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6民终32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南通市。负责人：龚文涛，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英秀，女，1971年4月10日，汉族，住如皋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建国，男，1978年12月12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如皋市，现住如皋市。原审被告：沈寿明，男，1970年3月27日生，汉族，住如皋市。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英秀、范建国，原审被告沈寿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如皋市人民法院（2017）苏0682民初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公正判决；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证据不足，张英秀母亲王桂美68岁，虽已经达到被抚养年龄但有无任何生活来源的事实一审没有查明，认定张英凤不具备赡养能力依据不足。一审判决护理费部分证据不足，护理人员范丛祥和蔡薇的收入证据存在重大瑕疵，工资表只有本人工资情况，无缴纳社保等情况显示，无单位公章及负责人签字，无纳税证明，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护理费标准过高。根据交强险条款第十条及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七条规定，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仲裁及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保险公司不承担，一审判决诉讼费、鉴定费由保险公司承担不正确。被上诉人张英秀、范建国，原审被告沈寿明未答辩。张英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沈寿明、范建国、保险公司赔偿张英秀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547111.35元并承担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张英秀变更诉讼请求中损失的数额为562844.16元(其中医药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项目分别变更为87351.31元、248942.4元、90136.53元、3580元)。一审审理中，法院针对保险公司关于伤残的抗辩，委托原鉴定机构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补充鉴定，意见为：1.关于评定时间问题，依照（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第2.7、3.2条，治疗终结指临床医学一般承认的临床效果稳定。根据江苏省第二届法医临床鉴定业务研讨会会议综述，以损伤并发症评定，肢体关节面有骨折的，肢体软组织损伤影响肢体功能的，在损伤后6-9个月进行鉴定。被鉴定人2015年9月12日受伤，2016年7月26日鉴定，相隔10月余，伤情稳定，评定时机符合规定。2.关于内固定影响问题，被鉴定人右锁骨骨折行内固定术后，内固定在位未累及关节面，锁骨内固定对右肩关节功能影响较小，现有规范、标准中均未明确内固定在位不予评残，且被鉴定人伤情较重，存在右肱骨骨折、右锁骨骨折、右臂丛神经损伤、右肱二头肌长头肌腱断裂、右三角肌断裂等多重损伤因素，其中神经、肌腱损伤是影响右肩功能的主要因素，构成伤残结果（八级伤残）的病理基础是明确的。张英秀及范建国、保险公司对该补充鉴定意见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职权就张英秀的姐姐张英凤的情况与如皋市城北街道陆桥卫生室的站长何学燕进行了谈话，其称，张英凤精神有问题，天天在家里，不能出去干活，没有劳动能力。据如皋市第二人民医院诊断，张英凤患有精神分裂症。何学燕同时出示其社区的管理手册。张英秀及范建国、保险公司对谈话笔录均无异议。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认定如下：1.如皋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在查明事实、分析事故成因的基础上依法作出的责任认定，并无不当，具有证明力，应予确认。范建国、保险公司虽对责任认定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难以采信。2.保险公司、范建国对张英秀提交的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用药清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予以确认。根据该些证据，可以认定事发后张英秀共计住院93天，支出医疗费86946.31元。保险公司辩称鉴定时支出的检查费用405元，应纳入鉴定费用，于法有据，应予采信。3.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经法院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作出，程序公正。根据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的补充鉴定意见，张英秀自受伤至鉴定时，已相隔10月余，伤情稳定，评定时机符合规定；且其右锁骨内固定在位对右肩关节功能影响较小，而神经、肌腱损伤等伤情是影响右肩功能的主要因素。因此，综合考虑张英秀的实际伤情，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关于张英秀伤残程度及三期的鉴定意见较为客观，应予采信。4.根据张英秀提供的户籍底册、陆桥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及一审法院依法与陆桥村卫生室站长何学燕的谈话笔录，确认张英秀的父亲张加高与母亲王桂美（1947年2月12日生）育有两女，长女张英凤、次女张英秀，其中张英凤因患有精神疾病而不具备赡养其母亲的能力;张英秀与丈夫范丛祥育有一子张海洋（妻子蔡薇）、一女张素。5.张英秀提交的劳动合同、工资表、银行打卡明细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事发时张英秀在江苏金元亚麻有限公司上班，事发前三个月（2015年6月-8月），其实发工资分别为：4619.4元、4360.39元、4589.18元，事发后，在张英秀休息期间，江苏金元亚麻有限公司分别于2015年10月26日、2016年3月18日发放张英秀工资1666.68元、1815元。