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唐民三终字第4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宝琛，唐山市丰南区文体局退休干部。
委托代理人：白建文，农业银行丰南支行职工。
上诉人（原审原告）：白秀萍，无业。
委托代理人：吴俊功，退休教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宝珊，唐山市市直机关党工委退休干部。
委托代理人：白成，唐山市劳动日报社干部。
上诉人（原审原告）：白秀芬，唐山钢铁集团有限公司退休职工。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秀芝，开滦矿务局退休工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白锦（曾用名白瑾），唐山市中医院护士。
委托代理人：蔡秀芝，开滦矿务局退休工人。
六上诉人委托代理人：严冬，河北冀信律师事务所唐山分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宝林，农民。
委托代理人：白兰，唐山市路南区城建局园林绿化管理处办事员。
委托代理人：陈君，河北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白宝琛、白秀萍、白宝珊、白秀芬、蔡秀芝、白锦（上述当事人以下简称白宝琛等）、白宝林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2011）南民初字第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白宝琛、白秀萍、白宝珊、白秀芬以及白宝璋（蔡秀芝之夫、白锦之父）与白宝林系兄弟姐妹关系。白宝林父母白春荣、任素芝婚后生育四子三女，分别为白宝琛、白秀萍、白宝珊、白秀存、白秀芬、白宝璋、白宝林。白秀存及其生女于1976年震亡，白春荣于1994年12月4日去世，白宝璋2002年5月15日去世，任素芝于2002年6月26日去世。
另查明，开平区宅基地清理登记表梁家屯乡刘家过道村大街路北编55号记载：“户主任素芝，证号016422，人口贰，丈量时间87年10月，发证时间88年2月25日，占地类别老宅基，面积361.72平方米，四至：东王宝文、西白云程、南道、北白宝林。”1981年，在该宅基地上建房3间。1990年12月15日，唐山市开平区房产管理局将该刘家过道大街36号房屋所有权登记在白宝林名下，房产权证房屋状况页登记信息：产权人白宝林，房屋座落梁屯乡刘家过道大街36号，档案编号为225号，建筑面积68.1，建购年份未填写，产权来源自建，房屋四邻为东王宝文、南道、西白云程、北任素芝。2001年路南区农村宅基地清理登记时，2002编号04463号宅基地清理（核实）登记审批表记载，土地使用者为白宝林，四至为：东王九忠、西白国兰、南任素芝、北道。申请登记的依据一栏中注明原证号冀唐开字第016422号。2002年1月15日唐山市土地管理局路南区分局颁发的冀唐南集用（2002）字第04463号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者为白宝林。开平区宅基地清理登记表梁家屯乡刘家过道村大街路北编30号记载：“户主白宝林，证号016438，人口叁人，丈量时间87年10月，发证时间88年2月25日，占地类别老宅基，面积370平方米，四至：东王九忠、西白国兰、南任素芝、北道。”1991年1月20日，唐山市开平区房产管理局将该刘家过道西北路南街4号房屋所有权登记在任素芝名下，房产权证房屋状况页登记信息：产权人任素芝，房屋座落梁屯乡刘家过道西北路南街4号，档案编号为334号，建筑面积68.1，建（购）年份85年，产权来源自建，四邻为东王宝文、南道、西白云程、北白宝林。2002编号13388号涉案房产宅基地清理（核实）登记审批表记载，土地使用者为白宝林，申请登记的依据一栏中注明原证号冀唐开字第016438号。因该表最初填写的土地使用者为任素芝，后涂改为白宝林。2010年6月29日唐山市国土资源局路南区分局刊发公告。公告全文：“路南区女织寨乡刘家过道村白宝林在换发宅基地使用证过程中私自涂改，致使冀唐南集用（2002）字第13388号土地使用证登记错误。土地使用权类型为拨用；土地用途为住宅；面积为370平方米，声明作废，现予以公告。有异议者，自公告之日起30日内向我局提出，逾期我局将注销该宗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白宝林在法定期间提出异议，2010年7月28日唐山市国土资源局路南区分局作出了异议申请答复书。随后白宝林向唐山市国土局提起了行政复议，唐山市国土资源局于2010年10月11日做出了唐国土资复决字（2010）21号国土资源行政复议决定书。
