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南市民一终字第78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唐海渝。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辉聪。
唐海渝、李辉聪的委托代理人：谢东华。
唐海渝、李辉聪的委托代理人：奚锦权。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永联。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梁昌进。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陆胜雍。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雷超叶。
陈永联、梁昌进、陆胜雍、雷超叶的委托代理人：韦思钦。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周贺宗。
上诉人唐海渝、李辉聪因与被上诉人陈永联、梁昌进、陆胜雍、雷超叶、周贺宗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横县人民法院（2012）横民一初字第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3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3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唐海渝及其与李辉聪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谢东华、奚锦权，被上诉人陈永联、梁昌进、陆胜雍、雷超叶的委托代理人韦思钦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周贺宗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唐海渝、李辉聪与陈永联、陆胜雍、梁昌进买卖林木的区域属国家生态公益林区，这有横县林业行政主管部门书面的协助调查复函所确认，本案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在未经县级、市级及自治区级人民政府审核同意并报国家林业局核准批复进行公益林调整前，唐海渝、李辉聪与陈永联、陆胜雍、梁昌进买卖属国家生态公益林区的林木，违反了《广西壮族自治区公益林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周贺宗与陈永联、陆胜雍、梁昌进签订的《林木承包合同书》、《补充协议书》，陈永联与唐海渝签订的《林木采伐销售协议书》属无效合同。至于周贺宗与陆胜雍、雷超叶签订的《林地林木转包合同书》，因涉及周贺宗将自己的承包权整体转包问题，也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认定处理，当事人如有异议，可另案提起诉讼解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本案中，李辉聪、陆胜雍明知与周贺宗买卖林木的林地属公益生态林，在未获得县级、市级及自治区级等各级林业主管部门核准批复调整出公益生态林区前即买卖砍伐造成合同无效，双方均有过错，且过错责任相当，所以因此而产生的损失应由各自负担。故周贺宗应返还买卖林木的定金货款共80000元给陈永联，陆胜雍、梁昌进应返还唐海渝、李辉聪买卖林木款149000元。唐海渝、李辉聪称其支付给中间人叶英联的50000元、支付横州镇新桥村委看守山林工人工资20000元属其在本次交易中的损失，要求由陈永联、陆胜雍、梁昌进返还，因为：一、唐海渝、李辉聪无证据证明其给�英联50000元系陈永联、陆胜雍、梁昌进要求支付的；二、唐海渝、李辉聪支付给横县横州镇新桥村委的20000元在其与陈永联签订的合同中具体约定“……采伐运输过程发生的费用……均由乙方负责”即由唐海渝、李辉聪负责，在周贺宗与陈永联签订的合同中也已明确“其他费用甲方一概不负责”，唐海渝、李辉聪审核陈永联出具的买卖手续时应该意识到除合同约定的价款外，其还承担买卖的其他税费及一切费用。唐海渝、李辉聪明知买卖林木的林地是生态公益林，在调出审批手续未办完善仍进行交易，与其他当事人责任相当；三、唐海渝、李辉聪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支付20000元给横县横州镇新桥村委。四、陈永联、陆胜雍、梁昌进、周贺宗亦不同意赔偿。所以，一审法院对唐海渝、李辉聪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终止周贺宗与陈永联、陆胜雍、梁昌进签订的《林业承包合同书》、《补充协议书》的履行；二、终止唐海渝、李辉聪与陈永联签订的《林木采伐销售协议书》的履行；三、由陈永联、陆胜雍、梁昌进返还唐海渝、李辉聪买卖林木款149000元；四、由周贺宗返还陈永联、陆胜雍、梁昌进买卖林木定金货款80000元；五、驳回唐海渝、李辉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唐海渝、李辉聪负担50元，陈永联负担50元。
