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一终字第3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平，男。
委托代理人：李剑辉，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聂计谋，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润贵，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敬弟，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志伟，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志强，男。
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林楚泉，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赖绍衡，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斌，男。
原审被告：覃炳军，男。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莞太路糖酒大厦***层及附楼。
负责人：李军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梁国志、陈琴，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王平因与被上诉人卢润贵、陈敬弟、卢志伟、卢志强、周斌、原审被告覃炳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东一法民一初字第1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8月13日，卢润贵、陈敬弟、卢志伟、卢志强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一、王平、周斌、覃炳军、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连带支付卢润贵、陈敬弟、卢志伟、卢志强380473.3元；二、王平、周斌、覃炳军、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连带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25日13时25分，周斌将停泊在东莞市万江区新村工业区光辉大道路边的粤S8＊＊**号小型普通客车启动行驶，在无证驾驶过程中操作失误，该车头与道路上骑着自行车的赖某某发生碰撞，造成赖某某当天抢救无效死亡和粤S8＊＊**号小型普通客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周斌弃车逃离现场。事故经东莞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万江大队处理，认定周斌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赖某某无事故责任。
事故发生后，赖某某被送往医院抢救，双方确认抢救费用共1264元。赖某某于1962年11月24日出生，死亡时为50周岁，城镇户口，卢润贵、陈敬弟、卢志伟、卢志强均为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事发时赖某某的被扶养人情况为母亲陈敬弟81岁，由七个儿女共同扶养。另外，事故造成卢润贵、陈敬弟、卢志伟、卢志强损失处理事故人员工资收入6000元、交通费2000元，并提交相关的票据证明。
王平为案涉粤S8＊＊**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车主，覃炳军为王平雇请的司机，事发前，覃炳军因履行职务驾驶粤S8＊＊**号小型普通客车，因需下车购物，故将车辆停泊在东莞市万江区新村工业区光辉大道路边，在未拔出车钥匙的情况下，下车到路边的店铺购物。周斌在覃炳军下车后，擅自启动并驾驶该车辆。该车已向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其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事发后，卢润贵、陈敬弟、卢志伟、卢志强与王平就事故损失，于2013年1月25日签订了调解协议书。约定后，王平已向卢润贵、陈敬弟、卢志伟、卢志强支付赔偿款337900元。现因其未继续按协议内容履行，卢润贵、陈敬弟、卢志伟、卢志强认为根据协议书约定的条款，卢润贵、陈敬弟、卢志伟、卢志强可另行起诉，要求王平按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交通事故认定书、公证书、保险单、交通费票据、调解协议书、收条、收据及一审庭审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亦无异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采纳。
庭审中，双方确认，王平未按其与卢润贵、陈敬弟、卢志伟、卢志强所签订的调解协议书履行，卢润贵、陈敬弟、卢志伟、卢志强明确要求其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否认继续按协议书内容履行。因此，原审法院对调解协议书的内容不予认可，王平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案涉粤S8＊＊**号小型普通客车已向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赖某某相对于上述车辆而言，属于交强险的第三者。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对卢润贵、陈敬弟、卢志伟、卢志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事发时周斌无证驾驶，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规定，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向本案卢润贵、陈敬弟、卢志伟、卢志强赔偿后，可向致害人追偿。周斌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驾车时为擅自无证驾驶，非职务行为，故其应对卢润贵、陈敬弟、卢志伟、卢志强超出以上保险限额部分的损失承担100%的赔偿责任。王平是事故车辆的登记车主，作为车辆的一方，应对周斌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事故认定书，覃炳军在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亦非侵权人，故其对卢润贵、陈敬弟、卢志伟、卢志强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及双方当事人的举证情况，原审法院对卢润贵、陈敬弟、卢志伟、卢志强诉赔的损失按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年度的标准即《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如下：