再查明，诉争房产原唐山市路南区刘家过道大街36号建造于1981年。建房时，白宝林未婚，为该村集体成员并已经参加工作有收入。2010年1月20日，白宝林与唐山市路南区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南湖西北刘家过道村拆协字（2010）第246号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该房产应置换面积为361.22平方米，回迁安置住房为唐山市路南区仁泰里404楼1门303室、409楼3门1401室、405楼4门602室、109楼1门1301室，建筑总总面积376.48平方米，超出应置换面积房款56670元，取得各项补偿费合计187686元。
白宝琛等诉请原审法院要求判决：1.确认刘家过道大街36号房产为白宝林和白宝琛等共同所有；2.白宝林和白宝琛等依法分割刘家过道大街36号房产。
原审法院认为，农村房产权利需要经过宅基地审批、房屋建造的过程最终形成。作为最原始的土地及房屋权属证明文件即开平区016422号宅基地清理登记表及唐山市私有房屋225号所有权证档案卡片记载的东西邻均为王宝文、白云程，两者互相印证吻合，能够确定原唐山市路南区刘家过道大街36号房产坐落在以任素芝为户主审批取得的361.72平方米宅基地上。白宝琛等主张已经注销的冀唐南集用（2002）字第13388号土地使用证并非诉争房产的土地使用证，应为原唐山市路南区刘家过道西北街南街4号的土地使用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第九十三条规定：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白宝林作为与父母在农村生活的子女，是其家庭中唯一有资格与母亲任素芝作为在册人口申请宅基地的人员。建房时，其父母已年近七旬，白宝林已经参加工作并有收入，后该房作为白宝林婚房使用。从建房动机、建房经济能力等各因素考虑，可以确认白宝林与其父母共同出资建造了刘家过道大街36号房产。故白宝琛等主张诉争房产系父母共同财产，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白宝林以该房产系其夫妻共同财产为由进行抗辩，因诉争房产的宅基地系以任素芝为户主进行申请，且建房时白宝林并未结婚，其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综合白宝林及其父母在诉争房产宅基地申请审批、房屋建造的贡献，确定白宝林享有原房产二分之一份额所有权，其父白春荣、其母任素芝共同享有原房产二分之一份额所有权。现白春荣、任素芝已去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因二人均未留有遗嘱，故对其所有的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处理。原房产四分之一份额所有权为白春荣的遗产，任素芝、白宝琛、白秀萍、白宝珊、白秀芬、白宝璋、白宝林作为白春荣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每人继承其遗产七分之一份额，即诉争房产二十八分之一份额。任素芝所有的原房产四分之一份额所有权及其继承白春荣遗产份额共计原房产七分之二份额所有权为其遗产。因白宝璋先于其母任素芝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一条规定：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他的父亲或者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白锦可代位继承其父白宝璋的有权继承遗产份额。白宝琛、白秀萍、白宝珊、白秀芬、白锦、白宝林作为任素芝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每人继承其遗产的六分之一份额，即诉争房产二十一分之一份额。综上，白宝琛、白秀萍、白宝珊、白秀芬各享有诉争房产十二分之一份额，白宝林享有诉争房产十二分之七份额。因诉争房产因拆迁灭失，权利人对该房产对应取得的拆迁权益享有所有权。白宝璋继承其父白春荣所得的房产份额即诉争房产二十八之一份额可由其继承人蔡秀芝与白锦共同共有，其遗产的确定、分割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涉及。