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常民再字第24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熊浪，男，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
委托代理人李小妹，女，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
委托代理人张沙，北京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常德市武陵区征地拆迁所，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朗州路。
法定代表人刘水清，该所所长。
委托代理人龙立军，湖南天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桂莲，湖南南天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熊浪与常德市武陵区征地拆迁所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5年6月23日作出（2015）武民初字第96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熊浪不服，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经审查，本院11月30日作出（2015）常民申字第54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12月21日公开对此案进行了开庭审理。熊浪的委托代理人李小妹、张沙，常德市武陵区征地拆迁所的委托代理人龙立军、周桂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5月19日，常德市武陵区征地拆迁所向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诉称：因城市建设征收土地，被告所有的房屋在被征收范围内，原、被告经多次协商，于2014年3月4日就拆迁被告的房屋及附属设施签订补偿协议，约定被告房屋及附属设施拆迁补偿款为233644元并享有一个原拆户安置资格。协议签订后，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始终拒不领取补偿款和交付被拆迁房屋。原告认为拆迁补偿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履行义务。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向原告交付房屋及其他附属设施；2、被告向原告赔偿因迟延交付房屋造成的经济损失1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熊浪辩称：1、本案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存在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依照法律规定，该协议属于行政协议，本案属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2、原告主体不适格，该拆迁所是派出机构，不具有独立的主体地位，取得主体资格必须经过授权或者委托；3、原告所依据的征收理由不成立，所依据的征收文件已经被撤销，本案所争议的房屋不在征收范围内；4、原告主张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5、被告已经履行了解除合同的通知义务。
原审法院查明，因常德市城乡增减挂钩地块A建设项目用地需要，需征收被告熊浪所有的位于常德市武陵区南坪岗竹根潭村5村民组的房屋。常德市武陵区征地拆迁所多次与熊浪就涉案房屋补偿搬迁问题进行协商。2014年3月4日，熊浪在《建（构）筑物及其他设施补偿清交单》上签字，明确就其房屋拆迁补偿款合计为233644元并享有一个原拆户安置资格。3月15日，常德市武陵区征地拆迁所出具书面通知，通知熊浪于2014年4月15日前受领拆迁补偿款并交付被拆迁房屋。4月15日，常德市国土资源局武陵分局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熊浪转入房屋拆迁款233644元。之后，经原告多次催促，熊浪一直拒绝交付被拆迁房屋。原告遂诉至法院，提出前列诉讼请求。
另查明：依据湖南省人民政府2012年12月25日批准《湖南省人民政府农用地转用、土地征收审批单》（2012）政国土挂字第29号，2013年6月4日，常德市人民政府作出了常政征土告字（2013）43号征收土地公告，决定征收武陵区南坪岗乡竹根潭村三、四、五、六、七、十、十一组农民集体所有土地一宗。被征收土地的用途为商业用地。建设项目名称为常德市城乡增减挂钩地块A。
常德市武陵区征地拆迁所系常德市国土资源局武陵分局下属事业单位，亦为本案所涉的常德市城乡增减挂钩地块A项目的征地拆迁实施机构。
再查明：熊浪因本案所涉房屋拆迁除享有房屋拆迁补偿款233644元之外并享有一个原拆户安置资格。依据常德市关于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的相关规定，原拆户安置资格为240㎡的房屋安置或378000元货币安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本案是否应适用行政诉讼程序进行审理；二是原、被告双方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是否已经解除；三是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
关于焦点一，被告主张应该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就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一审法院认为，对于行政机关作为原告提起的关于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诉讼，不适用该司法解释。依据我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行政诉讼是指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而向人民法院提起的诉讼。我国的行政诉讼被告主体只能是行政机关，本案的被告主体是公民，故被告主张按照行政程序进行审理的主张，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根据我国《合同法》规定，在合同存在约定解除及法定解除情形时，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根据本案在案证据显示，原、被告双方既没有对解除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达成一致意见亦不具有法定解除情形。被告向原告送达书面解除合同的通知并不必然导致原、被告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的解除。故被告主张其履行了解除合同的通知义务，本案所涉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已经解除的辩解，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三，根据常德市人民政府常政征土告字（2013）43号征收土地公告，已明确授权常德市武陵区征地拆迁所为常德市城乡增减挂钩地块A项目的征地拆迁实施机构，且常德市武陵区征地拆迁所系常德市国土资源局武陵分局的下属事业单位，其具有本案的签约主体资格。
