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商终字第019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学良。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熟市金左岸欣网易家网络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常熟市虞山镇大连路38号庆丰佳苑8幢103、203室。
法定代表人梅筱伟。
委托代理人刘丹丹，江苏新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云秋。
委托代理人刘丹丹，江苏新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宇立。
委托代理人刘丹丹，江苏新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南京欣网易家网络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业区奥体大街69号新城科技大厦1幢7楼。
法定代表人梅筱伟。
上诉人陈学良因与被上诉人常熟市金左岸欣网易家网络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左岸公司）、蔡云秋、杨宇立、南京欣网易家网络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欣网公司）投资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5）熟商初字第00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8日�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学良，被上诉人金左岸公司、蔡云秋、杨宇立共同委托代理人蒋勇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南京欣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学良一审诉称：经陈学良提议，并经陈学良和杨宇立、蔡云秋三方共同发起，决定成立网吧并进行网吧经营服务，为此三方于2010年12月13日订立了名为“网吧合伙协议”的原始发起协议，该协议明确了各自的股份比例，即陈学良为20%、蔡云秋20%、杨宇立60%。由于网吧经营的特殊性，杨宇立提出引入南京欣网公司作为新设公司的形式上的股东，南京欣网公司占新设公司60%的股份，实系杨宇立所有。此后，陈学良全程参与公司设立的除工商登记外的全部筹建活动，包括经营地点的确定，房屋的租赁，陈学良实际投入资金达81万元。至2011年8月17日金左岸公司成立，杨宇立、蔡云秋却未把陈学良列入公司章程和工商登记中，为此陈学良提出异议，杨宇立、蔡云秋表示对陈学良的相应股份认可，并于2011年9月22日由蔡云秋签订了转让20%股份给陈学良的协议，并于2011年11月14日以“投资比例实收情况明细表”的方式确认三方的投资比列。此后，金左岸公司向陈学良每月派送月报表，并按比例进行月盈余分配。但至2012年1月后，金左岸公司又停止了月报表的派送和盈余的分配。为此陈学良于2012年4月、2013年5月二次提起诉讼，但未能得到法律保护。陈学良遂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判令：1、确认陈学良系金左岸公司的20%股权的实际出资人，并享有相应的股东权益；2、确认蔡云秋在金左岸公司的49%的名义股份中的20%的股份系陈学良实际出资；3、案件受理费由对方承担。对于上述第1、2二项诉请，陈学良在一审审理中明确系同一性质，即确认陈学良实际出资持有现登记于蔡云秋名下的占金左岸公司总出资额20%的股权。
金左岸公司一审辩称：金左岸公司设立与陈学良无关，也不承认陈学良系隐名股东。
杨宇立一审辩称：杨宇立与陈学良之间不存在网吧合伙协议，期间与陈学良之间有关的款项往来均系受蔡云秋的委托收支。
蔡云秋一审辩称：蔡云秋与陈学良之间属借款关系，共计收到了陈学良的81万元款项。为处理该债务双方于2011年9月22日商量确定由蔡云秋支付23万元现金，余58万元以蔡云秋持有金左岸公司的20%股份转让给陈学良以抵偿债务，但协议订立后，未能得到金左岸公司的另一股东南京欣网公司的同意而未能生效。现蔡云秋同意返还陈学良相应的款项，具体的金额问题另行协商处理。
