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来民再终字第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柳州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柳州市桂中大道*号东方百盛*栋***层****层。
法定代表人钟丽清，该公司董事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柳州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来宾市南亚濠庭工程项目部。住所地：来宾市南亚濠庭。
诉讼代表人韦朝辉，该项目部经理。
共同委托代理人黄靖，广西天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广西来宾青山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来宾维都林场龙凤山分场肆林班。
法定代表人王勃，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唐云高，广西三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樊卫国，广西三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黄福才。
再审申请人柳州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柳建公司）、柳州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来宾市南亚濠庭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南亚项目部）因与被申请人广西来宾青山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山公司）、黄福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12日作出（2013）兴民初字第2246号民事判决，柳州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柳州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来宾市南亚濠庭工程项目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21作出（2014）来民二终字第196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再审申请人柳州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柳建公司）、柳州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来宾市南亚濠庭工程项目部不服，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7日作出（2014）桂民申字第68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由审判员夏全勇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罗永森、代理审判员覃促参加的合议庭，由书记员韦雪连担任法庭记录，于2015年6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柳建公司、南亚项目部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靖，被申请人青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勃及其委托代理人唐云高、樊卫国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黄福才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被告柳州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建来宾市南亚·濠庭7号、8号、9号、10号楼和地下室工程。2012年5月16日，原告青山公司与被告南亚濠庭工程项目部以黄福才为代表签订了《商砼购销合同》，在合同书上被告加盖的公章为“柳州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来宾市南亚·濠庭工程项目部内部技术业务专用章”。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承建的来宾市南亚·濠庭8号楼和9号楼孔桩基础工程项目提供预拌商品混凝土，并就混凝土单价、货款支付方式、验收标准及方法、违约责任等内容作了明确约定。其中合同约定：本合同单位为含税价。结算、付款方式，按签收的数量进行结算，如需方没有按合同约定办理结算、未在结算单上签字或盖章，则以签收的供方送货单（发货单）为结算凭证，同时供方有权停止供货。供方每次供料达1500方5日内结算一次，每超过一天需方按0.1%对供方进行补偿；验收标准，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14902－2003《预拌混凝土》进行验收，验收评定方法，混凝土强度或抗渗评定分别按GB107－87和GBJ82－85的规定进行；违约责任，需方不能按本合同约定的时间付款，供方有权暂停（缓）供混凝土，并按每天推迟一天付款，需方每天按所欠货款总额的2%向供方支付违约金，直至付清。
购销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向被告承建的前述工程提供了该工程需要的预拌商品混凝土，并按规定对混凝土取样，送来宾市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进行混凝土试块抗压强度试验（原告供货南亚·濠庭7号楼和10号楼孔桩混凝土亦是到该公司进行强度试验检测），均符合国家标准的强度等级。被告仅支付了部分货款。截止2012年12月3日止，经核对双方均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共供混凝土2768立方米，总计货款816560.00元，已付240000.00元，累计欠款576560.00元。原告经多次催索未果，于2013年8月9日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拖欠的混凝土货款576560.00元及支付违约金99168.32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暂由2012年12月4日计算至2013年7月31日，实际数额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
