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赣09刑终239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某某，男，1995年8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高安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家住高安市。2017年12月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高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高安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男，1993年6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高安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家住高安市。2015年3月23日因犯参加黑社会民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被靖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7年12月2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高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高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谌某某，男，1998年2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高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高安市。2017年12月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高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高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袁某某，男，1997年11月7日出生于江西省高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高安市。2017年10月2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高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依法逮捕。2018年5月20日被取保候审，经高安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18年5月24日被依法执行逮捕，于2018年7月23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某某、杨某某、谌某某、袁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5月28日作出（2018）赣0983刑初13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罗某某、杨某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讯问上诉人罗某某、杨某某，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0月11日晚上，被告人罗某某、杨某某、谌某某、袁某某及罗某2等人在寰球KTV唱歌。12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罗某某在高安市华鼎中央城宝马汇楼下被人殴打，后罗某某打电话给罗某2（已上网），让罗某2带人来。罗某2、杨某某、谌某某、袁某某等人驾车持钢管焊接的柴刀到宝马汇打架。杨某某等人接到通知后从高某市寰球国际KTV驾车到宝马汇楼下，到达后对方正在逃跑，罗某2、袁某某等人持刀去追但没追到。此时被害人黄某1和吴某驾车从高某市寰球国际回家途经宝马汇。罗某某等人认为打人的就是黄某1、吴某，遂指使小弟谌某某、罗某2等人用钢管焊接的柴刀去追砍吴某驾驶的赣Ｃ×××××白色宝马GT小轿车。吴某见状驾车逃离，罗某某、杨某某等人遂驾车追逐并在高某市血防站门口将被害人吴某逼停，罗某某、罗某2等人下车后又持刀砍砸赣Ｃ×××××白色宝马GT小轿车，并将黄某1和吴某拉下车殴打。其中被告人杨某某驾车追逐吴某并将吴某逼停，罗某某、袁某某、谌某某与他人持刀追逐吴某、黄某1，并在血防站用拳脚殴打吴某、黄某1，并将吴某驾驶的赣Ｃ×××××白色宝马GT小轿车前后挡风玻璃、尾箱盖、车侧后视镜、左侧车门被砍烂。经高某市价格认定监测管理局认定吴某驾驶的赣Ｃ×××××白色宝马GT小轿车损失价值38413元。被害人黄某1、吴某的伤情经高某市匡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轻微伤。2018年5月9日，被告人罗某某就赣Ｃ×××××白色宝马GT小轿车损失申请重新鉴定，经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赣Ｃ×××××车辆损失为人民币9930元。
2017年12月4日，被告人罗某某在高安市公安局荷岭派出所投案自首。
