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一中民终字第1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女，1979年8月1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汪×，男，1976年10月2日出生。
上诉人王×、汪×因离婚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初字第22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在一审诉称：我和汪×于1998年相识，2000年恋爱，我当时在北京打工，汪×在北京×学院上大学，本科毕业后汪×找不到工作，一直住在我处，一切开支都是我支付。2001年，我资助汪×就读北京×大学研究生。2002年，在对方坚决不要孩子的情况下，我做了引产手术。我和汪×于2007年2月结婚，并生有一女。汪×长期不承担家庭生活支出，对我和女儿不关心，还对我和孩子使用家庭暴力。现我起诉要求解除我与汪×之间的婚姻关系；女儿汪×1由我抚养，汪×按照每月抚育费2000元的标准计算至女儿年满十八周岁时止，向我一次性支付女儿抚育费；偿还我婚前借款50万元；按照付款比例分割位于北京市海淀区西三旗北新家园×号楼×单元×号的房产；要求汪×支付我2008年5月至2012年3月在家中照顾孩子的补偿款10万元；支付我精神损害赔偿金5万元；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
汪×在一审辩称：我同意离婚，但我不存在家庭暴力行为。双方发生争吵冲突都是互相打对方，王×经常辱骂我并摔东西，我不同意支付精神损害赔偿。我要求抚养孩子，可以自行负担抚育费。对方所述的50万元借款是无中生有，实际没有借款的事实。生孩子之后我也照顾孩子了，不同意支付王×补偿金。同意按照实际付款比例分割王×所述的房屋。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与汪×于1998年自行相识，2000年正式确定恋爱关系，恋爱期间，双方曾共同居住生活。后双方于2007年2月8日登记结婚，均系初婚，婚后于2009年1月1日生育一女，名汪×1。婚后初期双方感情尚可，后因家庭琐事发生矛盾，且存在肢体冲突，影响了夫妻感情，双方自2008年5月分居至今。现王×起诉要求离婚，汪×亦表示同意。庭审中，王×主张汪×存在家庭暴力行为，要求汪×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5万元，并为此向法院提交了显示自己手部、胳膊、嘴唇受伤的照片若干张、显示诊断为外伤，气滞血淤，多处软组织损伤的2014年7月21日北京市昌平区中西医结合医院诊断证明书一张，并提交了由北京市海淀区西三旗街道妇女联合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显示王×曾向海淀区西三旗妇女联合会叙述家庭暴力。经质证，汪×认可自己曾殴打王×，造成照片及诊断证明所显示的伤情，但主张双方系相互殴打，王×亦存在殴打自己的行为。汪×未能就其主张向法院提交相应证据。
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要求抚养孩子。其中，王×以自己照顾孩子较多、汪×存在家庭暴力行为为由，要求抚养汪×1。汪×表示自己的教育水平有利于孩子教育、王×照顾孩子方式不当，亦主张抚养汪×1。王×现为×股份有限公司销售部门学术专员，月收入为4500元。汪×现税后月收入为6000元左右。王×主张汪×应一次性付清汪×1十八周岁前抚育费，但未向法院述明理由。
2005年，汪×与王×共同决定在北京购房。2005年9月15日，汪×与案外人李×签订《房屋买卖协议》，购买了位于北京市海淀区西三旗×路×号楼×门×号房屋（以下简称×号房屋）一套。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号房屋总价款为39万元，首付款18万元，以贷款21万元支付剩余房款。同年，汪×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东单支行签订《个人购房借款合同》，以×号房屋做抵押，借款21万元，后汪×、王×陆续偿还贷款。×号房屋于2005年9月15日取得房屋所有权证，登记在汪×名下，由汪×与王×共同居住使用，现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号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截止2014年9月15日，已偿还贷款本金为69374.79元、利息为82818.3元，未偿还的贷款本金为140625.21元、利息38693.12元。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号房屋现价值为每平方米3.2万元，但均表示无能力向对方支付房屋折价款，主张按照双方实际出资金额确定各自对×号房屋占有的份额。现×号房屋由汪×、王×共同居住使用，其中王×携女汪×1居住于主卧，汪×居住于次卧。
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对首付款及贷款出资金额存在较大争议。其中，王×主张首付款18万元中有15.2万元为其个人财产出资，剩余款项由汪×支付。王×为此向法院提交了中国建设银行取款凭条两张，显示王×分别于2005年8月18日、2005年8月29日从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号取款8000元、144000元的事实。经质证，汪×虽认可上述两笔款项均用于购房，认可上述8000元为王×个人财产，但表示上述14.4万元款项中含有其出资8.8万元，包括其个人给付王×现金1万元、其个人给付王×2万元存折、其哥哥给王×汇款3.8万元、其同学廖×以存折形式给付王×2万元。经询问，王×认可在支付购房首付款前即2005年8月左右，因担心首付款金额不足，向汪×朋友廖×借款2万元，并持廖×存折将2万元取出。