南京欣网公司一审书面述称：1、杨宇立在2010�至2012年初是南京欣网公司在常熟地区的联络，负责市场开拓，但从未授权杨宇立代表公司与他人商谈合作开办连锁网吧事宜。杨立宇与陈学良之间的钱款往来与南京欣网公司无关，南京欣网公司也不知情。2、2012年9月22日蔡云秋出具给陈学良转让书，准备转让20%股份的事项南京欣网公司一直不知晓，直至收到法院（2013）熟民初字第0651号判决书才知晓。南京欣网公司不同意上述转让，如蔡云秋坚持转让，南京欣网公司要求行使股东优先购买权。3、南京欣网公司和蔡云秋共同投资开办的金左岸公司，过去一直合作良好。但基于蔡云秋与陈学良之间的经济纠纷，已经多次给金左岸公司和南京欣网公司带来不必要的诉讼纠葛，对双方的合作带来了不良影响。南京欣网公司已经向蔡云秋发出通知，拟收购蔡云秋在金左岸公司49%的股份，以免诉累。综上，请求法院驳�陈学良对南京欣网公司的诉讼请求，保护金左岸公司的正常合法经营。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南京欣网公司为在江苏省具备开展网吧连锁经营业务资质的企业。2009年11月27日，江苏省文化厅发出《关于对南京欣网易家网络服务有限公司2009-2010年第一批网吧发展规划的批复》的苏文市【2009】91号文件，同意南京欣网公司第一批发展87家网吧连锁直营门店，苏州地区共计36家，其中常熟为4家。南京欣网公司各地办事处联系表中，其中张家港、常熟地区负责人为杨宇立。后陈学良与蔡云秋协商开办网吧事宜。2010年11月2日，南京欣网公司与常熟市锦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用房租赁合同》，约定常熟市锦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其所有的位于虞山高新园区大连路38号8幢103、203室出租给南京欣网公司，期限自2010年12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该《商用房租赁合同》抬头处的承租方为蔡云秋（常熟市金左岸欣网易家网络服务有限公司），南京欣网公司和蔡云秋在该合同落款处的承租人及法定代表人处盖章、签名。陈学良交付11万元给常熟市锦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常熟市锦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0年11月4日出具给陈学良收款收据，收据上摘要注明是半年的租金。
2010年12月13日，杨宇立、蔡云秋和陈学良签订《网吧合伙协议》，约定经营金左岸公司，地址为常熟市大连路38号庆丰佳苑8幢103、203室，合伙期限自2010年12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止。本合伙采用直营合作店投资运营模式，由品牌运营中心和投资方共同对门店进行投资，品牌运营中心投资60%，投资方投资40%。本合伙共计出资290万元，合伙人杨宇立出资174万元（占总股本的60%），合伙人蔡云秋出资58万元（占总股本的20%），合伙人陈学良出资58万元（占总股本的20%）。该合伙协议第12条约定“本合同自订立并报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批准之日起生效并开始营业。”同日，杨宇立、蔡云秋和陈学良汇总了一份《投资比例实收情况明细表》，载明股东为杨宇立、蔡云秋和陈学良，认缴注册资本为290万元，杨宇立出资比例为60%（出资额为174万元），蔡云秋出资比例为20%（出资额为58万元），陈学良出资比例为20%（出资额为58万元）。
2010年12月17日，陈学良通过银行转账给杨宇立20万元。2010年12月17日，陈冬萍通过银行转账给杨宇立20万元。2010年12月17日，冯连生通过银行转账给杨宇立20万元。
2011年3月1日，南京欣网公司与蔡云秋签订《直营店经营合作协议》，约定：双方经友好协商，决定合作成立金左岸公司（具体以工商名称核准书为准），从事互联网上网服务，合作企业住所为常熟�山高新园区大连路38号8幢103、203室，合作经营面积800平米，机台数拟定258台，合作期限为五年，自2011年3月1日起至2016年3月1日。合作企业的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南京欣网公司持股比例为51%，蔡云秋持股比例为49%，出资额分别为51万元和49万元。
2011年3月7日，陈学良通过银行转账给杨宇立10万元。
2011年6月16日，常熟市消防服务中心出具常熟市消防培训证明，内容为“常熟市公安消防大队：根据常熟市金左岸欣网易家网络服务有限公司（单位）申请，常熟市消防服务中心已于2011年6月16日对该单位工作人员组织开展了消防培训，培训课时60分钟课时，参加培训人员3名。特此证明。附件：消防培训人员登记名册”。陈学良在该消防培训人员登记名册中。
2011年8月15日，南京欣网公司出具《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指定蔡�秋办理金左岸公司的设立手续。同日，金左岸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选举梅筱伟为公司执行董事兼公司经理，任期三年。选举蔡云秋为公司监事，任期三年，并通过了公司章程。南京欣网公司与蔡云秋作为股东通过的金左岸公司章程，内容为：公司名称为金左岸公司，公司住所为常熟市大连路38号庆丰佳苑8幢103-203室；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0万元，蔡云秋出资额为49万元，持股比例为49%，南京欣网公司出资额为51万元，持股比例为51%；股东之间可以互相转让其全部或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宜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转让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
