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银民商初字第154号 原告（反诉被告）：武威市凉州区奥林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高坝镇台庄村。 法定代表人:王某某，该公司经理。 原告（反诉被告）：陕西清泉明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凤城四路26号中城国际B座504室。 法定代表人:白某某，该公司总经理。 原告（反诉被告）:康文党，男，1970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系宁夏建雄伟业工贸有限公司经理，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原告（反诉被告）:康文革，男，1968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陕西省清涧县。 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某某，宁夏综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某某，宁夏综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宁夏西夏啤酒（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贸易巷166号。 法定代表人：姬某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宁夏金世永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武威市凉州区奥林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林公司）、陕西清泉明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泉明公司）、康某甲、康某乙与被告宁夏西夏啤酒（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24日立案后，因宁夏农垦集团有限公司与奥林公司、清泉明公司、康某甲、康某乙、宁夏西夏啤酒（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正在审理，且需以该案处理结果为依据，故依法于2015年9月29日中止诉讼。中止事由消除后，被告提起反诉，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其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奥林公司、清泉明公司、康某甲、康某乙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某某、裴某某，被告宁夏西夏啤酒（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诉方面，原告（反诉被告）诉称，原告长期为被告供煤，但被告未能及时结清煤款。为此，原告、被告多次协商后于2014年11月14日达成书面《顶账协议书》，载明：被告尚欠原告奥林公司煤款1856.14万元，尚欠原告清泉明公司煤款502.3286万元，尚欠原告康某甲煤款170.3873万元，尚欠原告康某乙煤款421.16万元，共计2950.0159万元。被告自愿以下列财产抵顶上述欠款：（一）啤酒饭店，位于银川市金凤区贸易巷，（二）金凤区贸易巷166号福宁城7-28号营业房、北京中路557号明园小区11-11号营业房，（三）银川市旧城改造建设工程中，拆除西夏啤酒（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公房，按政策返还安置的营业房、办公楼、公寓楼；双方不再相互补差；被告积极协助原告办理财产的所有权过户手续。其后，原告多次催促被告履行过户手续，但被告总是予以推诿。故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1、原、被告签订的《顶账协议书》有效；2、《顶账协议书》中的啤酒饭店（位于银川市金凤区贸易巷，总面积1963.81平方米）、银川市金凤区贸易巷166号富宁城7-28号营业房（86.17平方米）、银川市北京中路557号明园小区11-11号营业房（129.95平方米）及银川市旧城改造建设工程中，拆除西夏啤酒（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公房，按政策返还安置的营业房、办公楼及公寓楼（共计2525.3平方米）等财产的所有权属于原告，被告协助原告办理前述财产的过户手续，过户费用由被告承担；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反诉原告）辩称，第一，原告诉称的债权债务发生在原告与宁夏西夏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之间，被告未与原告进行交易，双方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第二，西夏啤酒集团同原告签订的《顶账协议书》，未取得出资人宁夏农垦集团的同意，内容违反企业国有资产法第30-32条的禁止性规定，按照合同法第52条应属于无效合同。第三，根据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卫刑初字第14号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2010年至2014年期间，原告非法获得国有资产。《顶账协议书》内容违反法律规定，且形成过程中存在行贿的情节，故应确认该顶账协议无效。 