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唐民四终字第394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南通广源印刷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通和路1号。
法定代表人：徐源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江林，江苏君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召东，无业。
原审被告：张永利，工人。
上诉人南通广源印刷机械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王召东、原审被告张永利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2013）玉民初字第19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王召东曾经营印刷机械制造业务，因业务关系与被告张永利相识。2012年3月16日，被告张永利以唐山科信电气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南通铋晟印刷机械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唐山科信电气有限公司向南通铋晟印刷机械有限公司出售SJ系列自动模切压痕机所有产品，该产品由南通铋晟印刷有限公司帖牌改造后销售。SJ1080型自动模切压痕机和SJ1450型半自动模切压痕机（即原告王召东主张的SJ1500型半自动模切压痕机）单价分别为人民币430000元（含税），合同签订后南通铋晟印刷机械有限公司订购SJ1080型模切压痕机一台。2012年4月23日，被告张永利又以唐山科信电气有限公司名义与南通铋晟印刷机械有限公司签订产品销售合作协议，同是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张永利出售给南通铋晟印刷机械有限公司SJ1450G型全（半）自动模切压痕机一台，含运费价款为人民币400000元。2012年5月8日，原告王召东与被告张永利签订一份购销合同，约定被告购买原告一台S×××××型半自动模切压痕机，价款350000元，预付货款20000元，下余货款待被告将机器卸货前付清，货款未付清机器所有权归卖方王召东所有，机器全款未付清未经卖方许可，买方不得变更机器所在场地。因卖方原因未能在合同期限内将机器生产完毕，每迟延一天卖方向买方付罚金人民币1000元；买方未能按合同约定付清全部货款，卖方有权向买方收取百分之十的罚金，一个月内仍未付清所欠货款，卖方有权向买方收取贷款利率三倍的罚金。合同签订后，被告支付了预付款20000元。2012年5月9日原告将机器交付被告张永利，被告张永利雇佣他人车辆将从原告处购买的SJ1500型半自动模切压痕机一台连同被告与张某合伙生产的SJ1080型自动模切压痕机一台销往江苏省南通市南通铋晟印刷机械有限公司，同年5月12日被告张永利将两台机器运至南通铋晟机械有限公司。南通铋晟印刷机械有限公司未按约定给付被告张永利货款。后被告张永利给付原告货款40000元。2012年5月31日，唐山科信电气有限公司与南通铋晟印刷机械有限公司及被告张永利签订关于解除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合同书的约定书，声明唐山科信电气有限公司与南通铋晟印刷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是自然人张永利与南通铋晟印刷机械有限公司所为，上述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及合同书全部解除，今后上述凡涉及到唐山科信电气有限公司的全部内容，均由被告张永利个人履行并依法承担责任。同年7月24日，原、被告及证人张某到南通铋晟印刷机械有限公司处索要货款，并告知该公司被告张永利出售给该公司的其中一台S×××××型自动模切压痕机是张某与被告张永利合伙生产，另一台S×××××型半自动模切压痕机是张永利向原告王召东购买，货款未付清前所有权不发生转移，并协商退货事宜。2012年9月27日南通铋晟印刷机械有限公司更名为南通广源印刷机械有限公司。同年10月18日，在原告王召东不知情的情况下，第三人南通广源公司与被告张永利签订协议书，被告张永利将SJ1080型自动模切压痕机一台及SJ1500型半自动模切压痕机一台以474500元的价格处理给第三人南通广源公司，同日第三人南通广源公司给付被告张永利110000元。截止2012年10月18日，第三人南通广源公司合计给付被告张永利两台机器货款384500元。现原告所有的SJ1500型半自动模切压痕机一台存放于第三人处。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召东与被告张永利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约定在被告未付清货款前，机器的所有权归原告王召东所有，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被告张永利未按合同约定及时付清货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被告张永利将从原告处购买的连同自己与他人生产的机器于2012年5月12日出售并运往第三人南通广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两台机器的合同总价款为830000元，经被告多次索要，第三人南通广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付清货款。2012年7月24日原、被告及证人张某到第三人南通广源公司索要货款并协商退货事宜，第三人南通广源公司应当知道SJ1500型半自动模切压痕机所有权系原告王召东，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被告张永利与第三人南通广源公司擅自于2012年10月18日签订协议，将两台机器以474500元的价格处理给第三人南通广源公司，处理价格仅为合同总价款的57%，低于机器的成本价，显然第三人南通广源公司并非善意取得机器的所有权；被告张永利明知处理给第三人南通广源公司的机器系从原告处购买，在未付清全部货款前机器所有权未转移的情况下，还以低于成本的价格予以处理，亦属于恶意占有。被告张永利及第三人南通广源公司恶意串通，损害了原告王召东的合法利益，其买卖行为无效。被告张永利及第三人南通广源公司应承担返还原告机器或相应价款之务。被告张永利应按合同约定给付原告违约金，赔偿原告损失，违约金在一个月内按合同价款10%计算为35000元，罚息（自2012年6月10日至2013年5月9日止）按11个月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6.5%的3倍计算，即51837元，合计86837元，原告主张60000元经济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告王召东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第三人南通广源公司主张自己是善意取得被告出售的机器，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被告张永利、第三人南通广源印刷机械有限公司返还原告王召东所有的SJ1500型半自动模切压痕机一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若逾期未能返还原物，被告张永利及第三人南通广源印刷机械有限公司返还原告王召东机器价款290000元。二、被告张永利给付原告王召东违约金6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51元，财产保全费2871元，合计11222元，由被告张永利负担，上述费已经原告预交，执行时由被告张永利给付原告王召东11222元。判后，南通广源印刷机械有限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原审法院将上诉人列为第三人属于程序违法，上诉人对原审原被告争讼的诉讼标的，既没有独立的请求权，原审案件的处理结果同上诉人也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上诉人不符合原审第三人的条件。2、原审判决违反证据规则，对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被上诉人当庭否认的证人证言仍予以采信，并根据此证言认定本案的关键事实，导致错判。3、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未查明上诉人与张永利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之事实，从而导致错误认定2012年10月18日的合同价款低于成本价，并进而宣告该合同无效。事实上，张永利提供给上诉人的两台机器质量上有重大瑕疵，张永利与上诉人有其他的债务纠纷，2012年10月18日的合同是有特定背景的。4、原审判决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仅凭上诉人提供的张某的证言以及交通费发票，从而作出支持被上诉人之诉求，证据不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王召东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张永利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王召东与原审被告张永利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约定张永利未付清货款前，机器的所有权归原告王召东所有，该约定符合法律规定。原审被告张永利将从王召东处购买的机器连同其与证人张某制造的机器出售给上诉人，且张永利于2014年7月24日与被上诉人王召东、证人张某共同去上诉人南通广源印刷机械有限公司处并告之了上诉人SJ1500型半自动模切压痕机所有权人系被上诉人王召东的情况下，上诉人仍于2012年10月18日与原审被告张永利擅自签订协议，将两台机器以474500元的价格处理给上诉人，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张永利属于恶意串通，其行为损害了被上诉人王召东的利益，买卖行为无效，上诉人与张永利应将机器返还给被上诉人王召东或者承担机器价款290000元的义务。关于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张永利之间的纠纷可另案处理。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8351元，由上诉人南通广源印刷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沈 军
代理审判员 高贺莉
代理审判员 苗会新
二〇一四年八月七日
书 记 员 李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