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厦民初字第130号
原告福建省潮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惠安县东桥镇政府一楼101-103室。
法定代表人许继展，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林旭锋，福建伟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豪美（福建）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长汀县稀土工业园兆征路163号。
法定代表人余进福，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萧立茂，男，1960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瓯市芝山马汶村板桥*号。
被告景基（福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枋湖北二路1505号2层B单元。
法定代表人刘凤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瑜芳、曾丽清，福建建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建省潮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潮兴公司）与被告豪美（福建）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美公司）、景基（福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基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潮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旭锋，被告豪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萧立茂、被告景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瑜芳、曾丽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潮兴公司诉称，2012年8月27日豪美公司的外资股东美乐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乐公司）和中方股东上海宏忠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忠公司）与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政府签订投资合同，由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政府挂牌出让给豪美公司的股东美乐公司和宏忠公司位于长汀县稀土工业园的土地，用于兴建铜铟镓硒太阳能电池生产线项目。2013年6月20日豪美公司与景基公司签订合作投资计划协议书，合作共同投资上述项目，合营公司名称为豪美（福建）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合营公司的投资总额为18亿元，两被告各出资60000万元，共同持股合营企业股份66.7%，台湾技术研发团队持有股份33.3%。
2013年6月26日、2013年7月16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施工承包协议书》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约定：两被告将合作共同投资位于福建省长汀县稀土工业区内豪美公司铜铟镓硒太阳能电池厂房建设工程承包给原告建设施工，结构形式为钢构、土建，工程总造价暂定约130000000元（以按实际结算造价为准），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计划开工日期2013年7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7月19日，工期总日历天数为365天；工程结算方式：土建、钢构工程由乙方垫资施工达到1000万后，甲方按已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工程款，后期工程款按每月完成进度工程量的80%（包括施工过程中产生的签证增加工程量）支付，竣工验收后付至总完成工程量的95%（包括施工过程中产生的签证增加工程量），预留5%作为保险金，保修期限为12个月；工程进度款项被告在收到原告进度款申请时，必须在7天内审核完毕并将款项汇入本合同指定账户或开具注明收款单位为原告的有效支票。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拖欠工程款时，原告有权停止施工，施工工期相应顺延，被告同时承担原告损失及人员误工工资等费用；合同签订之日起7日内原告向被告指定账户交纳工程保证金壹仟万元，本合同生效。如原告因造成无法开工，按违约处罚，被告应双倍返还由原告交纳的保证金并赔偿原告因本工程所投入的一切经济损失；如原告造成工程无法开工，按违约处罚，赔偿被告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
合同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13年7月17日汇入保证金200万元、2013年7月19日汇入保证金100万元、2013年7月26日汇入保证金100万元、2013年8月20日汇入保证金200万元，共计支付保证金600万元汇入到指定户名为景基公司账号。