6.张英秀提供的如皋市建雅服装厂、如皋市秀华铸件厂的证明，形式合法，应予采信，根据该些证明，应能认定事发前张英秀的儿媳蔡薇从事缝纫工工作，丈夫范丛祥从事翻砂工的工作。7.根据张英秀提供的事故现场照片及事故认定书中载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张英秀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及其手机在本起事故中受损。8.保险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载有：“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该条款以加黑字体印刷。范建国（投保人）在肇事车辆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栏签名。投保人声明栏内载明：“投保人声明：本人已经仔细阅读该保险条款和特别约定，尤其是字体加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同时，范建国（投保人）在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投保单特别约定下方投保人签名/签章栏签名，商业险特别约定栏载明：“3）中华联合财保南通支公司保险条款和投保单共7页已经送达本人，本人已详细阅读器内容，贵司人员已就其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内容作了详细说明，本人已清楚其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同意该条款约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财产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非机动车驾驶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保险公司主张因超载而扣除10%的免赔率应否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该项义务的除外。”本案中，对于增加免赔率的情形，保险条款中以加粗字体印刷，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投保单中投保人范建国在投保人声明栏和商业险特别约定栏签字，应当认定范建国是对投保人声明栏和商业性特别约定栏内容的确认。保险公司以此主张已经履行了保险法要求的对免责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予认定。案涉商业险种关于超限装载增加10%免赔率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范建国生效。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范建国自认沈寿明系其雇佣的驾驶员，事发时是在为其提供劳务，故张英秀因沈寿明的侵权行为而造成的损害，应由雇主范建国承担，沈寿明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苏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由保险公司承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投保有不计免赔险），故张英秀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超出部分，因沈寿明驾驶的机动车，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同时考虑到10%的免赔率，故应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90%的赔偿责任，范建国承担10%的赔偿责任。张英秀主张的二次手术产生的费用（含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等），因未实际发生，且保险公司不予认可，在本案中暂不予理涉，张英秀可待实际发生后依法另行主张。对张英秀主张的其余损失，依法审核如下：1.医疗费。支持86946.31元。保险公司辩称应剔除10%的非医保用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2.住院伙食补助费。支持1674元（93天×18元/天）。3.营养费。支持1200元（120天×10元/天）。4.护理费。张英秀主张事故发生后，住院期间由其儿媳妇蔡薇和丈夫范丛祥护理，出院后一直由丈夫范丛祥护理，按照蔡薇和范丛祥事发前三个月的平均工资计算该项损失为32691.8元[139.7元/天（蔡薇）×94天+163元/天（范丛祥）×120天]。关于范丛祥的护理费用。根据如皋市秀华铸件厂出具的证明，可以认定张英秀的丈夫范丛祥在张英秀需要护理期间确实向单位请假，请假期间，单位未发放其工资。因张英秀主张的范丛祥的工资标准不超过2015年度江苏省同行业的平均工资标准，且有相关证据佐证，故张英秀主张其丈夫的护理的费用为19560元（163元/天×120天），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蔡薇的护理费用。根据张英秀提供的如皋市建雅服装厂出具的证明，蔡薇的休息期间为2015年12月至2016年8月份，而张英秀是2015年9月12日发生的交通事故，故张英秀主张住院期间一直由蔡薇护理，缺乏事实依据。考虑到张英秀住院期间确实需要2人护理，酌定2015年12月前的护理费用参照本地护工标准90元/天计算为7110元（79天×90元/天），后14天的护理费用，因张英秀主张的蔡薇的工资标准不超过2015年度江苏省同行业的平均工资标准，且有相关证据佐证，故支持按照139.7元/天计算为1955.8元（14天×139.7元/天）。综上，合计支持该项损失为28625.8元（19560元+7110元+1955.8元）。5.误工费。根据鉴定意见，张英秀的休息期为受伤当日（2015年9月12日）至评残前一日（2016年7月25日），合计317天。事发前三个月，张英秀实发平均工资为147.49元/天[（4619.4元+4360.39元+4589.18元）÷92天]。庭审中，张英秀陈述2015年10月26日发放的工资1666.68元是其2015年9月1日至受伤前的工资。因事故发生在2015年9月12日，且该工资款1666.68元与张英秀事发前三个月的平均工资相当，故张英秀的相关陈述，合情合理，应予采信；但张英秀陈述2016年3月18日江苏金元亚麻有限公司发放的1815元是2015年度的年终奖，却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佐证，难以采信，此收入应予剔除。故支持该项损失为44939.33元（317天×147.49元/天-1815元）。