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茂中法民四终字第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茂名市鸿宇节能技术开发有限公司
诉讼代理人梁耀雄。
诉讼代理人梁柱良。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茂名市市正沥青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方志光，经理。
诉讼代理人陈星，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周怀志，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茂名市鸿宇节能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宇公司）与被上诉人茂名市市正沥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正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3）茂南法民二初字第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10月29日，广东省特种设备检测院顺德分院经试验检测，作出《工业锅炉热工性能试验报告》一份，该报告主要内容为应鸿宇公司的要求，对该公司型号为lhgo.8-0.09-aⅲ的一台蒸汽锅炉进行热工性能测定，并提供该锅炉的热工性能试验报告；热工试验按gb／t10180-2003《工业锅炉热工性能试验规程》要求进行；测试结果分析为试验工况下，该锅炉燃烧设备运行正常，配套辅机运行可靠，选型基本合理，排烟温度偏高，锅炉主要热损为排烟热损失15.74%。2012年3月28日，经鸿宇公司与茂名市保利广播电视工贸有限公司申请，国家知识产权局发出通知，告知发明创造名称为生物质垃圾热能转换器的专利，由原权利人刘益保变更为鸿宇公司与茂名市保利广播电视工贸有限公司。2012年3月20日，市正公司（甲方）与鸿宇公司（乙方）签订《应用新技术成果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第一条合作期，自本协议书生效日起计，合作期5年，期满后须延期时，双方另行商定。第二条实施技术的方式和乙方技术指标，由乙方提供热源机（不计价）给甲方使用，并负责该机安装、维修，热源机所有权归乙方所有；并专供燃料（生物质或改性油焦粉）给甲方窑炉燃烧，乙方确保所提供的产品安装、使用合法。燃料费按批次结算，燃料费结算办法按第三条规定执行。乙方燃料达到的技术指标为达到双方核定的甲方应用乙方新技术前窑炉加温等量的物料时的炉温；乙方燃料燃烧后的残留物不影响沥青混凝土质量，乙方提供的燃料所含物质给甲方确认。第六条违约责任的承担，合作期内，因乙方产品（技术或质量）问题引发（安全或质量）事故，甲方免责，事故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若甲方人员违反《热源机操作使用说明书》操作造成的安全、质量事故，乙方免责。违反约定者，要赔偿对方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因人力不可抗因素除外。同时，双方又签订《应用新技术成果协议书补充条款附件一》和《应用新技术成果协议书补充条款附件二》。签订以上协议后，鸿宇公司与其他公司签订协议进行制造、安装热源机及配套，生产改性油焦粉等工作。在安装好热源机后，双方利用该热源机进行了生产。在安装、生产期间，鸿宇公司和市正公司就热源机安装工期、机械故障、节能效果及结算标准发生争议。截止2012年11月5日后，双方即没有再使用市正公司安装的热源机进行生产。之后，鸿宇公司认为市正公司没有按约定的结算方式向其支付费用构成违约，应按照合同约定赔偿其损失，于2013年11月11日起诉至原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判令市正公司赔偿热源机及配套设备制造、安装费147205元；2、判令市正公司赔偿设备调试燃料费18037元；3、判令市正公司赔偿设备安装、调试、生产人员工资66500元；4、判令市正公司赔偿技术顾问费6000元；5、判令市正公司赔偿单方中止实施技术，造成实施技术收益的损失70037元；6、判令市正公司支付协助安装热源机人员方迪人工费用3500元；7、判令市正公司赔偿点火材料（燃煤）费用2275元；8、判令市正公司赔偿拆除的热源机及配套设备移址保管运费（含吊机费）1700元；9、本案诉讼费用由市正公司负担。对此，市正公司认为鸿宇公司提供的热源机没有节能效果且中途停止提供燃料，应依约赔偿其损失，而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2年3月20日签订的《应用新技术成果协议书》及其《附件一：应用新技术成果协议书补充条款》、《附件二：应用新技术成果协议书补充条款》；2、判令鸿宇公司赔偿原有燃煤装置费用500000元；3、判令鸿宇公司赔偿配合安装热源机员工的工资58455元；4、判令鸿宇公司赔偿2012年8月5日热源机机盖被烧穿后被迫停工的经济损失42923元；5、判令鸿宇公司在相同类型燃煤装置试用油焦粉的差旅费、邀请专家到搅拌站指导生产的费用4608元；6、判令鸿宇公司赔偿购买重油燃烧器、空压机、油罐等燃烧装置及配套设施259100元；7、判令鸿宇公司赔偿加装输油管道、改造电力线路、安装重油燃烧装置及配套设施、改建仓库等费用23636.46元；8、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鸿宇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特种设备安全法》规定，特种设备是指对人身和财产安全有较大危险性的锅炉、压力容器（含气瓶）、压力管道、电梯、起重机械、客运索道、大型游乐设备、场（厂）内专用机动车辆，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适用本法的其他特种设备。