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8民终15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湛江市霞山金星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住所地湛江市霞山区椹川大道5号（即湛江市霞山区社坛村5号）。
法定代表人：吴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春燕，广东敏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湛江市第四中学，住所地湛江市霞山区椹川大道南18号。
法定代表人：陈江平，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湛清，广东领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湛江市霞山金星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金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湛江市第四中学（以下简称湛江四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06）霞民三初字第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春燕和被上诉人湛江四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湛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湛江四中支付金星公司工程款754914元以及利息261000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00年11月23日暂计算到2006年9月23日，实际利息计算到付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一、金星公司一审诉讼请求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驳回诉讼请求，是颠倒黑白。2000年11月16日金星公司向湛江四中发函，要求双方派人核对工程往来账目。2000年11月23日金星公司副总经理和湛江四中会计在湛江市第四中学会议室核对账目，双方对下列证据一致确认：1、1998年7月15日湛江四中出具收据，收到金星公司土地款740万元，电费15万元，租金7.8万元。本收据为时任湛江四中的党委书记亲笔所写，加盖了湛江四中印章。这是一份铁证。2、1995年12月13日湛江四中代金星公司缴纳税金275100元。3、1995年11月16日金星公司与陶润发结算书。4、1995年6月21日与李湛装饰合同书。5、工程结算书。根据上述证据双方当日签订《结算书》，确认湛江四中拖欠金星公司工程款754914.16元。结算书与每一项结算依据相互佐证，证据十分充分。二、湛江四中一审反诉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湛江四中一面认为金星公司证据不成立，另一面又要求法院依据金星公司提交证据支持湛江四中的请求，一审法院明显是在偏袒湛江四中。湛江四中一审反诉请求金星公司返还土地款645085.95元，完全是将认为湛江四中没有支付的140万元土地款减去金星公司一审请求金额754914元。如果裁定这份754914元结算书不成立，它为何成了湛江四中的反诉证据！除此以外，湛江四中没有提交任何支持自己反诉请求的证据。那么我们再来看这140万元土地款到底支付了没有。湛江四中为了达到欠债不还的目的，口口声声说金星公司没有支付140万元，但民事诉讼的基本原则是证据原则。1、1998年7月15日湛江四中出具收据，这是一份铁证。2、2009年5月11日双方签订协议书，湛江四中确认收到740万元土地款，并同意全部退回给金星公司。2009年8月8双方签订协议书，再次明确金星公司已经全部支付740万元，湛江四中同意全部退回给金星公司。3、2010年2月9日金星公司收到湛江四中全部退款740万元。如果金星公司没有支付土地款740万元尚欠140万元，湛江四中有什么可能将740万元土地款全额退还给金星公司。如若不是，金星公司没有支付140万元土地款，湛江四中又怎么退给金星公司140万元，里外里就是280万元。十几年了，湛江四中从来不提金星公司没有支付土地款140万元，但金星公司一提起诉讼，湛江四中就拿140万元当作救命草，但事实胜于雄辩，任何谎言都会不攻自破。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支持金星公司的诉讼请求。
湛江四中答辩称：一、本案涉及的工程总造价为12531649元，双方均是没有异议的，而湛江四中总共支付的工程款项为13176734.95元，分别为：1、直接支付工程款5693614.95元；2、退回土地转让款740万元（金星公司当年曾受让湛江四中1626.4平方米土地，价款为740万元，当时金星公司没有直接向湛江四中支付相应土地款，双方约定740万元冲抵工程款，后由于土地转让行为被确认无效，金星公司将该1626.4平方米土地退回给湛江四中，后湛江四中通过案外人李春代付590万元及代付湛江市建筑工程集团公司150万元的方式，共退回740万元给金星公司，实质支付了740万元工程款给金星公司）。3、金星公司以文明店租金及水电费抵扣83120元。由此可见，湛江四中实际支付给金星公司的工程款已超过后期结算的工程总造价，多付了645085.95元。二、金星公司的诉讼请求及上诉请求，实质主要是认为其当年直接以现金方式支付了740万元土地转让款中的140万元给湛江四中，其依据是2000年11月23日与叶才如的《结算书》。首先，该结算书反映金星公司1993年付了140万元给湛江四中，是不符合事实的，湛江四中从未确认。事实上金星公司应付给湛江四中的740万元土地转让款从未支付过现金给湛江四中，而是全部抵顶了金星公司应付给湛江四中的工程款。其次，金星公司主张支付了该140万元现金给湛江四中也是不符合客观常理的，在90年代，140万元显然是属于金额巨大的款项，湛江四中与金星公司均是法人单位，如此巨款怎么可能现金支付，如果是现金支付，当时谁是经收人？收据又在那里？金星公司的主张显然是无理的，也是没有证据支持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金星公司的上诉无理，应予驳回。
金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湛江四中支付给金星公司工程款754914元以及利息261000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00年11月23日暂计至2006年9月23日，实际利息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本金和利息合计1015914元；2、湛江四中承担全部的案件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
