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10民终27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涛。
委托代理人：宋瑞波，廊坊市广阳区南尖塔恒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文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荣燕。
上诉人苏涛与被上诉人魏文涛、魏荣燕之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6日作出（2016）冀1003民初267号民事判决。苏涛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魏荣燕与苏涛原系夫妻关系，2015年经人民法院判决准予离婚。魏荣燕与魏文涛系姐弟关系。2013年6月12日，魏文涛通过其银行账户向魏荣燕账户转款人民币135000元。2013年6月13日，魏文涛向魏荣燕提供借款人民币165000元，其中通过银行转账向魏荣燕提供人民币137500元，给付现金人民币27500元。上述款项支付发生于魏荣燕与苏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2013年6月14日，苏涛与柳道君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约定苏涛向柳道君购买坐落于廊坊市万和小区6号楼2单元202室的房屋一套，房屋总价款为人民币940000元，并约定苏涛应于2013年6月15日前给付房款人民币400000元。2013年6月15日，魏荣燕通过其账户向柳道君账户转款人民币400000元。2015年11月20日，魏荣燕向魏文涛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魏荣燕于2013年6月12日、2013年6月13日向魏文涛借款30万元整（其中2013年6月12日银行转账135000元、2013年6月13日银行转账137500元、现金27500元）用于购买万和南区6号2单202室房子，至今没有偿还，当时双方约定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3年6月13日起至全部还清欠款之日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苏涛主张魏文涛向魏荣燕账户转入的人民币135000元，为魏文涛拖欠魏荣燕与苏涛的木门款，因其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木门款的具体金额及魏文涛拖欠的事实，故对苏涛的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同时，苏涛也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魏荣燕与魏文涛串通制造虚假转款的事实，故对苏涛的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魏文涛向魏荣燕转款的时间与苏涛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时间及魏荣燕支付购房款的时间相隔较短，魏荣燕也认可魏文涛向其提供借款人民币300000元用于魏荣燕与苏涛支付购房款的事实，故应当认定魏文涛与魏荣燕、苏涛之间借贷关系成立且有效。借款发生时魏荣燕、苏涛系夫妻关系，上述借款应为魏荣燕与苏涛的夫妻共同债务，二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按约定向魏文涛支付相应的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苏涛、魏荣燕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魏文涛借款本金人民币300000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利息分别为以人民币135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12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人民币165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13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苏涛、魏荣燕共同负担。
