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终134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1，男，1950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敏，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雯华，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1952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美珍，广东捷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郭某1因与被上诉人张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6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某1上诉请求：1.撤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6524号民事判决；2.判令驳回张某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由张某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属于张某、郭某1夫妻共同财产，由郭某1、张某各占50％的产权份额，张某要求确认上述份额并由郭某1协助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依据充分，应予支持”事实认定错误；郭某1认为：涉案房屋广州市越秀区越秀南路163号之二某房属于郭某1单独享有的合法财产，不存在权属争议。涉案房屋系郭某1于1992年5月28日向广东省汽车工业贸易总公司购买的，现郭某1同意将该房屋全部归张某及女儿共同使用。”并经广州市东山区德政南法律服务所以德见字（93）第××号见证书见证。1993年7月28日，张某、郭某1在广州市东山区德政南街道办事处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并在离婚证财产处理一栏注明：“广州市越秀区越秀南路163号之二某房(已办房屋所有权及公证)该房屋全部归女方及女儿郭某2共同使用。男方除自用衣物外，其他财产(如家私、电器、生活用品及首饰)归女方及女儿郭某2使用。以上事实均表明涉案房屋属郭某1单独所有，张某仅拥有该房屋的使用权，非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权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使用权并不是一项法律意义上的权源，无法从其字面意义上直接得出使用权即为所有权，涵盖所有权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之全部权能。原审法院根据双方离婚协议以及离婚证中未约定涉案房屋的权属，就认定涉案房屋属夫妻共同财产属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予驳回。
二、一审法院在(2018)粤0104民初6524号民事判决中认定“郭某1、张某婚后于1992年5月使用各自工龄优惠购买广州市越秀区越秀南路163号之二某房的房改房，该房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1993年6月10日重新签订《抚养孩子和财产分配协议书》…但双方未就涉案房屋的权属分割进行约定，涉案房屋属于张某、郭某1夫妻共同财产，由张某、郭某1各占50％的产权份额”属事实认定错误。首先，根据郭某1与广东省汽车工业贸易总公司(乙方)于1992年5月29日签订的《广州市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显示：郭某1是使用个人的工龄购买的房改房。其次，郭某1与张某于1993年6月10日重新签订《抚养孩子和财产分配协议书》已对1993年4月24日签订《抚养孩子和财产分配协议书》中的内容进行了变更，明确约定“涉案房屋全部归张某及女儿郭某2共同使用”并经见证及在《离婚证》财产处理一栏载明。因此财产分割协议具体应以1993年6月的内容为准，即张某仅享有涉案房屋的使用权，非所有权。一审法院上述事实认定错误。另外，1993年6月lO日重新签订的协议其中己然明确：张某及女儿享有的是房屋的使用权。且张某也予认可，在此后的25年间均未提起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规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第九条规定：“男女双方协议离婚后一年内就财产分割问题反悔，请求变更或者撤销财产分割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人民法院审理后，未发现订立财产分割协议时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的，应当依法驳回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张某并未在法律规定的时限内对财产分割提出异议，时隔25年再次提起诉讼已超过上述时效，故依法应予驳回。
三、一审法院在(2018)粤0104民初6524号民事判决中认定“郭某1未经共有人张某同意的情况下，有意出售上述房屋，因张某提请法院财产保全查封后而不能私自处置，张某因财产保全交付的保全费5000元应由郭某1承担”属事实认定错误。郭某1从始至终均无出售涉案房屋之意，且郭某1在一审庭审中从未表达过有出售房屋之意图。张某无任何证据证明郭某1有意出售涉案房屋。2016年3月13日，郭某1与张某的女儿郭某2以委托代理人的名义与买家尹芝凡、中介方广州市春丰房地产中介有限公司签订了《存量房买卖合同》，计划出售涉案房屋。其中合同中涉及甲方签名均非郭某1的个人签名。同日，买家支付定金2万元，并开具收款收据。收款人也非郭某1。2016年3月19日，郭某1与张某的女儿郭某2与广东南粤律师事务所唐美珍签订《法律顾问服务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的父母因有意出售位于广州市越秀南路163—2号楼某房的需要，甲方现聘请广东南粤律师事务所为此次房屋出卖的法律顾问。第十条约定：本合同自甲方、乙方律师签字后生效。以上证据均证明张某在未经涉案房屋产权人(即郭某1)同意的情况下计划出售涉案房屋并予以实施，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郭某1不应承担张某因财产保全交付的保全费5000元。
