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潜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824刑初47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潜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志贞，男，1962年7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望江县，汉族，高中文化，望江瑞晨橡塑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望江瑞晨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安徽省望江县开发区。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7月31日被潜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经安徽省潜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潜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常长生，安徽大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潜山县人民检察院以潜检刑诉[2016]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志贞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3月29日作出（2016）皖0824刑初2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胡志贞不服，提出上诉。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9日作出（2016）皖08刑终92号刑事裁定，以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胡志贞犯合同诈骗罪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原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重新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2016年5月16日退回安徽省潜山县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2016年10月18日潜山县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终结。本院于2016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潜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储穗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志贞及其辩护人常长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12月至2014年4月，被告人胡志贞作为望江瑞晨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明知没有履行合同能力的情况下，就同一工程分别与三家公司订立合同，先后收取履约保证金共计297万元，后该工程一直未施工，保证金未退还。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志贞明知没有履行合同的条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合计297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胡志贞辩称：一、主观上没有长期占用他人资金的故意。与三家建筑公司签订合同是融资操作模式，目的是为了调动资金，解决资金链断裂问题，不是诈骗。二、工程是客观存在的，经过了立项和环评，是因为资金紧张没有开工。三、后来都解除了合同，保证金改成了借款，已归还了一部分钱，其中归还了潜山县第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潜山二建司）39.7万元；与安庆市月铜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庆月铜建司）签了还款计划；归还了安庆宜滨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庆宜滨建司）现金25万元、转账支付6万元，柯育兵等人把望江瑞晨公司办公室的真皮沙发一套、美的7200柜式空调两台、34寸液晶电视一台、麻将机两台拿去抵债了。四、请求从轻判决，会好好做人，把公司经营好，保证二、三年内把保证金还清。