上诉人唐海渝、李辉聪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林木销售协议书》无效，理由是因为未经有关部门审核批准，此认定不符合事实。事实是：上诉人唐海渝、李辉聪已经申请�关部门审核，横县林业局已于2011年5月31日就本案的标的物作出NO：0009号公示，以确认标的物是否有权属争议，公示期间为7天，按办证规程只要公示，就可证明申请人申请的林木是可以采伐的，而现在本合同的林木不能采伐是因为雷超叶、陆胜雍提出异议导致有关部门不发砍伐证的。其实一审法院应查明雷超叶、陆胜雍提出的异议是否符合事实就可以了。但从本案可知雷超叶、陆胜雍提出的异议是不符合法律和事实的：1、雷超叶、陆胜雍提出的异议明显超出了公示期；2、陆胜雍一物二卖，本案中周贺宗与陈永联卖买林木时，陆胜雍是陈永联一方的，因此，陆胜雍的行为明显是一种欺诈行为，故雷超叶、陆胜雍提出的异议应为无效行为。一审法院认定《林木销售协议书》无效，理由是因为未经有关部门审核批准，此认定不符合事实。如果不是雷超叶提出异议，横县�业局是发采伐证给上诉人的。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能按约定的采伐时间采伐是不符合事实的，上诉人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采伐是由于周贺宗及陈永联一方不配合造成的。周贺宗与陈永联签订的合同约定“甲方（周贺宗）协助出村委证明为乙方（陈永联）办理证明、有关手续”，上诉人购买林木后，陈永联及周贺宗均未按约定配合，导致上诉人办证时间无故被拖延。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签订的《林木销售协议书》无效是适用了《广西壮族自治区公益林管理办法》，但未指明适用了上述法规的哪一条规定，而且据上诉人查阅《广西壮族自治区公益林管理办法》，上述山林并没有相关规定是属不得砍伐范围。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十二条规定“采伐林木必须申请采伐许可证。”上诉人认为，在申请审核期间，上�人唐海渝与被上诉人陈永联签订的《林木销售协议书》不应当是无效。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认定上述合同无效明显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确认上诉人唐海渝与被上诉人陈永联签订的《林木采伐销售协议书》有效，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陈永联承担。
被上诉人陈永联、梁昌进、陆胜雍、雷超叶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林木采伐销售协议书》无效是正确的。陈永联与唐海渝签订的《林木采伐销售协议书》约定采伐销售的林木属于国家生态林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前是不能采伐销售和买卖的。直到现在，上诉人无法提供批准文件或林木采伐证。上诉人称“如果不是雷超叶提出异议，横县林业局是发采伐证给上诉人的”没有事实依据。《林木采伐销售协议书》第六条约定“乙方（唐海渝）在6月1日前砍伐完毕，若超期乙方和周贺宗另行商议，与甲方（陈永联）无关”，6月1日前，唐海渝、李辉聪未获得林木采伐证，更没有砍伐林木。一审时，周贺宗不同意延长唐海渝、李辉聪的砍伐时间。唐海渝、李辉聪上诉称周贺宗不配合，周贺宗不同意延长采伐时间，又怎样配合呢唐海渝、李辉聪在6月1日前不砍伐完毕已是违约。综上，《林木采伐销售协议书》从签订之日起就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判决终止唐海谕、李辉联与陈永联签订的《林木采伐销售协议书》的履行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周贺宗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林木采伐销售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
经审理查明：2003年5月23日，案外人农德锐、侯思宜（乙方）与横县附城镇（现并入横州镇）新桥村委会新西津经联社（甲方�签订一份《承包荒山合同书》，该合同书载明：“甲方将其集体所有的荒山发包给乙方承包……一、承包土地名称叫乌走岭，四至：东至山塘水边，南至郁江旁，西至施家坑水边，北与六旺村山地分界。另外施家坑上边下园排约50亩山地也属承包范围。合计总承包面积约叁佰亩。二、承包期为十五年，即从二00三年六月一日起至二0一八年五月三十一日。三、十五年总承包金肆万元整，乙方于签订本合同之日一次性将肆万元交给甲方……”。同日，横县公证处出具（2003）桂横证字第183号《公证书》，对双方签订的《承包荒山合同书》作了公证。
2007年5月31日，农德锐、侯思宜与周贺宗签订《转包合同书》，以330000元的价格将其与横州镇新桥村委会新西津经联社签订《承包荒山合同书》获得的林地和林权转包给周贺宗，转包种植面积叁佰捌拾亩，转包期限从2007年5月31�起至2018年5月31日止。