湛江四中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金星公司退还多领取的工程款645085.95元和支付占用该款期间所产生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00年11月23日起至付清该款之日止）；2、金星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3年4月中国建设银行湛江霞山支行（以下简称霞山建行）拟投资兴建一幢综合楼，但由于霞山建行没有基建计划指标和房地产开发经营的资质，遂决定委托金星公司办理兴建综合楼全部事项。为此，霞山建行以其原下属的投资公司（后该公司因破产已被注销）的名义先后于1993年4月29日、1994年10月6日和1995年1月16日分别与金星公司签订了《委托代建房屋合同》、《霞山建行综合楼代建补充合同》和《建行霞山支行投资公司综合楼施工补充合同》，约定：甲方（投资公司）拟在湛江四中校区内兴建一幢综合楼，并委托乙方（金星公司）代为办理。1993年6月21日，金星公司（乙方）与湛江四中（甲方）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由金星公司受让湛江四中位于湛江市××山区文明中路旁的1008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土地转让价款为600万元，由金星公司为湛江四中另行建设综合楼，同时约定该土地转让款由湛江四中在应付给金星公司的工程款中扣减，湛江市霞山区教育局作为监约部门在该《协议书》上盖章。后来因综合楼工程需增加用地面积，金星公司又于1995年3月31日与湛江四中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书》，约定湛江四中再转让626.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给金星公司，至此金星公司共受让湛江四中土地面积为1626.4m2,增加的土地转让款另行商定。之后，湛江四中将协议约定的土地交给金星公司使用。1993年12月13日，金星公司与湛江四中签订《委托代建工程合同书》，约定湛江四中（甲方）自筹资金在校园内建设逸夫教学楼和综合办公楼，委托金星公司（乙方）代为建设，该工程于1994年竣工并交付湛江四中使用，1996年6月20日经湛江四中与金星公司共同委托原湛江市造价管理站进行工程结算，工程总造价为12531649元。1998年7月15日，湛江四中向金星公司出具字据，内容：“我校收到金星房地产公司合作投资款柒佰肆万元正，另电费壹拾伍万元，知青店租金柒万捌仟元。此据。”
2000年11月23日，金星公司的梅再来与湛江四中叶才如对综合楼工程进行结算，金星公司与湛江四中对工程总造价为12531649元均予以确认。金星公司主张《结算书》已确认湛江四中已向金星公司支付项目总金额11776734.95元（冲抵金星公司应付土地转让款600万元,建设资金和代付税金等4638114.95元、湛江四中出纳支付1055500元、租金和水电费83120元），湛江四中尚欠金星公司工程款754914.16元未结清。湛江四中对金星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并否认《结算书》的效力，认为综合楼工程总造价为12531649元，湛江四中已向金星公司支付工程款13176734.95元（其中支付工程款5693614.95元，抵偿土地款740万元、支付文明店租金83120元），湛江四中实际多支付工程款645085.95元，并要求金星公司返还。
另查明，金星公司受让湛江四中的1634.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由于金星公司在没有取得该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与霞山建行签订《委托代建合同书》、《补充合同书》和《施工补充合同书》被发生法律效力的（2001）湛中法经初字第108号民事判决及（2003）粤高法民一终字第430号民事判决确认为无效，而附属于委托合同的《土地转让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因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而同样被确认为无效。
又查明，2009年5月11日，湛江四中（甲方）与金星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将位于校园北角1643平方米土地（实际面积以转让合同为准）转让给乙方使用，土地转让款740万元，乙方已经全部付清（以甲方应支付给乙方工程款冲低600万元，余款支付现金或转账）。甲方同意退回全部土地转让款740万元给乙方，乙方将全部土地交回给甲方。扣除甲方已经于2005年支付湛江市建筑工程集团公司工程款150万元，尚欠590万元。现甲方同意将余款590万元分期退回给乙方。达成以下协议条款：。同年8月8日，湛江四中（甲方）、金星公司（乙方）与案外人李春（丙方）签订《协议书》，其中约定：由丙方出资740万元作为租让金偿还给乙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前丙方已付清给乙方，该土地使用权同时也归属丙方，乙方不再享有该块土地的任何权利，无论甲、丙方如何合作，乙方均不能向甲、丙两方主张任何权利，甲、乙双方在一九九三年三月至现在签订的全部协议、补充协议的条款与本协议有冲突的以本协议为准，乙方与原施工单位及其他相关单位所形成的法律关系和产生的经济责任，均与甲、丙两方无关。2010年2月9日，金星公司向湛江四中出具《收据》，《收据》载明：兹收李春代湛江四中退回给我公司的土地转让款伍佰玫拾万元正，5900000元，加上原湛江四中支付的150万元，共柒佰肆拾万元已付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金星公司按照与湛江四中签订的《委托代建工程合同书》完成了逸夫教学楼和综合办公楼项目的建设，工程竣工后，经双方共同委托原湛江市造价管理站进行工程结算，工程总造价为12531649元，予以确认，湛江四中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金星公司支付上述工程款项。金星公司、湛江四中对于已支付工程款5693614.95元、冲抵文明店水电和租金83120元均无异议，但双方对冲抵土地转让款的金额存在争议。金星公司主张在受让土地使用权时湛江四中只冲抵了600万元的土地转让款，另有140万元是通过现金或者转账方式由金星公司向湛江四中支付，但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对此不予采信。由于金星公司与湛江四中于1993年6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和1993年6月30日签订《补充协议书》被生效的判决认定为无效协议，故双方约定的1634.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作价740万元可用于冲抵金星公司代建湛江四中综合楼的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湛江四中应另行向金星公司支付工程款。