2013年7月15日被告通知原告进场施工，原告即按照被告通知组织施工人员、小型机械进驻现场施工，2013年8月15日组织大型机械进场施工进行桩基等全面施工。不料，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多次受到被告中方股东郑传忠阻扰，导致该项目无法正常施工，并从当地主管部门了解得知，被告未办理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不具备施工条件。2013年9月22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关于豪美（福建）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长汀县稀土工业区厂房工程项目存在的问题报告》，要求与被告终止双方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并要求被告退还原告已交纳的保证金600万元及赔偿因其违约造成经济损失。2013年9月30日长汀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发出《汀建综（2013）79号关于责令豪美（福建）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立即停止施工的通知》，经查，被告未办理质量、安全监督手续和施工许可证，擅自进行桩基施工，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责令涉案工程立即停止施工。由于被告上述违约行为，导致涉案工程至今无法施工，致使双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2013年10月10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承诺函，经协商双方均同意解除2013年6月26日、2013年7月16日签订《施工承包协议书》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同时被告承诺在2013年10月18日前退还原告已支付的履约保证金600万元到原告账户
2013年10月27日原、被告对涉案建设工程已完成工程量及零星费用费进行结算，包括原告前期履约保证金600万元在内，被告应支付原告的工程款共计1000万元整。其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及时支付工程款400万元及退还保证金600万元。2013年11月1日、2013年11月18日被告分别再次出具承诺书，承诺：“2013年11月11日支付原告工程款200万元”及“同意将已缴纳长汀县人民政府工业用地出让金520万元作为部分工程款支付给原告”。但是被告屡次承诺均未能履行，基于被告的上述行为严重违约，严重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建设工程款400万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2、两被告立即退还原告交纳工程保证金600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被告豪美公司答辩称，一、景基公司不是豪美公司股东。潮兴公司将600万元工程保证金直接支付给景基公司，景基公司在收到保证金后一直占有该款项，未将款项返还豪美公司，因此豪美公司无需退还600万元工程款。二、潮兴公司计算的建设工程款与建设施工合同约定的数额不一致，豪美公司无需向潮兴公司支付120万元的未开工及停工损失。1、潮兴公司提供的《豪美（福建）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厂区建设工程办公楼、1号厂房已完成工程量及零星费用结算单》共计费用120万元。2013年9月22日潮兴公司已向豪美公司提交了一份《关于豪美（福建）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长汀县稀土工业园区厂房工程项目存在的问题报告》，单方终止了《施工承包协议》，在合同终止后，潮兴公司要求豪美公司支付合同解除后新产生的误工费用、停工费用60万元没有法律依据。2、潮兴公司的现场管理人员及施工人员工资按天结算，第一份签证单期间，潮兴公司还未开工，未产生新的工资费用，潮兴公司的机械在未开工期间并未付诸使用，未产生新的损耗，潮兴公司提出的桩机及管理、施工人员费用没有法律依据。
被告景基公司答辩称，一、潮兴公司所主张的600万元工程保证金，系其依据2013年7月16日与豪美公司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支付。景基公司作为豪美公司受托人，根据其指定代收该笔保证金后，2013年7月29日就已将600万元支付给豪美公司。2013年10月27日潮兴公司与豪美公司签署的《豪美（福建）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厂区建设工程办公楼、1号厂房已完成工程量及零星费用结算单》中，双方明确约定该笔600万元的工程前期保证金，由豪美公司负责返还，其相关内容根本未涉及景基公司。可见潮兴公司起诉要求景基公司与豪美公司一起返还工程保证金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二、基于同样的理由。潮兴公司所主张的400万元工程款，其合同主体仍然是豪美公司与潮兴公司。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豪美（福建）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厂区建设工程办公楼、1号厂房已完成工程量及零星费用结算单》关于应当支付的工程款及应当返还的工程保证金主体依然是豪美公司。此外，潮兴公司在2013年11月15日给长汀县政府《关于责令、督促豪美（福建）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及时办理施工许可证及清算工程款的请示报告》中，也是请求政府出面，责令豪美公司支付工程款1000万元，可见潮兴公司起诉豪美公司与景基公司一起支付1000万元相应款项不仅缺乏事实依据，也与其自身提供的证据自相矛盾。景基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潮兴公司的起诉。
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27日，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政府（甲方）与美乐公司（乙方，代表：余进福）、宏忠公司（乙方，代表：郑传忠）签订《投资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长汀稀土工业园或长汀经济开发区麻坡工业区工业用地（土地使用年限：伍拾年）一幅约300亩（具体以甲方出具的红线图为准），通过挂牌转让。甲方鼓励乙方参加挂牌竞买，用于兴建铜铟镓硒太阳能电池生产线项目。乙方应在长汀注册独立法人企业，项目总投资100亿元。…，乙方应在甲方交地后壹个月内开始主体厂房施工，交地后贰年内按用地的控制指标要求完成厂房、设备等全部固定资产投资。2013年1月30日，豪美公司依法成立。2013年6月20日，美乐公司（甲方，法定代表：余进福）与景基公司（乙方，法定代表：杨日强）签订《关于龙岩市长汀县铜铟镓硒太阳能电池及生产项目合作投资计划协议》，约定：双方同意在长汀县成立合资经营企业。合营公司的名称为豪美公司。合营公司的组织形式为有限公司。甲乙双方以各自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各方按其出资额在注册资本中的比例分享利润和分担风险及亏损。