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6）粤执复212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广东化州双龙水电设备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化州市桔城中路172号。
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化州水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化州市桔城中路158号。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卫，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广东汇力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化州市桔城中路222号。
法定代表人：陈培，执行董事。
广东化州双龙水电设备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以下简称双龙公司工会）、化州水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电公司）不服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茂名中院）（2016）粤09执异字60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依法组成合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茂名中院在提级执行广东汇力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力公司）与水电公司股权确权纠纷一案中，双龙公司工会于2016年7月6日提出书面异议称，1、鉴于（2014）茂化法民二初字第477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第477号民事判决）判决第一项“确认原告广东汇力电气有限公司持有被告化州水电设备有限公司82.35%的股权”是确权之判决，无给付内容，无履行义务期限，执行标的和被执行人不明确，汇力公司的强制执行请求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8条第一款第（4）项的规定，应对汇力公司的执行申请裁定不予执行。2、鉴于一审判决认定汇力公司出资只占222.758万元金额中的82.35%，而化州水电公司809.1万元的注册资本是全部实际出资到位，因此，工商注册登记汇力公司出资183.4355万元占有化州水电公司25.76%的股权符合实际情况，根本无需变更工商注册登记，应裁定驳回汇力公司的执行请求。3、鉴于第477号民事判决确定“对原告要求被告水电公司将双龙公司工会代持有的比例为56.59%的股权变更至原告的主张，茂名中院不予支持”，且“驳回原告广东汇力电气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故请求裁定对第477号民事判决不予执行。4、鉴于第477号民事判决认定“被告双龙公司实际的注册资本并没有变化，原告持有被告双龙公司的股权也没有变化。在被告水电公司将注册资本变更为809.1万元的情况下，如果直接变更原告的股权比例为82.347%，对应的出资额为6，662，695.77元，与原告的实际购买股份投入的出资额1，834，355元不相符。既然被告水电公司2007年12月25日变更注册资本为虚假增资，则工商部门依据虚假材料变更出资额的登记内容不能作为原告直接主张权利的依据，原告可另行寻求法律途径要求工商部门撤销该登记行为。”故应告知其另案起诉，并裁定对其要求工商登记变更的请求不予执行。5、鉴于职工股东廖锦泽、王振荣、陈康雄等八人已经对第477号民事判决提起了第三人撤销之诉［案号：（2015）茂化法民一初字第160号］，在该案审结前应中止第477号民事判决的执行。6、鉴于第477号民事判决诉讼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内容矛盾，而且超越了汇力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具可执行性，完全错误，应裁定不予执行。请求：1、撤销茂名中院于2016年4月12日作出的（2016）粤09执监6-1号执行监督情况通知书以及同年6月13日作出的（2016）粤09执4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请求对本执行异议申请举行听证，并中止第477号案民事判决的执行。3、裁定本案的全部执行诉讼费用由汇力公司承担。
茂名中院查明：
原告汇力公司与被告水电公司、双龙公司工会股东股份确认纠纷一案，化州市人民法院（下称化州法院）作出第477号民事判决，确认汇力公司持有水电公司82.35%股权。（根据该生效判决认定，本案执行前水电公司在工商管理部门登记的股权比例状况为：化州市变压器有限公司即汇力公司25.762%，双龙公司工会74.238%。）
一审判决生效后，2015年2月6日，汇力公司向化州法院申请执行，要求执行法院依法向化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办理申请执行人汇力公司在水电公司占有82.35%股权的手续，并依法强制水电公司支付诉讼费43430元。2015年3月19日，化州法院立案执行［案号：（2015）茂化法执字第217号］，并于2015年3月20日向被执行人发出了执行通知书，后超过六个月未执结，申请执行人汇力公司于2016年2月26日向茂名中院申请提级执行该案。茂名中院于2016年3月28日立（2016）粤09执监6号案监督执行，并于2016年4月12日先后向化州法院和汇力公司发出（2016）粤09执监6号执行监督函和（2016）粤09执监6-1号执行监督情况通知书，责令化州法院在接函后一个月内依法将涉案股权执行变更至申请执行人名下并报告茂名中院，告知汇力公司向化州法院联系有关执行事宜。嗣后，化州法院仍未能执结该案。为此，申请执行人于2016年5月14日再次向茂名中院申请提级执行该案。2016年5月17日，茂名中院再次立案监督执行，并于2016年5月18日作出（2016）粤09执监1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化州法院作出的第477号民事判决提级由茂名中院执行。
