说，让其先打给他一部分钱去，然后他再把钱给其返回来，另外再返给其一些药品或者是钱。在2013年7月13日，白某提供的一个账号汇了9800元的现金。后来又多白某提供的银行账号汇钱，一共汇了248000元。之后白某为什么汇了这么多钱还不往回白某说其把汇钱的凭条给他寄过去就能报了，其就把之前汇钱的凭条寄白某，收件地址是北京市海淀区空军总医莫某收，到底这些凭条邮到哪了，其也不知道。白某又说报钱程序上有问题，说得再给他汇点钱，才能把那些钱返回来。其又在2013年11月16日在南排河邮政储白某提供的62×××1414，户名付某汇了29950元。其先白某提62×××1414，户名付某以及户名是俞莫某的账户分多次打了399500多元。到了2014年2月24日其白某打电话就关机联系不上了。2014年6月5日下午有个18×××2121给其打电话，打了三次一接就挂，第四次接通了，对方白某，其一听声音就是以前骗白某，他说他被软禁了5个多月，把房子卖了，岳父才把他保出来，他还得回原单位上班为的是保住退休金。他还问其身体如何，说他再给其寄些药过来，不要钱，还要把其的钱退回来。6月6日早白某又用手机给其打电话告诉其他已经到单位，叫其不用担心。当天下白某给其打电话说，电脑程序被锁了，以前其打给他的46.8万元，管电脑的要十个点的提成，就是要46800元把电脑激活，才能给其办退钱的白某还说别人他不管，一定把其的钱退回来，另外还说给其办了一张退休工资卡，办好了给其寄过白某让其这两天尽快凑46800元，其说没钱，他说他再和人家沟通沟通，一会再给其打过来。过了大约一小时，他又打过来了，说人家说不行，没有商量的余地，让其务必于6月8日上午把钱打过去，6月9日让其去北京拿钱，其提出和他见面，他说没必要，还是让其凑钱。其考虑他这是又要骗其，就向公安机关来反映情况了。从2013年开始打电话骗其白某”和一直到2014年又给其打电话白某”就是一个人，其能听出来。
任某陈述，其被人骗了399500元。其祝某有糖尿病，2013年1、2月祝某在电视上看到一种药，叫活糖神灸，能治糖尿病，她就按照电视上提供的购药热线打了电话,是一个自白某的，给她讲解药物的疗效什么的。祝某就在他们那订购了一些药。过了几祝某就白某寄过来的药，祝某又多白某联系在他那买药，换了好几种药，每次都是已邮寄的方式把药送祝某在付钱，具体买了几次其说不好了，每次大约都在1400到1500元左右，总共花了8000多元。在后来联系的过程白某志祝某说，让她给他先打过一部分钱去，然后他祝某把钱返回来，另外还返给其一些药品或者是钱，白某祝某联系的，具体怎么说的其不清楚。就这样祝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在2013年7月13白某提供的一个账号汇了9800元的现金。后来又多白某提供的银行账号汇款，一共汇了248000多元。祝某秀白某怎么打了这么多钱还不返白某祝某把汇款的凭条给他寄过去，就能报祝某就在2013年10月13日至11月16日期间，把汇款凭条都白某了，收件地址其不知道。白某又说，报销程序有问题，说还得给他汇钱，才能把那些钱返回祝某又在2013年11月16日白某提供的户名付某，62×××1414银行卡汇了29950元，给莫某，62×××6767的银行卡和户名俞悦62×××8181，分多次汇款148000多元。到了2014年2月24日其白某打电话就关机了。
田某1证言证实，其北京子午经纬公司的总监，负责全面工作。子午经纬公司就是电视购物的公司，在电视上宣传产品，然后有人打电话进来，再给他销售。其是2013年3、4月份来的公司，公司只卖过化妆品，在其来之前卖什么其不知道。郑某、付某印象比较郑某比较高、胖，付某长得比较帅，他俩是一组的，常在一起。后来其记得在2013年的时候，有一次一起走了十来个人。其听员工说这些人好郑某鼓动走的，说他们出去自己组织公司了，也是做这种电视电话购物销售的。听说是去房山那边开公司了。其中一刘某2的，好像他姐姐是干物流郑某叫他去，就是给他干物流。其在公司没有查任某振祝某的客户，公司也没白某志唐某孝廉的员工。子午经纬公司证照齐全，其听说以前在公司干的员工有好些出去自己干了，也是类似电视、电话销售，但他们都是无证经营的那种，很不规范，骗钱的也有。
9、邮政储蓄银行汇款收据证祝某先后给付某账62×××1414银行卡汇款124950元。其中，2013年11月16日汇款29950元；2013年11月18日32000元；2013年12月20日汇款15000元；2013年12月23日汇款11000元；2014年1月25日汇款12000元；2014年1月24日汇款25000元。
10、鉴定文书及邮政储蓄银行取款凭条证实，付某于2013年9月27日取款50000元；2013年9月30日取款50000元；2013年10月15日取款46000元；2013年11月18日取款61900元。
11、扣押清单证实，在付某处扣押手机一部（18×××2121），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一张（62×××1414）。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实被告人付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参与并实施了白某”等人的名义对被害人的诈骗行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付某犯诈骗罪证据不足。白某”实施诈骗的过程中，被告人付某白某”提供其实名办理的银行卡，使得被害人足以相信并多次将钱汇入白某”提供的付某的账户，被告人付某又多次将被害人汇入的钱白某”取出，使白某”的诈骗行为得以完成，同时被告人付某“其想每隔一段时间就来一笔钱让其取出来，这钱肯定来路不明，不是好来的。其总共在这张卡上取了二十万上下”的供述能够证实被告人付某已明知被害人向其银行卡内的汇款270950元为犯罪所得，还予以提供账户并取现，同时也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付某在提供账户前，与“白某”共谋实施诈骗行为，其行为应认定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付某明知是犯罪所得，还予以提供账户，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予以变更。被告人付某实施犯罪的时间是2013年至2014年初，本着从旧兼从轻，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对被告人付某在三年以下量刑。辩护人的辩护观点本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付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37天。即自2018年1月29日起至2018年9月21日止）。
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夏丽萍
审 判 员 胡建英
人民陪审员 贾飞燕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