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108刑初32号
公诉机关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河北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
诉讼代表人李某，系被告单位河北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
被告人赵某，2013年10月22日因涉嫌单位行贿罪被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同年11月22日被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8月25日被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1月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可新，河北恩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检察院以石裕检公刑诉〔2017〕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河北某房地产�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被告人赵某犯单位行贿罪，于2017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我院管辖审理。2017年8月18日我院作出（2017）冀0108刑初48号刑事判决书，后被告单位河北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赵某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7年11月2日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1刑终920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旭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河北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李某、被告人赵某及其辩护人张可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河北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于2011年开发“某广场”项目。2012年10月，在未取得项目预�许可证的情况下，某公司开始项目宣传及收取客户购房定金。2012年12月开始收取客户购房款，截止2013年10月底，该公司违规收取客户购房款5000余万元。在此期间，被告人赵某担任某公司总经理，为在房地产开发过程中谋取不正当利益，与石家庄市房管局房产市场稽查大队大队长张某（另案处理）沟通，决定将某公司开发的某房产（建筑面积为92.78平方米）和A1、A2两个车位，以打包价50万元的价格售予张某，并约好由某公司销售部经理赵某1和张某爱人刘某3（另案处理）具体办理相关手续。
2012年11月，刘某3在未支付任何房款、税费及物业费用的情况下到某公司办理完毕收房及物业相关手续。2013年5月，经张某的协调，刘某3与某公司以购房人刘某3之母王某的名义签订了该套房产的购房合同。当月，张某及家人搬到该套房屋居住。
2013年9月6日，张某�贿案案发后，刘某3给赵某打电话，让其销毁张某、刘某3在某公司的所有关于该房产的材料。赵某即安排属下人员撤出张某、刘某3的所有材料，伪造赵某司机杜某1购房合同、购房交款收据和租房合同、租金收据等证据隐瞒其收受房屋的事实。由于某公司开发的项目涉嫌违规售房，市房管局稽查大队多次查处，赵某和赵某1为此找张某要求予以关照，张某在监管力度上给予了照顾。同时，赵某考虑在办理预售许可和查出违规售房方面都有求于张某，故从未找张某催要过房款。张某、刘某3在有能力、有条件交房款的情况下，一直未交房款。经鉴定，该套房产及两个车位2012年11月初的价值为人民币98.856256万元。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河北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赵某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单位河北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起诉书指控的房屋及车位价格过高，实际上达不到98万余元，房屋及车位是以打包价格50万元出售，房屋及车位价款将来是要向张某索要的。
