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怀刑初字第00061号
公诉机关怀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安徽华氏玻璃有限责任公司。
住所地安徽省怀远县。
诉讼代表人王丽霞，安徽华氏玻璃有限责任公司股东。
辩护人孔磊，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孟杰，男，1960年11月24日出生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安徽华氏玻璃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住蚌埠市蚌山区。2014年6月10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被怀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7月16日被怀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怀远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怀远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国萌，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玲，女，1963年3月19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安徽华氏玻璃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主管，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2014年6月13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被怀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6月26日被怀远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当日被怀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林晓静，安徽卓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褚峰，安徽卓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怀远县人民检察院以怀检刑诉（2014）5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安徽华氏玻璃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胡孟杰、高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11日、5月28日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怀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常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安徽华氏玻璃有限责任公司诉讼代表人王丽霞、辩护人孔磊、被告人胡孟杰及其辩护人张国萌、被告人高玲及其辩护人林晓静、褚峰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怀远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3月25日申请延期审理，4月24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怀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3年至2014年4月间，安徽华氏玻璃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胡孟杰及公司财务主管被告人高玲以公司资金周转、上新生产线等理由，按1%-10%不等的月息面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1.0785亿元，涉及群众75人。资金主要用于公司经营及支付群众利息，其中支付利息7319.63105万元。
2014年6月10日，被告人胡孟杰到公安机关投案。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成立，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证实。起诉认为，被告单位安徽华氏玻璃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胡孟杰、高玲扰乱金融秩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单位安徽华氏玻璃有限责任公司诉讼代表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无异议。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罪名无异议，但对指控被告单位犯罪数额有异议，提出被告单位从小额贷款公司即刘某甲、王某辛、王某丙等10余人手获得的约6000余万元借款不应计入犯罪数额；被告单位借款后主要用于公司经营和支付借款利息；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胡孟杰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故被告单位也构成自首，建议对被告单位从轻处罚。
