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韶中法刑一初字第9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韶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华南，男，汉族，1982年8月19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2013年7月13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雄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载龙，广东循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甲，女，汉族，1979年6月16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民。2013年11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英桂，广东永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女，汉族，1957年9月7日出生，文盲，农民。2013年11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取保候审。
广东省韶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华南、张某甲、陈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3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韶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华南及其辩护人徐载龙，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李英桂，被告人陈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韶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4月，被害人刘某丁将自家的一块土地以人民币50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刘华南使用。2013年，刘某丁认为出售价格过低，遂让刘华南再补偿一定数额的钱款给自己，刘华南予以拒绝，双方因此产生纠纷。之后，刘某丁多次到刘华南家索要补偿款，并数次采取过激手段。2013年7月13日，被害人刘某丁再次到刘华南家索要补偿，刘华南再次予以拒绝，刘某丁因此辱骂刘华南及其家人，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刘华南将刘某丁往自家屋外推，刘某丁则趁机从刘华南家中拿起一张椅子向刘华南打去，刘华南抢掉椅子与刘某丁扭打，在扭打的过程中，刘某丁用石块砸伤了刘华南的脸部，并咬伤刘华南及其妻子张某甲的手指；刘华南见状，拿起散落的凳子木条打伤了刘某丁的头部、胸部、手脚等部位；被告人张某甲则在一旁拉住刘某丁，阻止刘某丁打刘华南，并指使刘华南打刘某丁的手脚；被告人陈某见刘某丁和刘华南在一起扭打，便用竹竿打了刘某丁腿部几下。刘某丁被打后，跌落到刘华南家门前一条沟内，失去行动能力。刘华南等人见状，便停止了对刘某丁的殴打。事后，刘某丁被送往南雄市人民医院急救中心进行抢救，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学鉴定：刘某丁系被他人使用钝器打击头、面部导致颅脑严重损伤死亡。
就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了相关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尸体检验鉴定书，抓获经过，被告人的供述及指认笔录、户籍证明材料等证据，当庭出示了照片给被告人辨认。据此认为被告人刘华南、张某甲、陈某共同故意以暴力手段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刘华南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张某甲、陈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案发后，刘华南、张某甲、陈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华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罪不持异议。2、刘华南在本案中是防卫过当。3、刘华南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存有过错，请求法院对刘华南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罪不持异议。