遂判决：一、原告白宝琛、白秀萍、白宝珊、白秀芬各享有原坐落于唐山市路南区刘家过道村大街36号房产拆迁权益十二分之一份额。二、原告白锦享有原坐落于唐山市路南区刘家过道村大街36号房产拆迁权益二十一分之一份额；原告蔡秀芝与原告白锦共同共有白宝璋继承其父白春荣所得的二十八之一房产份额对应的拆迁权益。三、被告白宝林享有原坐落于唐山市路南区刘家过道村大街36号房产拆迁权益十二分之七份额。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被告白宝林负担1300元，原告白宝琛、白秀萍、白宝珊、白秀芬各负担200元，原告蔡秀芝、白锦各负担100元。
白宝琛等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主要理由是：1.原审采信了白宝林的伪证，以致认定事实和判决结果均有错误。2.原审根据虚假登记认定白宝林有两块宅基地，并在宅基地上建房违反了一户一宅和一个公民只能在一个地方登记为常住人口的规定。白宝林已从老宅基地中分出了部分宅基地，无权和任素芝共有刘家过道大街36号房产的370平米宅基地。3.白宝林没有能力建房，建房资金由任素芝夫妇的积蓄、子女出资等构成，原审认定刘家过道大街36号房产由任素芝夫妇与白宝林共同出资建造错误。4.编号为92的路南区宅基地清理登记表记载任素芝的基地为370平方米，北临白宝林，由任素芝签名；编号为91的路南区宅基地清理登记表记载白宝林的宅基地为361.22平方米，南临任素芝，由白宝林签名；拆迁补偿方案规定，“2002年以前批建的房产，以2002年的农村宅基地确权发证为准”，均能证明任素芝的宅基地为370平方米。5.原审查明刘家过道西北街南街4号房产登记在任素芝名下，刘家过道大街36号房产登记在白宝林名下，两房产互为北邻，证明任素芝和白宝林各有一套房产。6.根据相关宅基地登记表记载，刘家过道大街36号房产登记在白宝林名下是虚假的，该房产属于任素芝夫妇。8.白宝林的冀唐南集用（2002）字第13388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已被注销；白宝林代任素芝签订了拆迁协议书和公证书，协议书记载任素芝的宅基地370平方米，公证书记载任素芝住刘家过道大街36号，证明任素芝的房产为刘家过道大街36号，宅基地面积370平方米。9.白宝林通过涂改、粘贴等方式篡改土地档案，将任素芝的370平方米宅基地登记到自己名下，且白宝林不精心照顾老人，应酌情减少其应继承的遗产份额。10.白宝林在单独的户籍中是户主，户口没有和任素芝登记在一起。综上，请求法院确认刘家过道大街36号房产由白宝林和白宝琛等共同所有，并依法将房产分割。
白宝林答辩的主要理由：1.从刘家过道大街36号房产的宅基地的审批和建造审查，该房产都属于白宝林夫妻的共同财产，任素芝不享有权益。2.白宝琛等混淆案由，陈述和主张的权益没有法律关联性，应驳回其诉请。3.白锦和蔡秀芝无权和其他人共同起诉，其诉请应予驳回。4.白宝琛等的起诉超时效。5.本案诉争的是刘家过道大街36号房产，白宝琛等主张的是刘家过道西北街南街4号房产，与本案无关。6.白宝林建房时，白宝琛等都曾经有过帮助，但该帮助只是亲情上的支持，不能产生所有权的分立和共有。7.白秀芬说的户籍双方没有提供过证据，户籍是公安机关对人口信息进行管理的资料，不是确定房产物权的材料。8.现实生活中一户多处宅基地很普遍，政府在拆迁补偿方案中对一户多宅给予了同等的补偿标准。
白宝林上诉的主要理由：1.任素芝夫妇已去世，白宝琛等无权以任素芝夫妇才能提出的确权主张提起本案诉讼。2.本案是所有权确认纠纷，原审依据继承法判决错误。且白春荣和任素芝已分别去世15年和9年，白宝琛等起诉超过了主张继承权的诉讼时效。3.刘家过道大街36号房产已因拆迁灭失，白宝琛等不能再以继承为由主张份额。4.从宅基地的审批和房产的建造方面审查，刘家过道大街36号房产和宅基地使用权均属于白宝林夫妻的共同财产，任素芝不享有权利。5.白宝璋先于任素芝去世，如任素芝有遗产，白锦是代位继承人，不能与他人一并起诉。蔡秀芝不是代位继承和法定继承人，诉讼主体不适格。6.刘家过道大街36号房产的宅基地登记表的批准时间为1988年，当时白宝林已经结婚，其妻子张淑芬应作为共同诉讼当事人。7.白宝林夫妇于2007年在刘家过道大街36号院中新建了3间正房，两房产的土地使用证和所有权证均为一个户主，唐山市2008年第12号文件规定可按两户对待，认可一户多宅的事实，白宝林夫妇享有相应的拆迁补偿权益，原审分配比例错误。综上，请求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或驳回白宝琛等的起诉（诉讼请求）。
