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内04民终18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楠。委托代理人王国财、张美琦，内蒙古大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范奎，个体户，现住黑龙江省绥化市望奎县。上诉人李楠因与被上诉人曾范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5日作出（2015）阿鲁民初字第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4年5月至6月，李楠经营的“农家女农资”、“新民乡农业技术推广服务站”向曾范奎购买了96960元的“阿佬莠去津”除草剂，李楠将部分除草剂销售给本旗农户，使用该除草剂的农田发生了药害，经鉴定，该除草剂标签上标注的有效成分50﹪的莠去津是造成谷田受害的主要原因。事发后，通过阿鲁科尔沁旗3.15消费者协会调解，由李楠赔付26户农户损失共计245115元，其中赔偿哈斯宝力高63000元、赔偿李明江等2户20700元、赔偿陈广等16户128700元、赔偿高翔等7户共32715元。李楠已按协议全部赔付。经阿鲁科尔沁旗新民乡调解委员调解，由李楠及丈夫彭义山用化肥抵顶，赔偿李楠在曾范奎处购买的除草剂给赵春友等23户农户造成农田减产损失382940元。经法院判决和调解，李楠在曾范奎处购买的除草剂后造成农田损失，李楠夫妇共赔偿各农户合计364771.24元及61袋（史尔控释肥）化肥。李楠和其丈夫彭义山已履行部分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李楠向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法院交被执行人应承担的执行费3312元。原审另查明，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检察院指控曾范奎因犯生产、销售伪劣农药罪，于2015年2月13日向该院提起公诉，该院于同日立案。阿鲁科尔沁旗农业局作出了关于使用阿佬莠去津除草剂造成谷田产量损失的田间测产报告、阿鲁科尔沁旗价格认证中心阿价鉴字2014年第（104）号关于受损谷田的价格鉴定结论书的说明中，对陈全、哈斯宝力高等26户农户谷田减产、绝产损失认定为168513.76元。阿鲁科尔沁旗价格认证中心阿价鉴字2014年第（104）号关于受损谷田的价格鉴定结论书中对受损后减产或绝产谷田1373.87亩，其中新民乡:减产水浇地462.07亩、减产旱地改水浇地39.8亩，绝产旱地166亩，扎斯台镇:减产水浇地460亩、绝产旱地210亩，天山镇：绝产旱地36亩。其损失额总计745364.16元。审理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全、哈斯宝力高等26户农户向该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曾范奎家属赔偿了陈全、哈斯宝力高等26户农户损失11万元，陈全、哈斯宝力高等26户农户撤回了起诉。该院制作下发了（2015）阿鲁刑初字第4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曾范奎犯生产、销售伪劣农药罪，判处曾范奎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5万元。原审认为，李楠从曾范奎处购买农药后，销售给农户用于谷田，造成了农户谷田不同程度的损害后，通过阿鲁科尔沁旗消费者协会、阿鲁科尔沁旗新民乡调解委员调解、法院调解方式,李楠与受损农户达成的赔偿协议，只能对李楠和受损农户具有约束力，但对曾范奎并不产生法律效力，因曾范奎对此不予认可，且李楠与受赔农户签订的赔偿协议额，远远高出阿鲁科尔沁旗物价局对受损农户减产鉴定的数额，故应以阿鲁科尔沁旗价格认证中心阿价鉴字2014年第（104）号关于受损谷田的价格鉴定结论书、阿鲁科尔沁旗价格认证中心阿价鉴字2015年第（1）号关于受损谷田的价格鉴定结论为赔偿标准。但李楠提交的赔偿协议中有的没有注明受损农户的谷田是旱地还是水浇地，且阿鲁科尔沁旗价格认证中心阿价鉴字2014年第（104）号关于受损谷田的价格鉴定结论书中，是对水浇地和旱地改水浇地减产及旱地谷子受害后绝产的评估，而经阿鲁科尔沁旗新民乡调解委员调解，李楠赔偿受损农户的是减产损失，故该院对该部分的赔偿标准无法确认。经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法院判决的方式赔偿受损农户的损失额，具有法律的强制性，故对曾范奎具有约束力，但李楠只提交了四枚执行费单据，并不能证明李楠已经履行了判决书中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故对该部分请求在本案中该院不予支持。待有证据证明履行了判决书中确定的义务后，可另行向曾范奎行使追偿权。曾范奎在刑事案件审理中，向26位农户赔偿损失11万元，并不能抵消李楠先于对这26位农户的赔偿，对该项李楠应按168513.76元向曾范奎追偿。