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川民终字第10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雅安市雨城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育才路22号。
法定代表人谢纍，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全银，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吴晓灵，四川致高守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晓丽，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郭朝晖，四川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眉山市远兴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东坡镇旭光村。
法定代表人张俊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梅，四川海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吉云，四川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雅安市雨城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雨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晓丽、被上诉人眉山市远兴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兴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川凉中民初字第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雨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全银、吴晓灵，被上诉人曹晓丽的委托代理人郭朝晖，被上诉人远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梅、刘吉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3月22日，雨城公司与远兴公司签订《雅安市雨城区东大街38号大院片区旧城改造项目投资协议书》（以下简称《投资协议书》），主要约定：“雨城公司现有位于雅安市雨城东大街38号大院片区旧城改造项目与远兴公司合作事宜达成投资协议。由雨城公司协调项目实施等工作，远兴公司为项目的投资方，预计总投资约1亿元人民币，项目工期12个月。雨城公司以项目区域内约20亩国有土地出让金支付投资人投资及回报。具体支付时间以完成该宗土地招拍挂，取得土地出让金1个月内支付”。
远兴公司在履行该投资协议过程中，因房屋征收安置货币补偿资金不足，向曹晓丽借款。2014年6月3日，远兴公司作为借款人与曹晓丽作为出借人签订了《借款协议》，主要约定：“远兴公司与雨城公司合作旧城改造项目，远兴公司因房屋征收安置货币补偿资金不足，向曹晓丽借款用于支付雨城公司投资款。由曹晓丽出借1.8亿元给远兴公司，借款月利率按2%计算。借款时间自2014年6月5日至2015年6月4日止或远兴公司收到项目开发权的中选通知书次日，以上两项借款时间中先到期的时间为借款到期日。借款以转账方式支付至远兴公司指定的远兴公司或雨城公司账户。同时约定远兴公司以旧城改造项目在雨城公司投资总额及投资回报作为抵押物，并向雨城公司提出书面申请，在雨城公司支付投资资金及回报时，首先将投资资金直接支付给曹晓丽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远兴公司若借款到期不能归还本息时，曹晓丽可直接代替远兴公司向雨城公司收回投资额及回报”。
2014年7月4日，远兴公司向雨城公司提交书面申请书，主要内容为：“远兴公司与雨城公司合作旧城改造项目，因征补资金超出预算范围，引入资金出借人曹晓丽出借资金1.8亿元用于支付上述项目的征补资金。借款包含转入远兴公司人民币5000万元，转入雨城公司人民币1.3亿元。现特向你公司提出如下申请：1.我公司向曹晓丽的借款中人民币1.3亿元部分，委托曹晓丽由其个人账户直接转入贵公司账户。2.根据投资协议书的约定，在雨城公司向远兴公司支付投资及回报时，首先将本金1.8亿元和利息（利息的金额确定，在支付时由远兴公司和曹晓丽共同提出具体金额）直接转入曹晓丽个人账户，剩余部分再支付给远兴公司。3.远兴公司单方面无权对上述申请做修改，凡涉及支付投资及回报的事项必须由远兴公司和曹晓丽本人共同到你公司提出书面申请变更手续，方才有效。4.我公司和曹晓丽的债权债务由双方自行解决，与贵公司无关”。同日，雨城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谢纍在该申请书上签署：“已收悉，同意远兴公司的申请，在实际支付该项目投资及回报时，优先支付，具体金额以远兴公司的函告为准”。
2014年9月18日，曹晓丽作为出借人甲方与远兴公司作为借款人乙方及四川夹江规矩特性水泥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丙方签订了一份《保证借款合同》，主要约定：“曹晓丽出借人民币1000万元整给远兴公司，借款按月利率2.3%计算，借款时间自2014年9月18日至2015年9月17日止。丙方提供公司所有资产和收益担保，丙方承诺为该笔借款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
上述两份借款协议签订后，曹晓丽从2014年6月5日起至2014年9月19日按远兴公司的要求，分7次通过银行转账转入远兴公司账户5200万元、转入远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俊文账户200万元、转入雨城公司账户1.36亿元，共计转账支付1.9亿元。