2010年9月6日，周贺宗（甲方）与陈永联（乙方，同时代表陆胜雍、梁昌进）签订一份《林木承包合同书》、该合同书载明：“经甲乙双方多次商议商定，甲方将广西横县附城镇新桥新西津经联社西津木岭山地桉木全部卖给乙方采伐销售，四至界限：按林业图纸及原发包合同实行，为了双方的合法权益，特签订以下协议：一、甲方卖给乙方的速生桉木山款合计人民币壹拾玖万元（￥19万元），签定合同时乙方就交给甲方定金贰万元正，乙方在2010年农历八月十三日前再付陆万元正（￥6.0万元）给甲方，余下乙方砍伐三分之一时再付伍万元正；砍伐一半时，要付清余下的木山岭款给甲方。二、乙方承包时间即2010年8月20日至农历2010年12月30日止。乙方在签订合同后必须即时办理林木砍伐有关手续，如在8月至12月间没有砍伐指标，甲方要延长二个月时间给乙方。三、办证纳税方法：甲方协助出村委证明为乙方办理证明、有关手续，乙方负责办证纳税费用，其他费用甲方一概不负责。……六、双方责任：双方必须遵守以上所有合同条款，不得擅自终止、销毁合同。如有一方违约，造成对方经济损失，必须赔偿对方一切经济损失。……”。合同签订后，陈永联、陆胜雍、梁昌进按约向周贺宗支付定金20000元。之后，陈永联、陆胜雍、梁昌进未能办理砍伐桉树的有关手续，也未按合同约定在2010年农历八月三十日前向周贺宗支付60000元。
2010年11月23日，周贺宗（甲方）与陈永联、陆胜雍、梁昌进（乙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书》，该补充协议载明：“经甲乙双方同意，甲方愿来（注：应为“原来”）收到乙方两万元，现在收到人民币现金陆万元（60000-），甲方最多延迟二个月给乙方，若乙方未能按合同砍完，则归甲方所�林地及林地上的林木，双方必须按原来合同办事，哪一方违约要赔偿对方全部损失”。案外人傅汉明作为见证人在甲方一栏与周贺宗一起签名。补充协议签订后，周贺宗按协议收取陈永联、陆胜雍、梁昌进第一期林木款60000元。之后，陈永联、陆胜雍、梁昌进仍未能办理砍伐林木的相关手续。
2011年2月20日，唐海渝与陈永联口头达成林木采伐销售协议，当日唐海渝指派李辉聪汇给陈永联定金10000元。2011年3月4日，陈永联（甲方，同时代表陆胜雍、梁昌进）与唐海渝（乙方，同时代表李辉聪）签订一份《林木采伐销售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甲方同意把本人承包座落在蒙垌村委西津村山松岭、罗圩岭和鹿杆顶共385亩的速生桉出售给乙方采伐销售，桉木出售价为人民币叁拾玖万元整。二、付款方式：签本合同之日乙方付给甲方伍万元整，待甲方办理林木区管理�村委及镇林业站的采伐手续后，乙方再付给甲方贰拾贰万元整。乙方进入采伐到四分之一之日再付给甲方壹拾万元整，即全部付清本桉木款。……。五、乙方负责办理镇以上的采伐手续，并组织人员采伐销售，采伐运输过程中发生的费用和安全事故均由乙方负责。六、乙方在6月1日前砍伐完毕，若超期乙方和周贺宗另行商议，与甲方无关……”。合同签订当日，唐海渝、李辉聪付给陈永联10000元，通过金融部门转帐付给梁昌进119000元，付给中间人叶英联介绍费60000元，叶英联又退回李辉聪10000元。之后约一个月，李辉聪又付给陈永联10000元。合同签订后，李辉聪向横县林业局申请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横县林业局受理后于2011年5月31日张贴公示（NO：009号），公示主要内容为：“…截止2011年5月31日，今年上级下达我县的商品林采伐指标：①人工商品林采伐量249000立方米，出材量173970立方米；②人工公益林采伐量1000立方米，出材量600立方米。已经审批商品林采伐指标：①人工商品林采伐量249000立方米，出材量173970立方米；②人工公益林采伐量0立方米，出材量0立方米。当前还剩余商品林采伐指标：①人工商品林采伐量0立方米，出材量0立方米；②人工公益林采伐量1000立方米，出材量600立方米。本次受理李辉聪向我局申请林木采伐许可证，现将拟采伐的地点、林种、树种、面积、蓄积量、出材量（见附表）予以公示，公示期7天，如有异议，可在公示期内向我局林政资源管理站办公室或南宁市林业局举报，如无异议，我局按计划实施审批”。附表内容为：申请人
--李辉聪，拟采伐地点--横州镇新桥村委会新西津经联社，林种--防护林，树种--巨尾桉，面积5.3公顷，蓄积量312立方米，出材量--243立方米。
2011年6月20日，周贺宗（甲方）与�胜雍、雷超叶（乙方）签订一份《林地林木转包合同书》，该合同载明：“经甲方双方商定，甲方将广西横县附城（注：现已并入横州镇）新桥西津经联社西津村的罗圩岭、山松岭、杆顶山岭种植的桉木，现林地林木所有权全部卖给乙方，四至界限：按林业图纸及原发包合同实行，为双方合法权益，签订以下协议：一、甲方转卖给乙方的速生桉林木林地款合计人民币伍拾捌万元整（￥580000.00元），签订合同时乙方就交给甲方定金5万元整，原来定金8万元整，乙方在2011年6月20日前将灵山县产权陆胜雍夫妻房屋（房屋位置位于本合同第五项约定房款40万元整）转卖给甲方作为购林款，余下所有的山林欠款于2011年7月20日付3万，2011年9月1日前付清2万元。二、甲方转包的林木林地的地址为：原承包广西横县附城新桥西津经联社西津村的罗圩岭、山松岭、杆顶岭南种植的速生桉林木、林地，时间即2011年6月20日至农历2018年5月31日止。乙方在签订合同后，转包期间一切管理使用权由乙方全权所有，与甲方无关。乙方承包期间余下的一切土地承包金由甲方负责支付。乙方取得使用权和所有权后，乙方自行销售和合伙经营的权利，与甲方无关。四、由于乙方原因不能叫潘俭英出面参加当天签字，乙方需2011年7月20日前带潘俭英签订房屋转让给甲方所有，并无条件帮助甲方办理转让登记手续……甲乙双方定于2011年9月1日前交付周贺宗林地合同及陆胜雍、潘俭英土地证、房产证原件给对方办理相关手续，如乙方违约，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本合同，并且收回甲方林地及林木，甲方有权不归还乙方所交的5万元现金。五、潘俭英与陆胜雍的房屋土地总价在合同中约定为人民币肆拾万元整（￥400000.00元）。自双方签订合同当日起潘俭英与陆胜雍即与本合同房产脱离权属关系，该产权归甲方所有，甲方对该房产有使用权及经营权不受乙方和其他部门影响，甲方对该房产进行装修约花费人民币壹拾伍万整（￥150000.00元），如乙方违约需赔偿甲方全部装修费。……七、违约责任：双方必须遵守以上所有合同条款，不得擅自终止、销毁合同。如有一方违约，造成对方的经济损失，违约方必须赔偿守约方捌拾万元整（￥800000.00元）以上的经济损失。……”。合同签订后，周贺宗收到陆胜雍、雷超叶支付的定金50000元，林木款20000元。