虽然李楠提交的阿鲁科尔沁旗公安局委托阿鲁科尔沁旗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阿价鉴字2014年第（104）号受损谷田的价格鉴定结论书中，对新民乡、扎斯台镇、天山镇农户谷田减产、绝产损失认定为745364.16元（包括陈全、哈斯宝力高等26户农户损失额），但李楠没有证据证明该受损范围全部农户的名字和自己赔偿损失的证据相互印证，例如，阿价鉴字2014年第（104）号受损谷田的价格鉴定结论书中，对扎斯台镇谷田受损鉴定的谷田是两项，即水浇地和旱地，其中水浇地谷田460亩的损失327843.84元，旱地谷田210亩损失30498.72元，而李楠真能证明通过消费者协会赔偿了哈斯宝力高旱地谷田损失，而不能提举赔偿了水浇460亩农户的名字和证据，故李楠对该请求的标的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李楠提举农家女农资合作社种子销售信誉卡，是李楠销售农药的存根，并不能证明购买该农药的客户未付款，以此向曾范奎追偿，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曾范奎于判决生效后10内给付李楠人民币168513.76元；二、驳回李楠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上诉人李楠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其上诉理由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因自被上诉人处购买的伪劣农药，给购买的农户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并经过阿鲁科尔沁旗消费者协会、人民法院、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上诉人已经给付了赔偿款，原审法院仅依据刑事案件中第二次的鉴定结论确定损失数额168513.76元错误，该鉴定意见鉴定的受损亩数、受损农户均与事实不符，上诉人的实际经济损失计算方式：通过315消费者协会上诉人赔偿各户245115元，通过人民法院判决和调解，上诉人赔偿给各户364771.24元，通过阿旗新民乡司法所调解和司法确认，上诉人赔偿各户137825元，上诉人购买消除本次损失所用的解药支出95848元，上诉人购买被上诉人的除草剂支出96600元，合计940159.24元。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曾范奎未答辩。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提交收据及法院执行信息（共16个案件，其中通过法院执行的是5个案件，自愿履行的是11个案件），证明通过阿旗法院执行及庭外调解支付给被害各户赔偿款16份，总计364771.24元和61袋化肥，此外还支付了利息。2.提交调解书23份、收据25份，证明上诉人通过新民乡司法所司法确认和调解的案件全部履行完毕，支付相应赔偿款为137825元及利息。系司法确认后上诉人主动履行给付义务后由实际收款人或收货人出具的收据，其中于海江、成林、程豹有三份收据，但是三人共一份调解书。此两组证据综合证明上诉人赔偿本案受损人款数。被上诉人未质证。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与法院的判决书、调解书及司法调解协议相互印证，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二审查明，2015年12月5日，李楠与孙宝达成协议用化肥218袋抵顶35000元，对刘春祥申请执行的（2014）阿鲁民初字第4422号民事判决及（2015）阿鲁民初字第3731号民事判决履行完毕。2015年11月27日，李楠与刘建达成执行合解协议，对申请执行的（2015）阿鲁民初字第1339号民事判决,判决损失188437.24元，利息8288元，诉讼费5346元合计202101元，由李楠所有的房屋作价抵顶。2015年11月20日，李楠的丈夫彭义山给付吴宝祥（2015）阿鲁民初字第185号民事调解书款项38000元。2015年5月8日，李楠的丈夫彭义山给付韩学（2015）阿鲁民初字第186号民事调解书款项10000元。2015年4月25日，李楠的丈夫彭义山给付张树永（2015）阿鲁民初字第187号民事调解书款项5000元。张树永向执行局出具结案证明。2015年4月25日，李楠的丈夫彭义山给付于德田（2015）阿鲁民初字第188号民事调解书款项6300元。于德田向执行局出具结案证明。2015年5月26日，李楠的丈夫彭义山与陈瑞达成协议，给付陈瑞1袋化肥抵顶（2015）阿鲁民初字第3259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赔偿款170元。2015年4月25日，李楠的丈夫彭义山给付郑文玲（2015）阿鲁民初字第3269号民事调解书款项4200元。郑文玲向执行局出具结案证明。2015年6月3日，李楠的丈夫彭义山与刘凤祥达成协议，给付刘凤祥5袋化肥抵顶（2015）阿鲁民初字第3270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赔偿款850元。2015年6月3日，李楠的丈夫彭义山与张树平达成协议，给付张树平10袋化肥抵顶（2015）阿鲁民初字第3271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赔偿款1700元。2015年6月3日，李楠的丈夫彭义山与王玉宝达成协议，给付王玉宝15袋化肥抵顶（2015）阿鲁民初字第3272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赔偿款2550元。2015年6月16日，李楠的丈夫彭义山与王玉彬达成协议，给付王玉彬11袋化肥抵顶（2015）阿鲁民初字第3731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赔偿款1980元。2015年6月3日，李楠的丈夫彭义山与于国清成协议，给付于国清4袋化肥抵顶（2015）阿鲁民初字第3274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赔偿款680元。