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审理认为，被告南亚·濠庭工程项目部以黄福才为代表与原告签订了《商砼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供货义务，且所供的混凝土经过来宾市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进行混凝土试块抗压强度试验的全过程，强度等级符合国家标准，故原告向被告承建的来宾市南亚·濠庭8#、9#楼孔桩基础工程项目提供预拌商品混凝土的事实存在。后双方已在对账单签名予以确认，而被告不依约履行自己的义务，及时全部支付货款，违背诚信原则，已构成违约，应承担民事违约责任。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尚欠货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由于双方约定的违约金高于造成的损失，原告要求从2012年12月4日算至2013年7月31日（实际数额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付逾期付款期间的违约金，于法有据，予以采纳。被告柳建公司、南亚项目部抗辩主张8#、9#楼孔桩基础工程项目所需的混凝土，不是原告供应，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因其提供的证据不充分，不予采纳。被告柳建公司作为来宾市南亚·濠庭8#、9#楼工程施工单位，被告南亚项目部以黄福才为代表与原告签订了《商砼购销合同》，而该项目部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不能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即该项目部承担的民事责任，应由被告柳建公司承担。被告黄福才在法定期限内未答辩，也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原告主张的承认，依法可以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柳州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来宾市南亚濠庭工程项目部、黄福才支付给原告广西来宾青山实业有限公司货款576560元及支付违约金99168.32元（违约金计算从2012年12月4日至2013年7月31日止。往后从2013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付至本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二、被告柳州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案件受理费10557元，由三被告承担。
本院二审审理认为，本案《商砼购销合同》上加盖有柳建公司南亚·濠庭工程项目内部技术业务专用章，并有经手人黄福才的签名。因柳建公司系来宾市南亚·濠庭工程8号楼和9号楼唯一施工单位，且青山公司提供的大量的混凝土送货单均证实黄福才等人签名收货，而送货地址为南亚·濠庭工程8号楼和9号楼，以及来宾市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大量的混凝土试块抗压强度试验来样登记表和混凝土试块抗压强度试验报告中的委托单位为柳建公司，8号楼和9号楼，青山公司所提供的发票上的客户名称也为柳建公司，上述证据足以证明黄福才系代表柳建公司与被上诉人青山公司签订混凝土买卖合同并在结算后支付了部分货款，柳建公司与青山公司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柳建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全部货款，已构成违约，应向青山公司支付尚欠货款576560元及违约金。本案《商砼购销合同》约定需方不能按合同约定的时间付款，供方有权暂停（缓）供混凝土，需方每天按所欠货款总额的2%向供方支付违约金。诉讼中青山公司请求柳建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付违约金，该请求合理，予以支持。经计算，2012年12月4日至2013年7月31日的违约金为92249.60元（576560×6%÷360×240×4），往后的违约金亦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付。柳建公司上诉只是对青山公司主张的事实和证据进行否认，对青山公司主张事实和证据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进行有力地反驳。且公章的管理及使用系公司内部管理问题，柳建公司不能以内部管理为由来对抗善意的合同相对人。因此，柳建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不予以支持。被上诉人黄福才系代表南亚濠庭工程项目部与青山公司签订《商砼购销合同》，而项目部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不能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因此，青山公司所主张的货款及违约金应由柳建公司单独承担。一审法院判令南亚濠庭工程项目部及黄福才向青山公司支付货款及违约金，柳建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13）兴民初字第2246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柳州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被上诉人广西来宾青山实业有限公司货款576560元及2012年12月4日至2013年7月31日的违约金92249.60元（往后的违约金亦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付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1114元，由上诉人柳州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再审申请人柳州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柳州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来宾市南亚濠庭工程项目部不服一、二审判决，申请再审称：一、申请人承包施工的来宾市冠天置业有限公司南亚濠庭7#、8#、9#、10#楼及地下室工程，该工程于2012年6月才正式开工，但被申请人青山公司于2012年5月16日就已经把混凝土供应到8#、9#楼的工地了，不符合客观事实。二、《商砼购销合同》是被申请人黄福才以申请人的名义与青山公司签订，按照合同约定，合同签章必须是双方单位法定公章或合同专用章，采用项目部公章和项目负责人签字的，必须有签约单位法定代表人的委托书。而黄福才不是申请人的员工，申请人的法定代表人也未委托其代签合同，合同也没有加盖柳建公司的公司或合同专用章，在送货清单上签名的邓朝勇、钟悦等人也均不是申请人的员工。因此，申请人柳建公司不是《商砼购销合同》的合同相对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13）兴民初字第2246号民事判决和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来民二终字第196号民事判决，驳回被申请人广西来宾青山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请。
被申请人广西来宾青山实业有限公司庭审中口头辩称，申请人辩称南亚濠庭8#、9#楼孔桩施工是自行搅拌混凝土，不是向被申请人购买混凝土，但至今申请人未能提供南亚濠庭8#、9#楼孔桩混凝土的强度报告和有关符合现场搅拌混凝土的规定，申请人的辩解不能否定被申请人青山公司向南亚濠庭8#、9#楼孔桩供应了混凝土的事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维持原判决。
