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普刑初字第21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龙，男，24岁。系被害人刘某雄之子。
诉讼代理人刘华雄，男，1953年6月18日生，汉族，贵州省普安县人，大专文化，退休干部，住普安县政协宿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平，男，2岁。系被害人刘某雄之子。
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会，女，57岁。系被害人刘某雄之妻。
被告人吕远华（曾用名吕华雄），男，30岁。因本案于2013年2月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普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景晓川，系贵州诚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吕方占，男，37岁。因本案于2013年2月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普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段大斌，系贵州天翊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普检刑诉（2013）1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远华、吕方占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会、刘某平、刘某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受理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普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会、刘某平、刘某龙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华雄，被告人吕远华及其辩护人景晓川、吕方占及其辩护人段大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2月1日，普安县窝沿乡河边村河边组村民黄某珍家杀猪，请本组的吕方占、吕远华、刘某雄等人到家中帮忙。在吃饭期间，吕方占与刘某雄因琐事发生争吵，吕远华便出面帮吕方占，打了刘某雄一拳，刘某雄被打后，从身上拿出一把尖刀，欲与吕远华、吕方占厮打，被在场的寨邻劝开。参与劝架的杨某江的右手被刘某雄持刀划伤。后刘某雄跑到吕远华家，将吕远华家厨房的玻璃等物砸坏，吕远华之妻遂打电话将刘某雄砸玻璃的事告诉吕远华。吕远华在黄某珍家门口拿起一根锄头把，邀约吕方占一起去找刘某雄。二人走到本组谭某家旁边时，看见刘某雄拿着刀站在那里，吕远华便持锄头把冲过去，用锄头把将刘某雄打倒在地，吕方占亦持锄头冲过去和吕远华对刘某雄进行殴打。二人见刘某雄不能动弹后，便各自将打刘某雄的锄头把、锄头丢弃后离开现场。后二人来到本组组长吕某让家，将事情告诉了吕某让。经普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某雄生前系钝性损伤胸部致心包、心脏破裂死亡。案发后，吕远华、吕方占主动投案。
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以被告人吕远华、吕方占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
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陈某会、刘某龙、刘某平诉称，被告人吕远华、吕方占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了经济损失，要求被告人吕远华、吕方占赔偿死亡赔偿费82907元、丧葬费15729元、被扶养人刘某平生活费用29374元，共计128010元。