王×亦认可收到汪×哥哥向其账号汇款3.8万元，但否认上述款项用于支付房款，并主张上述款项用于房屋税费及购买家电，但未就此向法院提交相应证据。王×另否认收到汪×现金1万元及存折2万元。为此，汪×向法院提交了其名下中国银行取款凭条两张，显示王×分别于2004年11月20日、2005年8月18日自汪×名下账号（×××）取款20000元、16132.48元，王×虽认可从汪×账号取款的事实，但亦表示上述款项未用于支付×号房屋房款。另查，王×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于2005年8月18日现金存入16100元、2005年8月27日现金存入38000元、2005年8月28日现金存入27800元。汪×另主张王×曾向其姐姐借款4万元用于购房，后其中2万元由双方共同偿还，并要求计入房屋份额，但其未能就此向法院提交相应证据。汪×亦未能就其主张的其他出资向法院提交相应证据。
双方当事人另对婚前偿还贷款出资存在争议，双方当事人均主张由其个人还款，除王×提交了显示向汪×还贷账号存款的三张存款回单外，双方未向法院提交其他证据。汪×另主张婚后×号房屋由其个人偿还贷款，但未就此向法院提交相应证据。截止2014年9月11日，汪×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余额为20200元。截止2014年9月4日，汪×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余额为20850.15元。截止2014年9月5日，汪×名下平安银行账号（×××）余额为76680元。双方当事人均同意平均分割上述账号存款。截止2014年8月28日，汪×名下中国银行账号（×××）余额为286.01元。截止2014年9月5日，汪×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余额为73.68元。王×不主张分割上述账号存款。
王×表示自己于2008年5月至2012年3月因需照顾孩子，未外出工作，为家庭付出较多，要求汪×支付补偿金10万元。汪×虽对王×所述未外出工作的事实予以认可，但表示自己亦帮助照顾孩子，并将收入交给王×，不同意王×该项诉请。
王×向汪×主张婚前借款50万元，并为此向法院提交了《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王×500000元整（伍拾万元整），王×与汪×分手或离婚后30天内还清。借款人：汪×2005.8.17”汪×对该欠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表示书写欠条系因购买×号房屋时登记在其名下，王×担心，便签署了上述欠条，双方并无实际借贷关系。经询问，王×亦认可双方未发生实际借贷关系，欠条中所述的50万元是青春补偿款。
王×另提交了三张转账凭单，显示汪×分别于2008年5月11日、2008年3月15日、2012年3月11日三次转账15000元、30000元、25500元，主张应分割上述款项。汪×对此不予认可，表示上述款项系其弟弟暂存放，在其弟弟需要时，将款项退还其弟弟处。
汪×主张王×在湖北省购置房产，王×对此不予认可，汪×未能就此向法院提交相应证据。
汪×主张截止2014年9月10日，其名下广发银行信用卡（卡号：×××）尚欠17626.52元。截止2014年9月18日，其名下北京银行信用卡尚欠4041.64元。截止2014年8月13日，其名下华夏银行信用卡尚欠20100元。汪×主张上述均为夫妻共同债务，并向法院提交了广发银行及北京银行对账单，华夏银行短信记录。王×对上述尚欠款项均不予认可，并否认上述款项系用于家庭支出。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结婚证、出生医学证明、房屋所有权证、《房屋买卖协议》、中国银行取款凭条、中国建设银行取款凭条、《欠条》、《收入证明》、《北京市昌平区中西医结合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照片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王×与汪×系自由恋爱、自主结婚，有一定的感情基础，但婚后因家庭琐事产生矛盾，且曾发生肢体冲突，影响了夫妻感情。现王×起诉要求离婚，汪×亦表示同意，法院准许。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王×所提交的证据，汪×在婚内确存在殴打王×的事实，现汪×以双方互殴进行抗辩，但未就此提交相应反证，法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王×主张的家庭暴力事实存在，汪×应对此承担相应的过错赔偿责任，王×未能就其主张的赔偿金额向法院充分举证，法院依据现有证据酌情判定。离婚后对于子女抚养问题，应本着有利于孩子身心健康、有利于其成长的原则处理。考虑到汪×1现年龄尚小，现阶段跟随母亲生活更为便利，故汪×1由王×抚养为宜。汪×作为汪×1的父亲，应当负担合理的抚育费，具体数额法院在考虑汪×1的支出需要及汪×的收入情况予以判定。王×主张汪×一次性支付抚育费，不具备法律依据，法院对此不予支持。
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号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双方首付款出资争议，汪×主张的向同学廖×借款2万元系为筹集×号房屋首付款项而取得，并由王×使用廖×银行卡直接支取，由王×控制支配，现王×否认该笔款项用于购房，亦未能就其所述款项去处提供相应证据，故法院认定该笔款项应属汪×购房出资。关于汪×主张的其哥哥汇款3.8万元用于购房一节，该笔款项亦在支付首付款项前汇入王×账号，且在王×中国建设银行账号（×××）同一时期亦显示出现金存入38000元，故法院对汪×的主张予以采信，认定该笔款项亦属于汪×的购房出资。根据汪×提供的其名下中国银行取款凭条与王×中国建设银行账号明细可知，王×于2005年8月18日自汪×账号现金取款16132.48元后，于同日存入自己账号16100元，故法院对汪×主张购房出资16100元的主张予以采信。汪×虽另提交其名下中国银行2004年11月20日取款凭条，显示王×取款20000元的事实，但该日期距双方购房时间较长，法院对此不予采信。汪×未就其给付王×10000元现金用于购房向法院提交相应证据，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对于汪×主张的其他出资及共同偿还王×姐姐借款的事实，其亦未能提交相应证据，法院亦不予采信。
