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51民终1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维湘，男，汉族，住潮州市枫溪区。
委托代理人：冯洽文、丁有生，均系广东道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潮州市枫溪区钦生货运站，地址潮州市枫溪区。
经营者：许钦生，男，汉族，住潮州市湘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为波，男，汉族，住潮州市枫溪区。
委托代理人：苏树礼，广东潮之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滢滢，广东潮之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蔡维湘与被上诉人潮州市枫溪区钦生货运站（以下简称“钦生货运站”）、吴为波之间因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潮州市枫溪人民法院(2015)潮枫法民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0年1月19日，原告蔡维湘与潮州市枫溪区ＸＸ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ＸＸ经济联合社”）签订《铺屋租赁合同书》，向该经济联合社承租位于枫溪区ＸＸ村ＸＸ路段、ＸＸ路段第ＸＸ号铺屋（即枫溪区ＸＸ村ＸＸ公路旁ＸＸ号）。合同约定租赁期限自2000年1月至2005年1月19日止，共五年。2000年4月25日，原告蔡维湘与第三人吴为波签订《代租赁铺屋合约书》一份，约定：1999年12月27日，第三人吴为波付出人民币20920元，交由原告蔡维湘向ＸＸ村民委会代第三人吴为波租赁铺台一间，即潮州市枫溪区ＸＸ村安揭路段（ＸＸ路段第ＸＸ号）铺屋一间详见“见证书（2000）枫法经字第50号”。因ＸＸ出租应填上ＸＸ人名字，所以见证书中不是写上租赁人吴为波的名字，而是写上蔡维湘名字，蔡也为了表明代亲戚租赁，故将所有收款收据及证件交还第三人吴为波保管，今后村民委员会如决定继续出租，应由第三人吴为波继续续租，原告蔡维湘应协助第三人吴为波办理有关租赁手续，租金及其他费用由第三人吴为波负责。第三人吴为波在租赁过程（及续租期间）第三人吴为波如不需要租用，应告知原告蔡维湘。代租人：蔡维湘，实际租赁人：吴为波，在见人：史某银。《代租赁铺屋合约书》签订后，第三人吴为波依约向ＸＸ经济联合社交纳全部费用，原告蔡维湘依约代租赁铺屋至2015年1月12日止。2015年1月13日，原告蔡维湘再次与ＸＸ经济联合社签订《铺屋租赁合同书》，约定：承租位于枫溪区ＸＸ村ＸＸ路段、ＸＸ路段第ＸＸ号铺屋（即枫溪区ＸＸ村ＸＸ公路旁ＸＸ号）；租赁期限自2015年1月20日至2020年1月19日止，共五年；每年租金人民币6864元。同日，原告蔡维湘向ＸＸ经济联合社交纳第一年租金人民币6864元。原告蔡维湘再次与ＸＸ经济联合社签订《铺屋租赁合同书》后，要求被告钦生货运站腾退出铺屋，将铺屋交由原告蔡维湘使用，但无果，原告蔡维湘遂于2015年5月2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腾退出非法占用的位于潮州市枫溪区ＸＸ村ＸＸ公路旁ＸＸ号铺屋，将该铺屋交付原告使用；2、被告向原告支付上述铺屋的占用费人民币2288元（暂计至2015年5月20日，以后另计）；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被告的申请，原审法院追加吴为波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3月6日，第三人吴为波与被告钦生货运站签订租赁合同书，约定：吴为波将位于枫溪区ＸＸ村ＸＸ路段、ＸＸ路段第ＸＸ号铺屋（即枫溪区ＸＸ村安揭公路旁ＸＸ号）自2014年4月1日起租给被告钦生货运站，租用期限三年等条款。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蔡维湘与第三人吴为波签订《代租赁铺屋合约书》系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的，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合约书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原告蔡维湘与潮州市枫溪区XX经济联合社所签订《铺屋租赁合同书》，该合同所约定的内容一直都由第三人吴为波实际履行，潮州市枫溪区XX经济联合社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2015年1月13日原告蔡维湘再次与潮州市枫溪区XX经济联合社签订《铺屋租赁合同书》，约定：承租位于枫溪区XX村XX路段、XX路段第XX号铺屋（即枫溪区XX村XX公路旁XX号）；租赁期限自2015年1月20日至2020年1月19日止，共五年；每年租金人民币6864元。同日原告蔡维湘向潮州市枫溪区XX经济联合社交纳第一年租金人民币6864元。由于原告蔡维湘与第三人吴为波所签订的《代租赁铺屋合约书》尚未解除，2015年1月13日原告蔡维湘再次与潮州市枫溪区ＸＸ经济联合社所签订的《铺屋租赁合同书》，应认定为原告蔡维湘与第三人吴为波的代理关系的延续，而被告钦生货运站系向第三人吴为波租赁本案论争标的物，原告蔡维湘请求被告立即腾退出非法占用的本案论争标的物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15年12月20日作出(2015)潮枫法民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蔡维湘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负担。
