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河中法民二终字第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紫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法定代表人：张小华，该社理事长。委托代理人：汪杨，广东众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震兴，广东众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钟慈英，女，汉族。委托代理人：蓝振初，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汉强，男，汉族。上诉人紫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紫金信用社）与被上诉人钟慈英、黄汉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紫金县人民法院（2014）河紫法民二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钟慈英和黄汉强为夫妻关系。2008年4月30日，钟慈英于与紫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下属的紫金县乌石农村信用合作社（以下简称为乌石信用社）签订了一份《紫金县农村信用社借款合同》［合同编号：农信（乌石）借字（2008）第11043003号］。双方约定，钟慈英向原告借款100000元，借款用途为“经营木器厂”，借款期限为3年（自2008年4月30日起至2011年4月30日止）。贷款年利率为9.45%，还款方式为现金。在该借款合同上有如下记载：“借款应于2011年4月30日前还清”（第五条）。“甲方（借款人钟慈英，下同）保证按第五条确定的还款计划偿还借款本息，并于每月的30日前将应还款金额存入在乙方（乌石信用社，下同）开立的户名为钟慈英的存款账户，乙方有权从甲方的账户中扣除还款金额…”（第八条）。在该合同的落款“借款人”栏目上，除钟慈英签名外，还有黄汉强签名。同日，黄汉强与乌石信用社签订了一份《紫金县农村信用社贷款抵押合同》［合同编号：农信（乌石）抵字（2008）第11043003号］。双方约定由黄汉强以其与钟慈英共有的位于紫金县龙窝镇公路街的一块面积为257.15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证号：紫府国用（2004）第636号；地号：粤房地证字07-C-0104）为钟慈英的上述借款作抵押。双方约定：“抵押担保的范围：贷款金额人民币（大写）壹拾万元整及利息、借款人应支付的违约金（包括罚息）和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抵押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等）”（第五条）。“借款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借款人未能清偿债务，乙方（贷款人乌石信用社，下同）有权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抵押物所得款优先受偿，实现抵押权”（第十三条）。“抵押物抵押期限从2008的4月30日至2013年4月30日”（第十八条）。该土地使用权的共有人钟慈英在该合同上签名确认。同日，黄汉强还向乌石信用社出具了一份《抵押担保承诺书》，承诺以上述土地使用权为钟慈英的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钟慈英在该承诺书上签名确认。2008年5月4日，乌石信用社到有关部分办理了上述土地使用权的抵押登记手续，依法取得了该土地他项权［证号：紫府他项（2008）第119号］。上述合同签订地点在被告下属的紫金县乌石信用社，根据被告提交的账户的流水清单，载明的开户时间是2008年5月1日，同日账户存入人民币1元，此后，账户又存入100000元。2008年5月3日支出49900元，2008年5月4日支出49050元。落款日期为2008年4月30日，被告提交的《广东省农村信用合作社借款借据》上有如下记载：借款人为钟慈英，借款种类为抵押，借款用途为经营木器厂，借款月利率为9.45‰，借款数额为100000元，还款方式为一次性，还款计划为2011年4月30日。又查明，《开立个人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的申请时间为2008年4月30日，被告核准时间是2008年6月25日。根据钟慈英的申请，原审法院于2012年9月15日依法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紫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提供的《开立个人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落款处存款人“钟慈英”的签名的真实性进行笔迹鉴定。该所于2012年10月23日作出粤南（2012）文鉴字第703号《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结论为：该“钟慈英”签名并非钟慈英本人所写。再查明：钟慈英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吴丽芬的“情况说明”所反映的主要内容为：在2006年，因生意上缺乏资金周转，吴丽芬以黄汉强在龙窝圩镇的一块土地作抵押，向乌石信用社申请贷款200000元。在办理借款手续时，信用社的工作人员提出干脆由黄汉强出名借钱。结果就由黄汉强承名（向乌石信用社）借了200000元。但从始至终黄汉强是不知情的。后来，由于生意上再度缺少资金，吴丽芬在2008年初再次找到乌石信用社的领导请求帮忙解决。他们答应找机会帮忙解决。结果在2008年5月初，乌石信用社的工作人员通知吴丽芬到乌石信用社门口拿存折，并叮嘱吴丽芬不要前往办公室。于是吴丽芬与吴丽春一起来到乌石信用社门口。该信用社的信贷员给吴丽芬送来二本存折（一本是钟慈英的，存折上有存款100000元；另外一本存折是钟慈英的，存折上也有存款100000元），并告诉吴丽芬二本存折的密码，并向吴丽芬说明2006年那笔黄汉强承名的200000元借款已经处理好了。吴丽芬接到存折时当即就叫吴丽春帮忙用其中一本存折去玉亮（肉）丸店对面的信用社支取了50000元。由于在2008年下半年金融风暴直接导致吴丽芬公司破产，所以吴丽芬至今未能如愿偿还上次借款。应原告钟慈英的申请，原审法院于2012年11月27日调查了吴丽春（与吴丽芬是姐妹关系）。吴丽春称，几年前的一天，其与吴丽芬、张景宜三人一同到乌石信用社门口看见其姐吴丽芬从该社的一个工作人员手中接过二本存折，后吴丽春与张景宜持其中一本（钟慈英或钟慈英）的存折一起至该社支取50000元，然后将该款及存折交回给吴丽芬。被告认为钟慈英名下的银行账号的开户时间是2008年4月30日，核准时间2008年6月25日属于印章未调校正确的失误。