被申请人黄福才辩称，来宾市南亚·濠庭工程8号楼和9号楼工程是黄力章从柳建公司承包出来，后又分包给邓朝勇，其是帮邓朝勇管理工地，2012年5月16日，其与青山公司签订的《商砼购销合同》是代理邓朝勇、黄力章签订的，在送货清单上签名的宣泽金、钟悦、黄君权、钟华荣、麦四玲、吴锡银等人也是邓朝勇请来的工人，合同的履行，都是黄力章和邓朝勇和青山公司进行交易，其本人只是邓朝勇的工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本院经再审查明，2012年5月16日，黄福才与青山公司签订了一份《商砼购销合同》，合同抬头的需方为“广西柳州总建”，合同书上加盖的公章为“柳州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来宾市南亚·濠庭工程项目部内部技术业务专用章”。合同约定，由青山公司向“广西柳州总建”承建的来宾市南亚·濠庭8#、9#楼孔桩基础工程项目提供预拌商品混凝土，并就混凝土单价、货款支付方式、验收标准及方法、违约责任等内容作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青山公司按照约定向黄福才为代表的对方提供了预拌商品混凝土，青山公司除收到黄福才支付的货款240000元外，其余货款经向对方多次催索未果，青山公司于2013年8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柳建公司作其南亚濠庭项目部给付货款576560.00元及支付违约金99168.32元，由此引起双方诉讼。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黄福才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
另查明，《商砼购销合同》第三条约定“需方指定黄福才、邓朝勇为签收人员，指定黄福才、邓朝勇为结算员，按照双方约定的方法校验签收和结算。……”广西来宾青山实业有限公司提供的发货对账单的核对人员为钟悦，广西来宾青山实业有限公司提供的送货单，收货人为黄福才、邓朝勇、宣泽金、钟悦、黄君权、钟华荣、麦四玲、吴锡银等人。《商砼购销合同》抬头载明的需方为“广西柳州总建”，但是最后落款单位名称加盖的是“柳州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来宾市南亚·濠庭工程项目内部技术业务专用章”，与该合同第八条的约定“合同签章必须是双方单位法定公章或合同专用章，采用项目部公章和项目部负责人签字的，必须有签约单位法定代表人的委托书；……”不符。
再查明，柳州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是来宾市南亚·濠庭7号、8号、9号、10号楼和地下室工程的承建单位，承建期间，成立了“柳州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来宾市南亚·濠庭项目部”，项目负责人为韦朝辉。青山公司诉称其总共向对方供混凝土2768立方米，总计货款816560.00元，对方已付货款240000.00元，累计欠款576560.00元。青山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上的对账人这钟锐，送货单上的签收人黄福才、邓朝勇、宣泽金、钟悦、黄君权、钟华荣、麦四玲、吴锡银等人。《商砼购销合同》中涉及的人员，包括对账单、送货单上的签收人黄福才、邓朝勇、宣泽金、钟悦、黄君权、钟华荣、麦四玲、吴锡银等人均不是柳建公司的员工。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黄福才与青山公司签订的《商砼购销合同》对柳建公司及其南亚项目部是否有约束力；青山公司与柳建公司及其南亚项目部之间是否形成买卖合同关系。2、柳建公司及其南亚项目部是否实际使用了青山公司的商品砼，青山公司所称的货款是否应由柳建公司及其南亚项目部承担给付责任。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黄福才与青山公司签订的《商砼购销合同》对柳建公司及其南亚项目部是否有约束力；青山公司与柳建公司及其南亚项目部之间是否形成买卖合同关系问题。从签订本案《商砼购销合同》的情况来看，该合同抬头载明的需方为“广西柳州总建”，但是最后落款单位名称加盖的是“柳州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来宾市南亚·濠庭工程项目内部技术业务专用章”，签约代表为黄福才。根据《商砼购销合同》第八条的约定“合同签章必须是双方单位法定公章或合同专用章，采用项目部公章和项目部负责人签字的，必须有签约单位法定代表人的委托书；……”，青山公司明确知道柳州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来宾市南亚濠庭工程项目部对外签约必须要有柳建公司的委托书。但是，在该项目部未提供公司法定代表人委托书，也没有证据证实黄福才为该项目部负责人或工作人员的情况下，青山公司即与黄福才为代表的项目部签订《商砼购销合同》，没有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不构成民商中的善意。从履行情况看，合同履行过程中，在送货单、对账单上签字确认的黄福才、邓朝勇、宣泽金、钟悦、黄君权、钟华荣、麦四玲、吴锡银等人，均不是柳建公司及其南亚项目部的员工或工人；青山公司已取得的货款是由黄福才支付，税后发票也是交给黄福才，说明合同的履行与柳建公司无关，而且目前没有证据证实柳建公司对黄福才以项目部名义签订合同的行为进行了追认。因此，黄福才以项目部名义签订合同和履行合同的行为不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表见代理行为和第五十条规定的代表行为，柳建公司及其南亚项目部不是《商砼购销合同》的合同相对人，《商砼购销合同》对柳建公司及其南亚项目部不具有约束力，青山公司与柳建公司及其南亚项目部之间不形成买卖合同关系。黄福才本人辩称其不是柳建公司的员工，其是为黄力章、邓朝勇打工的，其受黄立章、邓朝勇的要求与青山公司签订《商砼购销合同》，其不是合同相对人，亦不需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其次，关于柳建公司及其南亚项目部是否实际使用了青山公司的商品砼，青山公司所称的货款是否应由柳建公司及其南亚项目部承担给付责任问题。青山公司在原审中提供了来宾市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混凝土试块抗压强度试验报告，但柳建公司对试验报告予否认，且试验报告上未有柳建公司的签章确认，不足以证明柳建公司在建设南来濠庭8#、9#楼的人工孔桩工程实际使用了青山公司的混凝土的事实。另外，由于柳建公司一直否认其与青山公司存在买卖关系，青山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柳建公司亦予以否认，假设青山公司与柳建公司存在买卖关系，但双方至今也没有进行结算，柳建公司在建设南亚濠庭8#、9#楼时实际使用了青山公司多少商品砼，价值多少，尚欠的货款为多少无法确认，青山公司诉称的柳建设公司尚欠其货款没有事实和依据。
综合以上理由，黄福才与青山公司签订的《商砼购销合同》对柳建公司及其南亚项目部不具有约束力；青山公司与柳建公司及其南亚项目部之间不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柳建公司及其南亚项目部对青山公司所称的货款亦不应承担给付责任。青山公司所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再审申请人柳建公司及其南亚项目部的申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4）来民二终字第196号民事判决和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13）兴民初字第224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申请人广西来宾青山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诉讼费10557元，二审诉讼费10557元，共计21114元，由被申请人广西来宾青山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全勇
审判员 罗永森
代表审判员覃促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韦雪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