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豫刑终381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焦作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司马宝明，男，1968年9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养殖户，捕前住河南省温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7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同年9月1日被逮捕。
辩护人毛赞全，河南新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景伟，北京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焦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司马宝明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小满、刘小刁、陈姝帆、王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5月8日作出（2018）豫08刑初第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司马宝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初，被告人司马宝明在河南省温县鑫源路“桃园KTV”唱歌时与陪唱女崔某认识，后二人多次联系。2017年8月13日晚，司马宝明酒后通过电话、微信联系崔某欲让崔陪其唱歌，无果。21时30分，被害人陈某（男，殁年38岁）和王某到“桃园KTV”与崔某和刘某（陪唱女）一起在歌厅820房间唱歌。司马宝明在歌厅没找到崔某。23时04分，崔某在歌厅大厅与司马宝明相遇，司马宝明与崔某发生口角后离开歌厅。23时23分，司马宝明再次返回歌厅，在大厅遇到正在结账的崔某，并尾随崔到820房间。到房间后，司马宝明遂即先朝陈某头面部击打一拳，王某见状用一打开的易拉罐啤酒朝司马宝明扔去，同时，司马宝明持刀捅刺陈某，随后朝王某捅刺。后司马宝明因地滑而趴在茶几上，王某趁机离开包间，司马宝明持刀追赶未果，又返回包间持刀捅刺陈某，随后逃离现场。陈某受伤后先被他人送往温县第二人民医院救治，后转到郑州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抢救。2017年8月25日2时17分，陈某经抢救无效，因被锐器刺破心脏、心包、膈肌、胃壁继发休克（DIC）、感染致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经鉴定，温县第二人民医院的诊疗措施不力行为在陈某死亡过程中的参与度为40%—60%。王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另查明，被告人司马宝明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小满、刘小刁、陈姝帆、王某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司马宝明之子司某在陈某抢救期间支付抢救费16万元。在一审审理期间，另支付赔偿金10万元。支付王某治疗费2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接处警记录、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到案证明、证人张某（民警）证言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司马宝明到案情况。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证实，现场位于温县鑫源路“桃园KTV”内，中心现场位于该歌厅820包间。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血迹4处。
3.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从被告人司马宝明家三轮车上提取一把银色不锈钢刀；扣押一辆电动三轮车。从被告人妻子吴某处扣押灰色裤子两条。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司马宝明辨认出其作案使用的刀；证人任某、崔某、刘某、杨某、闫某辨认出案发当晚在歌厅拿刀的中年男子系司马宝明；证人樊某辨认出2015年3月份其给司马宝明的刀就是在司马宝明家提取的银色不锈钢刀。
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陈某系被锐器刺破心脏、心包、膈肌、胃壁继发休克（DIC）、感染致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
6.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司法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王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外伤致空肠上段贯通伤，并行小肠部分切除术，为九级伤残；外伤致横结肠穿孔修补术，为十级伤残。
7.郑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证实，温县第二人民医院的诊疗措施不力行为在被害人陈某死亡过程中的参与度为40%—60%。
8.物证鉴定意见证实，刀刃与刀柄上可疑斑迹STR分型与司马宝明血样STR分型似然比率（LR）为2.72×1022。现场勘验提取吧台处血迹拭子、820包间门口血迹拭子均为被告人司马宝明所留的似然比率是3.79×1028，陈小满、刘小刁是被害人陈某生物学父母的亲权指数是4.72×1011。