白宝琛等答辩的主要理由：1.白宝琛等起诉时间没有超过诉讼时效。2.白宝林盖的新房因没有宅基地办不了房产证，宅基地是任素芝的。3.白宝琛等没有给白宝林建房，刘家过道大街36号是宅基地面积为370平方米的南院，村里分占地补偿费时白宝琛等每人分了700元，说明白宝琛等继承了父母的遗产。4.白宝林的部分上诉请求不明确应驳回，白宝林关于诉争房产属于白宝林夫妻共同财产的上诉理由不属于本案诉讼请求范围。5.原审确认的案由应由二审法院依法确认。6.如以继承确定本案案由，白宝琛等起诉没有超时效。白宝琛等在刘家过道大街36号房产拆迁时才发现白宝林将相关手续变更了，诉讼时效应该从当时计算。7.刘家过道大街36号房产的拆迁权益还存在，法院不应驳回诉讼请求。
二审审理期间，白宝琛等提交了以下证据：一、（2011）南民初字第614-3号、614-4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证明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保全了刘家过道大街36号房产置换的楼房；二、结婚证一张，证明白秀芬于1981年3月23日结婚；三、《南湖生态城西北片区住宅拆迁补偿方案公布》一张，证明签楼房置换协议以2002年的农村宅基地清理确权发证为准。白宝林质证意见：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没异议；证据一是法院审理案件的程序性材料，不属于本案的证据；证据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三证明的事实使白宝林受益，因2002年发的土地证白宝林全部是户主。
白宝林提交了以下证据：一、批准时间为2007年12月6日的《河北省村镇农（居）民建房申请表》一张，二、《河北省村镇农（居）建房许可证》一张，两证据证明白宝林经过批准在刘家过道大街36号院内新建了3间正房，形成了两栋三间正房登记在同一房产证和土地证中的事实；三、《唐山市城市建设管理领导小组办公室文件》一份，证明一户可以两宅；四、女织寨乡刘家过道村委会的批复，证明对刘家过道大街36号按2户对待；五、《唐山市南湖生态城北片区住宅拆迁补偿安置方案》一份，证明平房和楼房按1：1置换，2002年以前建房的以2002年确定的土地证为分配的依据，2007年新建的房屋不少于3分。白宝琛等质证意见：白宝林提交的五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应予以采信；证据一、证据二和本案无关，只能证明白宝林曾向村里申请建房，但是房没建成就拆了，建房申请对应的不是刘家过道大街36号房产；证据三不是原件，复印件上没有公章，真实性有疑问，不能作为证据；证据四同证据一、证据二相关联，只能证明白宝林向村里申请建房，与本案无关；证据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只能证明拆迁补偿方案内容，不能证明一户可以多宅，也不能证明白宝林建了房。
二审审理期间，本院依职权调取了白宝林名下的宅基地档案材料21张，双方对档案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中：编号为91的《路南区集体建设用地清理登记表》，记载：企业名称白宝林；证号（开）016422号；批准面积361.22；四邻签字东王久忠、西白国兰、南任素芝、北道；户主签字白宝林2001.4.5。编号为92的《路南区集体建设用地清理登记表》，记载：户口姓名任素芝；证号（开）016438号；批准面积370；四邻签字东王宝文、西白雨林、南道、北白宝林；户主签字白宝任素芝2001.4.4。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在于原刘家过道大街36号房产拆迁前的宅基地面积是多少、原刘家过道大街36号房产是属于白宝林所有还是属于任素芝夫妇所有、以及该房产如何处分。
