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怀中民一终字第6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建明，居民，住湖南省会同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秀丽，农民，住湖南省会同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平平，居民，住湖南省会同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琳，居民，住湖南省会同县。
委托代理人杨建光。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来秀，居民，住湖南省会同县。
委托代理人李莉。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阮远军，会同县邮政局职工，住湖南省会同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意山，退休工人，住湖南省会同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阮佰芳，退休职工，住湖南省会同县。
以上三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戴利蓉。
上诉人杨建明、杨秀丽、杨平平、李琳、石来秀因与被上诉人阮远军、戴意山、阮佰芳相邻通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会民一初字第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9日立案受理。二审中，本院于2015年12月31日书面告知双方当事人，本案由审判员刘士平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荆成、宋艳云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后因本院内部人员调整，本院依法变更合议庭，即由审判员冷旗帜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刘士平、代理审判员荆成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建明、杨秀丽、杨平平，上诉人石来秀的委托代理人李莉、上诉人李琳的委托代理人杨建光，被上诉人阮远军、戴意山以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戴利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戴意山、阮佰芳系同母异父的兄弟，阮远军系阮佰芳之子。戴意山、阮佰芳在会同县林城镇改河街有木质瓦房一栋，与杨庆忠、杨庆红、杨庆油、杨庆元、杨庆才在林城镇改河街94号修建的私人住宅相邻，李琳系杨庆忠妻子、杨建明系杨庆红次子、石来秀系杨庆油之妻、杨秀丽系杨庆元次女、杨平平系杨庆才长女。双方拥有的土地使用权性质均为划拨土地。
2006年5月，五被告家人欲拆除原有住房在原有土地上修建六层楼高的房屋，与原告等人因人行道路通行问题产生矛盾。同月17日，被告杨建明等五人向会同县国土资源局提交了《关于人行道路争议的申请报告》。同月24日，经会同县城乡建设规划办组织协调，原告戴意山、阮佰芳与被告杨建明、杨秀丽、石来秀、被告杨平平的父亲杨庆才及案外人杨建光（杨庆忠之子）达成了1份《关于杨建明等五户建房和阮佰芳、戴意山之间有关问题的协议》，该协议内容为：“杨建明等五户现欲在老宅基地建房，其建房按规划批准同意实施，现经规划部门协调，双方协商同意，就人行通道及其它相关问题协议如下：一、双方同意按规划部门意见统一规划，建房时取消原有小路，并在原五金公司一侧开通一条道路，以满足邻里通行。今后小区建设好后，杨建明等五户建设时留出的2.5米采光间距作为公共人行通道使用。二、双方同意：杨建明等五户建房时会影响戴意山、阮佰芳的房屋现状，但不影响戴意山的房屋结构，因施工引起的房屋破坏，杨建明等五户应予以恢复原貌。三、杨建明等五户建房时需锯掉戴意山、阮佰芳的部分挑檐，双方予以同意，并由杨建明等五户给予戴意山、阮佰芳适当经济补偿（合计80元），该协议经双方签章后生效。”协议落款为“阮佰芳、戴意山、杨建明、杨建光、杨庆才、石来秀、杨秀丽”，各人签署的姓名上均盖有手印。见证人会同县城乡建设规划办加盖了公章。协议签订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80元补偿款，但被原告退回。经会同县规划部门规划，在被告原土地使用权范围内靠原五金公司一侧勾划出2.5米宽的人行通道，被告修建房屋时也将该2.5米宽的通道预留了出来。