被告人赵某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经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其主要辩称起诉书指控的房屋及车位价格98万余元过高，当时是尾盘销售，成本价就是50万元左右，略有盈利，是张某打电话要的房子，也是之前和我父亲约定好的。
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1、指控某公司以低价销售房产名义向张某行贿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张某不存在为某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行为，没有证据证明某公司违规售房，不能仅根据某公司陈述和台账作为违规售房的根据，张某购买某房产与违规销售无关，某公司卖给张某房产是在2012年初就已经订好的事情，不是在违规销售期间，某公司以50万元打包价将房屋和车位卖给张某不存在谋取不正当利益的目的，某公司是被迫出售给张某房产和车位的，张某没有向某公司做出任何承诺，房产不是白送，50万元打包价并不违反市场规律。2、张某构成受贿罪，并不必然导致某公司构成行贿罪，某公司的售房行为属于民事行为，张某爱人刘某3的行为不能反证张某构成受贿罪。3、假设某公司构成犯罪，不应当对被告人赵某定罪，即使定罪也应当免除处罚，赵某时任某公司总经理，不是法定代表人，张某购买某房产是与原法定代表人赵某4去世之前商定的，赵某只是替其父亲完成对他人的承诺，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4、行贿金额不应当以鉴定价值98.856256万元为准，某公司财务部门留有张某未缴纳房款的事实，某公司也未放弃追索房款的权利。
经审理查明，河北某某�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于2007年成立，后更名为河北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1年开发“某广场”项目，2012年7月赵某任该公司总经理。2012年10月，“某广场”项目在未取得项目预售许可证的情况下，某公司开始项目宣传及收取客户购房定金。2012年12月开始收取客户购房款，截止2013年10月底，该公司违规收取客户购房款5000余万元。在此期间，被告人赵某作为某公司总经理，为了在房地产开发过程中谋取不正当利益，与石家庄市房管局房产市场稽查大队大队长张某（另案处理）沟通，决定将某公司开发的某房产（建筑面积为92.78平方米）和A1、A2两个车位，以打包价50万元的价格售予张某，并约好由某公司销售部经理赵某1和张某妻子刘某3（另案处理）具体办理相关手续。
2012年11月，刘某3在未支付任何房款、税费及物业费用的情况下到某公司办理完毕收房及物业相关手续。2013年5月，经张某的协调，刘某3以其母王某的名义与某公司签订了该套房产的购房合同。当月，张某及家人搬到该套房屋居住。
2013年9月6日，张某贪贿案案发后，刘某3给赵某打电话，让其销毁张某、刘某3在某公司的所有关于该房产的材料。赵某即安排属下人员撤出张某、刘某3的所有材料，伪造赵某司机杜某1购房合同、购房交款收据和租房合同、租金收据等证据隐瞒张某收受房屋的事实。由于某公司开发的项目涉嫌违规售房，市房管局稽查大队多次查处，赵某和赵某1为此找张某要求予以关照，张某在监管力度上给予了照顾。同时，赵某考虑在办理预售许可和查处违规售房方面都有求于张某，故亦未找张某催要过房款。张某、刘某3在有能力、有条件交房款的情况下，一直未交房款。经鉴定，该套房产及两个车位2012年11月初的�值为人民币98.856256万元。
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出示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赵某的供述及自述材料：2012年7月份，我担任河北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总经理。2012年11月份左右，张某在某城要了一套房产（包括两个车位）面积约90余平米的住房，并要求以50万元的打包价购买。张某称其着急装修入住并在房款凑齐后一次交清。我便通知赵某1安排张某他们先办理交房手续。在签订购房合同时，购房款一直未交付。因张某系房管局稽查大队大队长，负责房屋预售工作的违规查处和预售证的审批发放。当时我正在办理某广场的预售证和准备举行开盘典礼，需要通过张某帮忙并给予关照，我看出他不想给我房款并且我希望和其搞好关系，就不再向其追要房款。2012年年底春节前，赵某1打电话说房管局稽查大队来查某广场的违规预售并下发了调查通知�时要求提供相关手续及违规预售的账目。我安排赵某1给对方办几张购物卡去处理此事，赵某1打电话说对方不收购物卡并让我想办法，我就联系张某要求其出面协调。张某怎么协调的我不清楚。后来稽查大队又对我们违规销售某广场的问题进行稽查，我让赵某1去找张某协调此事，这事怎么协调的，赵某1没有给我汇报，稽查大队也没有对我们某广场违规销售问题进行处罚。