被告人胡孟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无异议，但辩解指控其吸收公众存款数额有误，其实际吸收公众存款数额约为7000万元至8000万元，尚未偿还的约3000万左右；另辩解其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胡孟杰借款主要来自于公司内部职工或职工亲友，不是刑法意义上的公众；其借款行为属个人借贷，且借款主要用于投资公司再生产，不宜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孟杰从小额担保公司和小额贷款公司的借款不应计入犯罪数额；被告人胡孟杰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高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和适用法律均无异议，辩解其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犯罪数额应扣除向非银行机构借贷数额，实际涉案人数应为52人，金额5523万元，被告人高玲经手1200万，不应对单位犯罪总额承担责任；高玲向亲朋借款不是向不特定的多数人借款；被告人高玲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有悔罪表现，并取得多名被害人的谅解，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4年8月27日，被告单位安徽华氏玻璃有限责任公司注册成立，被告人胡孟杰系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高玲主管公司财务。自被告单位安徽华氏玻璃有限责任公司成立至2014年4月间，安徽华氏玻璃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胡孟杰与公司财务主管即被告人高玲以公司资金周转、上新生产线等理由，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以1%至10%不等的月利率高息回报为诱饵，以公司名义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先后向刘某甲等72人非法吸收存款共计9493万元。被告单位安徽华氏玻璃有限责任公司非法吸收资金主要用于公司经营及支付群众利息，其中支付利息6782.9181万元，损失2710.0819万元。
2014年6月10日，被告人胡孟杰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2014年6月13日，被告人高玲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和辩护人提供并经庭审依法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胡孟杰、高玲的出生日期等基本情况。
2、高玲到案经过证实：高玲在配合公安机关侦办被告单位安徽华氏玻璃有限责任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犯罪过程中，公安机关发现高玲涉嫌犯罪，遂打电话通知被告人高玲到案。
3、安徽华氏玻璃有限责任公司设立登记、变更登记申请书、审核表及所附材料、公司章程、验资报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私营企业基本信息查询记录证实：安徽华氏玻璃有限责任公司于2004年8月27日成立及公司类型、经营范围、股东组成、变更登记等情况，同时证实胡孟杰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
4、借款协议书（合同）、借条、收条、收据等证实：被告人胡孟杰以安徽华氏玻璃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或以个人名义，或伙同被告人高玲与刘某甲等多名被害人签订借款协议（合同）及借款数额，并约定高利率等事实；被告人胡孟杰、高玲借款后向被害人出具借据、收条；被告人高玲经办并以公司名义向被害人出具收据；
5、汇款凭证证实：刘某甲等部分被害人出资款以汇款方式汇入高玲、胡孟杰银行账户。
6、谅解书证实：葛某、路某等多名被害人对被告人高玲的行为予以谅解。
二、鉴定意见
7、安徽正一会计师事务所正一皖审字（2014）第118号安徽华氏玻璃有限责任公司涉案经济专项审计报告及所附借款余额明细表证实：经审计，截止2014年4月30日，安徽华氏玻璃有限责任公司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余额为107，850，000.00元，人数75人，以及各出借人借款数额、约定利息及还本付息情况。经核算，扣除审计报告附件借款余额明细表记载的债权人王某辛（三星小贷）本金650万、支付利息344.40295万元、怀远县工业园实业发展责任有限公司本金400万、支付利息110万元、唐总（永泰隆）本金230万、支付利息73.31万元及王某庚借款12万元，安徽华氏玻璃有限责任公司向社会公众存款余额为9493万元，支付利息6782.9181万元，损失2710.0819万元。
三、证人证言
8、证人聂某证实：其任安徽华氏玻璃有限责任公司主管会计。公司有向私人借款，公司借款时给出借人出具收据并加盖公司财务章，手续是高玲办的，然后将收据交由交由其做账。截至2014年3月份，公司从51人处借款4780万元，月利率有1%、2%的。
9、证人邢某甲证实：胡孟杰以他公司需周转资金为由向其借钱，其介绍朋友王金红（王某乙）、弟弟邢某乙借给胡孟杰公司200多万元钱。
10、证人陈某甲证实：胡孟杰问其可有熟人可以借钱给他用于短期周转，其介绍他和徐某认识。
11、证人张某甲证实：胡孟杰向其借钱用于临时周转，其介绍他与孙某甲认识，胡孟杰向他借了200万元。
12、证人王某甲证实：其为胡孟杰担保向永利担保公司朱某借款400万元用于短期周转。
13、证人陈某乙证实：其是安徽华氏玻璃有限责任公司职工，高玲是公司财务总负责人。其弟弟陈峰借给安徽华氏玻璃有限责任公司40万元，月利率2%，由高玲办理的手续并出具收据，已领取利息10万余元。
四、被害人陈述
14、被害人刘某甲、刘某乙、葛某、徐某、曹某甲、宋某、张某乙、王某乙、王某丙、孙某甲、王某丁、胡某、陆某、邢某乙、孙某乙、许某分别陈述：被告人胡孟杰以公司上新生产线或资金周转等为由向各被害人借款，约定月利率1%至6%不等，由胡孟杰与被害人签订借款协议或出具借条，高玲以公司名义出具收据，以及各被害人出借数额、收到本息数额等情况。此外，被害人刘某甲还陈述被告人高玲与胡孟杰共同向其借款的事实。
15、被害人高某、舒某、李某甲、顾某、王某戊、吴某甲证实：经高玲将钱借给安徽华氏玻璃有限责任公司，约定月利率1%，高玲以公司名义出具收据，以及各被害人出借数额、收到本息数额等情况。
16、被害人丁某、杨某甲、王某己、路某、吴某乙、曹某乙、谈某、周某、安某、李某乙、张某丙、王某庚、张某丁、杨某乙、孔某、李某丙、赖某、杨某丙、汪某、宣某、蒋某、薛某、李某丁陈述：听高玲宣称她所在公司业务发展需要资金周转，公司的产品前景好，公司效益好，有闲钱放到公司里利息高，可灵活抽取，并按月结息等；或经口口相传，得知将钱存放在被告单位可以得到高额利息回报，因此，各被害人经高玲将数万至数百万不等金额的钱存在安徽华氏玻璃有限责任公司，约定月利率1%至1.5%，高玲出具加盖公司财务章的收据，以及各被害人出借数额、收到本息数额等情况。
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7、被告人胡孟杰供述：其来投案自首。2004年下半年，其在怀远县工业园区注册成立安徽华氏玻璃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有其与妻子王丽霞，其是法人代表，高玲主管财务。自公司组建开始，其就向社会上借钱，2011年下半年，公司上了一条新生产线，资金缺口约2000万元，当时向小额担保公司借钱周转，后来借了还、还了借，利息越滚越高，至今公司外欠账约1亿元左右（包括向银行借款）。根据（安徽正一）会计师事务所统计的公司借款名单核对，其经手向刘某甲、刘某乙、葛某、三星小贷王某辛、王某壬、徐某、汪某、曹某甲、怀远县工业园区管委会、朱某、宋某、张某乙、王某丙、永泰隆小贷（唐总）、孙某甲、赵某、叶某、项某、陆某、吴某乙、郭某、唐某、邢某乙、孙某丙等个人和小额担保公司借款7600余万元，其他的应该都是高玲经手借的。其借款的月利率有3%、4%、5%的，还有日息3‰的。高玲经手的借款，有公司资金短缺时，其叫高玲帮公司借的，也有她看见公司缺钱主动去借的，她经手的借款她讲是向她同事和社会上的人借的，其对高玲经手的借款是默认的。二人借的钱大多数都是先汇入高玲账户，后都进入公司账了，以公司的帐为准。公司借的钱，用于上生产线和周转花了有2000万元，其余很大部分用于支付借款利息了。
