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8）陕01刑终363号原公诉机关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小成，男，1995年1月9日出生于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族，大学文化，捕前系西安融创房地产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滨海新区。2017年9月7日投案，次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新城区看守所。辩护人王美杰、王迎春，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银某，男，198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住西安市新城区。系本案被害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99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住西安市新城区。系本案被害人。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新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袁小成犯故意伤害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银某、李某1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3月22日作出（2018）陕0102刑初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袁小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2出庭履行职务，上诉�袁小成及其辩护人王美杰、王迎春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袁小成与被害人李某1系恋人关系。因怀疑李某1与银某（二人系同事）关系暧昧，2017年9月2日上午8时20分许，被告人袁小成来到本市新城区华清路西安壹号院售楼部二被害人上班地点，在售楼部楼下停车场与李某1交谈时，恰逢被害人银某到停车场停车，被告人袁小成拉开驾驶室车门，用随身携带的一把不锈钢水果刀，在银某的颈部、肩部等处连续捅刺数下，被害人李某1在阻拦过程中将袁小成拉倒在地，水果刀掉落，被害人银某趁机下车逃离；被告人袁小成捡起水果刀又向被害人李某1的颈背部、肩部等处连续捅刺数下，后逃离现场。2017年9月7日，被告人袁小成在其母亲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银某、李某1的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银某于2017年9月2日至2017年9月13日在医院住院治疗11天，其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1690元、误工费61246.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鉴定费2000元，共计人民币85936.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于2017年9月2日至2017年9月13日在医院住院治疗11天，其经济损失为医疗费34931.44元、医疗器具费1456元、误工费20535元、住院伙食费600元、鉴定费2000元，共计人民币59522.4元。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银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情况说明、搜查笔录及照片，证人牛某、孙某、任某、郭某的证言，证人牛某、孙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医院诊断证明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被告人袁小成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袁小成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案发后，被告人袁小成能在家人陪同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可依法对被告人袁小成从轻处罚。另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在其被捅伤这一事件中并无过错，故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不成立。附带民事原告人银某主张的交通费，因未提供票据等相关证据，不予支持；其主张的医疗费、误工费、司法鉴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其提供的相关单据，据实予以调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主张的医疗费、医疗器具费、误工费、司法鉴定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费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其提供的相关单据，据实予以调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银某和李某1的误工费均应�据其实际收入计算五个月。