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302民初4461号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分行，住所地徐州市某某路66号。负责人：李厚网，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明强，男，197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该行综合部总经理，住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爱松。被告马艺文，女，1982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新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桓轶。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分行（以下简称农行徐州分行）与被告马艺文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8年4月18日、2018年7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农行徐州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爱松、解明强，被告马艺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桓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农行徐州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原告不支付被告2016年年度兑现工资67000元。事实和理由：1、被告是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徐州鼓楼区支行（以下简称农行鼓楼支行）的员工，与原告无实际劳动关系，被告在申请劳动仲裁时的诉请对象错误。因为农行鼓楼支行与原告是两个独立的用人单位，在原告的营业部与农行鼓楼支行合并后，被告的劳动关系和社会保险关系随之从原告转至农行鼓楼支行，被告在农行鼓楼支行工作、接受农行鼓楼支行的管理并受该行制度的约束，被告的社保费用、工资亦均是由农行鼓楼支行缴纳和发放，且被告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6月转至农行鼓楼支行后，未提出任何异议，其辞职也是向农行鼓楼支行提出，由农行鼓楼支行进行审批。因此，被告是与农行鼓楼支行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被告在仲裁时虽要求原告支付2016年年度兑现工资不低于67000元，但该请求事项不明确，被告也无法说明计算方式和依据，金额仅是被告自行估算。况且，被告是农行鼓楼支行的员工，其应当受农行鼓楼支行的规章制度及工资分配办法的约束，而农行鼓楼支行的工资分配办法中明确载明工资项目构成为基数工资、绩效工资和奖励工资：对于基数工资和绩效工资，农行鼓楼支行已经向被告发放完毕；对于奖励工资，是针对对单位有突出贡献的员工，被告并不符合发放条件。3、原告制定的工资分配办法是针对各支行的，不是针对具体员工的，且该办法的第六条第四项载明“各支行要按照市分行工资分配意见的总体要求，认真研究并修订本行工资分配办法……”，能够印证被告只能遵循农行鼓楼支行的工资分配办法。综上，原告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请。被告马艺文辩称：1、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劳动合同关系，而被告与农行鼓楼支行之间不存在任何形式上的劳动合同关系，在劳动仲裁阶段原告对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进行确认，因此本案并不存在原告诉请的诉请对象错误的问题，原告应当按照双方之间劳动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2、被告在劳动仲裁阶段提出原告按照2016年度的实际工作月份支付兑现工资的请求是指原告按照《中国农业银行徐州分行工资分配办法（2016年修订）》在年末考核时应向被告发放的效益工资部分，徐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所作出的徐劳人仲案字[2017]第187号仲裁裁决也支持了被告的上述请求，且被告认可该裁决认定的工资数额。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陈述及本院认定的证据，可以确认如下事实：2005年7月，马艺文至农行徐州分行工作。2011年12月31日，农行徐州分行(即甲方)与马艺文（即乙方）签订期限自2011年12月3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终止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上述劳动合同第三条约定：“乙方同意甲方根据工作需要调整乙方的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第六条约定：“甲方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和甲方规章制度，根据乙方的工作岗位和贡献大小，考核确定乙方的劳动报酬。”因农行徐州分行对城区营业机构实施调整，撤销了马艺文所在的农行徐州分行营业部，马艺文于2015年6月被安排至农行徐州分行下属的农行鼓楼支行工作。2016年11月29日，马艺文以其个人原因为由通过农行鼓楼支行向农行徐州分行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提交了《辞职报告》、《中国农业银行员工解除劳动合同申请书》和《离职承诺书》，且该承诺书的第二条内容为：“本人自愿离职，离职前完成所有工作交接、公物返还等手续，确保不存在任何隐瞒、错漏、遗失等，与农行无任何纠纷。”同日，马艺文还办理了相关离职审查手续。2016年12月1日，农行鼓楼支行向农行徐州分行作出《鼓楼支行关于马艺文申请解除劳动合同的请示》，该请示内容为：“我行员工马艺文，身份证号码，现任鼓楼支行业务部总经理，因个人原因，于2016年11月29日申请与我行解除劳动关系。其本人提出辞职申请并签订离职承诺书，支行相关部门对其进行了离职审查，支行有权审批人同意其辞职申请。请市分行审批。可否，请批示。”2016年12月2日，农行徐州分行作出《关于鼓楼支行马艺文解除劳动合同的批复》，同意由农行鼓楼支行与马艺文办理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手续；同日，农行鼓楼支行出具《中国农业银行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确认马艺文与农行徐州分行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6年12月2日依法解除，马艺文亦认可其与农行徐州分行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6年12月2日。此后，马艺文将农行徐州分行列为被申请人，向徐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农行徐州分行支付2016年年度兑现工资，且支付金额不低于67000元。2017年7月10日，徐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徐劳人仲案字（2017）第187号仲裁裁决书，仲裁如下：“被申请人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申请人工资67000元（大写人民币陆万柒仟元整）。”农行徐州分行对该裁决不服，以上述诉请诉至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另查明，2014年1月29日，马艺文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为：62×××73）进账44286.90元，且载明款项性质为工资。