我公司一直没有停止违规预售，到目前预售了大概5000万左右。2013年6月左右，某广场办理在建工程抵押时需要办理预告登记证和他项权证，前期我安排张某的小姨子刘某2和谭某一起负责这项工作，8月底时我出面通过张某的介绍找产权交易中心的书记张某某帮忙。由于是经张某介绍，张某某详细审查了我们的资料，并指出需要准备的东西。后来我们按张某某说的准备了相关材料，产权交易中心业务�理窗口就审核通过并顺利的帮助我们办理了他项权证登记。这件事能顺利办理下来，张某肯定在其中给我们帮了忙。张某帮了我很多忙，我不打算向其索要房款。2013年9月6日早晨，刘某3打电话告诉我张某出事了，为防止查出某城这套房子我安排邱某、赵某1和刘某2等人将刘某3他们的买房信息全部删除同时做了一份杜某1的假购房合同，并让杜某1与刘某3签了份假的租房协议。邱某把原始的刘某3登记资料都放在了档案袋里并按照我的要求放到我这里并放进了办公桌的抽屉里。因为张某帮过我很多忙，我是出于义气帮她做假掩盖事实。
2、张某的证言，2012年下半年，河北某房地产开发公司的销售经理赵某1到房管局办事时我向其表示欲购买“某城”项目的房子。后来她给我回信说，还有两套房子，具体房源信息她没说。我让其先帮我预留，在和我爱人刘某3商量�再找其联系。我把我爱人电话给了赵某1，把赵某1的电话也给了我爱人，让她们联系看房。大约在2012年10月份左右，赵某1领着我爱人看的房（我没去）。我爱人看了一套之后觉得挺好就没再看另一套。回来我们商定后就决定要这套房子，我去赵某办公室找其谈的价钱，最后商定房子加一个车位、一间小房（地下室）共计50万元，并同意我们先办入住装修手续，房款后交。后来在一个周日我和爱人、孩子又去看过一次房子，觉得小房不合适，我又到赵某办公室和其商量价格不变但是将小房换成车位，其同意后在其办公室当面交待给赵某1和我爱人对接办理入住装修手续。后来的手续都是我爱人去办的，具体办哪些手续我不清楚，时间以手续为准。2013年4月份，我们全家搬过去的。赵某愿意以低于市场的价格将房子卖给我是为了和我搞好关系，希望得到我的关照。2013年�们对“某城”项目的查处力度及监管力度上都曾对其加以关照。因我和爱人刘某3名下都有房产，故我确定在以我岳母王某或者刘某2的名义购买后再缴纳房款，并且我一直有能力缴纳房款。
3、证人赵某1的证言,我是某房地产开发公司销售部经理，主要负责向客户推荐我公司开发的“某城”房产项目。2012年10月19日，我们某广场开始在某商务中心一楼的咨询中心展出某广场的沙盘，进行项目宣传，并接受客户的咨询及VIP预定，房管局稽查大队来我们现场，要求我们禁止对某广场项目进行任何形式的宣传推广，并责令我们对沙盘进行拆除。次日我在公司例会上进行了汇报。2013年1月底2月初，房管局房产稽查大队三中队向该公司下达了行政执法调查通知书，要求我们第二天提供相关手续并要求公司的负责人接受询问。我打电话将此情况向赵某进行了汇报其让我准备四张500元的北国购物卡去到稽查队处理此事。随后我提供了相关手续，并拿购物卡给当时的三中队队长李某1让他对我们给予关照，但李某1拒收购物卡，并坚持我们提供违规销售的手续。我将此情况向赵某进行了汇报但其后续操作我不清楚。2013年3月11日左右，当时三中队又到我们咨询中心检查并要求继续提供补充稽查需要的补充材料。我向赵某汇报了此情况，赵某让我找张某帮忙。我曾去中队就此情况做过解释。2012年初时，石家庄市房管局的张某提出想购买“某城”的房子。后来张某的爱人刘某3欲购买“某城”某房产。2012年10月23日，在经赵某批准的前提下，张某的爱人在没有办理任何手续的情况下我从物业给他们领取了装修钥匙。11月2日，经和赵某电话确认，在张某未缴纳房款的情况下办理了交房手续，11月13日，为张某办理了A1和A2的车位手续。11月15日、16日�我将张某所选房屋及两个车位的总价（房屋总价为667088元，两个车位总价为325000元）报领导批准，赵某批示总价款为50万元。2013年9月初，赵某总经理通知我让我帮着刘某2补办份购房合同及租赁协议。刘某2称张某不想让他人知道其在某城买过房子并想将我公司关于该套房子的相关信息删除。故我和刘某2根据刘某3的合同又以杜某1的名义签订了一份假合同。补办完这份假的合同后，我又从网上下载了份租赁协议，并以出租人杜某1的名义打印了份虚假的租赁协议。截止到案发前，张某及其家人也没有付过任何款项（包括物业费用、购房款、车位款、维修基金、契税等）。我曾多次找张某咨询我们某广场预售证的办理过程中遇到的问题。我们公司有无找张某帮忙的其他情况我就不知道了。
4、证人赵某2的证言,2007年左右，河北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赵某4在世时由其主持公司的全面事情。赵某4去世之后，赵某负责公司的管理工作，赵某3负责施工工作。公司的售房价格是预先定好的，如果有优惠，需要赵某审批同意。我在公司有时也会批准一些价格优惠，这部分是不需要赵某同意的。经询问财物，某房产的房款及两个车位款均未缴纳。
5、证人赵某3的证言，2012年9月份，赵某在河北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担任总经理，我在河北某房地产公司有限公司担任副总经理。因我身体原因，实际上公司的事情都是赵某决定。我母亲虽然是公司董事长，但是因年纪大很少去公司，公司财务、其他销售、工程等方面也都是赵某做主。我不知道某住房的事情，该套住房由赵某处理。
