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一中民终字第017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邓小林，男，1968年12月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毕锦宏，北京市和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格莱特北七家建材批发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东沙各庄村东侧。
法定代表人张智雄，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东齐，男，1962年7月19日出生，北京格莱特北七家建�批发市场有限公司部门经理。
委托代理人白洪义，男，1961年3月24日出生，北京格莱特北七家建材批发市场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
原审被告李贵霞，女，1970年5月27日出生。
上诉人邓小林与被上诉人北京格莱特北七家建材批发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莱特公司）、原审被告李贵霞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3）昌民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邓小林之委托代理人毕锦宏，被上诉人格莱特公司之委托代理人李东齐、白洪义，原审被告李贵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格莱特公司在原审法院诉称：2010年1月11日，李贵霞以邓小林名义与我公司签订了家具广场场地租赁合同，双方同时还签订了《防火责任书》、《安全用电合同》等相关责任书，上述合同、责任书均�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特别对租户在日常经营时，必须遵守市场关于展厅展位的管理和消防安全的制度进行了约定。在租赁合同及相关责任书签订后，邓小林在租赁展厅展位从事各款式藤器家具的经销，指定李贵霞全面负责租赁展位的日常经营。2010年12月8日中午，李贵霞在租赁展位内，违反展厅规定使用微波炉加热食品，并在微波炉工作时离开展位到楼外的卫生间，致此展位无人看管，事后租赁展位起火，李贵霞赶到展位时见火势已无法控制，下楼叫人并报警。因李贵霞在展位内使用电器起火，初期现场无人处置，火源蔓延引发了火灾事故，造成我公司出租展厅的隔墙、屋顶钢结构设施被烧毁损，同时还殃及了相邻展位租户的户外用品、红木家具不同程度毁损。我公司认为，火灾事故系李贵霞违反市场关于禁止使用电器的制度所引发，火灾事故给我公司和他人的�产造成严重损失。关于火灾事故的责任，我公司认为北京市公安局消防支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已明确了本次火灾事故发生的原因，对此造成的后果邓小林、李贵霞负有赔偿责任。邓小林雇佣李贵霞作为租赁展位管理人，对其行为后果邓小林应负有连带的赔偿责任。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我公司的诉求如下：一是判令邓小林、李贵霞共同赔偿火灾事故造成我公司租赁展厅的财产损失合计357577元；二是判令邓小林、李贵霞给付我公司租赁家具西厅的租赁费损失（按展厅338.76㎡，每平方米607.78元计算，自2010年12月9日起至该展厅修复之日止）；三是判令邓小林、李贵霞承担本案房屋损毁的司法鉴定费用；四是判令邓小林、李贵霞对火灾事故造成相关损失负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本次火灾事故造成相邻展位租赁人的财产损失，案外人已诉至昌平法院，要求我公司赔偿其�木家具损失，但尚未有结果，待法院判决后根据情况另诉。
李贵霞在原审法院辩称：我承认代表邓小林与格莱特公司签订展位租赁合同及相关责任书一事，但对格莱特公司起诉火灾事故的责任及诉求不认可。本案的火灾事故责任在格莱特公司，格莱特公司出租给邓小林的展位，即市场二楼家具西厅未安装防火消防设施，违反国家关于安装消防设施的规定，系违法出租展位，由此格莱特公司应承担本次火灾事故的责任。关于”火灾事故责任认定书”，并未明确”火灾事故责任”在于我。如果火灾事故是我造成的，公安消防部门应当对我进行处罚，而事实上我未受到任何处罚，这也证明本案涉及的火灾事故与我无关。故要求法院驳回格莱特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