庭审中，根据金星公司提交的湛江四中与金星公司于2009年5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湛江四中、金星公司、案外人李春于2009年8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以及2010年2月9日金星公司出具的《收据》，结合金星公司在庭审中认可案外人李春代湛江四中支付的590万元及对湛江四中代付湛江市建筑工程集团公司的150万元未提异议，湛江四中实际已将工程款中的740万元支付给金星公司。综上，湛江四中就综合楼项目共向金星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13176734.95元（包括支付工程款5693614.95元，代付工程款740万元、支付文明店租金和水电费83120元），即湛江四中多支付工程款645085.95元（13176734.95元-12531649元），湛江四中反诉主张金星公司退还多支付的工程款645085.95元，予以认可。对金星公司本诉主张湛江四中还欠工程款754914元，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部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金星公司应支付自2006年10月16日起至付清该款之日止的利息。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湛江市霞山金星房地产开发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湛江市霞山金星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多收工程款645085.95元退还给湛江市第四中学，并支付自2006年10月16日起至工程款退清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90元、反诉费11461元，合计26551元由湛江市霞山金星房地产开发总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本院在办理（2001）湛中法经初字第108号委托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于2002年7月29日向霞山区教育局局长、原湛江四中校长李海调查时，李海证实湛江四中收到金星公司740万元，其中140万元是现金以入湛江四中账户，600万元抵工程款。同时也证实1995年12月13日给陈基的函及1998年7月15日的《收据》均是原湛江四中书记岑永辉所写。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湛江四中是否收到金星公司现金140万元。1998年7月15日，湛江四中向金星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金星公司740万元。2000年11月23日，湛江四中的财务人员叶才如与金星公司副经理梅再来对综合楼工程进行结算，确认1993年湛江四中收到金星公司140万元，余下600万元土地转让款抵作工程款。虽然湛江四中认为其未指派叶才如对工程进行结算，叶才如不能代表湛江四中，且湛江四中又未能找到该笔款项的入账记录，不认可该结算，但从原湛江四中校长李海的调查笔录中可以证实，湛江四中已收到了金星公司现金140万元，由此可以证明双方结算的真实性。金星公司为湛江四中施工逸夫教学楼、办公楼和综合楼等工程，经湛江市造价管理站结算，工程总造价为12531649元。金星公司、湛江四中对于已支付工程款5693614.95元、冲抵文明店水电和租金83120元及案外人李春代湛江四中支付的740万元均无异议。即湛江四中就综合楼项目共向金星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13176734.95元（包括支付工程款5693614.95元＋代付工程款740万元＋支付文明店租金和水电费83120元），故湛江四中尚欠金星公司工程款754914.05元（12531649元＋1400000元-13176734.95元），金星公司主张湛江四中尚欠其工程款754914元，事实清楚，予以支持。湛江四中反诉主张金星公司退还多支付的工程款645085.95元，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金星公司主张的利息问题，双方于2000年11月23日对工程进行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湛江四中应支付自2000年11月23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的利息。原审判决不采纳金星公司已支付湛江四中140万元，属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
综上，上诉人金星公司的上诉理由充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不当，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06）霞民三初字第416号民事判决；
二、限湛江市第四中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湛江市霞山金星房地产开发总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款754914.05元及支付自2000年11月23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的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湛江市第四中学的反诉请求；
四、驳回湛江市霞山金星房地产开发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5090元、反诉费11461元，合计26551元均由湛江市第四中学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090元，由湛江市第四中学负担。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共30180元，湛江市霞山金星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已预交，反诉费11461元湛江市第四中学已预交，在履行本判决义务时由湛江市第四中学迳行支付给湛江市霞山金星房地产开发总公司30180元，一审、二审法院不作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杜友裕
审判员 钟斯宁
审判员 李建明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朱浩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