被告人胡志贞的辩护人辩称，对构成合同诈骗罪不持异议，但不是被告人胡志贞个人犯罪，而是单位犯罪。被告人胡志贞并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行为和事实。被告人胡志贞并没有将保证金用于自己的开支或挥霍，而是用于望江瑞晨公司的建设上。望江瑞晨公司是望江县招商引资的企业，通过了企业立项和环评。从望江瑞晨公司简单的财务上看，所有款项均有账目可查，是单位获得了利益。望江瑞晨公司虽与三家公司签订了建设施工合同，但第一家签订合同的安庆月铜建司进行了小部分施工，而且与安庆月铜建司签订合同过程中，没有隐瞒事实，所以该100万元保证金不能认为构成犯罪，涉案金额应为197万元。支付保证金的三家公司均解除了合同，将保证金转为借款，且两家公司得到了部分清偿，说明被害人对被告人胡志贞行为愿意谅解。在公司账目与个人账目混同的情况下，即使无法区分资金使用情况，也应该作出对被告人有利的判决。
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被告人胡志贞系望江瑞晨公司和望江洪发纸管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12月至2014年4月，其在明知望江瑞晨公司位于望江县经济开发区惠商路36号的1号和2号标准化厂房工程（以下简称望江瑞晨公司厂房工程）未取得施工许可证，桩基基础未完成，不具备开工建设条件的情况下，以望江瑞晨厂房工程为标的与三家建筑公司分别签订合同，先后收取履约保证金共计297万元，该工程一直未开工，仅返还潜山二建司保证金19.8万元，其余保证金277.2万元未退还。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12月12日，被告人胡志贞与安庆月铜建司签订《房建项目承包协议书》，将望江瑞晨公司厂房工程承包给安庆月铜建司承建，收取安庆月铜建司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因该工程无法开工，安庆月铜建司多次向被告人胡志贞要求退还保证金，至今未果。
2、被告人胡志贞隐瞒其已与安庆月铜建司签订合同的事实，于2013年12月16日和26日，又与安庆宜滨建司委托代理人虞胜红、柯幼兵及法定代表人韩承发分别签订了《协议书》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望江瑞晨公司厂房工程承包给安庆宜滨建司承建，收取安庆宜滨建司保证金97万元。因该工程无法开工，柯幼兵等人多次向被告人胡志贞要求归还保证金，至今未果。
3、被告人胡志贞隐瞒其已与安庆月铜建司、安庆宜滨建司签订合同的事实，再与潜山二建司委托代理人余从春商谈，于2014年4月8日在望江瑞晨公司签订《厂房工程施工合同》、于同年6月6日在潜山二建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望江瑞晨公司厂房工程承包给潜山二建司承建，收取潜山二建司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因该工程无法开工，潜山二建司多次向被告人胡志贞要求归还保证金，被告人胡志贞仅归还了19.8万元，下欠的80.2万元一直未归还。
安庆月铜建司100万元保证金使用情况。2013年12月18日，安庆月铜建司通过348701000018000147580账户汇款100万元到望江瑞晨公司尾号为5857账号（建设银行），当日，被告人胡志贞将该100万元转至其个人尾号为5778账户（农业银行），同日，被告人胡志贞通过网上银行分别汇给徐明达7.8万元、胡结平10万元、王智2.1万元、彭根祥20.2万元、严文明10.2万元、童娟华6万元、周焰生30万元、张军9万元，合计95.3万元。
安庆宜滨建司97万元保证金使用情况。2013年12月11日，方志生转账50万元到被告人胡志贞个人尾号为6221账号（农村商业银行），当日，被告人胡志贞分别汇给柯香琴30万元、童娟华18万元、孙建军2.4万元。另外的保证金47万元由现金和转账两部分组成，账目无法对应。
潜山二建司100万元保证金使用情况。2014年5月20日潜山二建司转账50万元至望江瑞晨公司尾号为5857账户，当日，该款汇入望江光华公司（账号62×××16）。2014年5月30日，潜山二建司转账50万元至望江洪发纸管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账号200019323331030000026），5月31日该款转至被告人胡志贞其个人在农商行望江支行尾号为7172账号，被告人胡志贞从该账号转给光华公司233125元。
望江瑞晨公司没有经营、没有账目。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由潜山二建司法定代表人张劲松于2015年7月20日向潜山县公安局报案，潜山县公安局于同年7月28日决定立案侦查，在侦查过程中，发现被告人胡志贞就同一工程与安庆月铜建司、安庆宜滨建司签订合同，骗取保证金的事实，遂并案侦查。
（2）归案经过、传唤证、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实:2015年7月31日，潜山县公安局民警依法传唤被告人胡志贞，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批准执行逮捕。
（3）调取证据通知书、转账汇款电子回单复件、银行交易明细表，证实潜山二建司支付100万元保证金情况。
（4）望江瑞晨公司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被告人胡志贞系望江瑞晨公司法定代表人。
（5）望江瑞晨公司与安庆月铜建司2013年12月12日签订《房建项目承包协议书》、补充说明、收据，证实：被告人胡志贞将望江瑞晨公司厂房工程承包给安庆月铜建司承建，收取保证金100万元。