2017年12月3日，被告人罗某某等人主动赔偿了被害人黄某1、吴某及赣Ｃ×××××白色宝马GT小轿车车主周某的经济损失，得到了被害人黄某1、吴某、周某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告人罗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了2017年10月11日晚上“况仔”打电话将他叫到寰球KTV唱歌。12日凌晨“况仔”说一朋友在高某宝马会跟人打架，要他一起去看一下。他坐“况仔”的帕萨特车来到宝马会，与对方六七个人发生冲突，对方打了他们，他也被对方打了。他将被打的事电话告诉了罗某2，让他带人来。没过多久，罗某2就带了好多人过来，他们手里拿着砍刀和钢管焊接的柴刀去追对方但没追上。后来他坐着“况仔”的车去环球接人的时候，“况仔”接到一个电话说他们的人在高某市五中门口拉住了一部宝马GT小轿车，可能是打他们的人。他到了五中旁边后见一辆宝马GT小轿车被拦在路边，车子的前挡风玻璃已经被砸烂，杨某某的奥迪Q5越野车堵在GT车的前面，杨某某在跟对方一个叫黄某2的说话，认识对方，好像在说砍错了车，打错了人。他当时手上提了一根铁棍，他下车就跟对方说车子砍烂了就赔，这是一趟误会，对方就打了他2个耳光，说怎么赔，他当时很气，就丢掉铁棍冲上去对黄某2拳打脚踢，罗某2、“况况”、胡某也在现场打，因为杨某某认识对方，就在旁边劝他们不要打，打了一会儿，见公安人员来了，他们就逃离了现场。
（1）被告人杨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了2017年10月12日他在寰球KTV唱歌时罗某某打电话给罗某2说在宝马会有事，叫他们都过去，当时有四五个人坐了他的奥迪Q5车，并且都拿了刀在手上，这些刀是从哪里拿来的他也不知道，他到宝马会时，好像刚打完了架。他停车后，车上的人就拿刀跑下去了，后来又有人上了他的车，他们前面的宝马车就是对方的，罗某2就说去追。他就开车去追那辆宝马GT，在高某五中前面将宝马车逼停，逼停后他就将车拦在宝马车前，罗某2他们四五个人就拿刀跑下去，等他将车熄火下车后，他们已经在砍那辆宝马，他走近一看，对方他认识，名叫黄某2，罗某某、罗某2和两个灰埠崽里等人对黄某2拳打脚踢，他就劝不要打，但因为人太多没有挡住。打了一顿后，警察来了，他们就开车走了。
（1）被告人谌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了2017年10月12日他和杨某某、罗某某、阿某、罗某2等二十多人在寰球KTV唱歌，后来罗某某和阿某去了宝马会，没过多久，罗某某打电话罗某2说挨了打，叫他们过去。他们从寰球出来后，阿坤和阿某的小弟（具体叫什么名他不知道）分别开着黑色的标致轿车和香槟色的帕萨特轿车在等他们。他们到后见罗某某、阿某和一群人吵架，他们下车后在标致车上拿了刀，他当时拿着一把钢管焊接的柴刀一起追砍对方。他和袁某某坐了帕萨特车，杨某某开着一辆奥迪Q5车带人把宝马车逼停。他们都下了车，现场就有人用刀砍宝马车，把宝马车后面的玻璃砸碎，他没有动手，只是站在边上看。他看见矮子用刀砸了车后面的玻璃。他没看清谁打了宝马车司机，不过杨某某在中间拦着，叫其他人不要打宝马车司机。后来警察来了，他们就开车跑了。
（1）被告人袁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辨认笔录，供认了2017年10月的一天凌晨他和谌某某、罗某2、杨某某、罗某某等人在寰球唱歌，唱歌的中途有人说罗某某在高某宝马会被人打了，后他坐杨某某的赣Ｃ×××××奥迪到了宝马会，杨某某从车上拿了两把柴刀给他和罗某2，他们拿刀下车后去找打罗某某的人，看到好多人在现场，有人说打罗某某的人已经走了。他又准备上车时杨某某已离开，他看到谌某某手拿一把钢管焊接的柴刀也没有上车，一辆不认识的车停在他们旁边叫他们上车，他和谌某某都上了该车，车上还有他不认识的人，司机开车带着他们找打罗某某的人，在高某血防站听说找到了人，他们将车开到最前面，他们车上的人一人提了一把刀下车，他们过去的时候看到几个人在用刀砍一部宝马GT小轿车，当时该车的玻璃已经被砸烂了，杨某某的车停在宝马车前面。他上了杨某某的车，车上有罗某2，后听到有人吵架并打架，他们车上的人又下车来到打架的地方，他看到好多人围着一个人打，罗某2、罗某某对那个人拳打脚踢，他也上去对车上的一个人拳打脚踢。
（1）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实了2017年10月12日凌晨他和朋友吴某各自开着赣Ｃ×××××路虎车和赣Ｃ×××××宝马车寰球唱歌后回家，经过高某市铂涛菲酒店门口，有二三十人在打架，当时酒店门口摆满了车，他们就绕到对面车道开过去。突然他看到有人持一米多长的钢管接的柴刀在砍吴某开的车，他感觉好奇怪，吴某把车开到高某大道血防站门口停下来等他，他赶紧开车过去，他正问吴某的时候，一辆白色奥迪Q5小轿车（车牌号赣Ｃ×××××）拦在他的车前，后面来了一辆车堵在他们的车后，对方车上下来了十多个人，围着他们的车，用刀砍吴某开的车。他就问对方是不是打错了人。刚说完，他们就打他。后来人群中一个叫杨某某的走过来叫其他人不要打，并问他叫什么名，他说他叫黄某1。杨某某自我介绍并说认识他，还说如果是打错了人，这事就这样算了，车子他会来赔。他就说你打人，还把车砍成这样。这时一个叫“火卡头”的人说：“你还想怎样”，“火卡头”拿着家伙走到他面前，他就用手推开时边上跟着“火卡头”的崽里就说“你还打我哥哥？”，其他人就用柴刀围着他砍，用拳头打他头部，他车上的刘某2趁机报了警，后来警察来了这些人就跑了。吴某的宝马GT小车的前后挡风玻璃、尾箱盖、左前门等处被砍烂，损失大概30000多元，具体要看维修的情况。
（1）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实了2017年10月12日凌晨他驾驶赣Ｃ×××××宝马GT车，他们老板黄某1驾驶赣Ｃ×××××路虎车从环球唱歌回家，经过华某中央城看到一伙社会上的人在持刀打架，他从后视镜中看到有人想拿刀砍他的车，他就开车加速往320国道高某市血防站方向行驶，他停在血防站旁路段等黄某2，黄某2问为什么有人要砍他的车，他就说不清楚。他们刚说完，对方就来了一部车横在他们车的前面，有几个社会上的人持砍刀朝他驾驶的赣Ｃ×××××宝马车乱砍，他吓得不敢下车。对方有几个人打开他的车门想拖他下车，他们边打边说他打了他们，他说没有，这时老板黄某1下车，还没跟他们说上几句话，那些社会上的人就抓住黄某1打。用刀背砍和用钢管殴打黄某1，他看到老板挨打，就下车抱着黄某1说不要打，他们还用刀背打了他几下，他跟那个认识黄某1的人说打了这么久就算了，他将黄某1推上车让黄某1去医院，那些人就走了。从医院出来后他们回到公司时，这几个人又对黄某1拳打脚踢，罗某某拿了砍刀想砍黄某1，后来警察来了，这些人才离开的事实。