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借款合同纠纷，根据原告的诉请和被告的反诉，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双方提交的证据，关于本诉部份，被告紫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原告钟慈英于2008年4月30日签订的《紫金县农村信用社借款合同》合同效力问题，原审法院依法确认合同成立。理由如下：原告钟慈英于2008年4月30日签订的《紫金县农村信用社借款合同》合同，双方均在借款合同上签名盖章，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从形式上符合合同形式要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但借款合同存在以下主要问题：《紫金县农村信用社借款合同》在订立后，被告未履行合同义务，将贷款注入原告指定的帐户，合同未履行。主要依据如下：1、借款合同是由被告制作和保管的格式合同，原告在合同上签名后，由被告按职权审批后发放。贷款指定存入帐户开户时间是2008年5月1日，借款合同的订立时间是2008年4月30日，由此可以确认被告紫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违反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的《个人贷款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四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双方在订立借款合同时未在第八条处填写借款转入帐户，是被告保管借款合同期间再补充上去的，帐户是他人开设的账户，不是原告指定的帐号。2、贷款转入帐号的《开立个人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的申请人不是钟慈英，是被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的《个人存款帐户实名制规定》第六条、第七条的规定，审查不严办成的。3、钟慈英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吴丽芬的“情况说明”及原审法院对吴丽春、吴丽芬的调查笔录，贷款的存折是邓洁平直接交给吴丽芬，原告钟慈英从未支配贷款，可以证实贷款的支取人是吴丽芬。因此，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确认被告紫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已将原告贷款已支付给原告指定的帐户，被告认为已经完成支付的辩解，属于证据不够充分，理由不成立，不能排除吴丽芬“情况说明”所指向的内容。被告紫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未将贷款发放给原告钟慈英，因此，被告紫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要求原告钟慈英清偿贷款本金100000元及相应利息，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紫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原告钟慈英于2008年4月30日签订的《紫金县农村信用社借款合同》，因双方已发生纠纷，已无继续履行的必要，应当予以解除。黄汉强自愿以其与钟慈英共有的位于紫金县龙窝镇公路街的土地使用权［证号：紫府国用（2004）第636号］为涉案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抵押合同经当事人办理抵押物登记手续而生效，故紫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黄汉强所提供的抵押物享有抵押权，但原告钟慈英与被告紫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借款合同已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第三人黄汉强与被告下属的乌石信用社签订的《紫金县农村信用社贷款抵押合同》［合同编号：农信（乌石）抵字（2008）第11043003号］应予解除。第三人黄汉强与被告下属的乌石信用社签订的《紫金县农村信用社贷款抵押合同》解除后，第三人所有的土地使用权［证号：紫府国用（2004）第636号］应当予以返还。因本案存在钟慈英、黄汉强、吴丽芬、借款合同的经办人共同损害贷款人合法权益的可能，被告紫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损失，可以另循其他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并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钟慈英（被反诉人）与被告紫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反诉人）于2008年4月30日签订的《紫金县农村信用社借款合同》成立。（二）解除原告钟慈英（被反诉人）与被告紫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反诉人）于2008年4月30日签订的《紫金县农村信用社借款合同》。（三）解除被告紫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反诉人）与第三人黄汉强于2008年4月30日订立的《紫金县农村信用社贷款抵押合同》。（四）限被告紫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反诉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设立抵押权的土地使用权证［证号：紫府国用（2004）第636号］返还给第三人黄汉强。（五）驳回被告紫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反诉人）对原告钟慈英（被反诉人）和第三人黄汉强的反诉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100元，反诉受理费2300元，司法鉴定费5000元，合计7400元，由钟慈英负担2600元，由被告紫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2400元，第三人黄汉强负担2400元。上诉人紫金信用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四、五项判决内容。