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金商终字第13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浙江丰蝶针织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俊呈。
委托代理人：鲍江云。
委托代理人：陈卫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和鹰机电设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尹智勇。
委托代理人：杨传君。
委托代理人：杨娇。
上诉人浙江丰蝶针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蝶公司）、上海和鹰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鹰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2）金义商初字第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方梅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吴志坚、李建旭参加评议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8月20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销售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20090812CAMSD01），双方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自动裁剪机及随机设备，具体包括和鹰自动裁剪机（规格型号HY-H2007J）、裁剪控制软件（规格型号V3.01），唛架编辑软件（规格型号V3.01）、和鹰全自动铺布机（规格型号SM-Ⅱ-20）、纸样设计软件（规格型号V1.08）、铺布机电轨及附件、气垫式固定台板（规格型号2.25m×1.2m）、气垫式移动台板（规格型号2.25m×1.2m），总价款为110万元；乙方在收到双方签订的本合同及第一期款后，于2009年10月20日发设备到甲方工厂；合同签订后二（2）个银行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定金（银行承兑汇票亦可），金额为人民币叁拾叁万元整（RMB330，000元）。第二期货款金额为人民币叁拾叁万元整（RMB330，000元），应于安装调试完成后六个月内支付（银行承兑汇票亦可）。第三期货款金额为人民币肆拾肆万元整（RMB440，000元），应于安装调试完成后十个月内支付（银行承诺汇票亦可）；合同设备的质量应符合日本高鸟同类产品的质量标准，设计寿命15年，使用于针织类产品；在甲方卸完合同设备后，乙方的技术人员即可进行合同设备的安装与调试。乙方安装、调试工作应在合同设备交付后7个工作日内完成。乙方技术人员进行安装作业时，甲方应当提供必要协助；如果甲方发现随机工具及备件的数量、质量、产品规格型号有缺陷或与合同约定不符，应及时书面提出，乙方查明属实，可根据实际情况予以修复或者替换；甲乙双方签署《作业报告书》之日起一年为免费保修期。在免费保修期内，因合同设备自身的品质所引起的故障，乙方提供免费维修服务并在零件损坏的情况下免费更换零配件，乙方保证维修后的合同设备达到合同所约定的质量标准；免费保修期满后，双方应另行签订维修协议；在免费保修期内以及双方另行签订的维修协议期限内，甲方发现设备故障后，应及时通知乙方。乙方接到书面通知后，通过电话咨询不能解决，有必要派遣技术人员和作业人员的，经双方协商后，乙方技术人员或作业人员应在24小时内到达故障现场，查明原因并尽快提出解决方案以维修设备，并且甲方应全力配合乙方的调查工作；乙方不能按时、按质交货的，或未能按时到甲方安装或维修的，每逾期一天应支付迟延交货总金额千分之三的违约金。无故延迟时间达到三十（30）天的，甲方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赔偿甲方因此所受的经济损失；甲方逾期付款，每逾期（包括宽限期）一天应支付逾期金额千分之三的违约金。宽限期满，乙方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甲方赔偿乙方遭受的经济损失。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09年12月31日开具了金额为30万元，收款人为被告的银行承兑汇票一份，2010年1月9日，被告确认收到该承兑汇票。后被告将合同所涉的设备交付给了原告。