反诉方面，反诉原告诉称，反诉原告并未与反诉被告签订煤炭供应合同，反诉被告也未向反诉原告提供煤炭，双方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事实上，与反诉被告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当事人系供热公司。供热公司是由反诉原告与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啤酒厂投资设立的，系国有控股企业法人，应当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第二，《顶账协议书》约定以啤酒集团资产抵偿供热公司的债务，属于国有重大资产转让和重大资产处置行为，应当依据公司法和企业国有资产法的规定，由出资人决定。反诉原告作为宁夏农垦集团有限公司出资设立的国有全资子公司，对反诉原告行使投资者所有权。反诉原告以啤酒集团部分资产抵顶供热公司债务并签订《顶账协议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顶账协议书》应属无效。第三，根据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卫刑初字第14号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2010年至2014年期间，原告为在非法获取国有产权及重大国有资产过程中得到帮助和支持，先后三次向时任宁夏农垦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常利民，行贿14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顶账协议书》亦应当确认为无效。由于《顶账协议书》系无效协议，且涉及标的物价值高达2950.0159万元，属于国有重大产权转让和重大资产处置事项，故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确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的《顶账协议书》无效；2、反诉被告返还基于《顶账协议书》取得的价值为2950.0159万元的房屋等财产；3、本案本诉、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 反诉被告辩称，反诉原告的诉请不符合本案客观事实，也无相关法律依据，恳请法庭予以驳回。西夏供热公司、西夏工贸公司均系被告出资设立的企业，三个公司是三块牌子一套人马；西夏啤酒集团又系宁夏农垦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国有全资子公司。根据西夏啤酒集团的西啤酒法（2014）185号文件、宁夏农垦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办公会议纪要即《2014年第五次关于同意以资产抵顶债务的决定》，能充分证明双方签订的《顶账协议书》真实、客观、合法。同时在该协议签订后，已经实际进行了部分履行，本案诉争的是后续房屋的交付及办理产权登记事宜。 原告（反诉被告）为支持其本诉主张和针对反诉的抗辩主张，当庭提交如下证据： 1-1、煤炭供应合同5份（复印件，自银川中级人民法院调取）； 1-2、2013年9月25日的房屋顶欠款一份（复印件）； 1-3、2013年12月5日的《房屋顶欠款协议》一份（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 1-4、2014年11月14日的《顶账协议书》一份（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 1-5、宁夏西夏啤酒集团有限公司《办公会议纪要》一份（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 1-6、西夏啤酒集团文件一份（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 1-7、宁夏农垦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办公会议纪要一份（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 1-8、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银民商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复印件）； 据以证明：1、原告（反诉被告）自2009年10月20日起至2013年10月25日期间，共与西夏供热公司签订煤炭供应合同四份，与西夏啤酒集团签订煤炭供应合同一份，原告与被告（反诉原告）、案外人西夏供热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2013年9月25日，被告（反诉原告）与原告（反诉被告）康某甲签订了第一份《房屋欠款协议》，约定：被告（反诉原告）将金凤区贸易巷7-28号营业房、北京中路明园小区11-11号营业房一并顶给原告（反诉被告）康某甲；2013年12月5日，被告西夏啤酒（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告康某甲签订第二份《房屋欠款协议》，双方在该协议中明确阐明了抵顶房屋的缘由。3、双方在该份协议中约定，金凤区贸易巷7-28号营业房（面积86.17平方米），评估单价为5958元，评估总价为513401元；北京中路明园小区11-11号营业房（面积129.95平方米），评估单价为9161元，评估总价为1190472元；上述两套房屋冲抵欠款1703873元。4、双方在该协议中，对两套顶账房屋的过户费用承担问题也作出了约定。