《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第九十九条规定：“本条例下列用语的含义是：（一）锅炉，是指利用种燃料、电或者其他能源，将所盛装的液体加热到一定的参数，并对外输出热能的设备，其范围规定为容积大于或者等于30l的承压蒸汽锅炉；出口水压大于或者等于0.1mpa（表压），且额定功率大于或者等于0.1mw的承压热水锅炉；有机热载体锅炉”。本案中，鸿宇公司委托广东省特种设备检测院顺德分院对该公司的蒸汽锅炉进行热工性能测定，并作出《工业锅炉热工性能试验报告》提供该锅炉的热工性能试验报告。根据以上规定，鸿宇公司与市正公司签订的《应用新技术成果协议书》及附件，约定由鸿宇公司提供热源机给市正公司使用，负责该机安装、维修，热源机归鸿宇公司所有；并专供燃料（生物质或改性油焦粉）给市正公司窑炉燃烧。因此，以上的蒸汽锅炉与协议书上的热源机是同一设备。根据以上规定，鸿宇公司与市正公司签订《应用新技术成果协议书》及附件所涉及的热源机，属于特种设备的生产、使用。对于特种设备的生产、使用，《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十八条规定：“国家按照分类监督管理的原则对特种设备生产实行许可制度。特种设备生产单位应当具备下列条件，并经负责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的部门许可，方可从事生产活动：（一）有与生产相适应的专业技术人员；（二）有与生产相适应的设备、设施和工作场所；（三）有健全的质量保证、安全管理和岗位责任等制度”。在其新技术设备经广东省特种设备检测院顺德分院检测为“该锅炉燃烧设备运行正常，配套辅机运行可靠，选型基本合理，排烟温度偏高”后，鸿宇公司在没有相适用的设备、设施和场所的情况下，与市正公司协议制造锅炉，并利用其进行生产。因此，鸿宇公司与市正公司所签订的《应用新技术成果协议书》及附件涉及的锅炉生产、使用，对安全存在重大隐患，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对此，《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合同无效。《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签订《应用新技术成果协议书》及附件时，鸿宇公司没有取得相应的生产许可，市正公司也没有对其生产许可或生产安全进行核准，均存在过错。因此，鸿宇公司、市正公司均对自身的损失承担责任，双方所请求对方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二条、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鸿宇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市正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556元，由鸿宇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6343.61元，由市正公司负担。
上诉人鸿宇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研制的热源机是一种敞开式燃烧生物质燃料（用木糠或用谷壳制成），喷火焰进用户锅炉（或窑炉、加温炉）使用，代替燃油、燃煤作锅炉（或窑炉、加温炉）燃料的燃烧生物质燃料的设备。上诉人在推广技术产品时，就热源机的检测事项，请示了茂名质监局锅炉管理部门。其答复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特种设备目录》和热源机生物质燃料，喷火焰进用户锅炉使用的特点，热源机不是特种设备，不属于强检范围。至于要验证热源机的可靠性、合理性，可委托广东特种设备检测院检测。上诉人在推广技术产品时，依照国家相关法律制订了技术指标。根据热源机和生物质燃料的特点，制订了在用户实施技术办法。上诉人于2010年5月起，在茂名市南粤科技学校实施该项技术，由上诉人提供热源机给该校配套锅炉使用，提供生物质燃料给该校燃烧。为了验证该校锅炉烧生物质燃料时锅炉的热效率，出力所能达到的技术指标，验证锅炉燃烧设备烧生物质燃料时运行状况及热源机可靠性、合理性，上诉人委托广东省特种设备检测院对该校锅炉热工性能测定并由该院作出《工业锅炉热工性能试验报告》，该报告列明了试验目的和检测用的设备、燃料。2012年3月20日，上诉人向市正公司提供《试验报告》，双方签订了《应用新技术成果协议书》及附件，约定由上诉人提供热源机给市正公司配套窑炉使用，负责安装、维修，并专供燃料（生物质燃料或改性油焦粉）给市正公司窑炉燃烧。由于双方合同纠纷，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由该院审理终结，并作出（2013）茂南法民二初字第477号民事判决。根据《试验报告》列明热工性能测定的蒸汽锅炉与验证可靠性、合理性的烧生物质燃料的热源机不是同一设备的事实。上诉人认为判决依据上诉人委托广东特种设备检测院进行锅炉热工性能测定及作出《试验报告》，认定以上蒸汽锅炉协议书上的热源机是同一设备，是不符合事实，是错误的。