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烟民四终字第10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德强，烟台市碧贵苑足穴保健有限公司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梅（曾用名李咏梅、系被告李德强之妻），无固定职业。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娟，山东广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国喜，无固定职业。
委托代理人：原国顺，山东鑫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德强、李永梅因与被上诉人原国喜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2）芝民社一初字第7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德强、李永梅的委托代理人张娟、被上诉人原国喜的委托代理人原国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李德强和李永梅系夫妻关系。
2010年4月，本案原国喜曾申诉至烟台市芝罘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请求：1、确认烟台市碧贵苑足疗保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贵苑公司）与原国喜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碧贵苑公司为原国喜补办各项用工手续；3、补签自2006年7月用工之月起的劳动合同；4、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72000元；5、确认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的当日起已经视为与碧贵苑公司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6、补缴自2006年7月起至裁决期间的社会保险费及赔偿损失；支付自2007年4月起至2007年12月拖欠工资的经济补偿金6750元；7、支付自2007年4月至同年12月因拖欠工资的赔偿金33750元；8、支付自2007年4月起至2010年4月期间的工资111000元；9、支付2008年1月1日至2010年4月未足额支付工资赔偿金84000元；10、支付2010年5月至裁决日的生活费；11、支付2010年5月至裁决日未支付生活费赔偿金。仲裁委于2010年11月24日以烟芝劳仲案字（2010）第166号裁决书裁决：1、碧贵苑公司支付原国喜2008年5月至2010年4月期间的工资72000元；2、碧贵苑公司为原国喜补缴2008年5月至2010年4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具体数额由芝罘区劳动保险机构核准）；3、驳回原国喜的其他申诉请求。碧贵苑公司不服裁决，于2011年1月7日具状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于2011年11月1日作出（2011）芝民劳初字第515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以下事实：关于碧贵苑公司与原国喜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碧贵苑公司（李德强为其法定代表人）称，其公司与原国喜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国喜只是与其法定代表人李德强个人参股的大洋KTV间存在雇佣关系，其工资也是由大洋KTV按每月3000元发放至2007年3月。以后原国喜不在店内工作了。原国喜称，其于2005年12月大洋KTV开业时就在那里工作，2006年7月，碧贵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德强接收大洋KTV后，留下包括他在内的一部分职工，其任总经理助理职务，帮助协商处理一些纠纷。工资由李德强以现金形式支付至2007年3月。之后的工资因碧贵苑公司单位装修，告诉其先压一压，缓一缓再给。
该案庭审中，碧贵苑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