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钟慈英偿还上诉人贷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上诉人对紫府他项（2008）第119号土地他项权证项下的土地使用权（紫府国用（2004）第636号）享有优先受偿权；驳回被上诉人钟慈英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钟慈英、黄汉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关于本案借款合同法律关系的事实方面本来足以认定，但是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是否向被上诉人一钟慈英发放10万元的事实方面没有予以认定违背了客观事实，违反证据适用原则。一审法院经过多次开庭审理，法院认定的事实有：1、钟慈英于2008年4月30日向信用社申请贷款（要约），钟慈英签署了《自然人（农户）借款申请表》，并且为了申请贷款，提供了钟慈英、黄汉强、钟慈英的身份证、户口本及黄汉强和钟慈英结婚证书。2、信用社同意钟慈英的贷款申请，贷款人信用社、借款人钟慈英、抵押人黄汉强和钟慈英分别签订了《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抵押担保承诺书》、《抵押（质押）物品清单》。并由钟慈英出具了《借款借据》。3、黄汉强和钟慈英俩人向信用社提供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签署《紫金县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表》，办理了《土地使用权抵押他项权证》，设定了抵押物权。4、信用社在2008年5月1日向钟慈英名下的银行账号汇入10万元。上述证据和事实经双方当事人确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也在判决书中予以了认定。至于信用社是否向被上诉人履行发放10万元贷款的事实方面，上诉人认为，客观上信用社在2008年5月1日向钟慈英名下的银行账号汇入10万元。上诉人认为，只要钱一进入钟慈英的账号就属于钟慈英的存款财产，就应当视为信用社方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一审法院没有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却以没法确定的“吴丽芬情况说明”否定了本案本来可以认定的借款事实，违反了“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钟慈英以信用社存在违约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而一审判决却支持了被上诉人钟慈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第一，本案的借款合同、借款借据、抵押合同均出于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合同中注明了提供贷款的方式是将贷款万元汇入钟慈英名下的银行账号，信用社不存在违约行为。本案中，无论怎么说，被上诉人否定不了借款合同中关于贷款履行的方式是转账方式，否定不了信用社事实上已经汇入10万元贷款的事实，这10万元贷款在打入账户后立即变成了钟慈英名下的存款，属于钟慈英的财产，别人是动不了的，包括信用社方也是动不了的。所以说，信用社方面确实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情形。第二，《开立个人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的签名是否钟慈英的真实签名不影响合同的效力，也不能否定信用社履行提供10万元贷款义务的事实。因为，借款合同、借款借据中已经载明了贷款的方式，也就是转账的方式，转入钟慈英名下的银行账号。信用社是根据借款合同、借款借据的约定履行发放贷款的义务，而不是根据《开立个人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发放贷款义务。即使没有《开立个人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或者说《开立个人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有瑕疵，信用社都是要按照借款合同约定汇入账号的，汇入账户符合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合同约定。第三，吴丽芬的情况说明、吴丽春的笔录不足以推翻信用社履行合同的事实。首先，吴丽芬、吴丽春未到法庭质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存在可疑。其次，吴丽芬的情况说明否定不了信用社将10万元贷款汇入借款人钟慈英账户的铁定事实。第三，退一步讲，就算是吴丽芬取走了存款，在法律上只能认定吴丽芬取走了钟慈英账户内的存款，而不能认定信用社将贷款给了吴丽芬。第四、“信用社有没有履行贷款义务”与“履行后的钟慈英名下的存款有没有被吴丽芬取走”是两个法律关系，一个是借款合同纠纷，另一个是存单纠纷，应当区别开来。钟慈英提出的“钟慈英名下的存款被吴丽芬取走”是另一法律关系，“钟慈英名下的存款被取走”是借款合同履行后（贷款到钟慈英账户后）发生的事情，“贷款”已经变成了“存款”后的事，钟慈英账户的存款被取走的情况有N种：有可能是钟慈英取走的；有可能是钟慈英授权他人取走的；也有可能是被盗走的；等等。但是，无论是哪一种情况，10万元贷款进入借款合同指定的钟慈英账户是否定不了的事实，也就是说信用社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履行贷款义务是铁定的事实。至于钟慈英账户的存款被取走的纠纷，在事实上无法确定，按照“不告不理”的原则，不是本案借款合同纠纷审理的范围。如果钟慈英要通过诉讼途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存单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可将本规定第一条所列案件，一律以存单纠纷为案由”，属于存单（款）纠纷，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能对抗借款合同纠纷案件，钟慈英应当通过法律途径另行主张，而不能作为借款合同纠纷中作为抗辩理由。法院不能就凭钟慈英、吴丽芬的一面之词就否定掉本案证据所证明的事实。第五、在证据原则上，上诉人认为，依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审理民事案件时，如果双方有争议，应当按照比较证据原则、优先证据原则，看谁的证据、谁的理由更充分来认定，明显，信用社方的证据、理由更充分，应当支持信用社的诉讼请求。