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宁商终字第13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镕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靖安街道三江口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王利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殷振武，江苏天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锐，江苏天茂律师事务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源昌投资担保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建宁路263号。
法定代表人黄金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顾冶青，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沈苏宁，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南京市栖霞山轧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靖安街道三江口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王永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殷振武，江苏天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锐，江苏天茂律师事务律师。
原审被告南京钧唯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尧化街道甘家边东108号01幢416室。
法定代表人潘依东，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潘福平，男，1960年3月10日生，汉族。
原审被告潘升伟，男，1983年1月28日生，汉族。
以上三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林若洵，江苏林若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京镕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镕裕集团）因与被上诉人南京源昌投资担保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昌公司）、原审被告南京市栖霞山轧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栖霞山公司）、南京钧唯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钧唯公司）、潘福平、潘升伟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3）鼓商初字第1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镕裕集团的委托代理人殷振武、张锐，被上诉人源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沈苏宁，原审被告栖霞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殷振武、张锐，原审被告钧唯公司、潘福平、潘升伟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林若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源昌公司一审诉称：2012年8月，钧唯公司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浦口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借款700万元，源昌公司为钧唯公司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同时，为确保源昌公司代偿借款后能够顺利实现追偿权，栖霞山公司、镕裕集团、潘福平、潘升伟分别向源昌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后钧唯公司在履行借款合同过程中出现违约行为，源昌公司为其代偿了上述700万元借款。源昌公司代偿后，已将钧唯公司交纳的保证金140万元予以冲抵代偿款项。故请求判令：1.钧唯公司向源昌公司返还代偿借款本金560万元，并自2013年8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标准支付违约金；2.钧唯公司支付源昌公司律师费69800元；3.栖霞山公司、镕裕集团、潘福平、潘升伟对钧唯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钧唯公司、栖霞山公司、镕裕集团、潘福平、潘升伟负担全部诉讼费用。
栖霞山公司、镕裕集团一审共同辩称：源昌公司并未履行代偿义务，无权要求栖霞山公司、镕裕集团承担反担保责任；源昌公司将700万元款项转给钧唯公司，双方之间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栖霞山公司、镕裕集团无关；镕裕集团前股东潘福平、潘升大与源昌公司涉嫌虚构本案反担保债务，目的是让镕裕集团承担责任，损害其利益；律师费应以诉讼标的560万元为基数计算。
钧唯公司、潘福平、潘升伟一审共同辩称：对源昌公司起诉的事实和理由均无异议。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21日，源昌公司与钧唯公司签订《融资担保服务协议》一份，约定：钧唯公司拟向工商银行贷款700万元，源昌公司为该笔贷款提供担保；如钧唯公司未能按期还款或发生其他违反合同义务的情形，导致源昌公司被贷款人追索的，钧唯公司应当向源昌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即自源昌公司代偿之日至钧唯公司向源昌公司偿还全部债务之日，以源昌公司代偿的金额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违约金。
2012年8月21日，工商银行与钧唯公司签订《小企业借款合同》一份，约定：钧唯公司向工商银行借款700万元，期限为12个月；利率为浮动利率，年利率为同期同档次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借款自实际提款日起按日计息，按月结息，借款到期，利随本清；借款划入钧唯公司在工商银行的专门账户，账号为43×××59。同日，源昌公司与工商银行签订《保证合同》一份，约定：源昌公司为钧唯公司的上述700万元借款向工商银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