被告人吕远华提出“只打了刘某雄手部和腿部，系正当防卫”的辩解，其辩护人提出“吕远华主观上无非法剥夺刘某雄生命的故意，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有重大过错；被告人吕远华属于从犯；吕远华有投案自首情节；吕远华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吕方占提出“只打了刘某雄腿部两棒”的辩解，并提出“投案自首，应对其减轻处罚；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系从犯”的辩护意见，其辩护人提出“吕方占没有故意非法剥夺刘某雄生命的主观故意，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吕方占在犯罪过程中所起的作用较小，具有投案自首情节；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的辩护意见。对于附带民事赔偿部分，吕远华、吕方占均表示愿意赔偿，但无赔偿能力。
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1日，普安县窝沿乡河边村河边组的黄某珍家杀猪，请本组的吕方占、吕远华、刘某雄（又名小高）等人帮忙。11时许，在吃饭、喝酒期间，吕方占与刘某雄因琐事发生争吵，刘某雄辱骂吕氏，吕远华便打了刘某雄一拳。刘某雄被打后，从身上拿出一把尖刀，欲与吕远华、吕方占厮打，被在场的寨邻劝开。后刘某雄来到吕远华家，将吕远华家厨房的窗子玻璃及猪圈的石棉瓦砸坏。吕远华之妻李某素遂打电话将此事告知吕远华。吕远华在黄某珍家门口拿起一根锄头把，邀约吕方占一起去找刘某雄。当走到本组谭某家旁边时，吕远华看到刘某雄拿着刀站在那里，便持锄头把冲过去，将刘某雄所持的刀打落在地，吕方占亦持锄头上前对刘某雄进行殴打。二人将刘某雄打倒在地，并继续对其进行殴打。见刘某雄不能动弹，吕远华、吕方占便离开现场，来到本组组长吕某让家，将殴打刘某雄的事情告诉了吕某让。刘某雄当场死亡。经鉴定：刘某雄生前系钝性损伤胸部致心包、心脏破裂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吕远华、吕方占于2013年2月2日分别赔偿了被害人刘某雄家属人民币17000元、25000元，同时，吕远华之妻李某素于2014年4月3日代吕远华自愿缴纳赔偿款10000元到本院。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记载：2013年2月1日12时48分，普安县窝沿乡河边村大地组胡某向普安县公安局窝沿派出所报警，称本村河边组有人打架，要求出警处理。接报后，派出所民警立即赶到现场，经初步了解，刘某雄被打死，并得知嫌疑人吕远华、吕方占在吕远华家中。民警在吕远华家中将吕远华、吕方占抓获，并将此情况向普安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报告。
2、户籍证明、户口注销证明记载：被告人吕远华、吕方占及被害人刘某雄的基本身份信息；刘某雄殁于2013年2月1日。
3、身份证复印件及户口册复印件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会、刘某龙的主体资格。
4、收条、现金存款凭证记载：被告人吕远华、吕方占于2013年2月2日自愿赔偿了被害人刘某雄家属人民币17000元、25000元。同时，吕远华之妻李某素于2014年4月3日代吕远华自愿缴纳赔偿款10000元到我院。
5、提取笔录及物证照片记载：2013年2月27日，普安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因案件需要，在普安县窝沿乡河边村河边组向岑某美提取作案工具锄头一把，该锄头柄长115cm，大头直径5cm，小头直径2.9cm，刃口宽14cm，长20cm。
二、证人证言
1、黄某珍证实：2013年2月1日，我家杀猪，请吕远华、吕方占、小高（刘某雄）等人帮忙。11时许，在吃饭、喝酒时，小高带着脏话骂吕方占“你们吕家没有德性”，两人便拉扯起来。小高喝昏了，手里拿有一把尖刀，我们就将他们劝开。我侄子小兴江（杨某江）去抢小高的刀，手被划伤，刀没有抢到，然后刘某雄就将刀揣着。我和杨某江就将小高劝回家了。之后我准备和小兴江去医院包扎伤口。在我回家换衣服时，吕远华的媳妇李某素打电话给我，让我将电话给吕远华接，但不知道他们说些什么。我换好衣服去追小兴江时，在马路上遇到李某素，她和我讲：“小高是怎么了，他把我家窗子玻璃打烂了”，我就叫她不要讲了，到时候我买玻璃来帮她换。因杨某江已骑车走了，我没有追到。在返回家时，我看见小高仰睡在谭某国（谭某）家房子旁边，我过去看他，他只是眼睛会动，已经不会说话了，耳朵在出血，我就扯蒿枝给他堵着耳朵。过了十分钟他就死了，接着派出所的民警就来了。小高和吕方占、吕远华平时没有矛盾。
