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高民终字第6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科博瑞森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工业开发区云彬路155号。
法定代表人周志慧。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中元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北路5号2号楼223号。
法定代表人丁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颖楠，女，1973�2月3日出生，中国中元国际工程有限公司法律办公室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纯，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河津市河东焦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河津市铸造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魏永方，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虎民，男，1974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河津市河东焦化有限公司法律顾问，住山西省河津市敬宾北街翠岭区25排39号。
原审被告中亚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安宁庄西路9号院29号楼C207房间。
法定代表人杨明杰，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马艺维，女，1967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中亚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法律顾问，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小榛子沟路3号楼2单元304号。
上诉人北京科博瑞森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中元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元公司）、原审被告河津市河东焦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东公司）、原审被告中亚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一中民初字第9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李淑莱担任审判长，法官王肃、张力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4年3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科博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李世红，中元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颖楠、王纯，河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虎民，中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艺维到庭参加诉讼。本院收到科博公司于2014年5月8日邮寄的新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及法定代表人变更情况说明，说明科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4年4月28日由李世红变更为周志慧。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元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2011年6月9日，中元公司与科博公司签订《焦炭销售合同》，约定科博公司向中元公司采购焦炭8�吨，每吨2200元左右，货物由科博公司到约定的焦炭货场自提。合同签订后，科博公司分5次共计采购焦炭5万吨，尚欠中元公司4400万元人民币，按照合同约定，科博公司还应按每天千分之七的标准支付违约金10934000元。中亚公司向中元公司出具《担保承诺书》，承诺为科博公司履行合同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河东公司于2012年9月19日为中元公司出具还款计划，承诺在2012年10月支付部分款项，然而河东公司至今未支付任何款项。诉讼请求：1、判令科博公司支付焦炭货款4400万元；2、判令科博公司支付延期付款违约金10934000元；3、判令河东公司以及中亚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诉讼费用由科博公司、河东公司、中亚公司承担。在诉讼过程中，中元公司将违约金计算标准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将第2项诉讼请求数额变更为12522767元（计算至2013�10月31日止），并增加第5项诉讼请求：请求判令科博公司、河东公司、中亚公司承担财产保全费用、担保费用及担保金利息损失共计1253031元。
科博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科博公司没有拿到这批货物，所以科博公司没有还款义务，中元公司称由河东公司担保是荒唐的，河东公司与科博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请求驳回中元公司的诉讼请求。
河东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中元公司与河东公司、科博公司之间属于连环焦炭买卖法律关系，该法律关系从2012年初开始，到4、5月的时候市场价格已经下跌了50％，履行合同亏损太大，市场原因造成合同不能履行属于不可抗力。河东公司有2万吨的货没有提，应当退款，河东公司与中元公司之间是欠款关系。
中亚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同意科博公司与河东公司的答辩意见，中亚公司为科博公司进行担保，所有的货款已经支付了，不存在欠款，所以中亚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月13日，中元公司（买方）与河东公司（卖方）签订《焦炭采购合同》，约定中元公司向河东公司购买焦炭，计划采购8万吨，最终结算以买方实际采购量为准。运输方式为买方自提，交货地点为卖方指定的装运货场。买方付款时，卖方应当出具相应数量的提货单，提货人应凭此提货单及买方开具的提货指示单办理提货。货物价格为2124.1元／吨，合同总金额为169928000元，分8期支付。
同日，中元公司（卖方）与科博公司（买方）签订《焦炭销售合同》，约定科博公司向中元公司采购河东公司生产的焦炭8万吨，货物价格为2200元／吨，总金额176000000元，分8期支付。交货方式为买方自提，交货地点为河东公司指定的装运货场。交货流程为买方需在货物接收证明上签字盖章确认，卖方接到货物接收证明后将提货单及提货指示单交给买方，买方凭提货单及提货指示单办理提货手续。河东公司向卖方开出提货单，卖方将提货单交付给买方后，买方应当向卖方出具接收证明。卖方取得买方出具的接收证明后视为卖方将货物交付完毕。卖方将提货单交付给买方之日起，货物的所有权及损毁、灭失的风险转移至买方。违约责任：买方应当按照约定时间向卖方支付货款，否则买方应当按照应付未付款项的千分之七／天的标准向卖方支付违约金。如果买方逾期未支付应付款项超过30天，卖方有权停止供应货物，直至买方补齐应付款项并支付违约金，或正式启动中亚公司为买方提供的连带担保责任书。中亚公司为买方提供连带担保，该担保是本合同的生效要件。
