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珠中法民二终字第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勋，男，汉族，1960年6月18日出生，住广州市天河区。
委托代理人：方立，男，汉族，1950年7月18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港丰石化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
法定代表人黄志坚，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小龙，广东加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璐，广东加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志坚，男，汉族，1953年11月29日出生，住珠海市香洲区。
委托代理人：杨小龙，广东加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璐，广东加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友，男，汉族，1976年2月5日出生，住珠海市香洲区。
委托代理人：杨小龙，广东加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璐，广东加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ＸＸ勋、珠海港丰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志坚、黄友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均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珠香法民二初字第1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港丰公司于2001年2月9日成立。2005年12月23日，港丰公司的股东及股权份额变更登记为黄友10%（150万元）、黄志坚80%（1200万元），ＸＸ勋10%（150万元）和杨文明10%（150万元）、詹瑞10%（150万元）。ＸＸ勋成为港丰公司的股东。之后港丰公司的股东及股权登记虽有变化，但ＸＸ勋一直是港丰公司的股东。
港丰公司在原审庭审中称其只制作了2009年及之前的年度财务会计报告，2010年之后因与东域公司的合作关系，将公司经营权、财务章、各种证照和财务报表移交给了东域公司保管，法院判决东域公司无需返还以上物品，因此自2010年度起，港丰公司无法制作年度会计报告。
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1）珠中法民二终字第214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一、2009年9月7日，港丰公司与东域公司签订《战略合作经营协议》，约定双方以合作模式加授权东域公司经营的方式与港丰公司共同合作经营港丰公司。二、2010年2月8日，港丰公司向东域公司移交了国税登记证正、副本原件各一份、地税登记证正、副本原件各一份、组织机构代码证登记证正、副本原件各一份、组织机构数字证书原件一份、社会保险登记证正本原件一份、工商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各一份、银行开户许可证正本一份、公司财务专用章一枚。该判决认为，在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东域公司依照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取得相关营业证照和印章，双方发生纠纷后，港丰公司并未提出解除合同的请求，双方的合作关系仍然存在，在港丰公司未提出解除合同的情况下要求返还相关营业证照和印章没有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因此，驳回港丰公司要求东域公司归还国税登记证正、副本原件各一份、地税登记证正、副本原件各一份、组织机构代码证登记证正、副本原件各一份、组织机构数字证书原件一份、社会保险登记证正本原件一份、工商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各一份、银行开户许可证正本一份、公司财务专用章一枚的诉讼请求。
另查，港丰公司在2010年、2011年、2012年、2013年度向珠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了公司的上一年度的资产负债表、损益表、利润表等财务报表作年审用途。
原审法院认为，《公司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ＸＸ勋作为港丰公司的股东，要求港丰公司提供自公司成立时起的年度财务会计报告，属于其行使股东权利的行为，符合《公司法》的规定。港丰公司应当依照《公司法》的规定提供2004年度至2012年度的年度财务会计报告供ＸＸ勋查阅。ＸＸ勋作为公司股东，有权查阅公司每一年度的财务会计报告，并非只能查阅自其成为股东之后的财务会计报告，港丰公司辩称ＸＸ勋不能查阅其入股前的财务会计报告，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港丰公司辩称因其与东域公司合作经营的纠纷，无法制作2010年度之后的财务会计报告，但从港丰公司在2010年至2013年仍能提供相关上一年度的财务报表向工商部门办理年审的事实来看，港丰公司仍能掌握其公司财务状况并据此制作相关的财务报表。因此，原审法院对港丰公司辩称不能制作财务会计报告的主张不予采纳。港丰公司辩称ＸＸ勋未足额支付股权转让金、未履行其股东义务，其知情权应受限制。从《公司法》上述规定来看，对股东行使知情权并无特殊的限制，故无论港丰公司所述是否属实，均不能对抗ＸＸ勋行使知情权。ＸＸ勋如未尽股东义务，应当由公司或其他股东另行向ＸＸ勋主张权利。