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2民再84号申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孙丕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可福，青岛崂山田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杨波。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伯锋，山东海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青岛益青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鑫，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该公司职工。申诉人孙丕秋与被申诉人杨波、原审被告青岛益青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青公司）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2日作出（2014）李商初字第200号民事判决，杨波与孙丕秋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13日作出（2015）青民二商终字第41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于2017年7月26日作出（2017）鲁02民监2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孙丕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可福、被申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伯锋、原审被告益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丕秋再审请求：撤销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青民二商终字第411号民事判决，依法再审作出公正判决。事实和理由：终审判决认定，孙丕秋与杨波签订的车辆运营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同理，本案中应支持申诉人的上诉请求，即杨波应给付申诉人车辆租赁费2万元，并承担合同约定的5万元违约金。杨波辩称，1、孙丕秋再审请求超过法律规定的再审期限，应当依法予以驳回；2、孙丕秋在一审中并未向杨波主张应给付车辆租赁费2万元及承担违约金5万元，所以其再审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益青公司述称，孙丕秋挂靠我公司从事出租汽车客运经营，但孙丕秋与杨波之间所签订的合同我公司并不知情，双方之间的争执与我公司无关，请求依法维持原判。杨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孙丕秋、益青公司返还杨波履约保证金2万元；2、孙丕秋、益青公司支付杨波保险费8000元；3、孙丕秋、益青公司给付杨波成品油专项补助4万元，并负担本案诉讼费。孙丕秋反诉请求：1、杨波支付在履行合同期内应交2011年6月、7月两个月租赁费10000元，2013年9月、10月两个月的租赁费10000元，违约金1500元；2、杨波支付孙丕秋修车费17460元；3、杨波支付2012年1月份至2013年6月份逾期付车租赁费违约金950元；4、杨波支付孙丕秋垫付的车辆保险费24230.22元并负担诉讼费、反诉费。2014年8月15日，孙丕秋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书，就反诉部分请求，即主张的出租车租赁费20000元和违约金2450元的请求，申请撤诉，另案处理。一审法院查明，孙丕秋系鲁Ｕ×××××号出租车的车主，该车挂靠在益青公司。2007年8月16日，杨波与孙丕秋签订出租车运营承包合同一份，约定杨波租赁孙丕秋所有的鲁Ｕ×××××号红旗牌出租车一辆，每月租赁费为5000元，违约保证金为5万元，每月租赁费于每月20日前付清，逾期一日支付50元的滞纳金，租赁期限8年，还约定杨波按照规定及时全额投保。双方约定合同如有履约争议应先行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可向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双方签订合同后，杨波向孙丕秋缴纳了人民币5万元的保证金，孙丕秋交付给杨波上述车辆。2013年6月24日，杨波为鲁Ｕ×××××号轿车购买了2013年6月25日至2014年6月24日的各项保险，费用共计人民币11031.06元。2013年10月21日，杨波与孙丕秋经协商解除了上述合同，孙丕秋退给杨波保证金人民币3万元。同时，孙丕秋向杨波出具的承诺一份，内容为“从2013年10月21日起，发生交通违章、月租、交通事故，由孙丕秋负担，双方协议解除鲁Ｕ×××××车出租合同，孙丕秋2013年10月21日”。原审中，杨波、孙丕秋对涉案车辆应享受2011年1.2万元、2012年1.8万元、2013年1万元共计人民币4万元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的事实无异议。孙丕秋提交其单方出具的租赁车辆的维修明细清单两份、付款人为杨波的保险费发票4份，证明杨波应支付孙丕秋修车费17460元及保险费24230.22元。一审法院认为，杨波与孙丕秋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同样，合同经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的出租车运营承包合同已于2013年10月21日经协商一致予以解除，且孙丕秋退给杨波保证金人民币3万元，合同已解除且已履行完毕。根据双方约定的“如有履约争议应先行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可向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条款可知，2013年双方解除合同时，已达成书面意见，杨波与孙丕秋当时也未起诉，因此，视为就合同解除事项及履约保证金、保险费、修理费等未尽事宜的处理双方意见一致并无争议，因此，杨波要求孙丕秋、益青公司返还杨波履约保证金2万元及支付保险费8000元的诉讼请求及孙丕秋除关于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外的抗辩及反诉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益青公司关于驳回杨波诉讼请求的抗辩意见，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庭审中孙丕秋提交的维修费、保险费证据，原审法院认证意见为：维修明细系孙丕秋单方所列，不具有证明效力；保险费发票，显示交款人为杨波，不能证明是孙丕秋交纳的保险费。对上述孙丕秋的证据，不予采信。因此，孙丕秋的反诉请求，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成品油专项补助4万元的分配，原审法院认为:杨波与孙丕秋签订合同时并未实行成品油补助，且杨波、孙丕秋后期也未进行书面约定，因此，2013年10月21日双方协议解除合同的民事法律行为对成品油补助分配并无法律约束力，杨波就此向原审法院起诉并无不当。《城乡道路客运成品油补助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第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等规定，是政府在油价高涨，出租车经营者无利可图的情况下，为维护出租车市场的繁荣，保障市民出行方便的一项行政干预举措。杨波虽然不是出租车车主，但其与孙丕秋签有8年的租赁合同，在出租车营运时，车辆加注燃油、燃气也是杨波出钱购买，杨波应当按规定享受青岛市政府发放的成品油专项补助款。