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38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重庆瑞丰皇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荣昌区板桥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周春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志标，广东朗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谷山，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四川振兴安全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潘乾云，董事长。上诉人重庆瑞丰皇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丰科技公司）因与上诉人四川振兴安全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兴玻璃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6）川0112民初2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瑞丰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谷山、上诉人振兴玻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潘乾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丰科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即瑞丰科技公司赔偿振兴玻璃公司62773.2元。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令瑞丰科技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双方已经就货物质量问题达成一致处理意见，即瑞丰科技公司予以退货、更换，振兴玻璃公司给第三方造成的损失系其自身原因所致，并非因瑞丰公司出卖货物质量原因造成。振兴玻璃公司辩称，双方仅对振兴玻璃公司未使用的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达成了退货、更换的处理意见，对已使用的没有达成处理意见，瑞丰科技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瑞丰科技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过低。振兴玻璃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1.以振兴玻璃公司使用的存在质量问题货物金额89676元为标准，瑞丰科技公司3倍赔偿其损失269028元；2.瑞丰科技公司赔偿其工程损失费80000元。主要事实和理由：瑞丰科技公司供应的货物未提交每批次的合格证及检测合格报告，属于欺诈，对双方确认的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应以振兴玻璃公司实际使用金额为标准由瑞丰科技公司3倍赔偿，同时应当赔偿给振兴玻璃公司因使用存在问题的货物造成的辅助材料、安装费用等工程损失费。瑞丰科技公司辩称，1.在双方交易过程中，瑞丰科技公司不存在欺诈，双方从未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约定交付的货物要同时提交合格证及检验报告，质量标准应当以振兴公司前期试用的货物标准为准；2.振兴玻璃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使用瑞丰科技公司货物导致产品质量问题，并进一步导致需要向案外人赔偿；3.振兴玻璃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已向案外人履行赔偿责任。瑞丰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振兴玻璃公司向其支付货款363524.2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振兴玻璃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瑞丰科技公司赔偿其因使用存在质量问题货物生产产品给案外人造成的损失4111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9日至2015年9月3日期间，瑞丰科技公司向振兴玻璃公司出售PVB膜，交易金额共计413165.40元，其中于2015年4月30日退货49641元。2015年4月30日，振兴玻璃公司向瑞丰科技公司出具《关于PVB中间膜退货的函》，载明：因2015年1月7日、2015年3月20日购买的PVB中间膜出现质量问题，给振兴玻璃公司造成了损失，要求退回剩余的PVB中间膜，用新的PVB中间膜替换有质量问题的中间膜。瑞丰科技公司员工签收了该函。双方2015年1月7日交易数量为5755平方米、金额为84459元，2015年3月20日交易数量为3610平方米、金额为54858元。2015年2月27日，振兴玻璃公司与案外人龙泉驿区龙泉镇兴新铁花经营部（以下简称兴新铁花经营部）签订了《加工玻璃定作合同》，约定由振兴玻璃公司为兴新铁花经营部加工双钢干夹玻璃，货款总计约1600000元。2015年10月19日，振兴玻璃公司与兴新铁花经营部签订了《处理意见》，载明因PVB胶片色差原因，振兴玻璃公司赔偿185460元。2015年3月18日，振兴玻璃公司与案外人成都西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北建安公司）签订了《加工玻璃定作合同》，约定由振兴玻璃公司为西北建安公司加工防弹玻璃，货款总计501600元。2015年6月28日，振兴玻璃公司与西北建安公司签订《关于6+12+6防弹玻璃处理意见》，载明因振兴玻璃公司提供的防弹玻璃胶片色差原因，西北建安公司要求退换货，由振兴玻璃公司赔偿225720元。一审法院认为，振兴玻璃公司与瑞丰科技公司之间建立的PVB膜交易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应当按约定履行义务。但双方未约定货款支付时间及方式，经过协商仍不能达成一致意见，结合双方货物交付的情况，瑞丰科技公司请求支付相应货款，振兴玻璃公司应予支付，但应给予必要的履行期限。瑞丰科技公司主张的货款363524.4元，振兴玻璃公司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货物质量，一审法院认为，从双方的交易情况以及瑞丰科技公司提交的对帐单、双方认可的《关于PVB中间膜退货的函》分析，振兴玻璃公司提出退货要求，瑞丰科技公司接受退货，视为瑞丰科技公司认可其2015年4月30日提供的货物部分存在质量问题。关于振兴玻璃公司的损失及责任承担，一审法院认为，瑞丰科技公司应当承担因货物质量不合格造成的责任，承担的赔偿数额应受到合理预见规则的限制，振兴玻璃公司使用货物的金额为89676元（双方2015年1月7日交易金额为84459元，2015年3月20日交易金额为54858元，两批货物退货金额为49641元），瑞丰科技公司承担振兴玻璃公司主张的411180元的全部赔偿责任，有失公平。