2、张某甲有自首情节，系从犯，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存有过错，请求法院对张某甲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被害人刘某丁将自家的一块土地以人民币50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刘华南。次年，刘某丁认为该土地出售价格过低，遂让刘华南再补偿一定数额的金钱，刘华南对此予以拒绝，故双方产生纠纷。刘某丁多次到刘华南家索要补偿款，并数次对刘华南家采取挖围墙、砸屋瓦、剪电线等过激行为，以此来达到目的。2013年7月13日，刘某丁携带装有水果刀、绳索等物品的挎包再次到刘华南家索要补偿款，刘华南再次予以拒绝，刘某丁因此辱骂刘华南及其家人，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刘华南将刘某丁往自家屋外推，刘某丁则从刘华南家中拿起一张木凳向刘华南打去，刘华南抢夺木凳并与刘某丁扭打，后木凳被打散，刘某丁捡起打散的木凳方条与刘华南对打。刘某丁与刘华南在对打过程中双双跌倒在地，刘某丁捡起地上的石头砸伤刘华南脸部。被告人张某甲则拉住刘某丁，阻止刘某丁打刘华南，并指使刘华南打刘某丁的手脚，被告人陈某见刘某丁和刘华南扭打在一起，用竹枝打了刘某丁腿部几下。刘某丁在扭打过程中，也咬伤了刘华南、张某甲的手指。最后刘华南拿起木凳方条打击刘某丁的头、胸、手脚等部位，致刘某丁跌落到刘华南家门前一条土沟内，失去行动能力。此时，刘华南父亲刘某甲闻讯赶回家中，见此情况拨打110报警。刘某丁被送往医院进行抢救，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刘某丁系被他人使用钝器打击头、面部导致颅脑严重损伤死亡。
案发后，三被告人积极赔偿伤害刘某丁致死造成的经济损失15631元，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广东省南雄市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及抓获经过，证实刘某丁与刘华南、张某甲、陈某的身份基本情况及刘华南、张某甲、陈某的归案经过。
2、转让收条，证实2012年4月7日，刘某丁门前的三分三田地，以5000元价格转让给刘华南。
3、收条、单据及声明，证实刘华南等人赔偿造成刘某丁死亡的经济损失合计15631元。
4、刘某丁妹夫肖某甲对刘某丁尸体照片进行辨认，确认无误。
5、广东省南雄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2013年7月13日，刘某丁因重型颅脑外伤，全身多处皮肤裂伤，经抢救无效死亡。
6、广东省南雄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刑侦大队干警接报后赶赴现场勘查，发现带血的木棍及木凳已被湖口派出所干警先行提取回派出所，故刑侦技术人员在勘查完现场后再去湖口派出所将作案工具提取。
7、刘华南辩护人提交的刑事谅解书、户籍证明、村民求情信等证据，证实：（1）刘某丁的堂兄弟刘某乙出具谅解书，请求法院对刘华南等被告人从轻处罚。（2）刘华南与张某甲生育三名子女，最大的仅8岁，最小的还在哺乳期。（3）众多村民求情，请求法院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甲证实，2012年4月，刘某丁因病住院无钱治疗，故他将一块三分三田地以5000元的价格卖给我家。我们双方履行协议后，我家在田地建了一间猪栏。到11月左右，刘某丁觉得他的地卖便宜了，要我家再补回5000元，否则后果自负。我们双方一直在协商，但刘某丁总是提出一些无理要求，我们无法达成一致协议，刘某丁见我们没有满足他要求，就三番五次来我家闹事，打砸我家屋瓦，撬我家猪栏的围墙，剪断我家电线，并向周围的人说要谋掉我家人的命。2013年7月的一天，刘某丁在路上还用锄头打我，幸好我躲了过去。7月13日13时许，刘某丁又来我家闹事，要求我家补钱，刘华南看不惯刘某丁这样蛮横无理，与他对打起来。我收到消息赶回家时，看见刘华南和我儿媳张某甲身上染了血，刘某丁则躺在家门口的一条土沟里，他头部受伤流血，家门口还有被打烂的木凳、竹棍和刘某丁带来的一个挎包，我翻看了挎包，发现里面有一把水果刀、一根绳子和一本山林证。我随即打电话报警。
2、证人胡某证实，2013年7月13日13时许，刘某丁去刘华南家闹事，我怕他们双方打架伤到孩子，就带着刘华南家的两个小孩离开。我离开时，看见刘某丁压着刘华南夫妇身体倒在地上，手里还拿着一个红色的袋子。刘某丁以前和刘华南家关系很好，但在2012年，刘某丁以5000元的价格卖了一块田地给刘华南，后来觉得出售价格过低，又要刘华南多给2000元，刘华南不同意，双方因此闹起矛盾。
3、证人张某证实，2013年7月13日13时许，我听见刘华南家传来吵闹声，我赶过去看见刘华南将刘某丁按倒在门前的土沟里，并拿木棍殴打刘某丁的头部和手部，张某甲也用木棍打刘某丁的头、手部位。陈某则用扫把打刘某丁的屁股。刘某丁被打后倒在土沟里，一动不动，脸上有血和泥。我听说刘某丁将一块田地以低价卖给了刘华南，之后后悔卖便宜了，想让刘华南补钱，刘华南不肯，双方就此产生矛盾。
4、证人林某甲证实，2013年7月13日13时许，刘华南家传来吵闹声，我看见刘华南和张某甲用手推刘某丁出门，刘某丁则大声说今天要和刘华南搏命，要搞掉刘华南家里的一条人命。刘华南将刘某丁推出房门后，拿了一张木凳击打刘某丁的身体，将木凳打散，刘某丁也捡起木凳的方条与刘华南对打，两人互相拉扯并摔倒在门口的泥地上，刘华南被刘某丁压着，张某甲上前用拳头打刘某丁，陈某也过来用竹扫把打刘某丁的手脚等部位。刘华南、张某甲将刘某丁反压在地上，刘某丁顺手拿到一块红砖打刘华南，刘华南则拿起木方条对着刘某丁的头部、身体等部位用力击打，刘某丁滚到门口的土沟里，刘华南仍上前用木方条殴打刘某丁的头部、手部，直到陈某喊停为止，后刘华南用潲水淋刘某丁。刘华南父亲刘某甲回到家看见此情形，打110报警。我听说因为刘某丁低价卖了一块田地给刘华南，刘某丁事后反悔，故与刘华南发生矛盾。