由于原审判决错误认定以上蒸汽锅炉与双方协议书上的热源机是同一设备，导致作出错误判决。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二、双方于2012年3月20日签订《应用新技术成果协议书》及附件后，上诉人依协议约定投入资金制造热源机及配套设备，不计价提供给市正公司配套其窑炉使用，投入资金生产油焦粉，按批次结算燃料费供市正公司燃烧，生产了沥青混合料2299.5吨，达到协议书约定的技术、经济指标，由于市正公司违反协议书约定，单方中止实施上诉人的技术，致使上诉人投入资金无法收回，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违约责任条款的规定，追究市正公司的违约责任，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故提起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茂南区人民法院（2013）茂南法民二初字第477号民事判决。2、判令市正公司赔偿上诉人投资在其实施技术时，造成如下经济损失：（1）上诉人制造热源机及配套设备给市正公司使用的费用147205元；（2）上诉人投资的人工费76000元（其中：上诉人参加设备安装、调试人员工资66500元；上诉人支付市正公司协助安装人员方迪人工费3500元；上诉人支付技术顾问费用6000元）；（3）原告投资设备调试燃料费用18037元；（4）上诉人投资其他费用（上诉人购买点火材料，上诉人将市正公司拆除的热源机移址保管运费）3975元；（5）市正公司单方中止实施上诉人技术，造成上诉人实施技术收益损失70937元。3、诉讼费用由市正公司负担。
上诉人鸿宇公司在二审中提供证据：1、广东省茂名市质量技术监督局锅炉压力容器安全监察科的说明两份；2、《关于﹤关于我公司研制的热源机制造、使用时国家对这类设备监管的法律法规的请求报告﹥的答复》1份；3、《茂名市市正沥青公司使用茂名市鸿宇节能公司技术产品-
热源机和改性油焦粉情况记录表》1份；4、《广东省公路管理局关于下达2014年度行业支撑性科研课题及经费计划的通知》1份。
被上诉人市正公司答辩称：一、鸿宇公司违法生产热源机为特种设备，其专利文件未经鉴定，生产未经许可，存在重大安全隐患，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原审法院认为《应用新技术成果协议书》及附件无效，属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鸿宇公司自认热源机配套锅炉使用，广东省特种设备检测院顺德分院对热源机进行检测，《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第九十九条和《锅炉安全技术监察规程》规定，明确燃烧设备是锅炉的组成部分。据此，是否为同一设备不影响认定，热源机配套锅炉使用本质上为特种设备。根据《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第十二条规定，热源机的专利文件必须经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核准的检验检测机构鉴定才能用于生产，鸿宇公司生产的热源机未满足国家强制安全规定，必存在安全隐患，危害公共安全。《锅炉安全技术监察规程》第7条规定，燃烧设备必须与锅炉相匹配，且燃料亦要与燃烧设备相适应，不能随意变换燃烧系统燃料。综上，鸿宇公司未按法律强制规定生产热源机，存在极大安全隐患，危及公共利益。事实上，热源机盖多次烧穿，被上诉人被迫停工。原审法院以危害公共利益为由认为《应用新技术成果协议书》及附件无效是正确的。二、由于鸿宇公司未经许可生产热源机，石油焦粉与热源机不匹配等过错，以至热源机对安全生产存在重大隐患，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导致《应用新技术成果协议书》及附件无效，且鸿宇公司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应承担合同缔约过失责任，赔偿被上诉人损失。2012年初，被上诉人经有关部门介绍认识鸿宇公司，鸿宇公司主动找到被上诉人，称其专利产品热源机可以节能。因此，双方签订了《应用新技术成果协议书》及附件。然而，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热源机机盖多次烧穿，存在安全隐患。被上诉人发现热源机的设计文件未经鉴定，石油焦粉从未在热源机进行燃烧试验，热源机未经许可。鸿宇公司所谓技改方案是用石油焦粉替代生物质作燃料，其有目的将被上诉人的生产场地作为其试验场地，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三、《应用新技术成果协议书》及附件无效后，鸿宇公司造成被上诉人经济损失达888722.46元，被上诉人保留追究权利。双方签订协议后，被上诉人拆除了官渡2000型沥青搅拌站价值500000元原装燃煤装置及附属设备和煤棚，腾出鸿宇公司安装热源机和料罐的场地。从2012年4月至10月热源机的安装调试期间，被上诉人安排机修工、电工等人员配合鸿宇公司工作，为此支付相关人员工资58455元。2012年8月4日，鸿宇公司无法解决机盖被烧穿、油焦粉用量大、有效热低的技术难题，为此请燃烧器厂家来指导，又专程前往北海用同类型沥青搅拌站燃煤装置试用油焦粉，被上诉人支付费用为4608元。热源机机盖被烧穿造成无法生产，茂名市新坡路沥青工程在施工中，造成停工损失42923元。