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丽青刑初字第41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观明，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1月5日被青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青田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胡安阳，浙江五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洪海标。1995年3月27日，因抢劫罪被乐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2月20日被青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3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青田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高魏，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富龙，小学。2007年1月12日，因赌博被青田公安局处以行政罚款300元人民币。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2月20日被青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3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青田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洪武，浙江五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叶荣新，小学，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2月21日被青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3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青田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倪永康，青田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林鑫毅，高中。2011年11月17日，因聚众斗殴罪被青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2月20日被青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3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青田县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杜建平，浙江捷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辩护人王紫阳。
被告人郑某，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1月5日被青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青田县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王雷音，浙江五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田县人民检察院以青检公诉刑诉（2014）13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观明、洪海标、周富龙、叶荣新、林鑫毅、郑某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伟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观明、洪海标、周富龙、叶荣新、林鑫毅、郑某及辩护人胡安阳、高魏、张洪武、倪永康、杜建平、王紫阳、王雷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青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郑观明跟被害人徐某之间存在有债务纠纷，二人约好2014年1月3日在青田火车站广场见面。见面前，被告人郑观明联系了被告人郑某及郑某某（另案处理），要求二人一起去见被害人徐某，被告人郑观明还联系了被告人洪海标，要求洪海标带人过来帮忙看住被害人徐某，洪海标表示同意。
1月3日晚22时许，被告人郑观明跟被害人徐某在青田火车站广场见面，随后被告人郑某及郑某某来到广场，被告人洪海标和被告人周富龙及徐玉平（刑拘在逃）、郑小海（刑拘在逃）来到广场。之后被害人徐某和被告人郑观明、郑某及郑某某来到了青田县公安局江南派出所，在派出所内被害人徐某写下了欠条，并许诺3日内将钱还给被告人郑观明。随后，被告人郑观明、郑某及郑某某跟随被害人徐某寻找其住的宾馆，