6、证人邱某的证言,2013年9月份，按照赵某经理的要求我和刘某2一起到销售部和财务将某房产的客户的购房手续找一个别人的名字替换�。随后我和刘某2先到赵某1的办公室，赵某1先把她在电脑上的该房屋的客户信息删除，然后我们商定用赵某的司机杜某1的户名来替换并征得赵某同意后索要了杜某1的身份证，在赵某1的办公室由赵某1和刘某2填写假的购房合同并留存杜某1的身份信息等手续，填写好后，我印象中杜某1没在公司就没有在合同上签字。我就和刘某2到某房地产公司的财务加盖了合同章。当天下午刘某2又提出做租赁合同，经赵某同意后，我就又和刘某2到赵某1那打印了租房合同，我和刘某2到我办公室填写了租赁合同内容，我把杜某1叫到我办公室，让杜某1在房屋销售合同和房屋租赁合同上签字。
7、证人杜某1的证言,2013年9月初，邱某向我索要身份证。当天下午，邱某让我在购买某房屋的合同以及两个车位购买协议上签字，同时让我以某房屋的出租人签订租房合同，承租人是刘某3�
8、证人刘某2的证言,2013年8月份，我姐夫张某让我到某公司工作且某城的房产是我姐刘某3的房子。2013年9月初张某被检察院带走的当天晚上（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姐不想让检察院的人知道该房产，便于第二天早上与赵某通电话并确定将该房产的信息删除。上班后，赵某称已让赵某1等人将该房产信息删除并且让我询问我姐姐是否可以改个名字并签份租房协议。随后我到省中医院将此情况告知我姐姐，在征得其同意后告知赵某。赵某让我和邱某找销售和财务，将该房屋购房手续找一个别人的名字替换掉。然后我和邱某赶紧去找赵某1，在赵某1的办公室里我们做了份假的杜某1的购房合同和车位购买协议。这份购房合同和车位购买协议就是为掩盖实际购房情况由我和邱某、赵某1制作的假合同和协议。当天下午，我和邱某、赵某1制作了一份假的租房合同，这�租房合同一式两份，是我和邱某一起找杜某1签的字，当时我还让杜某1出具了一份收到租房款的收据。租房合同上承租方处是我姐姐刘某3当天晚上签的字。
9、证人谭某的证言,某城这套房产出售给一个叫王某的人，经查财务章，公司没有收到该套房屋的房款。2013年9月初，邱某和刘某2拿着一份杜某1购买1-1-904房屋的合同到财务盖章，因邱某说系赵某安排，我便按照邱某的要求在该份购房合同上加盖公章。
10、证人何某的证言,2013年5月份，赵某1拿着某房产的购房合同找我盖章。因客户未交钱，其向我出示了赵某签批的申请单。2013年9月份，赵某1曾让我查询某城某房屋的相关财务信息及合同。某城的这套房产未缴纳房款，当天上午，邱某和刘某2找到我，说将该套房产改成杜某1的名字，并以杜某1的名义开具一份收据。经向谭某请示，其同意后，我让赵某帮忙代开收据。其称开了一份杜某1购买某房产的收据以及购买地下车位的收据。
11、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3年1月底的时候，我带队在辖区巡查的时候发现河北某房地产公司开发的“某广场”项目有违规销售行为，当场向河北某房地产公司下达了《行政执法调查通知书》，同时要求该公司停止违规销售、按照《行政执法调查通知书》上的要求到稽查大队接受调查，看到该公司将“某广场”项目的宣传撤了之后，我们才离开。回到稽查大队，我立即将“某广场”违规销售问题向大队长张某做了汇报，张某让我们继续调查，我回到办公室就开始联系河北某房地产公司，过了一天河北某房地产公司派了一个女的叫赵某1来找我，她给我提供了他们公司的营业执照、资质还有“某广场”的建设手续等，但是没有《商品房预售许可证》、项目销售明细。我让赵某1回�让公司负责人来稽查大队接受调查并且如实提供“某广场”销售情况。赵某1从她身上拿出两三个“北国亲情积分卡”给我说让我对他们公司多多照顾，我让她拿走，随即我就到大队值班室，赵某1又跟着我到值班室把这两三个“北国亲情积分卡”放到桌子上，我再次让她拿走。第二天我将该公司提供的材料还有《立案呈报表》给张某汇报、审批，张某看完后没有签字，也不让立案。当时我电话联系了几次河北某房地产公司也没联系上。春节过后与该公司的赵某1联系上了，她说公司负责人不在石家庄，就一直没来稽查大队，这个情况我多次给张某汇报过，张某都没有在《立案呈报表》上签字。2013年3月我不再负责长安区房产市场了，移交给了综合科长姚某，后来的事儿我就不知道了。
12、证人刘某3的证言,2012年10月份，张某让后我到某房地产公司找一个叫赵�1的女子看房子。我和赵某1联系后查看某房产后感觉不错，便告诉张某。张某告诉我以50万元的价格购买该房屋及两个车位。我在未缴纳房款的情况下办理了某房产的验收手续并已实际装修入住。张某曾有意要给钱，但在不想给的错误思想指导下，没缴纳过一分钱，导致张某在该住房内生活时一直不安心。我们有能力给钱，因为该房本身就便宜，我们为了挣高息就一直拖着没给。2013年5月份因限购及为办理有线电视的需要，我曾经以我母亲王某的名义签订了白皮合同。张某出事后我曾经联系赵某转移该套房产手续，并且我也知道赵某是基于张某的职务才在出售该套房产过程中给予我们多项便利。
