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一中刑初字第1832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1，女，33岁（1980年10月20日出生）；系被害人李×2之女。
被告人肖利春，男，21岁（1993年5月1日出生）。曾因殴打他人于2011年6月被行政拘留7日，并处罚款人民币200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7月13日被羁押，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国强，北京京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刑诉（2013）2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利春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孟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1，被告人肖利春及其指定辩护人吴国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肖利春于2013年6月28日凌晨，在本市石景山区衙门口上街×号院南侧胡同内，因琐事与李×2（女，殁年62岁）发生争执并互殴，肖利春遂对李×2拳打脚踢，造成李×2颈部受外力压迫及头面部受钝性外力多次作用，致机械性窒息合并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肖利春作案后被查获归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肖利春犯罪的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物证鉴定书、到案经过等证据，认为肖利春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犯罪性质恶劣，情节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1诉称被告人肖利春的犯罪行为给她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肖利春应依法赔偿她丧葬费、误工费、住宿及来返车票费、死亡赔偿金，共计人民币445000元。
被告人肖利春开庭时表示认罪、悔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
被告人肖利春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肖利春系酒后激情犯罪；肖利春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在案件起因上，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肖利春有主动揭发、检举国家公职人员违法犯罪行为，且被揭发、检举的公职人员因违法行为受到开除公职和行政拘留的处罚，其行为虽不构成立功，但量刑时应酌情考虑，请求对肖利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肖利春于2013年6月28日凌晨，在北京市石景山区衙门口上街暂住地附近，因琐事与李×2（女，殁年62岁）发生争执，肖利春遂对李×2拳打脚踢，造成李×2颈部受外力压迫及头面部受钝性外力多次作用，致机械性窒息合并闭合性脑损伤死亡。
被告人肖利春于2013年7月13日被查获归案。
因被告人肖利春的犯罪行为，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1遭受丧葬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397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王×1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28日0时20分许，他开车回石景山区衙门口村上街的暂住地。当他走到距离他出租房100米远时，发现一名女子躺在地上，距离该女子头部30厘米处还有一滩血迹。他走到家门口看见同暂住在村里的小王，他问小王是否看见北侧胡同内躺着一名女子，小王说看见了，他们商量一下，他拿出手机报警，几分钟后，警察来到了现场。
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出具的《”110”接处警记录》、《受案登记表》证明：因本案，王×1使用手机137XXXX****报警情况。