2010年5月2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告知函，告知函载明：“贵公司提供给我公司的自动裁剪机及随机设备严重不符合双方之间合同的约定，经初步检查暂时发现以下质量问题，第一，按照合同约定，拉布机应当是双拉的，但是贵公司提供给我公司的拉布机是单拉的，而且其中一台拉布机退布时，布要卷到滚轴里，另一台拉布机裁刀不会动，不能断布，根本不能拉布。第二，裁剪质量问题太多，机头没有达到每床保暖布（400g／㎡-500g／㎡）500套数量。第三，以上是刚刚调试发现的问题，如果大量生产不知道有多少毛病。由于现在正处在我公司生产旺季，贵公司提供的上述设备因为无法正常使用，已经对我公司的生产造成重大影响，给我公司带来巨大损失，我公司现在万分焦急。故我公司特郑重致函贵公司，请贵公司在接到本函后五日内派专门人员到我公司协商处理此事。”2010年5月5日，原告与被告工作人员吉海兵签订确认函一份，载明：“关于2010年5月2日丰蝶公司告知函的自动裁剪机及拉布机质量问题，确认其实是贵公司与我公司原先要求本意不符，自动裁剪机生产量达不到一事，上海和鹰机电科技有限公司答应在七天内回复。”2010年8月12日、9月28日，被告对机器进行了两次维修。2010年10月12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载明：考虑到甲方的实际生产需要，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2009年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090723CAMSD01”的设备销售合同做出如下修改，作为补充合同：“1、原合同中的型号为HY-H2007J的自动裁剪机更改为型号为HY-H2011L的自动裁剪机，并于2010年10月30日完成发货及相关调试工作。2、自动裁剪机更换细节如下：1）原机型HY-H2007J更换为HY-H2011L，即加长型11CM的机型，裁剪区长度为3.3M，裁剪区宽度仍为2.0M。2）不更换部分：原自动裁剪机的拾料台、主控台机电脑、原有刚毛保留；3）更换部分：自动裁剪机的机头及Y导轨、机身、真空吸附腔均按照长型重新配置，刚毛按照加长型增加3.3米长度；4）耗材配件部分：需要更换的耗材配件由和鹰安装工程师现场清点数量，等量调换。5）乙方免费为甲方增加吸气换床功能，同时增加电轨一根。3、乙方承诺在设备安装调试完后重新给甲方进行培训，以适应新机型的操作特性，在甲方操作人员能够熟练使用设备的情况下，并在生产计划安排连贯通畅的情况下，乙方确保新机型能每天裁剪保暖内衣4000-5000套。4、补充合同作为原有销售合同的附件，与原有合同享有同等的法律效应。5、除补充合同中修改的条款外，其他条款遵从原有销售合同……”。2010年11月9日，原告以被告法定代表人“尹智勇”为收件人，以“上海市闵行区友东路38号三号厂房”为收件地址，邮寄了一份要求被告对机器进行维修的催告函，但因原告未提供相应的特快专递回执，无法确认被告是否收到该催告函。2010年11月14日，被告对更换后的机器进行了维修，并补配了组件。2011年3月6日、4月13日，被告对原告工作人员进行了机器操作培训。2011年7月18日，在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吴俊呈及案外人浙江义乌联发针织有限公司、浙江红高杉服饰有限公司的负责人与被告的售后工程师周安成，营业人员沈耀忠，义乌4S店人员王国高形成了“关于和鹰电脑自动裁床裁剪质量问题的情况”的书面材料，在场的上述六人均在该材料上签字。该“情况”载明：“上海和鹰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现有浙江义乌联发针织有限公司、浙江丰蝶针织品有限公司、浙江红高杉服饰有限公司三家购买的和鹰电脑裁床系统使用客户，根据实际使用情况，经四家现场了解的实际情况通报如下：1、该套设备裁剪出来的裁片偏差较大，不能达到贵公司承诺的精度要求，最大偏差超过2cm，致使成衣不合格，造成公司严重损失。2、针织保暖面料吸气后塌边严重，门幅吸气后缩小超过5cm左右，造成裁片上下尺寸不一致。3、目前每家的裁剪产量也达不到贵司承诺5000套／天的产量。4、根据使用情况来核算，该套设备没有达到贵司承诺的面料节约1%-3%的效果，反而出现比手工裁剪浪费的情况，且人工也没有节省，反而造成成本增加。以上情况请贵司抓紧时间，采取有效措施予以解决，尽快在半个月之内明确答复，否则我们要求退货并赔偿因此所造成的损失。”2011年8月2日，被告邮寄了一份“对《关于和鹰电脑自动裁床裁剪质量问题的情况》的回复函”给原告，原告拒收。此后至原告起诉前，双方未再就涉案机器问题进行处理。