被告在修建房屋过程中，因南侧房屋外墙紧挨原告的土地使用权红线范围，没有考虑通风、采光、排水等相邻问题，除需要锯掉原告房屋的部分瓦檐外，还要占用原告土地使用权上方的空间修建排水天沟等。双方于2006年11月23日在会同县国土资源局经会同县国土资源局及会同县城乡建设规划办等有关人员主持下，达成了1份《土地权属争议案件调解书》，该调解书约定：“一、杨建明等五户建房和阮佰芳、戴意山今后建房之间的距离，以杨建明等五户现建房屋外墙起，由阮佰芳、戴意山留出60公分的距离（即外墙边到外墙边的净空距离），作为双方的采光距离，此中间的土地使用权为阮佰芳、戴意山所有，阮佰芳、戴意山同意杨建明等五户建房修20公分的天沟。二、杨建明等五户建房必须确保阮佰芳、戴意山及相邻住户正常通行，双方保证不得在原通道上堆建构筑物。三、杨建明等五户建房涉及锯掉阮佰芳、戴意山房屋的瓦檐，应锯掉的还必须锯掉，但是杨建明等五户补偿阮佰芳、戴意山因锯掉的瓦檐、保留采光距离、修20公分的天沟共计人民币7800元，以便阮佰芳、戴意山维修好房屋，确保安全。四、因杨建明等五户建房须锯掉阮佰芳、戴意山房屋的瓦檐，杨建明等五户同意阮佰芳、戴意山将五根檩子木固定在自己所建房屋的墙体内，今后出现安全事故与杨建明等五户无关，同时，阮佰芳、戴意山在今后扩建房屋时将固定檩子木的空洞修补好。五、本协议双方签字生效，不得反悔，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六、本协议一式四份，当事双方各执一份，县国土资源局和建设局各存档一份。”该调解书由申请方杨建明、杨凤英、石来秀及对方当事人阮佰芳、戴意山签名盖印，会同县国土资源局的承办人及会同县规划办的参与人均在该调解书上签名。协议签订后，被告锯掉原告阮佰芳、戴意山房屋的部分瓦檐后向原告支付了补偿款7800元，并在修建房屋屋顶时修建了20厘米的排水天沟，在靠近原告房屋的外墙安装了凸出的铝合金窗，均占用了原告土地使用权范围的上方空间。
2006年11月29日，会同县人民政府为五被告修建新房屋占用的土地发放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登记土地使用权人为杨建明、杨秀丽、杨平平、李琳、石来秀（原土地使用权证登记使用者为杨庆忠），登记的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41㎡（含上述2.5米通道所占用土地面积），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拨，未记载终止日期。2007年8月，杨建明等五户的房屋建成。2010年12月22日，会同县房产局就杨建明等五户修建的6层楼房屋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产权人登记为杨建明、杨秀丽、杨平平、李琳、石来秀。
2013年9月，原告拆除旧房屋准备重新修建房屋，并委托施工队开挖了地基等，但被告与原告为相邻通行产生纠纷，双方再次产生矛盾。被告在预留的2.5米通道内砌筑围墙、修建门柱、安装铁门，并将通道上锁封堵，致使原告修建房屋受阻，现已停止施工。双方协商未果，原告遂诉至该院要求依法解决。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规定：“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截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或者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也规定：“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本案被告杨建明等五户在建房时，与原告及周围相邻住户因人行通道问题发生矛盾后向相关部门申请调解，经规划部门组织调解时，原、被告双方自愿达成的《关于杨建明等五户建房和阮佰芳、戴意山之间有关问题的协议》中关于“取消原有小路，被告在建房时在五金公司一侧留出2.5米采光间距作为公共人行通道使用”的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协议，双方当事人应当恪守诚信，遵照执行。上述约定得到了国土、规划部门的认可，且被告在建房时也预留了该2.5米宽的通道。但被告修建好房屋后将该通道封堵，致使原告无法通行，无法在原有宅基地上修建住房，其行为明显违法。因此，原告阮远军、戴意山、阮佰芳要求排除被告杨建明、杨秀丽、杨平平、李琳、石来秀在会同县林城镇改河街94号所建房屋共有的土地使用权范围内靠原五金公司一侧预留的2.5米宽人行公共通道通行的妨害等行为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被告的侵权行为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50000元，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排除被告杨建明、杨秀丽、杨平平、李琳、石来秀在会同县林城镇改河街94号所建房屋共有的土地使用权范围内靠原五金公司一侧预留的2.5米宽人行公共通道通行的妨害，限被告杨建明、杨秀丽、杨平平、李琳、石来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拆除其在该公共通道修建的门柱、铁门及围墙等妨害通行的设施；二、驳回原告戴意山、阮佰芳、阮远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杨建明、杨秀丽、杨平平、李琳、石来秀负担。