（6）望江瑞晨公司与安庆宜滨建司分别于2013年12月16日、12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被告人胡志贞隐瞒其与安庆月铜建司签订合同的事实，将望江瑞晨公司厂房工程承包给安庆宜滨建司承建，收取了安庆宜滨建司履约保证金97万元。
（7）安庆宜滨建司文件，证实：2014年5月30日，安庆宜滨建司向望江瑞晨公司发函，催促工程尽快开工。
（8）借条复印件，证实：因工程无法开工，在安庆宜滨建司一再催促下，被告人胡志贞在2014年8月11日将保证金100万元当做借款向柯育兵、方志生、虞胜红出具借条，承诺于同年8月30日还清。
（9）望江瑞晨公司与潜山二建司分别于2014年4月8日、6月6日签订的《厂房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收条，证实：被告人胡志贞隐瞒其与安庆月铜建司、安庆宜滨建司签订合同的事实，最终在潜山二建司办公室签订合同，将望江瑞晨公司厂房工程承包给潜山二建司承建，收取了保证金100万元。
（10）关于要求退还工程履约保证金和支付违约金的函、被告人胡志贞出具的承诺书、双方付款结账单，证实：因望江瑞晨公司违约，工程不能开工，潜山二建司催促被告人胡志贞退还履约保证金并支付违约金。被告人胡志贞支付了19.8万元给潜山二建司。
（1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胡志贞出生时间及住址等身份信息。
（12）调取证据通知书
胡志贞在中国农业银行望江县支行尾号为5778的个人账户2013年12月18日至20日的交易明细。2013年12月18日，望江瑞晨公司转账100万元到胡志贞尾号为5778的个人账户，同日，胡志贞分别转给徐达明7.8万，胡结平10万，王智2.1万元，彭根祥20.2万元，严文明10.2万元，童娟华6万，周焰生30万，12月20日转给张军9万。截止2015年7月17日账户没有余额。
胡志贞在农商行望江支行尾号为7172的个人账户在2013年11月至2015年6月的交易明细。该账户2014年5月31日转账存入50万（望江洪发纸管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转入）。胡志贞已无足额资金还款。
洪发纸管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在农商行望江支行尾号为0026号账户2013年11月-2015年7月的对账单，胡志贞在农商行望江支行账户2014年1月-2015年7月对账单。洪发纸管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在农商行望江支行尾号为0026号账户于2014年5月30转账存入50万元，5月31日转账入胡志贞农商行望江支行尾号为7172账户。同日转出233125元。胡志贞已无足额资金还款。
望江洪发洪发纸管机械制造有限公司2012年1月至2015年9月在农商行望江支行的贷款材料：2014年2月19日收回洪发纸管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贷款350万；2014年2月20日收回洪发纸管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贷款1000333.33元。2012年12月13日望江洪发纸管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向望江农村商业银行华阳支行贷款450万。2014年3月7日，望江洪发纸管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向望江农村商业银行华阳支行贷款750万。2015年6月11日望江洪发纸管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向望江农村商业银行华阳支行贷款750万。
望江瑞晨公司及胡志贞在建行望江支行对公账户明细表。2013年12月18日安庆月铜公司汇入100万到望江瑞晨公司尾号为5857的账户，后转账100万到胡志贞个人尾号为5778的账户；2014年5月20日潜山二建司转账50万至尾号为5857账户，同日该账户转50万到尾号为6416光华公司账户。
胡志贞尾号为6221账户明细表。2013年12月11日方志生转账存入50万至尾号为6221账户，2013年12月11日-12日，该账户分别汇给柯香琴30万、童娟华18万、孙建军2.4万元。2014年1月24日汇款50万元给童娟华；
胡志贞个人账户与望江瑞晨公司账户常年有大笔资金往来。各账户均无足额资金还款。
胡志贞在中国工商银行望江支行账户无足额资金还款。
2、被害人陈述
（1）张劲松的陈述：我系潜山二建司的法定代表人，潜山二建司委托余从春和黄伟在2014年4月8日和6月6日与望江瑞晨公司胡志贞签订合同，由潜山二建司承建望江瑞晨公司厂房工程，共交了100万元保证金。到了开工日期，胡志贞以各种理由说无法开工。到了8月，开始找他要保证金。后来听说，在和我公司签订合同之前，他将同一工程与安庆月铜建司早已签订了合同，也收取了100万元保证金。我们质问胡志贞，他说把钱还给我们，到2015年5月25日还写了一份承诺书，承认自己是诈骗，答应在6月27日前还清保证金，但一直没有还钱。
（2）吴三林的陈述：2013年12月12日中午，我和安庆月铜建司法定代表人王帆在望江瑞晨公司与胡志贞签订了《房建项目承包协议书》，工程地点是望江县经济开发区惠商路36号，交了100万元保证金。开工期逾期，找胡志贞索要保证金，他一拖再拖。2015年上半年，我公司项目经理吴义宝到望江瑞晨公司联系开工事宜，发现有几家建筑安装公司都在找胡志贞要保证金。经打听，都是为同一个项目，都汇了100万元保证金给胡志贞，胡志贞骗取保证金的事就暴露了。