2012年1月16日，中亚公司向中元公司出具《担保承诺书》，承诺为科博公司与中元公司签订的《焦炭销售合同》提供担保，担�形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债权即科博公司履行销售合同项下的合同金额4400万元，以及科博公司不履行销售合同所应当承担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中元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
2012年1月18日、2月15日、4月24日、5月18日及7月，科博公司向中元公司发出五份《货物接收证明》，每份证明均显示科博公司确认收到焦炭1万吨，价值2200万元，并同意以此作为结算金额凭证。
2012年10月12日，科博公司向中元公司发函称：“贵公司发给我公司的催缴通知均已收到，现将如下情况向贵公司通报。几个月以来钢铁行业不景气，钢材价格一路走低，因此导致焦炭行业出现大幅波动。在此环境下我们钢厂用户拒绝收货，不能履行原有合同，要求我方延迟交货。因此造成的现状实属无奈。从本月开始经过我方努力钢厂现已开始收货，继续履行原有合同，本月开始会有资金逐步回�。我公司会力争加快资金的回笼速度，尽快支付贵公司的资金，还望贵公司谅解。”
2013年6月7日，河东公司向中元公司出具《欠款确认和承诺函》，确认由于经济发生变化，原有客户取消订单，导致资金周转不开，其认可拖欠中元公司货款和费用，其中应从科博公司发货的焦炭，欠中元公司款项4400万元，从2012年8月7日起欠款2200万元，从2012年10月13日起欠款2200万元，并承诺以年息13.8％补偿中元公司损失。
2013年8月27日，河东公司向中元公司出具《说明》，同意为科博公司对中元公司的欠款4400万元以及年息13.8％承担担保还款责任，河东公司法定代表人魏永方在说明上签字确认并加盖公章。
自2012年1月18日至2012年7月20日，中元公司向河东公司支付货款总计106205000元。自2012年4月18日到2012年7月13日，科博公司向中元公司支付货款总计6600万元。
2012年11月15日、23日，河东公司分别向中元公司付款35万元、40万元。2012年11月23日，河东公司财务人员严财盛向永泰恒昌（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10万元，2012年11月27日，永泰恒昌（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中元公司付款10万元，庭审过程中，中元公司表示其与永泰恒昌（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并无业务关系，但永泰恒昌（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系中亚公司关联公司，付款行为应是中亚公司履行担保义务。
2013年11月7日，经工商机关批准，中国中元国际工程公司变更名称为中国中元国际工程有限公司。
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交的《焦炭销售合同》，《货物接收证明》、《回函》、《说明》、《担保承诺书》、中元公司支付货款凭证、科博公司支付货款凭证、《河津市河东焦化有限公司归欠进展说明》、《欠款确认和承诺函》、《焦炭采购合同》、河东公司付款凭证和当事�陈述意见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中元公司与河东公司签订的《焦炭采购合同》以及中元公司与科博公司签订的《焦炭销售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中元公司是否向科博公司履行了5万吨焦炭的交货义务。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约定“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在中元公司与科博公司签订的《焦炭销售合同》中明确约定卖方取得买方出具的接收证明后视为卖方将货物交付完毕，中元公司将提货指示单交给科博公司、科博公司出具《货物接收证明》后，中元公司的交货义务已经完成。科博公司在诉讼过程中主张《货物接收证明》系其按中元公司要求提前制作，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科博公司收到货物后未按约定支付全部货款，已经构成违约，中元公司要求科博公司支付2万吨焦炭货款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亚公司向中元公司出具的《担保承诺书》，承诺为科博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4400万元及科博公司不履行销售合同所应承担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中元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现科博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货款构成违约，中亚公司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中元公司要求中亚公司对科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科博公司关于科博公司与河东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以及河东公司关于河东公司与中元公司之间是欠款关系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河东公司向中元公司发出的《欠款确认和承诺函》系其单�意思表示，中元公司对该意思表示并未认可，且在2013年8月27日河东公司向中元公司出具的《说明》中明确表示其为科博公司债务承担担保责任，该意思表示明确，中元公司接受且对此无异议，保证合同关系已经成立。由于说明中并未明确保证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河东公司应对科博公司所欠货款4400万元在年息13.8％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河东公司与科博公司的上述答辩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中元公司要求河东公司对科博公司的所有债务承担担保责任，超出了河东公司的担保范围，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河东公司称2012年11月15日后向中元公司分三笔偿还85万元，中元公司只认可收到河东公司两笔75万元，另外10万元中元公司认为系中亚公司履行担保责任所支付，关于上述款项一审法院将另案处理。关于河东公司支付款项的性质，应属其自愿代他人偿还中元公司债务，不能以此认定河东公司与中元公司之间存在欠款关系。关于中元公司所主张的违约金数额。一审法院认为，《焦炭销售合同》中关于按日千分之七计算违约金的约定过高，但中元公司已经将违约金计算标准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至三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该计算标准并不属于过高情形，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元公司要求科博公司、河东公司、中亚公司承担诉讼保全的保证金利息、担保费及评审费的诉讼请求，因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科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中元公司货款4400万元及违约金（以220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8月8日起至2012年10月13日止，以440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0月14日起至2013年10月31日止，以上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至三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二、中亚公司对科博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河东公司对科博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以4400万元及该款项自2012年5月15日起按年利率13.8%计算的利息总额为限）；四、在中亚公司、河东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科博公司追偿；五、驳回中元公司其他诉讼�求。