5、2014年11月14日，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又签订一份《顶账协议书》，就被告（反诉原告）拖欠煤款共计2950.0159万元，达成以被告（反诉原告）的啤酒饭店（面积1963.81㎡）、金凤区贸易巷166号福宁城7-28号营业房（86.17㎡）、北京中路明园小区11#-557号营业房（面积129.95㎡）及银川市旧城改造建设工程中，拆除被告（反诉原告）公房，按政策返还安置的营业房、办公楼及公寓共计2525.3㎡房产，抵顶上述煤款的协议，并约定被告（反诉原告）积极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6、该顶账协议书对被告（反诉原告）尚欠供煤款2950.0159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民事判决书可证实原告曾就此提起诉讼并胜诉，双方确实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债权债务清楚。7、宁夏农垦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反诉原告）相关负责人在2014年10月9日即原被告签订《顶账协议书》前，就以上述房产抵顶原告欠款的事宜召开会议进行了研究，该《办公会议纪要》与《顶账协议书》约定内容一致，可印证《顶账协议书》的真实性。 被告（反诉原告）对1-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这五份供煤合同的交易发生在原告（反诉被告）与西夏供热公司之间。对1-2、1-3认为需要庭后核实。对1-4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该协议签订日期是2014年11月14日，签订该协议并未向农垦集团上报，且协议取得手段及协议内容违法。对1-5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未经过农垦集团同意，且协议取得手段及协议内容违法。对1-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向上级打报告的时候，顶账协议已经签订了。对1-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会议的内容并未对顶账协议做最终确认，只是将方案提交董事会。对1-8无异议。 2、企业登记信息三份（原件），据以证明：1、宁夏西夏供热有限责任公司（简称"西夏供热公司"）及宁夏西夏集团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简称"西夏工贸公司"）系由被告（反诉原告）出资设立，原告（反诉被告）有理由相信被告（反诉原告）与原告（反诉被告）签订的《顶账协议书》，能够代表西夏供热公司、西夏工贸公司的真实意思，被告（反诉原告）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顶账协议书》有效。2、被告（反诉原告）、西夏供热公司及西夏工贸公司均为适格主体。 被告（反诉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西夏供热公司的股权由被告（反诉原告）持有50%，灵武啤酒厂持有10%；工贸公司与本案无关；被告（反诉原告）是宁夏农垦集团的国有独资企业，具有法人资格；西夏供热公司、被告（反诉原告）都具有法人资格，应当承担各自的民事责任。 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房屋产权证（国03254号）复印件一份、档案调阅单一份、工商登记信息一份，据以证明：1、被告（反诉原告）抵顶给原告（反诉被告）面积为1963.81㎡的房产即啤酒饭店，现登记在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糖厂名下。2、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糖厂已于2012年6月10日被注销，注销原因系该企业被被告（反诉原告）的前身银川啤酒厂收购；该房屋产权现实际应属于被告（反诉原告）所有，被告（反诉原告）享有相应的处分权。被告（反诉原告）无异议。 4、啤酒饭店工程图纸50份（原件），据以证明：被告将啤酒饭店交付给原告的事实。被告（反诉原告）对图纸真实性当庭无法确认，表示需要庭后核实，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反诉原告）从未将该房屋交给原告（反诉被告）。 5、企业信息、酒店装修合同书、装修款收据、低压供用电合同、电费发票、场地租赁合同、租赁费发票记账联（均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据以证明：1、被告（反诉原告）将啤酒饭店交付给原告（反诉被告）后，该啤酒饭店原经营企业银川意和通宾馆（有限公司）也变更为原告（反诉被告）方。2、原告（反诉被告）占有并经营位于金凤区贸易巷81号的啤酒饭店，即意和通宾馆的事实。 被告（反诉原告）对企业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酒店装修合同书、装修款收据、低压供用电合同、电费发票、场地租赁合同、租赁费发票记账联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是与他人所签订，故无法予以确定。 6、银川市房屋权属档案查阅单一份（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据以证明：被告（反诉原告）抵顶给原告（反诉被告）的金凤区福宁城7号楼28号营业房，登记在被告（反诉原告）名下，其有权处分该套房产。 被告（反诉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 7、房屋租赁合同书一份（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据以证明：原告（反诉被告）于2013年10月7日与原西夏工贸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江德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书》，将位于金凤区贸易巷福宁城7-28号营业房出租给郑江德使用，被告（反诉原告）早在2013年该房屋交付给原告（反诉被告），并由原告（反诉被告）占有、使用、收益。 