双方当事人均主张婚前产生房屋贷款由其个人偿还，但考虑到双方婚前即开始共同生活，收入用于共同生活支出，且双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贷款系其个人财产偿还。汪×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婚后贷款由其个人偿还。综上，法院认定×号房屋上贷款由王×与汪×共同偿还。双方当事人均表示无能力支付对方房屋折价款，故法院以双方实际出资金额确认各自对×号房屋占有的份额，并结合双方使用及便利情况，对房屋使用作出处理。鉴于现偿还贷款业务使用汪×账号，故出于便利角度，法院判定×号房屋上剩余的贷款本息由汪×偿还，王×将应由其负担金额给付汪×。
汪×名下的存款应系夫妻共同财产，现双方当事人均同意平均分割，法院对此不持异议。王×以其为家庭付出较多为由主张补偿金，其所述事由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王×现主张汪×借款50万元，但未能向法院述明具体债权债务关系，并自认该笔款项实为“青春损失费”，故该笔款项无真实的债权债务事实，且不符合社会公序良俗原则，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汪×虽在婚内存在向他人转账行为，但考虑在生活中与他人产生金钱往来符合生活常理，且三笔款项发生时间距离较远，现有证据未显示出汪×具有恶意转移财产的故意，王×亦未能提交其他充分证据，故法院对其要求分割汪×转账款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汪×未就王×在湖北购置房产的事实向法院提交相应证据，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汪×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实其信用卡欠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法院对其共同债务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王×与汪×离婚；二、双方婚生之女汪×1由王×抚养，汪×自二○一四年十月起每月支付抚育费人民币一千三百元，至汪×1年满十八周岁时止；三、汪×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王×精神损害赔偿金人民币五千元；四、现在汪×名下的位于北京市海淀区西三旗×路×号×号楼×门×号房屋归汪×、王×按份共有，汪×占有房屋份额为百分之五十六，王×占有房屋份额为百分之四十四；上述房屋的贷款本息由汪×偿还，偿还完毕后七日内，王×给付汪×偿还贷款款项人民币七万八千九百元；汪×于收到上述款项后七日内协助王×办理上述房屋的产权变更手续，将上述房屋按份额登记在王×、汪×名下；五、位于北京市海淀区西三旗×路×号×号楼×门×号房屋的主卧及阳台由王×使用，次卧由汪×使用，厨房、餐厅、客厅、卫生间由双方共同使用；六、现在汪×名下的存款归汪×所有，汪×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王×折价款人民币五万八千八百六十五元；七、驳回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王×、汪×均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
王×上诉请求：1、汪×应从2014年9月起至女儿汪×1年满18周岁止，每月至少按2000元标准支付抚养费，要求卖房后，一次性付清；2、北京市海淀区西三旗×路×号楼×门×号的房屋按首付各自出资比例分割，上诉人共出资15.2万元，占首付84％，汪×是过错方，有严重的家庭暴力，应考虑对妇女儿童权益的保护，上诉人要求多分；3、上诉人在2008年5月至2012年3月因需照顾孩子、做家务，无法外出上班，协助汪×工作等付出很多的义务，所以向汪×提出10万元补偿费；4、要求汪×偿还欠款50万元。这50万元不仅包含对上诉人身体的损害以及青春补偿，也包含上诉人替汪×偿还的债务8000元，为其缴纳学费26000元，扶养被上诉人的费用16万元。同时这50万元也是汪×真实意愿的表达，既对于上诉人多年在经济上供其上学的补偿，也是对于婚姻的承诺。上诉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
汪×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初字第2223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2、改判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初字第22235号民事判决第四、五、六项。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应支付王×精神赔偿金是错误的；2、房屋归属和分割比例错误；3、信用卡欠款用于家庭生活，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4、离婚后共同使用房屋的方式不合理。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在本院审理期间，王×向法院提交孩子托儿费、服装费、补习费等收据作为新的证据，要求汪×增加抚养费；汪×不予认可。汪×向法院提交其信用卡消费记录及还款记录，用以证明信用卡欠款是用于家庭生活，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王×对此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婚姻关系的维系应以夫妻感情为基础。王×与汪×系自由恋爱、自主结婚，双方在恋爱及婚姻初期相互扶助，虽有较好的感情基础，但婚后双方却因家庭琐事产生矛盾，且期间曾发生肢体冲突，不仅影响婚姻中夫妻彼此感情，亦对子女的健康成长不利。现王×起诉要求离婚，汪×亦表示同意，法院也认为继续维系双方的婚姻关系对彼此并无益处，准许双方解除婚姻关系，本院予以认可。