2、证人王×2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28日0时20分许，他回石景山区衙门口上街暂住地，走到他暂住地北边100米许的东西向胡同口时，发现有个女的躺在胡同口处。当时他没仔细看，以为是喝多了就继续往家走。没走多远他遇到邻居往外走，他邻居问他是否看到躺着的那人，他们去看了一下，发现那女的周围好多血，他二人就报警。
3、证人黄×1的证言证明：他和李×2共同租住在石景山区衙门口上街93号院出租房。2013年6月27日晚，他和他们出租房的另一户几个年轻人吵几句嘴，因为这几个年轻人不讲卫生，把水龙头的地面弄脏。之后李×2从屋里出来把他拉回屋内，还说了他几句，不让他和别人吵架，还不让他出屋子，李×2就走了。李×2用的手机是一个黑色的山寨手机，号码是132XXXX****。和他吵架的年轻人前几天才住到出租院，都是20多岁的年轻男子，他们有一辆黑色的摩托车。
4、证人袁×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27日晚，她回到石景山区衙门口上街出租房，发现他们出租院的黄×1及与黄×1同住女的与他们出租院的一个缺一颗门牙的年轻男子吵架。她听到缺门牙的男子在院里嚷嚷，”老二老二快出来，快不行了”。然后她就听见黄×1大声喊说，”这么晚了吵什么啊，影响别人睡觉”。她拉开门看一眼，看见黄×1生气的拿着菜刀，还说，”再吵就砍了你”。与黄×1同住女的就出来拉黄×1，把黄×1拉回屋内并关门。她在屋里听见缺门牙的男子打电话说，”妈的，有个糟老头子要砍我，找几个人过来，大概什么时间能到”。半个小时许，她听见一个男子在嗷嗷叫，她觉得是酒喝多了耍酒疯，后她听到摩托车发动后离开的声音，10分钟许，那摩托车又回来，停三五分钟又开走。之后她就没有听见什么声音。他们院里只有缺门牙男子住的那屋有一辆摩托车。
5、证人李×3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27日23时许，他遛狗后回家，28日0时许，他家的狗在家里叫的厉害，他听见屋外一个女人的声音，一直在重复一句话。他从床上起来打开家门看，他看见一摩托车从胡同西口往北开走，他又睡觉；3时许，他家狗又叫起来，他出家门，看见胡同西口有个人脸朝上躺在地上，好多人围着那个人，警察让他回屋。
6、证人黄×2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28日1时许，警察敲他家门，让他看看他家南墙外躺着的人是否认识。他出来后看有一帮人围着一个女的，那女的躺在地上，40岁许，穿黑裙子、蓝色短袖上衣，他不认识该女的。0时许，他睡的迷迷糊糊，好像听到摩托车的声音，那声音挺大的，像是给了很大的油门，加速的声音。他家西墙外是一条南北向胡同，那摩托车听声音像是从他家西墙外启动然后猛加速往北向村外开去。
7、证人李×4的证言证明：她租住在石景山衙门口上街。2013年6月28日0时15分许，她饿了，想出去买吃的。她刚出门口，看见她家门口西边20米许一个胡同口，一个男的正从摩托车上下来，当时摩托车头朝北，这个男的下车后低头朝地上瞧了瞧，他才发现地上趴着一个人，那男的弯下腰用手拽着趴地上的人的一条胳膊给翻了过来，那个趴着的人就变成侧躺，那个男的骑上摩托就朝北走。她当时非常害怕，赶紧回家。早上5时许，她从家里出来看见警察在外面。骑摩托车的男子，身高一米六五至一米七之间，体态较瘦，穿一个横条纹的T恤。
8、证人陈×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28日0时30分许，他在外面乘凉后从石景山区衙门口上街桥洞往家走，看见在高铁桥50米许路中间停一辆黑色摩托车；他回村后，看见一个人身子朝上躺在地上，脸是侧着的，光着脚，脚边有两只红色拖鞋，他觉得这人是酒喝多了。他回家后出来看，有警车停在门口。
9、证人翟×的证言证明：石景山区衙门口上街×号院8间出租房是他的房屋。北面第一间住的是三个年轻男子，南面第二间住的是姓黄的男子和死了的那女的。2013年6月24日有一个骑摩托车的年轻男子找他租房，说要三个男子住，他就带该男子到×号出租院看房，该男子租的是北面第一间；6月25日他看见两个小伙子往屋里搬东西。当时那男子自称刘宇，留了个电话132XXXX****，没带身份证，说过两天再登记。
10、证人李×5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27日晚，他和刘涵宇、小北等人一起在石景山区衙门口附近的一个饭馆给朋友过生日。小北当天上身穿蓝色条纹上衣，下穿深色牛仔裤，脚穿咖啡色休闲鞋，是东北人。他们一共喝了24瓶燕京啤酒和两瓶牛栏山二锅头，他喝多了，后来的事情不记得了。
11、证人李×5在公安机关所作《辨认笔录》证明：依照法定程序，李×5辨认出案发前与其一起吃饭喝酒的”小东北”，即肖利春。
12、证人刘×的证言证明：平时别人都喊其刘涵宇。2013年6月27日晚，他和李×5、阿北等人一起在石景山区衙门口附近的一个饭馆给朋友过生日，一共要了24瓶燕京啤酒，两瓶白牛二。23时许，他们从饭馆出来，李×5喝多了，阿北给李×5的前女友打电话让来接李×5，但那女的不来。阿北叫一辆黑车，阿北坐在前面，李×5坐在后面，他们两人一起走的。