2016年5月25日，茂名中院立案执行［案号：（2016）粤09执41号］。2016年6月13日，茂名中院向化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发出（2016）粤09执4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办理将申请执行人汇力公司持有被执行人水电公司25.762%股权变更登记为82.35%。李伟贤以双龙公司工会名义书面向茂名中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撤销（2016）粤09执监6-1号执行监督情况通知书和（2016）粤09执4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
茂名中院另查明，1、从2007年4月12日至今，化州市总工会登记的双龙公司工会法定代表人是彭乃彪。2、化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颁发的《组织机构代码证》确认双龙公司工会为工会法人。
茂名中院再查明，2015年5月23日，茂名中院依法作出（2015）茂中法立民申字第23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梁艺洪、李伟贤等以双龙公司工会名义就本案执行依据提出的再审申请主体不适格，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
茂名中院认为，根据工会管理机关的登记资料，双龙公司工会法定代表人从2007年4月12日至今都是彭乃彪，而彭乃彪并未授权任何人对该案提出执行异议。从异议人所提交异议申请材料来看，其落款所盖的公章是被依法宣布作废的水电公司原公章，并非经公安机关核准启用的新公章，并无双龙公司工会印章，自称为“主要负责人李伟贤”亦未经工会管理机关登记确认。据此，有关执行异议申请不能视为双龙公司工会的真实意思表示，不符合执行异议申请受理条件。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的规定，于2016年8月2日作出（2016）粤09执异字60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李伟贤以双龙公司工会名义提出的执行异议申请。
复议申请人双龙公司工会、水电公司不服上述异议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一）撤销茂名中院（2016）粤09执异字60号执行裁定和（2016）粤09执4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二）对本执行异议复议申请举行听证，并中止第4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的执行。理由如下：
1．双龙公司工会的负责人李伟贤代表复议申请人的真实意思，具有申请执行异议的主体资格。2008年6月25日双龙公司工会原法定代表人彭乃彪退休，2011年4月29日水电公司董事会决定彭乃彪辞去一切职务，但彭乃彪仍霸占工会公章及证照不移交给工会。2015年2月16日召开工会会员大会，选举梁艺洪为工会主席，李伟贤为工会副主席，但由于彭乃彪占用公章和《工会社团法人资格证》，导致双龙公司工会不能领取新的《工会社团法人资格证》，但根据《工会法》的有关规定，李伟贤是工会会员大会选举产生，具有法定效力，其有权代表工会作出相应民事行为，有权提出执行异议。现水电公司及双龙公司工会已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彭乃彪归还公章及证照。
2．（2016）粤09执4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违反了（2015）茂化法执异字第3号执行裁定书的规定。化州法院于2015年4月3日作出（2015）茂化法执异字第3号执行裁定，明确答复复议申请人因法院尚没有对第477号民事判决执行，故不受理复议申请人的执行异议申请，而化州法院对本案一直没有下达执行裁定及执行通知，本案处于中止执行状态。
3．（2016）粤09执4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违反了第477号民事判决内容，超越了执行权限。第477号民事判决明确提出“对原告要求被告水电公司将双龙公司工会代持有的比例为56.59%的股权变更至原告的主张不予支持”，同时在判决主文“驳回原告汇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汇力公司如果要求取得82.35%的股权，就必须将水电公司工会代持有的比例为56.59%的股权过户至汇力公司名下（25.762%＋56.59%=82.35%），否则，汇力公司原来的25.762%股权怎么也不能变更为82.35%。
4．茂名中院（2016）粤09执异字59号执行裁定程序违法。
5．汇力公司要求水电公司工商变更登记的事项正在行政诉讼【案号为（2016）粤09行终79号案】，茂名中院作出的（2016）09执4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与该行政诉讼标的同一，茂名中院应当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驳回汇力公司执行要求。
6．在第三人撤销之诉的（2015）茂化法民一初字第160号案和本案外人执行异议案审结之前应中止第477号民事判决的执行。职工股东廖锦泽、王振荣、陈康雄等八人认为该民事判决诉讼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等，已经向化州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现该案正在审理中。
7．水电公司工会和职工股东拥有化州水电公司的注册资本809.1万元人民币的74.24%股权是铁的事实，不容任何人假借法院之手夺取工会和职工股权。
8．汇力公司获得水电公司股权程序违法，且至今都没有缴纳购买股权的1，834，355元人民币，其股权是受限制的。
9.第477号民事判决存在多处严重错误，不应执行。
10.第477号民事判决完全违背了2000年改制的精神，国有资产被贱卖，显然（2016）粤09执4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是不能执行的。