宣判后，蔡维湘不服原审法院作出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2、解除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吴为波之间的《代租赁铺屋合约书》；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是：（一）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蔡维湘与第三人吴为波签订《代租赁铺屋合约书》系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的，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合约书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以及“2015年1月13日原告蔡维湘再次与潮州市枫溪区XX经济联合社所签订的《铺屋租赁合同书》，应认定为原告蔡维湘与第三人吴为波的代理关系的延续”，均是认定事实错误。首先，XX村将包括涉案铺屋在内的该路段铺屋出租，是作为村民的福利，只出租给本村村民，不出租给本村以外的人员使用，因为合同书所约定的租金远远低于该地段的现有价值。2000年1月19日的《铺屋租赁合同书》第三条明确约定：“承租期间，未经甲方审查批准乙方不得将所租赁的铺屋进行转租、转让、赠与给他人。”因此，《代租赁铺屋合约书》的条款违反了《铺屋租赁合同书》的约定，损害了XX村集体的利益，是无效的。其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吴为波以前口头约定，上诉人向XX村租赁本案所涉铺屋后，无偿暂给吴为波使用，上诉人需要时可以随时收回。虽然此后吴为波拿了一份《代租赁铺屋协议书》让上诉人签字，但从该份协议书的内容来看，上诉人只有义务，没有任何权利；而按照租赁合同书的约定，上诉人是该铺屋的责任人，若吴为波在使用铺屋过程中有违法违章的行为或发生意外事故，应由上诉人承担责任。可以看出，上诉人与吴为波的这份协议权利义务严重不对等，显失公平。第三，即使按照上述《代租赁铺屋合约书》，上诉人在该合约书中的所谓“义务”实际上早己终止。上诉人于2015年1月l3日与XX经济联合社另外签订了租赁合同，并按合同约定于签订合同当日缴交了第一年的租金(至上诉时已缴交了第二年即2016年的租金)，而且合同条款己与2000年的合同条款大不相同，不能认为是以前协议的续租。至今二年的租金均由上诉人缴交，被上诉人吴为波没有支付任何租金。（二）一审法院认为“潮州市枫溪区XX经济联合社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没有任何证据，系主观臆断。XX经济联合社对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吴为波之间是否存在《代租赁铺屋合约书》并不知情，并非不持任何异议。况且，被上诉人吴为波还把涉案铺屋出租给被上诉人钦生货运站。前述《铺屋租赁合同书》第三条已约定对涉案铺屋不得转租、转让或赠与，如果ＸＸ经济联合社知悉《代租赁铺屋合约书》的情况，肯定会进行处理，要求被上诉人吴为波腾退，而不可能不持任何异议，因为如此己侵犯了该村村民和村经济联合社的集体利益。（三）一审判决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合约书有效”，是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第二款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代理人必须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进行民事活动，且由此而产生的法律后果均由被代理人承担。与ＸＸ经济联合社签订铺屋租赁合同的当事人是上诉人，并非被上诉人吴为波，ＸＸ经济联合社一直是与本村村民即上诉人签订合同，对于上诉人是否代别人租赁并不知情。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吴为波的这种行为不能适用《民法通则》有关代理行为的规定。（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吴为波之间的《代租赁铺屋合约书》显失公平，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解除。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吴为波之间的《代租赁铺屋合约书》在当时是有效的，但该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00年，距今已是十六年之久，经济、社会形势己发生了重大变化，该涉案铺屋的价值也己远远超过签订协议当时的价值。如前所述，上诉人只是向ＸＸ经济联合社租赁后无偿由被上诉人吴为波使用，只有义务，没有任何权利。这些客观情况上诉人在十多年前根本无法预见，现在继续履行对上诉人明显不公平。租赁合同签订的目的是基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吴为波系亲戚关系，被上诉人吴为波擅自转让房屋已经构成了根本违约，导致签订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所以要解除合同，也没有再履行的必要。（五）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也是错误的。上诉人与ＸＸ经济联合社于2015年1月13日签订铺屋租赁合同，并按合同约定于签订合同当日缴交了第一年的租金。该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诉人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诉人系涉案铺屋的租赁人。当上诉人要使用涉案铺屋的时候，发现该铺屋已由被上诉人钦生货运站使用。上诉人多次要求其腾退，均被拒绝。钦生货运站没有合法理由，一直占用铺屋，拒不腾退归还上诉人使用，已违反了法律规定。上诉人请求其立即腾出并返还涉案铺屋、支付占用铺屋期间的占有使用费，该请求有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应予以支持。
