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宣中民一终字第000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德县光明建材厂，住所地安徽省广德县。
负责人：彭正平，该厂厂长。
委托代理人：向世敏，安徽渊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仲缘，安徽渊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敏，女，住贵州省水城县。
委托代理人：许庆仁，安徽华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德县光明建材厂（以下简称“光明建材厂”）为与被上诉人杨敏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德县人民法院（2014）广民一初字第00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光明建材厂的法定代表人彭正平及其委托代理人向世敏、仲缘，被上诉人杨敏的委托代理人许庆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杨敏、彭忠永系夫妻关系，彭露与陈义江系夫妻关系，彭忠永与彭露是兄妹关系。四人从2012年2月4日起在光明建材厂从事压机压瓦工作。光明建材厂没有与该四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亦没有为其办理养老、医疗、失业、工伤、生育等各项社会保险。四人从事该工作一直到2014年1月15日。四人2012年的总工资为175136元、2013年的总工资为198578元、2014年的总工资为11199元，即三年四人的总工资为384913元。期间陈义江从光明建材厂支取现金276100元，另光明建材厂通过银行向彭忠永汇款5.5万元、向陈义江汇款1万元，尚欠陈义江、彭露、彭忠永、杨敏四人工资合计43813元。此后，光明建材厂更换了员工。杨敏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杨敏与光明建材厂之间的劳动关系；2、光明建材厂向杨敏支付拖欠的工资10953.25元（43813元÷4人）、拒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49643元（11个月×4513元／月）、经济赔偿金22565元（4513元／月×5）、拖欠工资报酬赔偿金10953.25元（10953.25元×100%），合计94115元；3、光明建材厂为杨敏补办从2012年2月4日起至双方解除劳动关系之日止期间的养老、医疗、失业、工伤、生育等各项社会保险，并按照规定比例缴纳相应的费用。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一）杨敏与光明建材厂之间的劳动关系成立。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表明了杨敏是光明建材厂的工人，从事压瓦工作，工作时间自2012年2月4日起至2014年1月15日止。工资实行计件制，双方并非承包关系。（二）关于杨敏的月工资标准。2013年、2014年四人的工资总额为209777元，即杨敏的月平均工资应为4034元（209777元÷13个月÷4人）。（三）关于经济赔偿金的问题。因建材厂违反规定解除劳动合同，应依经济补偿金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赔偿金，杨敏主张经济赔偿金的起止时间为2012年2月4日至2014年1月15日，因此，经济赔偿金应为16136元（2×2个月×4034元／月）。（四）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杨敏诉请按11个月计算双倍工资符合法律规定，即杨敏的双倍工资为44374元（11个月×4034元／月）。（五）拖欠工资。光明建材厂拖欠杨敏等四人的工资总额为43813元，即所拖欠的杨敏工资应为10953.25元（43813元÷4人）。杨敏诉请补发拖欠的工资，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六）关于要求支付拖欠工资报酬赔偿金的问题。劳动者要求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一百以下的标准加付赔偿金，须经过必要的前置程序，即劳动者应先向劳动行政主管部门投诉，由劳动行政主管部门责令用人单位限期支付。由于杨敏就其主张的光明建材厂拖欠支付经济补偿金一事未经劳动行政部门处理，其直接主张加付赔偿金，于法无据。杨敏所提供的收到仲裁申请书凭证，仅能证明杨敏于2014年2月25日向广德县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但申请裁决的对象、内容均不清楚，故对此项请求不予支持。（七）杨敏的保险待遇问题。由于光明建材厂一直未为杨敏缴纳养老、医疗、失业、生育等社会保险费，违反了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光明建材厂应为杨敏补缴工作期间（2012年2月4日至2014年1月15日）的养老、医疗、失业、工伤、生育等社会保险费。杨敏诉请要求光明建材厂补办以上社会保险，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一）项、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杨敏与被告广德县光明建材厂之间的劳动关系；二、被告广德县光明建材厂向原告杨敏支付71463.25元（工资10953.25元、拒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44374元、经济赔偿金16136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被告广德县光明建材厂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为原告杨敏补缴2012年2月4日起算至2014年1月15日止的养老、医疗、失业、工伤等社会保险费（不能补缴的赔偿相应损失），具体数额以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算为准；四、驳回原告杨敏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广德县光明建材厂负担。
光明建材厂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判认定杨敏与光明建材厂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错误。光明建材厂中的压机工作是整体承包与陈义江的，相关款项也是整体与陈义江进行结算，至于陈义江请谁做事、具体发放多少工资，均与厂方不相关。即光明建材厂与陈义江之间系承包关系。杨敏系陈义江叫来做事的，其是否来厂上班、何时来厂上班均不经过厂方同意，且亦不参与厂方诸如考勤、处罚、工资发放等方面的劳动管理，杨敏与光明建材厂之间不具有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即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杨敏与陈义江之间构成雇佣关系。2、即使双方之间构成劳动关系，因杨敏等人系自行离厂，并非厂方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故原判判决光明建材厂给付杨敏经济赔偿金错误。3、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原因在于杨敏一方拒绝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非厂方不愿意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过错在于杨敏一方，故光明建材厂不应向杨敏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4、补办社会保险的问题不是法院的受案范围，故原判判令光明建材厂为杨敏补办各项社会保险，于法无据。5、一审判决适用劳动合同法第85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劳动争议司法解释（三）第一条的相关规定裁判本案，系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杨敏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于二审庭审中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举新证据。
经对本案双方当事人一审所举证据的综合审查，结合当事人一、二审庭审陈述，本院对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杨敏、彭忠永、陈义江、彭露四人系自行离开光明建材厂。2014年2月25日，杨敏向广德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杨敏与光明建材厂之间是否建立了劳动关系。2、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原判判令光明建材厂向杨敏支付经济赔偿金16136元是否正确。3、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原判判令光明建材厂向杨敏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4374元是否正确。4、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原判判令光明建材厂为杨敏补缴养老、医疗、失业、工伤等社会保险（不能补缴的赔偿相应损失）是否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1，即杨敏与光明建材厂之间是否建立了劳动关系的问题。劳动关系的建立与否，应当结合劳动者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以及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提供基本劳动条件和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等因素综合予以确定。本案中存在的特定案情在于：1、杨敏等人从事的具体工作系压机压瓦工作，此项工作是光明建材厂重要的业务组成部分；2、杨敏等人从事工作所需的各种机械设备、工具均由厂方提供，杨敏等人仅系单纯提供劳务；3、在劳动报酬的确定方式上，由厂方根据杨敏、彭忠永、陈义江、彭露四人所共同完成的劳动成果以计件方式向其四人支付劳动报酬。综合以上因素，本院认为双方之间建立劳动关系。同时，光明建材厂认为其与陈义江之间是承包关系，因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因此光明建材厂认为其与杨敏之间不构成劳动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2，即光明建材厂应否向杨敏支付赔偿金的问题。