邓小林在原审法院辩称：我承认李贵霞以我名义与格莱特公司签订家居广场场地租赁合同，及相关附属的责�书的事实，也承认李贵霞是我雇佣，负责我所租赁的展位藤器家具经销和展位日常管理工作。2010年12月8日12时，发生在租赁展厅的火灾事故，不仅给格莱特公司出租的展厅造成一定损失，还烧毁我价值50余万元的各款藤器家具。我认为本次火灾事故的责任在格莱特公司，我对本诉的答辩意见：一是格莱特公司作为家具市场所有人，所出租的展位应具备相关合法出租经营手续，但事实上格莱特公司不能提供有关消防方面的合法手续；二是我所租赁的展位，格莱特公司未依规安装消防报警及喷淋设施，违反消防有关规定，也是引发本次火灾事故的原因；三是关于北京市昌平区公安消防支队作出的昌公消火认字（2011）第0001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并未认定火灾事故全部责任在我方或李贵霞，为此火灾事故的责任完全在格莱特公司，与我或李贵霞无关，故请法院驳回本诉�莱特公司诉讼请求。
邓小林在原审法院反诉称：2010年12月8日12时30分，发生在我所租赁格莱特公司家具市场二楼20-25展位的火灾事故，经北京市昌平区公安消防支队查实分析认为，起火原因不明；灾害成因为起火现场无人，初起火灾处置不利；起火场所可燃物较多，发生火灾后迅速蔓延成灾。昌平区公安消防支队的分析，未提及本次火灾事故责任在我或李贵霞。我方认为本次火灾事故的原因：一是格莱特公司出租的展销大厅易发生火灾事故，并且格莱特公司出租房屋的户外广告布及展厅内建材均不是阻燃材料；二是格莱特公司未尽到保障市场消防安全的责任，对出租的展厅无任何消防设施，户外的消防设施不能正常使用；三是格莱特公司作为市场的管理者，具有消防安全的管理义务，而事实上其未对租户进行消防训练、对租户消防安全方面的管理不够。所以格莱特公司应承担本次火灾损失责任。我的诉求为：1、判令格莱特公司赔偿我直接和间接财产损失，合计597597元；2、判令格莱特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
格莱特公司答辩称：我公司认为邓小林的反诉所述事实理由及诉求，毫无事实依据，也无真实有效的证据，其反诉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我公司认同对外出租的市场展厅在建设时，消防设施未经公安消防部门审验一事。但市场经营后，本地公安消防相关部门，定期到我公司市场进行消防安全检查。而且我公司根据消防相关规定，委托北京华安泰达消防科技有限公司对我公司的建材批发市场建筑消防设施进行年度检测，年检均符合规定。邓小林的委托代理人提出租赁展厅，未安装烟感报警和消防喷淋设施，违反国家关于建材家具市场应当安装消防设施的规定，据此要求我公司承担火灾的相应责任。我公司就此提交反诉答辩意见，关于租赁给邓小林的藤器家具展位，位于我公司市场家具厅二层南展厅，面积为338.76平方米，根据国家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016-2006）规定，此展厅可以不安装自动灭火系统、火灾自动报警系统。这说明我公司出租的展厅符合国家消防设施规范，而邓小林的主张不能成立，也无法律依据。对本案涉及的火灾事故发生的原因，及火灾事故的责任，在本诉时我公司已陈述过，在此不再赘述。关于邓小林雇佣的李贵霞，作为展位的经营与管理人员，本应严格执行我公司关于市场的各项制度，而事实上李贵霞违反展厅规定使用微波炉，且在微波炉未断电情况下，去展位外的卫生间，这是引发本次火灾事故的根本原因。所以本次火灾事故引起的后果，应当由李贵霞及邓小林承担，与我公司无关。关于邓小林反诉要求我公司赔偿其被烧毁损各款式藤器家具损失597597元一�，邓小林仅向法院提供”送货单”的证据，而送货单作为证据，无法证明送货单所载货物在火灾发生时均存放于展位，只能证明邓小林在一定期限存在送货的事实。根据与其相邻的他人藤器展位存放数量、价格和日常对展位巡查的情况，我公司认为邓小林火灾实际损失为10万元。故要求法庭驳回邓小林的反诉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格莱特公司的市场展厅建设时，相关消防设施未经公安消防管理部门审验。但该市场经营后，本地公安消防部门依职定期对格莱特公司建材家具市场的消防安全设施及管理进行检查。格莱特公司根据消防规定，委托北京华安泰达消防科技有限公司对建材批发市场建筑消防设施进行年检，年检均符合国家消防设施规范的规定。
2010年1月11日，李贵霞以邓小林（承租方）名义与格莱特公司（出租方）签订了《家具广场场地租赁合同》，格莱特公司将北七家建材批发市场家具厅二层内20-25号展位出租给邓小林作为藤器家具展销场地使用，展位的面积为162.39平方米，期限自2010年1月12日起至2011年4月11日止，租金为每平方米每日1.8元。双方同时还签订合同附件1产品质量责任协议书、附件2防火责任书、附件3安全用电合同、附件4经营销售者责任书，以上合同及责任书均规定邓小林在展位展销期间的消防安全责任。合同签订后，邓小林根据其具体需求对展位进行了全面装修。李贵霞作为受托人，全面负责展位藤器家具的日常经营和展位管理，格莱特公司有对展位租户日常经营、消防安全进行管理的责任。
