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太民初字第01379号
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又森楼宇智能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继冉，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郑一鸣，上海言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西安西航集团铝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金坡，员工。
委托代理人张晓东，员工。
原告上海又森楼宇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又森公司）诉被告西安西航集团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航铝业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2月4日立案受理。2014年12月12日，被告西航铝业公司提起管辖权异议，申请将本案移送至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审理。2015年1月6日，本院裁定驳回被告的管辖权异议申请。被告不服本院裁定，提起上诉。2015年3月6日，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5年6月8日，被告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诉和反诉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又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一鸣，被告西航铝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金坡、张晓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又森公司诉称：2012年7月4日，原、被告就被告承建的“太仓万达电动排烟窗工程”中的供货、布线及安装等事宜，订立《电动排烟窗包干合同》，约定由原告包干自动开窗器的供货、布线及安装，合同总价为1964060元。签订合同后，原告如约履行了义务，且工程于2012年9月施工完毕并通过消防验收，但被告未能如约付款，至今仅支付160万元。2013年5月22日，被告发函指责原告违约，并明确告知原告拒付余款。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合法有效，被告明示不再支付欠款，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及双方的约定，被告应当全额支付工程余款，并承担违约责任，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现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支付欠款364060元，并自2012年11月1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西航铝业公司辩称：1、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已构成违约，被告有权拒绝支付剩余货款。原告在签订合同后，未按约定全部供货、布线及安装，剩余工程量由第三方施工完毕。2、原告施工项目未达到消防验收标准，按合同约定原告无权向被告索要剩余货款。根据合同第四条4.2.4的约定，消防验收完毕被告支付至合同价款的95%，而涉案项目至今未通过正式的消防验收。被告已按合同约定超额支付了81%的货款，不应再有支付剩余货款的义务。3、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维修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在其自行安装的工程量完工后，未按合同约定和业主单位及被告的要求履行维修义务，已构成违约，致使被告委托第三方完成维修，由此产生的费用应从工程款中扣除。4、质保金不应予以支持。本合同尚未过质保期，按合同约定应扣除5%质保金，因此原告要求全额支付剩余工程款无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5、被告不存在违约情形，不应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西航铝业公司反诉称：由于原告未履行维修义务，致使被告委托他人维修，由此产生的费用应由原告承担。原告承揽的电动排烟窗项目，在电动排烟窗安装后无法正常开启和工作（在电动窗固定件上使用的连接构件不符合国家关于幕墙及门窗铝型材使用的规范要求，作为受拉杆件的连接螺栓不得使用螺栓的强制性要求），被告多次致函要求维修、整改以达到消防验收标准，但原告均以各种理由推脱，影响了建设单位正常开业，造成被告对业主单位违约。且在业主使用期间，多次发生无法正常开启和工作的情况（玻璃窗因链条原因掉落、玻璃窗侧窗电机固定不牢，导致窗户无法正常开启、侧窗开启后无法正常闭合，电机无动作），在保修期内被告致函原告要求加以维修整改，但原告仍不予理会。同时，业主单位也多次通知被告维修，被告无奈之下委托他人维修整改，产生维修费189500元。综上，请求判令原告支付被告维修费189500元并承担反诉诉讼费。