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及王×所提交的证据，认为汪×在婚内确存在殴打王×的事实，虽汪×以双方互殴进行抗辩，但未就此提交相应反证，故王×主张的家庭暴力事实存在，汪×应对此承担相应的过错赔偿责任，且依据现有证据酌情判定的精神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汪×上诉主张其不应给付王×精神赔偿金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离婚后，父母对于子女仍有抚养和教育的权利和义务。对于子女抚养问题，应本着有利于孩子身心健康、有利于其成长的原则处理。一审法院考虑到汪×1现年龄尚小，现阶段跟随母亲生活更为便利，故认定汪×1由王×抚养为宜，本院对此不持异议；而汪×作为汪×1的父亲，应当负担合理的抚育费，一审法院在考虑汪×1的目前托儿费等支出需要及汪×的收入情况做出给付抚养费数额的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王×上诉主张汪×应增加给付孩子抚养费的数额，并一次性支付抚育费于法无据，事实理由不足；离婚后的父母同样对于子女有抚养和教育的义务，且一方抚养的子女，子女生活费和教育费虽已经协议或判决，但不妨碍子女在必要时向父母任何一方提出超过协议或判决原定数额的合理要求，本院对王×的此次增加抚养费的主张不予支持。
王×、汪×均认可×号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本院对此亦不持异议。汪×上诉中关于双方首付款出资争议、对外借款中用于购房事实的认定等主张，其并无反证予以佐证，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而双方当事人均主张婚前产生房屋贷款由其个人偿还，一审法院考虑到双方婚前即开始共同生活，收入用于共同生活中支出，且双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贷款系其个人财产偿还的事实，故认定房屋贷款由王×与汪×共同偿还于法有据、于理相通，本院予以认可；王×、汪×上诉主张均要求增加认定其对房屋的首付比例，对房屋分配比例多分，并无法律及事实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鉴于王×、汪×均表示无能力支付对方房屋折价款，故以双方实际出资金额确认各自对×号房屋占有的份额，并结合双方使用及便利情况，对房屋使用、贷款偿还作出处理并无不当；王×、汪×上诉中均认为由于双方对立情绪加重，彼此矛盾加深，已经不适宜共同居住，要求处理共同房产。汪×虽表示愿意接受房屋，给王×支付房屋折价款，但王×与汪×对房屋现值协商不一，且对汪×能否给付其房屋折价款有所怀疑，汪×亦未明确表示其解决给王×支付房屋折价款办法。本院鉴于目前双方相处中存在的多种实际生活问题，尚可以在双方婚姻关系解除后协调解决，以及对房屋处理中各方尚不能明确表明其态度及解决办法，故对王×、汪×上诉中要求分割处理共同房产的主张不予支持。
汪×名下的存款应系夫妻共同财产，现双方当事人均同意平均分割，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汪×上诉中提供其信用卡消费记录及还款记录，用以证明信用卡中欠款也是用于家庭生活，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王×对该新证据不予认可，亦不认可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无法明确汪×的消费用于家庭生活，对汪×要求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不予支持。
王×上诉主张其婚后为家庭付出较多义务，要求汪×给付十万元补偿金。而其所述的婚姻家庭中情形事由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不予支持。而王×在一审及上诉中主张汪×向其借款50万元，但未能向法院述明具体债权债务形成事由关系，并在庭审中自认该笔款项实为“青春损失费”，上诉中王×又称包含汪×对其身体损害、代汪×偿还其债务、支付汪×学费以及汪×对其婚姻的承诺等，故可以表明该笔款项并无真实的债权债务事实，且不符合当今社会诚信、守德的公序良俗原则，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支持，本院亦不予认可其主张。王×、汪×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亦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七千五百二十五元，由王×负担四千三百元，已交纳；由汪×负担三千二百二十五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二万六千九百六十三元，由王×负担一万四千八百二十二元（已交纳），由汪×负担一万二千一百四十一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牛旭云
审 判 员 赵文哲
代理审判员 刘福春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胡春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