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衢江民初字第822号
原告：陈根富，农民。
原告：陈志土，农民。
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王爱明，江山市仙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江山市中医院，住所地：江山市江滨路**号。
法定代表人：潘善余，职务：院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黄增森，浙江虎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根富、陈志土与被告江山市中医院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7月7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先后于2014年8月19日、2014年9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根富、陈志土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爱明、被告委托代理人黄增森到庭参加了两次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根富、陈志土诉称，两原告系亲兄弟关系，陈根发系两原告的亲兄长。陈根发因小时候患病造成××，丧失劳动能力，父母去世之后，从1980年开始到2004年止一直由两原告赡养兄长陈根发。后因陈根发满60周岁，有政策允许可以到敬老院养老，两原告将兄长陈根发送到江山市双塔街道敬老院养老。陈根发在敬老院期间××人每月的生活补助款由江山市残联直接向敬老院发放。陈根发在敬老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社保不能报销的非医保也由两原告承担及支付。2014年5月12日上午，被告的驾驶员驾驶救护车将陈根发从被告处送往双塔街道敬老院，到敬老院后驾驶员在没有查看陈根发是否安全的情况下打开车门时，致使坐在轮椅上陈根发及轮椅从车上跌落到地上，后虽经被告处抢救，但抢救无效于2014年5月15日死亡。陈根发死亡后，两原告向城北派出所报案，城北派出所对此事进行调查后对此事进行调解，后因原被告双方意见较大无法达成意见，而调解终结。两原告也多次找被告协商处理解决此事未果。两原告认为，两原告的兄长陈根发生前没有结婚也没有子女。从1980年开始两原告就开始赡养陈根发，两原告系兄长陈根发的法定继承人，被告理应向两原告赔付因陈根发死亡造成的相关损失。现起诉要求：1.被告赔偿两原告因哥哥陈根发死亡的赔偿金161060元、丧葬费22256.50元、误工费163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234951.50元；2.被告承担陈根发在殡仪馆冰人每天60元的费用，从2014年5月15日起至实际火化之日止（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明确该项费用为5188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为证明其主张，原告陈根富、陈志土提供并出示了下列证据材料：
1.江山市大陈乡乌龙村的证明两份、陈根清、陈姜凤、陈爱凤放弃继承声明各一份，证明两原告和陈根发是亲兄弟关系。
2.两原告申请及村民签名一份，证明陈根发60周岁之前由两原告赡养。
3.杨一龙、徐敢、吴建根、毛玉兰、周慧芬、何远财询问笔录各一份，证明2014年5月12日陈根发因病出院由杨一龙送往敬老院，到敬老院后，因杨一龙刹车没刹住，在其打开车门时导致陈根发摔倒的事实。
4.尸体检验报告一份，证明陈根发死亡原因。
5.不予立案通知书一份，证明杨一龙不是涉嫌过失致人死亡。
6.调解笔录一份，证明公安机关没有调解成功。
7.火化证明复印件一件（经乌龙村核对原件）、殡仪馆服务项目收费附单一份、统一票据一份，证明陈根发死亡以后的相关费用5188元。
8.统一收据一张，证明陈根发非医保费用由两原告承担。
9.汪某、郑某、汪双善三人的调查笔录各一份及汪某、郑某当庭陈述的证言各一份，证明陈根发是××人没有能力去开刹车的事实。
10.户籍证明一份，证明陈根发的出生年月，并补充说明陈根发无妻子子女。
11.××人基本信息一份，证明陈根发一级××，双上肢严重障碍。
12.现场轮椅照片四张，证明轮椅刹车片不可能是陈根发拉开的。
被告江山市中医院辩称：1.死者陈根发在2014年5月15日出院，被告没有送病人出院回家的义务，但因陈根发患有××，造成其行为不便，被告出于人道主义精神好意施惠，免费用救护车送陈根发回双塔街道敬老院。当天，被告的司机杨一龙要求陈根发躺在救护车上的担架上，而陈根发坚持坐在自己从敬老院带来的轮椅上。司机杨一龙和医院保安将陈根发抬上救护车时，本院的护嫂将陈根发所坐的轮椅两边轮子刹车全部刹好，同时，杨一龙要求陈根发双手扶牢救护车两边的扶手，防止摔倒，一路安全到达双塔街道敬老院。杨一龙要打开救护车后门，好让敬老院工作人员将陈根发抬下救护车。当救护车后门还没有开到一半时，陈根发连人带轮椅一起摔下来。