13、证人刘×在公安机关所作《辨认笔录》证明：依照法定程序，刘×辨认出案发前与其一起吃饭喝酒的”阿北”，即肖利春。
14、证人张×的证言、张×手机短信内容截图及186XXXX****、137XXXX****手机通话详单证明：她的一张建设银行的银行卡在二十多天前借给一个叫刘宇的人。刘宇自称23岁，东北人，一直喊她霞姐。三四年前，她和刘宇通过QQ认识，见过一次面。刘宇的钱包是长条的钱包，比较长。2013年6月28日0时32分，她手机186XXXX****接到一个陌生电话132XXXX****，对方是刘宇，刘宇说，”姐，我惹事了，把人打了，自己的东西也丢了，没钱了，你给我拿点钱送古城公园去”，她稀里糊涂就答应；0时49分，刘宇使用手机132XXXX****又给她打电话问她到哪，她觉得刘宇真的惹祸，问到底怎么回事，刘宇说就是打人，用脚踹人脸，把人踹的满脸是血，人家在地上不动，他的东西也丢在那，现在也不敢回去拿东西，所以想向她借钱，刘宇还说没有用工具，对方脸上都是血，肯定是不行了，她让刘宇去自首，刘宇不去；1时35分，刘宇使用手机156XXXX****给她打电话，这个是保定地区的号码，刘宇说自己在大公馆，还让她过去给送钱，但她没去。7月6日8时59分和9时07分，刘宇使用手机187XXXX****给她186XXXX****手机联系，但当时信号不好没有接到，后刘宇给她发短信，内容是：霞姐是我打电话给我快点。9时22分、9时25分她用手机137XXXX****给刘宇回电话，第一次电话刘宇说他在广州，没钱吃饭，让她赶快汇钱，信号不好中途断了；第二次电话她劝刘宇去自首，刘宇同意，她觉得刘宇吃不上饭挺可怜，而且怕刘宇没有钱又去干别的坏事，想让他主动去自首，所以就决定给他汇钱。9时39分，刘宇用手机187XXXX****给她发了银行账号×××，户主是吴×，后她找到ATM机取2000元现金给刘宇汇过去。9时49分她用手机137XXXX****给刘宇电话，告诉刘宇已经汇钱，刘宇说这个手机号码是别人的，以后别再打这个号。13时23分，187XXXX****这个号码又给她137XXXX****手机发短信，内容为：你好，我是吴×，我是一个很老实的人，今天我帮到了你的朋友，我非常感到高兴。刚才我和他去买了一点东西，已经花了一半，他说叫你再帮他打六百元给他，他要去深圳。他现在在我身边开了个房，明天再去深圳，可以吗？这是千真万确，你放心我会看好他。请回，他叫你尽快打给他。
15、证人张×在公安机关所作《辨认笔录》证明：依照法定程序，张×辨认出肖利春就是她所认识的刘宇。
16、证人吴×的证言证明：他在广州一肠粉店送外卖，联系方式是187XXXX****。2013年7月5日下午，一个20岁左右的小伙子，当时上穿一件黑色短袖，下穿蓝色牛仔裤，运动鞋，有165厘米许高，较瘦，短发，皮肤黑，门牙少一颗。小伙子说从广州东站走过来的，以前在建筑工地干过。还说自己的东西被偷，身上就四块五毛钱，向他借银行卡，还用他的手机打电话，说打给叔叔、姑姑要钱。第二天早晨，这小伙子又用他手机打给一个女的要钱。要到钱后小伙子去买衣服，坐公交到广州东站，又坐高铁，去深圳。
17、证人王×3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28日凌晨，他在北京×馆酒店西北角停车场岗亭上班。1时30分许，他站在岗亭东侧七八米的地方玩手机游戏，一个男子过来说手机没电，向他借手机，他将手机借给这男子，这男子拨的号码是186XXXX****，拨打时长5分46秒。他听见这男子说，”你过来不过来，你帮不帮我，你要帮我现在就过来，你要不帮我，我想别的办法”。这男子用完他手机，就走了。156XXXX****是他的联系方式。
18、证人易×的证言证明：她原来和肖利春是男女朋友关系。他外号叫”小东北”或”小豁牙”，是黑河人，她知道他认识一个叫”霞姐”的女子，好像是卖保险的。
19、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中心现场为衙门口村上街×号出租房南侧胡同内，胡同为东西向小路。胡同地面发现一女尸，仰卧状，面部可见明显血迹。尸体下身黑色裙子可见明显蹬踏痕迹。尸体周围地面、墙面可见血迹若干。在尸体头部北侧地面可见一深色钱包，打开钱包内有人民币764元整，三张卡片，其中一张为中国建设银行储蓄卡，卡号为”×××”。
中心现场西北侧有一条通往衙门口上街北口的土路，北行至衙门口村北侧公共厕所，东侧地面发现一辆倒放的黑色”爱俊达”牌摩托车，该车右侧手刹内发现血迹并提取。
20、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出具的《扣押清单》、《登记保存清单》及相关物证照片证明：肖利春作案时所穿蓝色牛仔短裤和灰色运动鞋被依法扣押。
21、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3年7月17日作出的京公司鉴（病理）字（2013）第FYA1303154-2013BL016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李×2符合颈部受外力压迫及头面部受钝性外力多次作用，致机械性窒息合并闭合性脑损伤死亡。
