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未刑初字第00301号
公诉机关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管某某，男，197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2012年6月8日因涉嫌票据诈骗罪被西安市公安局未央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未央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志刚，陕西汉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潘芸，陕西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未检刑诉（2012）5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管某某犯票据诈骗罪，于2014年3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张婷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管某某及其辩护人吴志刚、潘芸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0年12月2日，被告人管某某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在明知其公司银行账户资金不足的情况下向李某某抵押其公司空白转账支票一张（票号为07177715），从2010年12月2日至同年12月10日期间，先后从该公司提走钢材106.471吨，货值497876.70元。后经陕西新金属公司多次催要，被告人于2011年12月1日向陕西新金属公司支付货款3万元，尚欠467876.7元至今未还。
2、2010年12月14日，被告人管某某经人介绍与何某某协商后从何的公司拉走价值349875.34元的钢材，次日，被告人安排公司业务员王某向何某某出具空白转账支票一张，后银行以账面无资金为由拒绝转款。2011年2月25日，被告人向陕西雄治物资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了170000元的货款后，又从该公司提走价值199774元的钢材。同年3月1日，被告人又从陕西雄治物资有限责任公司提走价值271935.9元的钢材，并承诺钢材到达工地后一同结算，但一直未予付款，经陕西雄治物资有限责任公司多次催款，该管明知其公司银行账户中资金缺乏，仍然出具不可兑付的空白支票一张（票号为：00802751）。被告人上述三次共诈骗钢材价值达654585.24元。案发后，被告人家属向陕西雄治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代偿货款10万元，尚有551585.24元货款无法收回。
3、2011年2月23日，被告人管某某在明知其公司银行账户资金不足的情况下向西安锦钢联贸易有限公司抵押不可兑付的空白转账支票一张（票号为：08532353），并从该公司提走价值338756.88元的钢材。经西安锦钢联贸易有限公司多次催款，被告人管某某于2011年3月至同年7月期间，先后支付货款12万，下欠218756.88元至今未还。
被告人管某某共诈骗上述三家钢材价值138218.82元，全部进行销赃，除将32万元用于支付货款外，其余均归还银行贷款和偿还赌债。2012年6月7日，被告人管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管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票据诈骗罪，要求对其依法判处。
被告人管某某辩称：其给新金属公司除了偿还3万元外，还另外通过张斌向该公司偿还了5万元货款，并认为其行为不应构成票据诈骗罪。
辩护人吴志刚辩称：被告人管某某与新金属公司、雄治公司、锦钢联公司之间属于民事经济纠纷，故被告人管某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潘芸辩称：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对被告人管某某应以单位负责人追究其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1、2010年12月2日，被告人管某某以陕西鹏瑞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瑞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在明知其公司银行账户资金不足的情况下，向陕西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金属公司）留置了一张票号为07177715的空白转账支票，后分别于2010年12月8日、10日从该公司提走钢材81.146吨，货值共计人民币381174.6元。后经新金属公司多次催要，被告人管某某于2011年12月1日通过鹏瑞公司账户向新金属公司转账支付货款3万元，截止立案时尚欠货款351174.6元未还。
2、2010年12月14日，被告人管某某经人介绍与陕西雄治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雄治公司）负责人何某某协商后，从该公司拉走价值349875.34元的钢材。次日，被告人管某某向雄治公司出具空白转账支票一张，后银行以账面无资金为由拒绝转款。2011年2月25日，被告人管某某向雄治公司支付了17万元的货款后，又从该公司提走价值199774元的钢材。同年3月1日，被告人管某某再次从雄治公司提走价值271935.9元的钢材，并承诺钢材到达工地后一同结算，但一直未予付款。经雄治公司多次催款，被告人管某某明知其公司银行账户资金不足，仍然向雄治公司出具了一张空白转账支票（票号为00802751）。案发后，被告人家属向陕西雄治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代偿还货款10万元，尚有551585.24元货款无法收回。
