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6刑初23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男，汉族，1967年7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小学文化，农民，住涡阳县。系被害人杜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汉族，1965年5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小学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杜某2之母。
共同诉讼代理人褚汉华，安徽褚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庆，男，汉族，1985年2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初中文化，务工，住涡阳县经济开发区。于2017年3月19日投案，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涡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浩，安徽智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检察院以亳检刑诉（2017）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庆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7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王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18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伟、陈政理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王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褚汉华，被告人何庆及其辩护人王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何庆怀疑妻子杜某2与他人有染。2017年3月18日，何庆入住涡阳县豪庭商务宾馆410房间，约被害人杜某2来宾馆商谈。当日下午，杜某2带着女儿盛某1(2011年3月24日出生)前往。见面后，何庆与杜某2在卫生间内交谈，交涉失败后，何庆用手掐住杜某2脖颈，致其昏厥，并用胶带绑缠其双手与口鼻。被害人盛某1在卫生间外哭闹，何庆又用胶带绑缠其双手与口，并将杜某2移至床上。被害人杜某2苏醒呼救，何庆再次徒手掐住杜某2脖颈，盛某1阻止并哭喊，何庆用手掐住盛某1脖颈致其死亡，经法医鉴定杜某2、盛某1系扼住颈部，不排除捂住口鼻使呼吸道阻塞致其机械性窒息死亡。次日，何庆在何某1、王某2的陪同下，向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证明上述指控犯罪事实，据此认为，被告人何庆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王某1诉称：要求被告人何庆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0万元；依法从重追究何庆刑事责任。代理人提出相同的代理意见。
何庆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被害人杜某2与他人有不正当关系，具有过错。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害人杜某2对引发本案存有过错；何庆具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偶犯，应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何庆与被害人杜某2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3年3月6日登记结婚，2017年1月23日离婚，同年2月22日复婚。2017年3月18日14时许，何庆在涡阳县豪庭商务宾馆登记入住8410房间，就二人感情问题约杜某2来宾馆商谈。15时许，杜某2带着女儿被害人盛某1（2011年3月24日出生）到达8410房间，盛某1在房间床上玩手机，何庆与杜某2在卫生间内交谈失败后，何庆用手掐住杜某2脖颈，致杜某2昏厥，并用胶带缠绑住杜某2双手与嘴巴。盛某1在卫生间外哭闹，何庆害怕被人发现，遂用胶带绑缠住盛某1双手与嘴巴，并将杜某2移至床上。杜某2苏醒后，嘴上胶带脱落并呼救，何庆再次掐住杜某2颈部直致其死亡。盛某1阻止并哭喊，何庆又用手掐住盛某1颈部致其死亡。杀人后，何庆用螺丝刀卸去房间东侧床下横板，将两被害人尸体藏于床下。次日上午，何庆购买了冥币、老鼠药、烟酒水果等物品，回到宾馆房间后，将被害人尸体从东侧床下移至西侧床上，放置水果，点燃香烟，焚烧冥币，书写遗书，并给何某1等人打电话，与何某1、王某2在涡阳县华都小区见面并告知杀人之事后向公安机关投案。经法医鉴定，杜某2、盛某1系扼住颈部，不排除捂住口鼻使呼吸道阻塞致其机械性窒息死亡。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王某1系被害人杜某2的父母亲，二人因杜某2、盛某1的死亡遭受了经济损失，即丧葬费人民币59102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及情况说明等证明：2017年3月19日15时许，何庆到涡阳县公安局南关派出所投案，供述其杀害被害人的经过，侦查机关依法予以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及示意图载明：案发现场位于涡阳县豪庭商务酒店4楼8410房间，房间西侧床上有两具尸体，呈仰卧状，侦查机关依法对房间及卫生间内的物证进行拍照提取，发现东侧床下第一个横板缺失，在现场周围8410房间空调外机下方发现木板；丢弃胶带的地点位于涡阳县向阳南路婷美产后恢复中心门口的下水道内，发现被烧焦的胶带。