四、2016年8月3日，郭某1向广东省汽车工业贸易总公司就涉案房屋支付款项人民币44048．65元(款项来源：成本价加分摊面积)。鉴于该次款项的支付时间是郭某1与张某离婚后即2016年8月份，该部分款项对应的涉案房屋分摊面积属郭某1个人所有，与张某无关，张某无权获得该部分的所有权。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属夫妻共同财产并确认涉案房屋张某占二分之一产权份额属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应予驳回。五、根据郭某1(甲方)与广东省汽车工业贸易总公司(乙方)于1992年5月29日签订的《广州市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经广州市公证处予以公证(1992)穗证内经字第199××号)：第一条：“…在省规定的住房分配控制面积内扣减优惠房价款包括：l.每一年革命工龄按控制面积内房价优惠0.3％计，24年工龄共优惠金额1910.72元；2.不再按月领法住房补贴，一次过按控制面积内房价优惠20％，优惠金额5289.32元。扣减上述两项优惠后甲方应收的房款价为19246.52元。”第五条：“乙方付清全部房款后五年后，有权将所买的住房按市场价格出售，所得增值额的20％归甲方，80％归乙方。……”根据上述合同显示：涉案房屋是郭某1使用个人的工龄进行购买的，且于1992年5月28日支付全部房款15397．22元。鉴于涉案房屋性质特殊，属房改房，郭某1未使用张某工龄，仅适用自己工龄以成本价购得涉案房屋。因此涉案房屋应属郭某1个人所有。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属夫妻共同财产属事实认定错误，应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为彰显法律公正，维护郭某1合法权益，郭某1恳请二审法院在审理查明事实之后，依法改判支持郭某1的上诉请求。
张某答辩称：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正确。涉案房屋广州市越秀南路163号之二某房购买时间为双方婚姻存续期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1条规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获得的住房补贴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涉案房屋为房改房，住房补贴形式体现在购房款的优惠上，不管以夫或妻工龄获得的住房补贴(购房款优惠)，均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二、郭某1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适用法律错误。(一)郭某1认为依据1993年6月10日《抚养孩子和财产分配协书》及《离婚证》约定已经对涉案房产的所有权进行处分，该主张无事实依据。上述协议仅能证明答辩双方离婚时对涉案房屋的使用权进行处分。签订1993年6月10日《抚养孩子和财产分配协议书》前，双方于1993年4月24日曾就涉案房屋所有权作出张某和女儿各自享有50％产权的约定(详见张某一审提交证据4：1993年4月24日《抚养孩子和财产分配协议书》)，后因郭某1反悔，最终双方对涉案房屋所有权没有达成统一处分意见，涉案房屋所有权至今答辩双方仍未分割处理。(二)关于郭某1认为涉案房屋用其个人工龄享受优惠并由其个人支付全部房款，涉案房屋应属郭某1个人财产，该主张无事实依据。首先，张某和郭某1从来没有签订婚内财产协议，涉案购房款是以夫妻双方共同财产所支付。其次，依据《国务院关于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的决定》第18条规定，职工按成本价或标准价购买公有住房，每个家庭只能享受一次。申请购房主体以家庭为单位，只能在其中一方单位购买房改房，虽合同上没有显示张某的工龄，但实际上由于张某已以家庭形式参与了涉案房改房的分配，其无法再次获得福利分房的权利。因此，享受住房补贴的对象应是夫妻双方，而不是售房单位的职工一方，相应的，这种住房补贴也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详见张某一审提交证据6：《公有住房申请书》、《证明》)。(三)郭某1认为张某提起本诉己过诉讼时效于法无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第二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的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本案涉及到不动产物权的返还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抗辩权。(四)有意出售涉案房屋为郭某1一方，涉案财产诉讼保全费5000元应由郭某1负担。张某并非登记的产权人，其根本不具备出售房屋的客观条件，不存在委托郭某2出卖房屋的可能性。案外人郭某2受郭某1的委托处理涉案房屋出卖事宜，并于2016年3月13日以郭某1名义与另一案外人尹芝凡签订了《存量房买卖合同》，后因涉案房屋未补成本价分摊费用，导致《存量房买卖合同》履行存在障碍，郭某1意识到相关法律风险。且广东南粤律师事务所于早前2016年1月曾接受过郭某1的委托处理其他法律事务事宜，由于该案取得满意结果(详见二审补充证据1、2)，郭某1基于对广东南粤律师事务所的信任，再次于2016年3月19日委托郭某2出面委托广东南粤律师事务所提供相关法律顾问服务。