根据被告人袁小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并结合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袁小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六个月；（二）由被告人袁小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银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八万五千九百三十六元四角（�述赔偿款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三）由被告人袁小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五万九千五百二十二元四角（上述赔偿款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袁小成上诉提出：⑴被害人李某1与其同居期间，与同事银某有不正当关系，对引发本案有过错；⑵他受他人教唆和怂恿才带刀找的被害人；⑶他有自首情节，原审判决量刑有重；⑷原审判决对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数额计算不合理，请求重新计算。其辩护人提出：⑴李某1与银某的暧昧关系是导致本案发生的根本原因，原审法院认定被害人李某1在本案中无过错不当，量刑有重；⑵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开庭时变更了各自的诉讼请求，但未提交书面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原审法院在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变更诉讼请求�未给上诉人答辩期，剥夺了上诉人的答辩权，程序严重违法，请求将民事部分发回重审。出庭检察员意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袁小成犯故意伤害罪及民事赔偿的基本事实清楚、正确，有经一、二审法院开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西安市公安局新城分局胡家庙派出所受案登记表证明：2017年9月2日9时许，该所接受李某1报案称：袁小成因与其感情问题，在西安市新城区华清路融创西安壹号院售楼部停车场门前，持刀将李某1及同事银某捅伤后逃离现场。2．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9月2日，袁小成之母带袁小成到胡家庙派出所投案。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李某1、银某经对照片进行混合辨认，指出袁小成就是捅伤他们的男子；证人牛某、孙某经对照片进行混合辨认，指出袁小成就是案发时捅人的男子，李某1系被捅伤的女子，银某系被捅伤的男子。4．陕西新安司法鉴定中心[2017]临鉴字第5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李某1因外伤导致：⑴颈、肩、双上肢、左腋窝多处开放伤；⑵左腋窝桡神经断裂；⑶左腋窝旋肱后动、静脉破裂；⑷左肱三头肌断裂；⑸右三角肌、右斜方肌、右菱形肌、右颈后肌断裂；⑹右手第3掌指关节囊破裂；⑺右手中指第一指间关节囊破裂；⑻右中指背伸肌肌腱断裂；⑼右中指指背神经断裂。被鉴定人李某1本次外伤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5.陕西新安司法鉴定中心[2017]临鉴字第5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银某本次外伤致：⑴头、颈、肩、背、上肢共15处裂创，创痕总长36.2厘米；⑵左颈部斜方肌断裂；⑶左前臂腕屈肌断裂；⑷左前臂正中静脉断裂；⑸右三角肌断裂。被鉴定人银某本次外伤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6.李某1陈述证明：2017年8月31日中午，她和袁小成在朝阳门地铁口见面时，她提出分手，袁小成威胁她不让分手，还打了她。之后袁小成给她发信息威胁她不要回家，她就在外面酒店住着。9月2日8点40左右，她到单位上班，袁小成问她去哪儿了，她害怕其在单位闹事，让下楼说。她和袁小成在去停车场的路上，袁小成抢走她手机，并表示以后会对她好。她坚决地说不会再谈了，袁小成情绪崩溃，抓住她胳膊不放。这时候，银某开车到停车场，袁小成就冲着银某去了，拉开车门，用右手在银某�脖子和胳膊打。她把袁小成拉开，袁和她倒在草坪上，袁小成的刀掉在地上，袁小成将刀捡起来，刺她左胳膊、左腋窝。她在地上喊不要，袁小成就用刀在她脖子上开始刺，后来什么情况她就不知道了。袁小成怀疑她和银某在一起，导致他俩分手。袁小成离开现场后，将她手机上的微信截图在她的朋友圈发了。7.被害人银某陈述证明：案发当日9时许，他刚到停车场，同单位另外一售楼部的袁小成拉开车门，也没有说话，就用手中的刀在他肩部、面部、颈部、手臂乱刺。因为他当时系有安全带，坐在车上不能动，袁小成边续刺十几刀后，对他说“看我能不能弄死你”。李某1上前拉时，被袁小成刺伤几处。他从车上出来向外跑，袁小成还持刀追他。8.证人牛某证明：案发�日9时许，他见一男子（银某）将车停在售楼部门前的绿化草坪，距车5米远有一男（袁小成）一女（李某1），银某准备下车，袁小成突然向车跑去，拉开车门用刀捅银某左侧肩膀、脖子等部位，银某脸上、肩膀沾满鲜血。他就用对讲机喊同事帮忙，李某1也跑过来拉袁小成，没拉动。他上前准备制止，袁小成用刀刺向他，他躲开。李某1抱住袁小成的腰往后拉，袁小成用胳膊将李某1脖子搂住后，用刀刺李的右侧肩膀、胳膊等部位。这时，银某向大门外跑，袁小成追了出去。9.证人孙某证明：案发时，他在公司门口值班，大门口值班员用对讲机讲停车场有事情。他刚到停车场，见一小伙（袁小成）抓住一女子（李某1）厮打，走近后，见袁小成持尖刀在李某1左右手臂、耳后部刺。他喊了一声，袁小成追他，他跑了，袁小成又追银某。10．证人郭某证明：袁小成认为李某1为了物质和银某在一起了，而且发生了性关系，所以持刀将李、银二人捅伤，因为袁小成多次给她发信息说这件事情。