3、2011年2月23日，被告人管某某在明知其公司银行账户资金不足的情况下，向西安锦钢联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钢联公司）留置了一张空白转账支票（票号为08532353），并从该公司提走价值338756.88元的钢材。经锦钢联公司多次催要，被告人管某某于2011年3月至同年7月期间，先后支付货款12万元，至立案时仍下欠218756.88元未还。案发后，被告人管某某的家属代其向锦钢联公司偿还了5.3万元货款。
被告人管某某共诈骗上述三家公司钢材价值1221516.82元，全部进行销赃，并将赃款用于支付货款、偿还公司银行贷款及个人赌债。2012年6月7日，被告人管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以下主要证据予以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明：（1）2012年4月13日，西安市公安局未央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接李某某报案称，管某某于2011年2月23日从其公司提走价值338756.88元钢材，承诺两天内付清货款，到期后又以各种理由拖欠货款，其间曾两次出具空头支票，现其无法联系管某某，故其认为管某某涉嫌合同诈骗，要求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2012年4月13日，经侦大队接何某某报案称，管某某于2010年12月14日、2011年2月25日、2011年3月1日分三次从其公司提走价值65万余元的钢材，并曾多次承诺付款，还三次向雄治公司支付空头支票。现管某某已不知去向，故其要求公安机关立案侦查。（3）2012年4月16日，经侦大队接李某某报案称，管某某于2010年12月2日、2010年12月8日、2010年12月10日分三次从其公司提走价值46万余元的钢材，管某某曾多次承诺付款，但均未兑现，其间管某某曾三次向该公司出具空头支票。现其已无法联系管某某，故要求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明：2012年6月7日，公安民警在本市南二环天伦御城龙脉小区二单元1012室将管某某抓获。
3、李某某报案材料及证言证明：他是新金属公司法定代表人。2010年12月2日，孙某某带着管某某来到他公司，称管某某需要大约20吨钢材送往工地，有其作担保，承诺12月15日之前付款，管某某还当场押了一张空白转账支票，双方达成了口头协议，当天管某某便从他公司提走25.37吨钢材，价值共计116702元。2010年12月8日，管某某再次来到新金属公司称其工地还需要50多吨钢材，并承诺钢材款和前一次货款一起付清，他便按照管某某的吩咐派车将52.952吨、价值共计248874.4元的钢材运送到泾河开发区一块空地上，管某某给送货人支付了运费，并给新金属公司打了一张收条。2010年12月10日，管某某再次给他打电话称需要一些钢材，他便给其了28.194吨钢材，价值共计132300.2元，后管某某指派其出纳王欢到他公司取走了提货单，管某某于2010年12月12日到他公司打了一张欠条。2010年12月16，他向管某某催收货款，管某某以工地的钱未到账为由拖欠，后经多次催要，其均借故拖欠。其间，管某某给他公司送过两次银行转账支票，后他到银行将该支票进行转账，银行均因账面无钱款而拒付。2011年9月份开始，管某某的电话无法接通，其公司也无人办公。至2012年5月份，管某某仅通过银行转账给他公司偿还了3万元货款。他还曾委托张斌向管某某讨要钢材款，但张斌称没有要来。2012年8月份左右，他公司与管某某前妻廖某某签订了还款协议，2013年元月份，他将廖某某起诉至灞桥区人民法院，后经调解，他免除了部分钢材款，廖某某将剩余所欠钢材款全部还清，双方再无债务纠纷。
4、何某某报案材料及证言证明：他是雄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0年12月14日，管某某通过朋友介绍与他联系，欲在雄治公司购买76.708吨、价值共计349875.34元的钢材，双方达成了口头协议。后他让公司业务员王欢在公司出具提货单，并在管某某未付款的情况下让其提走了该批钢材。第二天，王欢拿来一张转账支票。一般购买方拿来空白支票的作用，一是待双方确认货物吨位和金额后，由出售方填写支票后投入银行转账，二是用空白支票进行抵押，说明购买方有支付货款的能力。他公司之后到银行转账时，银行以对方账面无钱款为由拒付。因雄治公司一直催要，鹏瑞公司后又出具了一张支票，但因该支票系过期支票，故亦无法兑现。2011年2月25日，管某某来到雄治公司，要购买42.325吨、价值共计199774元的钢材，并于当天提走了该批钢材。第二天下午，管某某给雄治公司支付了17万元现金，并承诺工地给其付款后，其将所欠货款一次付清。2011年3月1日，管某某又来到雄治公司，称还需要60.03吨、价值共计271935.9元的钢材，并承诺2011年3月4日前后付款。3月4日，雄治公司仍未收到货款，遂多次催要，管某某均以种种理由推脱。2011年7月，管某某让其公司员工拿来一张金额为8万元的银行转账支票，但未给密码，故该张支票一直无法支付。2011年3月份开始，管某某的公司已无人办公，亦联系不上其本人。2011年10月份左右，他公司员工陈某某向管某某讨要货款，在陈某某的强烈要求下，管某某写了一份还款协议。2012年3月份，管某某的电话就联系不上了。在他报案后，他听公司业务员说管某某于2011年与雄治公司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2012年8月份，管某某的前妻廖某某代其向雄治公司偿还了10万元欠款。