原告又森公司针对反诉辩称：不同意被告的反诉请求。理由为：1、工程最晚于2012年9月通过消防验收，根据合同约定，通过验收后5日内被告应当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5%，金额为1865857元。事实上被告最后一笔汇款时间是2012年12月30日，已付总额是160万元，质保期内欠款是265857元，故如果确需维修并经合法有效通知，原告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不予维修。2、如需要维修，因质保期于2014年9月结束，不在免费保修范围。3、被告提供的关于维修的证据材料直接违背财务常识，人为痕迹明显，其中提到的广州恒翔通风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翔公司）在双方的其他争议案件中一再出现，与被告存在明显的利害关系，相应证据毫无可信度。4、从一般常识来看，本案所涉设备系采光顶的消防设备，仅为排烟窗的开关设施，而排烟窗无疑是常闭式，一方面经验收合格后不应当存在开启和不工作的情况，另一方面如不遇火灾并伴有浓烟，根本无需使用。
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29日，被告西航铝业公司承接了太仓万达广场南区采光顶工程。2012年7月4日，原告又森公司与被告签订以被告为甲方、原告为乙方的《电动排烟窗包干合同》一份，由甲方将太仓万达电动排烟窗工程中自动排烟窗的供货、布线及安装工程分包给乙方施工。合同第二条约定工程范围为自动开窗器的供货、布线及安装，安装形式及标准按《工程安全技术规程》、《建筑安装工人安全操作规程》、《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条例》及国家相关规范、法规操作施工。第四条关于供货及付款方式约定：按业主方电动开窗器所涵盖的施工内容，电动排烟窗设备、设备安装及弱电布线，窗扇数量为侧窗803扇、天窗168扇，合同总价为1964060元，交货地点为工程现场，甲方负责提供脚手架，乙方提供至少2年质保书；付款方式为全部以银行承兑汇票形式支付，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合同总价20%的预付款，乙方收到预付款后按进度到货，第一批7月20日到总数量的三分之一，第二批7月27日剩余部分全部到货，8月10日前全部安装完毕，到货后甲方5日内按照合同价款到货量的比例支付相对应的70%，安装调试完成后，甲方5日内支付至合同总价的80%，消防验收完毕甲方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5%；以上产品提供2年质保，质保期内非人为原因损坏的，乙方负责免费维修，质保到期甲方支付完剩余的5%尾款，质保期满后乙方可提供维修服务。该合同中还约定了其他事项。
2013年4月，被告向原告发函一份，认为原告在太仓万达项目采光顶排烟窗安装过程中，使用自钻自攻丝固定排烟窗电动装置与窗框的连接，此种连接方法存在安全隐患，由于铝合金窗框的铝材厚度远小于自钻丝的直径，会发生自攻丝脱丝现象，而且在2012年8月安装及后来几个月的安装调试过程已发生脱丝致使窗户整体坠落事件，这部分脱落的窗扇原告将连接的方式由自攻丝更换为对穿螺栓；在交付使用后，又发生关窗过程中自攻丝脱丝情况，致使窗整体脱落，最近一期是2013年4月19日，业主开窗后关闭时，窗扇脱落，经检查发现是自攻丝脱落致使窗扇脱落；这一情况一是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可能造成安全事故，二是脱落后玻璃破损，需重新加工玻璃并安装，产生大量维修费用，造成经济损失。要求原告纠正安装方法，将自攻丝更换为符合设备安装要求的对穿连接螺栓。如原告在收到此函后三日内未答复，将视为原告拒绝修改这一错误，被告将自行更改，所发生费用将在应支付给原告的剩余货款中扣除，不够时向原告追偿，且被告保留由于原告未按规范的方法安装电动排烟装置给被告造成的损失向原告追偿的权利。
2013年5月，被告又向原告发函一份，内容为：宜兴万达气动排烟窗工程由原告施工以来，工程进度严重滞后，被告多次书面发函通知原告整改，截止目前仍存在部分气动窗开启速度过快，气管脱落，控制箱线路错误等问题，4月26日消防验收原告不配合，并人为将2#气泵房气泵控制开关拆除，导致2#区域侧窗全部开启，消防验收时窗无法开启，未通过消防验收。原告的行为已严重损害了双方合作的诚意，破坏了双方合作的基础，且至今原告未将整体工程移交给被告，已严重违约，并给被告和甲方造成了经济损失。截止目前，太仓项目合同价1964060元，被告已付160万元，尚差26.2万元。宜兴项目合同价1879450元，被告已付100万元，尚差77.65万元。以上两个项目合计尚差103.85万元。以下为被告开支费用：1、2013年1月14日死亡事故，被告垫付140万元；2、事故发生后，被告多次与原告联系将未完项目依据合同完成，但原告未理会，也未安排专业人士前往施工，由于被告与建设单位合同约定工期已临近，为不影响被告的信誉，只能另请专业公司专业人士将原告未完成项目施工完结，其中发生的费用包括安装验收调试费用6600元，住宿费1300元，往返机票2000元。3、原告非但不安排人员前来施工履行合同，反而在即将交工前期安排社会闲杂人员前往施工工地破坏，以致被告无法交工，其中发生的费用为后续维护调试费用13750元，往返车票760元。4、由于原告不能积极处理事故，造成工期延误，被告在名誉上及经济上均造成不少影响，产生公司处理事故人员机票及住宿费用13200元。以上四项合计1437610元，被告实际已经超付399110元。鉴于上述原因，被告应支付原告两个项目的工程尾款还不足以支付原告给被告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被告已无任何义务再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并保留继续向原告依法追究违约责任的权利。
