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72民初1012号
原告：刘忠科，男，汉族，住山东省荣成市。
委托代理人：张启强，山东圣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尤周先，男，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
委托代理人：侯剑，上海市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沈寅麟，上海市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金欠明，男，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
委托代理人：侯剑，上海市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沈寅麟，上海市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忠科为与被告尤周先、被告金欠明海上财产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于2014年1月7日向青岛海事法院提起诉讼，青岛海事法院将该案移送本院。本院于2015年1月9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5）沪海法海初字第1号。2015年3月16日，因该案涉嫌刑事犯罪，本院将该案移送江苏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支队。2016年1月7日，江苏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支队函致本院，认为该案不具备移送起诉条件，将该案移送本院。本院于2016年4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2016年8月9日和2016年8月16日，原告向本院申请查封被告尤周先所有的“浙临渔12368”轮和被告金欠明所有的“浙临渔21201”轮，本院分别于2016年8月9日和2016年8月16日作出民事裁定，准许原告上述财产保全申请。本院分别于2017年3月2日和2017年7月25日组织证据交换，并于2017年9月25日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张启强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沈寅麟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3年9月2日13时许，原告所有的“鲁乳渔54288”轮渔船在途经江苏海域时，与被告尤周先所有的“浙临渔12368”轮渔船刮网产生纠纷。在协商赔偿未果的情况下，被告尤周先纠集被告金欠明驾驶“浙岭渔28843”轮渔船撞击原告渔船，导致原告渔船严重损毁。经江苏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支队聘请山东省荣成市价格认证中心对“鲁乳渔54288”轮的损失进行鉴定，渔船损失为人民币798091元。此外，导致原告渔船停产停业26天，每天净利润为人民币40000元，合计造成原告的停产损失人民币1040000元。故请求法院判令：1、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的渔船损失人民币798091元；2、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的停产经济损失人民币1040000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两被告承担。
两被告共同辩称，1、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原告不是船舶所有权人，乳山市刘忠科渔具店没有合法登记；2、被告金欠明不是“浙岭渔28843”轮渔船所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原告未证明其所称损失是两被告造成的；4、原告未证明其所称损失金额的依据，事发时间和地点对于原告拖网渔船是休渔期，原告捕捞作业违法，也无权主张损失。
原告提交证据如下：1、“鲁乳渔54288”轮渔业船舶国籍证书和所有权证书，以证明“鲁乳渔54288”轮是原告所有的；2、“鲁乳渔54288”轮、“浙临渔12368”轮和“浙岭渔28843”轮的照片，以证明原告渔船的受损情况；3、检验证明书，以证明原告渔船的受损情况；4、鉴定意见通知书，以证明原告渔船的损失金额；5、现场勘验检查材料，以证明原告渔船的受损部位和受损原因；6、江苏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支队调查材料，以证明原告与两被告的船舶碰撞的具体经过；7、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定）结论书，以证明原告船舶的损失价格；8、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以证明原告以个人经营形式经营乳山市刘忠科渔具店；9、原告船舶的修理发票，以证明原告船舶产生的船舶维修费用人民币738360元；10、山东渔业船舶检验局收费发票，以证明原告船舶检验合格产生费用，以及事发日2013年9月2日，检验合格日为2013年9月26日，原告停产26天；11、海事事故调查表，以证明原告对涉案事发的陈述。
两被告共同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所有人是乳山市刘忠科渔具店，并非原告；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照片不能证明原告诉称的损失是两被告造成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损失与两被告无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是出具给案外人吴学军，与本案无关联性，且在本案中不具有参考性；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诉称的损失是两被告造成的，最终结论需由刑事案件解决，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6认为并非认定原告与两被告船舶事故的结论性意见；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山东省荣成市价格认证中心没有对渔船维修认证的资质，认证中没有与修船厂核实，不是最终的鉴定，不能证明原告诉称的损失，也不能证明该损失与两被告有关联；对证据8的真实性存疑，并认为两被告没有查询到相关的工商登记资料；对证据9、10认为不能证明原告已经支付上述款项，单据内容对应不明；对证据11认为应以两被告证据为准。