2、谭某（谭某国）证实：2013年2月1日，我们寨子里的小高被寨子里的吕方占、吕远华打死了。我在场看见了事实的经过。我当时距案发现场二三米远，视线很好。12时许，小高一人从王传良家门口走上来，边走边骂，手里拿有一把刀。小高走到我家门口时，吕远华和吕方占两人各提一把锄头把从下面冲上来。小高走到我家门口转角处，站在那里乱骂，我看见他是吃酒醉的。吕远华、吕方占冲上来后，我就下来拦但没有拦住。吕远华和吕方占就提出锄头（把）向小高的脑壳和胸口乱打，小高当时就被打睡在地上。小高被打睡在地上后，吕远华和吕方占都还没有住手，他们又打了几棒后就跑了。我远远的看见小高耳朵出血了，接着吕远华家媳妇、吕方占家媳妇、黄某珍、小银花（匡某英）就跑上来去扯草药给小高止血，扯来草药后小高就已经死亡了。小高开始时手里拿有一把刀，但被吕远华和吕方占一上来就把他的刀打掉了，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吕远华、吕方占两人都拿有锄头把，只记得其中有一根被打断了，是哪一个拿的锄头把被打断记不清楚了，他们跑的时候手里都拿有锄头把。他们三人平时没有矛盾。
3、杨某江（小兴江）证实：2013年2月1日，我姨妈黄某珍家杀猪，我到他家帮忙，当时在他家帮忙的人很多。杀好猪后，大家就在我姨妈家吃饭喝酒。10时许，小高和大嘴（吕方占）不知因什么事吵起来，当时他们二人是坐一桌的。吵着吵着，大嘴就站起来朝小高打了一拳。小高被打后就站起来想和大嘴打，并且讲吕家没有德性。他讲了后另一个小伙（只听说叫吕远华）就站起来打了小高一拳。小高被打后，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刀来。我看见小高拿出刀来，就赶紧去拉，他手中的刀就将我右手中指割伤了。我就接着劝小高他们，把他们劝开后，我就喊起小高走了。我将小高送到我姨妈家后面的路上之后，我就骑车到窝沿乡卫生院去看我的手去了。当时他们都是喝了酒的，是否喝醉我不清楚。
4、胡某证实：2013年2月1日12时46分，我在家中接到普安县窝沿乡河边村河边组的组长吕某让的电话，他和我讲他们寨子里的小高（老家江西坡镇）喝酒醉后，去把同寨的吕清高家窗子玻璃砸了，还提有一把刀，叫我帮忙处理一下。我叫他劝着吕清高，等小高酒醒了再说。接着12时48分，我就打电话到窝沿派出所报案。过了十多分钟，组长吕某让又打电话给我，问派出所的去不去，他说小高被打死了，但没有说被谁打死的。我又打电话到窝沿派出所问，派出所民警说刘明发所长已经过去处理了。当天13时许，我才听说小高被吕清高家儿子打死了。吕清高有两个儿子，大的叫吕远华，小的叫吕远坤，但是哪一个儿子打死小高的我不知道。
5、匡某英（小银花）的证实：2013年2月1日11时许，我在家门口听见黄某珍家那个方向有点闹，当时我知道是黄某珍家杀猪请客，我想可能是吃酒的声音有点大，我没有在意。过了十多二十分钟，我看见吕方平从老房子那里下来，他和我讲小高去打他家房子，他去看一下。我听后，也过去看，才走到小吴山家门口的竹林那里，就听见黄某珍在路上面喊我，说小高被打着了，叫我找蒿枝上去。我边跑边看，但没有找到蒿枝。我跑到小高死亡的路上时，看见小高仰起睡在地上，人已经发白，耳朵上有一个口，黄某珍在用蒿枝按着，但是哪只耳朵我没有注意。黄某珍和我讲，小高是吕远华和吕方占打的，她还喊吕远华不要打，小高打烂的玻璃由她赔偿。
6、李某素证实：2013年2月1日11时许，我在我家房背后看见小高一个人提着一把刀边骂边向我家走过来。他走过来后，就在我家厕所那里骂，我从房子另一边绕过来，小高已经骂起走了。我到我家后，看见伙房的玻璃被打烂了，我妈（老婆婆）沈某琼和我讲小高提起菜刀来要杀人，家里人忍让他，他把我家玻璃打烂后就走了。我妈叫我打电话给吕远华问是怎么回事。我就打电话给黄某珍叫吕远华接电话（吕远华没有带电话），但电话打通后没有人讲话。我心里急了，就到黄某珍家去看。在路上时，我又打电话给吕方占并和他讲小高把我家玻璃打烂了，问他是怎么回事。但吕方占没有和我说话，而是叫我丈夫等着，当时他没有挂电话。走到杨小斌家时我遇见黄某珍，她和我讲小高打烂我家玻璃由她来赔，小高是喝醉了的，开始还杀着她侄子的手，叫我不要和小高计较。我就问我丈夫在哪，他讲还在他家。我就到黄某珍家去，才走了几步，遇见一个寨邻，我问他我丈夫在黄家没有，他和我讲吕远华已经走了。我又返回来找吕远华，才走了几步就听见我妈在喊吕远华，我赶紧跑上去。刚上去就看见吕远华和吕方占两人从另一条小路下来。我上到谭某家门口路上时，看见小高睡在地上，脑壳还在流血。我下来撵到吕远华和吕方占两人，问他们是怎么回事，咋个要打小高。吕远华没有说话，吕方占讲小高一直骂他们，讲他们做不成事，他两爷孙就依法把小高处理了。吕方占讲叫我们组长来看我家被打烂玻璃的现场，讲完后他们就去找吕某让组长去了。我看见吕方占和吕远华下来时两人都是空着手的，只是我走上去看小高的时候，看见吕方占家媳妇岑某美手里拿着一把锄头到他家去。吕方占、吕远华和小高没有什么矛盾。