宣判后，杨建明、杨秀丽、杨平平、李琳、石来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错误、证据不足。1、本案诉争的2.5米系上诉人土地使用证范围内的土地，建房后作为东面的采光间距，至今未作为公共人行通道使用过。2013年9月，上诉人为了自身财产的安全，在土地使用权范围内砌墙、修门柱、装铁门不影响采光，并不违法。《规划红线图》将“2.5米”勾划了出来，并不能证明就是公共人行通道；当初签订“协议”约定的就是采光间距，要待小区建好后双方按协议履行才有可能作为公共人行通道适用。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违约与事实不符，事实上是被上诉人毁约在先。被上诉人退还了80元的补偿款，且被上诉人的房子当时上诉人并不相邻，这是被上诉人毁约的直接原因。3、一审判决对16号证据即会同县人民法院对会同县国土局工作人员唐昌生的调查笔录予以认定，违背事实。4、基于上诉人合法拥有土地使用的“2.5”米土地，被上诉人是否可以行使相邻通行权，一审判决没有认定清楚。相邻通行权应以当事人双方不动产“相互毗邻”为行使的前提条件。被上诉人目前通行的条件不是上诉人建房等主观行为造成的；目前，被上诉人通行的道路有多种选择，不是唯一的，不是“必须”要利用上诉人的土地通行。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没有认定上诉人侵犯了被上诉人的相邻通行权，依照相邻关系法律作出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应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第一百条。一审法院认定当事人违约，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规定，追究违约责任。三、程序不合法。一审法院于2015年9月9日上午开庭审理，10月27日才让上诉人在庭审笔录上签字，一审法院有可能根据判决的结果需要篡改了法庭笔录，且在庭审质证中“走过场”，没有将本案证据材料交给对方当事人查验，违反了法定审判程序。四、一审法院判决不公、偏袒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曾以地役权纠纷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后以需要收集新的证据为由申请撤回了起诉，现再次以相邻权纠纷为由提起诉讼却被一审法院所支持。另，即使第一份协议有效，按照约定也是等小区建好后才将采光间距作为公共人行通道使用，现在小区还没有建好。被上诉人非法将他人的房产拆除，制造可以通行的假象，一审法院视而不见，违背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内容，案件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当庭答辩称：一审判决查明、确认的案件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人理由站不住脚。1、规划部门给上诉人核发的《规划许可证》只允许其在红线范围内动工建设，不包括这2.5米宽土地，上诉人擅自修建围墙、门柱等固定构筑物属违规建设。2、该2.5米确实未曾作为通道使用过，但因为之前很少在旧房子居住，现在计划修建新房子，有协议在手，现在主张通行权也未迟。3、《建设规划许可证》及红线图作为行政许可行为，划定、允许上诉人在红线范围内建设，没有必要、也不可能用文字写明留出的这2.5米用作人行通道。规划卷宗中将双方之间的二份协议作为附件存档，县规划局就本案还为被上诉人专门出具了书面证明，明确留出这2.5米宽间距，系规划部门要求用作邻里采光及公共人行通道使用。4、第一份协议并没有解除。协议签订后，因为发现了新问题，有关事项还没有约定清楚，被上诉人不接受协议约定的80元补偿款，只是对协议的部分条款提出异议。书面协议的解除，必须用书面形式。第二份协议不是解除终止第一份协议，应是互为补充的关系。5、第二份协议提到的不得堆放构筑物的“原通道”，实际应该指这2.5米宽的间距通道。6、附件根本没有小区建设，协议称要等到“小区建设好后”系用词不准确。综上，一审判决程序合法，在证据扎实、事实清楚的基础上正确适用法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双方当事人没有在二审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