原审法院对港丰公司该主张不予采纳。港丰公司主张ＸＸ勋提起诉讼属于滥用股东权利，没有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向股东提供财务会计报告的义务人应当是公司，不是公司的股东或其他人，且提供财务会计报告不属于债务性质，不存在连带债务人的情形，因此，ＸＸ勋请求黄志坚和黄友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ＸＸ勋请求港丰公司提供2004年度至2012年度的年度财务会计报告，符合《公司法》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ＸＸ勋请求黄志坚和黄友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珠海港丰石化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ＸＸ勋提供2004年至2012年度的财务会计报告；二、驳回ＸＸ勋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港丰公司负担。
上诉人ＸＸ勋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以“向股东提供财务会计报告的义务人应当是公司，不是公司的股东或其它人，且提供财务会计报告不属于债务性质，不存在连带责任的情形”为由，判决“驳回原告ＸＸ勋其它诉讼请求”所认定事实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明确规定“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48条明确规定“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人，为共同侵权人，应当承担连带民事责任。”这主要体现为对共同侵权人主观上的要求，不再过于仿效刑法中的共同犯罪理论而是强调行为人的意思联络。在法律上，不论是有人故意、有人过失或均为过失，只要损害结果统一，即具有客观关联性，都足以构成民事上的共同侵权行为，从而对损害结果承担连带责任。作为港丰公司的董事长，黄志坚不依职权主持召开董事会议和股东会议审议批准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及审议批准公司、利润分配方案、弥补亏损方案，致使股东会无法向股东提供财务会计报告；而作为港丰公司的监事会主席，黄友在董事会不履行公司法规定的召集和主持股东会会议职责时，也没有依职权主持召开监事会议，召集和主持股东会会议履行自己应尽的职务义务。与港丰公司没有向股东提供财务会计报告，在法律上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不论是故意、过失，损害结果统一的，具有客观关联性，足以构成民事上的共同侵权行为，从而对损害结果承担连带责任。原判决在查明被上诉人港丰公司在2010年、2011年、2013年、2014年度向珠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了公司的上年度的资产负债表、损益表、利润表等财务报表作年审用途时，“遗漏”了“作年审用途”的“报表”都是未经港丰公司股东会会议审阅批准的。港丰公司、黄志坚、黄友在本案共同连名签署同一《民事答辩状》，共同委托同一律师对抗ＸＸ勋的起诉，主观上的要求与港丰公司没有向股东提供财务会计报告，在法律上足以构成民事上的共同侵权行为，从而对损害结果承担连带责任。原判决“忽视”了黄志坚、黄友主观上不提供财务会计报告给上诉人的共同故意，认定事实错误显而易见。
二、原判决以“向股东提供财务会计报告的义务人应当是公司，不是公司的股东或其它人，且提供财务会计报告不属于债务性质，不存在连带责任的情形”为由，判决“驳回原告ＸＸ勋其它诉讼请求”所适用的法律是错误的。在法律上，不论是有人故意、有人过失或均为过失，只要损害结果是统一的，即具有客观关联性，足以构成民事上的共同侵权行为，从而对损害结果承担连带责任。原判决查明了“被告港丰公司在2010年、2011年、2013年、2014年度向珠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了公司的上年度的资产负债表、损益表、利润表等财务报表作年审用途”，但却“不愿意”查明该等作年审用途的资产负债表、损益表、利润表等财务报表，是否依法通过了审查验证？原判决作出“被告珠海港丰石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ＸＸ勋提供2004年至2012年度财务会计报告”的判决时，“忘记”了对ＸＸ勋作为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珠海港丰石化有限公司提供自公司成立起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制作的财务会计报告给原告ＸＸ勋依法审查验证”中“给原告ＸＸ勋依法审查验证”的诉讼请求的处理。原判决没有查明身为港丰公司的董事长、监事会主席黄志坚、黄友为什么在2010年、2011年、2013年、2014年度向珠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用作年审用途的公司上年度的资产负债表、损益表、利润表等财务报表都是造假的，完全没有考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ＸＸ勋其它诉讼请求”。
上诉人ＸＸ勋上诉请求：一、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三、改判黄志坚、黄友对原审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四、诉讼费由ＸＸ勋、港丰公司分担。
港丰公司、黄志坚、黄友针对ＸＸ勋的上诉答辩称：一、ＸＸ勋针对黄志坚和黄友承担责任提起上诉，股东知情权只能针对公司，ＸＸ勋把股东列为被告不能成立，假如一个公司欠了别人的债，如果该债权人起诉公司是否要起诉财务人员、管理财务章的人？应该只起诉公司就行了，ＸＸ勋的上诉不成立，一审判决正确。二、ＸＸ勋举报的是职务侵占，与股东知情权是两码事，其提出的先刑后民是不能成立的。