被上诉人钦生货运站辩称：房屋是货运站与吴为波签订合同的，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将货运站列为被告，货运站不服。
被上诉人吴为波辩称：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的第二项请求，超出一审的诉求范围；关于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被上诉人作为本案第三人，除坚持一审意见之外，补充如下意见：这个案件纠纷产生的原因是上诉人见利忘义，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是符合法律规定，款项这份协议也已经履行了三个五年之久，在履行过程中双方都是按照协议书中的约定去履行。后来没办法再履行，是因为后来房屋的租金远远超过原来的价值。上诉人后来还否认代租赁协议书的存在，但是经过一审的鉴定，上诉人也不得不承认协议书的存在。后来上诉人又以协议书侵犯村委会的权益，要求解除，但是货运站一直都是按时交纳租金的，并没有侵犯村委会的合法权益。既然双方当时已经签订了这份协议，那么就应该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去履行协议。上诉人也无权主张协议因为转租而要解除的权利，只有村委会才有权主张。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是无理的请求，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蔡维湘向本院提交如下三份证据：1、潮州市枫溪区XX经济联合社的《通知》及《专用收款凭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潮州市枫溪区XX经济联合社通知上诉人缴交涉案铺屋2016年1月20日至2017年1月19日的租金，上诉人已于2016年1月18日缴付租金；2、潮州市枫溪区XX经济联合社的《证明》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涉案铺屋是枫溪区XX村村民的一项福利，未经枫溪区XX经济联合社同意，不得转租或代租；3、潮州市枫溪区XX经济联合社的《通知》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上诉人在涉案铺屋租赁关系中应承担相应义务。
经质证，被上诉人钦生货运站认为，上诉人蔡维湘提供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这些证据与货运站没有任何关系。被上诉人吴为波认为上诉人蔡维湘提供的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予以质证。
对于上诉人蔡维湘所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蔡维湘所提交的证据1、2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且能够证明其事实主张，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蔡维湘所提交的证据3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钦生货运站、吴为波在二审中均没有提出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属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6年1月6日，潮州市枫溪区ＸＸ经济联合社向上诉人蔡维湘发出缴交下一年租金的通知。上诉人蔡维湘于2016年1月18日向潮州市枫溪区ＸＸ经济联合社缴交了涉案铺屋自2016年1月20日至2017年1月19日一年的租金人民币6864元。
2016年4月5日，潮州市枫溪区ＸＸ经济联合社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本经济联合社出租给ＸＸ村村民的位于ＸＸ村XX路段、XX路段的铺屋，是作为村民的一项福利，未经我社同意，擅自转租或代租无效。”
本院认为，本案系占有物返还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上诉人蔡维湘与被上诉人吴为波之间签订《代租赁铺屋合约书》而设立何种法律关系，是否有效；二、上诉人蔡维湘是否有权要求被上诉人钦生货运站返还位于潮州市枫溪区XX村XX路段、XX路段第XX号铺屋（以下简称“涉案铺屋”），并支付涉案铺屋的占用费。