5、李某某报案材料及证言证明：她是锦钢联公司的法人代表人。2011年2月23日，管某某电话联系她，称需要80吨螺纹钢，双方口头约定将钢材送到工地，两天后由管某某支付货款。后管某某委托其公司业务员崔玉佳拿着一张转账支票前来办理提货手续，当天提走73.324吨螺纹钢，崔玉佳给她公司打了欠条，并将鹏瑞公司338756.88元的转账支票留在她公司。2011年2月25日，锦钢联公司前往银行转账时，被告知因鹏瑞公司账面金额不足，故银行拒收该张支票。后经催要，鹏瑞公司分三次支付了12万元货款，及一张金额为10万元的转账支票，她公司之后去转账时，又被银行以账面金额不足为由拒付。后锦钢联公司又多次催要，管某某虽多次承诺还款但一直没有兑现。之后无法再找到管某某本人。
6、陈某某证言证明：他是雄治公司销售一部经理。2010年12月底，管某某与雄治公司何某某联系好后，派其公司一名姓王的女孩来雄治公司办理提货手续，第二天该女孩拿来了一张空白支票。该支票起担保、信誉作用，也是为了结算货款方便。之后管某某又提走了两批钢材。其中第二次提钢材时，管某某给雄治公司支付了17万元的现金，目前还欠65万元左右的货款。两三个月后，何某某多次向管某某索要欠款，均未果，便让他负责讨要货款。2011年3月份开始，他便每天到鹏瑞公司找管某某，但鹏瑞公司的办公室一直都锁着。2011年10月份，他得知鹏瑞公司办公室有人后，便立即赶过去，当时办公室只有管某某一个人。管某某在他的要求下，给雄治公司写了一份还款协议，但之后管某某依然没有还过款，其办公室门锁着，电话也打不通。
7、孙某某证言证明：他是李某某的朋友，和管某某也认识十多年了。2010年底，管某某多次找到他，让他作担保人，从新金属公司李某某处购买一批钢材，并承诺3-7天付款。后他便答应给管某某作担保，并电话告知了李某某，李某某当即答应。他还告诉管某某提货时在李某某处押一张支票，待钢材吨位数核算出来后将支票密码告知李某某，及时给李某某付款。2010年12月2日他作为担保人带管某某去见李某某，管某某当天便从新金属公司拉走了价值11万元左右的钢材。之后管某某又从李某某处拉过几次钢材，其从新金属公司拉走的钢材价值共计49万元左右。后经多次催要，2011年4月份管某某才给李某某偿还了3万元钢材款。之后李某某让他与其一起找管某某要钱，他们先后到鹏瑞公司和管某某家中十余次，均未找到管某某。2011年8月份左右，鹏瑞公司办公室的门就锁上了，管某某的电话也已停机，人也联系不上了。
8、廖某某证言证明：她是管某某的前妻，双方于2011年10月份协议离婚，并约定家庭共同财产陕A-138**奥迪Q7归她所有，所有债权债务归管某某。鹏瑞公司是管某某与其家人注册经营的，以前的法人代表是管某某的哥哥，后来变更为管某某。
9、康某某证言证明：2012年10月25日她应聘至鹏瑞公司任会计一职，公司法人代表是管某某，员工还有廖某某和杨某。自她在公司上班至今，鹏瑞公司没有做过一笔业务，她大约报了六个月的税，均是零报税。
10、被告人管某某供述：他是鹏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1年2月底，他与锦钢联公司的老板李某某电话联系欲购买一批螺纹钢，承诺20天后付款，两天后，他到锦钢联公司开具提货单，提走价值338756.88元的钢材，并给锦钢联公司押了一张空白的转账支票。后李某某多次讨要货款，他分三次支付了12万元，目前还欠21万元左右的货款。2010年12月至2011年3月，他与雄治公司的老板何某某电话联系好，让他公司业务员王欢到雄治公司提走大约70吨、价值34万元左右的钢材，王欢给雄治公司押了一张空白支票。2011年2月25日和2011年3月1日，他又从雄治公司共提走大约90吨、价值49万元左右的螺纹钢，付给雄治公司17万元，目前还欠雄治公司65万元左右的货款。2012年12月份，他从新金属公司分三次提走钢材共106吨左右，价值49万余元，并给新金属公司押了空白支票，后来新金属公司向他索要货款，他先支付给李某某3万元现金，后又支付给其委托的张斌支付了5万元。从上述三家公司购进的钢材均卖给了陕北神木凉水井煤矿和定边张家山电厂，货款基本上都收回来了，只剩余7万元左右未收回。他将上述的货款用于偿还未央区信用联社200万元的贷款，其余的货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从上述三家公司购进钢材时，他便知道自己公司的账户上几乎没有钱。鹏瑞公司从2011年8月开始就没有人去上班，同年10月份公司已不开展业务。从银行贷出的200万元，其中约50万元用于偿还赌债，95万元用于偿还债务，给雄治公司还了17万元，给银行交了20万元保证金。鹏瑞公司位于本市东元路55号的办公地于2011年底就不再续租，公司也没有再租其他地方办公，公司的办公设施有的被他卖了，有的被他拉回其租住的御城龙脉2单元1012室家里了。他给新金属公司、雄治公司、锦钢联公司的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都是空白的，他只提供密码，其内容是收款公司自己填写的。
10、协议书证明：（1）2011年12月26日，锦钢联公司与鹏瑞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鹏瑞公司与协议签订之日支付给锦钢联公司2万元，剩余货款于2012年3月20日一次付清。（2）2012年8月13日，锦钢联公司与廖某某签订协议，约定鹏瑞公司管某某所欠锦钢联公司218756.88元货款，由廖某某于协议签订当日偿还2万元、2012年9月底前偿还5万元、2012年12月30日前付清剩余欠款。
1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鹏瑞公司成立于2000年12月20日，现法定代表人为管某某。