上诉人港丰公司亦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判决结果会导致判决不能执行的情况发生，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港丰公司在一审答辩中明确提出，港丰公司因与东域公司合作经营纠纷一案中，由于法院的生效判决已经导致港丰公司无法制作2010年度之后的财务会计报告。ＸＸ勋的一审诉求是查阅公司的财务会计报告，该财务会计报告必须由会计师事务所出具，而公司必须向会计师事务所提供公司当年度的财务报表、财务账簿、记账凭证、银行对账单、纳税申报表以及当年度所发生的经济合同等资料，但由于港丰公司在与东域公司合作经营过程中直至现在，港丰公司实际上已经停止了经营（公司也没有任何其他项目在经营），一切收入和支出几乎没有，加上银行账户也由东域公司占用和管理，港丰公司既然已经将公司的经营管理权和财务管理权以及全部证照、财务章等交给了东域公司，因此，申请财务会计报告的资料无法向会计师事务所提供，所以港丰公司无法出具2010年起之后的财务会计报告。而一审判决却认为，港丰公司在2010年至2013年仍能提供相关上一年度的财务报表向工商部门办理年审的事实，就认定港丰公司可以出具该年度的财务年审报告是错误的。港丰公司已经将公司的经营管理权和财务管理权以及全部证照、财务章等交给了东域公司管理及经营，而法院的生效判决又判决东域公司不用归还，在这种情况下，港丰公司为了保住公司的营业执照不被工商吊销，而根据工商年审的硬性要求出具了有关的“财务报表”，但该“财务报表”并不等于港丰公司的财务会计报告，这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另外，如按照一审判决的认定，港丰公司用于工商年审的“财务报表”与年度财务会计报告可以等同的话，那么，一审中ＸＸ勋已经取得了2010年至2012年度的“财务报表”复印件（由一审法院调取并提供），ＸＸ勋实际上已经知晓了2010年至2012年度财务会计报告的内容，一审又何须再要ＸＸ勋另外出具呢？基于以上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港丰公司要向ＸＸ勋提供2004年至2012年度的财务会计报告中，其中2010年度至2012年度的财务会计报告港丰公司根本无法提供，也不可能被执行，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二、根据权利义务相对等的原则，ＸＸ勋由于没有履行股东的义务，因此其不能享有完全的权利，公司有权对其知情权进行合理限制，请二审法院驳回其知情权的请求。在一审庭审过程中，ＸＸ勋已经承认拖欠股权转让款1259350多元未付（股权转让人黄志坚授权港丰公司收取该股权转让金并投入公司经营之用），该款ＸＸ勋应于2004年底付清但至今9年仍未付清，致使港丰公司资金短缺及经营发生困难，人员工资和工程应付款项无法支付，ＸＸ勋的行为已经严重违约，公司多次股东会议均督促其付清股权转让款，但ＸＸ勋置之不理。由于ＸＸ勋没有履行其股东义务，其股东权利应受到相应限制，理由是：（1）根据我国《宪法》的规定：任何公民享有宪法和法律规定的权利，同时必须履行宪法和法律规定的义务。任何人在法律上既是权利主体，又是义务主体，平等地享有权利和履行义务。ＸＸ勋没有履行其股东义务，其股东权利应受到相应限制。（2）根据《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不按照前款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向公司足额缴纳之外，还应当向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另外，公司《章程》第十一条“股东履行下列义务”之第（六）条同样规定：“不按认缴期限出资或者不按规定出资额认缴的，应承担违约责任。”因此，根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以上规定，ＸＸ勋应承担不足额支付出资的违约责任，经公司及其他股东决定，违约责任的承担首先是对其股东知情权的限制。（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七条“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出资，公司根据公司章程或者股东会决议对其利润分配请求权、新股优先认购权、剩余财产分配请求权等股东权利作出相应的合理限制，该股东请求认定该限制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精神，既然利润分配请求权、新股优先认购权、剩余财产分配请求权等股东权利都可以限制，那么，根据高院司法解释之精神，港丰公司也完全有权对ＸＸ勋的股东知情权进行合理限制。
三、ＸＸ勋提出股东知情权诉讼是滥用股东权利的行为，其目的是想把公司搞垮和吞并大股东的权益，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请求。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ＸＸ勋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已经于2012年6月在香洲区人民法院起诉占公司60%股权的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志坚［（2012）珠香法民二初字第1645号］，妄图吞并黄志坚的全部股权，可是其一审、二审和再审均已经败诉和被驳回，但仍不甘心，接着又向公安机关的经济犯罪侦查部门对公司法人代表提出刑事控告等。在本案诉讼之前，港丰公司位于珠海高栏港的一幅土地被国土部门收回，公司正在进行行政诉讼维权，当公司正需要全体股东团结一致为公司和股东利益进行争取之时，ＸＸ勋不但不履行足额出资义务，反而向公司和股东提起诉讼，其目的是想把公司搞垮和吞并大股东权益，请人民法院明察并依法驳回其请求。