3、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载明：（1）从案发现场原物提取了遗书、烟头、卫生纸团、冥币、苹果手机、避孕套、指纹等物品；（2）从丢弃作案工具现场提取了胶带；（3）从丢弃玻璃瓶现场提取装灭鼠剂的玻璃瓶两个。
4、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侦查机关依法对何庆进行人身检查，并提取其随身携带的螺丝刀、药瓶、胶带等物品。
5、涡阳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室（涡）公（尸）鉴字【2017】3、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及照片载明：杜某2、盛某1系扼住颈部，不排除捂住口鼻使呼吸道阻塞致其机械性窒息死亡。
6、提取笔录及照片及亳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亳)公(DNA)鉴字[2017]116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载明：（1）案发现场卫生间马桶上的浴巾可疑斑迹剪片、杜某2颈部皮肤擦拭物与杜某2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3.62×1018；（2）杜某2左、右手指甲、左、右乳房擦拭物、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其来源于何庆、杜某2；（3）盛某2、杜某2为盛某1的生物学父母亲的亲权指数为4.49×102；杜某1为杜某2的生物学父亲的亲权指数为1.10×104。
7、涡阳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涡）公（痕）鉴字【2017】2号手印检验鉴定书载明：从案发现场白色床头柜龍江家园酒瓶北面瓶身提取的指纹系何庆右手食指所留。
8、亳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亳)公(文)鉴字[2017]10号笔迹鉴定文书及照片载明：从案发现场提取何庆所书写的遗书，主要内容为：我叫何庆，和老婆、大孩子一起走了，男人恨女人外面有男人。大女孩和说过，我有点不信，有一天早晨我看见老婆和一个男人从宾馆一起出来，我恨，我拍照给我老婆看，老婆说不是他。我还有一个小女孩，没人疼。男人的名字叫“想想”，电话是131××××8880，我和老婆家人说过，他们不信，我是个男人，谁不气，我何庆错了吗，爸妈们我错了吗，我们走了，你们放心，我和影影和小孩会在一起了。
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何庆辨认出案发现场、购买毒药、烟酒的现场及丢弃胶带的现场。
10、宾客登记表、视听资料及截图证明何庆及杜某2等人在豪庭商务宾馆出入情况。
11、通话信息证明何庆与被害人杜某2案发当天的通话情况。
12、住院病历证明何庆投案后到涡阳县人民医院的救治情况。
13、户籍信息及婚姻登记证明：被告人何庆与杜某2于2013年3月6日登记结婚，2017年1月23日离婚，2017年2月22日复婚；被告人何庆及被害人杜某2、盛某1的年龄、身份等自然人情况；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杜某2、盛某1的身份关系情况。
14、证人何某1证言：2017年3月19日上午10时许，何庆给其打电话说要出门，见面后何庆让其照顾好父母和小孩。13时许，王某2给其打电话说何庆表现不正常，其让王某2把何庆骗到华都小区，其见到何庆时何庆哭了，何庆说他杀人了，他媳妇对不起他，有个相好的叫想想，电话是131××××8880。后何庆要自首，其给王某2打电话，王某2赶到后其等人一起到南关派出所。当天下午，其用手机拨打了想想的电话，说杜某2死了，他也别想好过。
15、证人王某2证言及短信截图：2017年3月19日13时许，何庆给其发了一条短信，其感觉不对劲，就给何庆打电话，何庆说其喝了老鼠药，让其照顾他小孩和哥哥。其就哄着何庆到华都小区见面，然后给何庆哥哥何某1打电话。其赶到华都小区门口时，何庆身上有农药味，何某1说何庆杀人了，何庆说在豪庭宾馆房间内杀了他媳妇和大闺女，他媳妇对不起他。后其陪同何庆一起到南关派出所投案。
16、证人刘某1证言：2017年3月19日13时50分许，其找王某2玩时，王某2正在打电话说出事了，后其和王某2一起到华都小区门口见到何庆和何某1，何庆说他杀人了，后其和王某2、何某1等人陪同何庆一起到派出所投案。
17、证人何某2证言：其通过喂信鸽认识何庆，2017年3月份的一天下午，其在巨人印象小区碰见何庆，其闻到何庆身上有酒味，其将何庆带到华都小区见到何庆的哥哥还有他的朋友，何庆哭着说杀了他媳妇和女儿，后来何庆去投案了。
18、证人杜某1证言：其女儿杜某2以前结过婚，有了一个女儿，后来杜某2带着孩子和何庆结婚的，中间离婚又复婚了。2017年3月19日吃晚饭的时候，其家属打电话说女儿被何庆杀了。杜某2和何庆离婚期间和想想接触过，但是没有正式谈对象，想想从其儿子杜某3的公司借了十万元钱。
19、证人高某1证言：其系涡阳县豪庭商务宾馆收银员。2017年3月19日何庆登记入住410房间。
20、证人宋某1证言：2017年3月19日9时许，一名二十多岁高个男子到其水果店里购买了四个苹果和一把香蕉。
21、证人王某3证言：2017年3月19日上午，一名男子到其店内购买了一瓶龍江家园白酒和一包黄山烟，该男子以前养鸽子。
22、证人刘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2017年3月19日上午9时许，一名二十多岁的高个男子到其店内购买冥币，其辨认出该男子系何庆。
