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安商初字第00826号
原告江苏鹏飞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安县北郊贲家集。
法定代表人王家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袁俊，江苏慧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苏州优霹耐磨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东桥镇。
法定代表人张志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晓，上海市佩信科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江苏鹏飞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飞公司）与被告苏州优霹耐磨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霹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16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高杰独任审判，于2015年12月9日、2016年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鹏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袁俊、被告优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晓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鹏飞公司诉称：2013年4月7日，原、被告签订一份HRM28S矿渣立磨磨辊磨盘加工合同，此套磨辊磨盘配套于HRM28S矿渣立磨，用于履行原告与库车汇鑫矿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鑫公司）的年产30万吨矿渣粉磨全套设备买卖合同。2014年6月29日，原告收到汇鑫公司关于磨辊磨损严重，要求派人到场处理的通知，立即要求被告派人到场处理。被告人员到场确认磨辊磨损严重已导致不能开机。被告便派人携设备对磨辊进行维修。从停机到维修完毕共28天。汇鑫公司诉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阿克苏中院）向原告索赔巨额损失，为降低损失赔偿额，原告要求被告派人一同前往汇鑫公司协商处理赔偿事宜，但被告拒绝就赔偿问题与对方协商。经阿克苏中院调解，原告与汇鑫公司达成调解协议，赔偿其停机28天的停产损失99.6万元，原告已按调解书的约定，给付全部赔偿款。请求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损失99.6万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告鹏飞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
承揽加工合同一份。证明：原告与优霹公司存在合同关系。
2.关于磨辊非正常磨损问题的报告、工程完工焊丝重量确认单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提供的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得到被告现场维修人员的确认，且出现质量问题是在质量保证期限内。
3.联络函一份。证明：原告收到汇鑫公司的起诉书之后，及时告知被告，要求其协同处理问题，但是被告没有配合。原告已经履行了告知义务。
4.汇鑫公司2014年4-7月的停工损失专项审计报告。证明：汇鑫公司的索赔金额。
5.阿克苏中院的民事调解书及付款证明三份。证明：磨辊磨损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原告已按调解书约定赔偿了汇鑫公司损失99.6万元。
被告优霹公司辩称：原、被告之间的案涉合同金额为44.516万元，被告已按约制造完毕，并交付，且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原告已支付40万元货款，尚有4.516万元质保金未支付（现质保期已届满）；原、被告签订上述合同时，被告并不知晓该磨辊磨盘的最终使用地点和终端客户在新疆，对于终端客户现场使用的原材料也就是物料配比也并不知晓，仅是按照合同的约定生产适用于该矿渣立磨且符合双方质量要求的产品交付原告；被告在收到原告的客户投诉申请后，立刻派人前往，并于2014年7月3日到达汇鑫公司现场进行勘察并拍照，现场勘察表明汇鑫公司在使用原告生产的矿渣立磨时未考虑到该矿渣立磨适用的物料是高炉冶炼生铁时排出的工业废渣，而是在实际生产中添加了大量硬度很高非常难磨的锰钢渣，对此被告在2014年7月3日出具的堆焊作业报告书中就予以反映，在随后的往来文件中，也多次阐述异常磨损的原因；原告向汇鑫公司提供的设备整机存在大量质量问题，这些问题都会导致磨辊的异常磨损，其中液压系统的故障会直接导致辊面与物料之间的压力失常，这也是造成磨辊异常磨损的原因之一；原告与汇鑫公司之间的调解书并未查明磨辊异常磨损的原因，不能证明被告产品存在质量问题。