以上事实有原审所列证据以及二审庭审笔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当事人达成的《关于杨建明等五户建房和阮佰芳、戴意山之间有关问题的协议》（以下简称第一份协议）、《土地权属争议案件调解书》（以下简称调解书）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首先，上述所称的协议、调解书，是上诉人杨建明等五户在建房过程中，与被上诉人因人行通道、采光、锯屋檐等问题发生矛盾后，在有关部门的主持下达成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亦为有关部门存档确认，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的协议，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协议履行。其次，从第一份协议与调解书的内容来看，调解书签署的时间虽然较晚，但并没有撤销第一份协议，其内容是对第一份协议的有效补充。调解书明确的内容以调解书为准，调解书没有明确而第一份协议有规定的内容以第一份协议规定为准。被上诉人退还80元补偿款系第一份协议的履行问题，并不影响第一份协议的合法有效性。
二、本案诉争的2.5米土地，被上诉人是否可以通行的问题。其一，第一份协议规定“双方同意按规划部门意见统一规划，建房时取消原有小路，并在原五金公司一侧开通一条道路，以满足邻里通行。今后小区建设好后，杨建明等五户建设时留出的2.5米采光间距作为公共人行通道使用。”，上诉人建房时在原五金公司一侧留出了2.5米间距，现在原有小路亦已经不存在；经过一、二审法庭调查，双方当事人均陈述附近并无小区建设或规划建设，该条款中“今后小区建好后”无履行可能，则应视为当事人双方已按照该项条款履行完毕，其2.5米采光间距作为公共人行通道。其二，被上诉人戴意山、阮佰芳将80元退还的行为只是其对第一份协议其他条款的履行有异议，且已为当事人双方之后达成的调解书所解决，该调解书并没有取消、变更第一份协议关于道路通行条款的内容。上诉人所称的被上诉人自愿同意不再履行第一份协议的全部内容，并无证据证实。其三，根据会同县人民政府2006年11月21日颁布的会同国用（2006）第11711895、第11711896号土地使用权证及双方当事人不动产的现状，双方当事人不动产处于毗邻状态。上诉人依据签署的第一份协议以及调解书，已经顺利的建完房屋，期间得到了被上诉人提供的诸多便利，如锯掉屋檐、修建排水天沟等。现被上诉人2013年计划修建房屋时，上诉人在其2.5米土地上砌围墙、修门柱、装铁门，致使被上诉人因无道路通行而停工。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上诉人理应按照之前达成的协议给被上诉人提供通行便利。其四，本案诉争的2.5米土地虽从未作为公共人行通道使用过，但该土地在原有小路取消之后已成为被上诉人外出的唯一合法通道，从该土地通行为“必须”。上诉人所称被上诉人可以从五金公司宿舍楼下通行，经一、二审法院现场查看，该通道系宿舍楼屋檐下几十厘米宽的过道，亦安装了铁门，且五金公司之前修建有围墙，现围墙虽部分拆除，但显然该通道并非历史形成的通道。综上，本案诉争的2.5米土地，被上诉人有相邻通行权。
另，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及事实，本院评议如下：首先，对庭审笔录进行审核签字是当事人的法定权利，一审法院在庭审笔录依法告知了该项权利，上诉人没有按时在笔录上签字，视为上诉人对该项权利的放弃。至于上诉人所称一审法院在庭审后一个多月才让上诉人在庭审笔录上签字庭审笔录签字、被上诉人证据未在庭审中展示问题，因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其次，被上诉人曾以地役权纠纷向会同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撤回起诉并改以相邻通行权纠纷另行起诉，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置，并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的处理并无不妥。再次，一审法院结合其他证据，对16号证据即会同县人民法院对会同县国土局工作人员唐昌生的调查笔录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其查明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最后，本案处理的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相邻通行纠纷，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侵占公家财产、非法将他人的房产拆除，上诉人并非该行为的相关利害关系人，可以由权利的受侵害人维权，对于该项诉称与本案无关，一审处理并无不妥。
综上，上诉人杨平平、杨秀丽、杨建明、李琳、石来秀的上诉理由及事实不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杨建明、杨秀丽、杨平平、李琳、石来秀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冷旗帜
审 判 员 刘士平
代理审判员 荆 成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八日
代理书记员 唐红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