事后得知陈根发摔下的原因是杨一龙下车去开车后门时，陈根发自己将轮椅刹车打开，致使轮椅失去控制滑下救护车，陈根发摔倒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事件发生后，陈根富到江山市公安局城北派出所报案，经城北派出所充分调查，并做了侦破性实验，认为本案不存在犯罪事实，故不予立案。被告认为其出于好意免费送陈根发回敬老院，并在过程中尽到了善良管理人的注意义务，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陈根发属于集体供养的五保人员。2003年10月28日，陈根发与大陈乡乌龙村、大陈乡乡政府，双塔街道敬老院签订了五保协议，陈根发免费入住敬老院，敬老院为陈根发免费提供吃、穿、住、医等基本生活保障。陈根发所有生活费用包括医疗费用由政府承担。根据江山市人民政府江政发（2003）43号文件规定，将集中供养五保人员的房屋、宅基地等个人资产变现，变现后交敬老院集中管理。自陈根发入住敬老院以来，据被告了解两原告对陈根发从来没有探望过，特别是在陈根发病危期间，被告通过敬老院查询到两原告的电话，要求来医院告知陈根发病情和签字手术，两原告先是拒绝、后推诿，最后两原告拒绝配合被告对陈根发的治疗，导致陈根发的死亡。故被告认为，两原告根本没有对陈根发尽过赡养义务，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两原告没有权利作为赔偿权利人要求被告赔偿。3.原告的诉讼请求均不合理，且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费用完全是两原告自己扩大的损失，该损失应由两原告自行承担。
为证明其主张，被告向本院提供并出示了下列材料：
1.江山市人民政府江政发（2003）43号文件、农村五保供养证、敬老院协议，证明2003年开始陈根发属于五保集体供养人员，五保老人的财产交集体所有。
2．毛玉兰、吴建根的笔录，证明毛玉兰在陈根发被抬上车后刹车是刹好的，杨一龙建议用绷带将陈根发在轮椅上固定，遭陈根发拒绝，毛玉兰叫陈根发双手扶牢。
3．姜建仙、徐芬的笔录，证明陈根发摔倒的原因是轮椅的刹车被陈根发放开了，陈根发在敬老院期间两原告对他是不管不问的。
4．何远财的笔录，证明陈根发是五保人员，财产归集体所有，医疗费用由敬老院承担。
5．陈根富的笔录，证明陈根发扶着墙会走路；陈根发的所有遗物已由陈根富拿走。
6.敬老院档案两份（调查表、评选表），证明陈根发生前双手功能完好，可以维持自己生活。
本院依职权向江山市双塔街道养老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程爱菊及乌龙村书记郑鹏彪作了谈话笔录各一份，调取公安机关的侦查实验记录一份、浙江省农村合作金融机构分户明细对账单一份、取款凭条一份，江山市双塔街道养老服务中心向本院提供了法人身份材料一份、该中心其他五保老人的档案材料三份及书面意见一份。
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中的证明及证据3、4、5、6、10、12，原告对被告提供的所有证据，双方对本院调取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中的放弃继承声明、证据2、7、8、9、11均提出异议。就原告提供的证据1中放弃继承声明，经本院向陈姜凤本人、陈爱凤儿子汪顺法核实系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陈根清因地域及身体原因不便到庭，但亦以书信形式向本院表明放弃继承声明系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就原告提供的证据2，被告对真实性提出异议，且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对证明对象亦有异议，本院认为被告的异议成立，故不予认定；就原告提供的证据7、8，其中火化证明经乌龙村核对原件，亦与双方陈述的事实一致，相关票据，被告虽然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就原告提供的证据9，证人汪某、郑某到庭进行了当庭陈述，本院认为，两证人较客观的陈述他们及陈根发在敬老院的生活及陈根发生病等的情况，被告虽然提出部分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两证人证言予以认定；就原告提供的证据11，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故就陈根清的身体状况，本院综合其他证据予以评析。综上，就本院已认定其真实性的证据的证明对象综合本案争议的焦点予以分析论述。
综上，可以认定本案以下事实：