7、岑某美证实：2013年2月1日，黄某珍家杀猪，我和我老公吕方占都在黄某珍家帮忙。在吃饭、喝酒过程中，小高就讲：“你老者，猪摆平了你就走了，吃肉你又回来了。”当时吕方占没有讲话。小高又讲“老者，我和你讲话你听不到，摆平了你就去了，吃肉你就来了。”当时吕方占一直没有回答小高。小高就骂：“日他妈，吕家没有德性。”骂了之后，小高就讲：“老者，你不要看，我骂就骂。”吕方占讲：“你骂就骂，看我搞啷子。”小高讲：“日他妈，吕家没有德性。”吕方占就讲小高再骂的话他就把小高提出去。小高讲哪个敢提他，连他老爹他都敢杀，边讲边从身上拿出一把刀来。我就赶紧把吕方占拉住，小高的一个老表小兴江就过去把小高抱住，小兴江的手被小高拿的刀割伤。当时在场的吕远华打了小高一拳。之后小高被劝走了。过了大约十多分钟，吕远华的妻子就打电话给吕方占，讲小高去她家把玻璃打了，吕方占就跟吕远华讲，要他等一下再回家，小高在他家闹。随后，我就看见吕远华拿着一根锄头把往他家那边走，同时我看见吕方占跟着吕远华去。我看见他们去了，就害怕他们出事，所以就在后面赶紧跟着去。当时双方都是喝了酒的，吕方占是醉了的。吕方占与小高平时没有矛盾，吕远华与小高是否有矛盾不清楚。吕远华当时拿的是根新的锄头把，还是白色的，没有用过，长度约一米多长，直径约有五六公分粗，当时那根锄头把被打断了。吕远华跟着下路上来时，我看见他拿着半截锄头把下来，锄头把被他拿到哪里去了我不清楚。吕方占拿的是一把板锄，锄头把约有一米多长，粗约两三公分，是使用过的，吕方占当时跟我讲他拿的锄头是吕远华奶奶家的，我当时就将他拿的锄头拿回来放在吕远华奶奶家门口了。
8、沈某琼证实：2013年2月1日中午12点钟左右，我们外出做工回家吃饭，我和吕清高走在前面，李某素还在我们后面，刚走到我家门口时，看见小高手里提着一把尖刀站在我家房子旁边骂：“日你妈，老子要把你全家子杀了”。我怕吕清高惹事，就拉起吕清高进我家厨房里躲起，然后小高走到我家院坝里骂了五六分钟，接着又用一块砖头将我家厨房的窗子玻璃砸了四块，后又听见他不知是用什么东西砸我家猪厩的石棉瓦。我上去看，看到石棉瓦被砸烂了两块，小高一个人沿着公路往寨子方向走。我隔他十多米跟着他走。我走到杨相明家门口时遇到黄某珍，就将小高砸我家窗子玻璃的事和黄某珍讲，黄某珍叫我不要讲了，他到时候会帮我将玻璃安好。我又朝前走，走到谭某国家下面一点，我就看见我儿子吕远华和吕方占从黄某珍家方向跑过来，当时我只看见吕远华提出一根白色的锄头把，吕方占提起一把锄头。我就喊吕远华：“小华雄，你不要去，你娃娃多，负担重”，但他们不听，就朝谭某国家旁边跑过去打小高。我准备上去看，快走到时吕方占和吕远华就走起下来了，我也就没有走上去看。吕远华和吕方占说走去和队长吕某让讲，我就和他们去吕某让家门口，吕方占和吕远华去找吕某让讲打架的事。吕某让和我们三个人一起来我家看我家窗子玻璃被砸的情况，接着吕方占就叫吕某让打电话到派出所报案，过了一会派出所民警就来到我家门口将吕远华和吕方占喊走了。我家以前和小高没有矛盾。
9、王某证实：刘某雄是普安县江西坡镇东南村凡基云组的，和我是同一个村，他小名叫小高楼，我们都叫他耗子。他两年前到普安县窝沿乡那边招亲，那边人都叫他小高。2013年2月1日，他在招亲的那个地方被人杀死了。
10、吕某让证实：2013年2月1日11时许，我在吕方油家帮忙杀猪，吕远华和吕方占到我家去找我。我回到家中后，吕远华和吕方占跟我讲，小高喝醉了，去吕远华家把他家玻璃砸了，还要拿刀杀人，他们两个在回来的路上，把小高打睡在地上了。我问吕远华和吕方占，小高的情况如何，他们二人讲反正是打睡在地上了，其他的没有说什么。我就和他们二人去吕远华家看，看见他家伙房的玻璃被打烂了，具体烂了几块不清楚。我看见这个情况就打电话给村干部讲了这个事情。吕方占说因为将小高打睡在地上的事，他准备到派出所蹲着，吕远华说吕方占去他就去。我就和他们两个人讲我们村里的胡某已经报案了，他们二人没有说话。这时，我看见派出所的车子来了，我就去接派出所民警，在吕远华家房子背后接到派出所民警，刘所长问我人在哪里，我讲他们在吕远华家那里，民警讲先去把人控制了，当时我还讲他们不会跑的。但民警说不行，先去控制人，他们就把吕远华、吕方占带着了。之后我才知道小高死亡了。我没有发现他们平时有什么矛盾，只是小高喝酒后性格不好。