（3）韩承发的陈述：虞胜红借安庆宜滨建司的资质投标。2013年12月16日，虞胜红和柯育兵代表我公司和胡志贞在望江签订了协议，十天后，我带公司的人和虞胜红、柯育兵等人到望江县，和胡志贞签订了承建望江瑞晨公司标准化厂房的合同，柯育兵他们此前已经把100万元保证金汇给了胡志贞。按照合同约定，在2014年2月26日开工，但胡志贞以各种借口，不履行合同，无法开工。后来，就找胡志贞催要那100万元的保证金，他说没有钱，在2014午7月10日和8月11日分别写了借条和承诺书，保证还钱，但一分钱都没还。
（4）柯育兵的陈述：我和虞胜红以安庆宜滨建司名义和胡志贞在2013年12月26日签订望江瑞晨公司的厂房工程承建合同，给了他100万元保证金。约定2014年2月开工，结果拖了半年多都没有开工，我就知道他是骗我们的。我们催要保证金，他就写了借条。到最后，才知道他同时收了好几家的保证金。
3．被告人胡志贞的供述：
2013年12月，我和安庆月铜建司签订了承建合同，将望江瑞晨公司厂房工程承包给该公司承建，收取了100万元保证金。我和安庆月铜建司在2015年3月2日协议解除了合同，收取的保证金没有退还。
柯育兵等人借安庆宜滨建司的资质想承包望江瑞晨公司厂房工程，2013年12月26日，安庆宜滨建司的法定代表人韩承发到我公司签订了正式合同，我将望江瑞晨公司厂房工程发包给他们施工，实收保证金97万元，我归还了52.3万元，一部分向他们出具了借条，还有一些我记在我本子上，他们签了名。
2014年4月，我和潜山二建司签订合同，将望江瑞晨公司厂房工程发包给该公司承建，收取了保证金100万元。后来我和该公司解除了合同，将100万元保证金转为债务关系。2015年1月9日，我与潜山二建司余从春签订双方付款结账单，退回潜山二建司的保证金19.8万元，归还余从春的借款l0.5万元。我没告诉张劲松归还了潜山二建司19.8万元。
望江瑞晨公司厂房工程如果要开工，我要提供施工许可证，还要提供桩基基础。施工许可证当时未办理，是一边建设一边办理。因资金问题，桩基基础里二期的桩一直就没有施工。
我与他们签订协议时，他们都不知道我已经与其他公司签订了协议，后来还不上钱了，他们才知道。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当时资金出了问题，资金链断裂，我想收取保证金搞点钱周转一下。
潜山二建司2014年5月20日汇到望江瑞晨公司建行账户的50万元，当天转给了望江“光华电机有限公司”。潜山二建司2014年5月30汇到望江洪发纸管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农商行尾号为0026账户的50万元，当天转到我尾号7172账户，将其中的233125元于2014年5月31日转给了望江“光华电机有限公司”。我在他那里共借款连带利息是75万元，另外还有9万元的现金我给了虞胜红、方志生、柯育兵三个人，另外13万元打到了浙江桐乡市一家粘胶厂，进了胶带母卷，这是望江洪发纸管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使用的原材料，因为当时我没有其他的钱。
望江洪发纸管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是我2012年底向吴章盛收购的，当时是810万元，我自筹了210万元，贷款600万元由我换据，华阳信用社450万，雷岗信用社150万元，从买了这个公司后，我就开始负债经营了。2013年10月，与雷岗信用社讲好还150万元，再贷款200万元，我就从童娟华和王智他们那里借150万元，王智老婆叫柯香琴。王智当时和一个叫吴向杨的人一起合伙向外借款。方志生（安庆宜滨建司）打给我的钱我就还给了童娟华、王智他们，我前后向童娟华借了有50万元，向王智和吴向阳借款大概也是那么多。到2013年5月，有450万元贷款要还，还贷款为了要再续贷，就从外借高利贷还款“过桥”，前后一个月时间，我花了有60万元，到2014年5月，贷款到期我没有再“过桥”了，是望江县的担保公司出具担保后，信用社续贷的。我接手望江洪发纸管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后，给了信用社大概140万元的利息。……望江瑞晨公司的一期工程我也花了不少钱，我找储大顺做的，一期工程从2013年底至2014年8月，储大顺全额垫资的，工程款没有付给他，但是他找我要了一部分的垫资利息大概40万元。这些账目在会计那里，会计姓王，叫什么名字不晓得，我公司的副经理宣某可以找到他。2014年底的时候我付农民工工资40万。
我向光华公司借款50万元，是月息2分5，我前后连本带息还了大概75万元。在这之前还向光华公司借了10万元，我还了他10万元现金还有一些利息，总的有25万元，我借光ＸＸ的钱应该是还望江洪发纸管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贷款。
月铜公司100万元保证金到望江瑞晨公司账户后，就转到了我农行尾号为5778的账户，然后，这些钱分别转到了8个人账户上，这8个人具体详细情况我不记得了，是我前期为了望江洪发纸管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经营，从他们的手上借了高利贷，钱来了以后就还他们高利贷，他们每天都逼我还钱，借钱的时间和经过我不记得了。