被告优霹公司为支持其答辩理由提供了以下证据:
1.苏州优霹耐磨复合材料有限公司承揽加工合同、江苏鹏飞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来料堆焊结算表、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被告存在加工承揽合同，合同约定被告为原告定作矿渣立磨磨辊磨盘一套，价格445160元，被告已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
2.火车票、现场出差堆焊作业报告书、现场照片、网上打印的原告矿渣立式磨简介。证明：2014年6月29日，被告接到原告的客户投诉后，立刻安排员工前往现场查看并拍照取证，现场反映磨辊磨盘存在异常磨损的情况，物料中添加有大量的锰钢渣，现场过滤网过宽导致物料颗粒过大，而原告矿渣立磨的介绍说明粒化高炉矿渣是高炉冶炼生铁时排出的工业废渣，该矿渣立磨是用来碾磨冶炼生铁时排出的工业废渣，而汇鑫公司却用来碾磨锰钢渣，存在严重的使用不当。
3.客户抱怨问题处理单一份。证明：被告在接到原告客户投诉后的内部处理流程，可以看出被告在派员前往现场后第一时间就已判断出物料为锰钢渣，是导致异常磨损的原因之一。并在内部讨论中提及，如果一定要碾磨锰钢渣的话有两种途径，一更换硬度更高的焊丝，而不是继续使用本案所涉合同中明确的KSW626、KSW615焊丝。二若不更换焊丝的话就需要重新制定保质期，因为该立磨的设计就是应用于碾磨生铁矿渣，而不是锰钢渣。
4.告知函一份。证明：被告向原告说明异常磨损非质量不合格，未出现质量不合格的情形；二是汇鑫公司物料中含有大量的锰钢渣，且过滤网过宽，原告设备在磨辊磨损前出现液压系统故障；三是本次免费修复是基于双方长期合作的关系，如果物料中继续添加锰钢渣或其他非矿渣类物料，被告将不承担质保责任。
5.联络函一份。证明：被告始终坚持磨辊磨盘不存在质量问题。
庭审中，原、被告对证据的质证意见：
对原告所提供的证据，被告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证明本案是加工承揽合同，由原告向被告交付加工件，被告按照原告提供的图纸和技术要求在铸件上堆焊KSW626、KSW615耐磨焊丝，耐磨焊丝由被告提供；合同的第二条第四项也说明该磨辊磨盘在使用过程中，如果有铁块或异物进入的话，则不在质保范围内。对证据2中关于磨辊非正常磨损问题的报告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工程完工焊丝重量确认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仅能表明被告对磨辊磨盘进行了修复，并不能证明磨辊磨盘的异常磨损是因为被告产品的质量问题导致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份函件也是被告向原告主张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的说明，该函件不能证明被告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证据4，该审计报告无法反映本案被告在所涉的加工承揽合同中存在质量不合格的情形，在阿克苏中院审理中并未质证，故该份审计报告不足以证明原告的主张。对证据5中的民事调解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调解书未能反映被告向原告提供的磨辊磨盘存在质量问题，仅能反映出磨辊磨盘存在异常磨损，异常磨损的原因在该案中并未查明，原告在该案中也曾抗辩称“在责任没有明确的情况下，原告应将设计院作为被告”，说明原告在该案件中也认为质量责任问题并未查明，调解书中称原告提供的立磨于2014年4月4日安装完毕，4月5日就发生了袋式收尘器倒塌，5月24日发生液压系统故障，6月28日发生磨辊异常磨损，袋式收尘器倒塌和液压系统故障都发生在磨辊异常磨损之前，这些故障都会导致磨辊异常磨损，该案中汇鑫公司提出的索赔金额为457万余元，其中收尘器索赔225万余元，液压系统索赔80万余元，磨辊索赔150万余元，上述457万余元的索赔是如何计算出来的，是否真实，是否确实是由原告销售的立磨质量瑕疵导致的，都没有查明，调解书的调解结果的总金额是249万，其中收尘器149.4万元，磨辊99.6万元，液压系统放弃索赔，可以看出在该调解方案中原告与汇鑫公司相互串通，恶意调整赔偿项目的金额，制造磨辊赔偿金额超高的假象，意图在本案中获得非法赔偿，在该案中原告完全有理由追加被告以第三人的身份参与诉讼，对于查明案件真相能起到决定性作用；对付款证明3份，收据和承兑汇票清单所确认的金额与调解书所确定的金额不吻合，无法看出与该调解书的关联性，收据上没有反映出赔偿款，不能证明原告已向库车公司支付调解书中所约定的金额。