三、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及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指认记录及照片，检查记录及照片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及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记载：中心现场位于胡德珍家住宅北侧往北的小路上，距胡德珍家住宅北墙往北160cm，距该住宅东北墙角往西北230cm的地面上见一尸体，尸体头东南脚西北呈仰卧状，尸体上盖有红底黄花边床单，揭开床单，尸体头部下往北的地面上见一长67cm流淌状血迹（已拍照固定、棉球粘附提取、编号1），尸体脚下见一东西走向宽120cm的小路，距尸体右脚尖往东北150cm的小路上见一长31.5cm、大头直径5.5cm，小头直径4.5cm木棍（已拍照固定、原物提取、编号2），木棍小头上见新鲜断离痕迹，尸体头部往东北124cm距胡德珍家住宅北墙往北230cm的地面上见一木柄水果刀（已拍照固定、原物提取、编号3），刀总长28.7cm、刀刃长17cm、刀刃宽4.1cm、刀柄长11.7cm，刀刃上附有疑似血迹（已拍照固定、棉球粘附提取、编号4），其余无异常。同时民警对现场方位情况绘制了现场方位图，对现场方位、概貌及提取的痕迹、物品拍摄了照片。
2、现场指认记录及照片记载：2013年2月27日13时10分至13时30分，沈某琼指认刘某雄2013年2月1日12时许一人持刀来到他家，将他家伙房的四块门窗玻璃用砖头砸烂，转到房后将其盖房的石棉瓦砸破两块的现场情况。民警同时对现场方位、概貌及指认过程进行了拍照。
3、检查记录及照片记载：2013年2月21日，普安县公安局民警在普安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办公室对杨某江进行检查，检见：右中指末节腹侧见4cm×0.3cm疤痕，余未检见损伤及异常，并拍摄了照片。
四、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记载：刘某雄尸体头右枕部见一5.2cm×1.5cm头皮裂创，创口边缘不整齐，创腔内见蒿枝填塞，移除蒿枝见创腔内有组织间桥，创口深达颅骨；鼻腔见淡红色血液性液体溢出；左耳廓中部附有蒿枝，移除蒿枝，左耳前到耳后见一5.6cm×0.5cm边缘不整齐创口，创腔内有组织间桥，创口深达肌肉组织层；左锁骨上窝下5cm、左乳头往右2cm处见一14.0cm×5.0cm条状皮肤青紫，剑突往左2.5cm肋弓上见5.0×4.0cm条状青紫；脐往右9cm、右乳头往下24cm处见一0.3cm×0.1cm皮肤青紫；左手背及食指根部见一5.0cm×3.5cm青紫，左食指近节中部背侧见一0.5cm×0.1cm表皮剥脱；左髂前上棘16cm大腿前侧见一7.5cm×1.5cm中空状皮肤青紫，左髂前上棘往下13cm大腿前侧处见一8.0cm×2.5cm中空状皮肤青紫，距此往下7cm处见7.0cm×2.5cm中空状皮肤青紫；距此往下0.5cm处见一8.0cm×2.5cm中空状皮肤青紫，青紫中部见6.0cm×1.5cm陈旧性愈合疤痕；左踝关节外侧见一6.0cm×5.0cm条状皮肤青紫。经解剖，冠状切开头皮，右枕部头皮见一10.0cm×6.0cm头皮下出血，右枕部颅骨上见直径为2.2cm颅骨凹陷，颅骨骨折线向前额延生长为5.0cm×0.1cm；电锯锯开颅骨，颅骨内板上见与外板相应部位大小相同颅骨骨折；剪开硬脑膜见左右枕部蛛网膜及其下腔出血，颅内见淡红色血性液体20ml，左侧颅后窝部位见一4.0cm×0.1cm骨折线；切开胸腹腔，胸骨柄往下3cm处分别见3.0cm×1.0cm、1.0cm×1.5cm肌肉组织出血，第6、7肋近胸骨体部位见2.0cm×2.0cm肌肉组织出血，剥离出血部位肌肉组织，见胸骨体有一4.0cm×0.2cm骨折线向内凹陷，揭开胸骨体，右胸腔内见血液2000ml，胸骨体骨折向内凹陷断端刺破心包、心包见一2.5cm×0.5cm不规则破口，剪开心包见心脏挫伤出血，左心壁见一2.0cm×1.5cm不规则创口，创口深达左心室，肝肺左叶11.0cm×10cm范围内见数条破裂口，其中一条为10.cm×1.0cm、最短一条为4.0cm×0.5cm破裂，破裂处见少许凝血块。据尸检情况，死者刘某雄之损伤主要为挫伤，应符合钝性损伤的形态学特征。尸检时，四肢之损伤轻微，不是死亡的主要原因；胸部的损伤致胸骨体骨折，骨折断端向内凹陷，断端刺破心包及心脏，致急性失血是死亡的主要原因；头部损伤后，致颅骨骨折，左右枕部蛛网膜及其下腔出血，颅内见淡红色血液20ml，左侧颅后窝部位骨折，损伤致颅脑损伤出血及腹部损伤致肝脏左叶破裂，破裂处见少许凝血块（出血）是死亡的次要原因。鉴定意见：为刘某雄生前系钝性损伤胸部致心包、心脏破裂出血死亡。