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依原告申请，原审法院委托浙江出入境检验检疫鉴定所对本案涉诉的机器质量进行鉴定，在该鉴定机构出具的浙商检（2012）司鉴059号司法鉴定报告书的鉴定意见载明：1、和鹰智能CAD软件智能自动排料系统完成8米的排料图所用时间，现场经原、被告双方确认，此项目不予鉴定；2、从剪裁吸附后11cm厚保暖内衣布料分析，裁剪中曾发生断刀及刀连杆扭曲变形，尽管经修复后能完成整床裁剪工作，但大多数裁片间未能完全切断，需借助手工或剪刀分离，以及存在少量的布边处裁刀出窗现象，说明裁剪厚度过大。抽检裁片的规格尺寸偏差和本身尺寸差异均超出针织保暖内衣标准上合格品的规定要求。HY-H2011L全自动裁剪机在目前状况下的实际裁剪厚度应为吸附后8cm厚针织类绒布保暖内衣布料，因原被告双方没有约定自动裁剪机的对应裁片尺寸偏差要求，参照相应成衣行业标准及其引用的国家标准判断在此裁剪厚度状况下生产的产品：考虑到二片超差的原料布原因（铺布时二块布的交接处），裁片的规格尺寸偏差应符合要求，裁片的本身尺寸差异超差率约为6／26=23%，这将增大管理强度和作业工作量，需在裁片到成衣的加工环节-
验片、修片、配片、换片及缝制中加以控制。该床裁剪到尾部处时有约4处布片未能完全切断，依靠手工分离，整床共有大小布片约81堆；3、自动铺布机自动铺布的对边误差范围为：＋3cm～＋5cm（为现场鉴定时记录数据）；4、结合铺布时间及裁剪所费时间，裁剪吸附后11cm厚保暖内衣布料，铺布效率为420套＊60分钟／台＊**分钟=280套／小时；裁剪机效率（含设备故障修理时间，不含拉布时间、电脑参数设置时间、裁片分包与台面边角料清理时间）为105套／1小时。实验中，该床从开始拉布到裁剪结束的总时间为6小时18分，共裁出420套裁片。剪裁吸附后8cm厚保暖内衣布料，铺布效率为318套／台＊1小时；裁剪（裁剪＋台面清理，不含拉布时间、滚轮脱轨故障所耗时间、电脑参数设置时间、裁片分包与台下边角料清理时间）效率为318套＊60分钟／台＊**分钟≈465套／台＊1小时。实际裁剪（裁剪＋台面清理＋滚轮脱轨故障所耗时间，不含拉布时间、电脑参数设置时间、裁片分包与台下边角料清理时间）效率为318套＊60分钟／台＊**分钟≈251套／台＊1小时。实验中，该床从开始拉布到裁剪结束的总时间为2小时25份，共裁出318套裁片。原、被告双方在约定生产量指标同时未约定每日工作小时。裁剪的衣片质量情况见鉴定意见第二条内容。
2012年2月20日，丰蝶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原、被告之间于2009年8月20日签订的《销售合同》、2010年9月19日签订的《补充合同》；被告退还原告已经支付的货款人民币30万元；被告赔偿原告停工损失人民币60万元（含人工、产地损失）；被告赔偿原告物料加工损失人民币30万元；被告赔偿原告自合同履行之日起至诉讼之日预期利益损失人民币60万元。
和鹰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1、被告交付的机器并不存在质量问题，可以正常运转，而且被告并没有做出过产量的承诺，因此并不符合法定的合同解除条件。2、原告所称的各项损失实际上并不存在，原告的诉称无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和鹰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丰蝶公司立即向和鹰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计800000元；丰蝶公司立即向和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直至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2年5月3日为1422540元。
丰蝶公司在原审中针对和鹰公司的反诉答辩称：不同意和鹰公司的诉请。因为和鹰公司的产品质量有问题，丰蝶公司已经要求解除合同。第一台设备的付款期限不能及于第二台设备。丰蝶公司有延迟付款的法定理由。和鹰公司要求的违约金已经远大于其遭受的损失，是违法的。和鹰公司从未向丰蝶公司要求支付货款。请求驳回和鹰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所涉的机器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原告是否能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合同。从原审法院委托浙江出入境检验检疫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报告中可以看出，在吸附后厚度为11cm的情况下，大部分裁片都未能完全裁断，且抽检裁片的规格尺寸和本身尺寸差异均超出针织保暖内衣标准上合格品的规定要求。