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沈中民二初字第10号
原告（反诉被告）辽宁金山钢构彩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安县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马宝忠，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晓鹏、王守贵，均系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浙江中成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马山海南路68号。
法定代表人王永泉，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思赜，系辽宁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裘洪明，系该公司项目经理。
原告辽宁金山钢构彩板工程有限公司诉被告浙江中成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2月31日受理后，由审判员赵明静任审判长并主审，与代理审判员孙卓、王虹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2日、7月18日、9月29日、2015年2月2日四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辽宁金山钢构彩板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晓鹏、王守贵，被告浙江中成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思赜、裘洪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与被告就华晨宝马汽车有限公司铁西新厂供应商车间、门卫1、2、3、涂装车间建设项目共签订了三份合同。其中，2011年6月2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钢结构加工合同》，约定原告为华晨宝马汽车有限公司铁西新厂供应商车间、门卫1、2、3建筑钢结构工程的钢柱（箱形柱）、钢柱／梁（H型钢）�夹层钢柱、走道板、桁架、柱间支撑、支撑系统、花纹钢板、墙面檩条（方管）、屋面檩条楼梯平台、天窗底座、虹吸系统支架、扭剪型高强螺栓的供货和制作及所有相关的检测试验费用，全部货物运输到宝马新工厂项目工地；全部图纸的二次深化设计工作；钢柱构件等工程内容包含的防锈、油漆。合同价款（暂定）10，000，000元，固定单价（见附件1），工程量暂估为1，500吨，最终总价款计算方式为：加工单价×钢机构实际决算量（根据深化设计详图理论重量计算）。关于付款方式，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5，000，000元的合同预付款；全部产品进厂安装完成一个月内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余款5%半年内支付。
2011年7月1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供应商车间钢结构工程安装分包合同》，约定原告为华晨宝马汽车有限公司新工厂供应商�间钢结构安装项目的卸车及安装，含人工，机械费，焊条，氧气，乙炔等完成工程所需的辅料和全部风险费用，不含（非自身原因造成的）补涂油漆工作，原告包工包料，费用包干，固定单价500元／吨，屋面压型钢板安装6元／㎡（不含所有主材及辅材），合同总价款暂定910，400元，最终按原、被告双方实际核定的安装工程量为准。被告每月按工程安装进度的80%支付，工程结束付至90%，余10%工程款工程整体验收合格后15天内一次性付清。同时，原告按照被告要求依据该合同标准完成了华晨宝马汽车有限公司新工厂建设项目门卫2、门卫3钢结构安装项目。
2011年7月1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钢结构加工合同第一部分（F1轴-D4轴）》，约定原告为华晨宝马汽车有限公司铁西新厂涂装车间轴线F1-D4轴交26-18轴区域内建筑钢结构工程的钢柱（箱形柱）、钢柱�梁（H型钢）、夹层钢柱、桁架、柱间支撑、支撑系统、花纹钢板、墙面檩条（方管）、屋面檩条楼梯平台、天窗底座、虹吸系统支架、扭剪型高强螺栓的供货和制作及所有相关的检测试验费用，全部货物运输到宝马新工厂项目工地；全部图纸的二次深化设计工作；钢柱构件等工程内容包含的防锈、油漆（不含面漆）。合同价款（暂定）25，000，000元，固定单价（见附件1），工程量暂估为3，500吨，最终总价款计算方式为：加工单价×钢机构实际决算量（根据深化设计详图理论重量计算）。根据附件1《材料报价单》，该合同还包含了合同所涉标的的安装工程，安装费单价为600元／t。关于付款方式，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5，000，000元的合同预付款；全部产品进厂安装完成一个月内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余款5%半年内支付。原告履行合同约定的�务后，沈阳市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于2012年4月14日为华晨宝马新工厂建设项目供应商车间及通廊工程出具了《工程质量检验报告》，表明该工程质量合格，并且该工程已使用。门卫1、2、3以及涂装车间建设工程也已移交使用。被告于2013年7月2日为原告出具了工程量决算单，确定了工程总量。按照合同约定标准，工程款总计48，043，716.57元。原告保质保量地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然而，被告至今为止只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34，350，000元，并且，于2013年7月2日，以《关于贵司宝马铁西工厂涂装车间A区，门卫1，2，3和供应商车间钢结构制作安装工程的结算回复》的方式扣留工程款。原告诉讼来院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3，693，716.57元；2、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712，044.9元（计算至2013年12月15日，最终数额以被告向原告实际支付之日计算）；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答辩称：1、本案工程没有最终结算，原告说的工程款不准确，应最终结算后认定。2、原告陈述的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依照法律规定，没有约定应以原告起诉之日开始计算，且计算方法是银行同期贷款利率。3、由于原告竣工时间延误，业主向我方扣款790多万元，应该由原告方承担，在原告的总工程款中扣除。4、原告安装合同也是违约的，违约金1，800，000元，应当在工程结算中扣除。