综上所述，当事人应当遵守诚实守信原则，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熊浪在补偿清交单签字确认并收取补偿款后仍未腾退房屋，其行为构成违约，故对原告常德市武陵区征地拆迁所要求被告交付房屋及其他附属设施并向原告赔偿因迟延交付房屋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但经济损失部分，酌定以房屋拆迁款611644元（233644元＋378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4月15日起计付为宜。据此，遂判决：一、被告熊浪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常德市武陵区征地拆迁所交付房屋及相关附属设施；二、被告熊浪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常德市武陵区征地拆迁所赔偿因延迟交付房屋造成的经济损失（经济损失按611644元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4月15日起计算至被告熊浪腾交房屋及相关附属设施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常德市武陵区征地拆迁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用9916元，减半收取4958元，保全费1270元，共计6228元，由被告熊浪承担。
一审判决生效后，熊浪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原判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伪造。本案中，当事人双方未签订过拆迁安置补偿合同，原审法院将《建（构）筑物及其他设施补偿清交单》视为拆迁补偿安置合同缺乏证据证明且该证据系伪造；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应裁定不予受理或驳回起诉；常德市武陵区征地拆迁所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清交单不是申请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申请人已对湖南省国土资源厅批准的涉案土地增减挂钩实施方案提起行政诉讼，本案应中止审理；三、原判认定申请人违约并赔偿被申请人经济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再审期间，熊浪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常德市武陵区征地拆迁所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不存在伪造证据的情形；原判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故请求依法驳回熊浪的再审申请。
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再审期间，常德市武陵区征地拆迁所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1、湖南省人民政府农用地转用、土地征收审批单、征地红线图、常德市武陵区南坪街道竹根潭村民委员会证明各一份，拟证明竹根潭村5组在征地范围内及熊浪的房屋在征地红线图范围内的事实；
2、照片七张、光碟一张，拟证明涉案征地公告及安置补偿方案张贴、告知当地村民的事实；
3、选址意见书一份、照片二张，拟证明安置公寓楼已动工建设的事实；
4、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一份，拟证明该所具有本案主体资格的事实；
5、（2015）常民一终字第416号民事判决书、（2015）湘高法民申字第1518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拟证明熊浪再审申请所持的事实及理由已被生效法律文书裁判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熊浪对常德市武陵区征地拆迁所提交的证据材料1中审批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不予认可；对征地红线图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与其提交的在国土部门存档的红线图不一致；对竹根潭村民委员会的证明认为内容本身不真实，没有负责人的签名，虽有经办人，但没有标明是否为材料制作人，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对证据材料2，认为没有标注拍摄的时间、地点，也没有拍摄人的信息，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材料3中的照片认为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予认可，选址意见书是超过有效期后再延期的，没有法律效力；对证据材料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材料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征地拆迁所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常德市武陵区征地拆迁所提交的证据材料1中审批单客观、真实、合法，应予认定；征地红线图及村民委员会的证明，虽证据形式上存在瑕疵，但结合全案的其他证据，可以达到该拆迁所的证明目的；证据材料2，因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予认定；证据材料3中的照片，达不到证据的法定要件，不予认可；选址意见书，可以证明竹根潭二期安置小区规划选址的事实；证据材料4，客观、真实、合法，对其证据效力可以认定；证据材料5，真实性、合法性可以认定，关联性不予认定。
本院再审查明，原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依据常德市关于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的相关规定，原拆户安置资格为240㎡的房屋安置或378000元货币安置至今仍未履行。但熊浪领取的233644元房屋拆迁补偿款中含有拆迁所按照约定给付的6个月过渡费3600元。