虽然被告辩称，该高度是极限值，不是应用值，而且该极限值也不适用于保暖内衣所用的面料上，但是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或者被告出具给原告的用户手册中，并没有写明，11cm只是理论上的极限值，在生产中并不具有应用价值，相反在被告的产品介绍中，均载明11cm是吸附后最大可裁剪高度，所谓可裁剪高度，起码是在此高度下是可以裁剪的，这个参数设置是否能在生产中作为经常应用值进行应用，那又是另外一回事。在被告的用户手册的选型参考中，写明了保暖内衣推荐7cm或11cm的机型，说明这两种机型在裁剪保暖内衣这种面料上应该是具有优势的，而现在又称因为保暖内衣面料的特殊性，不能用最大高度进行裁剪，明显是不合理的。虽然在被告提供的用户手册中，布料裁剪模板提示部分载明了保暖内衣裁剪时的参数设置，但是同时也载明了模板仅作参考，而且也没有注明，裁剪时吸附后高度不能大于模板中的8cm。裁剪厚度直接关系到了裁剪的数量也就是生产的产量，对于生产厂家来说，裁剪高度达不到，生产产量可能也就上不去了。即使在被告所称的应用值8cm裁剪高度之下，裁片的本身尺寸差异超差率也达到了23%，增加了人工成本。作为衡量机器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重要指标，本案所涉机器的产量也没有达到双方约定的数量。在裁剪吸附后8cm厚保暖内衣布料时，实际裁剪效率为251套／台﹡小时，按照法定的劳动时间8小时进行计算，产量为2008套，没有达到补充合同中，双方约定的4000-5000套的产量标准。被告辩称，在计算裁剪效率时，不应该计算故障所耗时间，原审法院认为，被告的该辩解不符合情理。鉴定的过程，其实就是模拟生产的过程，故障时间理应计入实际裁剪所耗费的时间，而且鉴定过程中，是由被告工作人员对机器进行操作，不存在对机器操作不熟练或者不规范的情形。同时，鉴定报告鉴定的内容也间接反映了“关于和鹰电脑自动裁床裁剪质量问题的情况”中载明的部分情况是实际存在的。原告作为针织内衣的生产商，其购买本案所涉机器的目的是可以以机器来代替人工，以达到扩大生产量，节约劳动力成本及面料成本，以此创造更大生产利润的目的。产量是否能达到其要求，是衡量是否购买机器的一个重要标准，如果达不到这些目标，原告购买机器的预期也就落空，合同目的也就无法实现。因被告提供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也无法达到原告提高产量的目的，对于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双方负有相互返还的义务。被告应该将已收取的30万元货款退还给原告，原告也应将本案所涉的机器设备返还给被告。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停工损失、物料损失及预期利益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未提供证据，不予支持。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先履行一方履行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因被告提供的机器设备不符合合同要求，对于其要求原告付款及赔偿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浙江丰蝶针织品有限公司与上海和鹰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2009年8月20日签订的《销售合同》及2010年10月12日签订的《补充合同》；二、上海和鹰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浙江丰蝶针织品有限公司货款30万元；三、驳回浙江丰蝶针织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海和鹰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0500元，由浙江丰蝶针织品有限公司负担7600元，由上海和鹰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9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3417元，鉴定费80000元，申请鉴定人员出庭费7500元，均由上海和鹰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丰蝶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丰蝶公司购买了和鹰公司的机器，和鹰公司交付的机器不符合“代替人工、扩大生产量、节约劳动力、节约面料成本、质量优于人工”等合同目的，而丰蝶公司为此花费巨资雇佣了操作的技术工人，购买了物料，准备了大范围的机器放置场地、对外签订了合同，承诺合同履行的效率、利润等，并在鉴定机器质量的期间，花费了大量价格昂贵的布料，这些损失均显而易见，给丰蝶公司造成了经营上的巨大资金损失，和鹰公司不赔偿不符合合同法上的公平原则，为此，申请贵院对丰蝶公司的［1、2010年5月至2010年10月之间停工损失（人工费＋场地费）50万元。