虽郭某2与广东南粤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最终没有履行，但结合答辩双方的证据，且从逻辑上可以推断有意出售涉案房屋的为郭某1，故涉案财产诉讼保全费5000元应有郭某1负担。（五)关于郭某1私自补成本价分摊费用事宜，恰好证明其意欲出卖房屋的事实。郭某1与原售房单位私自约定付清房款5年后出售，增值的20%归原单位，该约定对张某不产生约束力。涉案房改房属于物权范畴，具有不可分割的特性，是否补成本价和分摊只会影响房屋能否过户到第三人名下。张某也愿意支付办理补成本价和分摊费用，但客观上由于房产并不登记张某名下，想为之而不得为之。郭某1未与张某商量自行补成本价和分摊费用，不仅不能证明该部分为郭某1的个人财产，相反恰恰证明其有意欲出售房屋。综上所述，郭某1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贵院依法驳回郭某1的所有上诉请求，并由郭某1支付一、二审之诉讼费用。
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位于广州市越秀区越秀南路163号之二某房张某占有50%产权份额；2.郭某1协助张某办理涉案房屋产权过户变更手续；3.郭某1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某1、张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一女郭某2，现已成年。1992年5月25日，郭某1、张某以各自工龄优惠参与房改，向广东省汽车工业贸易总公司购买涉案房屋，1992年12月2日房管部门核发房地产权证确认产权人为郭某1。1993年4月24日，张某、郭某1签订《抚养孩子和财产分配协议书》，其中订明：3、现有住房：市越秀南路163号之二某房（已办产权及公证）归女方和孩子共有，各享有50%的权益。双方当庭确认上述条款变更为：“是于92年向省汽车南贸公司购买，是属婚后共同财产，张某、郭某1各享有50%的产权，现郭某1同意该房屋全部归张某及女儿郭某2使用。”1993年6月10日，张某、郭某1再次签订《抚养孩子和财产分配协议书》，其中订明：3、“现有住房：广州市越秀区越秀南路163号之二某房（已办房屋所有权及公证）是于1992年5月向广东省汽车工业贸易总公司购买，现郭某1同意将该房屋全部归张某及女儿共同使用。”并经广州市东山区德政南法律服务所以德见字（93）第××号见证书见证。1993年7月28日，张某、郭某1在广州市东山区德政南街道办事处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并在《离婚证》》财产处理一栏注明“广州市越秀区越秀南路163号之二某房（已办房屋所有权及公证）该房屋全部归女方（即张某）及女儿郭某2共同使用。男方（即郭某1）除自用衣物外，其它财产（如家俬、电器、生活用品及首饰）归女方和女儿郭某2使用。”双方未就房屋产权分割进行约定。之后张某及女儿郭某2共同居住使用上述房屋。2016年8月30日，郭某1交付成本价加分摊面积44048.65元后，计划出售上述房屋，张某获知后于2017年12月22日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查封上述房屋，交付财产保全费5000元，同时向法院提起诉讼。现广州市越秀区越秀南路163号之二某房，建筑面积101.3386平方米，产权人为郭某1。
张某就本案诉讼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结婚证、结婚登记申请书，证实郭某1、张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证据2、离婚证、离婚登记申请书、审查处理结果，证实郭某1、张某于1993年7月28日协议离婚；证据3、房屋所有权证，证实1992年5月郭某1、张某双方购买了位于广州市越秀区越秀南路163号之二某房改房；证据4、抚养孩子和财产分配协议书，证实郭某1、张某离婚前曾就涉案共有房屋的所有权作出张某占有50%的约定；证据5、查册表；证据6、张某单位出具的证明及公有住房申请书。郭某1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3、5-6没有异议，证据4已被见证书及离婚证取代，不是双方的最终意思表示。
郭某1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离婚证，证明双方于1993年7月28日离婚，该证据中载明的内容与1993年6月10日经见证的离婚协议内容一致；证据2、见证书，证明双方于1993年6月10日签订离婚协议变更原于1993年4月签署的协议内容；证据3、不动产权证书，现金缴款单，收款收据，证实涉案房屋为郭某1单独所有房屋。张某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离婚证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离婚证关于房产的表述仅仅处理了使用权的问题，由于双方对产权没有达成协议，故到民政局离婚的时候是没有针对房屋所有权进行处理的；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当时购房款是用双方的积蓄购买，并非用郭某1的个人财产购买，故房产是双方共同所得购买，属于双方夫妻共同财产。郭某1主张上述房屋为其个人出资购买未能提供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下列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二）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本案涉及不动产物权的返还的请求，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郭某1主张张某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接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郭某1、张某婚后于1992年5月使用各自工龄优惠购买广州市越秀区越秀南路163号之二某房的房改房，该房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郭某1在1993年4月签署的《抚养孩子和财产分配协议书》中亦确认上述事实，郭某1主张为其个人财产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法院不予认定。