陈根发（男，1943年9月9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系江山市大陈乡乌龙村村民，自幼脚××，于2010年7月2日被评为肢体一级××。其有兄弟：陈根清、陈志土、陈根富，姐妹：陈爱凤、陈姜凤及一个未有正式名字的妹妹（1980年4月份已去世）。2003年10月28日，陈根发与江山市大陈乡人民政府、江山市大陈乡乌龙村民委员会、须江镇敬老院（现为江山市双塔街道养老服务中心）签订五保老人入住敬老院协议书一份，约定由村委会承担五保老人集中供养的实物和经费，敬老院为五保老人提供吃、穿、住、医、葬等基本生活保障等。协议书签订后，陈根发于2004年2月份入住敬老院，由乌龙村负担干谷及经费若干，后因政策变化，乌龙村不再负担包括陈根发在内的五保老人的费用，陈根发的相关费用全部由政府按五保老人的定额拨款至江山市双塔街道养老服务中心，发生医疗费用的，根据相关规定进行报销。2013年4月份开始，对于政府不能报销的部分医疗费，由五保老人自行承担一部分，2013年7月19日，由陈根富经手交2000元五保老人陈根发医疗保障金至江山市双塔街道养老服务中心。2014年4月份，陈根发因糖尿病、尿毒症晚期被送到江山市须江医院治疗，后转至江山市中医院治疗，5月12日出院，由江山市中医院司机杨一龙驾驶救护车将陈根发送回江山市双塔街道养老服务中心，在开车门时，陈根发及轮椅从救护车上跌落到地上，后经被告抢救无效，于2014年5月15日死亡。陈根发死亡后，两原告向江山市公安局城北派出所报案，经江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陈根发系颅脑损伤（脑挫裂伤伴脑内大血肿、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城北派出所对此事进行调查后，认为没有犯罪事实，于2014年7月14日作出江公不立字（2014）第14010号不予立案通知书，决定不予立案。陈根发的遗体于2014年7月24日火化，由两原告支付火化等殡仪馆相关费用5188元，现尚未安葬。陈根发生前未曾结婚，亦未生育子女。陈根发生前每月有养老金发放至其浙江农村合作银行账户，自2014年3月开始每月发放数额为100元，2014年7月23日，陈根富从陈根发的该账户取款1900元，尚有余额121.26元。
本案争议焦点一：本案被告江山市中医院对于陈根发的死亡是否存在过错及相应应承担的责任。
原告提供的证据3及被告提供的2、3、4、5，均系公安机关依法所作的询问笔录，根据上述证据可以反映以下事实：2014年5月12日，陈根发出院后，由被告江山市中医院保安吴建根与护嫂毛玉兰、驾驶员杨一龙将陈根发及其轮椅抬上救护车后，由驾驶员杨一龙单独一人送回江山市双塔街道养老服务中心，杨一龙到达养老服务中心将救护车停好后，杨一龙走到车尾，将救护车车门打开时，因车辆停放地点有坡度（车头高车尾低）等原因，陈根发和轮椅一起从车上摔下，陈根发仰天摔倒在地。之后，陈根发被送回被告处治疗，经CT检查为脑挫裂伤等，并于当天下午6时许病情恶化，至5月15日早上7点多死亡。根据尸体检验报告所载，可以反映陈根发的死亡与其从救护车上摔倒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即被告江山市中医院驾驶员杨一龙在停车及开救护车门时，未尽注意义务致使陈根发从车上摔下经治疗无效后死亡，存在过错，故应认定本案被告对陈根发的死亡存在过错。
就陈根发被抬上救护车后，陈根发所坐的轮椅刹车是否被刹住，在救护车到达养老服务中心后，陈根发在下车前是否自行打开了轮椅刹车的问题，原告主张陈根发没有能力自行打开刹车，系杨一龙没有将刹车刹住致使陈根发从救护车上摔下死亡，被告主张其工作人员已在陈根发上车时将轮椅刹车刹住，系陈根发自行打开了刹车，才致使其自身在车门打开后从车上掉下。本院认为，根据杨一龙、毛玉兰、吴建根的陈述，陈根发被抬上救护车后，由毛玉兰将其轮椅刹车刹住，期间杨一龙还提出用绷带将陈根发绑着，陈根发因“绑着难受”而予以拒绝，就事故发生过程，杨一龙、毛玉兰、吴建根的陈述能相互印证，亦能与姜建仙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当日的情况，故本院对陈根发上救护车后，毛玉兰将其轮椅刹车刹住的事实予以认定。根据证人汪某、郑某关于陈根发在养老服务中心生活的陈述：“饭菜打来，放在被子上，他自己慢慢吃的”及“用拐杖借助墙的力气才能站起来”，结合公安机关所作的侦查实验（轮椅两侧刹车刹住，相同情况下轮椅没有发生明显移动；轮椅左侧刹车刹住，相同情况下轮椅右侧轮子发生移动，左侧轮子并未发生移动，轮椅也没有前后移动；轮椅两侧刹车打开，相同情况下轮椅会滚动至车厢后侧直至从车上滚下），可以认定陈根发在救护车到达养老服务中心后下车前自行打开了轮椅刹车的事实。根据陈根富的笔录中“我是在2014年5月9日左右，到中医院探望我大哥的，当时我大哥告诉他可以出院了，直到2014年5月13日医院打电话让我去签字动手术，我才知道我大哥还没有出院的”的陈述，可以认定原告方在明知陈根发住院及即将出院的情况下，未有人员陪同陈根发出院，原告方作为死者陈根发的近亲属，在明知陈根发双脚××等身体情况下，仍不对其履行看护、照顾义务，故可以认定原告方对陈根发死亡的事故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应相应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综上，结合陈根发本人及原告方的自身行为过错，可由被告江山市中医院承担40%的赔偿责任。
根据周慧芬的笔录及被告的陈述，可以就被告免费、善意送陈根发回养老服务中心的事实予以认定。基于陈根发系病愈出院及肢体××的身体特征，被告即使免费、善意送其回养老服务中心，亦不能免除其对所送的病人应尽的注意义务，但其免费、善意送陈根发回养老服务中心的情节可在计算其赔偿责任时酌情予以减轻20%，即由被告江山市中医院对赔偿权利人承担40%赔偿责任中的80%。
本案争议焦点二：本案的赔偿权利人。