2、2010年11月至2011年4月底，在试用该设备生产中增加的人工人员费10万元及面料增加浪费（按鉴定报告计算，每套1.08千克按浪费3%计算共计超出浪费面料60万元），共合计（人工人员费＋面料浪费）70万元。3、辅助原料增加（打孔纸＋塑料薄膜）16万元和鉴定时所浪费面料900千克计4万元共计20万元。2011年5月开始至今的场地租金按市场价计算30万元。］这些损失给予司法鉴定，以明确上诉人的损失金额。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第一、二、四项。2、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并依法改判和鹰公司赔偿丰蝶公司各项实际损失170万元［含停工损失（人工费＋场地费）50万元、试用设备人工人员损失10万元、物料损失（面料浪费＋辅助原料增加）80万元、场地租金损失30万元］。
和鹰公司针对丰蝶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丰蝶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丰蝶公司提出的一系列相关损失请求，一审时没有向法院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明，根据民诉法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属于缺乏证据，其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和鹰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判对于本案的重要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存在程序问题。第一，原判支持丰蝶公司的诉讼请求解除双方合同及补充协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原审法院认可鉴定机构采纳的鉴定依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诉讼中，鉴定机构将成衣标准FZ／T73022-2004《针织保暖内衣》作为鉴定的依据，但实际上，本案中的鉴定项目为裁片，而裁片仅仅是制作成衣的原料而已。众所周知，从裁片到成衣，中间必须经过一系列验片、修片、配片及缝制等加工过程，裁片和成衣有着很大的区别。因此，所谓成衣标准，显然不能作为认定裁片精度合格的最终依据，充其量只能作为参考而已。而一审法院却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情况下，认定“鉴定机构参照最接近的针织保暖内衣的行业标准并无不妥”，却不作任何的合理解释。（二）原审法院对于讼争机器的实际裁剪厚度与最大可裁剪厚度理解错误。原审法院认为“所谓可裁剪高度，起码是在此高度下是可以裁剪的”“推荐7cm或11cm的机型，说明这两种机型在裁剪保暖内衣面料上应该是具有优势的”，这种说法完全忽视了机械本身的性质。讼争机器在参数11cm的高度下，并非所有的布料都可以正常裁剪，也并非意味在裁剪保暖内衣面料上具有优势。本案系争裁剪机HY-2011L的最大可裁剪厚度为11cm，最有优势裁剪面料为一般、常见面料，如针织、梭织面料。其最大可裁剪厚度，正如同汽车的最高设计时速一样，属于设计范畴，指在各种条件均处于理想状态下、产品性能所能达到的最大值。而以理论上的极限值标识产品的相应性能，也是机械类产品行业的通常作法。最大可裁剪11cm仅是表明机器设备在此高度下具备可裁剪能力，其测试方法（如采用纸性材料）和测试环境（实验室环境）均与实际使用情况不同。也就是说，在生产过程中，吸附后11cm的厚度下，并不能保证所有面料都是可正常裁剪的。其次，自动裁剪机的裁剪厚度并非固定值，需根据面料不同进行调整，更不能将最大可裁剪厚度等同于实际裁判厚度。实践中，裁剪的面料千差万别，如用作内衣的面料和用作汽车座垫的面料显然是不同的。即使根据常识也可得知，同一台机器不可能针对不同面料设定一个固定、统一的裁剪高度，如果要达到理想的裁剪效果，使用者必须根据实际情况不断调整，从而确定一个合适的裁剪高度。对此，和鹰公司已在《用户手册》第15页中“（三）和鹰系列裁剪机相关参数列表”下特别注明“以下技术参数可能随情况不同发生更改”。同时在《用户手册》第48页中5.1《布料裁剪模板提示》中针对使用一般面料的保暖内衣加工提示吸附后高度可设置为8cm。