一、关于原刘家过道大街36号房产的宅基地面积。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对原刘家过道大街36号房产位于原刘家过道西北街南街4号房产以南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编号为91和92的两份《路南区农村宅基地清理登记表》证实，2001年4月份，任素芝和白宝林的名下分别登记有370平方米和361.22平方米的宅基地，370平方米的宅基地位于361.22平方米的宅基地以南。因两份登记表未经涂改、变更，户主签字一栏中分别签有“任素芝”和“白宝林”字样，与户主名称一致，白宝林又不能证明该“白宝林”字样非其本人所签，故应认定两份登记表经本人签字认可，合法有效。根据上述房产和宅基地的位置关系，本院确认原刘家过道大街36号房产座落在370平方米的宅基地上。原审认定的宅基地面积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原刘家过道大街36号房产是属于白宝林所有还是属于任素芝夫妇所有。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对谁出资建房存有争议，不能达成一致，故本院根据该房产宅基地系由白家的老宅院拆分而来、建房时白宝林与父母共同生活、白宝林和父亲白春荣都有收入，房产建成后白宝林又作为婚房与父母共同居住使用的事实，确认该房产由白宝林及其父母三人共同出资、出力所建，属于三人的共有财产。因白春荣和任素芝去世后，不能再与白宝林共有房产，且根据现有证据不能区分三人对房产的建造、维护等作出的具体贡献，故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关于共有关系终止，共有人没有约定如何分割共有财产的，应根据等分原则，考虑共有人对财产贡献的大小等因素对共有财产进行分割的规定，认定白宝林、白春荣、任素芝各享有房产的1／3份额。原审认定的份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上述认定，白宝林的妻子对房产不享有权利，其无权参加本案诉讼。
三、关于原刘家过道大街36号房产应如何处分。任素芝和白春荣去世后，其继承人均未放弃继承，房产因继承人之间的家庭关系由继承人共同共有，故本案实质是共有人以确认共有权为前提，对共有财产进行分配，属于共有权确认纠纷而非继承纠纷，不适用继承诉讼时效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白春荣去世后，其生前享有的1／3房产份额作为遗产，由任素芝、白宝琛、白宝珊、白宝璋、白秀萍、白秀芬、白宝林共同继承，每人继承房产的1／21（1／3÷7）；此时任素芝、白宝林各享有房产的8／21（1／3＋1／21），白宝琛、白宝珊、白宝璋、白秀萍、白秀芬各享有房产的1／21。任素芝去世时，白宝璋已经去世，白锦作为白宝璋的代位继承人与白宝琛、白宝珊、白秀萍、白秀芬、白宝林共同继承任素芝享有的8／21房产份额，每人继承房产的4／63（8／21÷6）；此时白锦享有房产的4／63，白宝琛、白宝珊、白秀萍、白秀芬各共享有房产的1／9（1／21＋4／63），白宝林共享有房产的4／9（8／21＋4／63）。蔡秀芝、白锦作为白宝璋的继承人，共同享有白宝璋从白春荣处继承的房产的1／21。原审区分的房产份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上述关于白锦和蔡秀芝对房产享有继承权的认定，白宝林主张二人参加诉讼主体不适格，本院不予支持。白宝林二审期间提交证据，主张的其因建造新房而享有的拆迁补偿权益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涉及。白宝琛等提交的证据三是关于确认被拆迁房产宅基地面积的规定，和证据一、证据二均与房产的权属认定无关，本院不予评价。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2011）南民初字第614号民事判决；
二、白宝琛、白宝珊、白秀萍、白秀芬分别享有原刘家过道大街36号房产的1／9份额；白锦享有原刘家过道大街36号房产的4／63份额；白锦与蔡秀芝共同享有原刘家过道大街36号房产的1／21份额；白宝林享有原刘家过道大街36号房产的4／9份额；
三、驳回白宝琛、白秀萍、白宝珊、白秀芬、蔡秀芝、白锦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白宝琛、白秀萍、白宝珊、白秀芬各负担200元，蔡秀芝、白锦各负担100元，白宝林负担1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白宝琛、白秀萍、白宝珊、白秀芬各负担200元，蔡秀芝、白锦各负担100元，白宝林负担1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若普
审 判 员 甄 飞
代理审判员 康永杰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刘雪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