被告浙江中成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反诉请求称：2011年6、7月间，反诉原、被签订了华晨宝马汽车有限公司铁西新厂供应商车间、门卫1、2、3建设项目及涂料车间建设项目“钢结构加工合同”二份。合同签订后，反诉被告在履约期间，工期延误，其中供应商车间、门卫1、2、3建设项目更为严重，合同约定至2011年8月20日完工，但�际工期延至2012年4月，根据该合同约定，工期每逾期一天，反诉被告应赔偿反诉原告合同价款（10，000，000元）1％的滞纳金，按此计算，反诉被告应赔偿反诉原告20，000，000元。反诉原告系上述建设项目的总承包施工单位，反诉被告为其下属钢结构分包施工单位，目前，由于反诉被告工期的严重延误，业主方华晨宝马公司正以总包合同价（3亿多元）为标的，向反诉原告进行索赔，并以此为由扣住反诉原告近亿元的工程款拒付，但索赔金额未最终确定。请求判令反诉被告支付违约金10，000，000元；反诉被告承担反诉费用。后又增加反诉请求为：1、由于反诉被告辽宁金山钢构彩板工程有限公司逾期完工及施工质量问题等因素原因，造成业主方华晨宝马公司向我公司扣款7，943，493元，应由反诉被告承担；2、由于反诉被告辽宁金山钢构彩板工程有限公司安装施工逾期，反诉被告应付我公司违约金1，800，000元，（按合同约定：每日按合同金额1％计算，逾期时间按200天计算，即90万×1％×200天=1，800，000元），增加反诉金额：9，743，492元。合计反诉请求：反诉被告应支付19，743，492元；承担反诉费用。
反诉被告辽宁金山钢构彩板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的《钢结构加工合同》（华晨宝马汽车有限公司铁西新厂供应商车间，门卫1、2、3建设项目）、《供应商车间钢结构工程安装分包合同》、《钢结构加工合同第一部分（F1轴-D4轴）》系反诉原告将其承包的主体工程违法分包给反诉被告，该三份合同无效。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就华晨宝马汽车有限公司铁西新厂供应商车间、门卫1、2、3、涂装车间建设项目共签订了三份合同。其中，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于2011年6月23日签订了《钢结构加工合同》，于2011年07月11日签订了《供应商车间钢结构工程安装分包合同》，于2011年7月15日签订了《钢结构加工合同第一部分（F1轴-D4轴）》，通过该三份合同，反诉原告将供应商车间、门卫1、2、3、涂装车间的钢结构主体工程分包给反诉被告。我国合同法第272条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我国建筑法第28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4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因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的三份施工合同系反诉原告违法分包给反诉被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二、反诉被告承建的华晨宝马公司铁西新厂供应商车间于2011年9月6日之前施工完毕，后期由于设计变更等原因，致使该工程于2012年4月14日才经沈阳市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检测，该工程质量合格，并已使用。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的三份施工合同虽然无效，但反诉被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完成了华晨宝马汽车有限公司铁西新厂供应商车间、门卫1、2、3、涂装车间建设项目的施工。在反诉原告发给反诉被告的《关于贵司宝马铁西工厂涂装车间A区，门卫1，2，3和供应商车间钢结构制作安装工程的结算回复》中，双方对工程量基本达成一致，在施工工期方面，反诉原告仅对供应商车间的施工延误提�异议。在反诉状中，反诉原告认为供应商车间、门卫1、2、3建设项目的实际工期拖延至2012年4月份，与事实严重不符。根据2011年9月6日反诉原告方邓斌、反诉被告方张绍凯、北京东方雨虹防水工程有限工司王肃成签字认可的《工序交接单》，反诉被告承建的供应商车间在2011年9月6日之前已经全部施工完毕。后期，供应商车间发生十多处设计变更，致使该工程于2012年4月14日才经沈阳市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检测。经检测，该工程质量合格，并已投入使用。门卫1设计蓝图于2011年12月28日才出图，门卫2、门卫3的设计蓝图没有收到，白图也逾期提供，这些都导致门卫1、2、3无法在合同约定的工期内完工。同时，在反诉被告施工期间即2011年7月至8月，雨天共计33天，导致反诉被告因不可抗力无法正常施工。另外，原合同工期是在工程量暂估1，500吨的情况下确定的，而实际工程量2000多吨，必然造成原定工期在客观上无法实现。综上，供应商车间在2011年9月6日之前已经全部施工完毕，由于设计变更、工程量加大、天气等原因导致反诉被告施工工期延误，工期延误的责任不应该由反诉被告承担。三、业主华晨宝马公司对反诉原告的索赔与反诉被告无关，反诉原告无权向反诉被告追索。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的三份施工合同无效，合同条款自始无效，对反诉被告没有约束力。即使合同有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反诉原告与华晨宝马签署的合同条款对反诉被告也没有约束力，并且反诉被告对反诉原告与华晨宝马之间的合同条款并不知情，如果该条款适用于反诉被告，则显失公平。因此，业主华晨宝马公司对反诉原告的索赔与反诉被告无关，反诉原告无权向反诉被告追索。综上，为了维护反诉被告的合法权益，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2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钢结构加工合同》，第一条约定，原告为华晨宝马汽车有限公司铁西新厂供应商车间、门卫1、2、3建筑钢结构工程的钢柱（箱形柱）、钢柱／梁（H型钢）、夹层钢柱、走道板、桁架、柱间支撑、支撑系统、花纹钢板、墙面檩条（方管）、屋面檩条楼梯平台、天窗底座、虹吸系统支架、扭剪型高强螺栓的供货和制作及所有相关的检测试验费用，全部货物运输到宝马新工厂项目工地；全部图纸的二次深化设计工作；钢柱构件等工程内容包含的防锈、油漆。1.3条约定，合同价款（暂定）10，000，000元，固定单价（见附件1），工程量暂估为1，500吨，甲乙双方均无权就更该单价。最终总价款计算方式为：加工单价×钢结构实际决算量（根据深化设计详图理论重量计算）。第9条付款方式约定，合同签订�十个工作日内支付5，000，000元的合同预付款；全部产品进厂安装完成一个月内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余款5%半年内支付。