对被告所提供的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中火车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现场出差堆焊作业报告书》和照片是被告工作人员单方制作，7月3日刘超华在现场，他有条件有理由要求汇鑫公司对他的分析予以确认，但是没有，因此不能证明被告的观点；原告网上关于矿渣立式磨介绍没有实质性内容，确定矿渣立磨磨什么物料应该以双方签订的合同为准，合同第二条第四款括号里面只是补充说明不能有铁块或者异物进入，并没有对磨辊磨盘磨的物料提出具体要求，而且该条明确约定质保期限为至少一千五百小时，实际发生损害的时间刚刚使用了五百多小时。证据3是被告单方制作的证据，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其制作时间是2014年7月10日，应该是刘超华回来之后准备派人去维修之前，去维修的人员应当知晓处理单上立磨的情况。证据4原告没有收到。对证据5原告也同样举证，没有异议。
审理中，被告申请对原告所提供的证据2中关于磨辊非正常磨损问题的报告、工程完工焊丝重量确认单上被告优霹公司的员工张家卫签名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关于磨辊非正常磨损问题的报告”的内容主要是：汇鑫公司所购鹏飞公司粉磨设备于2014年6月28日停机检修，发现磨辊磨损严重，工作时间约为550小时，而合同约定首次堆焊时间应为2000小时，经与鹏飞公司联系，售后人员现场确认磨辊的磨损情况已导致不能开机。维修人员于2014年7月14日到现场维修至2014年7月25日维修完毕，期间耽误生产28天。“工程完工焊丝重量确认单”的主要内容为：施工单位优霹公司，维修起止日期2014年7月18日至2014年7月26日，焊丝焊前称重3500公斤，焊后称重35公斤，焊丝用量3465公斤。两份证据上维修负责人处有签名“张家卫”。而被告所提供的证据3“客户抱怨问题处理单”亦载明：客户鹏飞公司反映日期为2014年6月28日，开机运行600小时左右，3只磨辊、磨盘出现磨损异常，已磨损至母材，客户已无法生产，需要尽快到现场进行修补；原因分析为此磨机有加入锰钢渣研磨，物料易磨性差；矫正对策尽快前去修复；预防措施：1.与客户重新制定保质期，因锰钢渣非常难磨；2.请技服给出方案，是否更换焊丝。等等。被告所提供证据4“告知函”为被告告知原告：优霹公司已将汇鑫公司将磨辊磨盘修复至原始尺寸，现场耗用焊丝量3465公斤；现场情况反应是磨辊磨盘磨损过快所致，而非质量不合格导致；现场勘查发现客户方原料含有大量锰钢渣，且料渣内大颗粒、熔炉渣渗杂太多，过滤网刷60㎜宽，大颗粒物料进入立磨不能一次磨细，选粉不能选出，多次回料到立磨研磨，上述原因导致磨辊磨盘磨损过快；立磨液压系统始终存在故障，整个立磨系统运转调试都不到位，上述原因都会导致磨辊压力过大，产生异常磨损，希望贵司尽快解决；基于长期合作，本次焊接免费修复，如以后生产中继续添加锰钢渣或其他非矿渣类物料，我司将不承担质保责任，如需堆焊我司将收取成本费用。被告所提供证据5“联络函”为被告告知原告：贵司要求我司派员一起前往汇鑫公司交涉一事，我司愿意配合，但只做配合解释工作，有关赔偿问题我司概不介入，因为汇鑫客户提出的因堆焊耐磨材料的赔偿要求不合理，我司出厂的堆焊耐磨材料合格，影响磨辊磨盘最终结果的原因很多，不能主观的把责任归咎为堆焊材料的质量问题；2014年6月29日，我司接到贵司通知后，立即做出反应，以最快速度安排设备人员赶赴现场处理，现场耗用焊丝3465公斤，我司未向贵司提出任何成本费用要求，已尽到合同约定之质保服务责任。审理中，张家卫虽否认原告所提供证据2中关于磨辊非正常磨损问题的报告、工程完工焊丝重量确认单上系其本人签名，但承认其系现场维修人员。综上，原告所提供的关于磨辊非正常磨损问题的报告、工程完工焊丝重量确认单所反映的内容与被告提供的证据上的所反映的内容能够基本吻合，互相印证，上述两份证据的原件在阿克苏中院，如鉴定需到该院进行，鉴定费用巨大，根据上述分析，现场维修及焊丝重量均属实，已无必要，故本院对被告的鉴定申请未予采纳。
本院认证意见：原告所提供的证据1、证据2、证据3，被告虽对证据2中关于磨辊非正常磨损问题的报告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上述证据的内容与被告所提供的证据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原、被告签订和履行合同的相关事实，以及原告的客户汇鑫公司在使用过程中，磨辊磨盘磨损异常导致不能生产，被告派员修理的情况，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能够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对证据4、证据5，被告虽提出异议，但能够证明原告与汇鑫公司经阿克苏中院调解达成协议并已经赔偿的事实。对被告所提供的证据1、证据2中的火车票、证据5，原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其余证据，原告提出异议，本院结合原、被告双方举证，综合予以认证。