该《用户手册》丰蝶公司已确认收到，并作为证据提交，且原审法院也予以认证。以上事实均说明，丰蝶公司清楚地知道，最大可裁剪厚度只是极限值，并不是实际使用中的裁剪厚度。更何况，本案鉴定中，使用的并非针织保暖内衣加工中的常用面料，而是特殊的长毛绒性面料。该面料毛长达到3毫米，中空度大，吸附后容易变形，吸附难度明显增大，偏差率也远大于一般面料，实际裁剪高度必然受到影响并需作出相应调整。面料的特殊性也是导致裁剪出现瑕疵的因素之一。对此，专家组也表示认同，并在鉴定中分极限参数11cm厚和一般参数8cm厚两床进行的裁剪测试。因此，原审法院将机器裁剪的极限高度、裁剪特殊面料的效果作为判定指标，显然无法正确反映讼争机器设备在通常状态下的性能。况且，丰蝶公司也并非只加工长毛绒性面料的保暖内衣。（三）原审法院将本身尺寸作为衡量裁片是否合格的标准是错误的。根据鉴定依据之一FZ／T73022-2004《针织保暖内衣》标准第6.1“判定规则”：“按品种、色别、规格尺寸计算不符品率。凡不符品等率在5.0%及以内者，判定该批产品合格；不符品等率在5.0%以上者，判定该批产品不合格。”依此规定，即使适用成衣标准判断裁片质量，不符品率是否超标、成衣是否合格只能以“规格尺寸”作为判定标准，与本身尺寸完全无关。具体来讲，所谓本身尺寸偏差，是指同型号的单件成衣之间，同一部位尺寸间最大偏差值的界定。本身尺寸偏差并不是判断成衣合格与否的指标，它完全可以在后续的成衣缝制过程中加以调整修正，使之符合规格尺寸的要求，这也是成衣加工中设置验片、修片、配片、换片等加工流程的原因。因此本身尺寸不能作为判定裁片精度的依据。也正是由于这一点，《鉴定报告》中也认为在裁剪厚度为吸附后8cm时裁片是合格的。而原审法院忽视了《针织保暖内衣》标准第6.1“判定规则”，却认为“在该标准的外观质量要求部分，对于规格尺寸和本身尺寸均有规定，鉴定意见将本身尺寸作为衡量裁片是否合格的标准之一，并不违法”，这一说法是片面的。事实上，《鉴定报告》在参考了两个不同标准对偏差要求作出了两种结论，即“考虑到二片超差的原料布原因（铺布时二块布的交接处），裁片的规格尺寸偏差应符合要求，裁片的本身尺寸差异超差率约为6／26=23%，这将增大管理强度和作业工作量”，但对衡量裁片是否合格的最终标准并未作最终定论。《鉴定报告》并未指出本身尺寸下裁片偏差不符合要求，反而倾向认为本身尺寸下的裁片偏差也是符合要求的，只不过是稍微增加管理强度和作业工作量而已。原审法院片面的将本身尺寸作为衡量裁片是否合格的标准是错误的。（四）原审法院对于机器产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认定是错误的。1、原审法院认为“鉴定的过程，其实就是模拟生产的过程，故障时间理应计入实际裁剪所耗费的时间”，这是错误的。讼争机器设备的产量，应按照减除故障时间后的裁剪效率进行认定。首先，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每天的裁剪产量，是在机器处于平均状态下的估计，毕竟机器故障的发生只是非常规事件、偶然事件，并非每天都发生。此外，在鉴定过程中，还曾出现讼争机器设备有断刀夹在自动裁剪机的导带中，经查发现断刀系丰蝶公司之前使用时残留在机器内，同时还出现气压不足的状况，该事实在《鉴定报告》的“现场鉴定记录”中均有详细记载：“16：58分出料导带故障，裁片未剪断”、“经17：37分经检修后发现，有断刀夹在导带中……断刀的刃口有明显的重磨过现象……”“17：57分，取出废刀后重新开始裁剪……”。上述状况非因机器设备本身原因产生，相反而是因丰蝶公司提供已经严重磨损的坏刀导致。由于这些不良因素的影响，鉴定时发生的故障时间理应予以排除，不应计入裁剪效率的考量。2、原判认为“按照法定的劳动时间8小时进行计算”，这是显然错误的。补充合同中双方约定的4000-5000套的产量计算标准应以机器的工作时间为基数，而不是劳动者的劳动时间。首先，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确保新机型裁剪机能每天裁剪保暖内衣4000-5000套”，协议中明确指出了该机器每天裁剪套数，而非该机器使用者每天法定劳动时间的裁剪套数。根据劳动法第36条之规定“国家实行劳动者每日工作时间不超过八小时……”也就是说，所谓“法定的劳动时间8小时”，是劳动法针对单个具体劳动者每天的工作时间所作的规定，而并非针对机器的使用时间。换言之，机械产品每天的使用时间是不受限制的。其次，丰蝶公司在日常生产过程中，进行轮班制生产是正常的。而原审法院却狭隘地将机器的使用时间限定在8个小时之内，是非常不合理的。按照一般服装加工工厂的排班情况，每天通常安排工人一天两班，每班工作时间为8小时，如遇到紧急或大量订单，还会增加班次，机器开工时间可达16小时或以上。退一步讲，即使是人员安排紧张，劳动法也对劳动者加班进行了合法化规定，该法第41条规定“对用人单位由于生产经营需要，经与工会和劳动者协商后可以延长工作时间，一般每日不得超过一小时；因特殊原因需要延长工作时间的，在保障劳动者身体健康的条件下延长工作时间每日不得超过三小时。”