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郴刑一初字第51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邝艳艳（曾用名：邝燕燕），女，1987年6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14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郴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久军，系由本院指定郴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湖南众望归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郴检公诉一科刑诉（2014）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邝艳艳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1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4年12月24日、2015年1月20日在本院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邝艳艳及其辩护人胡久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3月14日，被告人邝艳艳与其前夫雷某军经贵州省福泉市人民法院民事调解协议离婚。邝艳艳离婚后回到湖南省郴州市临武县武水镇某组其父母家中，与父母、大弟弟、二弟媳、二弟弟与二弟媳生育的两个侄女住在一起。回家后，邝艳艳由于失败的婚姻对其打击很大，且父母经常对其唠叨、责怪，便心生怨恨，企图杀死二岁大的侄女邝某瑶来报复其父母。2014年3、4月份的一天，邝艳艳趁其母带着邝某瑶一起睡觉的时候，用双手掐住邝某瑶的脖子，因邝某瑶哭泣而被邝艳艳的母亲发觉，遂呼喊邝某瑶的母亲将邝艳艳拉开，因邝某瑶并无大碍，家人没有报警。2014年6月28日上午9时许，邝某瑶要邝艳艳带其出去玩，邝艳艳便把邝某瑶带到本村其父母新建房子处。因为想上厕所，邝艳艳便将邝某瑶带至附近的厕所内。在厕所内邝艳艳用双手掐住邝某瑶的脖子，邝某瑶发出哭泣的声音，此时邝艳艳听到厕所外面有人经过的脚步声，便松开了手，哄邝某瑶停止了哭声。随后，邝艳艳把邝某瑶带到其父母新建房的二楼东南方向的卧室内，见四周无人，便将邝某瑶放在地上，双手用力掐住邝某瑶脖子，邝某瑶开始挣扎并用脚蹬地。邝艳艳掐着邝某瑶脖子将其按倒在地，见邝某瑶还有动静，便反复四五次对邝某瑶掐脖子、捂口鼻，直至确定邝某瑶已经死亡便下楼回家，将自己在新建房内掐死邝某瑶的犯罪事实告诉了母亲。其母亲立即跑至新建房二楼卧室内，发现邝某瑶躺在地上，便将邝某瑶送至临武县中医院。当日，邝某瑶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邝某瑶被他人扼颈、捂口等导致窒息死亡；被告人邝艳艳在实施危害行为时患有适应障碍（中期抑郁反应），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为证明以上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的证据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物证、书证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邝艳艳采取暴力手段，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邝艳艳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邝艳艳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邝艳艳构成自首，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14日，被告人邝艳艳与其前夫雷某军离婚后，回到湖南省临武县武水镇其父母家中，与父母、大弟弟、二弟媳及二弟弟与二弟媳生育的两个侄女住在一起。邝艳艳由于失败的婚姻对其打击很大，且父母经常对其唠叨、责怪，便心生怨恨，意图杀死二岁大的侄女邝某瑶来报复其父母。2014年4月份的一天，邝艳艳趁其母带着邝某瑶睡觉之机，用双手掐住邝某瑶的脖子，因邝某瑶哭泣而被邝艳艳的母亲发觉，遂被拉开，因邝某瑶并无大碍，家人没有报警。