1、2005年6月14日纪广元与烟台大洋宾馆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一份，2006年6月6日纪广元与李德强签订协议书一份，证明纪广元于2005年8月1日至2010年3月5日租赁大洋宾馆的KTV俱乐部，在2006年6月6日李德强与纪广元达成转让协议，由纪广元转让大洋宾馆内KTV股份的40%给李德强，李德强是以个人的名义与纪广元签订的这份协议，而不是碧贵苑公司与纪广元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不存在碧贵苑公司收购大洋KTV这一事实。原国喜对该证据无异议，但认为碧贵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德强2006年6月收购和接收了大洋娱乐KTV店就一直全面履行大洋宾馆房屋租赁合同的义务，接受了包括原国喜在内的部分职工，李德强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原国喜自2006年7月起已经与碧贵苑公司形成了劳动关系。
2、2007年8月31日烟台市大洋宾馆有限公司下发给纪广元的通知一份，证明大洋宾馆根据纪广元与大洋宾馆签订的租赁合同因纪广元承租后连续拖欠租金30天，大洋宾馆于2007年9月1日与纪广元解除租赁合同，要求纪广元与大洋宾馆办理解除租赁合同后的交接手续。原国喜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该证据与碧贵苑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录音记录中陈述的内容不一致。
3、碧贵苑公司06年8月16日至07年11月30日的北马路碧贵苑足穴保健中心（以下简称北马路店）技师工资表、考勤表。碧贵苑公司表示其单位是交定额税，考勤表和工资表没有保存那么长时间，也没有会计凭证和财务帐目。碧贵苑公司用该证据证明其单位职工中没有原国喜，与原国喜无劳动关系。原国喜认为只是碧贵苑公司一个下属部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碧贵苑公司提交的证据不完整，没有提交全部职工的工资表。
原国喜在该案中提供了以下证据：
1、原国喜与碧贵苑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德强的谈话录音整理的录音光盘一张和整理的文字材料一份，证明：①2006年7月，碧贵苑公司收购了大洋娱乐KTV，并接收了包括原国喜在内的部分工作人员，月工资标准是3000元；②碧贵苑公司下属有包括大洋娱乐KTV店在内的几个部门；原国喜担任碧贵苑公司助理，接受李德强直接领导和指派，协助李德强经营大洋娱乐KTV店等所有碧贵苑公司的业务；③2007年3月28日凌晨1时许，原国喜受李德强指派，前往娱乐宫处理纠纷时，被人打伤，头部和胸部受伤，当时被打骨折和牙齿脱落。李德强承诺对原国喜承担责任。碧贵苑公司对该录音无异议，确认是原国喜与李德强的录音。但表示李德强只是个人参股大洋KTV，当时参股时原国喜就在大洋KTV里面上班，工资每月3000元，李德强参股后让他继续在那干，KTV行业牵扯到一些事需要他来处理，由大洋KTV给他发工资。
2、烟台市烟台山医院门诊病历一份，证明2007年3月28日凌晨1时许，原国喜受李德强指派前往娱乐城处理纠纷时，被歹徒手持凶器致伤头部和胸部。碧贵苑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病历跟本案没有关联，不能证明原国喜与碧贵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也无法证明原国喜是在履行工作职责期间受伤。
3、结婚登记申请书和碧贵苑公司烟台市碧贵苑足穴保健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档案各一份，证明李德强与其妻李永梅于2001年5月22日设立碧贵苑公司，李德强担任董事长，李永梅担任总经理职务。李德强与纪广元签订《转让协议》的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碧贵苑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但认为其公司并没有收购大洋KTV，不能够因为其法定代表人李德强与纪广元签订大洋KTV的转让协议，就推定是碧贵苑公司收购了大洋KTV。
4、2007年10月1日，乙方李德强与甲方纪广元签订的《转让协议》一份，证明碧贵苑公司自2007年10月1日起就已经受让了大洋KTV的所有权。碧贵苑公司称对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其在签订完协议后已将大洋KTV包给了陈伟，因该协议签订时原国喜已不在大洋KTV工作，该协议与本案无关。且其公司并没有收购大洋KTV，不能因为其法定代表人李德强与纪广元签订大洋KTV的转让协议，就推定是碧贵苑公司收购了大洋KTV。
又查，大洋KTV位于大洋宾馆内，无工商登记和文化部门审批手续。2007年8月31日，大洋KTV场地被大洋宾馆收回。碧贵苑公司于2006年4月办理了档案托管手续，以后自行交纳社会保险费至2011年12月。