四、ＸＸ勋谎称公司没有向其提供和其从未看过公司的年度会计报告，毫无事实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请求。ＸＸ勋自2005年底成为公司合法股东以来，每年均有参加公司股东会议，并且从2009年11月30日起经董事会决议还担任了公司的总经理，主持公司日常工作，审批公司各项开支费用。该董事会决议第七条中还规定“总经理为公司执行官（CEO）与法定代表人”、第九条还规定“总经理每月向董事会各股东书面汇报港丰项目各项工作的进展情况”。ＸＸ勋任公司总经理后，公司的财务人员还由其聘任亲戚担任。ＸＸ勋称没取得和看过公司的年度会计报告无任何事实依据，其担任公司总经理以来，应向公司各股东汇报情况及财务状况，组织进行公司的年度会计报告。怎么竟变成要他人向其提供年度会计报告。ＸＸ勋是在恶意诉讼，由于其未有提供任何公司没有向其提供和其从未看过公司年度会计报告的事实依据，其也未提供向公司要求和申请查阅的事实，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诉求。一审判决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简单笼统地认为只要是股东就有权查阅公司的财务会计报告，并不是根据本案的特殊情况和相关法律、司法解释、公司章程的规定去审理本案。
上诉人港丰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驳回ＸＸ勋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二、上诉费用由ＸＸ勋承担。
ＸＸ勋针对港丰公司的上诉答辩如下：黄志坚、黄友所说的财务会计报告不属于债务性质，股东应该告公司而不应该告个人，港丰公司之所以不向股东提供财务会计报告原因在于该份报告会体现黄志坚职务侵占，黄志坚职务侵占行为是由于港丰公司实际上是由黄志坚、黄友所实际操控，港丰公司被其两人实际操控的情况下，港丰公司不向股东提供财务报告成为黄志坚职务侵占行为的掩饰，正因为现在公安机关已经立案处理，黄志坚侵占侵害了公司和股东的合法权益，其操控了港丰公司不让公司提供财务报告，这不是债务性质。我方对一审认为黄志坚和黄友无需承担责任，财务报告不属于债务形式，不属于有限责任公司独立承担的债务不认可。ＸＸ勋坚持法院判令黄志坚、黄友承担连带责任。如果要公司承担责任而没有具体的责任人该判决就无意义，公司责任人的义务必须在判决中体现。港丰公司的上诉是黄志坚、黄友的意思，公司最高权力机关是股东会，作为公司的上诉，该上诉状未经股东会通过，可以看出港丰公司实际上是由黄志坚、黄友操控。
本院二审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有：1.ＸＸ勋是否有权要求港丰公司提供2004年至2012年度的财务会计报告，港丰公司是否应当向ＸＸ勋提供上述财务会计报告；2.黄志坚、黄友是否应当对港丰公司提供2004年至2012年度的财务会计报告负连带责任。现本院分析如下：
一、关于ＸＸ勋是否有权要求港丰公司提供2004年至2012年度的财务会计报告及港丰公司是否应当向ＸＸ勋提供上述财务会计报告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ＸＸ勋作为港丰公司的股东，要求港丰公司提供自公司成立时起的年度财务会计报告，属于其行使股东权利的行为，符合《公司法》的规定。港丰公司应当依照《公司法》的规定提供2004年度至2012年度的年度财务会计报告供ＸＸ勋查阅。ＸＸ勋作为公司股东，有权查阅公司每一年度的财务会计报告。且从港丰公司在2010年至2013年提供相关上一年度的财务报表向工商部门办理年审的事实来看，港丰公司仍能掌握其公司财务状况并据此制作相关的财务报表。因此，原审法院对港丰公司辩称不能制作财务会计报告的主张不予采纳正确。一审法院调取了2010年至2012年度港丰公司向珠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的用作年审用途的公司上年度的资产负债表、损益表、利润表，但上述表格并不完全等同于财务会计报告。因此港丰公司仍应依照《公司法》的规定提供相应年度的财务会计报告供ＸＸ勋查阅。
港丰公司上诉称ＸＸ勋未足额支付股权转让金、未履行其股东义务，其知情权应受限制。从《公司法》上述规定来看，对股东查阅、复制公司财务会计报告的权利并无特殊限制，故无论港丰公司所述是否属实，均不能对抗ＸＸ勋行使知情权。ＸＸ勋是否尽了股东义务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应当由公司或其他股东另行向ＸＸ勋主张权利。港丰公司称ＸＸ勋提起诉讼属于滥用股东权利，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ＸＸ勋请求港丰公司提供2004年度至2012年度的年度财务会计报告，符合《公司法》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
二、关于黄志坚、黄友是否应当对港丰公司提供2004年至2012年度的财务会计报告负连带责任的问题。
从公司法有关规定分析，向股东提供财务会计报告的义务人应当是公司，不是公司的股东或其他人，且提供财务会计报告不属于债务性质，不存在连带债务人的情形，因此，ＸＸ勋请求黄志坚和黄友对港丰公司提供2004年至2012年度的财务会计报告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妥当，应予维持。上诉人ＸＸ勋及上诉人港丰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ＸＸ勋、港丰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ＸＸ勋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ＸＸ勋负担；港丰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港丰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烽娟
代理审判员 崔拓寰
代理审判员 马翠平
二〇一四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弓婷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