因此，根据上述裁剪效率及工作时间，加工8cm厚保暖内衣，机器工作时间10小时即可实现产量4000-5000套。加工11cm厚保暖内衣，工作16小时也可实现相应产量。这完全符合《补充合同》中约定的日产量。第二、原审法院在程序上存在诸多不合法之处，妨碍了上诉人诉讼权利的行使，影响了案件的公正审理。（一）原审法院未就被上诉人的机器设备返还义务作出判决，从而导致该判决极其不公平。原审法院在判决上诉人返还30万元货款的同时，却没有就被上诉人的机器返还义务同时作出判决。这必然导致该判决结果实质上的不公平。从常理上讲，一旦法院判决合同解除，则必须对合同解除的后果一并作出处理，否则会出现执行上的困难、增加诉讼成本，侵害一方当事人的权益。（二）本案采用简易程序审理，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本案事实复杂，双方也分别提起本诉和反诉，而且对于自动裁剪机的质量问题存在严重争议，涉及的标的额也已达数百万元，原审法院却没有采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这是违反民事诉讼法关于适用简易程序的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为：驳回丰蝶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并支持和鹰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用、鉴定费、鉴定人员出庭费均由丰蝶公司承担。
丰蝶公司针对和鹰公司的上诉答辩称：1、关于在鉴定过程中鉴定依据的选择和采纳的问题。当时鉴定时专家组已经注意到和鹰公司提供的设备应该符合日本高鸟产品的标准，事实上和鹰公司从未提供过日本高鸟产品的标准。也未提供高精度的标准，所以专家组才选择针织保暖内衣的标准，这事实上也是对和鹰公司的保护。我们认为专家组的选择是没有问题的。鉴定机构参照《针织品保暖内衣》的行业标准作为裁片质量鉴定的依据并无不妥，本案中的鉴定项目裁片并无相关国家标准及行业标准，双方也未约定，参照最接近的《针织品保暖内衣》合格品标准，实际上远远不符合丰蝶公司的生产要求和标准，以《针织品保暖内衣》行业标准作为鉴定依据标准偏低，对和鹰公司有利，一审法院以此为鉴定依据并无不妥。虽然裁片的质量不是影响成衣质量的唯一因素，但却是证明和鹰公司销售自动数控裁剪机存在严重质量瑕疵的决定性因素。和鹰公司对其机械设备在公开明示的机器性能承诺中明确提到以机器代替人工，相对人工而言能提高铺布效率5倍，裁剪效率4倍，裁剪精度高达±1毫米，节省面料1-3%以上，能避免人为偏差，提高精度，节省劳动力成本和面料成本，达到扩大生产量、创造更大生产利润的目的，但鉴定结果却显示鉴定过程中由和鹰公司工作人员操控机器，却多次发生故障，裁剪中发生断刀及刀连杆扭断，大多数裁片间未能完成切断，需借助手工裁剪刀分离，并存在少量的布边处裁刀出窗现象，被检裁片的规格尺寸和本身尺寸都严重偏差超差，极大增加了管理强度和作业工作量，造成了面料的大量损耗和破坏，这样的自动裁剪机不仅没有节省人力，提高效率和精度，反而造成了人工和面料的浪费，不管从何种标准来衡量裁片质量，和鹰公司的自动裁剪机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都是毫无疑问的，都达不到丰蝶公司购买自动裁剪机的预期目的，对和鹰公司的信誉也会造成极大影响。2、本身尺寸作为衡量裁片是否合格的标准并不违法。即使是裁剪厚度为吸附后8cm厚的鉴定结论中，本身尺寸偏差超差率约为6／26=23%，远远超出了《针织品保暖内衣》行业标准不符品率不得超过5%的规定，本身尺寸的偏差体现的就是一个精确度的问题。虽然从裁片到成衣的加工环节中可通过验片、修片、配片、换片及缝制过程中加工控制，但势必造成人工的大量浪费以及面料的大量损耗，生产量也无法上去，达不到以机器代替人工的效能，反而造成浪费。而在吸附后11cm厚度的裁剪鉴定结论中，大部分裁片都未能完全裁断，且抽检裁片的规格尺寸和本身尺寸都严重超差，根本无法生产合格的成衣成品，这样裁剪出来的裁片完全是废品，达不到针织保暖内衣合格品的规定要求，和鹰公司的自动裁剪机根本达不到裁剪高度为吸附后11cm的产品质量要求。和鹰公司辩称吸附后11cm厚度为极限值，而非应用值，这种说法是没有依据的，和鹰公司出具给丰蝶公司的用户手册中，在相关参数列表中明示2011L型自动裁剪机吸附后可裁剪最高高度为11cm，这是一种明示的产品性能承诺，和鹰公司并未注明11cm是极限值，在生产中不具有应用价值，和鹰公司的产品介绍均载明11cm是吸附后最大可裁剪高度，和鹰公司提供的自动裁剪机应具备最高可裁剪厚度为吸附后11cm的产品性能，否则就是未按质提供机器设备，丰蝶公司有权解除合同。3、和鹰公司提出可最高裁剪厚度11cm不适用保暖内衣的面料，这种说法不能成立。