2012年8月18日，因热源机技术难题，最终用回被上诉人燃烧器取代鸿宇公司热源机才得以解决，油焦粉节省近一半，但是鸿宇公司不依约履行油焦粉供应义务，被上诉人被迫停产，无奈另找加温物料，由于原来燃煤装置场地已改变，需要很大投入才能恢复原状，2012年11月2日，被上诉人花了3个月时间，才安装完成燃烧重油装置，并于2013年1月2日投产运行至今，被上诉人购买重油燃烧器、空压机、油罐等燃烧装置及配套设施共259100元，加装输油管道、改造电力线路、安装重油燃烧装置及配套设备、改建仓库等费用23636.46元。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合计888722.46元。本应要求鸿宇公司赔偿，但考虑到鸿宇公司的节能项目是一项好项目，仍需资金试验和改进，进一步转化为生产力，所以被上诉人保留要求鸿宇公司赔偿的权利。四、被上诉人没有过错，鸿宇公司的要求既无事实依据又于法无据。（一）《应用新技术成果协议书》约定乙方（鸿宇公司）提供热源机不计价给甲方（被上诉人）使用，并负责安装、维修；乙方的员工工资由甲方从乙方收取的燃料费用中代支付。按此约定，鸿宇公司的义务是出资制造热源机，免费安装给被上诉人使用，并承担热源机的安装、维修费用和其聘用的工人工资。依劳动合同法有关规定，鸿宇公司亦理应支付聘用的工人工资。鸿宇公司强行要求被上诉人承担热源机制造等费用147205元和工人工资70000元，既违反约定，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双方签字确认的《油焦粉结算单》表明，被上诉人已支付给鸿宇公司55774.37元，已包含了调试设备用去的7.7吨油焦粉的燃料费，鸿宇公司再请求支付该费用18037元于法无据。（三）2012年1月3日，鸿宇公司与刘益才等人签订《聘请协议书》，2012年3月20日，鸿宇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应用新技术成果协议书》内没有有关聘请技术顾问及费用的约定，从合同的相对性角度来看，《聘请协议书》内约定权利义务是鸿宇公司和刘益才等人的权利义务，所以技术顾问费6000元与被上诉人无关。（四）按《附件一：应用新技术成果协议书补充条款》约定：当乙方生产燃料的原料价大幅上升和甲方原来用的燃料价大幅下降，乙方在甲方实施技术收益不够支付驻甲方人员工资和燃料费开支，出现亏损时，双方应协商新的甲方支付乙方燃料费办法，如在乙方提出协商时，10日内双方无法达成补充协议，乙方停止实施技术。由此，鸿宇公司已预计到实施新技术不必然发生收益，其诉称的实施技术收益不是履行协议必然确定所得，鸿宇公司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实施技术收益的损失70937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热源机本为鸿宇公司所有，其保管费等由鸿宇公司承担，经过多次协商，鸿宇公司亦自愿承担热源机拆迁费用，所以鸿宇公司投资其他费用3975元不应由被上诉人支付。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市正公司在二审中提供工商登记资料1份。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本案《应用新技术成果协议书》、附件是否有效以及市正公司是否应支付制造热源机及配套设备费用147205元、人工费76000元、调试燃料费18037元、点火材料费和保管运费共3975元、收益损失70937元给鸿宇公司。
鸿宇公司上诉称本案《应用新技术成果协议书》及其附件为有效合同，市正公司应支付制造热源机及配套设备费用147205元、人工费76000元、调试燃料费18037元、点火材料费和保管运费共3975元、收益损失70937元给鸿宇公司。
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锅炉属特种设备，其生产、改造均需经过特种设备监督管理部门的许可并接受监督检验。而鸿宇公司将自行研制的热源机交付给市正公司添附于锅炉使用，已构成对锅炉的改造，由于此行为未经监管部门许可及相关产品未经监督检验，违反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的有关规定，且存在安全隐患，故不应得到支持。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应用新技术成果协议书》及相关附件无效正确，并认定双方当事人均有过错，各自对其损失承担相应责任恰当，本院予以支持。
另外，按照《应用新技术成果协议书》及相关附件的约定，鸿宇公司无偿提供热源机给市正公司投产使用，并免费提供安装、维修服务，操作人员的工资也由鸿宇公司负担，市正公司只需支付燃料费。由于双方当事人均确认燃料费已付清，且双方当事人已终止合同的履行，鸿宇公司亦已撤回热源机，故即使《应用新技术成果协议书》及相关附件有效，但按照上述约定，市正公司也亦没有支付制造热源机及配套设备费用147205元、人工费76000元、调试燃料费18037元、点火材料费和保管运费3975元、收益损失70937元等款项给鸿宇公司的义务。
综上所述，鸿宇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56元，由上诉人茂名市鸿宇节能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朝通
代理审判员 陈春何
代理审判员 杨春辉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梁 哲
速 录 员 陈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