23、证人孙某1证言：其在涡阳县向某运超市对面卖老鼠药。2017年3月19日10时许，一名戴帽子的男子从其处购买了青霉素小瓶装的水剂老鼠药，低毒慢性药，毒性不强。
24、证人胡某1证言：其曾用名叫“想想”，与杜某22016年10月份相识，杜某2说他老公叫何庆，二人已经离婚，想和其处对象，其没有和杜某2发生过关系并让杜某2处理好和何庆的关系再说。曾有人用139××××5132的手机号于2017年3月19日15时57分给其打电话说杜某2死了。其通过抵押的方式从杜某3公司借了十万元钱。
25、证人江某证言：2017年3月份一天21时许，何庆通过微信联系其去豪庭商务宾馆，其到何庆房间后，何庆说他因为和二婚媳妇之间的事情心情不好，花他的钱还不好好过。其当天晚上在房间里过夜，二人发生了性关系。第二天6时许离开，没有发现房间里有啥异常。其告知何庆其叫“慧慧”。
26、证人杜某3证言：其姐姐杜某2与何庆结婚后离过婚，后来复婚了又要离婚，2017年3月18日何庆同意和其姐姐离婚，其姐姐下午出去找何庆后就没见过了。其父亲说何庆发短信说不好听的话，何庆说没有。其电话联系董某1，她说胡想想接到何庆电话说杜某2死了。
27、证人董某1证言：2017年3月19日下午，胡想想说联系不上杜某2了，还有人给他打电话说杜某2已经死了，让他注意点。后其得知杜某2的死讯就通过微信告知胡想想了。2016年12月份，胡想想问过其杜某2为人怎么样，想和她处对象。
28、证人盛某2证言：2010年2月份其和杜某2结婚，有一个女孩叫盛某1，结婚两年就离婚了，盛某1由杜某2抚养，对盛某1的处理有杜某2家人处理就可以了，其没有意见。
29、证人申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其老公的堂弟胡想想在其宾馆上班时，杜某2曾找过他。杜某2出事的十多天前，曾入住其宾馆一天。
30、被告人何庆供述与辩解：其和杜某2是二婚，杜某2有个6岁的女儿叫盛某1。2017年3月18日上午，杜某2给其打电话要钱，其心想杜某2出轨还要钱，比较生气，就想开个房间找杜某2谈谈，谈好就谈，谈不好就杀了她再自杀。14时许，其到豪庭商务宾馆开了410房间，下午15时许，杜某2给其打电话说带着盛某1到其房间，17时许杜某2和盛某1到房间后，盛某1用手机看动画片，其看着杜某2玩一会手机，后杜某2找其要钱，其到卫生间去洗脸时杜某2跟过去，二人发生争执，其心想杜某2出轨，就用手掐杜某2的脖子，后来杜某2晕过去了，其用白色胶带绑住她的嘴和手。盛某1在卫生间门口敲门，其用胶带缠住盛某1的嘴和手后，到卫生间把杜某2抱到床上，过了六七分钟，杜某2醒了，杜某2嘴上胶布掉了并喊救命，其用手掐她脖子十余分钟后就不动了。盛某1当时从床上下来让其放手，其用手掐她脖子十余分钟，盛某1没气了。其用胶布缠住盛某1的手。其用螺丝刀把房间东边床下边的横杠卸掉，将杜某2和盛某1放到床下边，然后恢复原状，放好之后就走了。21时许其回到宾馆，通过微信联系“慧慧”，让她来宾馆，二人在西边床上睡的并发生了性关系。第二天早上6时许，“慧慧”离开。7时许其离开宾馆到街上买了冥币、三瓶老鼠药，到宾馆南边的烟酒店买了龍江家园酒，在医院北门往东的一水果店买了一把香蕉和四个苹果。回到宾馆后喝了酒，把冥币烧了。其就给王某2和其哥哥打电话说要出远门。打过电话之后其就把老鼠药全喝了。把瓶子扔到三里街菜市边的草丛了。王某2等人非要约其见面，其从宾馆出来路上碰见何某2，将其带到华都小区，后何某1、王某2劝其自首，就一起到派出所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庆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何庆实施犯罪行为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系自首。何庆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代理人所提赔偿丧葬费的诉求及代理意见予以支持，对于其他诉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何庆及辩护人所提杜某2对引发本案存有过错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何庆不能正确处理与杜某2之间生活及感情问题而引发，现有证据亦不能认定杜某2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不能认定杜某2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对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何庆虽有自首情节，但其杀害被害人杜某2后，恐事情败露又故意杀害年龄不满六周岁的儿童，犯罪动机卑劣，性质极其恶劣，情节特别严重，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对何庆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何庆的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庆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何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王某1葬费人民币5910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胶带、螺丝刀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何宏民
审 判 员 杨国明
人民陪审员 孙远远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武梦迪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