振兴玻璃公司虽然提交了与客户签订的赔偿协议，但其关于赔偿的履行情况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合同履行的情况，酌情认定，瑞丰科技公司因交付货物质量不符合要求，对振兴玻璃公司承担使用货物金额70%的赔偿责任即62773.2元。一审法院判决：一、四川振兴安全玻璃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重庆瑞丰皇品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本金363524.4元，并从2016年4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承担资金利息至本息付清为止；二、重庆瑞丰皇品科技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四川振兴安全玻璃有限公司赔偿62773.2元；三、驳回重庆瑞丰皇品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四川振兴安全玻璃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二审中，上诉人瑞丰科技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振兴玻璃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1.载明时间为2015年7月5日与西北建安公司签订的《结算清单》；2.载明时间为2015年11月15日与兴新铁花经营部签订的《结算清单》。该两份证据均为证明振兴玻璃公司因使用瑞丰科技公司提供的存在质量问题货物导致生产的产品给第三方造成损失的实际赔付情况，共计411180元。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瑞丰科技公司发表质证认为，该两份证据均由振兴玻璃公司与案外人签订，内容的真实性及实际赔偿情况无法核实，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于振兴玻璃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振兴玻璃公司提交的两份《结算清单》载明的签订主体系其与西北建安公司和兴新铁花经营部，虽然该两份《结算清单》加盖有西北建安公司、兴新铁花经营部印章，但西北建安公司、兴新铁花经营部未参加本案一、二审程序，真实性和实际履行情况本院无法核实，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一审法院审理已查明的事实，振兴玻璃公司无异议；瑞丰科技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振兴玻璃公司赔偿兴新铁花经营部185460元、西北建安公司225720元事实错误。对于瑞丰科技公司有异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仅是对振兴玻璃公司与兴新铁花经营部、西北建安公司签订的《处理意见》、《关于6+12+6防弹玻璃处理意见》载明内容的表述，并未对具体赔偿数额进行认定，故瑞丰科技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异议不能成立，对一审法院已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瑞丰科技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双方确认存在质量问题货物的赔偿责任。振兴玻璃公司一审反诉、二审上诉请求瑞丰科技公司赔偿其因使用存在质量问题货物造成的损失，其一审主张的损失411180元，依据的理由是因使用存在质量问题货物生产产品给案外人造成的损失，在本案一审、二审中，振兴玻璃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因使用存在质量问题货物造成其损失的发生情况，同时亦不足以证明损失与使用存在质量问题货物之间的关联性，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振兴玻璃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振兴玻璃公司二审主张的损失349028元，其中269028元依据的理由是瑞丰科技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已构成欺诈，应以其使用的存在质量问题货物价值89676元为基数，由瑞丰科技公司3倍赔偿其损失，振兴玻璃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80000元依据的理由是因使用存在问题的货物造成的辅助材料、安装费用损失，振兴玻璃公司在本案二审中未能举证证明该费用的实际发生情况，故对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买卖合同的成立生效、振兴玻璃公司所欠货款金额、存在质量问题货物的批次、数量及金额等事实均不持异议，振兴玻璃公司应当按照确认的金额支付货款本金，瑞丰科技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及计算方法，瑞丰科技公司于2016年4月26日起诉主张货款本金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应自2016年4月26日计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判决关于资金利息的计算方式表述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本院一并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6）川0112民初2049号民事判决；二、四川振兴安全玻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重庆瑞丰皇品科技有限公司货款本金363524.4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货款本金363524.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4月26日起计算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重庆瑞丰皇品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四川振兴安全玻璃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6752元，减半收取3376元，财产保全费233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468元，减半收取3734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904元；以上共计17352元，由四川振兴安全玻璃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兵审判员 徐尔双审判员 冯帅军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李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