5、证人林某乙证实，2012年刘某丁无钱治病，故以5000元的价格将一块田地卖给刘华南，后来刘某丁觉得卖得便宜就反悔，双方因此产生矛盾。刘某丁曾经砸烂刘华南家的围墙、屋瓦，剪断刘华南家的电线，这些事刘华南都报过村委会和公安机关。
6、证人肖某乙证实，2012年刘某丁因病无钱治疗，故将一块地以5000元的价格卖给刘华南建猪栏。到2013年3、4月，刘某丁觉得地卖便宜了，就多次找刘华南，要他再补5000元，否则后果自负。刘某丁的要求没有得到满足后，便三番五次到刘华南家闹事，多次去打、撬刘华南家的屋瓦、围墙，还剪过刘华南家的电线，还扬言要刘华南家人的命，故双方结怨很深。我们村委会去调解，但每次调解后，双方继续闹。2013年7月13日13时许，刘某甲打电话给我，说刘某丁和刘华南打架。我赶去刘华南家，看见刘某丁头部受伤流血，躺在刘华南家门口的一条土沟里。
7、证人刘某乙证实，刘某丁平时和村里人相处不是很好，在村里都打过几次架。刘某丁有一块地卖给了刘华南，双方已经履行协议完毕，现刘某丁反悔，刘华南让刘某丁拿回钱，刘某丁又不肯，反而经常晚上去打刘华南家的屋瓦，刘某丁就是这么一个不讲道理的人。
8、证人刘某丙证实，2013年7月13日13时许，刘某丁与刘华南、张某甲夫妻发生争吵并打架，刘某丁按倒刘华南，然后刘华南翻身用木凳的木条打刘某丁，张某甲也用竹扫把打刘某丁，刘华南两夫妻将刘某丁打倒在门前的土沟里，还用尿淋刘某丁。我听说刘华南与刘某丁因为买卖田地一事起纠纷产生矛盾，刘某丁还说要杀死刘华南家的一个人。
9、刘某丁生前陈述，2013年4月17日14时许，我拿凿子和铁锤凿刘某甲家围墙，凿开了高一米五、宽八十公分左右的洞，这些围墙围着的位置是我家的。2012年4月7日，我在南雄市中医院住院的时候，刘华南拿一张纸给我签名，说签名后就知道5000元的来历。等我出院回家，刘华南就说我的三分三田已经转卖给他了。
（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广东省南雄市公安局出具的（雄）公（刑）勘（2013）190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南雄市湖口镇新湖村委会赤溪湖村刘某甲家住房，在住房台阶最南端向北3.2米处有一长35cm的带血纸巾（已提取），台阶最南端向北3米处有一红色带血砖块（已提取），距台阶边西侧1.3米、台阶最南端向北50cm处有一带血石块（已提取），台阶西侧1.7米处有一土坑，土坑处提取一滴落状血迹，刘某甲住处主人房及老人房内各提取一处血迹。在住房门口提取花布袋一个，内有刀一把、红色麻绳一条、集体山林股份权益证书一份。
（四）鉴定意见
1、广东省韶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韶公（司）鉴（DNA）字（2013）441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1）张某甲左肘关节外侧上血迹、刘华南长裤上血迹、刘华南门前水泥沟近外边上血迹、刘华南家走廊前草地50cm处碎砖块上血迹，编为12号检材的散木条上血迹、刘华南家门口散竹片上血迹、刘华南家走廊前草地30cm处纸巾上血迹、刘华南家走廊前草地130cm处石头上血迹与刘某丁血样STR分型一致。（2）刘华南家大厅右边第一间房门口左边墙根处血迹、编为11号检材的散木条上血迹、刘华南家大厅右边第二间房右边门框上血迹与刘华南血样STR分型一致。（3）张某甲长裤上血迹与张某甲血样STR分型一致。（4）张某甲上衣上可疑血迹未检出。
2、广东省南雄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雄公（司）鉴（尸）字（2013）6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经对刘某丁尸体解剖检验：
﹤1﹥根据刘某丁的损伤形态特征分析，刘某丁全身的损伤属钝器伤。
﹤2﹥根据检验所见，刘某丁头面部有头皮挫裂伤及挫擦伤，双眼呈“熊猫眼”状，双侧鼻腔及右外耳道有血迹，双侧顶叶、颞叶、枕蛛网膜下腔出血，小脑中央小叶及右侧方形小叶出血及颅底骨折等严重颅脑损伤，分析认为刘某丁系被钝器打击头面部导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3﹥根据刘某丁头面部损伤的程度、部位、方向等分析，刘某丁自己不能形成，应是被他人所为。
意见：刘某丁系被他人使用钝器打击头面部导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3、广东省南雄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雄公（司）鉴（损）字（2013）21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张某甲的损伤属微小伤，刘华南的损伤属轻微伤。