而“吴丽芬”的证言未经法庭质询，未经过双方当事人的质询质证，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一审判决书也认定“不排除吴丽芬‘情况说明’所指向的内容”，说明一审法院对吴丽芬所定的“情况说”内容也是不能认定的、是非难定的，既然如此，法院就不能根据确定不了的“情况说明”来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以无法认定的吴丽芬‘情况说明’来推翻本案的借款合同事实违反证据原则。（三）被上诉人钟慈英、黄汉强理应承担本案借款合同纠纷的法律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钟慈英、黄汉强、钟慈英与上诉人信用社签订借款合同、借据、抵押合同、办理了抵押手续，上诉人根据借款申请书、借款合同、借据、抵押合同等双方真实签订的法律文件将10万元发放到被上诉人钟慈英名下的账号，之后，钟慈英从没有提出过异议，抵押人黄汉强也没有提出过异议，现在已经实际发生了贷款关系，贷款收不回来，作为借款合同的行为人，钟慈英、黄汉强理应承担偿还或过错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却判决被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明显丧失了公正与合法的判案原则。被上诉人钟慈英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合同》订立后被答辩人未履行合同义务，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涉案借款存入账号的《开立个人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落款处存款人“钟慈英”的署名，经文书司法鉴定确认：该“钟慈英”署名并非钟慈英本人所写，说明涉案账户不是钟慈英申请开设的，而是被答辩人违反规定开设所致的，因此涉案账户不是答辩人的账户。2、《借款合同》是由被答辩人制作和保管的格式合同，答辩人在合同上签名后，由被答辩人按职权审批后，将贷款发放到指定账户的非现金的转账方式，涉案贷款存入账户的开户时间是2008年5月1日，《借款合同》的订立时间是2008年4月30日，由此可以确定涉案《借款合同》第8条记载借款转入账户签订合同时是没有填写的，是被答辩人利用保管合同期间偷偷填写上去的，简而言之，这个账户是被答辩人自己拟定的，而不是答辩人指定的账户。3、根据吴丽芬、吴丽春的证言证实，涉案借款存折是被答辩人的工作人员直接交给吴丽芬并告知存折密码后由吴丽芬自己或指使他人将借款取走，由吴丽芬占为己有。因此，答辩人从未支配过涉案借款，实际支配人是吴丽芬。（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由于被答辩人的过错，没有将涉案借款发放给答辩人，现答辩人认为没有继续履行借款的必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4、97条的规定，依法应予解除涉案的《借款合同》。因主合同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52条的规定，涉案的《贷款抵押合同》自然解除。被上诉人黄汉强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根据本案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涉案的《借款合同》与《贷款抵押合同》能否解除。2、被上诉人钟慈英是否要承担涉案贷款的清偿义务，被上诉人黄汉强是否要承担贷款的抵押义务。关于涉案的《借款合同》与《贷款抵押合同》能否解除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由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延迟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延迟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涉案的《借款合同》的主要目的是钟慈英向紫金信用社借款100000元，紫金信用社将100000元贷款汇入钟慈英的指定账户为紫金信用社的主要义务，由于钟慈英在《借款合同》上签名时并没有填写指定账户账号，且后来出现在《借款合同》中的指定账号又并非钟慈英本人亲自开户并指定的账号，原审法院对吴丽芬的《调查笔录》也证实涉案的账户并非由钟慈英所致支配，而是由紫金信用社的工作人员直接交到其手中，也就是说紫金信用社未将100000贷款汇入借款人钟慈英指定的账户，紫金信用社的合同义务没有履行，致使本案《借款合同》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本案的《借款合同》可以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抵押权与其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债权消灭的，抵押权也消灭。本案的《借款合同》作为主合同解除的情况下，本案的《贷款抵押合同》作为从合同也应该解除。关于被上诉人钟慈英是否要承担涉案贷款的清偿义务，被上诉人黄汉强是否要承担贷款的抵押义务的问题。因为本案的贷款指定账户是2008年5月1日开立，而《借款合同》签订时间为2008年4月30日，也就是说紫金信用社在签订、履行本案《借款合同》过程中违规操作，违反了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的《个人贷款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四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签订合同时未在《借款合同》第八条处填写借款转入的指定账号，而是事后利用其职务之便补充写上不是钟慈英开立的账号，且上述行为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的《个人存款账户实名制规定》第六条、第七条的规定，紫金信用社在本案中存在一定过错。加之，原审法院对吴丽芬的《调查笔录》和对吴丽春的《询问笔录》中均显示涉案的贷款100000元是被吴丽芬实际支取并使用，钟慈英对此并不知情，也从未支配过贷款。综上，由于紫金信用社并未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将100000元的贷款汇入钟慈英指定的账户，没有履行《借款合同》义务，钟慈英也未受到本案的100000元贷款，故钟慈英无需承担涉案贷款的清偿义务，黄汉强也无需承担贷款的抵押义务。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由上诉人紫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健生审 判 员  李小强代理审判员  高 宇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黄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