还查明，2015年6月，案外人熊建华等人认为湖南省国土资源厅湘国土资函（2010）389号文件违法已向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提起了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五：一是本案是否属行政案件的受案范围；二是常德市武陵区征地拆迁所是否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三是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四是涉案《建（构）筑物及其他设施补偿清交单》是否合法有效；五是原判认定熊浪违约并赔偿常德市征地拆迁所经济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诉讼是指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而向人民法院提起的诉讼。根据上述规定，行政诉讼被告主体只能是行政机关，而民事案件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因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提起的诉讼。本案中，申请人熊浪是自然人，而拆迁所作为法人，因申请人熊浪没有履行《建（构）筑物及其他设施补偿清交单》的义务，以熊浪为被告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熊浪立即交付房屋及其他附属设施，显然不属于行政案件而属民事案件。熊浪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二项的规定，本案应属行政案件的理由，因本案不适用该条规定的情形，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根据查明的事实，常德市武陵区征地拆迁所是依法由常德市国土资源局武陵分局成立的下属事业单位，也是本案所涉的常德市城乡增减挂钩地块A项目的征地拆迁实施机构，依法享有签订合同的主体资格。本案所涉《建（构）筑物及其他设施补偿清交单》即是该拆迁所与熊浪依据相关规定经过平等协商而达成的协议，对于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该拆迁所依法有权提起诉讼。虽然2014年4月15日农村商业银行进账单上付款人系常德市国土资源局武陵分局，但鉴于该局与常德市武陵区征地拆迁所之间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不影响征地拆迁所在本案中的原告主体资格。故熊浪所称即便提起诉讼，也应由常德市国土资源局武陵分局提起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三，熊浪主张本案应中止审理的理由是本案应以审理之中的对湖南省国土资源厅批准的涉案土地增减挂钩实施方案提起的行政诉讼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根据再审查明的事实，虽然案外人熊建华等人已就湖南省国土资源厅湘国土资函（2010）389号文件的合法性提起了行政诉讼，但由于该函从性质上讲属行政审批，一经作出，即对行政机关本身和行政相对人具有约束力，必须遵照执行，不因原告提起诉讼而失效，也不因原告提起诉讼而中止。只有按照法律的规定，才能停止执行。由于熊浪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停止该审批执行的例外情形。因此案外人熊建华等人针对该审批行为提起的行政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故熊浪要求本案中止审理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四，本案所涉《建（构）筑物及其他设施补偿清交单》，系拆迁所与熊浪依据相关政策经过多次协商而达成的协议，该《清交单》对熊浪房屋的主要设施、面积、价格都进行了量化，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拆迁所相关工作人员及熊浪均在《清交单》上签字确认，虽然双方没有严格按照规定签订书面的拆迁安置补偿合同（协议），但鉴于拆迁所已按照《清交单》的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熊浪亦领取了拆迁款，故可以认定该《清交单》合法有效。熊浪再审所称《清交单》系伪造及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的主张，因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常德市武陵区征地拆迁所依照约定向熊浪支付了拆迁补偿款233644元。该所虽然还未履行原拆迁户安置资格即240㎡的房屋安置或378000元货币安置的义务，但按照约定履行了每月给付熊浪过渡费的义务。熊浪在享受权利后，却未履行交付拆迁物的义务，构成违约，故原审判决熊浪向拆迁所交付房屋及其相关附属设施正确。但原审法院在拆迁合同即《建（构）筑物及其他设施补偿清交单》未约定履行时间，也未约定违约责任，仅有拆迁所单方通知熊浪交付拆迁房屋的时限，且未履行原拆迁户安置资格即240㎡的房屋安置或378000元货币安置款未给付的情况下，判决熊浪按拆迁款611644元（拆迁补偿款233644元＋安置房货币安置款378000元）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4月15日起计算至熊浪腾交房屋及相关附属设施之日止的利息赔偿经济损失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在判令熊浪因违约而赔偿常德市武陵区征地拆迁所经济损失上处理欠当，依法应予纠正。熊浪的再审理由部分成立，对其相应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5）武民初字第9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被告熊浪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常德市武陵区征地拆迁所交付房屋及相关附属设施；驳回原告常德市武陵区征地拆迁所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5）武民初字第9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熊浪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常德市武陵区征地拆迁所赔偿因延迟交付房屋造成的经济损失（经济损失按611644元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4月15日起计算至被告熊浪腾交房屋及相关附属设施之日止）。
本案一审诉讼费用9916元，减半收取4958元，保全费1270元，共计6228元，由熊浪负担2974.8元，常德市武陵区征地拆迁所负担3253.2元。再审案件受理费9916元，由熊浪负担5949.6元，常德市武陵区征地拆迁所负担3966.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肖丕国
审判员 杜春梅
审判员 龚哲羲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谭桃丽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