该案中原审认为，原国喜提交的其与碧贵苑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德强的谈话录音以及以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可以认定，原国喜2007年3月之前的工资都是由李德强以现金形式支付的，2006年6月6日的转让协议是纪广元与李德强签订的，原国喜认为李德强这一行为系其作为碧贵苑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因碧贵苑公司对此否认，在无其它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依据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本院对原国喜主张的碧贵苑公司收购大洋KTV、其随即成为碧贵苑公司职工的主张难以采信。原国喜的其它诉讼请求，均系基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而来，故其上述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判决驳回原国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国喜负担。
原国喜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4月25日作出（2012）烟民一终字第23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关于碧贵苑公司与原国喜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原国喜主张2006年6月李德强与纪广元签订转让协议的行为是代表碧贵苑公司的职务行为，在碧贵苑公司收购大洋KTV后，其与碧贵苑公司之间形成劳动关系，在碧贵苑公司处任经理助理，为碧贵苑公司各下属店处理相关事务。碧贵苑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碧贵苑公司未收购大洋KTV，原国喜是为李德强个人经营的大洋KTV工作，与大洋KTV之间形成了雇佣关系，与碧贵苑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对于双方争执的2006年6月是否碧贵苑公司接收了大洋KTV及原国喜的问题，从当时签订的协议来看，并未有碧贵苑公司的盖章确认，协议内容也不能体现碧贵苑公司是协议的一方主体。因此，原国喜虽主张2006年6月起负责为大洋KTV等店处理相关事务，由李德强本人亲自发放工资，但在原国喜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李德强签订转让协议的行为是代表碧贵苑公司的职务行为，也不能证明大洋KTV等店系碧贵苑公司的下属店情况下，其要求确认与碧贵苑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要求其承担相应责任，缺乏证据，理由不成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后原国喜诉至原审法院，请求：第一，要求确认李德强与原国喜之间自2006年6月6日至2010年4月期间存在雇佣关系；第二，依法判决李德强向原国喜支付自2007年4月至2010年4月期间的劳动报酬111000元；第三，依法判令李德强向原国喜支付××赔偿金、××辅助器具费、后续治疗费暂计9000元，具体数额待鉴定结论出具后再确定；第四，李德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第五，李永梅对上述承担连带责任。审理明确并变更诉讼请求为：第一，要求确认李德强与原国喜之间自2006年6月6日至2010年4月期间存在雇佣关系；第二，依法判决李德强向原国喜支付自2007年4月至2010年4月期间的劳动报酬111000元（3000元／月×37个月）；李德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依法判决李永梅对李德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上述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李德强、李永梅是位于烟台市芝罘区北大街169号的碧贵苑公司的股东；李德强任北大街足浴店的执行董事兼经理。碧贵苑公司上夼西路分公司（以下简称上夼足浴店）系北大街足浴店的分支机构；李德强是上夼足浴店的负责人。李德强、李永梅于2006年6月6日接手位于烟台市大洋宾馆有限公司附楼二楼和三楼的倾城之恋KTV的所有的固定资产、流动商品；全权经营管理倾城之恋KTV；李德强于2006年6月6日接手倾城之恋KTV后，先后将其改名为大洋娱乐KTV、大洋乐都KTV。