18、被告人高玲供述：其在安徽华氏玻璃有限责任公司主管财务工作，胡孟杰是法人。公司除从银行贷款，还向私人借款，总欠款约7000万至8000万元，具体以公司帐为准。公司向私人借款月利率有1%和2%的，借款时给借款人出具收据，加盖公司财务章，借条上有胡孟杰签字的，也有没签字的，有人要求他签的话他才签，有的借款人要求出具借款协议，其就把协议做好待胡孟杰签字后再交给借款人，借款人把钱汇入其名下二个账户，借的钱都入公司帐了。胡孟杰自己经手借款约3000万元至4000万元，程某甲、朱某、张某、宫某、万某、吴某、郑某、程某乙、白某、张经理、刘某、赵某、陆某等人借款都是胡孟杰经手借的。公司刚组建时资金周转不开，胡孟杰让其帮助公司借款，其经手向以前的同事或亲朋借款用于临时周转，月利率1%至2%，后来有的人不急用钱，就把钱放在公司，公司按时支付利息，除已还清的，现在还有27人约1000多万元不到2000万元在公司。公司借来的钱主要用于还本付息了。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无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安徽华氏玻璃有限责任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胡孟杰系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高玲系直接责任人员，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安徽华氏玻璃有限责任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0785亿元。根据安徽正一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及所附借款余额明细表记载，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犯罪数额1.0785亿元中包括债权人王某辛（三星小贷）本金650万元、怀远县工业园实业发展责任有限公司本金400万元、唐总（永泰隆）本金230万元和王某庚本金12万元，计1292万元。经查，1、债权人王某辛（三星小贷）名下的本金650万。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告人胡孟杰、被告单位安徽华氏玻璃有限责任公司与蚌埠市三星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证实该650万元系被告人胡孟杰、被告单位从蚌埠市三星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贷而来，而蚌埠市三星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该公司系依法成立，有发放小额贷款经营权，故可认定该650万元系因合法借贷形成。2、怀远县工业园实业发展责任有限公司名下的本金400万元。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告人胡孟杰、被告单位安徽华氏玻璃有限责任公司与怀远县工业园实业发展责任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证实该400万元系被告人胡孟杰、被告单位从怀远县工业园实业发展责任有限公司借贷而来，同时证实双方约定借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利率计算，鉴于该借款利率与国家法定利率相同，故可认定双方属合法的企业间借贷关系，该400万元系因合法债务形成。3、唐总（永泰隆）名下的本金230万元。被告人胡孟杰始终供述该230万元是其向永泰隆小额贷款公司借款，被告人胡孟杰辩护人提供的蚌埠市永泰隆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企业信息证实该公司具有发放小额贷款经营权，而公诉机关没有提供出借方唐总证言或相关的借款协议、借据、收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该230万元是被告人胡孟杰向唐总个人非法吸收存款性质还是向蚌埠市永泰隆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合法借贷性质，故该230万认定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证据不足。4、王某庚名下借款12万元。根据安徽正一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及所附借款余额明细表和被告人高玲出具的借条、收据等证实王某庚共将28万元分6次存放在被告单位，其中二笔高玲出具借条分别于2003年8月15日借款10万元、2004年6月30日借款2万元，计12万元，该借款发生在被告单位安徽华氏玻璃有限责任公司注册成立日期2004年8月27日之前，该12万元不应计入被告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数额。综上所述，上述四人（单位）名下本金共计1292万元不应计入被告单位和被告人胡孟杰、高玲犯罪数额，公诉机关关于上述数额属于被告单位、被告人胡孟杰、高玲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指控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公诉机关指控部分事实、指控的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
