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703民再3号原审原告：罗杰，男，1977年7月1日出生，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委托代理人：黄功望，男，1963年5月25日出生，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系罗杰之舅。原审被告：李娟，女，1983年12月9日出生，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委托代理人：钟润初，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蔡仕文，男，1977年10月4日出生，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原审原告罗杰与原审被告李娟、蔡仕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2015）常鼎民初字第141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7年2月22日作出（2017）湘0703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罗杰及其委托代理人黄功望、原审被告李娟及其委托代理人钟润初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蔡仕文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院庭审结束后，原审被告李娟找到蔡仕文的下落，本院对蔡仕文作出了调查笔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罗杰称：1、原审中文书送达程序合法；2、原审判决被告承担利息未超出诉讼请求范围；3、案涉款项为蔡仕文、李娟夫妻共同债务，二人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原审被告李娟辩称：1、原审中文书送达程序违法；2、原审判决被告承担利息已超出诉讼请求范围；3、借款事实不存在，两被告不欠罗杰借款。原审原告罗杰向本院起诉请求：要求蔡仕文、李娟偿还借款本金442000元及利息，并承担诉讼费用。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2014年9月11日，蔡仕文向原告罗杰借款442000元，并出具了欠条,蔡仕文口头约定等所建房卖出去后还款，并给予相应报酬。之后，罗杰因事急于用钱，多次找蔡仕文、李娟催还，二被告以种种理由分文未还，为此，罗杰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原审认为，蔡仕文向罗杰借款，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对罗杰要求二被告偿还借款442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蔡仕文、李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本院原审判决：1、蔡仕文、李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罗杰借款本金442000元。从2014年9月11日起至偿还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2、二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30元，减半收取3965元，财产保全费2730元，由蔡仕文、李娟负担。再审期间，原审原告罗杰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原审被告蔡仕文向原审原告罗杰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9月11日、金额为442000元的欠条原件，拟证明借款的事实；2、证人唐军、黄志彪、罗英当庭证词，拟证明原审被告蔡仕文、李娟向原审原告罗杰借款的事实及款项来源情况。再审期间，原审被告李娟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2015）常鼎民初字第141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拟证明原审判决情况；2、原审被告蔡仕文、李娟于2015年5月25日达成的《离婚协议书》及常德市鼎城公证处依据该协议书出具的《公证书》复印件，拟证明根据离婚协议，蔡仕文经手的债务与李娟无关；3、原审中民事诉状复印件，拟证明原审起诉情况；4、原审欠条复印件，拟证明原审中罗杰提交的系欠条复印件，被告对该借条的真实性存有异议；5、原审开庭笔录复印件，拟证明原审庭审情况；6、职工个人账户查询单及移动公司发票，拟证明李娟自2014年起在益丰大药房上班，手机正常使用，并非下落不明，原审文书送达程序违法。再审期间，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调取了下列证据材料：1、对证人唐军、向主锋所作的调查笔录；2、蔡仕文书写的向鼎城长茅岭信用社借款的情况证明两份；3、原审原告罗杰在工商银行鼎城支行的账户中的自2013年1月至2014年12月所有往来明细；4、本案再审庭审结束后，原审被告李娟找到原审被告蔡仕文的下落，本院对蔡仕文、李娟所作的询问笔录;5、本院（2016）湘0703民初1226号常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罗杰、郑晋（罗杰之妻）、蔡仕文、李娟金融借款及抵押合同纠纷一案民事判决书；6、罗杰在常德市鼎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长茅岭信用社贷款账户的流水记录及相关取款还款凭证。本院对本案的证据材料认证如下：对于罗杰提交的442000元的欠条，李娟持有异议并要求鉴定，但在本院指定的期间内未提出书面鉴定申请，蔡仕文在询问笔录中认可欠条的笔迹及指纹均系其本人的，其虽提出该欠条实际出具时间为2015年8月底至9月初期间的异议，但对该异议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欠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人黄志彪、罗英、唐军的证词及本院对证人唐军、向主锋所作的调查笔录，李娟持有异议，认为黄志彪、罗英与罗杰有亲属关系，唐军、向主锋的陈述亦不属实，本院认为，黄志彪、罗英对于借款给罗杰的过程进行了具体陈述，在现实生活中亦不能排除亲属之间借款的事实存在，而唐军、向主锋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蔡仕文向罗杰借款的事实及罗杰向蔡仕文、李娟催讨债务的事实，故对上述证人的陈述予以采信；对于李娟提交的原审民事判决书、民事诉状、开庭笔录，罗杰不持异议，故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李娟提交的《离婚协议书》及《公证书》，因来源真实，故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因该离婚协议中关于夫妻债务承担的约定属于夫妻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夫妻之外的第三人，故对关联性不予确认；对于李娟提交的职工个人账户查询单及移动公司发票，因两份证据系有关部门出具且加盖有印章，故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本院调取的蔡仕文书写的向鼎城长茅岭信用社借款的情况证明两份，因蔡仕文在询问笔录中对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故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罗杰在工商银行的账户明细，因双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本院庭审后对蔡仕文、李娟所作的询问笔录，因笔录中蔡仕文关于本案所涉借款与向鼎城长茅岭信用社借款系同一笔债务的有关陈述，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陈述不予采信；对于本院调取的本院（2016）湘0703民初1226号民事判决书，因系依职权作出的法律文书，故予以确认；对于本院调取的罗杰在常德市鼎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长茅岭信用社贷款账户的流水记录及相关取款还款凭证，因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故对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对上述证据的认证、当事人的陈述，结合再审庭审情况，本院再审查明以下案件事实：2014年9月11日，蔡仕文因投资经营需要，向罗杰借款，并出具内容为“今欠到罗杰人民币现金肆拾肆万贰仟元整”的欠条一张，罗杰通过从自己家中拿出20余万元及从其表弟黄志彪、妹妹罗英处筹借资金20万元借给蔡仕文，后蔡仕文未偿还该笔债务。