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12日，汇鑫公司与鹏飞公司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汇鑫公司购买鹏飞公司年产30万吨矿渣粉磨全套设备。为履行上述合同，鹏飞公司与优霹公司于2013年4月13日签订HRM28S矿渣立磨磨辊磨盘承揽加工合同一份。约定：根据双方确认的耐磨层图纸及技术要求，由鹏飞公司提供铸件，优霹公司提供堆焊服务,采用KSW-
process工艺;硬面采用KSW-626焊丝堆焊,过渡层采用KSW-615焊丝堆焊;磨辊翻边使用3000小时(单边使用1500小时),磨盘正常使用2000小时(如有铁块或异物进入则不在质保范围内)；计价单价100元/公斤；等等。2013年5月2日，汇鑫公司与鹏飞公司签订安装协议，约定由鹏飞公司负责安装。设备到货后，鹏飞公司按约进行了安装，并于2014年4月4日将设备安装完毕交付汇鑫公司使用。2014年4月5日，由于袋式收尘器倒塌，汇鑫公司被迫停产；2014年5月24日，因液压系统出现故障，汇鑫公司被迫停产；2014年6月28日，因磨辊（开机运行600小时左右）出现故障，汇鑫公司被迫停产后即与鹏飞公司联系，要求派人维修，鹏飞公司随即与优霹公司联系，2014年6月29日，优霹公司派员前往汇鑫公司进行现场检验、维修，现场耗用焊丝3465公斤，对所耗用焊丝，优霹公司在给鹏飞公司的告知函中表示“基于我们的长期合作，本次焊接免费修复，但如果以后生产中继续添加锰钢渣或其他非矿渣类物料，我公司将不承担质保责任，如需堆焊我司将收取成本费用”。
2014年11月14日，汇鑫公司向阿克苏中院提起诉讼，要求鹏飞公司赔偿由于袋式收尘器倒塌造成停产42天、因液压系统故障导致停产15天、因磨辊问题停产28天的三项损失计4572676.77元。鹏飞公司要求优霹公司派员一起前往汇鑫公司协商解决有关赔偿问题，2014年11月28日，优霹公司在其向鹏飞公司发出的联络函中称“……我司人员只做配合解释工作，有关赔偿的问题，我司概不介入，……，原因为我司出厂的堆焊耐磨材料是合格的；……，不能主观的把责任归咎为堆焊材料的质量问题”，“2014.06.29我司接到贵司通知后，立即做出反应，以最快的速度安排设备人员赶赴处理，现场耗用焊丝3465KG，至今我司未向贵司提出任何成本费用要求，已尽到合同约定之质保服务责任”。阿克苏中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12日，汇鑫公司与鹏飞公司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汇鑫公司购买鹏飞公司年产30万吨矿渣粉磨站全套设备。后双方于2013年5月2日签订安装协议，约定由鹏飞公司负责安装。设备到货后中，鹏飞公司按约进行了安装，并于2014年4月4日将设备安装完毕交付汇鑫公司使用。2014年4月5日，由于袋式收尘器倒塌，汇鑫公司被迫停产；2014年5月24日，因液压系统出现故障，汇鑫公司被迫停产；2014年6月28日，因磨辊出现故障，汇鑫公司被迫停产”。2015年2月4日，阿克苏中院组织进行调解，汇鑫公司与鹏飞公司达成如下协议：一、原告汇鑫公司索赔损失457.267677万元，包括三个部分：1、收尘器倒塌停产42天，索赔额225.94万元；2、液压系统损坏停产15天，索赔额80.69万元；3、磨辊磨损停产28天，索赔额150.63万元。二、原告汇鑫公司与被告鹏飞公司协商确认：1、收尘器倒塌停产42天，鹏飞公司赔偿汇鑫公司损失149.4万元；2、磨辊磨损停产28天，鹏飞公司赔偿汇鑫公司损失99.6万元；3、液压系统损坏停产15天，汇鑫公司自愿放弃索赔。鹏飞公司共计赔偿汇鑫公司停产损失249万元。三、汇鑫公司欠鹏飞公司合同款及安装费75.4万元，双方同意债务互抵（249万元-75.4万元＝173.6万元），债务互抵后，鹏飞公司应向汇鑫公司支付173.6万元，该款项鹏飞公司于本调解书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四、鹏飞公司所供设备的质保期延至2015年7月25日。五、一审案件受理费43381.41元，减半收取21690.70元，由汇鑫公司负担。2015年4月27日，鹏飞公司履行完毕了上述调解书所确定的付款义务。鹏飞公司向优霹公司索赔未果，引起诉讼。
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合同所涉的矿渣立磨磨辊磨盘的磨辊磨盘磨损严重是否属于质量问题；二是阿克苏中院的民事调解书能否作为鹏飞公司向优霹公司索赔的依据；三是优霹公司承担多少赔偿额为宜。
本院认为：