2014年10月30日，被告就太仓万达采光顶电动开启窗维修事宜向原告发函称：8月23日接太仓万达商管工程部通知，有电动开启窗不能正常开启、关闭，被告要求原告维修，但原告一直未到现场查看故障原因并进行维修。至此被告不得不委托他人进行维修，所产生的一切费用从原告的保修款中支出，不足部分将向原告索赔。
2014年11月26日，原告向被告复函认为：原告自2014年8月起从未接到被告关于太仓万达采光顶需要维修的通知，原告对太仓万达维修事宜根本不知情，对被告提出的维修费用不予认可；原告的技术人员去太仓万达做基本维护保养时，发现太仓万达安装的窗扇因型料单薄质量很差，所以在设计开启达到一定角度后会使窗扇滑出，这样不仅使窗扇开启时经常会脱落，同时也会造成开启设备的损坏（已经发现多起由于此原因造成的电机损坏，原告已无偿维修完毕）；在前期维修中，就这些问题原告已向被告项目部人员提过数次要求解决，被告应尽快解决窗扇及五金挂钩问题，否则任何由此造成的电机问题，原告将向被告收取维修费用。
2014年12月2日，被告就原告上述函件复函认为：原告对此项目的维修根本不在意，所以否认2014年8月曾电话通知原告的经办人员刘委维修电动窗，被告已经就维修事宜多次致函原告，但原告并未回复；对原告称被告使用的铝材不合格问题，被告重申，在太仓万达采光顶项目上使用的铝型材全部符合国家关于幕墙及门窗铝型材使用的相关规范要求，但原告在电动窗固定件上使用的连接构件不符合相关规范要求，作为受拉构件的连接螺栓不得使用螺钉，为此被告多次提出，但原告不予整改，故被告未签署完工申请书，且原告并未按合同要求货物数量供应，少了40套电动装置。
审理中，被告向本院提供了由太仓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商管公司）于2015年5月27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其中对太仓万达广场采光顶侧窗及顶窗数量核实为：电动侧窗（单链式电机），总计783扇；顶窗（双杆式电机），总计158扇。被告据此认为，按照合同约定，侧窗电机803套（每扇窗配置一套链式电机），天窗电机336套（每扇窗配置两台螺杆式电机），由于取消了部分工程量，原告实际少安装了40套电机。原告则提供了送货单两份，其中显示：2012年7月20日王金坡签收g5-1000mm链条式开窗器600套，2012年7月27日，王金坡签收g5-1000mm链条式开窗器200套、螺杆式开窗器336套、aib2008中央控制箱25套。原告认为，原告已经向被告提供上述电机，被告不能证明是现场未安装还是安装后被拆除，被告从2012年12月至2013年5月22日近半年的时间未提出过异议，即使未安装也不影响结算，且安装前先要交付给被告盘点、保管，安装时被告再交付给原告。被告则认为，被告实际没有进行清点，货物全部存放在原告自己的工作间内，被告在送货单上签字只是证明货物到了现场，被告可以据此付款。
2015年7月，被告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本院委托苏州市姑苏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对已经送货但未安装的，扣除人工费）。但因被告经催交后拒不交纳鉴定费用，本案终止委托。后原、被告均表示同意按照合同价1964060元除以电动开窗器数量（803＋336），计算出安装每个电动开窗器的单价。被告要求据此扣除没有安装的40套电动开窗器价款。原告则仅认可如法院认定确有部分电动开窗器未安装，人工费按单价的35%扣除。另，原告明确其不具备本案所涉工程的施工资质；被告认为，被告于2012年10月24日与建设单位进行了验收，但被告未与原告办理验收手续，原因是原告没有按照合同交付货物，且施工存在部分质量问题；原、被告均确认太仓万达广场于2012年12月7日开业，原告表示认可工程款利息从2012年12月8日起算，5%工程尾款的利息从2014年12月8日起算。
对于被告主张的施工质量问题及维修费用，被告另提供了如下证据：1、由万达商管公司出具，日期为2014年11月5日的《关于消防系统故障维修的函》一份，内容为：太仓万达广场自2012年12月7日开业至今，在采光顶侧窗的正常使用过程中出现严重故障，包括：1、玻璃窗因链条平衡原因掉落，总计14扇；2、玻璃窗侧窗电机固定不牢，导致窗户无法正常开启，总计17扇；3、侧窗开启后无法正常闭合，电机无动作，总计22扇；4、侧窗开启后闭合不同步，闭合不严，缝隙较大，总计13扇。以上问题已多次联系被告售后服务，未能妥善解决，现要求被告安排专业人员进行整改工作，并于11月10日前上报整改计划，11月20日前维修并调试完成，逾期不修将委托第三方自行处理，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将从质保金中扣除。2、照片14份。3、以被告为甲方，恒翔公司为乙方，日期为2014年11月10日的维修协议一份，维修内容为太仓万达电动排烟窗维修调试，包括玻璃窗因链条平衡原因脱落，总计14扇；玻璃侧窗电机固定不牢，导致窗户无法正常开启，总计17扇；侧窗开启后无法正常闭合，电机无动作，总计22扇；侧窗开启后闭合不同步，闭合不严，缝隙较大，总计13扇。维修费用为20万元，维修调试完成达到业主验收使用要求后支付，按实际发生费用支付。4、加盖恒翔公司印章，落款日期为2014年12月30日的《太仓万达排烟窗维修费用结算单》一份，其中载明的维修产品、数量与维修协议一致，结算金额为189500元，包括：大链条开窗器更换变速箱及配件，单价1500元，数量85套，总计127500元；大链条开窗器维修变速箱及配件，单价800元，数量30套，总计24000元；工时费单价40元，数量500天，总计20000元；交通费（往返程），单价3000元，数量6次，总计18000元。5、加盖恒翔公司财务专用章，日期为2015年2月10日的收据一份，其中载明收到被告太仓万达电动排烟窗维修款189500元。6、2015年6月4日被告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被告支付恒翔公司太仓万达电动排烟窗维修费189500元，以现金方式支付，恒翔公司出具收据一份，双方约定不出具发票，各做账务处理。