2011年8月18日，金左岸公司通过工商核准设立，股东为南京欣网公司和蔡云秋。
2011年9月22日，蔡云秋出具给陈学良转让书一份，载明“欣网易家金左岸店地址大连路38号103室203室，注册资本100万，股东蔡云秋本人愿意转让股份20%给陈学良。”。
2011年9月29日，蔡云秋交付陈学良现金2万元，并通过银行转账给陈学良21万元。陈学良于当日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蔡云秋还款23万元。
2011年10月22日，杨宇立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陈学良6000元，2011年11月16日，杨宇立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陈学良4万元，2011年12月13日，杨宇立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陈学良11500元，2012�1月11日，杨宇立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陈学良4万元，2012年2月13日，杨宇立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陈学良3000元。
2012年1月31日，陈学良以金左岸公司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股权确认之诉，但陈学良于2012年8月9日向原审法院申请撤诉，原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
2013年7月18日，陈学良以杨宇、蔡云秋、金左岸公司、南京欣网公司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案号为（2013）熟民初字第0651号的合伙协议纠纷。该案经法院一审、二审判决确认：陈学良要求确认合伙协议有效并要求杨宇立、蔡云秋、南京欣网公司、金左岸限公司履行合伙协议，法院不予支持，并驳回了陈学良的诉讼请求。
一审审理中，陈学良还提交了2011年12月1日的金左岸网吧11月份盈利分配表，2011年12月2日由蔡云秋、陈学良签名股东会决议一份，金左岸网吧日报表等复印件，以证明陈学良�际参加了公司的经营决策，且取得了公司2011年10月至2012年2月的分红（即前述2011年10月22日至2012年2月13日杨宇立的付款）。对方当事人质证认为并无上述文件，对陈学良该部分举证内容因无原件不认可其真实性。杨宇立、蔡云秋一审确认，本案中杨宇立收、付陈学良的款项均是受蔡云秋委托所为，相关的款项均属蔡云秋与陈学良间的债权债务关系。
蔡云秋向原审法院举证，2011年9月22日由蔡云秋出具给陈学良的收条一份，载明收到陈学良23万元，于当年10月前归还陈学良。同时蔡云秋陈述：该收条与当日的转让协议同时产生，系当天二人对蔡云秋收到陈学良的产生的债务的结算，具体为蔡云秋欠款81万元，由蔡云秋归还现金23万元，余58万元以其持有的金左岸公司的股权（20%）折抵，但由于以股抵债的协议未能得到另一股东的认可，故先于2011年9月29日归�了23元，陈学良也于该收条左下角签名收到，余款包括前述2011年10月22日至2012年2月13日杨宇立的付款等逐步归还，至今尚未还清。陈学良对该收条的真实性和蔡云秋的陈述不予认可，认为该收条不存在，收条左下角陈学良的签名和收款是真实的，但其本人签署的收到还款23万元的内容和签名是在空白纸上形成后交给蔡云秋的，不存在蔡云秋的收条内容和陈述的结帐内容。
一审审理中，陈学良认为金左岸公司是由其参与并与蔡云秋、杨宇立实际操作设立，但由于注册登记时蔡云秋未把他本人列入股东。其本人应属公司开办时的股东，属隐名于蔡云秋名下的股东。
以上事实，由江苏省文化厅苏文市【2009】91号文件、工商登记资料、商用房租赁合同、收款收据、银行进账单、直营店经营合作协议、安装竣工单、银行电汇凭证、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转让书、网吧合伙协议、投资比例实收情况明细表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公司是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的企业法人，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而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有限责任公司应由公司股东共同制定公司章程，并按章程规定全体股东认缴的出资额。本案金左岸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该公司系由南京欣网公司出资51万元，蔡云秋出资49万元，投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相应的验资报告、公司章程中均未显示有陈学良出资的内容。而陈学良举证的《投资比例实收情况明细表》虽盖有金左岸公司公章，但其形成时间上双方存在争议，且其内容上与工商登记上载明的内容存在明显差异，不足以视�公司对股东的出资证明，因此未有证据证明陈学良系公司设立时的显名股东。