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的时候，明知丰蝶公司是保暖内衣的专业生产厂家，应明确裁剪的面料是保暖内衣的面料，和鹰公司出具给丰蝶公司的用户手册选型参考中，写明了保暖内衣推荐7cm或11cm的机型，说明这面料机型在裁剪保暖内衣这种面料上应该是具有优势的，鉴定报告第5页明确2012年9月11日鉴定机构会同双方当事人对鉴定需要的面料由和鹰公司确认后当场封样，由鉴定所保存，因此鉴定的面料是经和鹰公司当场确认的，和鹰公司对面料提出异议明显不能成立。4、鉴定的整个过程机械设备是由和鹰公司一手操作的，和鹰公司是专业生产厂家，操作技术规范方面自然不会存在问题，且操作之前和鹰公司对机器进行过检修维护，和鹰公司专业操作过程中发生的故障时间理应计入实际裁剪所耗费的时间，因双方对机器日生产时间未作约定，工作时间以法定工作时间每天8小时计算是合理合法的，而且和鹰公司提供的自动裁剪机在吸附后裁剪厚度11cm的情况下裁剪出的裁片无论规格尺寸或本身尺寸都不符合标准，无法生产合格成衣，其实机器质量达不到应有的合同约定的性能，已是不争事实，无需其他方面的争议。5、和鹰公司在一审中未主张返还机器设备，无相应的诉请，一审法院无法做出相应的判决，但一审判决已在判决第25页最后第二行至第26页第一行明确认定丰蝶公司应将本案所涉的机器设备返还给和鹰公司，对此判决认定并无不当。至于案件是适用简易程序还是普通程序，这是法院根据案件情况依法采用，并不违反民事诉讼法关于简易程序的规定。在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对法院审理程序提出过异议。6、和鹰公司提供的自动裁剪机铺布机不具备产品质量性能，不符合合同约定，无法达到丰蝶公司追求的合同目的，丰蝶公司依法有权解除合同。在和鹰公司违约事实成立，合同解除事由成就情况下，和鹰公司无权要求丰蝶公司支付货款、承担违约责任，相反和鹰公司应承担返还货款30万元的责任，并承担损失赔偿责任。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举出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丰蝶公司与和鹰公司于2009年8月20日签订的销售合同系由和鹰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该合同明确约定：“合同设备的质量应符合日本高鸟同类产品的质量标准，设计寿命15年，使用于针织类产品。”而和鹰公司在庭审中却认为双方在合同中虽约定日本高鸟同类产品的质量标准，但实际上日本高鸟是没有标准的。故浙江出入境检验检疫鉴定所出具的浙商检（2012）司鉴059号司法鉴定报告并无不当。从原审法院委托浙江出入境检验检疫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报告中可以看出，在吸附后厚度为11cm的情况下，大部分裁片都未能完全裁断，且抽检裁片的规格尺寸和本身尺寸差异均超出针织保暖内衣标准上合格品的规定要求。和鹰公司称吸附后11cm厚度为极限值，而非应用值，但和鹰公司出具给丰蝶公司的用户手册及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均未注明11cm是极限值，在生产中不具有应用价值。和鹰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和鹰公司提供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也无法达到丰蝶公司提高产量的目的，原审判令解除合同并无不当。和鹰公司在一审中未主张返还机器设备，根据不告不理原则，原审法院对此未予判决也无不当，和鹰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故对丰蝶公司在二审中申请鉴定本院不予准许。综上，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以及浙江出入境检验检疫鉴定所出具的浙商检（2012）司鉴059号司法鉴定报告书所作的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834元，由浙江丰蝶针织品有限公司负担23917元、上海和鹰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391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方 梅
审 判 员 李建旭
审 判 员 吴志坚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日
代书记员 施秀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