8月30日左右，袁小成用自己的口吻在李某1的微信账号里发了一段文字，内容是李某1背着自己和银某交往，而且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他想挽回李某1。9月1日早上，袁小成让他帮忙联系李某1。9月3日，袁小成还用李某1的微信账号发了一段李某1和银某的聊天内容。11.微笑截图证明：银某与李某1的聊天内容。银：李某1，我都爱死你了，还用问。李：那我对你是不是不够好。银：也不是，我心里很复杂，不过和你没关系。李：你到底有多爱我，我想知道。银：想和你结婚，要不我不会费这么大劲的。12.上诉人袁小成供述：李某1在西安壹号院售楼部上班之后，和他的感情出现了问题，他通过私下了解到，李某1的同事银某在追求李，李回家也晚了，他对银某怀恨在心，想找其算账。李某19月1日没有回家，第二日8点多，他到单位找到李某1，李某1叫他到售楼部下面的停车场，途中他抢走了李某1的手机，他表示以后不再打李某1了，李表明不愿和他再谈了。就在这时，银某开车到了停车场，他跑到车跟前，从裤兜里拿出事先准备的刀在银某的脖子、胳膊、左胸、左手等部位乱捅，连续捅了十几下后，有人将他拉倒在地，刀掉在地上，银某下车往门口跑了。一个人从身后抱住他，他捡起刀朝抱他的�左胳膊、脖子和左半身捅了多下，随后他追银某未果就回家了。据袁小成供述，他是通过李某1的同事李某3处得知李、银之间感情的事，李某3给他出主意让他带刀到壹号院售楼部找银某。经民警电话联系李某3，李某3对上述事实均予否认。13.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银某提交了住院病历、医嘱、医疗费票据、鉴定费票据及本人浦东发展银行工资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及个人完税证明材料证明其经济损失的数额。14.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提交了住院病历、医嘱、医疗费票据、鉴定费票据及本人招商银行工资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及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证明其经济损失的数额。本院认为，上诉人袁小成不能正确处理感情纠纷，竟持刀捅刺二被害人，致二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对袁小成上诉所提被害人李某1与其同居期间，与同事银某有不正当关系，对引发本案有过错之理由及辩护人所提李某1与银某的暧昧关系是导致本案发生的根本原因，原审法院认定被害人李某1在本案中无过错不当的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仅能证明李某1与银某之间关系较为密切，不能证明二人之间有不正当的关系，且李某1与上诉人并未结婚，其行为尚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原审判决认定李某1没有过错并无不当；本案系因袁小成不能正确对待与处理与李某1的感情纠葛而引发，不能认定李某1与银某的关系是导致本案发生的根本原因，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袁小成上诉所提他受他人教唆和怂恿才带刀找的被害人的意见，经查，该主张并无证据支持，且上诉人系心智健全的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故该上诉理由亦不�成立；所提他有自首情节，原审判决量刑有重的意见，经查，上诉人的自首情节原审法院已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上诉人捅刺被害人银某十余刀，捅刺李某1七刀，均集中在头颈部及四肢，犯罪情节严重，且致二人轻伤，原审法院对其量刑有轻，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上诉人所提原审判决对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数额计算不合理，请求重新计算的意见，经查，原审法院考虑到二被害人的伤情，根据二被害人提供的证据，依照相关法律及本案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并无不当。对上诉人的辩护人所提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开庭时变更了各自的诉讼请求，但并未提交书面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原审法院在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变更诉讼请求后未给上诉人答辩期，剥夺了上诉人的答辩权，程序严重违法，请求将民事部分发回重审的意见，经查，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依法有权变更自己的诉讼请求，二人当庭变更自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且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支持其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其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刑事附带民事案件并无答辩期的规定，且上诉人及其原审的诉讼代理人当庭对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予以质证，并进行了答辩，不存在剥夺上诉人答辩权的情形，故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虽有轻，但囿于上诉不加刑的原则，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屈红英审判员  尤德民审判员  尚柏延二〇一八年七月六日书记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