2015年1月22日，38号大院改造项目土地通过挂牌方式出让。此后,曹晓丽与远兴公司对曹晓丽出借的借款本金1.9亿元及实际借款期间的利息统一按月利率2%进行了结算，经双方协商一致确认远兴公司应当给付曹晓丽借款本金和利息共计2.1546亿元。
2015年2月8日，曹晓丽作为甲方与远兴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双方依据借款协议的约定，对1.9亿元的借款利息进行确认，截止2015年2月8日远兴公司应当向曹晓丽承担的利息为2546万元，合计远兴公司应当归还曹晓丽借款2.1546亿元整。根据2014年7月4日申请书约定的还款方式，曹晓丽同意远兴公司以其在雨城公司38号大院改造项目投资及回报总金额2.90962亿元的债权，优先归还曹晓丽借款本息2.1546亿元整。远兴公司应当于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按照合同法之规定，将远兴公司在雨城公司享有投资及回报债权中的2.1546亿元整转让给曹晓丽，并由雨城公司直接以转账方式将此款项支付给曹晓丽。债权转让成立后，雨城公司支付投资及回报款项给曹晓丽的时间和方式，由曹晓丽与雨城公司直接联系，远兴公司予以协助。并约定了合同总额10%的违约金”。
2015年2月10日，雨城公司作为甲方与远兴公司作为乙方，因38号大院改造项目已挂牌对外出让，双方根据《投资协议书》的约定，就投资回报金额及支付方式等事宜，双方协商一致后签订了《补充协议书》，主要内容为：“远兴公司向项目投资总金额2.76亿元，已分12期支付。现该项目已于2015年1月22日挂牌出让，按照每笔资金到位金额10%的投资回报率/年计算，投资回报金额1496.20万元，雨城公司应支付远兴公司投资款及投资回报资金额2.90962亿元。该项目投资及投资回报具体时间以该项目地块取得土地出让金后支付。具体支付方式按远兴公司申请要求，第一笔支付款4800万元支付至张晓玲账户，第二笔支付款总金额2.1546亿元，分批支付到曹晓丽账户。剩余款项2750.2万元支付至远兴公司账户，直至全部支付完为止”。当天,在签订该《补充协议书》的同时，雨城公司法定代表人谢纍及工作人员、远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俊文及工作人员、曹晓丽方代表蒋远府、刘洪梅均在场的情况下曹晓丽向雨城公司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内容为：“雨城公司：我已阅读贵公司和远兴公司在2015年2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对协议中有关转入曹晓丽账户的资金金额及相关内容，均是我和远兴公司约定的内容，我对内容表示无异议”。
2015年4月8日，曹晓丽向雨城公司出具申请书：“远兴公司于2015年2月10日与你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第二笔支付款总额2.1546亿元，分批支付到曹晓丽账户，因贵公司资金不能转入个人账户，现我申请将上述金额转入西昌市顺好商行账户”。此后，雨城公司从2015年4月30日起至2015年5月21日分八次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到曹晓丽指定的西昌市顺好商行账户共计8000万元，余款未再支付。
另查明：因远兴公司涉及其他民事纠纷，从2015年2月11日起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四川省彭山县人民法院、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法院分别向雨城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要求将雨城公司应支付给远兴公司的款项予以冻结或扣划。
2015年6月9日，曹晓丽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确认曹晓丽与远兴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成立，并于2015年2月10日生效，雨城公司将属于曹晓丽取得的债权1.3546亿元，继续向曹晓丽履行给付义务。本案诉讼费由雨城公司、远兴公司负担。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曹晓丽与远兴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保证借款合同》、《协议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均属合法有效。
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及《保证借款合同》均已实际履行，且双方经过结算明确了借款本金1.9亿元及利息2546万元，共计为2.1546亿元。按照曹晓丽与远兴公司2015年2月8日签订《协议书》的约定，远兴公司将在雨城公司享有投资及回报的全部债权中的2.1546亿元转让给曹晓丽。该约定并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当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规定的不得转让的情形，因此双方的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在2015年2月10日雨城公司与远兴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中也得到了债务人雨城公司的确认，即第二笔支付款总金额2.1546亿元，分批支付到曹晓丽账户，雨城公司与远兴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的同时也收到了曹晓丽出具的《情况说明》。因此，雨城公司应当明知远兴公司已将债权转让给曹晓丽的事实，并且在庭审答辩中雨城公司也认可收到了远兴公司转让债权的通知。债权转让后雨城公司也按协议的约定向债权转让后的债权人曹晓丽支付了8000万元的款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的规定。故曹晓丽起诉主张与远兴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成立，并于2015年2月10日生效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