被告（反诉原告）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以此租赁合同证明抵顶房屋的事实不能成立。 8、房屋租赁合同一份（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商品房初始登记证一份（复印件）、备案情况说明（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一份、照片（打印件）三张，据以证明：1、被告（反诉原告）将位于北京中路明园小区11#-557号营业房（129.95平米）抵顶给原告（反诉被告），原告（反诉被告）于2013年11月1日与孙成江、曹海生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将该房产出租给孙成江、曹海生用于开办"银川市金凤区诚爱诊所"。2、商品房初始登记证、备案情况说明及照片，结合第一组证据中的《房屋顶欠款协议》，可以证明该房产备案登记在宁夏西夏集团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登记房号为"金凤区北京中路明园小区11号楼11号房"。3、被告（反诉原告）早在2013年，便将涉案房产之一的金凤区北京中路明园小区557号营业房交付给原告，并由原告占有、使用并收益。 被告（反诉原告）对备案情况说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认可该营业房属于宁夏西夏集团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所有；对租赁合同、照片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房屋抵顶债务的事实。 9、《金凤区老旧小区更新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四份（复印件，申请法院调取），据以证明：1、银川市旧城改造建设工程中，拆除被告（反诉原告）公房，按政策返还安置的营业房、办公楼及公寓共计2525.3㎡房产，经银川市金凤区建设交通局与被告（反诉原告）及西夏工贸公司达成《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安置补偿四套房产，安置给被告（反诉原告）1170㎡、1105.65㎡各一套，安置给西夏工贸公司47.58㎡、202.07㎡各一套，四套房产面积之和为2525.3㎡，与《顶账协议书》中约定抵顶的房屋面积吻合，可证实该四套安置房产即为被告（反诉原告）承诺抵顶的房产。2、四份《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第八条第二项均约定：若被告（反诉原告）与第三方就被征收房屋产权发生争议，则本协议终止履行，待房屋产权确定后由银川市金凤区建设交通局与产权人重新签订补偿协议，确定协议履行；该四套房产经法院确认后，原告（反诉被告）可以获得产权，《顶账协议书》中关于抵顶安置房2525.3㎡的约定，具有可履行性；确权后，原告（反诉被告）可与银川市金凤区建设交通局直接签订补偿协议。综合证据一、二、三，可以证实涉案《顶账协议书》的真实性；证据四至九可证实被告（反诉原告）对《顶账协议书》所涉房产具有处分权，且已将部分房产交付给原告（反诉被告），并由原告（反诉被告）占有、使用；《顶账协议书》已部分履行，且继续履行仍具有可操作性，故被告（反诉原告）应当继续按约定履行相应义务。 被告（反诉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中有两份是涉及西夏工贸公司的，只有两份与被告（反诉原告）有关。 被告（反诉原告）为支持其反诉主张和针对本诉的抗辩主张，当庭提交如下证据： 1、企业信息2份、宁夏西夏啤酒（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章程1份（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据以证明：被告（反诉原告）与宁夏西夏供热有限责任公司分别系独立的企业法人，依法应当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被告（反诉原告）系国有独资企业，宁夏农垦集团是被告（反诉原告）的国有出资人。 原告（反诉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反诉原告）在实际经营过程中，采用一套人马三套牌子，完全是由被告（反诉原告）在实际运作。 2、宁夏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卫刑初字第14号刑事判决书（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据以证明：被告（反诉原告）是由宁夏农垦集团有限公司出资设立的全资子公司；宁夏农垦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反诉原告）行使投资者所有权，对于国有重大产权转让和重大资产处置应当由宁夏农垦集团有限公司决定；《顶账协议书》签订的负责人常利民收受他人贿赂，在未经宁夏农垦集团有限公司合法授权的情况下，擅自与原告（反诉被告）签订《顶账协议书》，故该协议依法应属无效。 原告（反诉被告）认为证据与本案无关，也根本达不到证明目的，故不予认可。 3、企业变更信息1份，据以证明：宁夏农垦集团有限公司原名称为宁夏农垦企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 原告（反诉被告）对证据无异议。 