2012年8月21日，栖霞山公司、镕裕集团、钧唯公司与源昌公司签订《反担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如钧唯公司未按《小企业借款合同》约定还款，源昌公司将代钧唯公司承担还款义务，栖霞山公司、镕裕集团自愿为钧唯公司的债务向源昌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保证范围为源昌公司向工商银行承担的一切代偿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融资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等）、源昌公司向钧唯公司主张债权所支出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所支出的律师费用等）以及根据《融资担保服务协议》有权向钧唯公司主张的违约责任；保证期间自源昌公司承担代偿责任之日起两年。源昌公司在合同落款“甲方（反担保权人）”处盖章、栖霞山公司在“反担保人1”处盖章、镕裕集团及钧唯公司均在“丙方（借款人）”处盖章，且栖霞山公司、镕裕集团、钧唯公司均在合同上加盖了骑缝章。
2012年8月21日，潘福平、潘升伟、钧唯公司与源昌公司签订《反担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潘福平、潘升伟为钧唯公司的债务向源昌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保证范围为源昌公司向工商银行承担的一切代偿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融资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等）、源昌公司向钧唯公司主张债权所支出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所支出的律师费用等）以及根据《融资担保服务协议》有权向钧唯公司主张的违约责任；保证期间自源昌公司承担代偿责任之日起两年。
2012年8月23日，工商银行向钧唯公司发放贷款700万元，借据上载明借款到期日为2013年8月22日。后因钧唯公司未能按约向工商银行还款，源昌公司于2013年8月22日向上述借款合同约定的钧唯公司专门账户43×××59汇款400万元。同日，源昌公司向钧唯公司交付银行本票一张（申请人为南京辉光投资有限公司，收款人为源昌公司，金额为300万元），钧唯公司收票后背书至其名下，并向源昌公司出具收条一份。收条载明该300万元款项用于向工商银行偿还贷款，钧唯公司在收条上盖章确认。2013年8月22日，该300万元本票款解付至钧唯公司的上述专门账户。2014年5月8日，工商银行出具代偿证明，内容为：钧唯公司于2012年8月向工商银行借款700万元，期限1年，源昌公司提供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无法归还，由源昌公司出资于2013年8月22日代为归还至还款账户。源昌公司为钧唯公司代偿借款后，已将钧唯公司向其交纳的保证金140万元予以扣减。
一审审理中，镕裕集团对《反担保保证合同》所涉及的其印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镕裕集团的印章错误地加盖在“丙方（借款人）”处，可以说明该笔担保债务系镕裕集团的前股东虚构。同时，镕裕集团申请对该份合同上所有印章的形成时间、合同打印文字形成时间进行鉴定。
另查明：源昌公司因本案与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协议》一份，约定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顾冶青、沈苏宁作为源昌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参加本案的一审诉讼，基本代理费为69800元。协议签订后，源昌公司已向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69800元。源昌公司称，该律师费系按照2013年度江苏省司法厅和物价局核准的收费标准计算。
原审法院认为：案涉《融资担保服务协议》、《小企业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反担保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钧唯公司向工商银行借款，在其出现违约行为后，源昌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已向工商银行履行了担保责任，代偿借款本金700万元。此时源昌公司即取得债权人的地位，可就实际清偿部分向债务人钧唯公司追偿。源昌公司代偿后，已扣除钧唯公司交纳的保证金140万元。现源昌公司要求钧唯公司给付代偿款560万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
关于栖霞山公司、镕裕集团提出的源昌公司并未实际代偿700万元借款问题。源昌公司代偿借款时系将400万元汇入钧唯公司在工商银行的专门账户，300万元本票款亦解付至该专门账户。该700万元款项进入该专门账户后，工商银行已出具证明确认该款项系钧唯公司偿还的借款，钧唯公司对此亦无异议，故源昌公司代偿700万元借款的事实成立。栖霞山公司、镕裕集团认为源昌公司与钧唯公司因此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无证据证实，不予采纳。
关于栖霞山公司、镕裕集团提出的本案反担保债务系虚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镕裕集团对合同所涉及的其印章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应予确认。虽然该印章的加盖位置在“丙方（借款人）”处，但镕裕集团又在合同上加盖了骑缝章，且合同的抬头亦明确载明了镕裕集团的反担保人地位，据此可以认定镕裕集团为案涉债务提供反担保的事实成立。从镕裕集团提交的上列证据材料可以看出，镕裕集团的原股东将其持有的股权转让给了番禺珠江钢管有限公司。番禺珠江钢管有限公司如认为原股东在转让股权过程中损害了受让人或镕裕集团的利益，相关当事人可另行处理，在本案中不予理涉。栖霞山公司、镕裕集团关于本案反担保债务系虚构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因此，镕裕集团申请对《反担保保证合同》上所有印章的形成时间、合同打印文字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无法律依据，不予准许。
根据《融资担保服务协议》的约定，如钧唯公司未能按期还款导致源昌公司被贷款人追索的，应当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向源昌公司支付违约金。现源昌公司要求钧唯公司以560万元为基数按照上述标准自2013年8月22日起支付违约金，具有合同依据，亦予以支持。