2010年12月8日12时左右，李贵霞去展位外的卫生间，其所租的展位无人负责，后李贵霞发现展厅起火。12时30分119调度指挥中心，接到火情报警电话，武警消防及时到场进行灭火。本次火灾造成该藤器厅南部13-25号展位（包括邓小林租赁展位）的各款藤制家具、实木家具、户外用品、空调、微波炉、饮水机等物品不同程度烧损，无人员伤亡，消防队到场进行了处置。2011年1月7日，北京市昌平区公安消防支队，根据火灾现场作出了昌公消火认字（2011）第0001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书内容如下：现查明起火原因为排除厅内电气线路、饮水机、电加热器（热得快）、吸烟等因素起火的可能；不能排除微波炉在通电状态下发生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性。起火部位位于该市场二层藤器厅内21号展位东南角东墙的下部处。以上事实消防支队有询问笔录、照片、火灾现场勘验笔录、技术鉴定报告及现场图等证据证实。经分析，火灾成因为起火现场无人，初起火灾处置不利；起火场所可燃物较多，发生火灾后迅速蔓延成灾。以上事实消防支队有询问笔录、照片等证据证实。当事人对起火原因或灾害成因认定有异议的，可以自收到本认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北京市公安局消防局提出复议申请，对火灾事故损害赔偿的争议，当事人可以依法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1年1月7日，北京市昌平区公安消防支队，告知火灾事故当事人白洪义、李贵霞关于火灾事故认定书的内容，双当事人对火灾事故责任认定书，未依程序申请复议。本次火灾事故直接造成格莱特公司出租的展厅钢结构房屋受到不同程度毁损，同时也造成邓小林展位内各款藤器家具被烧灭失（详见司法鉴定报告），以及同一租赁展厅内他人展位不同程度的财产损失。
本案审理中，格莱特公司申请对其赁展厅的钢结构建筑物毁损程度及修复费用进行司法鉴定评估。法院依规选定北京中必达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本案的司法鉴定人。根据案件审理和司法鉴定人职能范围，需先对展�火灾后建筑物是否具备修复条件及修复方案进行确认。故格莱特公司又提出对火灾后毁损展厅的钢结构修复方案的鉴定申请，法院依规选定了国家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2年4月14日，国家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司法鉴定所，作出《检验鉴定报告书》，2012年7月20日，北京中必达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依据上述鉴定报告进行评估，作出了《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截至评估基准日2012年6月11日，格莱特公司因火灾事故对展厅房屋受损资产的评估总值为357577元（其中，已经修复的资产评估值为46740元，未修复的资产评估值为310837元）。
另查，李贵霞认同发生火灾时，自己在租赁展位内有微波炉的事实，也认可在租赁展位起火前，去楼外的卫生间，当时租赁展位无人负责，后展位发生起火，自己到展位后见到火势已蔓延，及时到楼下去�人救火，并报警的事实。
案件审理时，法院与北京市昌平区公安消防支队就本次火灾事故相关情况进行调查，查阅本次火灾事故案件的相关材料，并核实起火的原因。查阅了李贵霞在火灾事故后，向消防支队申报了邓小林展位被烧毁各款藤器家具的损失额276360元，但未提交藤器家具损失相关证据，证明申报损失的客观真实性。在本案诉讼时，邓小林提出本次火灾事故造成其藤器家具损失59万余元，但仅提供了藤器家具的送货单作为证据，而送货单明确记载了时间、货物名称、件数及送退货情况，不能证实所有送货单记载的藤器家具在展位展销时，被全部烧毁损失的事实。法院为进一步查清邓小林在火灾事故中，毁损藤器家具的相关事实，依据邓小林租赁的展位的容积和展厅的管理规定及藤器价格情况，要求邓小林复原当时所租展位存放的各种藤器家具的情况。邓小林表示同意，要求延期复原展位藤器家具一事，但事后邓小林提出企业已停产，无法提供相同款式藤器家具进行复原。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场地租赁合同，责任书及市场日常管理制度、北京市昌平区公安消防支队出具的昌公消火认字（2011）第0001号《火灾事故认定书》、《检验鉴定报告书》、《评估报告书》以及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记录等。
原审法院判决认为：案件双方当事人庭审争议的重点如下：一是格莱特公司出租展厅发生火灾事故的原因有不同认识；二是格莱特公司出租的展厅，未经公安消防部门验收，此条件下出租能否作为对火灾事故承担责任的依据；三是格莱特公司租赁展厅未安装防火报警和消防喷淋设施，是否违法关于防火消防设计规范的要求；四是邓小林火灾事故后所损失藤器家具的价值。此案应当首先明确火灾事故所发生原因，�后划分火灾事故的责任。关于本案火灾事故的原因，北京市昌平区公安消防支队已作出的昌公消火认字（2011）第0001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书明确指出起火部位”位于21号展位中”，以及火灾起火原因”不排除微波炉在通电状态下发生故障引发火灾”。而21号展位即邓小林所租的展位，而展位的微波炉为李贵霞使用的物品，展位起火时李贵霞不在展位值守，也未委托他人看护，上述事实及李贵霞的行为，是引发本案火灾事故的原因，因此对火灾事故后果应当由李贵霞承担赔偿责任。邓小林系李贵霞的雇主，应对李贵霞的侵权行为承担侵权责任。