13、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3年3月份，我和冯士涛巡查时发现某咨询中心对某广场项目违规宣传。我们表明身份并要求开发商停止针对某广场的违规宣传并将设计某广�的项目资料及宣传撤出，同时告知开发商在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之前不得对外宣传与销售并要求开发商到大队说明情况。事后开发商让赵某1到大队说明情况。赵某1提交了公司的营业执照和建设手续等材料并表示在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之前，不再对外宣传和销售。2013年5月中旬，我任综合科科长后安排科员巡查时，未发现某广场违规销售情况。李某1曾给姚某移交过一份关于“某广场”立案调查的案卷，但是没有张某的签字。姚某向张某请示，其要求重新去售楼部摸底核实，但之后我们没有发现违规销售行为。
14、石家庄市涉案物品价格鉴证中心，石价刑鉴字（2013）第1040号价格鉴定意见书，基准日2012年11月2日，证实涉案房屋价值663562.56元，涉案车位A1车位，价值163000元，A2车位价值162000元，合计价值988562.56元。
15、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商品房买卖合同、申请单、工作记录、车位户主信息、行政执法通知书、某公司销售台账、记账凭证、收据、车位购买协议、租房合同、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业主资料表、房屋验收登记表、家庭居室装修开工申请表、装修管理协议、前期物业服务协议、股东会决议及任职文件、河北某房地产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查封/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张某案刑事裁定书、户籍证明等证据。
被告人赵某及辩护人提交证据：1、2013年11月22日裕华区检察院收款票据一张，金额50.08万元，证明某公司积极认罪、悔罪，按照检察机关要求缴纳涉案款项；2、某公司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十份，证明某公司在同一时间段内也以相近或更低的价格出售房屋，某公司出售给张某房屋不具有行贿目的。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河北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由被告人赵某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单位某公司、被告人赵某及辩护人的辩护观点，本院认为，张某系石家庄市房管局房产市场稽查大队大队长，某公司系房地产开发公司，二者之间具有行政管理关系，根据案卷证据可证实，张某在完全具备交纳房款能力的情况下，一直未交付房款和相关税费,某公司在此情况下允许并配合张某办理该房交房及物业手续，说明被告单位某公司及被告人赵某与张某之间形成默契,自始未催要过房款,且在张某案发后还积极协助销毁罪证,掩盖犯罪事实；在此期间由于某公司开发的项目涉嫌违规售房，张某在监管力度上给予帮助，双方在主观和客观上均存在�贿、受贿的犯罪故意和行为，符合单位行贿罪的构成要件。故辩护人提出的未谋取不正当利益、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数额，涉案房产和车位经鉴定市场价值98.856256万元，根据被告人及辩护人提交的同时期的房屋买卖合同，虽然存在类似价格的售房现象，但并非市场普遍、常规的市场交易行为，该案房产和车位价值应当以鉴定价值为准。
庭审中，被告单位河北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赵某均自愿认罪，态度较好，且在案发后积极缴纳相关涉案款项，确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赵某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平时表现良好，综合全案案情，本案的起因有张某主动提出购房而未交房款的情节，且案发后被告人赵某积极配合有关机关调查，安排公司人员积极缴纳相关款项，确有悔罪表现，可依法从宽处理。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河北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已缴）。
二、被告人赵某犯单位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亚辉
人民陪审员 苗润敏
人民陪审员 景春玲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孙江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