22、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3年7月29日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3）第FYB1306136-WZ6136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李×2是李×1的生物学母亲，在上述基因座中，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了科学合理的确信。
23、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3年7月22日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3）第FYB1305195-WZ5195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01（死者左手血迹）、02（死者上衣前襟脱落细胞）、03（死者左手血迹）、06（死者双下颌脱落细胞）、08（现场血迹1）、09（现场血迹2）、11（现场血迹4）、12（现场血迹5）、13（现场血迹6）、14（现场血迹7）、15（现场血迹8）、18（死者上衣背侧脱落细胞）、20（死者口腔粘膜血迹）、27（死者右上肢脱落细胞）、28（死者左手指甲脱落细胞）、34（现场钱包脱落细胞）号检材为李×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即个体所留；支持送检35（摩托车右手刹内侧血迹）、46（肖利春裤子上血迹）号检材为肖利春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24、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石景山支行出具的卡号为”×××”建设银行储蓄卡开户信息及明细证明：该银行卡户名为张×。
25、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清单》、《发还清单》证明：张×白色三星手机被依法调取，后被发还。
26、张×白色三星手机中通话录音证明：本案案发后，肖利春于2013年6月28日1时37分许使用别人电话向张×求助，威胁、辱骂张×去北京×馆帮助自己，张×劝肖利春自首，肖利春并表示拒绝，同时肖利春声称自己手机没电，钱包弄丢。
27、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破案报告》、《羁押证明》及深圳市第一看守所出具的《临时羁押犯罪嫌疑人证明书》证明：2014年7月6日早晨，肖利春联系张×要求汇钱，张汇2000元后，民警据此线索前往广州工作，在深圳公安分局配合下，7月13日13时许，在深圳深南东路罗湖商业中心街心花园将肖利春抓获。
28、公安机关出具的肖利春前科材料证明：肖利春因殴打他人于2011年6月16日被行政拘留7日，并处罚款人民币200元。
29、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本案案发后，侦查人员走访中得知犯罪嫌疑人绰号”阿北”、”小北”、”小东北”是东北人，经查询前科人员信息库，发现前科人员肖利春绰号”小东北”，经证人辨认，确认嫌疑人就是肖利春。
30、黑龙江省内江县公安局出具的肖利春户籍材料证明：肖利春的自然情况。
31、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出具的李×2户籍材料及李×2的《死亡证明书》、《火化证明》证明：李×2的自然情况。
33、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撤销案件决定书》证明：民警丁×因吸毒被行政拘留5日，其涉嫌贩毒案，因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
34、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出具的《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证明：李×龙因社区戒毒超期未报到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