本案陈学良主张的其属股东蔡云秋名下的隐名股东的主张，由于未能提供其与蔡云秋或金左岸公司之间的明确约定，一审审理中蔡云秋或金左岸公司也均未认可；且陈学良举证的有关公司设立期间支付相关款项（包括代付的房屋租金），相关的收款人（××）在一审审理中确认为蔡云秋的借款；陈学良举证或陈述的参加公司经营活动的行为，也未得到公司或股东认可为设立公司的行为，故陈学良主张其属隐名于蔡云秋名下成为公司隐名股东的主张也缺乏证据证明。
本案陈学良一审举证的2011年9月22日蔡云秋出具给陈学良转让书，则明确表达了蔡云秋将20%的金左岸公司股权转让给陈学良的意思，且具体内容也与陈学良举证的支付相关款项的结算内容相符，陈学良也明确表示接受。故本案陈学良与蔡云秋之间存在股权转让的一致意思，即蔡云秋以结欠陈学良的58万元为对价出让金左岸公司20%的股权给陈学良。但由于此时间，公司已经成立，依据《公司法》和金左岸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由于本案陈学良不属于公司的原始股东，蔡云秋出让股权的行为需得到公司股东会的同意，且公司的其他股东具有优先购买权，而本案陈学良一审审理中未能提供金左岸公司股东会同意股权转让的证据，而公司的另一股东南京欣网公司则明确提出否决意见，并明确要求行使优先购买权。故本案陈学良与蔡云秋间转让股权的协议尚不具有法律效力。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陈学良诉请确认其持有被告常熟市金左岸欣网易家网络服务有限公司登记于蔡云秋名下的20%股权的主张，因无有效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陈学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元，由陈学良负担。
上诉人陈学良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杨宇立自始至终是代表南京欣网公司，常熟文化局的相关审批文件档案可以作为依据，原审法院对此未予核实，以至于杨宇立在法庭违背事实否认其所作为。二、本案中所涉的形式上为2010年12月13日实为2011年10月14日签署的合伙协议及投资比例实收情况明细表是三方真实意思的反映，原审判决未予确认实属不当。三、本案所涉的2011年9月2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系陈学良与蔡云秋之间真实意思的反映，且其他当事人是明知和同意的，即使未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不影响陈学良已经取得其在公司的实际隐名股东资格的权利。四、本案仅适用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不足以作出相应的判决，应当适用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才能作出正确的判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陈学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对方当事人承担。
被上诉人金左岸公司、蔡云秋、杨宇立二审共同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一、杨宇立是南京欣网公司的工作人员，但是其不能完全代表南京欣网公司，陈学良一审举证的签署日期为2010年8月15日的《授权委托书》，第三项授权明确了“受托人行使签订相关协议、收取各类费用的行为不在本授权范围内”，这一证据明确否定了陈学良所谓的杨宇立能完全代表南京欣网公司的观点。二、陈学良、蔡云秋、杨宇立于2010年12月13日签订的《网吧合伙协议》在（2013）熟民初字第0651号合伙纠纷的生效判决中已经确认“未生效，事实上也无法履行”。三人之间的合伙计划与金左岸公司的设立完全不具有同一性，协议未生效也未实际履行，故陈学良不是金左岸公司的初始出资人和隐名出资人。三、蔡云秋2011年9月22日出具转让书，时间在常熟市金左岸公司成立以后，其转让未得到其他股东（南京欣网公司）同意，未生效。金左岸公司另一股东南京欣网公司在一审中也提供了书面意见，其表示如果蔡云秋要向第三人转让股权，南京欣网公司将行使优先购买权，故2011年9月22日的转让并未生效，事实上也无法履行，本案所涉纠纷实质�是蔡云秋和陈学良之间的债务纠纷，蔡云秋向陈学良借款用于网吧投资，陈学良希望成为网吧股东，纠纷由此而生，南京欣网公司态度始终如一，其必须始终控股51%，坚决不同意陈学良成为股东。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学良与蔡云秋两人之间的纠纷另案解决。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陈学良主张其系蔡云秋持有的金左岸公司20%股份的实际投资人能否成立？