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7均为江苏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支队侦查材料，在两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下，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明内容以记载为准；证据8为原件，与证据1记载一致，两被告网络查询情况不足以否定其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予以确认；证据9的黄海造船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未附修理内容，渔船驾驶室发票的收款方吴学军与原告有关联，其他收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均不予认可；鉴于两被告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确认，证明内容以记载为准；对证据11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但仅为原告陈述。
两被告共同提交证据如下：1、海事事故调查表及附件，以证明涉案事故的基本情况和渔船当时的动态，本案涉及刑事，应在刑事案件结案后进行本案的审理；2、（2015）沪海法海初字第1号案材料，以证明应中止审理本案并移送公安机关；3、案件移送通知书，以证明恢复本案审理缺乏法律依据；4、被告尤周先的出院记录，以证明本案涉及刑事案件，恢复本案审理缺乏法律依据，被告尤周先被伤害；5、事故海域海图，以证明事故发生的地点，原告跨海域作业涉嫌违法捕捞；6、“浙临渔12368”轮和“浙岭渔28843”轮的渔业船舶国籍证书和所有权证书，以证明“浙临渔12368”轮是被告尤周先所有的，“浙岭渔28843”轮的登记所有人不是被告金欠明；7、工商登记材料，以证明乳山市刘忠科渔具店无工商登记，原告的主体资格缺乏证据；8、农业部关于调整黄渤海区休渔时间通告，以证明事发地在6月1日至9月16日对于原告的拖网类渔船是休渔期，原告属于违法作业，不应主张损失。
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证明内容有异议，没有以海警支队调查为依据；对证据2、3认为，本案的审理与刑事案件无关，不存在中止诉讼的情况；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尤周先的受伤与本案无关，是案外人李县官造成，与原告没有关系；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违法捕捞；对证据6中“浙临渔12368”的所有权证书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被告金欠明不是“浙岭渔28843”轮的登记所有人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金欠明是“浙岭渔28843”轮的实际所有人，也是侵权人，应对事故承担责任；对证据7认为应以原告证据为准；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违反了相关行政法规规定应受到行政处罚，不能以此证明原告不应主张渔汛损失，两者无关联性。
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2、3为两被告出具对涉案经过和法院审理的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但仅作为两被告的陈述；鉴于原告对证据4、5、6、8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明内容以记载为准；证据7为网络查询情况，不足以推翻原告证据1、8的记载，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均不予确认。
本院委托上海双希海事发展有限公司出具评估鉴定报告及鉴定人裘泓、胡国美到庭接受质询，以证明“鲁乳渔54288”轮的船舶损坏修理合理费用为人民币642174元，合理的维修时间为16天。
原告质证认为，鉴定报告未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资质证明情况，对该证据的出具资质有异议。
两被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出具资质有异议，鉴定人未到当地船厂核实，为对涉案船舶进行调查，仅根据鉴定人的经验作出结论，不具有客观、公正、权威性。
本院认证认为，上海双希海事发展有限公司在本院海事司法鉴定、评估及机构名录，原告与两被告未对该报告内容提供相反证据，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予以确认。
本院查明：
结合江苏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支队的侦查材料、复函和原告、两被告的询问笔录和当庭陈述，涉案纠纷过程如下：原告驾驶“鲁乳渔54287”轮与李县官驾驶对船“鲁乳渔54288”轮于2013年8月底出海，从事拖网捕捞作业。被告尤周先驾驶“浙临渔12368”轮渔船和被告金欠明驾驶“浙岭渔28843”轮于2013年8月底出海，从事放笼捕捞作业。2013年9月2日中午，在江苏第164渔区海域附近，原告行至两被告放置的捕捞网具范围，被告金欠明指示被告尤周先前往原告对船处查看，后被告尤周先驾驶船舶离开。其后，原告认为“浙临渔12368”轮刮断原告拖网，指示李县官找“浙临渔12368”轮协商。李县官驾驶“鲁乳渔54288”轮船首同向地靠上“浙临渔12368”轮的左侧，前后系缆。李县官及“鲁乳渔54288”轮部分船员登上“浙临渔12368”轮，双方发生斗殴。被告金欠明见被告尤周先对讲机未回复，前往“浙临渔12368”轮处查看，在行至“浙临渔12368”轮船尾的右后部时得知有人受伤，即倒车插至“鲁乳渔54288”轮左侧意图靠上。李县官和部分船员返回“鲁乳渔54288”轮驾船向前扯断系揽后，从“浙临渔12368”轮和“浙岭渔28843”轮的中间驶离。“鲁乳渔54288”轮于2013年9月5日抵港并进船厂维修。“浙岭渔28843”轮于2013年9月3日抵港，将被告尤周先送至浙江省舟山市嵊泗县人民医院住院。“浙临渔12368”轮和“浙岭渔28843”轮均未进船场维修。江苏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支队经侦查后认为，“鲁乳渔54288”轮、“浙临渔12368”轮和“浙岭渔28843”轮三船发生过接触，但“鲁乳渔54288”轮被损坏的过程无法查清，该事件为双方在海上作业时因渔事纠纷引发的连续性行为，因海上情况复杂，现场证据收集不全，证据薄弱，事实难以查清。
2013年9月6日，荣成市公安局石岛分局对“鲁乳渔54288”轮进行现场勘验检查，勘查见船体有多处凹陷，渔船机舱右侧墙壁处防污装置控制箱右后侧的位置有破口，驾驶室窗户缺失并有破口，船楼铁管围栏向内弯曲倾倒，铁梯变形，烟囱弯曲变形。2013年9月29日，渔业船舶检验局对“鲁乳渔54288”轮进行公证检验，并出具《检验证明书》，列明全船受损情况和修理要求。2013年10月23日，山东省荣成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鉴定（认证）结论书，采用成本法和市场法鉴定损失价值为人民币798091元。2017年8月30日，上海双希海事发展有限公司对“鲁乳渔54288”轮评估鉴定认为，船舶损坏修理的合理费用为人民币642174元，合理的维修时间为16天。