合营公司的生产经营范围是铜铟镓硒太阳能电池及组件的研发、设计、生产和销售。双方同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美乐公司持股33.4%，景基公司持股33.3%。2013年6月20日，豪美公司出具一份委托书，载明：委托人豪美（福建）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委托景基公司作为本公司发包方全权处理位于长汀县稀土工业园区铜铟镓硒太阳能电池厂房建设工程项目所有事项，包括但不限于与施工单位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工程保证金收取等一切事项。委托人豪美（福建）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同意受托人景基公司及其代理人杨日强指定上述项目承建单位为潮兴公司（保证金收到即告生效），同时负责该工程所有款项拨付事宜。
2013年6月26日，景基公司（甲方）与潮兴公司（乙方）签订《施工承包协议》，约定景基公司将豪美公司“铜铟镓硒太阳能电池厂房”项目建设工程，直接由公司项目合作单位（乙方）承建，不对外招标，…。土建、钢结构工程由乙方垫资施工达到1000万后，甲方按已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工程款，后期工程款按每月完成进度工程量的80%（包括施工过程中产生的签证增加工程量）支付，竣工验收后付至总完成工程量的95%（包括施工过程中产生的变更签证增加工程量），预留5%作为保修金，…。2013年7月16日，豪美公司（发包人）与潮兴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发包工程为铜铟镓硒太阳能电池厂房工程，工程承包范围为土建。合同工期为2013年7月20日至2014年7月19日，签约合同价价位约壹亿三千万元。合同价格形式：以2013年6月26日签订的施工承包协议为准。…六、合同文件构成。本协议书与下列文件一起构成合同文件：（1）中标通知书（如果有）；（2）投标函及其附录（如果有）；（3）专用合同条款及其附件；（4）通用合同条款；（5）技术标准和要求；（6）图纸；（7）已标价工程量清单或预算书；（8）其他合同文件（委托书、2013年6月26日签订的施工承包协议）。在合同订立及履行过程中形成的与合同有关的文件均构成合同文件组成部分。上述各项合同文件包括合同当事人就该项合同文件所作出的补充和修改，属于同一类内容的文件，应以最新签署的为准。专用合同条款及其附件须经合同当事人签字或盖章。…，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1.7.2发包人接收文件的地点：景基办公室；2.2发包人代表：姓名：杨日强；职务：副董事长；通信地址：景基集团。发包人对发包人代表的授权范围如下：全权处理本工程事宜。2.5资金来源证明及支付担保发包人提供支付担保的形式：支付担保函。附件3：支付担保。该附件载明应发包人豪美公司申请，景基公司愿就发包人履行主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最高不超过壹亿叁仟万元）支付义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该函未加盖景基公司公章。
2013年7月17日，潮兴公司向景基公司账户支付200万元保证金。2013年7月19日，潮兴公司向景基公司账户支付100万元保证金，2013年7月26日，潮兴公司向景基公司账户支付100万元保证金。2013年8月20日，潮兴公司向景基公司账户支付200万元保证金。
2013年9月22日，潮兴公司向豪美公司、景基公司发出《关于豪美（福建）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长汀县稀土工业园厂房工程项目存在的问题报告》，要求：1、终止2013年6月26日双方签订的《施工承包协议》；2、收到本函之日起3日内退还本公司2013年7月24日交付的保证金600万元，并按贵公司2013年7月24日出具承诺书履行义务；3、赔偿因贵司的违约行为对本公司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2013年9月30日，长汀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向豪美公司发出《关于责令豪美（福建）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立即停止施工的通知》，该通知载明：经查，你公司在福建（龙岩）稀土工业园区投资兴建的厂房办公楼工程，未办理质量、安全监督手续和施工许可证，擅自进行桩基施工，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七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三条及《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十条等规定。为确保工程项目质量、安全，现责令你公司立即停止施工。2013年10月10日，豪美公司、景基公司向潮兴公司出具《承诺函》，载明：根据我方与贵司签订的施工承包协议，我方将位于龙岩长汀县稀土工业园区铜铟镓硒太阳能厂房项目发包给贵司承建。贵司已支付履约保证金600万元至我方景基公司账户，因贵方提出解除合约，经双方协商，我方承诺于2013年10月18日前退还贵司已支付的履约保证金600万元至贵司账户。2014年1月14日，潮兴公司起诉至本院，请求判令其如上诉请。
另查明，杨日强系景基公司股东，持股比例为30%，职务为董事。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税务登记证》、《投资合同》、《关于龙岩市长汀县铜铟镓硒太阳能电池及生产项目合作投资计划协议》、《补充协议》、委托书、《施工承包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网上银行业务专用凭证、《关于豪美（福建）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长汀县稀土工业园厂房工程项目存在的问题报告》、《关于责令豪美（福建）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立即停止施工的通知》、《承诺函》及当事人陈述为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潮兴公司与景基公司、豪美公司签订的《施工承包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潮兴公司亦已依约进行部分施工。因讼争工程已被相关部门责令停止施工，导致讼争工程至今无法继续施工，故潮兴公司以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讼争合同经协商解除为由要求合同相对方承担返还工程保证金、支付建设工程款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豪美公司对于其应当返还工程保证金及支付建设工程款并无异议，只是认为建设工程款并非潮兴公司所主张的400万元。故本案争议在于景基公司应承担何种法律责任及建设工程款数额认定问题，对此，本院予以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本案中景基公司责任承担问题。