杨敏于本案中所提出的两项赔偿金请求系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一）、（四）的相关规定，即一系以用人单位未及时向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主张加付赔偿金，二系以用人单位未及时向其给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为由主张加付赔偿金。关于第一项赔偿金的问题。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的规定，劳动者依照第八十五条的规定主张加付赔偿金的，应先通过劳动行政部门解决，劳动行政部门在责令用人单位限期支付后，用人单位仍未支付，劳动者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方可受理。本案中，杨敏未举证证明其就此问题已先行向劳动行政部门申请解决，故对杨敏的此项加付赔偿金诉请不予支持。关于第二项赔偿金的问题。首先，此项赔偿金系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四）项所规定，此项赔偿金同第一项赔偿金一样需先通过劳动行政部门的先行处理程序，然而杨敏未举证证明其就此项赔偿金的问题已先行向劳动行政部门申请解决；其次，（四）项所规定的“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未依照本法规定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指的是用人单位正常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时，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而未及时予以支付的情况，本案系杨敏等人自行离厂且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解除劳动关系，并非用人单位先行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从而负有先行给付经济补偿金之义务，即本案所存在的特定案情与此法条适用之情形也不契合。由此，对杨敏所提出的第二项赔偿金请求亦不予支持。原判以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判令用人单位按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杨敏支付第二项赔偿金，关于此点，本院认为，第八十七条适用的情形是“用人单位违法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情况，而本案非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即本案案情与本条亦不契合，故原判适用此法条错误。
本案中，光明建材厂拖欠杨敏工资及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属实，由此导致杨敏离厂并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解除劳动关系，由此杨敏可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向光明建材厂主张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相关规定，结合杨敏的工作时间自2012年2月4日至2014年1月15日、杨敏的月平均工资为4034元之实际情况，经济补偿金的具体数额为8068元（4034元／月×2个月）。
关于争议焦点3，即光明建材厂应否向杨敏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本院认为，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所规定的双倍工资系针对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所规定的一种惩罚性赔偿责任，应受到一般仲裁时效的限制。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结合本案，杨敏所能够主张双倍工资的期间为2012年3月5日至2013年2月4日（共11个月），经逐月分别计算仲裁时效，即使最后一个月的双倍工资差额，杨敏也应至迟于2014年2月4日前主张，而杨敏提起仲裁的时间为2014年2月25日，即此时前述11个月的双倍工资差额请求的仲裁时效期间均已经过，且杨敏亦未举证证明时效存在中断、中止等情形，或存在不可抗力或其他正当理由，故本院对杨敏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4，即对杨敏要求光明建材厂为其补办各项社会保险的诉请能否予以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用人单位为劳动者建立社会保险关系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此条即是对人民法院所应受理的社会保险争议范围的界定。本案杨敏的诉请系要求用人单位为其补办社会保险，即请求办理社会保险登记并缴纳相关费用，本院认为，因我国实行的是行政确认专属主义，故此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故本院对杨敏要求光明建材厂为其补办各项社会保险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光明建材厂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存在错误，二审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德县人民法院（2014）广民一初字第0073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即“一、解除原告杨敏与被告广德县光明建材厂之间的劳动关系”；
二、撤销广德县人民法院（2014）广民一初字第0073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即“被告广德县光明建材厂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为原告杨敏补缴2012年2月4日起算至2014年1月15日止的养老、医疗、失业、工伤等社会保险费（不能补缴的赔偿相应损失）。具体数额以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算为准”；
三、变更广德县人民法院（2014）广民一初字第0073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被告广德县光明建材厂向原告杨敏支付71463.25元（工资10953.25元，拒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44374元，经济赔偿金16136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为“被告广德县光明建材厂向原告杨敏支付19021.25元（拖欠的工资10953.25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8068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被上诉人杨敏的原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合计20元，由上诉人广德县光明建材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 贞
审判员 汪令璋
审判员 周宏韬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熊彩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
第七十二条……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
（一）……
（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
（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
……
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
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
……
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
……
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
第八十五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或者经济补偿；劳动报酬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应当支付其差额部分；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
（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或者国家规定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
……
（四）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未依照本法规定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
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
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根据《劳动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以当事人的仲裁申请超过60日期限为由，作出不予受理的书面裁决、决定或者通知，当事人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对确已超过仲裁申请期限，又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的，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第十五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迫使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和经济补偿，并可支付赔偿金：
……
（三）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的；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
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
第三条劳动者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用人单位支付加付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