35、被告人肖利春的供述证明：他外号小东北，向别人说过他叫刘宇、刘忠楠。案发当晚20时许，他和李×5等人在衙门口村附近的一个饭馆内给朋友过生日，期间李×5喝多了，他就打车带李×5到他租住地。到衙门口后，出租车进不去，他就背着李×5去他租住院，到院门口，他就喊人帮忙，但他那屋没有人，住他们旁边的一对老夫妻出来，先是那女的说的，你喊什么喊，大晚上的。他说不好意思，有人喝多了，他叫人帮忙。结果那老头右手从身后拿出一把菜刀上来就给他一下，他觉得自己的右后背被划到。那个老头还说，喝了酒就牛逼啊，还要整死他。之后这对老夫妻就进屋，他也回屋，听见那女的在窗户外面走廊打电话，那女的说了一句这边出了点事。他当时以为那女的要找人打他，他就出来找到那女的。他先是拽那女的打电话的手，那女的也和他撕吧，他们互相撕扯了几下，那女的开始打他嘴吧，被他挡住，这时他真急了。那女的不知怎么地就倒地，他又对着她头面部踢了几脚，之后他看见那女的躺在地上不动。那女的肯定流血，因为之后他跑的时候看见自己身上有血。当时他买的黑色R9摩托车就停放在院门口，他就骑摩托车逃跑，还路过那女的倒地位置，但摩托车骑到衙门口村没多远就没有油了，他又把摩托车扔下。他用手里的手机给霞姐打个电话，说他打死人了，霞姐就让他自首。后来他手里的手机响了，一看不是自己的手机，他就把手机给扔了。他手中的手机应该是那女子的，因为他当时不让那女的打电话，抓住她的手，相互撕扯，抓住了她的手机，这手机就一直在他手里，是一个黑色直板手机。他后来到一个什么公馆的地方找一个保安给霞姐打电话，他想借钱，霞姐说不能借给他。后来他顺着铁路走，去了大兴，又去的河北霸州、石家庄、郑州、广州。他在广州通过一个刚认识的姓吴的朋友又给霞姐打电话，借了2000元钱，去的深圳。霞姐的手机号是186XXXX****。他的钱包在打人时丢了，钱包是七匹狼牌深棕色皮质钱包，里面有一张霞姐帮忙办的建设银行卡，还有800元钱许，警察向他出示了钱包等物品，他认出是他掉在现场的钱包和物品。案发时他上衣是蓝白相间的短袖T恤衫，下穿蓝色牛仔裤，一双灰色运动鞋，上衣在广州给扔了，裤子和鞋子让警察提取了。在公安机关，他曾揭发民警丁×、朋友李×龙贩卖毒品的事情。
36、被告人肖利春在公安机关所作《辨认笔录》证明：依照法定程序，肖利春辨认出石景山区衙门口上街×一胡同内就是作案地点。
37、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1提供的身份证明、丧葬费票据等证据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经济损失的情况。
对于被告人肖利春的辩护人所提肖利春系酒后激情犯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可以证实案发前肖利春确与他人饮酒，但根据我国刑法相关规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肖利春的辩护人所提在案件起因上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在肖利春与黄×1发生纠纷后，被害人李×2积极劝黄×1回屋并关门，李×2的劝架行为不存在过错，故该辩护意见缺乏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肖利春的辩护人所提肖利春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有主动揭发、检举公职人员违法犯罪行为，且被揭发、检举的公职人员因违法行为受到开除公职和行政拘留的处罚，其行为虽不构成立功，但量刑时应酌情考虑的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肖利春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犯罪性质恶劣，情节后果严重，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肖利春犯故意伤害罪，证据确实，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肖利春被抓获后能如实供述其基本犯罪事实，并表示悔罪，依法对其酌予从轻处罚。因被告人肖利春的犯罪行为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1遭受的经济损失，肖利春应依法赔偿。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1的诉讼请求中无法律依据及要求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被告人肖利春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肖利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肖利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三万九千七百元。
（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给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郑文伟
代理审判员 张乾雷
人民陪审员 霍秀萍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静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