汇力公司书面答辩如下：
（一）梁艺洪、李伟贤等不法人员冒用双龙公司工会名义并使用水电公司已作废公章提出虚假诉讼，不是双龙公司工会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一，截止当前，双龙公司工会名称及法定代表人没有变更，法定代表人是彭乃彪。梁艺洪、李伟贤等人均没有彭乃彪的授权，无权以水电公司或者双龙公司工会名义委托代理本案。本案两名代表律师明知梁艺洪、李伟贤等人没有代表权，并使用了作废的公章，仍然接受委托，有明显的串通行为。第二，梁艺洪不是双龙公司工会的法定代表人，李伟贤也不是该工会的主要负责人。双龙公司工会是依法登记成立的社团法人，并取得了工会社团法人资格证，法定代表人为彭乃彪，至今没有变更。第三，该复议申请上加盖的是水电公司已经作废的公章，不能代表水电公司及双龙公司工会的真实意思表示。水电公司已于2015年3月31日向公安机关申请领取新公章并备案，原公章已经失效。第四，应依法追究梁艺洪等人虚假诉讼扰乱司法秩序行为。梁艺洪等人多次冒用水电公司及双龙公司工会名义提起虚假诉讼，均被驳回，特别是对第477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被茂名中院驳回。
（二）本复议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茂名中院《执行监督情况通知书》以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合法有效。第477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符合执行条件。该判决既确认汇力公司持有水电公司82.35%的股权，水电公司应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事项，有义务将该股权份额相对应的出资额登记于股东名册，汇力公司有权要求水电公司向工商机关申请变更登记，该变更登记行为具有给付性质。但水电公司因客观原因无法承担或怠于履行义务，为此汇力公司申请执行，实现判决事项。但化州法院在法定期限内没有执行，茂名中院作出《执行情况通知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相关义务人履行生效判决，合法有效。
（三）复议申请理由不成立。一是李伟贤的工会主要负责人身份未经上级工会批准，未经有关部门登记，无权代表工会提出执行异议。二是化州法院已撤销中止执行裁定，但未能执结本案。茂名中院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不存在违反化州法院执行裁定问题。下级法院法律文书如与上级法院法律文书有抵触，也应以上级法院法律文书为准。三是确认汇力公司82.35%的股权是第477号民事判决内容，协助执行通知书并无超越执行权限。四是茂名中院异议裁定程序合法。五是汇力公司要求工商局撤销2007年变更登记事项与茂名中院执行中确认汇力公司82.35%的股权标的不同，不存在一事不再理问题。六是第三人撤销之诉中申请中止执行，必须提供担保。但该第三人撤销之诉并无提供任何担保。且化州市工商局已经实际执行确认汇力公司82.35%的股权。如果第三人撤销之诉原告方胜诉，可执行回转，不存在中止执行问题。七是复议申请提出的其他理由是对第477号民事判决的异议，不属执行程序审查范围。
综上，李伟贤无权代表双龙公司工会提出执行异议和复议，其所提复议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并追究其虚假诉讼责任。
本院经审查，对茂名中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
从2007年10月25日至今，化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的水电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陈文恬。2007年4月12日化州市总工会核发的《工会社会团体法人资格证》载明双龙公司工会的法定代表人是彭乃彪。
2015年3月31日，化州市公安局作出（化）公印字2015000352号《刻章许可证》，核准水电公司重新刻制新公章一枚，新公章的识别是水电公司原公章五角星左右各增加横杠一条。
2015年10月28日，化州市总工会给广东诚挚（广州）律师事务所的《复函》载明：一、关于我会发出的粤工社法证字第17060126号是否有效一事，根据《工会法》、《中国工会章程》和《基层工会法人资格登记办法》的相关规定，退休后的工会主席不再担任工会社会法人法定代表人。二、关于至查询日，广东化州双龙水电设备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是否仍具备工会社会团体法人资格一事。企业改制（更换股东）改名称，并不影响企业工会（独立基层工会）的工会社团法人资格，但要同时变更企业工会名称。三、关于自2007年4月12日至查询日止，广东化州双龙水电设备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是谁，是否更换过法定代表人的询问。自2007年4月12日至彭乃彪退休之日止，公司工会社团法人法定代表人是彭乃彪，其退休后未更换过法定代表人。
水电公司、双龙公司工会因对化州市公安局对《关于撤销（化）公印字2012000352号﹤刻章许可证﹥的申请书》不作答复不服，向化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化州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化府行复（2015）1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一、2015年3月31日，水电公司在南方日报刊登了公章遗失、声明作废的遗失声明，化州市公安局作出（化）公印字2012000352号《刻章许可证》。此日期之后，该公司原公章在法律上已失去效力。二、根据化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的资料，化州水电设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从2015年3月31日至今都是陈文恬。三、申请人“水电公司”（法定代表人梁艺洪）”、“水电公司工会委员会（负责人李伟贤）”所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资料，其落款所盖公章是已失去法律效力的原公章，“法定代表人梁艺洪”未经工商部门登记确认。“水电公司工会委员会（负责人李伟贤）”无本工会公章（或上级工会代章）。因此，有关行政复议申请不能视为水电公司、水电公司工会委员会的真实意思表示，不符合行政复议申请受理条件。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驳回“水电公司”（法定代表人梁艺洪）”、“水电公司工会委员会（负责人李伟贤）”的行政复议申请。