庭审中，针对原告（反诉被告）提交的证据1-2、1-3及证据4，本院责令被告（反诉原告）在庭审后二十个工作日内，核实完毕并向本院答复，但被告（反诉原告）未作答复。 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提交的证据1-1、1-4、1-5、1-6、1-7、1-8，被告（反诉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予以采信；原告（反诉被告）提交的证据1-2，系复印件且被告（反诉原告）不予确认，不予采信；原告（反诉被告）提交的证据1-3，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予以采信；原告（反诉被告）提交的证据2、3，被告（反诉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予以采信；原告（反诉被告）提交的证据4，被告（反诉原告）对真实性存疑，且不足以支持原告（反诉被告）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原告（反诉被告）提交的证据5、7，被告（反诉原告）不予认可，且证据内容反映的各项交易活动主体系案外人，故不予采信；原告（反诉被告）提交的证据6，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予以采信；原告（反诉被告）提交的证据8，结合被告（反诉原告）的质证意见，本院仅对备案情况说明、商品房初始登记证予以采信；原告（反诉被告）提交的证据9，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予以采信。被告（反诉原告）提交的证据1、2,、3，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自2009年起至2013年，原告（反诉被告）奥林公司为案外人宁夏西夏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供应煤炭，原告（反诉被告）奥林公司为此与宁夏西夏供热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合同五份。 2014年8月13日，原告（反诉被告）奥林公司将宁夏西夏供热有限责任公司诉至本院，请求判令宁夏西夏供热有限责任公司清偿煤款18561422.62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750万元。本院经审理查明，"根据被告2014年9月3日出具的《供应商明细账》证实，其中上年结转欠付原告1008080.6元，2014年8月25日欠付原告17553342.02元"。2014年10月30日，本院作出（2014）银民商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宁夏西夏供热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奥林公司煤款18561422.6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315395元，并支付自2014年10月27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 2013年12月5日，被告（反诉原告）【作为甲方】与原告（反诉被告）康某甲【作为乙方】曾签订《房屋顶欠款协议》一份，载明：2013年至2014年供暖期即将开始，甲方尚欠乙方原煤款2400余万元，导致乙方资金压力过大。乙方多次要求甲方按合同付款，但由于甲方目前状况，根本无力支付，且需要乙方尽量保证今冬原煤的供应。所以甲方申请农垦局将甲方原啤酒饭店、金凤区贸易巷7-28号营业房、北京中路明园小区11-11号营业房一并顶给原告（反诉被告）康某甲，且经农垦局国资委的批准后，业已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完成价值评估。因西夏苑房地产公司的介入，抵顶工作一度搁置。现乙方重新提及抵顶事宜，考虑到啤酒饭店资产过大，必须重新向农垦局打报告，而时间、情势又比较紧迫，故根据2013年9月23日公司党委会的决定，依据第二次评估价格，将金凤区贸易巷7-28号营业房、北京中路明园小区11-11号营业房先行抵顶给原告（反诉被告）康某甲。 2014年10月9日，被告（反诉原告）召开会议，对拖欠原告（反诉被告）煤款的问题【纪要载明：拖欠原告（反诉被告）康某甲2528.86万元（不包括利息），其中本次起诉至法院1856.14万元及估算利息500余万元；拖欠原告（反诉被告）康某乙421.16万元】，进行专题研究，并决定以啤酒饭店、银川市金凤区福宁城营业房（面积86.17㎡）、银川市金凤区北京中路明园营业房（面积129.95㎡）、供热公司厂房、设备、办公楼及门前的树木拍卖所得款及银川市旧城改造建设工程中，拆除西夏啤酒（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公房，按政策返还安置的营业房、办公楼及公寓楼（共计2525.3㎡），抵顶上述债务。 2014年11月14日，被告（反诉原告）【作为甲方】与四原告（反诉被告）【共同作为乙方】签订《顶账协议书》一份，载明：甲、乙双方多年存在煤炭供应合同，在合同履行期间内，乙方积极筹款履行供煤义务。至今甲方共拖欠奥林公司煤款1856.14万元，拖欠清泉明公司煤款502.3286万元，拖欠康某甲煤款170.3873万元，拖欠康某乙煤款421.16万元，共计2950.0159万元。为妥善解决债务，双方一致同意达成如下顶账协议：一、甲方自愿以下列资产抵偿上述款项：（一）啤酒饭店，位于银川市金凤区贸易巷（总面积1963.81㎡），按2014年中介机构评估价确定；（二）银川市金凤区贸易巷166号福宁城7-28号营业房（面积86.17㎡）、银川市金凤区北京中路明园小区11#-557号营业房（面积129.95㎡），按2014年中介机构评估价确定；（三）银川市旧城改造建设工程中，拆除西夏啤酒（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公房，按政策返还安置的营业房、办公楼及公寓楼（共计2525.3㎡），按市场价确定。