12、银行转账支票证明：鹏瑞公司给锦钢联公司出具过票号为08532353及00802752的两张转账支票；给新金属公司出具过票号为07177715、00269753、00269763的三张转账支票；给雄治公司出具过一张票号为00802751的转账支票。
13、欠条及承诺书证明：（1）鹏瑞公司曾从锦钢联公司提走73.324吨、价值共计338756.88元的螺纹钢，管某某承诺于2011年2月25日前付清所有货款。（2）鹏瑞公司于2011年1月12日从新金属公司今提走钢材106.471吨，金额为497876.7元，承诺于2011年2月2日前付清。（3）鹏瑞公司于2011年2月23日从锦钢联公司提走螺纹钢73.324吨，总计货款为338756.88元，管某某承诺于2011年3月23日以前付清所欠货款及协定利息为每吨按天4元／吨。如未按承诺及时付款，按合同法执行，并自愿承担协定的一切协议。（4）管某某于2011年7月25日承诺，所欠新金属公司货款于8月底前付货款的80%，剩余款项于9月底前付清，并付清利息。利息按一分五计算。（5）管某某于2011年8月8日出具承诺书，确认2010年12月2日至2010年12月10日期间，鹏瑞公司提走新金属公司钢材106.471吨，货款497876.7元，管某某在提货时承诺，货款一个月内结清，如若不能结清货款，除货款外按每吨每天加4元结算，截止2011年7月30日止，鹏瑞公司欠新金属公司593700.6元。
14、收条证明：（1）新金属公司于2011年12月1日收到鹏瑞公司货款3万元。（2）雄治公司于2012年8月2日收到廖某某代偿的2万元货款，2012年8月10日收到其代偿的8万元。（3）新金属公司于2013年1月30日收到廖某某代鹏瑞公司偿还的货款共计337876元，之前所欠货款全部结清。
15、西安市未央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证明：陕西鹏瑞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于2010年11月3日在东元路分社贷款400万元，用途为购买钢材，到期日为2011年4月20日。该公司陆续归还贷款本息，截止2012年6月4日已结清全部贷款本息。借款方的经办人为管某某。
16、离婚协议书证明：管某某与廖某某因感情不和，于2011年10月17日签署协议书自愿离婚，约定债权债务都归管某某，奥迪Q7陕A138**轿车一辆归廖某某所有，管某某每月付二子抚养费共2000元。
17、被告人管某某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管某某在案发时已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管某某作为陕西鹏瑞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公司名义与他人口头达成钢材销售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采用向对方留置空白支票作为担保获取对方信任、并承诺延期付款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项规定的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管某某犯罪事实成立，但指控其犯票据诈骗罪的罪名不当，应予纠正。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管某某于2010年12月2日从新金属公司购买钢材一节，因在交易过程中有担保人作为担保，被害单位在其债权无法实现时可以要求担保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该笔交易不属经济犯罪，所涉及的116702元货款不应计算在被告人管某某的犯罪数额内。关于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管某某与被害单位之间属于经济纠纷，故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管某某为了取得被害单位信任而以空头支票作为担保，在提取钢材后未将钢材用于正常交易，其本人在经被害单位多次催要货款后亦进行逃匿，故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被害单位财物的故意，客观上做出了在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行为，因此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管某某以鹏瑞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被害单位达成口头协议购买钢材，并以鹏瑞公司的名义给上述单位出具欠条，亦是通过鹏瑞公司账户转账支付货款，鹏瑞公司又是依法成立的法人，故本案应属单位犯罪，对被告人管某某应以单位责任人的身份予以处罚，辩护人辩称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管某某辩称其通过张斌向新金属公司偿还过5万元货款的辩解意见，因无证据证明，故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管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一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6月7日起至2014年7月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 伊
人民陪审员 邓志斌
人民陪审员 黄福全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侯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