如果科博公司、河东公司、中亚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科博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所查事实不清。1、中元公司与河东公司之间所签订《焦炭采购合同》履行情况未查清，而其履约情况是本案的关键因素。2、有关本案所涉买卖标的物所有权归属及交付情况未查清。3、一审法院对河东公司向中元公司支付款项的性质没有查清。该款项实质是河东公司在2012年5月收到中元公司货款后，因受市场影响而不再履行交付焦炭义务，而对中元公司所负有的退款义务。二、一审法院认定，中元公司已经履行了对科博公司的交付义务是极端错误的。三、如追究本案违约责任，就合同履行情况而�应该是中元公司违约。四、本案的一审法官有明显的倾向性。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中元公司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答辩认为：一、中元公司认为两个合同是各自独立的法律关系，中元公司与河东公司的采购合同关系不在本案诉讼审查范围内。二、一审法院对买卖标的物的权属及风险转移等事实的认定是正确的。三、关于中元公司的违约责任不能成立。四、一审诉讼程序没有任何问题。
河东公司未提起上诉，其答辩认为：一、一审法院对中元公司和河东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不予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中元公司接收85万元的还款行为，证明中元公司和河东公司未履行的合同已经解除。三、河东公司出具的担保说明书是中元公司通过违法手段获得的，不能反映真实的基本事实，与本案所有证据相矛盾。四、一审法院没有全面审核证据，仅仅采信了中元公司的证据，不符合逻辑推理。五、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中元公司与河东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河东公司已经退还了部分款项，愿意继续退还预付款。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或发回重审。
中亚公司亦未提起上诉，其答辩认为：本案与平行的案件，仅仅是采购主体的不同，两个案件完全一样，我方涉及的另案，因为诉讼费巨大，所以放弃上诉。我方认为合同涉及的交货流程条款无效，应该按照货物的实际交付确认所有权的转移。所以，科博公司不欠款，中亚公司不存在担保的前提。另外，本案也不存在中亚公司还款十万元的事实。综上，中亚公司不应该承担担保责任。
在二审中，科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新的证据材料，即河东公司向科博公司出具的《焦炭发货问题的回函》。该函件中，河东公司认为其与中元公司之间的合同已经解除，并终止履行，河东公司也没有按照后两份提货指示单交付焦炭的义务。科博公司、河东公司和中亚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中元公司认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该证据是一审法院判决后两方当事人新做的回函，不属于新证据，内容上也是河东公司单方陈述的。该证据只可以证明中元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以上事实有一审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二审中科博公司提供的证据和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中元公司与科博公司签订的《焦炭销售合同》系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中元公司与河东公司签订的《焦炭采购合同》系连环买卖合同的第一份合同，与本案审理的合同存在诸多联系，但其约束的仅是中元公司与河东公司之间的买卖行为，并非中元�司向科博公司主张的主要合同依据。
根据中元公司与科博公司《焦炭销售合同》的约定，交货流程为买方需在货物接收证明上签字盖章确认，卖方接到货物接收证明后将提货单及提货指示单交给买方，买方凭提货单及提货指示单办理提货手续。河东公司向卖方开出提货单，卖方将提货单交付给买方后，买方应当向卖方出具接收证明。卖方取得买方出具的接收证明后视为卖方将货物交付完毕。卖方将提货单交付给买方之日起，货物的所有权及损毁、灭失的风险转移至买方。本案中，科博公司认可收到了中元公司的提货指示单，且科博公司出具了《货物接收证明》。根据2012年10月12日，科博公司向中元公司发函内容来看，后两万吨焦炭未提取仅是由于市场原因，焦炭价格下跌，河东公司未发货，科博公司也未收货。在中元公司已经履行付款义务及交付提货指示单的主�义务情况下，中元公司依据《焦炭销售合同》向科博公司主张支付后两万吨的焦炭货款并请求其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应予维持。
科博公司关于一审法院未查清中元公司与河东公司之间焦炭履行情况的上诉理由，因中元公司与河东公司之间的履行系受《焦炭采购合同》约束，其在货物交付，风险转移等事项的约定与《焦炭销售合同》中的约定并不一致，科博公司收到提货指示单并出具《货物接收证明》后，中元公司的交付义务已经完成，故科博公司请求查清前一合同的履行情况与本案无直接联系，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正是由于中元公司与科博公司之间存在交付货物的特殊约定，科博公司仍以中元公司未实际履行交付义务而提起的上诉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
中亚公司出具《担保承诺书》，作为科博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货款的违约保证人，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河东公司向中元公司出具《欠款确认和承诺书》，双方之间形成保证合同关系，河东公司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关于担保责任认定、担保范围、承担担保责任后的担保追偿权、违约金数额计算依据及河东公司支付85万元另案处理的认定正确，本院应予维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三十三万零六百七十九元，由中国中元国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七千一百四十三元（已交纳），由北京科博瑞森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河津市河东焦化有限公司、中亚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三十二万三千五百三十六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财产保全费五千�，由北京科博瑞森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河津市河东焦化有限公司、中亚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三十三万零六百七十九元，由北京科博瑞森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淑莱
审判员 王 肃
审判员 张 力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张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