（五）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刘华南供述，2012年刘某丁因病住院，没钱支付医药费，故他以5000元的价格将一块地卖给我家建猪栏。到了2013年，刘某丁觉得地卖亏了，三番五次来我家闹事，要我补偿他损失5万元，我没有答应他，他就多次砸我家屋瓦，撬围墙，剪电线，还用锄头打我父亲，并扬言要我家人的命。2013年7月13日14时许，刘某丁提着一个布袋来到我家，让我们补偿他钱，否则他就对我们不客气。因为刘某丁持续大吼大叫，我担心吓到小孩，就把他往外推。在推扯过程中，刘某丁拿了一张木凳，说要打架，我抢过木凳，丢在门口，刘某丁又捡起一块砖头想砸我，我把他翻倒在地，刘某丁倒地后拿起一块石头砸中我左眼角位置，他还用嘴咬我左手小指，我则用拳头猛打他嘴巴，直到他松口为止。我妻子张某甲过来拉开刘某丁，反而被他咬伤手指。我母亲陈某则过来用竹扫把不停敲打刘某丁的腿部。之后刘某丁弯腰捡砖块想打我们，我就用摔烂的木凳朝他头部后侧用力砸了几下，刘某丁马上蹲地，张某甲上前抓住刘某丁的一只手不让他反抗，刘某丁还想用另外一只手捡石头砸我，我用凳子敲打他的手。后刘某丁倒地不断在地上打滚，我上前踢他腿部几脚，并拿了一桶尿淋了刘某丁的脸。随后我打110报警，并通知村委会干部，我翻开刘某丁带来的布袋时，发现布袋里有一把水果刀、一捆绳子和林权证。
刘华南对作案工具木棍、板凳进行了指认，确认无误。
2、被告人张某甲供述，2012年刘某丁因病住院，没钱支付医疗费，故以5000元的价格将一块田卖给我家，事后刘某丁认为做了亏本买卖，硬说我家的猪栏占用了他家的土地，让我家给他5万元。得不到钱后，刘某丁就砸我家围墙，打烂我家瓦片，又割断我家电线，后又用锄头打我家公刘某甲。2013年7月13日13时许，刘某丁提着一个布袋来我家闹事，要我们补偿他金钱，我丈夫刘华南说只要政府部门的人过来确认我们占用了山岭，多少钱都会给。刘某丁拿起木凳想打刘华南，刘华南将他推出门外，刘某丁被门槛绊倒，刘华南也摔在地上。刘某丁从地上捡起石头砸向刘华南额头，刘华南一只手按住刘某丁，另外一只手打刘某丁头部。刘某丁爬起来后，从地上捡起木凳木条打刘华南，刘华南抢过木条，打向刘某丁的后背肩部位。我则上前拉住刘某丁，不让他打刘华南，在拉扯中，刘某丁咬了我手指，并把刘华南按倒在地上，我用手臂勒住刘某丁脖子，然后刘华南和我家婆陈某各用木条及竹棍打刘某丁身体各部位。当我放开刘某丁后，他滚到门口的一条水沟里，还用泥石扔我们，我叫刘华南用竹棍打刘某丁手脚，让他不能再打人。后刘华南还用喂猪用的潲水倒在刘某丁身上。不久，刘某甲回来了，他打电话报警，并从刘某丁带过来的布袋里翻出一把水果刀。
3、被告人陈某供述，2012年我堂兄刘某丁因病住院，因为没钱缴纳治疗费，就把一块田地以5000元的价格卖给我家。到2013年，刘某丁觉得地卖便宜了，提出我家还要再给5000元，我不答应，他就经常来我家闹事。2013年7月13日13时许，刘某丁又来我家闹事，还把我儿子刘华南、儿媳张某甲按倒在地，并用砖头打刘华南。我上前用竹枝打刘某丁的脚，又用喂猪的潲水泼他。后刘华南翻身压住刘某丁，还捡起地上的棍子打刘某丁，致他头部出血。最后我丈夫刘某甲回家，看到这样的情形，就打110报警。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虽然刘某丁携带刀具上门闹事，有一定的过程，但刘某丁由此至终并未亮出和使用刀具。案发时，双方均有伤害对方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实施了相互殴打的行为，故被告人刘华南等人的行为不具有正当性，不符合防卫过当的构成要件，辩护人提出刘华南属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于法不符，不予采纳。2、刘华南、张某甲、陈某有自首情节，系初犯，案发后积极赔偿对被害人亲属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经查属实，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华南、张某甲、陈某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共同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刘华南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张某甲、陈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案发后，刘华南、张某甲、陈某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刘华南、张某甲、陈某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且被害人刘某丁对本案发生存有一定的过错，可酌情对刘华南、张某甲、陈某从宽处罚。公诉机关指控刘华南、张某甲、陈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华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13日起至2024年7月12日止。）
（二）被告人张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陈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 兵
审 判 员 谭继欢
代理审判员 张怡婷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苟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