原国喜为证明其主张，提交1、2007年5月与李德强的谈话录音光盘（录音时长2.5个小时）及书面整理记录，录音记录第20页第12行“李：咱俩之间的关系，我发工资给你（原国喜）”；第14-16行记载“李：包括老纪和我谈这个问题的时候，咱不行把老原（原国喜）的工资甩出来，他（老纪）负责，不用我管，我说，留着就留着，我管。已经出现遗留的问题，这个无所谓”；第19-20行记载“原：对，你李德强说的是实话，你说我（李德强）无所谓，也不差这两个。李：对，我不差这两个。”第21页第1-2行“李：你（原国顺）在我这里，说句不好听的话，有什么事帮着处理处理，一个月拿3000块钱，这东西都无所谓的事”。证明李德强与原国喜之间自李德强接手大洋娱乐KTV之日起一直存在雇佣关系；原国喜劳动报酬的标准为每月3000元；原国喜接受李德强指派，前往娱乐宫处理纠纷；原国喜在从事李德强安排的雇佣活动期间，受到20多个身份不明的歹徒手持刀具、棍棒等凶器实施的人身伤害；李德强承诺对原国喜承担责任。同时提交2010年11月24日烟芝劳仲案字（2010）第166号裁决书。该裁决书第2页倒数第5行至第4行记载“2010年4月被申请人（烟台市碧贵苑足穴保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德强）通知申请人（原国喜）待岗至今”。证明自2010年4月22日，即烟台市芝罘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本案原国喜因劳动争议纠纷递交的劳动争议仲裁申诉书之日起至本案原国喜于2012年5月28日签收（2012）烟民一终字第232号民事判决书之日止，诉讼时效一直中断；因此原国喜于2012年6月4日因雇佣关系纠纷起诉李德强、李永梅，未超过诉讼时效。李德强、李永梅质证称，我参股之前在大洋宾馆的KTV叫倾城之恋，我参股之后改名为大洋娱乐，是大洋娱乐店里雇佣的原国喜，而非我个人雇佣的原国喜。录音的时间是2007年5月，这个时间差不多，但2007年的事情到2010年时处理就已经过了诉讼期了。这个录音是原国喜有准备录的，我与原国喜是二十多年的工友关系，说的并不全是事实，这是原国喜在套我的话，后来说的话不能代表当时的情况。这个录音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原国喜提交2、烟台市芝罘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案件通知书。证明2010年4月22日，烟台市芝罘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了原国喜递交的劳动争议仲裁申诉书，产生诉讼时效中断。李德强称录音是2007年的，原国喜在2010年再告我时就已经过了诉讼期了。
原国喜提交3、2010年5月19日和20日的《今晨六点》报纸，上刊登广告“大洋乐都KTV低价出租136××××5583”。证明自2010年3月6日起至2010年5月20日，李德强仍然一直经营大洋乐都KTV（原名大洋娱乐KTV）。联系电话是李永梅的。李德强、李永梅没有异议。
原国喜提交4、2011年11月1日的（2011）芝民劳初字第51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判决书第4页第1-3行记载“原告（烟台市碧贵苑足穴保健有限公司）称，其公司与被告（原国喜）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原国喜）只是与其法定代表人李德强个人参股的大洋娱乐KTV间存在雇佣关系，其工资也是由大洋娱乐KTV按每月3000元发放至2007年3月”；第6页第4-7行记载“原告（烟台市碧贵苑足穴保健有限公司）对该录音无异议，确认是被告（原国喜）与李德强的录音。但表示李德强只是个人参股大洋娱乐KTV，参股时被告（原国喜）就在大洋娱乐KTV里面上班，工资每月3000元，李德强参股后让他（原国喜）继续在那干，KTV行业牵扯到一些事需要他（原国喜）来处理”；第7页第7-8行记载“又查，大洋娱乐KTV位于大洋宾馆内，无工商登记和文化部门审批手续”。证明李德强与原国喜之间自2006年6月6日起存在雇佣关系；原国喜劳动报酬为每月3000元。自2007年4月至2010年4月，李德强一直拖欠原国喜的劳动报酬。李德强则称该判决书中不能看出我拖欠原告报酬的情况。
原国喜提交5、2012年4月25日的（2012）烟民一终字第23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判决书中第8页第8-12行记载“（李德强担任法定代表人的烟台市碧贵苑足穴保健有限公司）称大洋娱乐KTV是李德强个人租赁大洋宾馆的场地，以个人名义经营，没有营业执照；金海峡练歌场KTV是个体工商户，负责人是李永梅，有营业执照；新闻中心内的桑拿浴店是李德强从新闻中心承包经营的，有营业执照，但不是李德强的；娱乐宫KTV是李德强个人名义开办的，没有营业执照”；第9页第2-6行记载“李德强在原审陈述称，大洋娱乐KTV不是法人单位，大洋娱乐KTV和原国喜是雇佣关系；原国喜的工资和员工一起在大洋娱乐KTV吧台发，都是现金发放，每个月3000元，从2006年参股大洋娱乐KTV后，大洋娱乐KTV发给原国喜每个月3000元”；第9页倒数第10行-7行记载“（李德强担任法定代表人的烟台市碧贵苑足穴保健有限公司称）李德强于2007年11月1日又重新与大洋宾馆签订的合同，大洋娱乐KTV（后改名大洋乐都）在大洋宾馆经营到2010年3月5日，之后是否经营不清楚”。证明李德强与原国喜之间自2006年6月6日起一直存在雇佣关系；李德强又于2007年11月1日重新与大洋宾馆签订场地租赁合同，在大洋宾馆内一直经营大洋娱乐KTV（后改名为大洋乐都KTV）到2010年3月5日；原国喜劳动报酬为每月3000元。李德强、李永梅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提出只能证明当时店是属于我的，雇不雇人也是我说了算。