根据镕裕集团、栖霞山公司、潘福平、潘升伟、钧唯公司共同与源昌公司签订的《反担保保证合同的》的约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源昌公司向钧唯公司主张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故源昌公司有权向钧唯公司主张律师费。经审核，本案诉讼标的为560万元，源昌公司主张律师费69800元，不违反《江苏省律师服务计件收费标准》的规定，且已实际支付，亦予以支持。
栖霞山公司、镕裕集团、潘福平、潘升伟针对源昌公司对钧唯公司享有的追偿债权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反担保，在钧唯公司违约后，各反担保人亦未按《反担保保证合同》的约定履行反担保责任，故源昌公司有权要求给栖霞山公司、镕裕集团、潘福平、潘升伟对钧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栖霞山公司、镕裕集团、潘福平、潘升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可向债务人钧唯公司追偿，或者要求其他连带责任保证人承担其应当承担的份额。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十二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南京钧唯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南京源昌投资担保发展有限公司代偿款560万元，并自2013年8月22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标准支付违约金；二、南京钧唯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南京源昌投资担保发展有限公司律师费69800元；三、南京市栖霞山轧钢有限公司、南京镕裕集团有限公司、潘福平、潘升伟对上述（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南京钧唯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追偿或者要求其他连带责任保证人承担其应当承担的份额。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6000元，由南京市栖霞山轧钢有限公司、南京镕裕集团有限公司、南京钧唯钢铁贸易有限公司、潘福平、潘升伟共同负担。
镕裕集团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潘福平、潘升伟在向番禹珠江钢管有限公司转让股权时，故意隐瞒高达2650万元的反担保债务。经镕裕集团调查核对，案涉反担保债务极有可能是潘福平、潘升伟和源昌公司共同伪造；2.源昌公司提交的反担保合同中存在大量不符合事实及常理之处，足以证明该合同是源昌公司与潘福平等人串通伪造的虚假合同；3.案涉贷款到期日为2013年8月22日，源昌公司系将700万元支付给钧唯公司，工商银行从钧唯公司账户中予以扣划，故源昌公司未按约将代偿款直接支付给工商银行，不能证明其履行了700万元代偿义务；4.源昌公司虽自认钧唯公司缴纳140万元保证金，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审对此认定不清。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源昌公司对镕裕集团、栖霞山公司的诉讼请求，并由源昌公司负担全部诉讼费用。
上诉人镕裕集团为支持其上诉请求，二审中申请法院调取钧唯公司账号为43×××59账户明细清单一份，证明工商银行于2013年8月22日扣划钧唯公司6995020.46元，并证明源昌公司将700万元汇入钧唯公司账户，其后钧唯公司以自己名义偿还贷款。
被上诉人源昌公司答辩称：1.案涉反担保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2.源昌公司已按约履行了700万元代偿义务，镕裕集团及栖霞山公司应按约承担反担保责任；3.钧唯公司一审中曾提出支付过保证金，源昌公司经过核实确认收到钧唯公司保证金140万元，故予以扣减，上述内容无需举证证明；3.案涉贷款到期日为2013年8月20日。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栖霞山公司的答辩意见同上诉人镕裕集团。
原审被告钧唯公司、潘福平、潘升伟共同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请求，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源昌公司、原审被告栖霞山公司、钧唯公司、潘福平、潘升伟二审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就案涉贷款相关事实向工商银行调查，该行工作人员称：案涉贷款款到期日为2013年8月20日，到期前该行曾多次与担保人源昌公司联系，到期后又电话通知源昌公司履行担保责任。贷款到期后，该行于2012年8月20日、8月22日从钧唯公司还款账户（账号为43×××59）中分别扣划48175.57元、6995020.46元。其后，该行根据源昌公司提交的汇款凭证及本票存根，开具了代偿证明。
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证据的质证意见：
被上诉人源昌公司对上诉人镕裕集团提交的账户明细清单及本院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并认为明细单证明源昌公司履行了700万元代偿义务，调查笔录证明案涉借款到期日为2013年8月20日。
上诉人镕裕集团对本院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案涉贷款到期日为2013年8月20日，到期日应为2013年8月22日。此外，工商银行工作人员对于代偿问题的回答与源昌公司自认相矛盾，不能证明系源昌公司代钧唯公司偿还贷款。
原审被告栖霞山公司的质证意见同上诉人镕裕集团。
原审被告钧唯公司、潘福平、潘升伟质证称：对账户明细表清单、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于证明目的以钧唯公司2013年8月20日出具的收条内容为准。
本院认证意见：
账户明细清单、调查笔录均系本院依法调取、制作，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将综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上诉人镕裕集团、原审被告栖霞山公司对原审查明事实中《反担保保证合同》中的印章形成时间有异议，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被上诉人源昌公司对原审查明事实中“2012年8月23日，工商银行向钧唯公司发放贷款700万元，借据上载明借款到期日为2013年8月22日”有异议，认为借款到期日为2013年8月20日，本院经审查，源昌公司上述异议成立，该部分事实应变更为“2012年8月23日，工商银行向钧唯公司发放贷款700万元，借据上载明借款到期日为2013年8月20日”。