2015年5月22日，李楠的丈夫彭义山与王玉贵达成协议，给付王玉贵26袋化肥抵顶（2015）阿鲁民初字第3275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赔偿款4550元。2015年4月25日，李楠的丈夫彭义山给付齐家（2015）阿鲁民初字第3628号民事调解书款项2800元。齐家向执行局出具结案证明。李楠向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法院交纳被执行人应承担的执行费3312元。计通过法院判决和调解上诉人夫妇共赔偿各农户合计319193元。上诉人李楠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提交的收据25份及原审提交的人民调解协议23份，证明上诉人通过新民乡司法所司法确认和调解的案件全部履行完毕，支付相应赔偿款137825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条规定：“消费者在购买、使用商品时，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要求赔偿。销售者赔偿后，属于生产者的责任或者属于向销售者提供商品的其他销售者的责任的，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或者其他销售者追偿。消费者或者其他受害人因商品缺陷造成人身、财产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销售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追偿。”被上诉人曾范奎因此次生产、销售伪劣农药已构成犯罪的事实清楚，上诉人李楠自被上诉人处购买价值96600元的伪劣农药，上诉人将伪劣农药销售给当地的农户，造成使用农药的农户绝收、减产，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现受损农户均向上诉人提出了赔偿请求，上诉人通过工商部门调解、人民法院判决或调解、人民调解的方式，向农户进行了赔偿，被上诉人应对上诉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已举证证明，通过阿鲁科尔沁旗3.15消费者协会调解，由李楠赔付26户农户损失共计245115元。经法院判决和调解，上诉人夫妇共赔偿刘春祥等15农户合计319193元。通过阿鲁科尔沁旗新民乡调解委员调解，上诉人夫妇赔偿给赵春友等23户农户造成农田减产损失137825元。合计702133元。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返还购买被上诉人的除草剂支出96600元，因该部分除草剂系被上诉人生产、销售的伪劣农药，被上诉人该货款应予返还，对此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购买消除本次损失所用的解药支出95848元，原审虽提交了销售信誉卡，但仅为其单方出具，无领用解药的农户签名，对此部分请求未提交足够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此部分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的合理经济损失有，通过315消费者协会上诉人赔偿各户245115元，通过人民法院判决和调解，上诉人赔偿给各户319193元，通过阿旗新民乡司法所调解和司法确认，上诉人赔偿各户137825元，上诉人购买被上诉人的除草剂支出96600元，合计798733元。被上诉人曾范奎在刑事案件审理中，向26位农户赔偿损失11万元，因上诉人已先于被上诉人向26位农户赔偿，经工商部门调解，该部分赔偿并不是全额赔偿，在刑事案件立案后，26位农户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曾范奎赔偿经济损失，经调解，曾范奎又赔偿26位农户赔偿损失11万元，该部分赔偿并不能抵消上诉人先期对26位农户的赔偿。原审法院依据刑事案件中的鉴定结论确定损失数额，通过工商档案及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鉴定的受损亩数、受损农户均与事实不符，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经济损失168513.76元错误。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法院（2015）阿鲁民初字第12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曾范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李楠经济损失798733元；三、驳回上诉人李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6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613元，由上诉人李楠负担5652元，被上诉人曾范奎负担23574元，邮寄费82元，由各方当事人各自负担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晓东代理审判员  黄树华代理审判员  姚美竹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李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