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23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正阳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甲14号华鹰大厦504室。法定代表人：母传杰，执行董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龙磊，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聪，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某部队。法定代表人：某某，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春元，北京市世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渠波，北京市世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正阳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某部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372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某部队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我与某部队的合同是合作建房，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不在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的15个行业之内；2.一审没有将我与某部队的关系认定为房地产租赁，如�是租赁直接判决合同无效，一审在未对双方合作项目定性的情况下直接将本案纳入停止有偿服务的范围中，缺乏依据；3.一审判决认定我与某部队的合同并非遇到不可抗力，但是却适用不可抗力条款，明显错误，我与某部队的合同纠纷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九十四条和第一百一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3.一审法院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五十六条之规定，仅对本诉予以判决，明显错误。某部队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正阳公司的上诉请求。某部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我方和正阳公司签订的《某大厦副楼翻扩建合同书》等法律文书；2.判令正阳公司向我方腾退占用的某大厦F座房地产，并完整交付上述房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4月26日，某部队与正阳公司签订了《某大厦副楼翻扩建合同书》，由军队提供建设用地，由正阳公司负责垫资建设某大厦副楼。2003年10月10日，双方签订《偿还某大厦副楼建设垫付资金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双方同意将建成的某大厦副楼55%的建筑面积，由正阳公司享有45年的占有、使用、收益权，以抵偿正阳公司所垫付的工程建设款。协议期满军队无偿收回全部房产（含附着于房产上的所有设施、设备）。为此，双方还于2003年10月30日签订了《某大厦副楼使用协议》。2007年7月6日，某大厦工程完工后，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书》，双方确认某大厦副楼总建筑面积为9748.02平方米,军方出资36.43万元,正阳公司垫付的工程费用4648.83万元；军方使用面积为某大厦1层至7层的1轴至6至7轴之间，该部分对外称某大厦E座，正阳公司使用面积为1层到7层的6至7轴之间至13轴，该部分对外称某大厦F座；2006年9月1日为正阳公司对某大厦副楼占有部分房产使用期限的起始日，使用期为45年，至2051年8月31日。双方约定正阳公司租赁经营上述房屋时对承租户应有所选择，不得租给外企、外国人和台港澳企业、个人。上述协议签订后，正阳公司按上述协议的约定占有、使用了位于某大厦F座的房屋。2016年2月6日，中央军委发出〈关于军队和武警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活动的通知〉，为贯彻落实上述通知，位于某地的相关房屋作为试点先行实施。除法院审理查明的上述事实外，关于某部队要求腾退的关于某大厦的具体房屋面积及相应位置尚未查清，正阳公司反诉要求赔偿的相关经济损失尚待鉴定，上述事项仍在审理中。一审法院认�，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但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解除。本案中，在合同履行期间因军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活动，致双方所签合同在客观上已无法继续履行，亦不能实现合同订立时的目的，故上述相关合同应予以解除。现某部队要求解除与正阳公司所签订的《某大厦副楼翻扩建合同书》、《偿还某大厦副楼建设垫付资金协议书》、《某大厦副楼使用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书》的诉请，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禁，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因上述房屋无法由正阳公司继续经营使用的事实已查清，故法院就上述事项先行判决。法院同时将对本案中某部队要求腾退房产；正阳公司反诉要求赔偿腾房经济损失的诉请继续审理，另行制作裁判文书。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就本案纠纷先行判决如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某部队与北京正阳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签订的《某大厦副楼翻扩建合同书》、《偿还某大厦副楼建设垫付资金协议书》、《某大厦副楼使用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书》。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某大厦副楼翻扩建合同书》、《偿还某大厦副楼建设垫付资金协议书》、《某大厦副楼使用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就某大厦建设及使用情况的一致意思表示，应视为一个整体，统一确认合同性质。关于《某大厦副楼翻扩建合同书》、《偿还某大厦副楼建设垫付资金协议书》、《某大厦副楼使用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书》的合同法律关系。结合双方合同约定及履行情况，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同应确认为房屋租赁法律关系。首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约定符合租赁合同的要件。某部队作为出租方将其所有的某大厦一部交付正阳公司使用、收益，正阳公司作为承租人支付使用费。本案中，正阳公司以垫付资金的方式一次性交纳了全部使用费。其次，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合作”关系。合同约定投资方不承担经营风险，只以租�或其他形式使用房屋的，应当认定为房屋租赁合同。本案中，正阳公司仅是投入资金并占有使用相应房屋，对于某大厦的开发不承担经营风险。正阳公司上诉主张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应为合作建房，并非租赁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租赁期限不得超过20年。超过20年的，超过部分无效。因《某大厦副楼翻扩建合同书》、《偿还某大厦副楼建设垫付资金协议书》、《某大厦副楼使用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书》认定为房屋租赁合同关系，故其中租赁期限超过20年的部分应为无效。关于《某大厦副楼翻扩建合同书》、《偿还某大厦副楼建设垫付资金协议书》、《某大厦副楼使用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书》中有效部分的解除问题。本院认为，“全面停止有偿服务活动”政策的实施确实会对涉案合同能否继续履行造成重大影响，但本案不应适用《�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关于不可抗力之规定，亦不构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之情势变更。对于合同订立后由于政策的实施致使无法继续履行的，属于因不可归责于双方当事人的原因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当事人要求解除合同的，除合同另有约定外，一般应予支持。正阳公司相应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故本院先行就《某大厦副楼翻扩建合同书》等合同的解除问题进行认定。一审法院对合同的效力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后续针对某部队和正阳公司之间的腾房和赔偿腾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的审理，亦应当按照上述对合同性质和效力的认定进行处理。综上所述，正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一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37212（1）号民事判决；二、解除《某大厦副楼翻扩建合同书》、《偿还某大厦副楼建设垫付资金协议书》、《某大厦副楼使用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书》中租赁期限未超过二十年的部分。一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某部队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北京正阳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磊审 判 员  刘新泉审 判 员  徐 冰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 梦法官助理  李 正书 记 员  杨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