针对被告单位安徽华氏玻璃有限责任公司辩护人、被告人胡孟杰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高玲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被告单位和被告人胡孟杰、高玲的辩护人均提出被告单位向小额贷款公司、小额担保公司（非银行机构）即向刘某甲等人借款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如前所述，被告单位向王某辛（三星小贷）、唐总（永泰隆）借款，已从公诉机关指控犯罪数额中扣除。被告人胡孟杰供述其向小额贷款公司借款的还有刘某甲、刘某乙、葛某、王某壬、徐某、曹某甲、朱某、宋某、王某丙等人，但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害人刘某甲等人与胡孟杰签订的借款协议均证实刘某甲等人是以个人名义向胡孟杰或被告单位借款；被告人胡孟杰出具的借条证实是向被害人个人借款；被告人高玲出具的收据亦证实交款人是被害人个人；安徽正一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附件借款余额明细表“借款来源”栏记载刘某甲等人名下借款系外部个人借款，同时证实借款月利率为1%至10%不等；刘某甲等多名被害人亦陈述胡孟杰向其个人借钱。据此，可故认定被告单位、被告人胡孟杰向上述刘某甲等人个人借款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性质。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2、被告人胡孟杰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胡孟杰借款主要来自于公司内部职工或职工亲友，不是刑法意义上的公众；其借款行为属个人借贷，且借款主要用于投资公司再生产，不宜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高玲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向亲朋借款不是向不特定的多数人借款。经查，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已扣除了被告单位向内部职工借款的数额。根据被告人胡孟杰、高玲供述、邢某乙等多名被害人陈述证实被告单位借款对象不仅有被告人胡孟杰、高玲的亲友，也有邢某乙、宣某、汪某、王某己等多名超出二被告人亲友范围的不特定社会公众，故就整体而言，被告单位借款对象已超出“特定对象”的范畴，对被告单位向社会公众包括二被告人亲友吸收存款均应认定为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被告人胡孟杰向被害人借款，虽有部分借款协议或借条表现为胡孟杰个人借款，但其均是以被告单位需要资金周转、上生产线等为由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借款，并以高息回报，且借款记入被告单位账目，用于单位用途，亦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被告单位辩护人提出被告单位借款后主要用于公司经营和支付借款利息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对其案发前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对被告单位及二被告人予以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单位辩护人、被告人胡孟杰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被告单位、被告人胡孟杰有自首情节，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被告单位辩护人、被告人胡孟杰及其辩护人分别以此为由建议对被告单位、被告人胡孟杰从轻处罚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5、被告人高玲辩护人提出被告单位实际涉案人数应为52人，金额5523万元，被告人高玲经手1200万，不应对全部数额承担责任。经查，辩护人提出被告单位实际涉案人数应为52人，金额5523万元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由于本案是单位犯罪，被告人高玲作为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责任人员，应对单位犯罪总额即9493万元承担责任。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高玲不应对被告单位犯罪总额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6、被告人高玲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高玲系从犯，有自首情节，有悔罪表现，并取得多名被害人的谅解，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高玲亦辩解其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经查，被告人高玲有自首情节，有悔罪表现，并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经查属实，对被告人高玲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高玲及辩护人与此相同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因本案系单位犯罪，对被告人胡孟杰、高玲在单位犯罪中所起作用，已分别按照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予以区别，不宜再区分主从犯，另鉴于本案给多名被害人造成损失2000余万元，损失巨大，对其不宜适用缓刑。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高玲系从犯以及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安徽华氏玻璃有限责任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
二、被告人胡孟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罚金人民币30万元；
三、被告人高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胡孟杰的刑期自2014年6月10日起至2021年6月9日止；被告人高玲的刑期自2015年6月26日起至2019年6月25日止。被告单位安徽华氏玻璃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胡孟杰、高玲尚未缴纳的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祝 平
审 判 员 沈洪金
人民陪审员 高 群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吴进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
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第二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