二、乙方同意以上述资产一次性抵顶所欠煤款2950.0159万元，双方不再互相补差；且用资产抵顶债务后，乙方主动放弃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银民商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相关债权及利息（425410元），并自愿负责撤回法律诉讼。三、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7日内，由乙方负责清除煤场内的存煤，且保证此后不再妨碍甲方的正常经营秩序。四、本协议签订后，甲方积极协助乙方办理房屋过户手续。 《顶账协议书》签订的当天，被告（反诉原告）就本协议签订情况，向宁夏农垦集团资产管理部进行请示。2014年12月4日，宁夏农垦集团有限公司召开总经理办公会，研究事项包括涉案煤款顶账事宜。会议纪要载明：宁夏西夏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供煤债务纠纷已由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经协商，在原告（反诉被告）奥林公司同意放弃利息和诉讼费的情况下，本着利益损失最小化原则加快债务处置；要积极与另外三家供煤商协商，争取全部以协商方式解决宁夏西夏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供煤债务问题，将因诉讼败诉所产生的法律风险降至最低，由资产管理部牵头落实；原则上同意以被告（反诉原告）部分经评估后的资产抵偿四家供煤商债务。 另查明，《顶账协议书》项下的啤酒饭店，原属于银川糖厂。银川糖厂资产被原银川啤酒厂收购后，业已注销。被告（反诉原告）系在原银川啤酒厂改制的基础上设立。 银川市金凤区贸易巷166号福宁城7-28号营业房（面积86.17㎡）产权人系被告（反诉原告）。《顶账协议书》项下"银川市金凤区北京中路明园小区11#-557号营业房（面积129.95㎡）"，实际为银川市金凤区北京中路明园小区11-11号营业房（面积129.95㎡），该房产的产权人为宁夏西夏集团工贸有限责任公司。 《顶账协议书》项下的啤酒饭店、银川市金凤区贸易巷166号福宁城7-28号营业房、银川市金凤区北京中路明园小区11-11号营业房已由原告占有、使用。 另，宁夏西夏供热有限责任公司系由被告（反诉原告）与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啤酒厂设立，其中被告（反诉原告）持股95%;宁夏西夏集团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系由被告（反诉原告）与郑江德设立，其中被告（反诉原告）持股88.2353%。被告（反诉原告）系宁夏农垦集团有限公司出资设立的国有独资公司。 还查明，2013年4月25日，银川市金凤区建设交通局分别与被告（反诉原告）、宁夏西夏集团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金凤区老旧小区更新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各两份，约定因实施"新城银啤苑老旧小区"更新改造项目，需征收该两公司国有土地上产权房屋，故给予被告（反诉原告）安置1170㎡、1105.65㎡房屋各一处，给予宁夏西夏集团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安置47.58㎡、202.07㎡房屋各一处，四处房产面积之和共计2525.3㎡；四份征收补偿协议第八条第二项均约定：若被安置人与第三方就被征收房屋产权发生争议，则本协议终止履行，待房屋产权确定后由银川市金凤区建设交通局与产权人重新签订补偿协议，确定协议履行。现原告诉至本院，请求依法判如所请。 再查明，原告（反诉被告）康某甲为涉案煤款的支付事宜，曾向时任宁夏农垦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党委副书记常利民行贿140万元。2014年12月4日，宁夏农垦集团有限公司召开的总经理办公会，系由常利民主持。2016年6月30日，针对常利民收受多起贿赂的犯罪行为（包含但不限于康某甲上述行贿事实），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卫刑初字第14号刑事判决书，判处常利明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该案审理中：（一）原告（反诉被告）康某甲作为证人述称，2010年夏天的一天，其到常利明办公室将20万元送给常利明，希望常利明尽快将煤款拨付给宁夏西夏供热有限责任公司，让该公司尽快支付所拖欠的煤款。常利明答应会尽快给该公司领导打招呼，让他们想办法解决。2012年6、7月份的一天，其到常利明办公室将20万元送给他，常利明答应会想办法给其尽快支付煤款。2014年5、6月份的一天，其到艾伊水郡小区常利明家中的车库，将100万元送给常利明，希望常利明帮助尽快一次性支付煤款，常利明答应会尽快协调宁夏西夏供热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想办法解决。（二）时任宁夏西夏供热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的董来顺作为证人述称，常利明就解决康某甲煤款的问题，给其打过招呼，让公司想办法多拨付些煤款，公司后来也陆续支付了部分煤款。（三）被告（反诉原告）的党委书记、副经理沈中和作为证人述称，其自2013年5月起担任被告（反诉原告）的党委书记、副经理。2014年8月，常利明让其按照程序由宁夏农垦集团有限公司资产管理部牵头处理宁夏西夏供热有限责任公司拖欠煤款事宜。2014年11月其签发了《关于宁夏西夏啤酒（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资产抵顶债务的请示》，并上报至宁夏农垦集团有限公司资产管理部。