2015年5月25日，蔡仕文与李娟达成《离婚协议书》，该协议中约定“鉴于男方长期独自从事经营、做生意等事实，离婚前及离婚后所产生的有关债权与债务归男方所有，女方不承担责任”，2015年5月27日，蔡仕文、李娟申请常德市鼎城公证处对该《离婚协议书》予以公证并由公证处出具了公证书。另查明：2012年5月，蔡仕文因投资经营需要资金，与罗杰商量，以罗杰作为借款人，蔡仕文、李娟作为抵押担保人，向原常德市鼎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长茅岭信用社借款30万元，该借款于2014年到期后又进行了续期。借款到期后，因借款人未能按照约定按时偿还借款利息，常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借款合同并要求罗杰、郑晋承担还款责任及蔡仕文、李娟承担担保责任，本院于2016年8月30日作出（2016）湘0703民初12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借款合同，罗杰、郑晋向常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常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蔡仕文、李娟提供的抵押物在拍卖、变卖价款中优先受偿。再查明：2012年5月20日，蔡仕文向罗杰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本人蔡仕文将其名下两处房产（水星楼产权铺）抵押给鼎城长茅岭信用社借款叁拾万元整，借款人是罗杰，其叁拾万元钱是我本人蔡仕文使用，与罗杰夫妇无任何关系”；2014年8月8日，蔡仕文向罗杰再次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本人蔡仕文用水星楼沃尔玛产权铺作抵押到长茅岭信用社，由罗杰继续做借款人，所借款由蔡仕文负责归还，一切责任由本人承担”。现上述两份证明原件在罗杰处。本院再审认为，再审争议焦点为：1、原审程序及实体处理是否违法；2、案涉借款是否真实存在及是否约定利息；3、原审被告李娟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从原审程序来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本案原审中在对原审被告李娟、蔡仕文进行民事判决书的送达时，在既未充分通过直接送达、邮寄送达等方式进行送达、也未搜集两被告下落不明的证明材料的前提下直接采取公告送达的方式，违反了法律规定；从原审实体处理来看，在无证据证明原审原告罗杰与原审被告蔡仕文之间就本案所借债务约定有利息和借款期限的前提下，判决两被告给付从2014年9月11日起至偿还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的利息，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本院再审依法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原审被告蔡仕文向原审原告罗杰出具有借款欠条，罗杰亦向其给付了借款并就款项的资金来源在庭审中进行了合理说明，同时有证人证词予以佐证，双方借贷关系成立生效；蔡仕文在本院庭审后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认为本案所涉借款与其以罗杰的名义向原常德市鼎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长茅岭信用社所借款项系同一笔债务，本院认为，就蔡仕文以罗杰的名义向信用社借款一事，在蔡仕文向罗杰出具有两份证明且原件现仍在罗杰处的前提下，如果蔡仕文再在另一时间就该笔借款向罗杰出具欠条有违常理；另蔡仕文在该笔录中陈述本案中的欠条实际出具时间为2015年8月底至9月初，而本案原审中，罗杰书写诉状的时间为2015年8月19日，本院立案时间为2015年8月25日，由此可合理推测，本案欠条在2015年8月19日之前即已存在，故蔡仕文的相关陈述不具可信性，且蔡仕文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欠条所涉债务与蔡仕文以罗杰的名义向信用社借款系同一笔债务，故本案欠条所涉的借贷事实真实存在，蔡仕文应当履行还款义务；关于原审原告罗杰在原审诉讼请求中对借款利息的主张，因双方在欠条中未约定利息和借款期限，亦无证据证明双方有过口头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故认定本案借款利率为年利率6%、利息起算点为原审立案之日即2015年8月25日较为适宜。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审被告蔡仕文系因投资经营而举债，且该行为发生在原审被告蔡仕文与原审被告李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而李娟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既不能证明蔡仕文就所借债务与债权人罗杰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蔡仕文与李娟之间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约定且罗杰对此知情，也不能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存在蔡仕文与罗杰串通虚构债务、本案债务系蔡仕文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的情形；而其提供的其与蔡仕文之间达成的《离婚协议书》及《公证书》，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的规定，该离婚协议中关于夫妻债务承担的约定属于夫妻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夫妻之外第三人，故对李娟所持的其不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2015）常鼎民初字第1414号民事判决书；二、原审被告蔡仕文、李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审原告罗杰偿还借款本金442000元，并支付自2015年8月25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7930元，减半收取3965元，财产保全费2730元，由原审被告蔡仕文、李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上诉，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艾泽栋审判员  王志超审判员  付勋艳二〇一八年一月九日书记员  张灿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五条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一方就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基于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向另一方主张追偿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公告送达，应当在案卷中记明原因和经过。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