本院认为，陈学良是否为蔡云秋持有的金左岸公司20%股份的实际出资人，应当从以下两方面进行审查，一是陈学良与蔡云秋是否就陈学良以蔡云秋名义投资金左岸公司达成过合意？二是陈学良是否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
关于陈学良与蔡云秋是否就陈学良以蔡云秋名义出资达成过合意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蔡云秋与陈学良于2010年12月13日就投资设立网吧签订了《网吧合伙协议》，该协议系蔡云秋与陈学良的真实意思表示，明确了蔡云秋与陈学良共同参与投资设立金左岸公司，虽然该协议之后未能生效并履行，金左岸公司设立时并未将陈学良登记为股东，但蔡云秋与陈学良关于共同投资金左岸公司已经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其次，金左岸公司设立时，并未将陈学良登记为股东，但陈学良与蔡云秋关于投资金左岸公司的合作并未终止。陈学良参与了金左岸公司的设立，并在金左岸公司经营过程中连续多月从金左岸公司取得款项，陈学良一审中提交了盈利分配表证明其投资金左岸公司并每月获得分红，而蔡云秋主张该些款项系蔡云秋取得金左岸公司分红后向陈学良归还的借款，本院认为，陈学良每月取得款项并非由蔡云秋支付给陈学良，蔡云秋亦未举证证明其取得金左岸公司分红的相关依据和计算方式，亦无证据证明案涉60万元系陈学良出借给蔡云秋、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合意。蔡云秋主张陈学良每月取得的款项，系蔡云秋取得金左岸公司分红后用于归还陈学良的借款，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再次，在陈学良发现未被登记为金左岸公司股东之后，蔡云秋又与陈学良订立《股权转让协议》，可以印证陈学良出资的目的一直是投资于金左岸公司，其与蔡云秋一直协商的也是陈学良投资金左岸公司，而非出借款项给蔡云秋，蔡云秋对此亦是明知。因此，陈学良与蔡云秋订立了《网吧合伙协议》，之后参与了金左岸公司的设立及经营，并取得分红，可以证明陈学良与蔡云秋之间就陈学良投资金左岸公司达成合意。
关于陈学良是否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的问题，本院认为，陈学良于2010年12月17日向杨宇立汇付60万元，金左岸公司、蔡云秋、杨宇立均认可该款项系蔡云秋向金左岸公司的出资，而该款项实际系陈学良支付，蔡云秋亦未能证明该款项系其向陈学良的借款，且双方曾就陈学良投资金左岸公司达成合意。故陈学良主张该款项系其向金左岸公司的实际出资可以成立。因金左岸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蔡云秋认缴出资49万，持股比例为49%，而蔡云秋在本案中并未能证明其向金左岸公司实际出资的金额，且双方之前签订的《网吧合伙协议》等均确认陈学良出资对应的股权比例为20%，故陈学良以实际投资的60万元主张其系蔡云秋持有的金左岸公司20%股份的实际投资人，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应予支持。因陈学良并非金左岸公司工商登记股东，其仅能依据其与蔡云秋之间的投资协议向蔡云秋主张相应权利，其向金左岸公司、杨宇立、欣网公司主张权利，缺乏依据，不�成立。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5）熟商初字第00728号民事判决；
二、陈学良系蔡云秋持有常熟市金左岸欣网易家网络服务有限公司20%股份的实际出资人；
三、驳回陈学良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蔡云秋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蔡云秋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水娟
代理审判员 高小刚
代理审判员 丁 兵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周媚荧
附录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
第二十四条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的效力。
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利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中华�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