对原审查明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源昌公司与工商银行签订的《保证合同》中约定，发生下列情形之一，自接到工商银行通知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无条件履行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A、主债权到期（包括提前到期）债务人未予清偿的；B、源昌公司或债务人被申请破产或歇业、解散、清算、停业整顿、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
2010年8月20日，工商银行自钧唯公司还款账户（账号为43×××59）扣划48175.57元，并通知源昌公司履行担保义务。同年8月22日，工商银行从钧唯公司上述还款账户扣划6995020.46元。
以上事实有《保证合同》、账户明细清单及调查笔录等证据在卷为证。
经各方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一、源昌公司是否已按约履行代偿义务，以及代偿金额的认定；二、镕裕集团、栖霞山公司是否应承担反担保责任。
本院认为：案涉《融资担保服务协议》、《小企业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
一、源昌公司与工商银行签订的《保证合同》中约定，主债权到期后，源昌公司自接到工商银行通知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无条件履行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2013年8月22日，因钧唯公司未能按约还款，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源昌公司在收到工商银行通知后，将400万元汇入钧唯公司在工商银行的还款账户，300万元本票款亦解付至该还款账户，其后被工商银行扣划6995020.46元用于偿还贷款，源昌公司上述偿付行为符合《保证合同》中约定的代偿方式，故应认定源昌公司已按约履行了担保责任，代偿金额为6995020.46元。源昌公司自认收到钧唯公司保证金140万元，该自认有利于主债务人钧唯公司及各反担保人，应予确认。扣除钧唯公司缴纳的保证金140万元后，源昌公司可就其实际代偿金额5595020.46元向债务人钧唯公司追偿。源昌公司汇入钧唯公司还款账户700万元中超过代偿金额部分4979.54元，可另行向钧唯公司主张。原审判决对源昌公司代偿金额认定有误，应予纠正。
关于源昌公司代偿时主债权是否到期的问题。本院认为，《小企业借款合同》签订双方即工商银行和钧唯公司均确认案涉贷款于2013年8月20日到期，借款借据中亦载明到期日为2013年8月20日，故应认定源昌公司于2013年8月22日代偿时主债权已到期。镕裕集团、栖霞山公司主张案涉贷款系由钧唯公司自行偿还，缺乏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第三人为债务人向债权人提供担保时，可以要求债务人提供反担保。2012年8月21日，栖霞山公司、镕裕集团、钧唯公司与源昌公司签订《反担保保证合同》，约定如钧唯公司未按《小企业借款合同》约定还款，源昌公司将代钧唯公司承担还款义务，栖霞山公司、镕裕集团自愿为钧唯公司的债务向源昌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镕裕集团、栖霞山公司均在该合同中加盖公章，并对其印章真实性不持异议。虽然镕裕集团的印章系加盖在借款人处而非反担保人处，但《反担保合同》抬头中明确载明了镕裕集团的反担保人地位，镕裕集团亦在该合同上加盖骑缝章，故原审判决据此认定镕裕集团、栖霞山公司为钧唯公司案涉债务提供反担保并无不当。镕裕集团主张因源昌公司总经理林报捷参加番禺珠江钢管有限公司收购镕裕集团会议时，未披露案涉反担保债权，认为案涉反担保债务系虚构。但镕裕集团原股东转让股权时，源昌公司并未承担担保责任，故镕裕集团上述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钧唯公司因未能按照《小企业借款合同》约定还款，源昌公司已按约代钧唯公司还款5595020.46元，源昌公司有权向钧唯公司追偿上述代偿款及相应违约金，并要求反担保人栖霞山公司、镕裕集团、潘福平、潘升伟对钧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因二审出现新证据，致使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发生改变，应予部分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3）鼓商初字第12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3）鼓商初字第12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南京钧唯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南京源昌投资担保发展有限公司代偿款560万元，并自2013年8月2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标准支付违约金”，为“南京钧唯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南京源昌投资担保发展有限公司代偿款5595020.46元，并自2013年8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标准支付违约金”。
一审案件受理费51488.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6488.6元，由南京钧唯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负担523.5元，南京市栖霞山轧钢有限公司、南京镕裕集团有限公司、南京钧唯钢铁贸易有限公司、潘福平、潘升伟共同负担5596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000元，由南京钧唯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负担523.5元，南京镕裕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0476.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夏 雷
审 判 员 周毓敏
代理审判员 安时建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李丽玲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四条第三人为债务人向债权人提供担保时，可以要求债务人提供反担保。反担保适用本法担保的规定
第六条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
第十二条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
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