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沧民终字第26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甲，男，1968年5月出生，汉族，华北油田职工。委托代理人：王铁松，河北至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68年5月出生．汉族，华北油田职工。上诉人杨某甲因离婚纠纷一案，不服河间市人民法院（2013）河民初字第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原告王某诉称，我与被告于1989年7月31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与被告婚前不了解，婚后感情不和，经常为家庭琐事发生争吵，被告并多次殴打原告。原告曾起诉离婚后撤诉，在原告撤诉后双方仍没有和好，现夫妻感情已经破裂。请求：一、依法判决离婚；二、依法返还个人财产；三、赔偿1000O元；四、支付杨某乙每月生活费5O0元食宿费及学费。重审时原告王某放弃诉�请求的第四项。原告王某为证实自己的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一、河间市人民法院（20l0）河民初字第179号民事判决书。主要内容：不准许原告王某与被告杨某甲离婚。二、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沧民终字第1697号民事裁定书。主要内容：准许王某撤回上诉。三、2010年6月3日被告杨某甲书写的证明。主要内容：关于同事传闲话的事不再相信。四、2010年8月22日杨某乙书写的证明。主要内容：父母感情不和睦生活中有较多摩擦。认为父母感情已经破裂，同意他们离婚。五、整理的短信记录，主要内容：发送号码187××××0986、接受人杨某乙（系原、被告的儿子）。2010年2月1日12时29分短信主要内容：“强强，爸再也不想让你左右为难…!我已向法院说明了爸花钱的原因和数目，剩下的二十四万我准备全给你。六、原告王某整理的2010年4月4日原、被告及杨�乙的对话记录，用以证实原、被告发生矛盾，被告辱骂原告。七、2009年11月20日被告杨某甲书写协议一份。主要内容：房子和存款都予给王某。八、照片两张。用以证实被告殴打原告。九、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北有限公司收费专用发票两张。主要内容：客户名称杨某甲、电话号码187××××0986。十、字条一张，内容：2009、11、286张36。用以证实在被告处有36万元存款。十一、2010年4月6日询问原、被告的儿子杨某乙笔录；2010年4月7日杨某乙的当庭证言。主要内容：去年年底，我爸给我们打电话称正与我妈闹纠纷，钱都在他那有35万，并说把钱打给我，我说不要。他给我打了1000元。寒假回来我爸说给我二爷（山东）治病打了5万元，买手表、首饰、彩票等花了5万元，给了我1万元，并将剩余的23万元现金拿给我看；09年11、12月份我爸杨某甲给我打电话，说和妈妈闹离�，向我要我的账号，要把35万存款打给我，我说我不要。寒假回家后，我爸说二爷生病，给山东的二爷家记了5万元，自己买手表和首饰及彩票花了5万。2009年腊月三十晚上，我爸说他要出门了，说咱家的钱都在这了，共23万元，我看见了现金，在此前给过我1万元。十二、2010年1月6日一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刘东伟、谢明林调查熊亚辉、胡贵平、张丽的笔录。主要内容：看见杨某甲打王某。十三、冀中公安局瀛州分局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主要内容：王某报案称遭到丈夫的殴打，身体多处受伤。经调解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杨某甲向王某赔礼道歉；双方互相谅解，不再追究任何责任。被告杨某甲辩称，我与原告自由恋爱结婚，婚后共同生活20年并生育一子，婚后夫妻感情一直很好，虽有矛盾，但未到离婚的地步，所以我不同意离婚。如果离婚，我没有持有原告个人�产，另因我曾有过精神分裂症病史，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应予以照顾。原告要求我赔偿10O00元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重审时被告杨某甲同意离婚。依据原告王某申请，本院原审时调取了被告杨某甲的银行存款情况，截止2011年4月13日被告杨某甲在河间市建设银行存款余额48l7.61元。依据原告王某申请，本院原审时委托河北华狮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王某、杨某甲购买并居住的河间市采油三厂南小区55号楼7单元401室住房价值进行了评估，经评估该住房资产评估价值为242500元。评估费2500元。经原、被告双方举证、质证，结合庭审情况对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进行综合审查判断，作如下认定：关于原告王某提交的证据，证据一、二、三被告杨某甲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该证据能够证实原、被告双方有矛盾，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据四系证人证言，出具该证言的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依法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对其不予采信；证据五、证据九及庭审时原告王某出示的手机相互印证，能够证实一、杨某甲系号码187××××0986机王及使用人；二、2010年2月1日12时29分杨某乙接到的短信系杨某甲所发；三、杨某甲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发短信接收人系其儿子，故短信内容能够证实至2010年2月1日在杨某甲处的夫妻共同存款的数额至少为24万。