（1）同案人易某、谌某3、谌某4的供述，供认了2017年10月12日他们三人与杨某某等人在高某市寰球国际KTV唱歌时得知罗某某（绰号“火卡头”）在高某宝马汇被人殴打后，他们二十余人带刀驾驶车辆来到达宝马汇门口，罗某某、杨某某等人驾车追堵并随意持刀砍砸车辆并殴打他人的事实。
（1）高某匡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黄某1、吴某的伤情为轻微伤。
（1）高某市价格认定中心监测管理局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赣Ｃ×××××宝马车损失为38413元。
（1）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赣Ｃ×××××车辆损失为人民币9930元。
此外，还有辨认笔录、被砸宝马车照片、到案、抓获经过、办案说明、江西省靖安县人民法院（2014）靖刑初字第31号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谅解书复印件、现场监控视频、人口信息全项查询、谅解书原件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罗某某、杨某某、谌某某、袁某某持械随意追逐、拦截任意殴打他人，损害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罗某某起主要作用，属主犯，被告人杨某某、谌某某、袁某某属从犯。被告人罗某某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某、谌某某、袁某某归案后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某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从重处罚，但其没有直接实施殴打他人和毁坏财物的行为，有酌情从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罗某某因犯罪时未成年，故不属累犯。被告人罗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罗某某不属累犯，且具有自首情节，已积极赔偿被害人全部损失，得到了被害人谅解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为维护社会秩序，对被告人罗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对被告人杨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对被告人谌某某、袁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罗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二、被告人杨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三、被告人谌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四、被告人袁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上诉人罗某某上诉提出：是对方先打的他，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上诉人杨某某上诉提出：他是在不知道的情况下跟着去的，被打的人他认识还劝了架，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能够证实本案事实，且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罗某某、杨某某伙同原审被告人谌某某、袁某某持械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财物，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罗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杨某某、谌某某、袁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罗某某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杨某某、谌某某、袁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杨某某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罗某某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罗某某上诉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被害人黄某1、吴某并非殴打罗某某之人，罗某某等人无故对其进行殴打并毁坏其财物，原审判决根据罗某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范围内量刑适当。故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杨某某上诉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在寻衅滋事过程中，杨某某驾车追逐并逼停被害人车辆，其后虽因认识对方而有劝阻行为，但并未实际阻止伤害发生。原审判决在量刑时已考虑到杨某某并未直接实施殴打他人和毁坏财物的行为并已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已充分考虑杨某某在本案中的各项量刑情节，在法定刑范围内量刑适当。故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施学珍
审判员 刘思婷
审判员 丁圣翔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张福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