关于争议焦点一，经查，涉案铺屋属于XX经济联合社的集体财产，上诉人蔡维湘系潮州市枫溪区XX村村民，有权利承租涉案铺屋。上诉人蔡维湘与XX经济联合社于2000年1月19日至2015年1月12日期间签订了相关的铺屋租赁合同书，上诉人蔡维湘以其名义承租涉案铺屋，相关租赁合同亦经潮州市枫溪法律服务所见证。从租赁合同的形式及内容看，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也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该租赁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根据上述租赁合同的约定，承租期间，未经出租人审查批准承租人不得将所租赁的铺屋进行转租、转让或赠与他人。但是从上诉人蔡维湘与被上诉人吴为波于2000年4月25日签订《代租赁铺屋合约书》约定的内容，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提供的相关缴款凭证等证据材料分析，上述铺屋租赁合同在履行过程中，涉案铺屋由被上诉人吴为波实际占有、使用，被上诉人吴为波向上诉人蔡维湘提供租金款项，由上诉人蔡维湘向XX经济联合社缴纳租金，XX经济联合社开具的收款凭证均载明缴款人为蔡维湘。依据该事实，可以认定上诉人蔡维湘与被上诉人吴为波就涉案铺屋通过签订《代租赁铺屋合约书》而设立了租赁权转让关系。依据前述租赁合同的约定，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2009年修正）》第九十一条规定：“合同一方将合同的权利义务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的应取得合同另一方的同意，并不得牟利。……”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租赁权的转让必须经合同另一方当事人即出租人的同意。本案中，未经出租人XX经济联合社同意，上诉人蔡维湘与被上诉人吴为波之间就涉案铺屋所设立的租赁权转让行为，既违背了法律规定又违反租赁合同的约定，因此，应当确认上诉人蔡维湘与被上诉人吴为波签订的《代租赁铺屋合约书》无效，对合约双方没有法律约束力。该合约书的内容亦不符合民事代理关系的法律特征。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代租赁铺屋合约书》有效，并认为上诉人蔡维湘与被上诉人吴为波之间存在代理关系是错误的，本院予以纠正。由于上述《代租赁铺屋合约书》无效，不存在合同解除的问题，上诉人蔡维湘上诉主张解除该合约书，理由不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蔡维湘与XX经济联合社之间就涉案铺屋于2015年1月13日签订的《铺屋租赁合同书》，意思表示真实，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上诉人蔡维湘亦依约向出租人XX经济联合社缴纳了租金，合法拥有涉案铺屋的租赁权。被上诉人吴为波占有、使用涉案铺屋期间，在未合法取得该铺屋承租权的情况下，于2014年3月6日擅自与被上诉人钦生货运站订立租赁合同，将涉案铺屋出租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行为。因此，被上诉人钦生货运站占有涉案铺屋没有合法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上诉人蔡维湘有权要求被上诉人钦生货运站腾退交还涉案铺屋。故对于上诉人蔡维湘的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被上诉人钦生货运站占用涉案铺屋的行为侵犯了上诉人蔡维湘对该铺屋所享有的租赁使用权，上诉人蔡维湘要求被上诉人钦生货运站赔偿占用费，依法应予支持。诉讼中，上诉人蔡维湘主张被上诉人钦生货运站支付占用费人民币2288元（暂计至2015年5月20日，以后另计），该项主张系以涉案铺屋每年租金人民币6864元的标准折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是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上诉人蔡维湘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钦生货运站腾退出涉案铺屋并支付占用费，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2009年修正）》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潮州市枫溪人民法院(2015)潮枫法民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潮州市枫溪区钦生货运站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腾退出位于潮州市枫溪区XX村XX路段、XX路段第XX号铺屋（即枫溪区XX村XX公路旁XX号），并将该铺屋交付上诉人蔡维湘使用。
三、被上诉人潮州市枫溪区钦生货运站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蔡维湘因涉案铺屋被占用的使用费人民币2288元，并支付自2015年5月21日起至本判决第二项所确定的涉案铺屋交付之日止的使用费，按每年租金人民币6864元的标准折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均由被上诉人潮州市枫溪区钦生货运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菊
审 判 员 康森炎
代理审判员 李奕毅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杨国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