方志生转账的50万，我还了三个人的高利贷，另外还有47万元，是虞胜红给的，一部分转账，一部分现金，具体的我也不记得了，付了一部分工程打桩的钱，另外一部分还了私人的高利贷，借的私人高利贷也是为了公司的周转。收购望江洪发纸管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后资金就不行了，因为当时望江洪发纸管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要投入资金，另外我接手雷池沙业的银行贷款，每个月都要还利息。2013年底的时候资金开始出现问题，就开始从民间借高利贷，后来越来越不行了。
当初收购望江洪发纸管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我接手的是600万的银行贷款，为了续贷，把银行贷款全部还清，然后再接着又从银行贷出来，我“过桥”的费用以及利息也花了120万元。“过桥”就是从别人手上借月息达12%的高利贷。望江瑞晨公司的办公楼大概花了有100万左右，望江洪发纸管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机械设备花了有120万元，还有望江瑞晨公司30万元的打桩费用，以及10万元设计费用。公司没有账目，因为公司也没有正式的运营，为了节省开支，我也没有找财务，公司的这些开支就是我一个人清楚，我是一个人的公司，也觉得没有必要记账，反正好坏都是一个人的。
4、证人宣某的证言
2013年底的时候，我听说胡志贞那里有工程，就通过朋友找到他，胡志贞让我们介绍一个公司做他的望江瑞晨公司的工程，后来我们就介绍了安庆月铜建司，听说双方签订了合同。我在2014年5月的时候就去找胡志贞，想做他围墙的工程，他叫我帮他搞公司的管理，主要是二期建设的工地的管理，这样我就在他的公司留了下来，直到他被公安局抓起来。我去的时候望江瑞晨公司才封顶，他没有钱给人家，人家就不做了，胡志贞就自己搞钱把他这个一期搞好了。我去的时候，他的一期工程刚完成了一个建筑的框架。我去了以后，胡志贞就说自己搞大楼中间的隔墙、门窗、地坪、装潢，后期搞这些大概要400万左右，但胡志贞付的钱大概有100万，主要是一些小材料的钱以及人员工资，这些工程都是胡志贞搞的，我给他做管理。另外，第一期打桩的钱，他也付有几十万。他后来还做了望江瑞晨公司的2期工程，主要是围墙、配套、水、填方的工程，他付了大概将近100万，也是我负责的，这些工程都做了，但是没有账，他借了别人的钱也不记账。听说他还借了外面不少的高利贷。公司都没有账目，我晓得的还有一笔开支，是2014年底支付农民工的工资60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志贞明知望江瑞晨公司厂房工程未取得施工许可证，桩基基础未完成，不具备开工建设条件，不具有履行合同的能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就同一建筑工程项目与三家建筑公司签订承包建筑合同，骗取三家建筑公司保证金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予以惩处。案发前已经归还的潜山二建司保证金19.8万元应该从犯罪数额扣除，合同诈骗数额277.2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因涉案工程自始至终均不具备开工条件，故辩护人认为与安庆月铜建司签订施工合同不构成合同诈骗的观点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本案单位犯罪问题，只有行为是以法人名义实施，且其目的是追求法人单位利益或履行法人单位职责，才能视为单位犯罪。本案三个合同虽然以望江瑞晨公司名义实施，但是，骗取的保证金没有用于望江瑞晨公司的经营，不能视为望江瑞晨公司的行为，不是单位犯罪。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胡志贞辩称其已归还潜山二建司保证金39.7万元，归还安庆宜滨建司保证金31万元，并用部分财产抵偿给了安庆宜滨建司的意见。在案证据仅能证明被告人胡志贞仅归还了潜山二建司保证金19.8万元。故对被告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胡志贞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胡志贞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志贞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31日起至2026年7月3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胡志贞退还安庆市月铜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保证金100万元，退还安庆宜滨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保证金97万元，退还潜山县第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保证金80.2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黄盛青
审判员 郭万流
审判员 陈建生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熊兰兰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