2015年2月16日，上述马艺文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进账两笔款项分别为5658.46元、86825.94元，且均载明款项性质为年终发放。2016年2月5日，上述马艺文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进账28068.90元、1000元，且载明款项性质为工资。还查明，2016年6月12日，农行徐州分行发出《关于印发的通知》，将《中国农业银行徐州分行工资分配办法（2016年修订）》作为附件一并印发。该办法的第三条效益工资内容如下：“效益工资包括利润含量工资、中间业务净收入含量工资、新增存款含量工资、奖励工资四部分。（-）利润含量工资。利润包括拨备前利润和拨备后利润，本年度万元拨备前利润含量工资基准单价为80元，拨备后利润含量工资基准单价为100元。其中，拨备前利润单价按目标完成率打折。年末，市分行党委根据各行人均拨备后利润水平和全市工资分配情况适当调整挂钩工资。（二）中间业务净收入含量工资。本年度万元中间业务净收入含量工资指导单价为180元。其中，理财、托管、代销基金、代理保险、贵金属、结售汇及外汇买卖、国际结算、信用卡、互联网（移动）金融、高端投行中间业务收入计价标准上调50元/万元。中间业务净收入计算口径同综合绩效考评办法。（三）新增存款含量工资。本年度按万元含量标准与本外币日均新增核心存款挂钩计算工资，标准为25元/万元。同业日均新增存款含量为10元/万元。年末如遇市场等因素变化较大的，由市分行党委审定后调整。1、当年本外币存款付息率水平低于或高于全行平均水平的，每降一个BP，挂钩标准提高0.2元/万元；每提高一个BP，挂钩标准降低0.1元/万元。2、当年新发生负利差存款的，按1元/万元标准扣减新增存款含量工资。上述各类存款口径以计划财会部考核口径为准。（四）奖励工资。市分行根据业务发展需要，提取部分奖励工资，对业务（产品）创新、价值创造、风险基础管理等方面取得突出业绩的单位和个人实施奖励。除上级行文件明确规定由工资关系所在行列支奖励的，其他各类奖励（包括对支行班子成员的奖励）须由相关部门拟定奖励方案并报党委审定后，提交人力资源部统一实施……”该办法的第六条工资管理内容如下：“(一)工资总额实行计划管理、总量控制。市分行工资总额实行按季下达、按年考核……”。本院认为，劳动关系应当依法建立，并依法解除或终止。就本案而言，被告于2005年7月进入原告处工作，双方自此建立劳动关系。2011年12月31日，原、被告又签订了期限自2011年12月3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终止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在该合同签订后，被告依约向原告提供了劳动，在原告将被告安排至农行鼓楼支行工作后，被告亦依约继续提供劳动，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依然存续，直至被告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后，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才于2016年12月2日解除。对此，原告虽抗辩在其营业部与农行鼓楼支行合并后，被告与农行鼓楼支行自2015年6月起建立劳动关系，被告在农行鼓楼支行工作、接受农行鼓楼支行的管理，由农行鼓楼支行交纳社会保险、发放工资，且被告辞职也是经农行鼓楼支行审批的，被告应当与农行鼓楼支持存在劳动关系，但本院鉴于以下几点：1、原告将被告安排至农行鼓楼支行工作前后，均未依法解除其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且原告亦未能举证证明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符合依法终止的情形；2、原告将被告安排至农行鼓楼支行，符合原、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的第三条所规定的“乙方同意甲方根据工作需要调整乙方的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故被告才未提出异议；3、被告仅是通过农行鼓楼支行向原告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农行鼓楼支行亦仅是将相关事宜上报原告，实际是由原告审批解除劳动关系的相关事宜，也是由原告安排农行鼓楼支行办理解除劳动关系的相关手续；4、因农行鼓楼支行系原告下属的一级支行，即属于设立的分支机构，即使农行鼓楼支行为被告交纳社会保险，发放工资，也不能就此否定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对于原告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需要说明的是，被告签署的《离职承诺书》的第二条虽载有“与农行无任何纠纷”的字样，但根据该条款的前后语境及文意内容，仅是就工作交接、公物返还的相关事宜无纠纷，并不包括原、被告就劳动报酬发生的争议。因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原、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的第六条明确约定“甲方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和甲方规章制度，根据乙方的工作岗位和贡献大小，考核确定乙方的劳动报酬”，故，被告的劳动报酬的核定与发放，应遵循原告依法制定的相关规章制度。且原告作为用人单位对于涉及劳动报酬的规章制度的制定、实施、考核等应承担举证责任。对此，原告虽仅提供了其制定的《中国农业银行徐州分行工资分配办法（2016年修订）》，但根据该办法的第三条所载关于效益工资的相关规定仍能够反映出效益工资与当年度的各项运营指标、经营业绩挂钩，效益工资中的利润含量工资部分更是明确提出在年末进行核定，且该办法的第六条所载关于工资管理要求的相关规定也能够反映出原告实行工资总额按季下达，按年度考核。又鉴于被告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能够反映出被告在2014年1月29日、2015年2月16日、2016年2月5日均有相应大额款项进账，因此，在原告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效益工资的核发情况下，本院对于被告主张原告于年末进行相关效益工资考核，于次年初发放相关款项的事实予以采信。对于未发放的2016年度效益工资的具体金额，虽然被告认可按照徐州市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所裁决数额67000元进行主张，原告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但根据被告举证证明的2013年至2015年的年末效益工资的发放情况，结合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存续情况，被告所主张的金额明显高于按照上述历年发放情况折算的平均标准，因此，本院参照上述历年发放情况折算的平均标准认定原告未向被告发放的2016年度效益工资的具体金额为51097元（计算方式如下：2013年至2015年的年末效益工资平均数额为55280元，结合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存续至2016年12月2日，故2016年度效益工资折算为51097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江苏工资支付条例》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分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被告马艺文支付工资5109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董方审判员  匡伟审判员  张邈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杨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