2011年6月21日，雷超叶向横县林业局递交《申请书》，载明：“县林业局：本人购买周贺宗在广西横县附城新桥西津经联社西津村种植的速生桉林木，地址为：罗圩岭、山松岭、杆顶山岭。本人于2011年6月14日在县政务中心发现该林地的林木被李辉聪同志提出采伐申请，贵局公告拟发林木采伐证给李�聪同志，现本人提出申请异议，要求停止核发该林木采伐证”。横县林业局收到雷超叶的申请书后，遂停止审批李辉聪申请办理的林木采伐许可证手续。
唐海渝、李辉聪因上述林木采伐销售事宜与陈永联、梁昌进、陆胜雍、雷超叶、周贺宗等人产生纠纷，遂于2012年1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与陈永联签订的《林木采伐销售协议书》为有效合同。一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李辉聪提供的各方争议林地林木的图纸及所划的界限无异议。一审法院根据李辉聪提供的图纸及所划的界限结合各方所签合同，请求横县林业局协助调查。横县林业局复函确认李辉聪所划界限内的林地属中央财政森林生态效益补偿的国家生态林区，各方当事人对此无异议。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5条规定：“正确理解、识别和适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关系到民商事合同的效力维护以及市场交易的安全和稳定。人民法院应当注意根据《合同法解释（二）》第十四条之规定，注意区分效力性强制规定和管理性强制规定。违反效力性强制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合同无效；违反管理性强制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具体情形认定其效力”。本案中，上诉人唐海渝、李辉聪以唐海渝为代表与被上诉人陈永联、陆胜雍、梁昌进以陈永联为代表于2011年3月4日签订的《林木采伐销售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在协议中约定陈永联、陆胜雍、梁昌进将其承包的速生桉（属国家生态林区林木）出售给唐海渝、李辉聪采伐销售，并约定了双方各自负责办理有关的林木采伐手续。上述合同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李辉聪亦于合同签订后向横县�业局申请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横县林业局根据当时剩余的公益林采伐指标对李辉聪的申请予以受理并公示。双方订立的《林木采伐销售协议书》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因此，唐海渝与陈永联于2011年3月4日签订的《林木采伐销售协议书》应合法有效。至于双方协议约定采伐的林木能否获得有关部门的批准，合同能否实际履行或全面履行，属于合同履行方面的问题，不应影响合同的效力。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唐海渝、李辉聪与陈永联、陆胜雍、梁昌进订立的《林木采伐销售协议书》无效，不符合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此外，一审判决的裁决事项已超出唐海渝、李辉聪的诉讼请求范围，程序违法，本院予以纠正。唐海渝、李辉聪上诉请求确认唐海渝与陈永联于2011年3月4日签订的《林木采伐销售协议书》合法有效，�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5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横县人民法院（2012）横民一初字第288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唐海渝与被上诉人陈永联于2011年3月4日签订的《林木采伐销售协议书》合法有效。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上诉人唐海渝、李辉聪已预交），由被上诉人陈永联、陆胜雍、梁昌进共同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上诉人唐海渝、李辉聪已预交），由被上诉人陈永联、陆胜雍、梁昌进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涛
代理审判员 黄志伟
代理审判员 覃若鹏
二〇一三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林 路
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