李德强称大概是在2007年8、9月份我从纪广元手里把股份全部买回来的时候原国喜就不干了，但称没有书面手续材料。2010年时其从大洋KTV里退出，把店退给大洋宾馆了，大洋宾馆又租给别人了。
原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1、关于李德强与原国喜双方雇佣关系存续时间。2006年6月6日纪广元与李德强签订协议书，由纪广元将其大洋宾馆内KTV股份的40%转让给李德强，之后李德强接手并经营大洋KTV，并与原国喜之间形成雇佣关系，约定每月3000元，双方对此认可一致，予以确认。原国喜主张双方雇佣关系持续至2010年4月，李德强则称2007年的8、9月份时其就不再雇佣原国喜，但对此并不能举证。因此本院确认双方雇佣关系自2006年6月至2010年4月。李德强此期间应当按照每月3000元向原国喜给付劳动报酬。
2、本案诉讼时效。自2010年4月即分别向劳动仲裁部门、法院主张其权利，直到2012年4月25日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此期间诉讼时效应中断。原国喜于2012年6月4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
3、李永梅应否担责。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义务关系。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李德强、李永梅自1992年登记结婚至今，本案债务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李德强、李永梅应共同承担偿还之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4年5月4日作出判决如下：一、确认李德强与原国喜之间自2006年6月6日至2010年4月期间存在雇佣关系。二、李德强、李永梅共同向支付自2007年4月至2010年4月期间的劳动报酬111000元（3000元／月×37个月）。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李德强、李永梅承担。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李德强、李永梅对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李德强和纪广元均是大洋KTV的股东，均是原国喜的雇主，原审仅认定原国喜与李德强之间构成雇佣关系与事实和证据不符。2、原国喜在（2011）芝民劳字第515号案件中称其自2006年就在烟台碧贵苑足疗有限公司工作，本案中又称其自2006年6月6日就在大洋KTV上班，其陈述自相矛盾。3、原国喜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与李德强的雇佣关系延续至2010年4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原国喜答辩称，原审提交的录音中，李德强已经认可双方之间的雇佣关系，并且自2006年6月李德强雇佣原国喜，双方即存在雇佣关系，李德强主张其与原国喜在2007年8、9月份已经终止了雇佣关系应该举证证明，原审判决正确，请求法院依法维持。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李德强与被上诉人原国喜之间雇佣关系存续的时间。2006年6月6日上诉人李德强从纪广元处购得大洋KTV40%的股份，并实际经营大洋KTV。上诉人李德强雇佣被上诉人原国喜，约定工资每月3000元，双方对此均予以认可，被上诉人原国喜亦提交了录音证据佐证该事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上诉人李德强主张其在2007年的8月、9月间购买了大洋KTV的全部股份，这之前已经与被上诉人原国喜解除了雇佣关系，但是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主张，被上诉人原国喜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李德强认可大洋KTV自2006年6月就由其实际经营，且在2007年8月、9月期间购买了大洋KTV的全部股权，因大洋KTV未在工商部门注册登记，故被上诉人原国喜系向上诉人李德强提供劳务。因两上诉人系夫妻关系，故被上诉人原国喜向上诉人李德强、李永梅主张权利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李德强、李永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光锐
审 判 员 丁 伟
代理审判员 王莉莉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林斐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