对于曹晓丽主张由雨城公司继续向其履行给付1.3546亿元的请求，雨城公司辩称合同约定取得土地出让金后支付，还未达到支付条件。且雨城公司收到了九份人民法院冻结款项的通知，无法支付。但根据查明的事实，雨城公司与远兴公司合作的项目土地已于2015年1月22日挂牌出让，并且雨城公司从2015年4月30日起至2015年5月21日已经分八次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曹晓丽8000万元，雨城公司已实际在履行支付义务，故雨城公司辩称未取得土地出让金，还未达到支付条件理由与其实际已经支付款项的客观事实相悖，故其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因曹晓丽与远兴公司的2.1546亿元的债权转让行为成立，并于2015年2月10日生效。所以从2015年2月10日起2.1546亿元债权的债权人应为曹晓丽，雨城公司应当向转让后的债权人曹晓丽履行给付款项2.1546亿元的义务，而雨城公司在2015年2月11日开始收到的九份人民法院冻结款项的通知均是要求冻结或扣划远兴公司的款项，而并非冻结扣划曹晓丽的款项。故雨城公司辩称款项被冻结无法支付的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曹晓丽主张与远兴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成立，并于2015年2月10日生效，要求雨城公司支付1.3546亿元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并报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曹晓丽与远兴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成立，并于2015年2月10日生效；二、由雨城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曹晓丽1.3546亿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第一审案件受理费719100元，由曹晓丽负担。
宣判后，雨城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雨城公司与曹晓丽之间并没有任何合同关系，雨城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且《投资协议书》约定的38号大院改造项目的投资及回报款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因此，曹晓丽起诉雨城公司的主体不适格。二、根据雨城公司与远兴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书》的约定，雨城公司向远兴公司支付投资及回报款的时间为“完成该宗土地招拍挂，取得土地出让金一个月内支付”。由于雨城公司没有收到土地出让金，属于债务尚未到履行期限，但原审判决要求雨城公司在“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该项判决不符合雨城公司与远兴公司在《投资协议书》中关于投资及回报款支付时间的约定，缺乏依据。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即“由雨城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曹晓丽1.3546亿元”的判决内容；2.本案第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曹晓丽负担。
曹晓丽答辩称：一、雨城公司上诉主张曹晓丽起诉雨城公司的主体不适格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相悖，债权转让效力不由债务人确认，债权转让效力是基于债权人通知送达之日产生效力。本案曹晓丽的债务人远兴公司同时是雨城公司的债权人。因此，雨城公司对本案债权转让后的处理后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曹晓丽起诉雨城公司的主体适格。二、雨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内容的诉讼请求，属于对债权转让效力的不正确理解。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转让应当通知债务人雨城公司。债权转让对外的效力是曹晓丽取得受让之债权，原债权人远兴公司丧失债权。本案曹晓丽因债权转让的方式取代远兴公司债权人地位，雨城公司作为债务人即负有向债权人偿债的义务。三、按照《投资协议书》约定，土地出让金是还款来源，不是支付条件，雨城公司取得第一笔土地出让金就应当向曹晓丽支付投资及回报款。因此，原审判决雨城公司向曹晓丽支付1.3546亿元正确。四、雨城公司要求曹晓丽负担本案第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的请求不能成立。本案由人民法院判决确认了雨城公司应当承担向曹晓丽履行给付1.3546亿元的内容，但原审判决曹晓丽负担诉讼费的结果不符合诉讼费负担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按照诉讼费分配办法的规定，合理分配确定当事人负担的诉讼费。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远兴公司答辩称：一、远兴公司和曹晓丽的债权债务不是单纯的民间借贷，主要是针对项目的投资性借款，当时本案项目缺资金，是以借款方式来解决资金问题，是投资性借款。