综上，该部分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其予以采信；证据六系原告王某整理的对话记录，该记录被告杨某甲不予认可，原告王某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与此证据相互印证，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对其不予采信；证据七，被告杨某甲提出异议，该证据属于双方协商离婚时达成的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释（三）》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达成的以登记离婚或者到人民法院协议离婚为条件的财产分割协议，如果双方协议离婚未成，一方在离婚诉讼中反悔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财产分割协议没有生效，并根据实际情况依法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据此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对其不予采信。该协议中的房产及存款应为夫妻共同财产；证据八，被告杨某甲提出异议，该照片虽然显示当事人的胳膊部位有伤情，但不能证实：一、系原告王某受到的伤害；二、不能证实系被告对原告实施了此伤害；三、不能证实受到伤害造成的损失数额，故该证据与原告王某待证的事实无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对其不予采信；证据九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够证实被告杨某甲系187××××0986号码的机主及使用人，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被告杨某甲无证据证实此交费单的�机号码系他人所用，综上，对该证明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其予以采信；证据十经质证被告杨某甲不予认可，该证据显示内容不明确，不能证实原告王某辩称的在被告杨某甲处有36万元存款的主张，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对其不予采信；证据十一系原、被告双方的儿子杨某乙的当庭证言，（一）、杨某乙已经成年，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二）、杨某乙系原、被告双方的亲生儿子，其与原、被告存在同样的血亲关系，自原、被告双方产生矛盾后杨某乙就一直在外地上学，既没有与原告也没有与被告共同居住，与原、被告双方有相同的利害关系；（三）、杨某乙系对其自身感知的事实所作的陈述，且杨某乙接受高等教育，故其感知能力、记忆能力、表达信息能力的准确程度真实、可信；（四）、该证言与证据五的短信内容能够相互印证且存款数额吻合，证实在被告杨某甲处尚有原、被告双方的共同存款23万。综上，应认定该证言内容真实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其予以采信；证据十二因证人未能出庭接受质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对其不予采信；证据十三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只能证实原、被告双方产生矛盾，但不能证实原告王某诉状中称的被告对其殴打并造成损失的主张，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对其不予采信。经审理结合采信的证据查明以下事实，原告王某、被告杨某甲于1989年7月31日登记结婚，婚后于1990年4月生儿子杨某乙，现已经成年。重审庭审时原告王某、被告杨某甲均同意离婚。原告王某、被告杨某甲共同生活期间共同财产有：河间市采油三厂南小区55号楼7单元401室住房一套，经评估价值242500元；在被告杨某甲处的积蓄230000元、杨某甲名下银行存款4817.61元；微波炉、�衣机、电视机、电冰箱、电视柜、电磁炉、豆浆机、吸尘器、空调、热水器、餐桌、电脑各一件，家具一套，整体厨房一套。原审法院认为，庭审时原、被告双方均同意离婚，应认定原、被告双方夫妻感情已经彻底破裂，本院予以准许。夫妻共同财产应平等分割。庭审中，原告王某明确表示，诉讼请求中要求返还的个人财产，不是婚前的个人财产，而是指夫妻共同财产中应分割的部分。关于原告王某主张在被告杨某甲处有共同存款36万，因其无证据予以证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依照现有证据应认定为23万元，其有新的证据后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原告王某要求被告杨某甲赔偿因伤害造成的损失10000元的主张，因其无证据予以证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杨某甲辩称其患病离婚时原告王某对其应予以补偿的主张，因其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对其主张不予支持。遂判决：一、准予原告王某与被告杨某甲离婚。