（六）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1、吕远华的供述及辩解：2013年2月1日早上，我们寨子里的黄某珍家杀猪，请我去帮忙，当时吕方占、小高也在黄某珍家帮忙。11点过钟，吃饭、喝酒过程中，小高就和吕方占讲：“日你妈，你这里跑，那里跑的，你吕家人管不得钱。”吕方占就骂小高：“你再讲，我拉你出去，扳死你。”当时我就喊小高不要骂，他还继续骂，同时用右手从怀里掏出一把尖刀来，准备要杀我，但被和他坐一条板凳的小兴礼拉着。我发火了，就用右手打了他脖子一拳，他想冲过来打我，被他姑妈黄某珍等人拉着出门了。大约过了十几分钟，我妻子李某素打电话给黄某珍，但黄某珍没有接电话，后来就打电话给吕方占，问我和小高发生什么事情，小高把我家玻璃砸了，还讲小高拿着刀在我家门口窜来窜去。吕方占跟我讲后，我就发火了，把我女儿放给我奶奶以后，在黄某珍家门口拿了一节锄头把去找小高，吕方占也在黄某珍家门口拿了一把锄头和我一起去。走到半路，我们遇到我妈来喊我，我问我妈小高打他没有，我妈讲没有打，但把我家伙房玻璃砸了，我心里面更加火了，吕方占就和我一起去追找小高。在谭某国家门口的路上，我们看见谭某国拉着小高，小高的手里还有刀。小高看见吕方占后，又开始骂我们，谭某国劝小高不要骂，但小高还是继续骂，我就叫谭某国把小高放开。谭某国又过来劝我和吕方占不要打，但是我心里面特别发火，就上前去双手握着锄头把，一锄头把小高手里的刀打掉在地上，同时吕方占用锄头向小高上身打了一锄头，就把小高打倒在地。我用右手拿着锄头把向小高的腿上打了三、四下。吕方占双手握着锄头，用锄头背向小高的头上和胸口乱打，打了三、四下小高就不会骂人。打完小高后我和吕方占就去我们组的组长家，和组长吕某让讲，小高砸我家玻璃，吕方占就接过话去讲小高被我们依法拿下，叫他去看一下。我们就要求吕某让处理，吕方占就打电话给村里面的人，过了半个钟头，派出所的民警就来把我和吕方占带到派出所。吕方占一开始向小高肚子向上的部位打了三、四下，后来又往小高的左脑左耳部打了一下，小高就没有骂人了。我开始时拿锄头把打小高拿刀的右手一棒，就把小高的刀打掉了，锄头把也断成两截。后来我又用我手里断的锄头把往小高的小腿部位打了三、四下。小高拿的刀的刀柄和刀刃共长约20多公分，单边开口，刀刃发亮，刀柄系木质，当时被打掉在现场，也就是民警出示照片给我看的这把。我当时手里拿的锄头把长约1米多，直径3公分左右，外表是白色的，我手里留有半截，后来被我丢在路下面的沟里了，另半截掉在现场了。掉在现场的那半截长约四五十公分，直径约有三公分左右，就是民警出示照片给我看的这半截。吕方占打小高的锄头是杵煤炭的锄头，锄头柄也是1米左右，直径3公分。我和小高没有什么矛盾，我认为吕方占和小高也没有什么矛盾。我和吕方占打小高之前没有商量过，我们只是在去找小高的路上说给他点教训。我先动手打小高的，因为小高先拿刀向我杀过来，我才一棒打他拿刀的右手。当时我距小高不到1米距离。
2、吕方占的供述及辩解：2013年2月1日，我帮我们寨子里黄某珍家杀猪，杀完猪之后，我又到其他人家帮忙。10点过的时候，黄某珍家请我去吃饭，我才又到黄某珍家去。在吃饭的过程中，小高就在那儿乱骂，讲吕家人没有出息，反正就是骂一些特别难听的话。我当时听不下去，就劝小高叫他不要骂，他姑爹也是姓吕，他骂吕家就是骂他姑爹。我当时跟他讲话的声音大，我劝了他之后，他就有点针对我，站起来从身上拿出一把刀来。当时他老表就去抢他的刀，把手都划伤了，黄某珍的侄儿就将他送去医院包扎伤口。我也被人劝出黄某珍家门口来。然后我又进黄某珍家堂屋里去。我从黄某珍家出来时看见吕远华背着小娃娃在黄某珍家门口站着，小高当时跟着出来，想拿刀去杀吕远华，但被人劝住。当时有人劝小高回家去，小高就走了，我们就继续在黄某珍家玩。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吕远华家媳妇就打电话给我，讲小高在他家闹事，把他家玻璃砸了。我把这个事情一五一十的和吕远华讲。吕远华听后，就和我讲：“走，二爷爷，去搞去。”吕远华当时的意思就是要我跟他一起去打小高。喊了我之后，吕远华便在黄某珍家院窝里拿起一根杉树锄头把，我也在黄某珍家院窝里拿了一把锄头，就和吕远华去小高家找他。走到王华家背后的路口时，我们看见小高还在那儿，一只手拿刀，一只手拿砖头，在他家路口那儿乱骂。吕远华就面对面朝小高走去，用手中的锄头把朝小高打了一棒，具体打着小高的那个部位我没有看清楚，只看小高跌倒在地，吕远华又用锄头把朝小高打了几棒，具体打了几棒我不清楚。在吕远华打小高的同时，我也用我手中的锄头朝小高身上打了二棒，打着他的肚子以下，具体是哪个部位我不清楚。我们打了小高之后，就到我们组长家去找组长小青国，因为当时他不在家，是他媳妇（小茶芬）去喊回来的。小青国回来后，我们就在他家路口那儿把打小高的事情如实的和他讲。之后，我们就一起到吕远华家来看他家的玻璃被砸的现场，接着他就打电话给我们的村长。我们等了一段时间，还不见派出所的人来，我就跟小青国讲，要他请村长报告派出所，如果村长不报告的话，叫他向派出所报告，我们整出事来，就安心去抵着，哪里也不跑。