上诉人苏涛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是，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还重审或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二被上诉人承担。其理由是，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查明，“魏荣燕与魏文涛系亲生姐弟关系2013年6月12日，魏文涛通过其银行账户向魏荣燕账户转款人民币135000元。2013年6月13日，魏文涛向魏荣燕提供借款165000元，其中通过银行转账向魏荣燕提供人民币137500元，给付现金人民币27500元。上述款项支付发生于苏涛和魏荣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苏涛认为，被上诉人魏文涛向法庭出具的银行打款记录凭条纯属断章取义。庭审过程中其向法院提供的银行打款记录流水单只是其中一小部分，不能证明上诉人苏涛拖欠被上诉人魏文涛借款的事实。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苏涛向法院递交了调取证据申请书，一审法院置若罔闻，未给予上诉人苏涛答复，更未调取该银行账户流水。纵观本案，该银行流水账单是至关重要的证据。一审法院在未查明该事实的情况下，作出的判决结果实属草率，另外判决认定上诉人苏涛承担现金人民币27500元的民事责任于法无据。首先，被上诉人魏文涛与魏荣燕系亲生姐弟关系，且上诉人苏涛与魏荣燕已离婚。庭审中魏荣燕的自认不构成对上诉人苏涛的自认，被上诉人魏文涛对于给付借款27500元现金的事实，在只有亲生姐姐魏荣燕承认的情况下，再无其他旁证。一审法院在上诉人苏涛不认可的情况下，就作出判决上诉人苏涛承担偿还借款现金27500元的结论违反法律规定，达不到证据规则中的高度盖然性标准。2、一审法院对事实未查清。王春凤系魏文涛之妻，2014年4月9日购买冀R×××××轿车一辆，当时使用了魏荣燕的银行卡首付89379元（该卡系诉我民间借贷一案的卡）。尔后上诉人每月还款5200元，共2年计124800元，另外上诉人垫付的还有保险费，因未调取银行流水不能对账。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结果不但违反法律程序，而且在事实未查清的情况下所作的判决结果是不准确的，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被上诉人魏文涛答辩称，车辆的事根本不是事实，如我打了欠条应提交欠条，其所述我方不予认可。2014年4月9日购买冀R×××××轿车是事实，刷卡也是用魏荣燕的卡刷了，但具体刷了多少不清楚。没有给我还贷款一事，是我自己还的，也没有垫付保险费一事。
被上诉人魏荣燕答辩称，借款一事是事实，当时购车时从我卡中刷走多少钱不清楚了，大概刷了5万元。因为以前我与上诉人向魏文涛除了本案借款之外还借过其他钱，门厂打款、购买车位、还厂家的钱等。上诉人上诉状中写的曾经从我的卡中为魏文涛支付购买车辆的首付款，是之前我们向魏文涛借的款，抵的首付款，与本案无关。我认可一审法院判定的借款事实，因为我与上诉人购买万和小区的房子合同都是我签的，能够证明购买房子的钱是向我家里借的。
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本院依上诉人苏涛申请前往中国农业银行廊坊分行调取了被上诉人魏荣燕名下6228481000675040918的银行账号自2013年1月至2016年6月22日期间的账单交易流水。该证据经庭审质证，上诉人苏涛的质证意见为：以上交易流水可以体现出当时买车时是我亲手操办的，2014年4月9日我去4S店买车，一共用魏荣燕的卡刷了6笔款，第一笔是50060元用于车辆的首付款，第二笔是1000元为保险的担保押金，第三笔是7847.68元为车辆的保险金，第四笔是2元手续费，第五笔是500元的上牌照费用，第六笔是6870元的贷款手续费。2014年4月15日我在开发区地税所缴纳的附加费14100元。车辆还贷一共是24期贷款5年，现在从魏荣燕的卡往车辆的还款卡中打钱，我方有记录的是8笔。每笔5200元的共7笔，分别是2014年10月5日、2014年10月30日、2014年12月2日、2015年1月1日、2015年2月1日、2015年3月1日、2015年5月28日、一笔5000元为2015年9月30日，其余的都是我们用银行的自动存取款机以现金方式还的贷款。因为我们每月的还款为5016元，我们每月都是存5200元，这样就不用每月存款5016元。被上诉人魏文涛的质证意见为：我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我方不认可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当时我和魏荣燕都在做生意，魏荣燕离办贷款的地方近，有时存钱的时候就让魏荣燕帮忙存上了。上诉人主张的第一笔50060、第二笔1000元、第二笔7847.68元、第四笔2元、第五笔500元、第六笔6870元款项用途我方认可，但我方认为该部分款项是他们帮我付的，上诉人断章取义只提供了他用的款项，但并未提供我方给其打款的记录。上诉人是帮我存到卡中的，但不是替我还款，我们有时是账目上的对冲。