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正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甘1025刑初71号
公诉机关正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男，198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甘肃省正宁县人，小学文化程度，农民，住址略。2016年5月25日因涉嫌强奸罪被正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逮捕。现押合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玺明，正宁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正宁县人民检察院以正检诉刑诉（2016）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犯强奸罪，于2016年6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正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白倩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赵玺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正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底，患有躁狂症的万某某去杨某经营的理发店应聘未果，便经常去找杨某，万某某之母李某某将万某某的病情告诉了杨某，让其多注意。2015年7月14日21时许，万某某打电话找到正在吃饭喝酒的杨某。次日凌晨1时许，杨某将万某某带回其租住屋发生了性关系。经鉴定，在杨某租住屋的床单上检出杨某同万某某的DNA混合物，案发时万某某患有双相障碍。被告人杨某违背妇女意志，采取胁迫的手段强行与他人发生性行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杨某在三至五年有期徒刑以内判处。
正宁县人民检察院针对上述事实提供的主要证据有受案登记表、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佐证被告人杨某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杨某在公安机关供述其和万某某谈朋友，发现万某某不正常，万母也告诉其万受过刺激，脑子有问题。其未和万某某发生过性关系。当庭辩解其与万某某在谈朋友期间双方自愿发生了性关系，其没有发现万某某有什么异常，也没人告诉过其万某某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其辩护人对本案的定性没有异议，以被告人系初犯、与被害人是在恋爱期间发生的性行为、对被告人没有性防卫能力不明知等理由，建议对被告人在三年以下量刑，并考虑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份，先后患有抑郁症、躁狂症的万某某去被告人杨某在正宁县城兴旺路经营的“古贝造型”理发店应聘店员未果，万某某便经常去该店找店主杨某。万某某之母李某某发现后告诉杨某，万某某脑子受过刺激，让杨某多加注意，杨某本人在交往中也发现万某某脑子不正常。2015年7月14日21时许，杨某与王某等人在正宁县城南环路“苏曼酒吧”喝酒，万某某打电话联系到杨某，并前往“苏曼酒吧”找杨某。次日凌晨1时许结束后，杨某将万某某带到正宁县山河镇西关村六组闫会宁家其租住屋，二人发生了性关系。凌晨4时许，杨某将万某某送回家。2015年9月10日，庆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庆）公（庆）鉴（法物证）字[2015]583号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在送检的杨某房间内席梦思床上铺放的方格床单上可疑斑痕中检出混合DNA分型，符合万某某和杨某混合所留。2016年3月29日，甘肃天泰司法精神病鉴定所甘天司鉴所[2016]精鉴字第052981号万某某精神状态鉴定意见，分析认为万某某在案发时段话多，活动多，精力充沛，想干的事情多，说明其处于双相障碍的躁狂发作期。处于该状态的患者大多性欲增强，言语轻浮，行为轻率，易与异性发生两性关系。该患者对性的意义及后果是理解的，但由于受性本能的驱使，对自身行为的控制能力有所削弱。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如果可确定被鉴定人被强奸，那么其在被强奸时处于性防卫能力削弱状态。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万某某患有双相障碍，如果被强奸的事实成立，则被鉴定人在被强奸时处于双相障碍躁狂发作期，性防卫能力削弱，建议加强监护。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杨某与万某某的法定代理人达成了民事赔偿协议，杨某一次性赔偿万某某医疗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明杨某因涉嫌强奸罪正宁县公安局2016年5月11日网上通缉追逃。
2、被害人万某某陈述，2015年7月14日晚，杨某以商量给其开画室为由将其叫到他的出租屋，强行和其发生了性关系。
3、证人李某某证言，证明万某某是其二女儿，2015年元月份万某某在兰州上学时由于压力过大，狂购物，狂打扮，在咸阳一家医院诊断为抑郁症，之后又转化为躁狂症，正在治疗。2015年7月17日，万某某告诉其2015年7月14日晚在“迷失部落”唱歌喝酒后，杨某将万某某领到他的房子发生了性关系，杨某还威胁万某某说不发生性关系就见不到妈妈了。
4、李某某在刑事复核申请书、民事诉状中均提到，其已明确告知杨某，万某某患有精神病，不能受刺激。
5、证人王某证言，证明2015年7月中旬的一天其和杨某在其经营的“迷失部落”KTV吃过饭，吃饭时一个女的给杨某打过电话，之后这女孩来到KTV，中等身材，戴眼镜，说话不太像正常人。凌晨1时许，杨某和这个女孩一块离开。
6、证人王某甲证言，证明其和万某某母亲李某某是好朋友，经常去万某某家。2015年6月份高考后万某某精神就不正常了。其当时去万某某家，万某某话很多，说一些不切实际的大话，胡言乱语，表现出非常急躁，不停的走动说话，静不下来。还说她没病，她妈妈一直逼她吃药。和其以前认识的万某某就不是一个人，其被吓到了。之后听李某某说给万某某一直在看病。
7、证人杨某甲证言，证明2014年7月5日其去表哥杨某处理发，在场的万某某给其难堪，其问杨某万某某怎么那样，杨某说万某某脑子不太正常。
8、正宁县公安局2015年7月17日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拍照，证明现场位于正宁县山河镇西关村六组闫会宁家杨某租住屋以及现场陈设、提取床单、卫生纸团、红色斑迹等现场具体情况。
9、万某某治疗处方、病历、诊断证明，证明其因精神方面疾病在宁县春荣乡石鼓村、咸阳市精神病专科医院治疗，案发后2015年7月23日至8月19日在西安交通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双相情感障碍，目前为轻躁狂发作。
10、庆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庆）公（庆）鉴（法物证）字[2015]583号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杨某房间床单上有杨某、万某某混合DNA分型。
11、甘肃天泰司法精神病鉴定所甘天司鉴所[2016]精鉴字第052981号万某某精神状态鉴定意见，证明万某某患有双相障碍，性防卫能力削弱。
12、证人洪某某证言，证明其参与了万某某的精神状态鉴定工作，双相障碍属于严重精神病的一种。
13、被告人杨某供述，证明2015年6月份，万某某到其经营的“古贝造型”理发店询问是否招收学员，后经常来店里。其和万某某谈朋友，有亲嘴、搂搂抱抱行为，万某某经常在其身上咬，但绝对没有发生过性关系。在接触期间，其感觉万某某有时不正常，万某某母亲告诉其万某某上学时受过打击，受刺激了，脑子有点不合适，让其注意照顾万某某。2015年7月14日晚，万某某去过其出租屋，两人一起聊天，万某某说要给她把画廊办起来之类的话。聊到凌晨4点，其将万某某送回家。当庭供述，其2015年6月份认识万某某，交往一周后谈男女朋友。2015年7月14日晚双方自愿发生了性关系。交往期间，万某某一切正常，万某某的母亲没有给其说过万某某有精神方面的问题。
14、被告人杨某户籍证明，证明其自然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在与被害人万某某交往期间，明知万某某患有精神病，且性防卫能力削弱，与之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正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某犯强奸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某主动赔偿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当庭辩解其和万某某发生性关系，系双方自愿，其不知万某某患有精神病的辩解不成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意见不予采纳。正宁县人民检察院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某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5日起至2019年5月2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许西洲
审判员 李 丹
审判员 王 刚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日
书记员 王 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