2014年6月28日上午9时许，邝某瑶要邝艳艳带其出去玩，邝艳艳便把邝某瑶带到本村其父母新建房子处附近的厕所内，邝艳艳用双手掐住邝某瑶的脖子，邝某瑶发出哭泣的声音，此时邝艳艳听到厕所外有人经过，便松开了手，并哄邝某瑶停止了哭泣。随后，邝艳艳把邝某瑶带到其父母新建房的二楼东南方向的卧室内，见四周无人，便将邝某瑶放在地上，双手用力掐住邝某瑶脖子，直至邝某瑶死亡。邝艳艳随即下楼回家，将自己在新建房内掐死邝某瑶的犯罪事实告诉了其母亲。其母亲立即将邝某瑶送至临武县中医院，邝某瑶经抢救无效死亡。邝艳艳后又在家中将其掐死邝某瑶的事情告诉了其父亲邝某先，并欲拿邝某先的手机报警，被邝某先抢了手机。后邝某先赶至临武县中医院，并报了警。邝艳艳听邻居说有人报了警后，一直留在家中，直至公安机关将其抓获归案，邝艳艳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经鉴定，被害人邝某瑶被他人扼颈、捂口等导致窒息死亡；被告人邝艳艳在实施危害行为时患有适应障碍（中期抑郁反应），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
1、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明，该案的来源系邝艳艳父亲邝某先报警。2014年6月28日，临武县公安局对邝艳艳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和同步录音、录像光盘1张证明，案发现场位置、环境、在现场发现鞋印和蹬痕等情况，民警在案发现场发现了7枚鞋印和2枚蹬痕，进行了拍照提取。其中3枚鞋印和2枚蹬痕在中心现场房间内被发现。
3、提取笔录证明，2014年6月28日法医用棉签分别对死者邝某瑶口周及颈项部进行擦拭，提取擦拭棉签。
4、临武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尸检照片证明，死者邝某瑶被他人扼颈、捂口等导致窒息死亡。
5、郴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物证检验报告证明，被害人邝某瑶口周及颈项部处的擦拭物上检出一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其中含有被害人邝某瑶的生物成分。
6、提取笔录、郴公物鉴（法物）字（2014）1005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侦查人员依法提取了邝某建、王某云的血样，经鉴定，邝某瑶系邝某建、王某云生物学女儿的似然比率（LR）为3.42＊1011以上，亲子关系概率为99.99999%以上。
7、提取笔录和健康参考报证明，2014年6月29日11时许，办案民警收到王某云提交的报纸一张。报纸反面右侧上面的字有“我的唯一至爱‘雷某军’林新妈妈今天亲手掐死了你们的表妹（梦瑶）”。在报纸的中间位置有“福泉小山雷家山我一定会回来的”。在报纸反面右侧最下面一排写着“对不起！！爸、妈、大弟、小弟、弟妹，我是铁石心肠、人面兽心；人生太无味；梦瑶，一路走好，找个好人家投胎”。
8、郴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文件检验鉴定书证明，经鉴定，提取的报纸上的书写字迹是邝艳艳所写。
9、提取笔录和临武县人民医院门诊病历本证明，2014年7月1日，邝某先交给民警一本病历本，说病历本中的字迹是其女儿邝艳艳所写。病历本中所写内容大部分为对儿子的思念、对雷某军的爱恋和怨恨。
10、提取笔录、临武县公安局提取物品清单证明，2014年6月29日民警提取了被告人邝艳艳所穿的粉红色拖鞋一双。
11、郴州市博雅司法鉴定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被告人邝艳艳在实施危害行为时患有适应障碍（中期抑郁反应）；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2、抓获经过证明，2014年6月28日中午11时许，临武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接到武水派出所转警称：武水镇邝家村居民邝某先报警称其孙女邝某瑶被其女儿邝艳艳掐死了。民警接警后在邝某先的指引下，来到邝某先于武水镇邝家村的家中，发现被告人邝艳艳正在家中，民警将其控制，并带回临武县公安局审查。经讯问，被告人邝艳艳对掐死其侄女邝某瑶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13、现场指认笔录、照片和现场指认同步录音录像光盘1张证明，2014年6月29日，邝艳艳指认作案现场情况。