由于一直没有找到被害人所称的宾馆，当走到澳门豆捞附近时，被告人郑观明、郑某及郑某某商量决定先找宾馆住下，找人过来看住被害人不要让其逃走。随后被告人郑观明联系了被告人洪海标要求其过来看住被害人徐某。被告人郑观明、郑某、洪海标、徐玉平、郑小海、周富龙、叶荣新及郑某某等人碰面后，被告人郑观明从郑某某处拿了2000元人民币用于看住被害人的费用，随后被告人郑某及郑某某便离开。2014年1月4日0时30分许被告人郑观明、洪海标、徐玉平、郑小海、周富龙、叶荣新一起将被害人带至青田县鹤城街道新世界宾馆，被告人徐玉平先是在3楼开了302、303、306三个房间，后被告人郑观明提出3楼太矮，被害人徐某可能会逃跑，随后徐玉平便将306房间换到6楼618房间，之后被害人被带至该房间。1月4日凌晨，被告人郑某也来到新世界宾馆618房间。在该房间内，被告人郑观明、郑某及徐玉平等人提出在青田县城不安全，怕被害人叫人过来，要把被害人带至乡下，经商量后大家同意徐玉平提出的去东源意见。随后徐玉平联系了被告人林鑫毅，要求被告人林鑫毅开车过来把被害人徐某带至东源，之后被告人林鑫毅便驾驶一辆面包车来到新世界宾馆楼下，被告人郑观明、洪海标、周富龙、叶荣新，徐玉平、郑小海以及另外二人（身份待查）和被害人徐某乘坐被告人林鑫毅驾驶的车辆前往东源。
2014年1月4日4时许，被告人郑观明等人到达东源后在东源瑞民大酒店开了489房间。在该房间内被害人徐某趁被告人郑观明、洪海标、周富龙、叶荣新，徐玉平、郑小海、林鑫毅等人不注意，便从窗户爬出试图逃走，当发现被害人徐某不见之后，被告人观明等人便分头寻找，在隔壁488房间徐玉平等人发现了被害人徐某后便大声叫嚷人找到了，随后被害人徐某在488房间与489房间窗户外坠楼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系高坠至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
2014年1月4日，被告人郑观明、郑某及郑某某到公安机关投案。2014年2月20日，被告人周富龙、洪海标、叶荣新、林鑫毅被公安机关抓获。
2014年4月底，被告人郑观明及郑某某赔偿被害人家属55万元人民，被害人家属出具对郑某某、郑观明的谅解书。
为证明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郑观明、洪海标、周富龙、叶荣新、林鑫毅、郑某等人非法拘禁他人，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鑫毅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并数罪并罚。被告人郑观明、郑某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郑观明在本次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洪海标、周富龙、叶荣新、林鑫毅、郑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
上述六被告人对起诉书所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郑观明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郑观明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2、被告人是初犯，没有犯罪前科；3、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是事出有因，被害人以赌博的名义陆续向被告人索要款项，因此受害人本身存在的过错也是导致本案发生的重要诱因；4、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意图，被害人的死亡不是被告人的非法拘禁直接导致的。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洪海标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事先与被害人无直接利害关联；2、被告人并未对被害人实施任何暴力行为；3、被告人积极认罪、悔罪，且其家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协议，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富龙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是从犯，犯罪情节较轻，事先没有参与对被害人进行非法拘禁的商量，其只是一个跟随者的角色；2、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3、本案主犯已与被害人家属达成协议并做了赔偿，主犯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作为从犯的被告人，应亦视为获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叶荣新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赞同前面几个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追索债务而发生的非法拘禁，被害人亦有过错、被告人未对被害人实施暴力及被害人的死亡不是被告等人直接导致等意见；2、被告人是从犯，且认罪态度较好；3、民事部分主犯已经赔偿应视为从犯亦已经赔偿；4、被告人的家庭还有4个未成年孩子，其妻子身体不好。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适用缓刑。
被告人林鑫毅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在整个案件中，被告人对被害人没有任何暴力行为，且仅仅存在开车行为，相较而言其犯罪情节较轻，且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全部罪行，认罪态度较好；2、被告人林鑫毅系从犯，作用较小；3、被告人林鑫毅等人系为了索取债务而对被害人非法拘禁，在量刑上，这情节应予考虑；4、民事部分主犯已经赔偿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本案系共同犯罪，对于从犯林鑫毅，亦应视为参与了赔偿及得到谅解，否则就构成重复赔偿。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林鑫毅的非法拘禁行为免除处罚。