邓小林主张格莱特公司出租的展厅的消防设施，未经消防部门的验收，不符合国家消防安全管理的法律的规定，因此双方所签租赁合同无效，这也是导致火灾事故的根本原因。关于格莱特公司经营的建材家具市场的消防设�未依规进行审验就出租展位一事，法院审理认为，格莱特公司违反了消防管理性的规定是事实，但消防设施审验与本案的火灾事故并无直接联系。格莱特公司经营期间，公安消防机构事后依职权对市场的消防设施进行监管。格莱特公司依规委托北京华安泰达消防科技有限公司对北七家建材批发市场进行年检，分别出具了编号为京消检HATD（2010）195的《建筑消防设施检测报告》及编号为京电检HATD（2010）110的《电气防火安全检测报告》，报告检测结果均符合各项消防标准。2010年7月22日，消防监督检查员对邓小林进行了消防监督抽查，消防检查结果符合国家标准。李贵霞、邓小林无证据证明该市场消防设施未审验与本案火灾事故之间有关联关系，故邓小林、李贵霞上述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信；关于邓小林提出所租的展厅未安装消防自动报警和消防自动喷淋设施，系格莱特公司违反防火规范，对此格莱特公司应承担火灾事故责任的理由一节，法院认为，邓小林所租的展位所处的展厅，与相邻展厅之间用防火隔板分开，该展厅是相对独立的空间。依据国家建筑设计防火规范要求，展厅面积在1500平方米以上相关建筑（家具展厅），应安装消防自动报警和消防喷淋设施，但本案展厅的面积为600余平方米，依规范规定可不安装消防报警和喷淋设备，格莱特公司未安装上述消防安全设施，并不违反国家相关规范，对此邓小林、李贵霞答辩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邓小林主张格莱特公司未尽到保障市场消防安全的责任，要求格莱特公司承担全部财产损失一节，法院认为格莱特公司与李贵霞签订安全生产相关责任书，并依据责任书对李贵霞展位进行巡检，曾对李贵霞违反制度的行为，进行过教育和处置。但格莱特公司在市场展厅消防安全管�上存在疏忽，如邓小林租赁展位经营时无人值守，以及李贵霞违规使用微波炉监管不到位，故格莱特公司未尽到完全的安全管理责任，因此对相关火灾事故损失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法院依据发生火灾事故的原因，以及双方当事人火灾事故损失情况，并依据各自的过错，确认由格莱特公司承担20%的责任，由邓小林、李贵霞承担80%的责任。
格莱特公司要求邓小林、李贵霞赔偿展厅钢结构房屋毁损修复费用，合计357577元，法院认为，案件事实清楚，火灾事故原因清晰，责任明确，证据充分，法院根据火灾事故造成格莱特公司展厅房屋毁损实际损失，根据火灾事故的过错责任，支持格莱特公司的合理诉求。关于火灾事故后格莱特公司出租展厅的租金损失，法院依据火灾事故原因、责任及在火灾事故处理时影响展厅修复使用的各种因素，本着公平合理的原则予以酌定，由邓小林、李贵霞对格莱特公司展厅租金损失进行一定赔偿。关于邓小林要求格莱特公司赔偿火灾事故后藤器家具被烧的损失597597元，因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相关损失的真实性，对此法院不予支持。但法院依据北京市昌平区公安消防支队火灾卷宗材料中李贵霞申报关于邓小林火灾后直接财产损失为286360元（含李贵霞个人财产损失2万余元损失）。法院认为，李贵霞在火灾事故后，向公安消防支队申报的损失数额，应当基本符合当时被毁损实际价格，法院结合邓小林租赁展位面积、送货单各样式藤器家具的单价及法庭走访相同市场了解的情况，酌定邓小林火灾事故后藤器家具直接损失为266360元。法院依据双方对火灾事故存在的过错大小，格莱特公司赔偿邓小林展位藤器家具损失的20%。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邓小林赔偿北京格莱特北七家建材批发市场有限公司火灾事故造成的展厅财产损失二十八万六千零六十一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邓小林赔偿北京格莱特北七家建材批发市场有限公司租赁展厅租金损失十一万二千五百三十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北京格莱特北七家建材批发市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北京格莱特北七家建材批发市场有限公司赔偿邓小林在火灾事故中造成展厅内藤器家具损失五万三千二百七十二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驳回邓小林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法院判决后，邓小林不服提起上诉。邓小林认为，一审法院不顾事实真相，对涉案的家具厅二层是否应该安装消防监控报警以及自动灭火喷淋系统等关键环节混淆整体与部分的关系，将相通相连的整体建筑硬说成是独立的建筑，实属事实不清。我多次向法院提出依职权调取被上诉人向消防机关的报批手续以及火灾事故的相关证据，然而，一审法院没有调查，致使证据不足。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对方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支持我的全部反诉请求。