上诉人将我们之前的账目往来提取出对其有利的，2013年8月8日我方向魏荣燕转款20000元，2013年11月2日我方向魏荣燕转款20400元，2014年2月8日我方向魏荣燕转款4000元，2015年8月9日我方向魏荣燕转款23000元，2015年11月22日王春凤向魏荣燕转款10000元，2015年12月31日王春凤向魏荣燕转款4000元，2016年2月21日王春凤向魏荣燕转款10000元，以上几笔均是账目对冲，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魏荣燕的质证意见为：车辆与本案无关，我和上诉人离婚案件中上诉人主张车是我们的，但在本案中又说车辆是魏文涛的，我同意魏文涛的意见。原来魏文涛借给我们钱冲抵货款，买房后资金紧张，向魏文涛大概借款5、6万元，实际还多。2014年魏文涛说要买车，说如果我们有钱就先还给他，当时4S店要求刷卡，魏文涛给了我们一部分现金和我们要还给魏文涛的钱共计存了7万元，去刷的我的卡。因为当时我们老借魏文涛的钱，我也总用魏文涛的车，我就说我用我的卡往还贷的卡中打钱，后来魏文涛又给我打回来了，所以是断断续续的还款。被上诉人魏文涛于二审审理过程中提交了2016年6月2日上诉人苏涛给其所发的短信记录一份，拟证明上诉人苏涛承认欠其本案中的钱，要还钱的事实。上诉人苏涛的质证意见为：我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我方认为一审法院判决不合理，一审案件受理费要双方均摊，我发短信是要还让我分担的部分受理费。被上诉人魏荣燕的质证意见为：我不知道上诉人给魏文涛发短信一事。本院认为，本院依上诉人苏涛申请前往中国农业银行廊坊分行调取的被上诉人魏荣燕名下6228481000675040918的银行账号自2013年1月至2016年6月22日期间的账单交易流水，系本院依法从金融机构取证所得，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及关联性，故从该交易记录中可以体现出双方当事人之间往来账目的详细情况，具体证明目的应结合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及自认的事实予以确认。被上诉人魏文涛提交的短信证据，因上诉人苏涛认可其真实性仅不认可证明目的，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从该短信记载内容来看，未能体现上诉人苏涛具体所欠被上诉人魏文涛款项的详细数目，故本院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上诉人苏涛确实所欠被上诉人魏文涛款项的事实，至于具体欠款数额还需结合其他证据与予以综合认定。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苏涛与被上诉人魏荣燕所欠被上诉人魏文涛借款的具体数额及利息计算问题。从本案查清的事实来看，上诉人苏涛与被上诉人魏荣燕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购买位于廊坊市广阳区万和南区6-2-202室房屋确实向被上诉人魏文涛借款，但对于借款数额双方具有争议。被上诉人魏文涛主张其于2013年6月12日、2013年6月13日，分别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上诉人魏荣燕银行账户转账135000元及137500元并于2013年6月13日以现金形式交付给魏荣燕27500元，但就以上出借款项其碍于与被上诉人魏荣燕之间的姐弟关系而未要求魏荣燕出具借据。上诉人苏涛仅认可两笔转账借款的真实性，但对其余的27500元现金借款予以否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魏文涛在未能提交借据等借款凭证之情况下仅凭与其具有姐弟亲属关系且现已于上诉人苏涛离婚的魏荣燕书写的“说明”来主张现金借款27500元的事实，显然证据不足，本院难以采信。因此，被上诉人魏文涛出借给上诉人苏涛及被上诉人魏荣燕的借款总额应以其两次转账出借的数额为准，合计应为272500元。关于上诉人苏涛主张的被上诉人魏文涛之妻王春凤于2014年4月9日购买冀R×××××轿车时该购车的首付款、车辆购置税、保险费及还贷款等款项均由魏荣燕支付，因此以上款项应从其与魏荣燕向魏文涛的借款总额中予以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从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魏文涛自认的事实来看，其认可上诉人苏涛主张的2014年4月9日去4S店买车，用魏荣燕的卡刷的6笔款项的用途，也认可以上款项系上诉人苏涛与被上诉人魏荣燕两人帮其付的款，只是抗辩称以上款项与本案无关，应为上诉人苏涛与被上诉人魏荣燕此前与其有经济往来账目的对冲，而不应视为对本案借款的还款，被上诉人魏荣燕也同意被上诉人魏文涛的主张。