被告人郑某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1）被告人郑某参与非法拘禁犯罪的时间点截止于青田县城的新世界宾馆，对于其后将被害人带往东源瑞民大酒店被告人郑某没有一同前往，因此，入住东源瑞民大酒店及被害人在瑞民大酒店坠楼身亡，均非被告人郑某所为；（2）本案被害人的死亡结果并非直接由被告人的非法拘禁行为引起，而是被害人为逃避非法拘禁，在瑞民大酒店四楼翻窗逃跑中不慎坠楼所致；因此，对被告人郑某不应以非法拘禁致人死亡的加重后果来量刑，应以普通的非法拘禁罪来定罪量刑；2、在量刑上，被告人郑某有自首情节；系从犯，此前没有犯罪前科，认罪态度良好；另本案非法拘禁犯罪持续时间非常短，系为索取合法债务争取合法权益而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综上希望法庭给被告人郑某一个适格的量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郑观明以与被害人徐某搭股赌博，被被害人徐某所骗为由，为追回被徐某陆续拿走的款项，以再次投资搭股赌博，约被害人徐某到青田拿款。被告人郑观明并将之前款项陆续被被害人徐某拿走的情况告知了被告人郑某及郑某某（另案处理）。
2014年1月3日被告人郑观明与被害人徐某约定在青田县城的火车站广场见面。被告人郑观明联系了被告人郑某及郑某某（另案处理），要求二人一起去见被害人徐某，被告人郑观明还联系了被告人洪海标，要求洪海标带人过来帮忙，洪海标表示同意。当晚22时许，被告人郑观明跟被害人徐某在青田火车站广场见面，随后被告人郑某及郑某某，被告人洪海标带着被告人周富龙及徐玉平（刑拘在逃）、郑小海（刑拘在逃）来到广场。在广场被告人郑观明等人因要求被害人徐某返还款项，与被害人发生推搡，随后因有人报警，被害人徐某和被告人郑观明、郑某及郑某某跟随出警的公安民警到青田县公安局江南派出所处理，被告人洪海标、周富龙等人则离去。
在派出所被害人徐某与被告人郑观明向公安人员表示属个人之间的欠款纠纷，由他们自行协商处理。在派出所被害人徐某向被告人郑观明出具了一张38万元的欠条并许诺3日内将钱还给被告人郑观明，并离开了派出所。
从派出所出来后，被告人郑观明、郑某及郑某某怕被害人徐某离开青田不还款，遂跟随被害人徐某寻找其所住的宾馆，要求被害人徐某在未还款之前不能离开青田。由于一直没有找到被害人所称的宾馆，当走到澳门豆捞火锅店附近时，被告人郑观明、郑某及郑某某商量决定先找宾馆住下，找人过来看住被害人不要让其逃走。于是被告人郑某打手机联系了被告人洪海标要求其带人过来帮忙看住被害人徐某。被告人郑观明、郑某及郑某某与被告人洪海标、周富龙、叶荣新及徐玉平、郑小海等人碰面后，被告人郑观明从郑某某处拿了2000元人民币用于看住被害人的费用，随后被告人郑某及郑某某便先行离开。
2014年1月4日0时30分许被告人郑观明、洪海标、周富龙、叶荣新及徐玉平、郑小海一起将被害人带至青田县鹤城街道新世界宾馆，徐玉平先是在3楼开了302、303、306三个房间，后被告人郑观明提出3楼楼层太低，被害人徐某可能会逃跑，随后徐玉平便将306房间换到6楼618房间，之后被害人被带至该房间。1月4日凌晨，被告人郑某也来到新世界宾馆618房间。在该房间内，被告人郑观明、郑某及徐玉平等人提出在青田县城不安全，怕被害人的老乡过来将被害人救走，要把被害人带至乡下。经商量后大家同意徐玉平提出的去东源意见。随后徐玉平到其朋友开的棋牌室找到正在打麻将的被告人林鑫毅，并将为朋友讨款把欠款人（即被害人徐某）控制住准备转移到乡下的情况告知了被告人林鑫毅，要求被告人林鑫毅开车把被害人徐某带至东源，被告人林鑫毅表示同意。之后被告人林鑫毅便驾驶一辆面包车来到新世界宾馆楼下，被告人郑观明、洪海标、周富龙、叶荣新及徐玉平、郑小海等人和被害人徐某乘坐被告人林鑫毅驾驶的车辆前往东源。
2014年1月4日4时许，被告人郑观明等人到达东源后在东源瑞民大酒店开了489房间。在该房间内被害人徐某趁被告人郑观明、洪海标、周富龙、叶荣新、林鑫毅及徐玉平、郑小海等人不注意，便从窗户爬出逃至488房间试图逃走，当发现被害人徐某不见之后，被告人郑观明等人便分头寻找，在隔壁488房间的窗帘后徐玉平等人发现了被害人徐某后便大声叫嚷人找到了，随后被害人徐某因已被人发现准备从488房间的窗户返回489房间时，在488房间与489房间窗户外坠楼，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
2014年1月4日，被告人郑观明、郑某及郑某某到公安机关投案。2014年2月20日，被告人周富龙、洪海标、叶荣新、林鑫毅被公安机关抓获。
另查明，在本案受理之前及审理期间，被告人郑观明、洪海标、周富龙、叶荣新、林鑫毅、郑某的家属与被害人家属先后达成了协议，并按协议向被害人家属支付了赔偿款，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被告人郑观明、郑某、林鑫毅、周富龙、洪海标、叶荣新人口信息查询单、郑某某护照复印件、人口信息查询单、（2011）丽青刑初字第332号刑事判决书、（1995）乐刑初字第99号刑事判决书（卷3p102-116）、青公（江）（治）行决字（2007）第2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欠条、新世界大酒店旅客登记簿、通话清单及其说明、人身损害赔偿协议书、谅解书、撤诉申请书等、到案经过；2.证人证言：证人李某、刘某、季某、吴某甲、吴某乙、叶某乙、詹某、吴某丙、蔡某、林某、项某、叶某丙、陈某、周某乙、兰某、叶某丁、龚某的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郑观明、洪海标、周富龙、叶荣新、林鑫毅、郑某的供述与辩解，同案犯郑某某的供述和辩解；4.鉴定意见：青公物鉴（2014）28号法医学鉴定书、丽公物鉴（化）字（2014）18号鉴定文书、青公物鉴（2014）91号手印鉴定书；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青公（刑）勘（2014）22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报警电话音频光盘、青公调证字（2014）第33号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监控光盘。