格莱特公司答辩称：火灾事故的发生是因为上诉人违规使用微波炉，无视市场管理制度导致。对于起火的展厅，上诉人的陈述不正确，不存在相同相连的事实。我公司按照国家消防部门的规定设置有关消防设备接受验收和检查，每年的检查都是合格的。我公司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
李贵霞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证据真实有效，据此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以上事实还有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邓小林上诉理由中涉及三个问题，一是损害发生的原因认定，二是损害扩大事实是否存在，三是损失的认定。
第一，根据本案《火灾事故认定书》的认定，起火原因排除厅内电气线路、饮水机、电加热器（热得快）、吸烟等因素起火的可能，不能排除微波炉在通电状态下发生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性。起火部位位于该市场二层藤器厅内21号展位东南角东墙的下部处。根据本案二审询问，李贵霞亦指明，起火部位正是微波炉的安放地点。因此，《火灾事故认定书》确认的事故发生原因具有高度的可信性。在本案中，格莱特公司以此作为证明邓小林存在过错的重要证据，而邓小林在案件中没有提供其他足以证明起火原因的证据材料，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所确定的高度盖然性原则，本院亦认定，现有证据能够确定邓小林对本案火灾事故发生具有过错。
第二，格莱特公司的防火设施是否符合国家标准等问题仅仅可以作为损害扩大的原因而加以考虑，其并不是导致火灾发生的根本原因。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格莱特公司委托北京华安泰达消防科技有限公司对北七家建材批发市场进行年检，分别出具了编号为京消检HATD（2010）195的《建筑消防设施检测报告》及编号为京电检HATD（2010）110的《电气防火安全检测报告》，报告检测结果均符合各项消防标准。2010年7月22日，消防监督检查员对格莱特公司进行了消防监督抽查，消防检查结果符合国家标准。因此，依据上述证据，不能得出格莱特公司的消防设施不符合国家相应标准的结论。对邓小林特别提出的喷淋设施有无问题，本院的意见如下，一是格莱特公司已经过消防验收，相关部门并没有责令其加装喷淋设施。二是邓小林在诉讼中提出，着火展厅不属于独立展厅并且符合国家规定的应该安装喷淋设施的情形，但对此缺乏证据支持。因此，现无证据证明格莱特公司对损害的扩大具有过错。
第三，关于邓小林的损失问题。本案中首先需要确定的是邓小林在火灾中实际损失了多少货物。应该认为，邓小林提供的出库单、入库单等证明在缺乏销售记录时是无法确定其具体损失大小的。正因为此，邓小林在火灾发生后第一时间申报的损失数额才具有较高的可信度。一审法院以邓小林在火灾后申报的财产损失为基础，酌情确定其损失并无不当。至于邓小林提出的利润等间接损失，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清楚，对双方责任比例的分担适当，适用法律准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院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修复造价鉴定费五千元，由北京格莱特北七家建材批发市场有限公司负担一千元（已交纳），由邓小林负担四千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是否具备修复条件鉴定费五万元，由北京格莱特北七家建材批发市场有限公司承担一万元（已交纳），由邓小林负担四万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四千四百元，由北京格莱特北七家建材批发市场有限公司负担八百八十元（已交纳），由邓小林负担三千五百二十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四千八百八十八�，由北京格莱特北七家建材批发市场有限公司负担九百七十八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邓小林负担三千九百一十元（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八千零九十八元，由邓小林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伟
代理审判员 宁 韬
代理审判员 王国庆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颖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