1、抢救医疗费：1264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2、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卢润贵、陈敬弟、卢志伟、卢志强主张27842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3、死亡赔偿金：（1）死者赖某某为城镇户口，事发时50周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的规定，卢润贵、陈敬弟、卢志伟、卢志强主张604534.2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2）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计算，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赖某某所扶养人员陈敬弟的生活费计算年限应为5年，由7人共同扶养，卢润贵、陈敬弟、卢志伟、卢志强主张15997.1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死亡赔偿金应为：604534.2元＋15997.1元＝620531.3元。
4、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卢润贵、陈敬弟、卢志伟、卢志强主张6000元，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根据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元。
5、交通费：卢润贵、陈敬弟、卢志伟、卢志强诉请交通费2000元，经审查卢润贵、陈敬弟、卢志伟、卢志强提供的交通费票据，结合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1500元。
6、精神损害抚慰金：事故已造成卢润贵、陈敬弟、卢志伟、卢志强的家属死亡，确实给卢润贵、陈敬弟、卢志伟、卢志强造成极大的精神伤害，卢润贵、陈敬弟、卢志伟、卢志强主张60000元过高，原审法院酌情支持50000元。
以上第1项1264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的赔偿范围，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限额范围内承担；第2-6项合计701873.3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的赔偿范围，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限额内先行承担110000元，超出部分的591873.3元，由周斌承担100%的赔偿责任。由于王平已支付了337900元的赔偿款，该款应在周斌所需承担的赔偿款中扣除。综上所述，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应赔偿111264元，周斌应赔偿253973.3元，王平对周斌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覃炳军在本案中对卢润贵、陈敬弟、卢志伟、卢志强的损失，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卢润贵、陈敬弟、卢志伟、卢志强超出上述损失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二〇一三年十月十五日判决：一、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卢润贵、陈敬弟、卢志伟、卢志强111264元。二、限周斌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卢润贵、陈敬弟、卢志伟、卢志强253973.3元。三、王平对周斌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卢润贵、陈敬弟、卢志伟、卢志强对覃炳军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卢润贵、陈敬弟、卢志伟、卢志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5926元（卢润贵、陈敬弟、卢志伟、卢志强已预交），其中受理费3504元、保全费2422元。由卢润贵、陈敬弟、卢志伟、卢志强负担237元，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负担1733元，周斌、王平连带负担3956元。
王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所作的判决，在审理查明部分存在与事实不符，及对关键的事实情况审查遗漏，未依法查明的情况，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理应予以纠正。1、原审事实认定错误部分：实际上，覃炳军及周斌是东莞市禾田鞋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田公司）的聘用司机和普工（搬运工），与禾田公司存在合法的劳动关系。覃炳军及周斌与王平在实体上并无任何关系。2、原审法院并未查明的事实：第一，涉案车辆是王平合法借予禾田公司用作合法经营使用的，并不是王平在占有使用。而禾田公司只指派了有驾驶执照的聘用司机覃炳军驾驶涉案车辆，并未授权其他人（包括且不限于周斌）驾驶。第二、肇事者周斌实际上是趁覃炳军下车购买饮用水之际，擅自盗用涉案车辆，才造成了涉案事故的发生，王平并无任何的过错。第三、王平出于被迫及人道主义，已为肇事者周斌向受害者家属先行垫付人民币337900元。王平被迫先行垫付的原因是受害者家属在涉案事故发生后，以围堵禾田公司、殴打禾田公司股东及阻扰禾田公司正常营业生产等方式逼迫王平妥协，并强行扣押了王平的车辆。王平作为禾田公司其中一个投资者，为了禾田公司能继续经营才为肇事者垫付了部分赔偿款，但这并不能就此认定王平存在过错及应当承担连带赔偿的法律责任。（二）原审判决王平对肇事者周斌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明显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依照我国目前现行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章第四十九条及第五十二条的规定，王平作为出借给禾田公司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对涉案事故造成的损害并无过错，并且涉案事故是因为肇事者并未得到禾田公司的授权，擅自趁覃炳军不备盗用涉案车辆而造成的。