另查明：
“鲁乳渔54288”轮船籍港山东乳山口，总吨239吨，净吨105吨，总长38.12米，型宽7米，型深3.55米，主机总功率350千瓦，2009年10月20日建成，为从事国内拖网式捕捞船，船舶登记所有人为乳山市刘忠科渔具店。乳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为乳山市刘忠科渔具店颁发证照，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有效期自2010年10月14日至2014年10月13日。“浙临渔12368”轮船籍港浙江临海，总吨235吨，净吨110吨，总长38.75米，型宽6.90米，型深3.60米，主机功率400千瓦，2006年8月18日建成，为从事国内刺网式捕捞船，船舶所有人登记为被告尤周先与尤再赏，两人各占50%股份。“浙岭渔28843”轮籍港浙江温岭，总吨305吨，净吨117吨，总长42.70米，型宽7米，型深3.70米，主机功率297千瓦，2013年9月27日建成，为从事国内刺网式捕捞船，船舶所有人为案外人陈礼冬。2013年9月11日，浙江省公安边防总队对“浙岭渔28843”轮的情况核查复函，该渔船挂靠在温岭市石塘镇海丰渔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底在温岭市滨海镇温岭船舶实业有限公司建造完毕，持证人为陈礼冬，陈礼冬于2013年7月将“浙岭渔28843”轮私下转让给被告金欠明，该船《捕捞许可证》等相关证书及边防部门《出海船舶户口簿》均未办理。被告金欠明自述，2013年上半年，被告金欠明与其他三人合资新造“浙岭渔28843”轮，由被告金欠明负责经营。
本院认为：
原告就涉案纠纷向青岛海事法院提起民事诉讼，青岛海事法院立案受理后，将案件移送本院。本院注意到，原告与两被告因捕捞作业引发纠纷，导致人身伤害和财产损害两案均由江苏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支队立案侦查，遂将该案移送至江苏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支队。江苏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支队现已函复本院，关于财产损害一案不具备移送起诉的条件，建议通过民事诉讼解决。故两被告在本案中再次提出中止审理的意见已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鉴于江苏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支队经侦查后确认，“鲁乳渔54288”轮、“浙临渔12368”轮和“浙岭渔28843”轮三船发生过接触，但“鲁乳渔54288”轮被损坏的过程无法查清，涉案事件也未由海洋与渔业相关部门调查，故本案以海上财产损害责任纠纷作为案由为宜。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告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两被告是否应当共同赔偿原告遭受的经济损失，以及如若赔偿，应当赔偿的金额。
结合已查明事实，原告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系“鲁乳渔54288”轮的船舶所有人，原告因该渔船受损有权向法院提起民事侵权赔偿诉讼。涉案事发起因为原告与两被告因捕捞作业发生纠纷，李县官与被告尤周先发生斗殴，被告金欠明得知后驾驶船舶意图靠上，导致斗殴行为的升级。原告与两被告均未合法地主张自己权利，更不顾海况复杂、周边航行和捕捞作业的安全利用船舶斗殴，均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和第八条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公安边防经侦查后仍无法查明事发经过，在无法查清“鲁乳渔54288”轮受损过程和无法划清各方过错程度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综合本案具体情况，本院酌定两被告就共同侵权行为应对原告“鲁乳渔54288”轮损失连带承担50%的赔偿责任。
关于两被告应当连带赔偿的金额，原告主张“鲁乳渔54288”轮的渔船损失人民币798091元，但所依据的山东省荣成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结论与原告提供的渔船维修票据金额人民币738360元不符，该价格中心鉴定对船舶物件以更换价格计，未注意渔船可维修恢复，遇险后是否拖船并无证据证明，本院对该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结论无法采信。在原告与两被告均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本院委托上海双希海事发展有限公司对“鲁乳渔54288”轮渔船的修理进行专业评估鉴定。综合考虑渔船通常的修理方法、船厂收费以及山东省荣成市渔船修船市场价格行情等情况，双希鉴定认为，合理的修理渔船费用为人民币642174元，本院对该评估鉴定结论予以采信，本案原告遭受的渔船损失以人民币642174元计。原告主张渔汛损失人民币1040000元，由于原告拖网捕捞作业违反关于禁渔和捕捞许可的法律法规，属于非法捕捞，相关的渔汛损失不应受到法律保护，根据法律规定亦应对非法捕捞的渔获物和违法所得予以没收。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及时提供证据加以佐证，否则将承担由此所致的不利后果。原告亦未举证其在事发期间从事合法捕捞可获净收益金额，本院对原告主张的渔汛损失不予支持。故根据上述两被告连带承担50%的责任，两被告应连带赔偿原告渔船损失人民币321087元。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尤周先、被告金欠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原告刘忠科赔偿渔船损失人民币321087元；
二、对原告刘忠科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被告尤周先、被告金欠明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343元，原告刘忠科负担人民币17615元，被告尤周先、被告金欠明共同负担人民币372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姗姗
代理审判员 单 丹
人民陪审员 李友文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倪梦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