后来是哪个报告派出所的我就不清楚了。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派出所的人就去我们组，我和吕远华就主动跟派出所的人来派出所了。我跟小高没有矛盾，至于吕远华跟他有无矛盾我不清楚。当时是吕远华先动手的，我看到吕远华把小高打倒在地，我才跟着打的。打小高时，小高手里拿有一把刀，当时就被打掉在现场，也就是民警出示照片给我看的这把。吕远华拿的是一根大约一米左右的杉树锄头把，大头直径约有5几厘米，打完架后锄头把就断了，他手里拿着半截，另外半截应当也是掉在现场了。掉在现场的半截大约有二十多公分，直径可能有五六公分，就是民警出示照片给我看的这截。我是在吕远华家奶奶家门边拿的锄头，锄头把有一米多长，锄头叶子有多长我估计不出来。这把锄头我打完架后就丢在现场上，被我媳妇岑某美拿去了，现在在什么地方不清楚。民警出示的锄头的照片就是我用来打小高的锄头。我们只是想去教训一下小高，没有想过要把他打死。我和吕远华都是喝了酒的，喝昏了的，小高也是喝了酒的，但他醉没有醉我不清楚。我喝了两瓶啤酒，二几两白酒，吕远华喝了多少酒不清楚。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吕远华对证人谭某的证言提出“我只打了刘某雄的脚部”的质证意见，经查，谭某的证言证实：“二被告人向被害人刘某雄的头、胸部乱打，将刘某雄打倒在地后又打了刘某雄几棒后跑了”，此与尸检报告及照片记载“刘某雄头、胸部有多处伤情”能相互印证，故对该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吕方占对证人谭某的证言提出“打架时谭某不在现场”的质证意见，经查，吕远华的供述及谭某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证实谭某当时在现场，并对双方进行劝解，故对此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吕方占对杨某江所提“我没有打刘某雄一拳”的质证意见，经查，仅有杨某江证言称吕方占打了刘某雄一拳，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对此辩解，本院予以采纳。吕远华、吕方占对岑某美的证言提出“岑某美到现场时我们没有继续再打刘某雄”的质证意见及吕远华辩护人提出“岑某美讲的不真实、不客观”的质证意见，经查，岑某美所作其到场时吕远华仍然对刘某雄进行殴打的证言，无其余证据予以佐证，系孤证，故对该质证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证据，被告人吕远华、吕方占及辩护人均无异议。所列证据，来源合法，经查证属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吕远华、吕方占无视他人生命权利，明知殴打他人头部及胸部等重要部位会发生致人死亡的后果，其二人与他人因琐事发生纠纷后，不计后果对他人头、胸部进行乱打，放任他人死亡的结果的发生，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吕远华、吕方占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吕远华邀约被告人吕方占对被害人刘某雄进行殴打，二人共同积极实施殴打行为致刘某雄死亡，均为主犯，且作用相当。吕远华的辩护人所提“吕远华系从犯”及吕方占的辩护人所提“吕方占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吕方占、吕远华自愿认罪，积极赔偿了被害人刘某雄家属的经济损失，同时本案的被害人刘某雄与二被告人发生纠纷，被他人劝离后，来到被告人吕远华家将厨房窗子玻璃等砸坏，激化了双方的矛盾，对本案的引发有一定的过错，可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吕远华的辩护人、吕方占及其辩护人所提“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案中，虽然被害人刘某雄有一定过错，但二被告人未能理智控制自己的行为，合理处理矛盾纠纷，而报复刘某雄，故吕远华、吕方占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吕远华所提“只打了刘某雄手部和腿部”的辩解及被告人吕方占所提“只打了刘某雄腿部两棒”的辩解，经查，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