王平依法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三）就本次涉案事故而言，王平仅仅作为涉案车辆的车主，其本身并无任何过错。但王平已为此垫付了330000元的巨款，并且投资的禾田公司因此遭受了重大打击。王平是涉案事故的受害者之一，原审法院在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的前提下，仍要判决王平对周斌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对王平是不公平的。另外，王平因禾田公司的经营情况恶化，经济状况也陷入了困境（卢润贵、陈敬弟、卢志伟、卢志强申请查封的房产，亦已抵押给银行进行融资），现也缺乏代偿能力。据此，王平请求本院：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即撤销王平对周斌应向卢润贵、陈敬弟、卢志伟、卢志强赔偿的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判决。2、卢润贵、陈敬弟、卢志伟、卢志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卢润贵、陈敬弟、卢志伟、卢志强口头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平提出的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且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请求驳回王平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周斌没有参加二审庭审，亦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覃炳军、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参加了二审庭审，但没有发表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中，王平提供了禾田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覃炳军入职禾田公司的《个人资料表》、覃炳军2012年12月份工资条及周斌入职禾田公司的《个人资料表》，以证明覃炳军、周斌两人是禾田公司的员工，并非王平的雇员，案涉事故发生时，两人正为禾田公司运输货物，王平仅是将案涉车辆借予禾田公司用作经营，其在案涉事故中并无任何过错。覃炳军确认其是禾田公司的员工，是禾田公司聘请的司机。卢润贵、陈敬弟、卢志伟、卢志强则认为案涉车辆是王平所有，并不是禾田公司所有，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车辆是王平借给禾田公司使用，周斌的个人资料表写着的用人单位为东莞市和大鞋材有限公司，并非禾田公司，因此，其认为覃炳军、周斌是王平的雇员。
另查明，本院向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万江大队调取了覃炳军在案涉事故发生后所作的询问笔录及案涉车辆的技术检验鉴定报告。覃炳军陈述粤S8＊＊**号车实际支配人是王平，其是王平请来开车的司机。技术检验鉴定报告显示，案涉车辆制动系统、转向系统、灯光系统均符合安全技术要求标准。
再查明，周斌于2013年9月4日向原审法院陈述粤S8＊＊**号小型客车车主是其老板王平，其是车主的员工。
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各方当事人对卢润贵、陈敬弟、卢志伟、卢志强的各项损失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王平应否对周斌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首先，王平主张覃炳军、周斌是禾田公司的员工，并非王平的雇员，为此提供了禾田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覃炳军入职禾田公司的《个人资料表》、覃炳军2012年12月份工资条及周斌入职禾田公司的《个人资料表》予以证明。本院认为，王平在二审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二审提交的证据超过了举证期限，且王平提交的证据与覃炳军前后陈述及周斌向原审法院的陈述之间不能相互印证，周斌的个人资料表本身也存在矛盾之处，王平亦未能提供覃炳军、周斌的劳动合同、社保参保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虽然禾田公司经合法成立，并由王平担任法定代表人，但从王平提交的证据来看，不足以证明覃炳军、周斌为禾田公司的员工，亦不足以证明事故发生前覃炳军、周斌在履行禾田公司的职务。因此，本院对王平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定覃炳军、周斌为王平的雇员并无不当。
其次，王平主张案涉车辆是王平合法借予禾田公司作经营使用，但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王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周斌擅自启动并驾驶案涉车辆，并不属于盗窃、抢劫或者抢夺机动车的情形。因此，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五十二条的规定。
综上分析，王平是案涉车辆的登记车主，作为机动车一方，原审法院认定王平应对周斌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平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10元，由王平负担（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健如
代理审判员 何玉煦
代理审判员 徐华毅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冯颖欣
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第五十二条盗窃、抢劫或者抢夺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由盗窃人、抢劫人或者抢夺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的，有权向交通事故责任人追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