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原告提供的《电动排烟窗包干合同》、函、送货单，被告提供的证明、函等证据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被告西航铝业公司承接太仓万达广场南区采光顶工程后，将自动排烟窗的供货、布线及安装工程分包给原告又森公司施工，由于被告并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应归于无效。虽然原告完成施工后双方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但根据被告的陈述，被告于2012年10月24日与建设单位进行了竣工验收，太仓万达广场于2012年12月7日开业，原告施工的工程已经投入使用，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根据《电动排烟窗包干合同》的约定，安装电动开窗器的侧窗为803扇（即使用链条式开窗器803套），天窗为168扇（即使用螺杆式开窗器336套），合同总价为1964060元。根据原告提供的送货单，其共向被告交付链条式开窗器800套，螺杆式开窗器336套，而被告提供的由万达商管公司出具的证明显示，安装电动开窗器的侧窗共783扇（即使用链条式开窗器783套），天窗共158扇（即使用螺杆式开窗器316套）。对于被告签收但现场并未安装的电动开窗器，原告认为其交付给被告后被告并未返还，被告则认为原告并未交付而是自行保管。鉴于原告提供的送货单中载明该部分电动开窗器已经交付给被告，且被告并未提供由原告保管或已经返还给原告的证据，故该部分电动开窗器的材料价款应由被告承担。根据双方确认的工程单价计算方式，每个电动开窗器的单价为1724.37元（1964060÷（803＋336）］。对原告既未交付也未安装的3套电动开窗器，应扣除相应价款5173.11元。对原告已交付但未安装的37套电动开窗器，原告认可扣除35%费用，属合理范围，本院予以采纳，应扣除相应价款22330.59元。综上，原告应得工程款合计为1936556.3元，被告已经支付160万元，尚欠336556.3元，该款履行期限均已经届满，被告应当支付给原告。对原告就欠付工程款主张的分别从2012年12月8日、2014年12月8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其中239728.49元自2012年12月8日起算，余款96827.81元自2014年12月8日起算，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
对被告反诉主张的质量问题维修费用189500元，虽然被告提供了加盖万达商管公司印章的维修函，加盖恒翔公司印章的维修协议、结算单，及加盖恒翔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但原告在向被告发出的回复函中对质量问题的产生原因提出了异议，且被告提供的维修费用结算单中结算内容与质量问题并不对应，其主张的维修费用缺乏可信度。鉴于上述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质量问题的具体范围、产生原因、应采用的维修方案及合理的维修费用金额，故本院对被告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西安西航集团铝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上海又森楼宇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36556.3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该款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的利息（其中239728.49元自2012年12月8日起算，余款96827.81元自2014年12月8日起算）。
二、驳回被告西安西航集团铝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7219元，由原告负担468元，被告负担6751元。该款原告已预交，被告负担部分，本院不再退还原告，由被告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原告。反诉案件受理费4090元，减半收取2045元，由被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
审 判 长 曹柏鹏
人民陪审员 陆志强
人民陪审员 张 俭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冯 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