但从本案庭审中上诉人苏涛陈述的事实来看，被上诉人魏文涛在出借给苏涛与魏荣燕购房款后，手头并不宽裕，其为给妻子购车而要求苏涛夫妇二人以支付车辆首付款、还贷以还其借款的事实亦符合常理，且从本院调取的被上诉人魏荣燕银行账号的交易记录来看，仅能看出在上诉人苏涛与被上诉人魏荣燕二人购房后至魏文涛之妻王春凤买车前期间，被上诉人魏文涛向被上诉人魏荣燕共计转账三笔合计44400元的事实，而该数额与上诉人苏涛主张的代为支付购车首付款及还贷数额相比差距较大，且被上诉人魏文涛也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其主张的款项对冲事实，故本院对其此项抗辩理由难以采信。关于被上诉人魏文涛与被上诉人魏荣燕是否还有其他经济往来以及该经济往来是否为魏荣燕与苏涛向其借款的事实，被上诉人魏文涛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本案不予处理。关于上诉人苏涛主张的购买冀R×××××轿车后，一共24期贷款的还贷款项均为其与魏荣燕所偿还的问题。本院认为，从本院调取的魏荣燕的银行交易流水记录来看仅有8笔转账还贷款项，合计为41400元，其余还贷款项上诉人苏涛主张均为其用银行的自动存取款机以现金方式所还，但被上诉人魏文涛、魏荣燕对其主张予以否认，上诉人苏涛就以上其主张的还款事实也未能进一步举证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其此项上诉理由难以全部采信。但从上诉人苏涛主张的8笔转账还款记录的还款时间来看，该还款时间分别为2014年10月5日、2014年10月30日、2014年12月2日、2015年1月1日、2015年2月1日、2015年3月1日、2015年5月28日及2015年9月30日，其还款时间及还款频率符合偿还车贷的特征，因此本院对其有银行转账还款记录的部分还款主张予以采信，故本院认为上诉人苏涛主张的替被上诉人魏文涛还贷款项的数额应认定为以上8笔转账款项的总和41400元。因此，综合以上本院查清的双方借款及还款的事实来看，上诉人苏涛与被上诉人魏荣燕已还款数额总计应认定为50060＋1000＋7847.68＋2＋500＋6870＋14100＋41400=121779.68元，双方借款及还款数额相抵后二人还应共同偿还被上诉人魏文涛借款本金150720.32元。关于一审中被上诉人魏文涛主张的借款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本案中被上诉人魏文涛并未持有借据书证仅主张其与魏荣燕口头约定了依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并出具了魏荣燕于2015年11月20日为其出具的“说明”予以佐证，上诉人苏涛对此事实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魏文涛与魏荣燕系亲生姐弟关系，且其二人在借款时都碍于情面没有出具借据，现魏荣燕却在其与上诉人苏涛离婚后又为其弟弟魏文涛出具了双方借款时约定利息说明，显然不符合常理，故本院对被上诉人魏文涛主张的借款利息约定难以采信。但对于本案中双方并未约定还款期限的借款合同而言，经出借人催告后，借款人仍不偿还的，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的，应当予以维护，故本案借款利息起算时间应从被上诉人魏文涛于本案中向上诉人苏涛与被上诉人魏荣燕二人主张之日即2015年12月1日起计算至二人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鉴于上诉人苏涛与被上诉人魏荣燕现已离婚，故二人对于所欠被上诉人魏文涛的借款本、息应各自承担一半并互付连带责任。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冀1003民初267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苏涛、被上诉人魏荣燕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各自偿还被上诉人魏文涛借款本金人民币150720.32元的一半（即75360.16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的一半（利息以人民币150720.32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上诉人苏涛与被上诉人魏荣燕对以上欠款本、息总额互负连带责任；
三、驳回上诉人苏涛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被上诉人魏文涛负担900元，上诉人苏涛、被上诉人魏荣燕各负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被上诉人魏文涛负担1800元，上诉人苏涛、被上诉人魏荣燕各负担2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柴秋芬
审 判 员 王传民
代理审判员 刘远鸥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于盟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