二被告人朝刘某雄的头部、胸部乱打，而尸检记录及照片也显示刘某雄头部、胸腹部多处创口及条状青紫，同时鉴定意见记载：“刘某雄生前系钝性损伤胸部致心包、心脏破裂出血死亡”，故对此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吕远华所提“系正当防卫”的辩解，经查，并无证据证实吕远华、吕方占殴打刘某雄时刘某雄正实施危及吕远华、吕方占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或行凶的行为，二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条件，故对此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吕远华、吕方占辩护人所提“吕远华、吕方占主观上无非法剥夺刘某雄生命的故意，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吕远华、吕方占明知殴打他人头部及胸部等重要部位会发生致人死亡的后果，而不计后果对刘某雄的头、胸部进行乱打，放任刘某雄死亡结果的发生，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间接故意，且客观上发生了刘某雄死亡的结果，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案发后，被告人吕远华、吕某让到本组组长吕某让家将殴打刘某雄的事实告知了吕某让，同时，明知他人报警而在家中等待，未抗拒抓捕，应当视为自动投案；投案后，二被告人对殴打被害人刘某雄并致其死亡的事实供认不讳，应成立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故对被告人吕远华的辩护人、被告人吕方占及其辩护人所提“具有投案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吕远华、吕方占的犯罪行为致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的发生，情节恶劣，本院将根据被告人吕远华、吕方占的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对二人依法惩处。
被告人吕远华、吕方占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会、刘某龙、刘某平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因该诉请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对其余诉请，于法有据，且考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实际损失，本院酌情判赔。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吕远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零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2月1日起至2026年7月31日止）
二、被告人吕方占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零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2月1日起至2026年7月31日止）
二、由被告人吕远华、吕方占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会、刘某平、刘某龙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五万二千元，其中，吕远华承担二万七千元，吕方占承担二万五千元，二被告人承担连带责任（含吕远华已支付的一万七千元，吕方占已支付的二万五千元，同时剩余的一万元被告人吕远华已缴纳到本院）。
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会、刘某平、刘某龙的其余赔偿请求，不予支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锦辉
审 判 员 刘金洲
人民陪审员 刘 秋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