郭某1、张某因夫妻感情破裂，于1993年4月24日签订《抚养孩子和财产分配协议书》中曾就上述房屋产权进行分割约定，郭某1、张某确认对上述条款予以变更，并于1993年6月10日重新签订《抚养孩子和财产分配协议书》，明确约定“涉案房屋全部归张某及女儿郭某2共同使用。”并经见证及在《离婚证》财产处理一栏载明，但双方未就涉案房屋的权属分割进行约定，涉案房屋属于郭某1.张某夫妻共同财产，由郭某1、张某各占50%产权份额，张某要求确认上述份额并由郭某1协助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依据充分，应予支持，郭某1主张上述协议已对产权进行了约定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接纳。郭某1未经共有人张某同意的情况下，有意出售上述房屋，因张某提请法院财产保全查封后而不能私自处置，张某因财产保全交付的保全费5000元应由郭某1承担，郭某1应将该款返还给张某。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广州市越秀区越秀南路163号之二某房由张某、郭某1各占二分之一产权份额；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郭某1协助张某到房管部门办理上述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郭某1将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支付给张某。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张某已预付），由张某、郭某1各负担6900元。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有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郭某1提交：1.广州市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附件、证明书，用以证明郭某1使用个人工龄购买的房改房。郭某1拥有所有权。2.离婚证，用以证明郭某1与张某于1993年7月28日协议离婚，《离婚证》载明双方协议离婚，并就子女抚养及财产处理达成协议，其内容与1993年6月1日经见证的离婚协议内容一致。3.见证书，用以证明郭某1与张某于1993年6月10日在广州市东山区德政南法律服务所的见证下签订的《见证离婚协议》，确认郭某1仅将涉案房屋归属于张某及子女暂时使用。4.《不动产权书》、《现金缴款单》、《收款收据》，用以证明涉案不动产系郭某1单独所有，郭某1经单位通知于1992年5月28日缴纳15397.22元，于2016年8月缴纳44048.65元。5.《存量房买卖合同》、《收款收据》、《法律顾问服务合同》，用以证明2016年3月张某计划出售涉案房屋并予以实施，非郭某1有意出售房屋。郭某1表明，证据2-证据4在一审时已经提交过，二审新增的证据只有证据1和证据5。
张某不同意证据1、证据5作为新证据，并发表如下意见：1.确认证据1的真实性，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即便1992年购房时是以郭某1的名义购房，但该行为发生在婚姻存续期间，且张某也以自己相关的工龄优惠和住房补贴已经投入到涉案的房改房中，导致张某后期无法再重新获得福利房的分配。2.对证据5的《存量房买卖合同》的三性不予确认，并且从合同内容上看甲方卖方是郭某1本人，也就是说出卖方是郭某1。对《收款收据》的三性不予确认，是案外人郭某2出具的，与本案无关。对《法律顾问服务合同》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确认，该合同最后没有履行，不能证明郭某1想要证明的内容。当时唐美珍律师在南粤律师事务所的时候，确实接受了郭某2的委托，其要求郭某2补一个郭某1的委托书，郭某1最终没有给其委托书，所以该合同最终没有履行。
本院认为，郭某1、张某原为夫妻关系，在婚姻存续期间，郭某1向所在工作单位购买房改房广州市越秀南路163号之二某房并取得了房属所有权证，因此该房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之后按政策补缴相关费用并不影响产权份额。郭某1、张某离婚时仅对该房屋的使用作出约定，并未处分所有权，现张某要求分割该房屋所有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和《婚姻法司法解释(三)》第十八条的规定，郭某1主张离婚时已作约定该房屋归其所有没有事实依据。
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郭某1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二审所提交证据为逾期举证且内容不足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郭某1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审查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郭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咏梅
审判员 沙向红
审判员 钟淑敏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七日
书记员 蔡泽冰
王聪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