2015年10月15日，茂名中院作出（2015）茂中法立民申字第42号民事裁定，认为梁艺洪以水电公司名义就第477号民事判决提出的再审申请主体不适格，驳回其再审申请。
水电公司、双龙公司工会本次申请复议向本院提交的《执行异议复议申请书》中，所列法定代表人分别是梁艺洪、李伟贤，加盖的水电公司公章中五角星两边无横杠，双龙公司工会未加盖该工会印章，而是加盖了水电公司五角星两边无横杠的旧公章（代工会印章）。复议申请人水电公司向本院提交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内容为“梁艺洪先生在我单位任董事长职务，是我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加盖的公章是五角星两边无横杠的旧公章。复议申请人双龙公司工会向本院提交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内容为“李伟贤先生在我单位任工会副主席，作为主要负责人主持公司工会全面工作，是我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加盖的亦是水电公司五角星两边无横杠的旧公章。
复议审查过程中，双龙公司工会向本院提交《关于李伟贤不能代表广东化州双龙水电设备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提出执行复议申请的说明》称，就贵院（2016）粤执复212号案发表如下声明：一、双龙公司工会于2007年4月12日经化州市总工会核准成立，并领取化州市总工会颁发的《工会社会团体法人资格证》（证书编号：粤工社法证字第17060126），具有社团法人资格。自成立以来，名称至今没有改变。二、彭乃彪是我工会主席，是《工会社会团体法人资格证》载明的法定代表人。三、任何未经彭乃彪签字并加盖我工会印章的申请书、授权委托书等法律文书，均不是我工会的真实意思表示。四、李伟贤不是我工会副主席，不是我工会负责人，其冒充工会副主席并以我工会名义向贵院提出执行复议申请，案号（2016）粤执复212号，不是我工会的真实意思表示，请贵院驳回李伟贤以我工会名义提出的执行复议申请。该说明材料上加盖双龙公司工会公章，并有彭乃彪签字。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复议申请是否是双龙公司工会和水电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
第一，双龙公司工会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不是李伟贤，化州市总工会确认“自2007年4月12日至彭乃彪退休之日止，公司工会社团法人法定代表人是彭乃彪，其退休后未更换过法定代表人。”水电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陈文恬。根据《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登记管理规定》第三条“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经企业登记机关核准登记，取得法定代表人资格”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条“法人的法定代表人以依法登记的为准，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不能认定李伟贤是双龙公司工会、梁艺洪是水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能代表双龙公司工会、水电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
第二，双龙公司工会向本院提交的复议申请书中无该工会公章，加盖的是已作废、失效的水电公司公章。水电公司向本院提交的复议申请书上加盖的是被依法宣布作废的旧公章，亦不能证明该复议申请系双龙公司工会和水电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
第三，茂名中院（2015）茂中法立民申字第23号、第42号民事裁定认为梁艺洪以水电公司名义、李伟贤等以双龙公司工会名义就本案执行依据提出的再审申请主体不适格，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李伟贤、梁艺洪无权代表双龙公司工会、水电公司已为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
第四，案外人双龙公司工会（有该工会公章）、水电公司（有新刻制的该公司公章）分别对本案复议申请人的主体资格提出异议，否认本次复议申请系其真实意思表示。
综上，本案异议复议申请实际是李伟贤、梁艺洪在无法定权限的情况下分别以双龙公司工会、水电公司名义提出，并非双龙公司工会和水电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复议主体资格不适格。茂名中院（2016）粤09执异字60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李伟贤以广东化州双龙水电设备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名义提出的复议申请。
二、驳回梁艺洪以化州水电设备有限公司名义提出的复议申请。
三、维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9执异字60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明哲
审判员 蒋先华
审判员 周小劲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一日
书记员 袁伟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