孙丕秋关于杨波不应享有成品油专项补助款的意见不符合政策的初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合考虑孙丕秋作为车辆所有人、出资人的费用承担情况及该行业的惯例及杨波长期租赁孙丕秋车辆的情况，杨波以获得全部成品油专项补助款的三分之二为宜，即孙丕秋应当给付给杨波成品油专项补助款人民币26666.67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孙丕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波成品油专项补助款人民币26666.67元；二、驳回杨波对益青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杨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孙丕秋的反诉请求。如果孙丕秋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0元、邮寄送达费30元，反诉费702元，由孙丕秋负担。杨波、孙丕秋均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至本院。杨波上诉请求：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孙丕秋上诉请求：改判其不支付杨波成品油补贴款26666.67元。本院二审中，杨波提交光大银行李沧分行的交易明细，户主是郭青素，系杨波的妻子，证明2013年6月23日杨波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缴纳了2013年6月25日至2014年6月24日的保险费，直接交给了保险公司。孙丕秋质证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不了杨波的主张，上面没有明确的收款单位。益青公司认为该公司都是由车主交到公司，公司代收，涉案车辆可能是个例外，具体不清楚。本院认为，孙丕秋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青岛市2013年出租车成品油价格财政补贴按每辆出租车每月1200元标准发放。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原审查明和认定的事实。本院原二审认为，杨波与孙丕秋签订的出租车运营承包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同样，双方均认可双方之间的出租车运营承包合同已于2013年10月21日经协商一致予以解除。孙丕秋向杨波出具内容为“从2013年10月21日起，发生交通违章、月租、交通事故，由孙丕秋负担，双方协议解除鲁Ｕ×××××车出租合同”的承诺。孙丕秋退给杨波保证金人民币3万元，杨波向孙丕秋出具收到3万元押金（保证金）的收条。上述承诺及收条均未就履约保证金、保险费、成品油专项补助、修理费等事宜的处理作出约定，当事人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双方对履约保证金、保险费、成品油专项补助等事宜的处理意见达成一致并无争议。且，孙丕秋在一审答辩并反诉称双方于2013年12月21日交车后始终没有结算。因此，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合同已解除且已履行完毕不当。双方出租车运营承包合同约定履约保证金5万元，双方亦予以认可，双方合同解除时孙丕秋已退还杨波保证金人民币3万元，故杨波本案主张孙丕秋退还保证金2万元的诉请，应予以支持。关于保险费，杨波为鲁Ｕ×××××号轿车购买了2013年6月25日至2014年6月24日的各项保险，费用共计人民币11031.06元。至2013年10月21日双方合同解除，杨波运营119天，孙丕秋收回车辆后保险费受益246天，因此孙丕秋应支付杨波保险费7434.63元（11031.06元÷365天×246天）。关于成品油专项补助，《城乡道路客运成品油补助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七条规定：“补助资金应当专款专用，全额用于补助实际用油者，不得挪作他用。”本案中，2007年8月16日杨波与孙丕秋签有8年的出租车运营承包合同，虽然合同中未对成品油专项补助进行约定，但杨波是实际用油者，应获得全额成品油专项补助款项。原审法院酌情分配本案成品油专项补助资金不当。双方对涉案车辆应享受2011年1.2万元、2012年1.8万元成品油价格补贴的事实无异议，且孙丕秋已经领取。青岛市2013年出租车成品油价格财政补贴按每辆出租车每月1200元标准发放，即2013年涉案车辆应享受1.44万元成品油价格补贴。杨波运营至2013年10月21日双方合同解除，其主张2013年出租车成品油价格财政补贴1万元未超出应享受补贴的数额。因此，杨波主张孙丕秋支付2011年、2012年、2013年成品油专项补助款4万元的诉请成立，应予以支持。孙丕秋关于不应支付杨波成品油专项补助款26666.67元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1年成品油补助款诉讼时效问题，杨波主张2011年至2013年成品油补助款，而成品油专项补助的发放存在滞后性，且孙丕秋也无证据证实通知杨波领取补助款，故孙丕秋认为本案2011年成品油补助款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成立。杨波主张2011年成品油补助款并不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维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4）李商初字第2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二、撤销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4）李商初字第20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4）李商初字第2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孙丕秋支付上诉人杨波成品油专项补助款人民币40000元；四、上诉人孙丕秋返还上诉人杨波保证金人民币20000元；五、上诉人孙丕秋支付上诉人杨波保险费人民币7434.63元；六、驳回上诉人杨波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三、四、五项所确定的给付义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一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邮寄送达费30元，杨波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33元，由孙丕秋负担2343元，杨波负担20元。反诉费702元，孙丕秋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67元，由孙丕秋自行负担。本院再审查明，2014年7月24日，孙丕秋将杨波诉至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杨波支付1、出租车租赁费2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000元；2、解除合同违约金5万元。2014年11月17日，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李商初字第521号民事判决，驳回孙丕秋对杨波的诉讼请求。现该案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本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本案中，申诉人孙丕秋的再审请求为杨波给付申诉人车辆租赁费2万元，并承担合同违约金5万元，该再审请求已超出原审诉讼请求，本院再审不予审理。综上所述，孙丕秋的再审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5）青民二商终字第411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维红审判员  张 锐审判员  刘述明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鲁滨书记员  胡晓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