2011年7月1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供应商车间钢结构工程安装分包合同》，第二条工程承包范围，约定原告为华晨宝马汽车有限公司新工厂供应商车间钢结构安装项目的卸车及安装，含人工，机械费，焊条，氧气，乙炔等完成工程所需的辅料和全部风险费用，不含（非自身原因造成的）补涂油漆工作，原告包工包料，费用包干，固定单价500元／吨，屋面压型钢板安装6元／㎡（不含所有主材及辅材），第七条合同总价款，暂定910，400元，最终按原、被告双方实际核定的安装工程量为准。第八条付款方式，被告每月按工程安装进度的80%支付，工程结束付至90%，余10%工程款工程整体验收合格后15天内一次性付清。
2011年7月1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钢结构加工合同第一部分（F1轴-D4轴）》，第一条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华晨宝马汽车有限公司铁西新厂涂装车间轴线F1-D4轴交26-18轴区域内建筑钢结构工程；（2）加工方式：包工包料；（3）工程内容：钢柱（箱形柱）、钢柱／梁（H型钢）、夹层钢柱、桁架、柱间支撑、支撑系统、花纹钢板、墙面檩条（方管）、屋面檩条楼梯平台、天窗底座、虹吸系统支架、扭剪型高强螺栓的供货和制作及所有相关的检测试验费用，全部货物运输到宝马新工厂项目工地；全部图纸的二次深化设计工作；钢柱构件等工程内容包含的防锈、油漆（不含面漆）。1.3合同价款（暂定）：人民币贰仟伍佰万元，小写：25，000，000元，（1）固定单价（见附件1），工程量暂估为3，500吨，（2）最终总价款计算方式为：加工单价×钢机构实际决算量（根据深化设计详图理论重量计算）。第9条付款方式（1）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10，000，000元合同预付款；（2）8月10日乙方材料进现场开始安装当天支付5，000，000元；（3）合同约定的轴线区域内全部产品进厂安装完成一个月内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余款5%半年内支付。合同中附件1《材料报价单》，包含合同所涉标的的安装工程，安装费单价为600元／t。以上三份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进场施工。
2012年4月14日，沈阳市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为华晨宝马新工厂建设项目供应商车间及通廊工程出具了《工程质量检验报告》，表明该工程质量合格，被告使用了该工程。门卫1、2、3以及涂装车间建设工程也已移交使用。
2013年7月2日，被告为原告出具了《工程量决算单》，决算单中载明工程总量。同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关于贵司宝马铁西工厂涂装�间A区，门卫1，2，3和供应商车间钢结构制作安装工程的结算回复》，该结算回复中载明，“一、涂装车间，门卫1，2，3；二、门卫1，2，3；三、供应商车间”三部分工程结算事项的问题。
截止至原告诉至本院之日止，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4，350，000元。
原告主张，按照三份合同约定标准，工程款总计48，043，716.57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工程款34，350，000元，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13，693，716.57元。被告对此不予认可。2014年9月26日，依被告申请，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摇号确定，委托沈阳中建东北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原告施工的华晨宝马公司铁西新厂供应商车间、门卫1、2、3；涂装车间项目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鉴定。2014年12月31日，该鉴定机构向本院出具东咨司鉴2014.182号鉴定报告：工程造价鉴定金额：47，526，214.92元，被告主张金额：43，609，403.23元。此鉴定报告送达给原、被告双方后，在法定期限内，双方均未提出复议申请。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供《钢结构加工合同》、《供应商车间钢结构工程安装分包合同》、《钢结构加工合同第一部分（F1轴-D4轴）》、《关于贵司宝马铁西工厂涂装车间A区，门卫1，2，3和供应商车间钢结构制作安装工程的结算回复》，原告提供的工程量决算单、签证明细表、现场签证单供应商车间剖面节点详图、结算款明细、工序交接单、《工程质量检验报告》、《工程量决算单》，及东咨司鉴2014.182号鉴定报告和当事人陈述笔录，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拖欠工程款13，693，716.57元；2、被告是否应当赔偿原告经济损失712，044.9元（2013年12月15日至实际支付时止）；3、原告是否�当向被告赔偿逾期交工违约金11，800，000元；4、原告是否应当向被告支付因工程质量和逾期完工给被告造成的损失7，943，493元。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钢结构加工合同》、《供应商车间钢结构工程安装分包合同》及《钢结构加工合同第一部分（F1轴-D4轴）》三份合同，被告将其承包的华晨宝马洗车有限公司铁西新厂建设项目工程中的供应商车间、门卫1、2、3建筑钢结构工程、供应商车间钢结构安装项目的卸车及安装、涂装车间轴线F1-D4轴交26-18轴区域内建筑钢结构工程转包给原告进行施工，依据《中华人民共同国合同法》第272条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建筑法》第28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4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等相关法律规定，应属无效合同。