潮兴公司主张豪美公司、景基公司作为合作共同投资讼争工程的发包方，应当共同承担支付建设工程款及退还工程保证金的法律责任。
豪美公司在答辩状及庭审陈述中原来主张工程保证金系由景基公司占有，故其没有义务退还工程保证金。此后豪美公司于2014年4月3日出具《关于景基公司代收600万元工程保证金已返还本公司的情况说明》，主张600万元系豪美公司委托景基公司代收，景基公司代收的600万元工程保证金是通过抵扣豪美公司应支付给景基公司的款项而返还的，本案的600万元工程保证金应该由豪美公司负责返还，与景基公司无关。
景基公司主张讼争工程发包方与承包方分别为豪美公司与潮兴公司，景基公司与本案讼争工程无关，无需承担责任。景基公司庭审后向本院提交转账凭证及《关于景基公司代收600万元工程保证金已返还本公司的补充说明》，拟证明景基公司在收到600万元工程保证金后，已于2013年7月22日、7月29日、8月21日分别支付豪美公司2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代收保证金，600万元工程保证金由豪美公司根据其与潮兴公司签订的工程量结算单，由其负责支付给潮兴公司。经质证，豪美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潮兴公司则认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持有异议，且该组证据存在矛盾之处，应当以豪美公司庭审陈述意见为准，豪美公司与景基公司是共同发包人，应当共同承担责任。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豪美公司系景基公司与美乐公司因讼争工程项目而合作成立的合资经营企业，豪美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景基公司作为豪美公司发包方全权处理讼争工程项目所有事项。此后，景基公司、豪美公司分别与潮兴公司签订《施工承包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潮兴公司亦依照约定向景基公司支付600万元工程保证金。虽然豪美公司与潮兴公司签订合同时间在后，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委托书、《施工承包协议》为该合同组成部分，景基公司股东及代理人杨日强在此后工程施工中参与管理，并对相应工程量予以确认，并且以景基公司名义与豪美公司共同向潮兴公司出具《承诺函》，同意将潮兴公司已支付的履约保证金予以退还。故上述事实可以证实豪美公司与景基公司系讼争工程项目的合作方及共同发包方，依法应当承担返还工程保证金及支付建设工程款的法律责任。至于景基公司与豪美公司内部款项往来系其合作事务，并不能据此作为景基公司对外承担责任的减轻或免除责任依据。故景基公司关于其仅是受托代收工程保证金、并非讼争工程发包方的抗辩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讼争工程建设工程款数额认定问题。
潮兴公司提交结算单、工程签证单、已完成工程签证单、桩基现场验收表、现场临时用电配置签证单、现场生活办公用品签证单等证据，证明原被告对涉案工程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现场确认验收，并于2013年10月27日对涉案已完成工程量及零星费用结算，豪美公司、景基公司应支付建设工程款400万元之事实。对于上述证据真实性，豪美公司、景基公司均无异议。豪美公司主张工程签证单、验收表等部分证据系杨日强签收、不能代表豪美公司，已完成工程量及零星费用结算清单系豪美公司法定代表人余进福受胁迫所签署。
对此，本院认为，上述工程量确认凭证及工程款费用结算清单真实性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且有豪美公司法定代表人余进福及景基公司代表杨日强签字确认，豪美公司主张结算清单系余进福受胁迫所出具、应以实际完成工程量计算工程款，并无证据予以证明，故潮兴公司主张本案建设工程款为400万元证据充分，本院予以采信。潮兴公司关于豪美公司、景基公司依法应当共同向其支付建设工程款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豪美（福建）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景基（福建）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福建省潮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400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1月14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
二、被告豪美（福建）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景基（福建）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福建省潮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保证金600万元。
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被告豪美（福建）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景基（福建）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宁
审 判 员 李向阳
代理审判员 章 毅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五日
代书 记员 陈清强
附页：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八十七条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