6.残疾赔偿金。张英秀因本起事故构成八级、十级伤残，定残时45周岁，其户籍所在地为如皋市，故其主张按照2016年度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152元/年计算该项损失为248942.4元（40152元/年×20年×0.31），于法有据，应予支持。7.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案涉事故发生时，张英秀的母亲王桂美（1947年2月12日生）68周岁，应视为丧失劳动能力，需要其子女赡养。王桂美虽育有两个女儿，但长女张英凤不具备赡养王桂美的能力。故张英秀主张按照2016年度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6433元计算其母亲王桂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0136.53元（26433元/年×0.31×11），于法有据，应予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张英秀在交通事故中受伤并致残，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考虑到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衡定支持15000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9.交通费。考虑到张英秀治疗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1000元。10.财物损失费。张英秀提供一张收款收据证明事发时其驾驶的车辆系刚刚购买，支出了3600元，同时提供编号为0001358、姓名为张海洋的凭证联，证明事发时张英秀受损的手机是2012年10月3日购买，支出2300元。张英秀因本起事故造成电动自行车、手机受损是事实，但张英秀主张电动自行车、手机完全受损，缺乏相关证据佐证，从张英秀提供的事发时的照片来看，电动自行车尚未达到完全毁损的程度。张英秀主张衣服在本起事故中受损，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所穿衣服的价值及毁损的程度。故综合考虑本案的情况（车辆的残值、手机的现有市值），同时减轻当事人讼累，酌定支持该项损失为3530元。11.鉴定费。张英秀主张在鉴定时支出鉴定费用3580元，此费用系张英秀实际支出，应予支持，连同前述检查费用405元，合计3985元，在诉讼费中一并考虑负担。除鉴定费外，支持张英秀主张的各项损失如下：医疗费86946.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74元，营养费1200元，护理费28625.8元，误工费44939.33元，残疾赔偿金339078.93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90136.5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1000元，财物损失费3530元，合计521994.37元，其中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万元，承担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计11万元，承担财物损失费2000元，合计122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及财物损失费等计399994.37元，由保险公司承担90%为359994.93元，由范建国承担10%为39999.44元。沈寿明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给付张英秀赔偿款481994.93元，扣除已给付的1万元，尚应给付471994.93元；范建国给付张英秀赔偿款39999.44元，因范建国事发后已给付4万元，故范建国在本案中无需再给付张英秀赔偿款，多余款项0.56元，考虑到数额较小及张英秀的实际损失，张英秀也无需再返还给范建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给付张英秀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及财物损失费等损失赔偿款计471994.93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履行；二、范建国给付张英秀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及财物损失费等各项损失赔偿款计40000元（已给付）；三、驳回张英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15元，鉴定费3985元，合计7200元，由张英秀负担200元，保险公司负担7000元。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张英秀母亲王桂美在案涉事故发生时已满68周岁，应视为已丧失劳动能力，保险公司亦无证据证明王桂美有其他收入来源，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根据陆桥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及一审法院向陆桥村卫生室站长何学燕调查了解的情况，可以确认张英秀姐姐张英凤因患有精神疾病而不具备赡养其母亲的能力，一审据此判决确认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虽然一审第一次庭审中张英秀提供的范丛祥和蔡薇的收入证据形式上存有瑕疵，但张英秀庭后加以完备，并在第二次庭审中提供了符合法定形式要求的证据，且根据其所举证据可以证明范丛祥及蔡薇的收入及请假情况，张英秀主张的范丛祥及蔡薇的工资标准均未超过2015年度江苏省同行业平均工资标准，一审判决根据蔡薇的请假时间及张英秀的受伤及护理期间，已就护理费作了符合实际情况的相应调整，故一审判决的护理费正确。关于诉讼费及仲裁费，本案系因张英秀因交通事故受伤而引起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判决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中关于诉讼费负担的规定及本案判决结果确定的诉讼费负担并无不当。综上，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15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 玮审判员 吕 敏审判员 杜太光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慧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