9.被害人王某陈述证实，2017年8月13日23时许，其与陈某还有两个陪唱女崔某、刘某在温县鑫源路“桃园KTV”820房间唱歌时，有一中年男子推门进来，崔某先和该男子说话，随后，该男子朝陈某打过去，二人厮打。其见状朝该男子扔了一罐未喝完的易拉罐啤酒，该男子随后朝其捅二三下，其左腹部被捅一刀。此时，陈某已经倒下，其跑出房间打电话报警。
10.证人任某（KTV服务员）证言证实，2017年8月13日晚，有一高一低两个男子和崔某、刘某在“桃园KTV”820房间唱歌。一喝酒男子喊崔某到外面说话。几分钟后该男子进820包间骂房间内男子，房间内的人也骂了两声，该男子就动手打低个男子，挥手往低个男的身上捅。高个子男子拿起桌子上的东西朝那个男的身上扔了过去，那个男子就转身挥着胳膊又朝着高个子的男子身上捅了一下，高个子的男的转身跑出包间。这个男子追了出去，他右手拿了一把单刃刀，长约15厘米左右。该男子没有追上，又返回包间拿刀朝半躺在沙发上的低个男子身上又捅了一下，然后走了。证人闫某证言证实内容一致。
11.证人崔某证言证实，2017年8月13日晚上，其和刘某、王某、陈某在“桃园KTV”820房间唱歌。司马宝明通过电话、微信一直和其联系，其没有回复。大概23时许，司马宝明推开820房间的门，挥拳朝陈某的脸上打。陈某起身和他厮打起来。王某从桌子上拿起东西朝司马宝明的身上砸去。其听见陈某惨叫了一声“他拿有刀，他戳我啦”，其看到司马宝明手里拿着一把不锈钢的金属刀，全长约十五厘米左右。司马宝明又拿刀朝王某上半身刺了两、三下。王某捂着肚子跑出房间，司马宝明拿刀追了出去。陈某从沙发上站起后就又倒在地上了。司马宝明之所以会拿刀捅人就是因为其陪唱的事。事情发生后，司马宝明说他拿刀是自卫。证人刘某证言与其证实司马宝明拿刀捅陈某、王某的内容一致。
12.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17年8月13日晚，其在桃园KTV值班，看到一名光着上身的男子迎面跑了过来，这个男子让其帮忙报警。后一中年男子也迎面走过来，脸上有血，他没有走到大厅就又折回来了。没有多久，这名中年男子走到前台伸手拿卫生纸擦了擦脸上的血，擦了一下他手里拿着的刀，离开歌厅。
13.证人司某（被告人司马宝明的儿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凌晨1时左右，司马宝明给其打电话说和别人打架了，其去派出所了解情况后，又给被害人送钱救治。接到派出所电话后，将父亲司马宝明送到派出所。
14.证人吴某（被告人司马宝明的妻子）证言证实，其家羊圈有一把十几厘米长的单刃刀，刀宽约两厘米，通体白色。案发当天下午五点多，司马宝明骑着电动三轮车离开家。晚上零点左右,司马宝明打电话说他打架了。凌晨二点多司马宝明一瘸一瘸的回到家。凌晨4点多，司某回来说：“俺爸掂刀跟别人打架了”。
15.被告人司马宝明供述其案发当晚喝多了，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情，案发第二天其听儿子说其在歌厅持刀砍人了。
本案另有监控视频截频、手机通话记录、病历档案、户籍证明、收款条等证据在案证实。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司马宝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决司马宝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小满、刘小刁、陈姝帆丧葬费等25473元（已支付）；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医疗费等25630.51元（已支付2万元）；作案工具不锈钢尖刀一把予以没收。
上诉人司马宝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医院救治不当，司马宝明的犯罪行为与被害人死亡不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原审判决中遗漏应当承担责任的当事人温县第二人民医院；主观恶性不大，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司马宝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医院救治不当，司马宝明的犯罪行为与被害人死亡不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原审判决中遗漏应当承担责任的当事人温县第二人民医院”之理由，经查，司马宝明持刀捅刺被害人陈某、王某，并造成陈某死亡、王某重伤的严重后果，医院救治不当只是导致陈某死亡的因素之一，不能阻断司马宝明的犯罪行为与陈某死亡之间的刑法因果关系。依照法律规定，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依法负有赔偿责任的是实施犯罪行为的侵害人，温县第二人民医院并不是直接侵害人，不应承担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责任。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司马宝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司马宝明主观恶性不大，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之理由，经查，司马宝明虽系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但其到案后以醉酒为由拒不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原判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和危害后果，对司马宝明所判处的刑罚适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司马宝明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司马宝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冯 童
审判员 多甜甜
审判员 刘宇飞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二日
书记员 孙 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