优霹公司所提供的堆焊存在质量问题：首先，鹏飞公司与优霹公司签订的承揽加工合同第二条质量标准第4条约定乙方确认的图纸，磨辊翻边使用3000h（单边使用1500h），磨盘正常使用2000h（如有铁块或异物进入则不在质保范围内）。而至2014年6月28日，鹏飞公司的客户汇鑫公司在开机运行600小时左右，3只磨辊，磨盘就出现磨损异常，已磨损至母材，无法生产，使用时间远低于合同约定的1500小时，更达不到3000小时，不符合合同约定。其次，优霹公司的客户抱怨问题处理单上优霹公司的制作单位、技术服务部的原因分析认为系磨机加入锰钢渣进行研磨，物料易磨性差，因锰钢渣非常难磨，与客户重新协商制定保质期等，亦说明案涉磨辊磨盘磨损异常不属于合同约定的“铁块或异物进入不在质保范围内”的免责事由，从优霹公司此次耗用3465KG焊丝免费维修亦可佐证。
阿克苏中院的民事调解书可以作为鹏飞公司向优霹公司索赔的依据。首先，该调解书是阿克苏中院在开庭审理查明事实后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自愿达成的调解协议，系生效的法律文书。其次，该案汇鑫公司在起诉时的诉讼请求为要求鹏飞公司赔偿因磨辊问题停产28天所造成的损失150.63万元，而调解达成的协议是赔偿因磨辊磨损停产造成的损失99.6万元，与汇鑫公司请求鹏飞公司赔偿因收尘器倒塌停产42天所造成的损失225.94万元，而调解达成协议实际赔偿149.4万元的赔偿比例相当，该实际赔偿数额明显低于汇鑫公司索赔的数额，减少了损失，最大的维护了鹏飞公司及优霹公司的合法权益。再次，鹏飞公司已经实际履行完毕了该调解书所确定的付款义务，鹏飞公司因磨辊磨损所造成的损失客观真实存在。
三、优霹公司应赔偿鹏飞公司多少损失额为宜。根据鹏飞公司与汇鑫公司所达成的调解书，汇鑫公司索赔总额为457.267677万元，其中磨辊磨损停产索赔为150.63万元，通过调解，汇鑫公司放弃了其中液压系统停产80.69万元的赔偿，就其余两项均按大体相当比例予以赔偿合计249万元，从表面看，汇鑫公司在调解过程中放弃要求鹏飞公司赔偿液压系统停产损失是自身权利的放弃，但我们还应考虑在调解过程中，鹏飞公司亦可以要求汇鑫公司降低对磨辊磨损停产损失的赔偿，而加大其他两项损失的赔偿比例。故为平衡原、被告双方利益，本院认为优霹公司所应承担的损失，应按鹏飞公司的实际赔偿损失总额与汇鑫公司的索赔损失总额的比例来计算确定磨辊磨损损失的具体赔偿额，按此计算应为82.023882万元。故优霹公司应承担鹏飞公司的损失82.023882万元为宜。
综上，原告鹏飞公司与被告优霹公司之间的承揽加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被告优霹公司为原告鹏飞公司提供的磨辊磨盘提供堆焊服务，双方合同明确约定磨辊翻边使用3000h（单边使用1500h），磨盘正常使用2000h，而鹏飞公司的客户汇鑫公司仅使用600h左右就出现磨辊磨盘磨损异常导致不能生产，虽经优霹公司派员进行修理，仍造成鹏飞公司的客户汇鑫公司损失，汇鑫公司向法院起诉后，鹏飞公司及时通知优霹公司，优霹公司不积极主动配合鹏飞公司参与诉讼和调解，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法院在经审理查明事实的情况下组织双方进行调解，鹏飞公司与汇鑫公司达成调解协议，法院依法制作发放了调解书，鹏飞公司已按约履行了调解书所确定的赔偿义务，优霹公司应当按比例公平赔偿鹏飞公司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苏州优霹耐磨复合材料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江苏鹏飞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损失820238.82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
如被告不能按照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760元，由原告江苏鹏飞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428元，被告苏州优霹耐磨复合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1332元，（被告负担部分已由原告代垫，被告于履行上述义务时一并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3760元（该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西被闸支行，户名：南通市财政局，帐号：47×××82）。
审 判 长 高 杰
代理审判员 陈琳璐
人民陪审员 李 明
二〇一六年五月四日
书 记 员 何培妮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六十二条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