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哥哥陈根发死亡的死亡赔偿金161060元、丧葬费22256.50元、误工费16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及殡仪馆相关费用5188元。被告则认为，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两原告不是本案的赔偿权利人。案外人江山市双塔街道养老服务中心认为其系本案的赔偿权利人，经征询其意见，其表示保留其权利，暂不参与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抚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丧葬费及因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应根据事实及实际支出，确认赔偿权利人。本案陈根发已死亡，其生前无配偶及子女，故本案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权利人应为死者陈根发的近亲属。死者陈根发现有兄弟姐妹五人，两原告作为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起诉要求侵权人支付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其余未参与本案诉讼的近亲属，因受地域及其身体因素限制，本院未能逐一征询其本人意见，但如其在本案判决之后要求主张其权利的，可以另行向两原告主张。本案原告及案外人养老服务中心、陈姜凤均陈述陈根发的丧葬事宜由两原告在处理，故两原告可为丧葬费及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的赔偿权利人。
被告主张两原告的主体资格不适格，不是本案的赔偿权利人，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争议焦点三：应赔偿的项目及合理数额。
1.死亡赔偿金。该费用系对死亡近亲属的物质损害赔偿金，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16106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2.精神损害抚慰金。该费用系对亲属的精神抚慰，应根据两原告与陈根发的亲密程度进行判断损害程度。本案中，两原告主张其在陈根发60周岁之前对其进行赡养，之后又经常去养老服务中心探望。本院认为，综合本案所有证据及原告方庭审中关于陈根发的承包地由其耕种等的陈述，可以反映陈根发在入住养老服务中心之前，两原告家庭对其有所照顾的事实，尚不足以证明两原告在陈根发60周岁之前对其进行赡养的事实。两原告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汪某、郑某虽陈述两原告会去探望陈根发，但证人同时也陈述养老服务中心每月支出60元，住院期间每天20元雇佣中心其他老人护理陈根发。两原告并未在陈根发住院期间护理、照顾陈根发，且在审理过程中陈述对陈根发何时住院、何时出院的情况并不清楚。而根据养老服务中心人员的陈述，两原告去探望陈根发的次数尚不如陈根发的邻居或社会上的爱心人士，为此可以认定两原告与陈根发之间的关系并不亲密，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
3.丧葬费及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根据养老服务中心人员介绍及我国关于五保老人的政策（五保为吃、穿、医、住、葬），如果亲属愿意办理五保老人丧葬事宜的，可以由亲属办理，养老服务中心给予500元经济补助，如果亲属不愿意办理五保老人丧葬事宜的，可以由养老服务中心办理丧葬事宜。故就丧葬费的赔偿，应当以实际支出为依据，现两原告为陈根发的火化等相关事宜花费5188元，误工费实际已产生的为7天×109元／天=763元，应予以支持。因两原告现未实际将陈根发安葬，就未发生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办理火化等相关事宜的费用应包含在丧葬费之内，不另行计算。
综上，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合理的辩称，本院予以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山市中医院赔偿原告陈根富、陈志土因陈根发死亡而引起的死亡赔偿金161060元、丧葬费5188元及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763元，共计167011元的40%×80%，即53443.5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陈根富、陈志土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824元，由原告陈根富、陈志土负担3727元，由江山市中医院负担109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素风
人民陪审员 周有祥
人民陪审员 洪小双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周哲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