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辨护人提出的辨护意见，本院评析如下：
1、关于被告人周富龙、叶荣新、林鑫毅辨护人提出的主犯已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调解协议，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对于从犯亦应视为已赔偿并获得被害人谅解，及被告人林鑫毅辨护人还提出的如果要求从犯继续赔偿，会造成重复赔偿的辨护意见，本院认为，从查明的事实来看，被告人郑观明与郑某某在本案诉至本院之前与被害人家属达成协议并进行的赔偿，仅赔偿了被害人家属合理损失中的一部分，并未就合理的损失全额进行赔偿，在合理的损失范围内，不影响被害人家属要求各被告人继续赔偿的权利，不存在重复赔偿的问题，被告人郑观明和郑某某的赔偿并获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不能意味其他被告人亦已赔偿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上述辨护人提出的这一辨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在本案审理期间各被告人家属最终均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调解协议，取得被害家属对被告人的谅解，本院在量刑时已作为从轻处罚的一个情节以予以考虑，辨护人提出的这一辨护意见，已不影响对各被告人的量刑。
2、关于被告人郑某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郑某不应以非法拘禁致人死亡的加重后果来量刑，应以普通的非法拘禁罪来定罪量刑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郑某对被告人郑观明向被害人徐某追讨款项中，积极参与，在澳门豆捞火锅店附近是否对被害人采取人身控制时，亦积极主张先控制被害人不要让其逃走，并在随后在青田新世界宾馆，为了防止被害人被在青田的老乡救走，又参与协商将被害人转移到乡下。综上，被告人郑某应对非法拘禁被害人的全部犯罪事实负责。因此，其辩护人就此一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鉴于其并未一同前往东源瑞民大酒店对被害人进行非法拘禁，可作为一个量刑情节予以考虑。
3、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中存有自首、从犯等对被告人应减轻、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依法予以认定和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观明、洪海标、周富龙、叶荣新、林鑫毅、郑某等人非法拘禁他人，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林鑫毅于2011年11月17日因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在缓刑考验期内重新犯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在本案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郑观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洪海标、周富龙、叶荣新、林鑫毅、郑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郑观明、郑某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对该二被告人分别予以减轻处罚和从轻处罚；被告人洪海标、周富龙、叶荣新、林鑫毅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案发后及在本案审理期间，上述被告人家属就民事赔偿均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调解协议，并按协议履行了赔偿义务，取得被害人亲属对被告人的谅解，对六被告人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观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5日起至2020年6月4日止）。
二、被告人洪海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20日起至2018年2月19日止）。
三、被告人周富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20日起至2017年8月19日止）。
四、被告人叶荣新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21日起至2017年8月20日止）。
五、撤销（2011）丽青刑初字第332号刑事判决书第五项确定的“被告人林鑫毅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的缓刑部分；被告人林鑫毅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20日起至2018年2月19日止）。
六、被告人郑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建中
审 判 员 熊秀丽
人民陪审员 陈祝君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八日
代书 记员 叶圣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