14、接受证据清单和贵州省福泉市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证明，2014年3月14日，邝艳艳和雷某军在贵州省福泉市人民法院调解离婚。
16、户籍证明和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邝艳艳的基本情况及相关证人的基本情况，邝艳艳作案时已满18周岁。
17、证人邝某先（系邝艳艳父亲）的证言：2014年6月28日早上8时许我回家时，在祠堂旁，我的邻居文英、邝助良等人跟我说我孙女邝某瑶出事了，我老婆跟我满姑已经抱着去中医院抢救。我赶到中医院时，医生说我孙女已经死了。我回到家，我女儿邝艳艳在家里，她说邝某瑶是她掐死的，我打了她两拳，她拿手机说要报警抓她去坐牢，我当时很生气，抢了她的手机。我后来又去了医院，在医院我打了110报警。邝艳艳一直在家里。我孙女叫邝某瑶，是我小儿子邝某建和我儿媳王某云的大女儿。邝艳艳与一个叫雷某军的人结婚、离婚又复婚，2014年3月再次离婚后，我将她从贵州接回了临武跟我们一起生活。我们也经常责怪她，有时口气还比较重。我女儿邝艳艳以前是很正常，也是因为离婚的原因肯定是受了刺激，她很少出门，偶尔帮忙做一下家里的事。
18、陈某桂（又名陈某英，系邝艳艳的母亲）的证言：2014年6月28日上午9时许，邝艳艳带着我大孙女邝某瑶出去玩。过了十多分钟，我就去找我大孙女，找了几个地方都没找到。我快回到家时，听到邝艳艳在后面叫我，我转身只看到邝艳艳，就问她“梦梦呢”，邝艳艳就说“梦梦在我们新房的二楼里面的房间里，被我掐死了”。我当时懵了，连忙跑到那间房子，看到邝某瑶脸朝上平躺在地板上，眼睛闭着，脸带紫色，我赶紧抱着下楼回到家交给我媳妇王某云，然后跑去告诉我家旁边的姑姑邝芬菊，之后从王某云手中抱过邝某瑶乘坐摩托车到临武县中医院，医生立即对邝某瑶进行抢救，过了十多分钟，医生说邝某瑶已经死掉了。我女儿邝艳艳今年三月份与雷某军离异回到家里居住，回来后她一直不怎么说话，我有时候骂她也不做声，有时候又主动帮我做事。她有时候因为想她的两个儿子而流眼泪。今年4月份的一天，我带邝某瑶睡觉的时候，邝艳艳进到房间掐了梦瑶的脖子，我被吵醒后看到邝艳艳手持一把剪刀在那舞来舞去，说要杀死我们。我问她为什么要杀死我们，她说“就是要杀死你们，把你们全部杀死”，接着就仰头笑起来。邝艳艳没有精神病史，现在家里其他的人也没有精神病史，但是听说我丈夫他父亲年轻的时候精神有点问题。邝某瑶很喜欢邝艳艳，邝艳艳也对她很好，也经常买些吃的玩的给她。
24、证人邝某菊的证言：2014年6月28日上午9时许，我和女儿邝某英在家择菜，突然我外甥女桂英跑来我家问我有没有看到艳艳和梦瑶，我说没看到，然后桂英就走了。又过了20分钟左右桂英抱着她孙女往我家这边快步走了过来，一边哭一边喊，我也跟了上去，我们叫了一辆摩托车将我们送到中医院。医生说很难救活了。然后我就准备找桂英的老公“蠢子”（邝某先）。在路上遇到了邝某先，他骑着单车去了医院。我就直接去了桂英家，就看到艳艳坐在那里，我就骂她“癫的，梦瑶是你的亲侄女，你要带也要带好点，怎么让她从水泥坪上掉下去”，艳艳就说“不是摔得，是我掐死的”。然后我就回家来了。不久，艳艳的父亲邝某先回来打了艳艳两拳，艳艳就开始哭着说“是我掐死梦瑶的，我去报警，让我去坐牢”，她就准备拿手机报警，邝某先把手机抢过来，然后我和邝某先又去了医院。艳艳坐在家里，云云就抱着小女儿在家里。我去医院的时候，邝某先打了电话报警。我听桂英讲艳艳还趁她睡着的时候去掐过梦瑶，但是被及时发现制止了。我听桂英说梦瑶是被邝艳艳带到她家新房子那边掐死的。
19、证人王某云（被害人邝某瑶母亲）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邝艳艳带邝某瑶出去玩，之后单独回来，不久后，其婆婆陈桂桂抱着邝某瑶回来，邝某瑶脸色发紫，闭着眼睛一动不动。案发前有两次邝艳艳也掐过邝某瑶脖子，一次是其婆婆陈桂桂带着邝某瑶睡觉的时候，另外一次是在她家的厨房，两次都被拉开了。
20、证人邝某建（被害人邝某瑶的父亲）的证言证明，他得知大女儿邝某瑶被他姐姐邝艳艳掐死后，从东莞回到了临武。邝艳艳平常脾气不好。他在外打工时曾听他妻子打电话跟他说过邝艳艳趁着他父母带小孩睡觉的时候掐邝某瑶的脖子，是邝某瑶的哭声惊醒了他母亲，他母亲和妻子两个人才将她拖开。
21、证人邝某忠（邝艳艳弟弟）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28日上午8时许，他接到弟弟“雄雄”的电话，说今早他姐姐邝艳艳带他侄女出去玩出事了。他和父亲邝某先一起去了中医院急诊科，医生说人已经没有救了。那时他妈妈陈桂桂在急诊室一边哭一边说是他姐姐掐死的。邝艳艳掐他侄女可能是因为她自己的婚姻问题受了刺激。晚上他们回到家中时发现一张报纸，报纸上有一些关于他姐姐邝艳艳前夫雷某军及梦瑶的内容。他第二天将报纸交给了公安民警。