二、在2014年7月4日曹晓丽出资之前，远兴公司就已经向雨城公司提出申请，对曹晓丽的这笔款项直接汇到雨城公司账户上，以后优先返还给曹晓丽。因此，本案中，远兴公司对案涉曹晓丽的款项已经没有处分权。雨城公司对曹晓丽的投资及回报款有义务及时支付。请求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对原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5年1月22日，38号大院改造项目土地通过挂牌方式出让，受让方雅安市达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达远公司）应当交纳的土地出让金为3.7563亿元，约定付款时间分别为：2015年3月12日之前支付1.87815亿元，2015年4月12日之前支付1.87815亿元。截止目前达远公司仅支付土地出让金1.28亿元。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是曹晓丽起诉雨城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是雨城公司向曹晓丽支付剩余投资及回报款1.3546亿元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曹晓丽起诉雨城公司的诉讼主体适格。理由如下：
首先，本案中，曹晓丽与远兴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于2015年2月10日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雨城公司对此亦无异议。因此，曹晓丽作为债权转让的受让人，承继了远兴公司基于《投资协议书》享有的债权，其有权要求雨城公司向其履行支付投资及回报款的合同义务。雨城公司上诉提出的其与曹晓丽之间并没有任何合同关系，曹晓丽起诉雨城公司的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其次，《投资协议书》约定的投资及回报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是雨城公司应否履行付款义务的前提和基础。而曹晓丽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应当审查其与雨城公司之间是否具有债权债务关系，与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并无直接关联关系。雨城公司以《投资协议书》约定的投资及回报款支付条件尚未成就为由，主张曹晓丽诉讼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雨城公司向曹晓丽支付剩余投资及回报款1.3546亿元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理由如下：
曹晓丽借款之初，远兴公司、雨城公司均同意以案涉38号大院改造项目的投资及回报款优先偿还曹晓丽的借款，雨城公司与远兴公司于2015年3月22日签订的《投资协议书》亦明确约定，雨城公司支付该投资及回报款的时间为取得土地出让金一个月内。经审理查明，案涉38号大院改造项目土地已于2015年1月22日通过挂牌方式出让，且受让方达远公司与雨城公司约定分两笔支付完全部土地出让金，付款时间分别为2015年3月12日之前和2015年4月12日之前。在达远公司尚未按约定时间交纳完毕全部土地出让金的情况下，雨城公司从2015年4月30日起至2015年5月21日分八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实际向曹晓丽付款8000万元，部分履行了付款义务。从雨城公司与远兴公司在《投资协议书》中约定的相关内容以及雨城公司的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双方真实意思应当是在土地买受人按约定时间支付土地出让金的期限届满后的1个月内支付投资及回报款，即2015年5月12日之前支付。且根据土地招拍挂的特殊性质，买受人应当严格履行合同义务，按约定时间取得土地出让金亦符合出让人及其债权人的合理预期。雨城公司以其债务人未实际付款为由拒不履行其付款义务，实际是将己方经营风险完全转移给合同相对方，明显有违公平和诚信原则。因此,应当认定剩余投资及回报款1.3546亿元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对于剩余投资及回报款1.3546亿元，雨城公司应当继续向曹晓丽支付。雨城公司以其未收到土地出让金为由，拒绝向曹晓丽支付剩余投资及回报款1.3546亿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雨城公司的上诉理由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此外，本案二审中，曹晓丽对原审判决其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提出了异议，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关于“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的规定，第一审案件理费719100元，应当由雨城公司负担，原审判决由曹晓丽承担第一审案件受理费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第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719100元，均由雅安市雨城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管雄亚
代理审判员 李宝山
代理审判员 蒲 杨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贾春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