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8）豫刑终193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新乡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锦华，女，汉族，1958年11月25日出生，住新乡市。系被害人谢某之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春莲，女，汉族，1930年5月15日出生，住新乡市。系被害人谢某之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晨龙，男，汉族，1988年5月18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谢某之子。原审被告人咸志新，男，汉族，1956年2月27日出生，初中文化程度，户籍地河南省，捕前住新乡市公厕工作房。2017年5月28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新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咸志新犯故意杀人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锦华、张春莲、谢晨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八年二月三日作出（2017）豫07刑初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本案一审宣判后，公诉机关未抗诉，被告人未上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锦华、张春莲、谢晨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上诉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咸志新与被害人谢某同住在新乡市红旗区金色奥园小区。2017年5月28日凌晨1时许，谢某因怀疑咸志新指使人举报马某的棋牌室，酒后持菜刀到该小区南门东边公厕工作房咸志新住处，敲开门后挥刀即砍，被阻后在门口大骂，被赶来的王锦华拉走。咸志新带刀出来观望，谢某不顾王锦华劝阻持菜刀向咸志新冲去，二人发生撕扯，谢某用菜刀砍咸志新肩部，咸志新用尖刀捅谢某的腹部，随后二人掉到公厕南边施工的坑内，咸志新又用刀捅谢某颈部、胸部、腹部及四肢数刀。经法医鉴定，谢某系被他人用锐器致伤胸腹部，造成心脏破裂而死亡；咸志新所受损伤不构成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咸志新在现场拨打110向公安机关投案。另查明，被告人咸志新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春莲、王锦华、谢晨龙造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296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120急救中心证明及出诊记录证实,咸志新20**年5月28日1:32:47使用手机150××××0022报警及2017年5月28日1:43120指挥中心接手机150××××0022求救电话后指派医生出诊的情况。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咸志新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咸志新指认在金色奥园南门东公厕处楼梯下取的木棍，后又放回原处;咸志新指认在金色奥园南门东公厕处施工坑边扎谢某第一刀，后二人掉入施工坑内咸志新又捅谢某几刀，然后把刀扔到公厕下其住处的水池里;咸志新辨认作案刀具笔录及照片证实咸志新辨认出其作案时使用的刀具。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体检验记录、尸检照片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谢某系被他人用锐器致伤胸腹部，造成心脏破裂而死亡；咸志新所受损伤不构成轻微伤。4.新乡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有“上海”字样的尖刀刀柄擦拭物、有“上海”字样的尖刀刀刃擦拭物、有“上海”字样的尖刀刀柄与刀刃结合处擦拭物、咸志新住处地面上白底蓝色方格短袖上左肩部血迹、现场血迹、咸志新住处门口东侧地面上木棍上血迹检出的DNA与谢某心血检出的DNA在D3S1358等的20个基因座基因相同，其似然比率为6.22×1026。（2）送检的谢某心血、朱秀莲血样是谢晨龙血样生物学父亲母亲的亲权指数为1.39×1010。（3）谢晨龙血样与谢某心血在DYS19等29个Y染色体STR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不排除二者来源于同一父系。另有理化检验报告证实：在送检的谢某心血的检材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37.3mg/100ml。5.监控录像证实,2017年5月28日1：04，谢某从咸志新住处方向返回金色奥园。1：05：18，谢某从金色奥园往咸志新住处走，快到时，从身后拔出菜刀前行。1：08：57，王锦华从金色奥园出来往咸志新住处走。1：12：00，王锦华推着谢某从咸志新住处往金色奥园走，后二人在金色奥园门口僵持，王锦华坐在奥园门口门面房台阶上，隔着人行道，谢某站在马路边。后谢某沿着马路往咸志新住处走，王锦华沿人行道去拦谢某。在公厕南边施工的坑边土堆旁，王锦华拦着谢某，劝阻谢某未果，谢某持刀冲咸志新走去。1：23：04，谢某、咸志新撕扯在一起。1：23：23，谢某、咸志新掉入坑内。1：24：34，咸志新从坑里出来。6.证人王某1、王某、谢某1、岳某、马某、尚某、荆某的证言分别证实了2017年5月28日凌晨1时许，谢某因怀疑咸志新指使人举报马某的棋牌室，酒后持菜刀到咸志新住处挥刀即砍咸志新，后咸志新用刀捅谢某颈部、胸部、腹部及四肢数刀及二人打斗后王锦华给保安说有人打架、咸志新打120后医生到现场发现谢某已没有生命体征的情况。7.被告人咸志新对谢某持菜刀砍其肩部时，持械反击，后其持尖刀连续多次捅刺谢某，致谢某死亡的事实供认不讳。8.本案另有2017年5月27日21:28:20、21:45、21：47手机150××××6092（岳某手机号）三次举报金色奥园小区棋牌室，洪门所00:05分反馈销毁赌具的新乡市公安局接处警综合单、110受理单、案发前后咸志新的通话清单、公安机关情况说明等证据在案佐证。9.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因本案遭受物质损失的相关证据。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咸志新在被害人谢某持菜刀砍其肩部时，持械反击，具有防卫性质，但其持尖刀连续多次捅刺谢某，致谢某死亡且身上多达三十余处创口，明显超出必要限度，属于防卫过当，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当减轻处罚。咸志新构成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因被告人咸志新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依法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咸志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被告人咸志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锦华、张春莲、谢晨龙经济损失人民币2296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锦华、张春莲、谢晨龙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王锦华、张春莲、谢晨龙上诉称：1.案发现场一根带血木棍是否是作案工具不清。2.原判对咸志新量刑轻。3.民事赔偿数额少。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经本院审核，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针对上诉人王锦华、张春莲、谢晨龙的上诉理由，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王锦华、张春莲、谢晨龙所提“民事赔偿数额少”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原审判决附带民事部分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本案所遭受的丧葬费损失依法作出，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王锦华、张春莲、谢晨龙所提“原判量刑轻”的上诉理由，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和他们的法定代理人，可以对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裁定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的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王锦华、张春莲、谢晨龙作为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就已发生法律效力的一审刑事部分判决提出上诉于法无据。另查明，咸志新供述其没有用棍殴打谢某。法医鉴定推断致伤物为单刃锐器，未发现谢某尸体上有木棍造成的钝器伤。因此，在案证据不能证实该带血木棍系作案工具。原审法院根据咸志新的犯罪事实、情节、后果所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认为，被告人咸志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被告人咸志新为了使自身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了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致谢某死亡，明显超过了必要限度，属防卫过当，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咸志新又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及附带民事判决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锦华、张春莲、谢晨龙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7刑初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的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吕巧玲审判员  毛彦功审判员  周建生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 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