22、证人陈某凤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28日早上9时许，她遇到邝艳艳带着侄女往她家方向去。后来听说邝艳艳将邝某瑶掐死了。
25、证人邝某英的证言证明，她听其母亲邝某菊说邝某瑶是被邝艳艳掐死的。
26、证人邝某群的证言证明，案发后，她听到邝艳艳对其姑婆邝某菊说邝某瑶是被邝艳艳掐死的。
27、证人何某锋、欧阳某琴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一个小女孩被送来临武县中医院抢救，但是送来的时候小孩已经死了，小孩的脸色和嘴唇都是紫的。听孩子奶奶讲是被小女孩姑姑掐死的。
28、被告人邝艳艳的供述、庭审笔录、同步录音录像光盘：我与前夫雷某军2005年相识，2007年在贵州结婚，生下大儿子，2009年因夫妻感情不和、婆媳关系不好而离婚，2010年我在没有告诉家人的情况下回到了贵州雷某军身边，2011年与雷某军复婚并生下小儿子，2014年3月因和雷某军关系再次变差又离婚了。两个儿子跟着雷某军，我回到临武，和我父母、兄弟姐妹一大家住在一起。我父母本来对我和雷某军的婚事就很反对，再次离婚后，他们经常数落我。我父母的做法让我觉得自己是多余的，我弟弟邝某忠以前吵架时还要我滚出去，我觉得不属于这个家。我在贵州时，我恨我的前夫雷某军，他抛弃了我，我觉得我是多余的，我想过杀人偿命，所以我就掐死了邝某瑶，好让我父母伤心，让我家人难过，这样我也可以偿命了。三月份回来时我就有杀人的想法了，当时我是想杀我母亲，有一次和我母亲争吵，还打了架，因母亲力气大，我打不过她，于是我就想到了对小孩子下手。因为我母亲平时很喜欢我弟弟两个小孩，于是我想到了杀死我侄女，让我父母伤心，以报复我父母，而且小孩的反抗小，成功几率大。3月份那次和我母亲打架后的一个中午，邝某瑶和我母亲在睡午觉，我偷偷跑到我母亲房间内用双手掐了邝某瑶脖子，想掐死她，但是被听到动静的弟媳王某云赶到阻止了，就没掐成功。2014年6月28日8时许，邝某瑶叫我带她一起出去玩，我就想可以随时杀死她。然后我带她去我家正在建设的房子，想到那边看看有没有人，因为那边是新建住房，位置比较偏僻，进出的人比较少，不容易被发现。今天我们到了那边建房子的地方后我突然想去厕所（建设房子的右上角），在厕所里我掐了我侄女脖子一下，然后她哭出声响，我听到外面有脚步的声音，我就松开手了。后来我带着邝某瑶去了新房的二楼，我见四周没人，房子里也没人，我抱着邝某瑶到了客厅旁靠我家没拆除的老房子那一侧的房间内，那个房间里有砖头、沙子和木材。进入房间后我把梦瑶放在地上，用双手用力掐住邝某瑶的脖子，直到梦瑶没有呼吸。我回到家后，我母亲问我梦梦到哪去了，我就说“梦梦在那边房子二楼被我掐死了”。我母亲便跑到我掐梦瑶的房子那边去了，我也跟着去了。我上二楼的时候，我母亲抱着邝某瑶往楼下跑了。我看到邝某瑶左脚光着，又看到我之前掐她的地方有个小的凉鞋，我捡起那个凉鞋往楼下走。回家半路上王某云问我小孩子怎么回事，我没有回答。回到家我姑婆骂了我几分钟，她们走后，我就一个人在家里坐着。过了一会我外婆和我父亲他们回到家，他们边打边骂我，外婆还责怪我父母怎么这么粗心让我带梦瑶。然后他们就离开家了，后来我就一直在家里。我在一张报纸上写下：雷某军，我恨你，还有爸妈对不起，我亲手掐死了梦瑶，对不起弟妹等字样。我边写边掉眼泪，我当时后悔了，觉得对不起家里人。写完后我将报纸放在房子桌子上面。我一个人在家里的时候，听到外面的邻居说有人报了警。当日上午11时，公安局的人将我带到派出所。
本院认为，被告人邝艳艳为泄愤报复父母，掐死年幼的侄女，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邝艳艳的作案手段残忍，情节严重，对其犯罪行为依法应予以严惩。被告人邝艳艳作案后告知其亲属被害人系被其掐死，并在明知他人报警的情况下留在家中等待民警抓捕，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故对辩护人提出“邝艳艳构成自首，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案发后，被告人邝艳艳真诚悔罪，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邝艳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波
审 判 员 龙丽莎
人民陪审员 唐红英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魏 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