2014年12月5日，常利明主持了宁夏农垦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办公会议，原则通过了以部分资产给康某甲抵债的方案。（四）常利明供述，2010上半年，康某甲到其办公室送给其20万元；2012年6、7月份，康某甲到其办公室送给其20万元。2014年6、7月份，康某甲到艾伊水郡小区其家的车库送给其100万元。康某甲的公司给宁夏西夏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供煤，宁夏西夏供热有限责任公司欠他一千多万元煤款。其提供的帮助是，多次给董来顺和沈中和打招呼，宁夏西夏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也给康某甲解决了一部分煤款，后来沈中和提出以现有资产折价后抵顶所欠煤款的方案，其认为这个方案可行，就于2014年9月、10月份专门召开一次办公会议，原则通过了该方案。 诉讼中，原告（反诉被告）申请追加宁夏西夏供热有限责任公司、宁夏西夏集团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两公司并非《顶账协议书》项下主体，故未予准许。 本院认为，四原告（反诉被告）为宁夏西夏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供煤，宁夏西夏供热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及时支付煤款。 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且在原告（反诉被告）奥林公司将宁夏西夏供热有限责任公司起诉，并经法院判决前后，被告（反诉原告）与原告（反诉被告）康某甲签订《房屋顶欠款协议》，并与四原告（反诉被告）共同签订《顶账协议书》的行为，表明其承继了宁夏西夏供热有限责任公司的债务。被告（反诉原告）关于其未与原告（反诉被告）进行交易，双方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辩解，不能成立。 原告（反诉被告）康某甲为涉案煤款的支付事宜，虽然曾向时任宁夏农垦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党委副书记常利民行贿，但并不存在导致合同无效的事由。《顶账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各自义务。 《顶账协议书》项下的啤酒饭店、银川市金凤区贸易巷166号福宁城7-28号营业房，及《金凤区老旧小区更新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中所安置给被告（反诉原告）的房产（1170㎡、1105.65㎡各一处），产权人系被告（反诉原告），被告（反诉原告）自应履行过户义务。对于银川市金凤区北京中路明园小区11-11号营业房（面积129.95㎡），及《金凤区老旧小区更新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中所安置给宁夏西夏集团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房产（47.58㎡、202.07㎡各一处），虽然产权人为宁夏西夏集团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但鉴于宁夏西夏集团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被告（反诉原告）与宁夏农垦集团有限公司的关联关系，原告（反诉被告）有理由相信被告（反诉原告）享有处分权。 综上，原告（反诉被告）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反诉被告）武威市凉州区奥林商贸有限公司、陕西清泉明工贸有限公司、康某甲、康某乙与被告（反诉原告）宁夏西夏啤酒（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顶账协议书》有效； 二、被告（反诉原告）宁夏西夏啤酒（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为原告（反诉被告）武威市凉州区奥林商贸有限公司、陕西清泉明工贸有限公司、康某甲、康某乙办理《顶账协议书》项下的啤酒饭店、银川市金凤区贸易巷166号福宁城7-28号营业房、银川市金凤区北京中路明园小区11-11号营业房的产权过户手续，并将四份《金凤区老旧小区更新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项下的安置房屋【即：安置给被告（反诉原告）宁夏西夏啤酒（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房产（1170㎡、1105.65㎡各一处）、安置给宁夏西夏集团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房产（47.58㎡、202.07㎡各一处）】，协助办理至原告（反诉被告）武威市凉州区奥林商贸有限公司、陕西清泉明工贸有限公司、康某甲、康某乙名下；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宁夏西夏啤酒（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4650元，均由被告（反诉原告）宁夏西夏啤酒（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牛有成 审 判 员  倪新秀 代理审判员  王 刚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桂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