二、坐落于河间市采油三厂南小区55号楼7单元401室价值242500元住房一套、微波炉、洗衣机、电磁炉、豆浆机、吸尘器、热水器、餐桌各一件，家具一套，整体厨房一套归原告王某所有。在杨某甲处的积蓄230000元及杨某甲名下银行存款4817.61元共234817.61元、电视机一台、电视柜一件、电脑一台、电冰箱一台、空调一台归被告杨某甲所有。三、原告王某给付被告杨某甲3841元。以上二、三项判决内容，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原告王某其他诉讼请求。判后，被告杨某甲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证人杨某乙在一审法院的庭审中并没有出庭，没有接受法庭及诉讼双方的询问，且证人是被上诉人的儿子，与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且杨某乙的证言前后矛盾，不应该作为定案依据。被上诉人指证上诉人给杨某乙发送手机短消息的时间为2010年2月1日至23日，被上诉人第一次起诉时并没有提供手机缴费发票，时隔几年，现在才提出来，没有说明迟延提交证据的原因，仅凭不能明确证实机主身份的两张事隔很久的缴费发票和不能确定发信人及短信内容真伪的手机短信，不能证明此手机号码为被上诉人所使用，也更不能证实此短信是上诉人所发，更不能证明上诉人手里有23万元。况且在此期间，（即被上诉人提交的杨某甲发短信的2010年2月1日至2月23日）上诉人正处于精神疾病发作期，在沧州精神病医院治疗。一审法院却认定上诉人属于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这显然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据上述两个间接证据认定上诉人有23万�银行存款显属证据不足。二、认定有23万元存款与河民初字第179号判决书相矛盾。河民初字第179号判决书“经审理查明部分”明确界定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财产就是位于河间市采油三厂的住房一套及室内的家具、电器，并没有23万元存款，这个判决是生效的判决，可以直接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状况。河民初字第826号判决又认定二人有23万元存款，这与179号判决内容矛盾。三、2010年被上诉人第一次起诉时，曾经多次申请法庭调查上诉人的存款，法庭也多次去银行调查，调查结果都是没有存款。认定有23万元银行存款，相互矛盾。（2011）河民初字第802号判决第二页明确写明经法庭调取，证实截止到2011年4月13日上诉人只有存款4817.61元，显示是上诉人的当月工资。但是这也不是事实，上诉人有充足证据证实2011年4月13日，上诉人的工资余额只有13.07元。这是上诉人单位自2000年8月7日起统一办理的工资卡，也是上诉人的唯一收入来源。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都是此单位员工，都是工薪族，单将上诉人的工资收入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明显不公平。四华狮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报告有效期为一年，有效日期截止到为2012年10月13日。（2013）河民初字第826号不应该再引用已经失效的评估数据作为认定房屋价值的依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原审认定上诉人处有共同存款23万元，是依据在2010年河民初字第179号双方离婚一案中，二人之子杨某乙出庭证言，证实上诉人在2009年年底，给其打电话称正与我妈闹纠纷，钱都在他那有35万，并说把钱打给我，我说不要。寒假回家后，我爸说二爷生病给他50000元，自己买手表和首饰及彩票花了50000元。2009年腊月三十晚上，我爸说他要出门了，说咱家的钱都在这了�共23万元，我看见了现金。2011年河民初字第802号双方离婚一案中被上诉人提供了上诉人发给杨某乙的短信。短信主要内容：爸再也不想让你左右为难，我已向法院说明了爸花钱的原因和数目，剩下的24万我准备全给你。上述杨某乙的证言与上诉人发给杨某乙的短信内容基本一致，并能相互印证。且证人杨某乙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子，与双方关系相同。其特殊的身份，具有较强的证据力。在2010年河民初字第179号离婚一案中，上诉人对证人杨某乙的证言并未提出异议。该案判决双方不准离婚，故该判决中只是认为双方感情并未破裂，未涉及财产问题，未对存款作出认定。关于短信问题，上诉人未否认发短信的手机不是自己在使用，也未指出当时是谁在使用该手机。据此，原审认定在上诉人处有23万元，并无不当。上诉人称河北华狮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其涉案房屋评估�告有效期为一年，有效日期截止到为2012年10月13日。本案不应再引用已经失效的评估数据作为认定房屋价值的依据。河间市人民法院（2011）河民初字第802号离婚一案判决后，杨某甲提起上诉。本院认为该案对双方存款的事实，证据不足，故发还重审。该案再重审时，上诉人并未对涉案房屋的价值因评估时间问题提出异议，应视为上诉人对其价值认可，无需重新评估。综上，上诉人之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300元，由上诉人杨某甲。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志萍审判员  于长江审判员  张金平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