原告主张三份合同无效，本院予以支持。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条，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现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完成工程项目，涉诉工程已竣工投入使用，被告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被告拖欠部分工程款造成此纠纷，�承担给付工程款及利息的相关责任，故对原告主张的其与被告签订的三份合同应属无效合同，被告应支付工程款及相关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具体数额及利息的问题。因被告对原告提出的涉诉工程总工程款48，043，716.57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工程款34，350，000元，被告尚欠其工程款13，693，716.57元的主张不予认可，本院依被告申请，依法委托沈阳中建东北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诉争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鉴定。2014年12月31日，该鉴定机构向本院出具东咨司鉴2014.182号鉴定报告结论为47，526，214.92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工程款34，350，000元，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为：47，526，214.92元-34，350，000元=13，176，214.2元，理应向原告支付。关于利息起算时间问题，因被告于2013年7月2日为原告出具了《工程量决算单》及《关于贵司�马铁西工厂涂装车间A区，门卫1，2，3和供应商车间钢结构制作安装工程的结算回复》，应视为原、被告对诉争工程的结算，故被告欠付原告工程款的利息起算时间应从2013年7月2日的次日即2013年7月3日起计算。
关于被告主张原告支付违约金11，800，000元的反诉请求。经查，原告在施工进程中虽然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完成施工项目，但该工程存在设计变更，原三份合同总价款为35，914，000元，而实际完成的工程造价为47，526，214.92元，由此可见，本案原告已完成的工程量远超出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原告提出的设计变更的抗辩理由成立。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存在违约行为。本院对被告主张原告应支付违约金11，800，000元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提出的原告应支付因工程质量和逾期完工造成的损失7，943，493元的反诉请求，经查，被告提供的第三组证据，即针对涂装车间工程部分，关于“变更指令CO－2909”安装实验室车身库区5.5M钢平台的重新更换部分353，389元，鉴定报告中未包含这部分费用，不应由原告承担；关于“变更指令CR-2994”和“扣款单BCN－102”涂装车间三个室内钢梯的制作和安装部分262，073元，因原、被告提供的图纸中未包含此部分，鉴定报告中未包含此部分费用，不应由原告承担；关于“变更指令CE3580”实验室车身库区13.8M钢平台修理扣款65，911元部分，因该部分无法认定系因原告施工造成维修，且应由原告负责维修，不应由原告承担；关于“扣款单BCN－085”涂装车间实验室和主车间的设备桥钢构部分256，537元，因被告未提供证据，鉴定报告中不包含此部分，本院无法认定应由原告承担，或承担的具体数额，故被告该项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扣款单BCN－331”实验室和车身库的13.8M钢平台的整修工作造成58，329元扣款部分，因该部分无法认定系因原告施工造成的整修，现有证据本院无法认定应由原告承担该费用，故被告此项反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提出的反诉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浙江中成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反诉被告）辽宁金山钢构彩板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3，176，214.2元；
二、被告（反诉原告）浙江中成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反诉被告）辽宁金山钢构彩板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3，176，214.2元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3年7月3日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被告（反诉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反诉原告）浙江中成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8，23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辽宁金山钢构彩板工程有限公司承担3，88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浙江中成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04，349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浙江中成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鉴定费300，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浙江中成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明静
代理审判员 孙 卓
代理审判员 王 虹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 莹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