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温商终字第8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林国省。
委托代理人：魏群。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邸南南。
委托代理人：潘茂华。
上诉人林国省为与被上诉人邸南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2013）温平鳌商初字第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潘林华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罗奇豪、代理审判员郑建文参加评议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月16日，林国省向邸南南借款2000000元（其中转账支付1800000元，现金支付200000元），并出具借条，约定于2012年2月17日前一次性全部还清，未约定借款利息。此后，林国省分别于2012年6月18日、8月3日、8月11日、8月12日、8月16日、9月25日、2013年8月30日向邸南南转账50000元、500000元、50000元、200000元、100000元、50000元、110000元。林国省分别于2012年8月11日、2012年12月19日给付邸南南现金20000元、20000元。2013年4月29日，林国省给付邸南南现金900000元。同日，林国省向邸南南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向邸南南借款现金人民币伍拾壹万元整（￥：510000元整）做为本人生意上周转资金，借款期限为4个月至2013年8月31日前归还”。2012年8月，林国省向邸南南交付一辆凌志车用于抵押。2013年4月29日，邸南南在收到林国省出具的借条时将凌志车归还给林国省。
另查明，2013年2月3日12时03分，邸南南向林国省发送短信“（截至2013年2月18日，这笔本来是1个月的借款就借了13个月零2天了。本金你已经还了99万元了，利息按照年息20％计算。）”。2013年3月25日13时25分邸南南向林国省发送短信“……请你千万别侥幸的再和我算计这个20％的利息……你上次见到的文总，他就是这行业的专家，他经常说我太过宽容和怜悯你，应该把事情交给他处理……”。2013年4月10日15时11分，邸南南向林国省发短信“我把利息算错了，等见面再当面算吧！”林国省回复“好的”。2013年6月25日12时20分，邸南南向林国省发送短信“6月18日汇5万；8月3日汇50万；8月11日还7万元（汇5万、现金2万）；8月12日，汇20万元；8月16日，汇10万；9月25日，汇5万元；12月19日，2万元现金，给孙力；共99万元，实际我拿到96万元，3万元在孙力手里；2013年4月29日还现金90万，并重写了借条；至2013年8月底，欠51万元，其中本金11万元，利息40万元。（另外加5万元之前算错的金额），现共欠款56万元”。林国省回复“收到”。
原告邸南南起诉称：2013年4月29日，被告林国省因资金紧张向原告邸南南借款510000元，约定于2013年8月31日前归还。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林国省拒不偿还借款。原告起诉要求：1.被告林国省偿还借款510000元；2.被告林国省赔偿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计算，自2013年9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
原告邸南南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2012年1月16日，林国省向邸南南借款2000000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一个月，未约定利息。林国省向邸南南出具借条（该借条原件在被告林国省处）一份。此后，林国省已偿还本金940000元，支付利息50000元（2012年6月18日）。2013年4月29日，林国省偿还本金900000元。当日，经双方结算，林国省收回了2012年7月31日、8月9日、8月12日的借条，没有要求邸南南出具收条，向邸南南出具本案510000元的借条。该510000元系包括2000000元借款剩余本金110000元及利息400000元。在出借2000000元时，双方虽未约定利息，但林国省以发短信方式同意支付年利率20%的利息。原、被告对2000000元借款至少结算过五次。每结算一次，被告林国省就出具一张借条。
原告邸南南于2013年12月6日变更诉讼请求，称：原、被告存在借贷关系。2012年6月18日，林国省偿还本金50000元。2013年8月，林国省偿还借款110000元。2012年8月6日，被告向原告发送短信，确认借款利息为年利率20%。2013年4月29日，经结算，被告重新出具本案510000元的借条，再次确认借款利息约定。根据林国省陆续还款的金额，每次还款超出以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的部分冲抵本金，扣除冲抵本金后剩余未还的本金，再计算应付利息，林国省应支付邸南南借款利息共计374235.59元。故原告变更请求：1.被告林国省偿还借款利息374235.59元（按年利率20％计算，至2013年8月31日）；2.按被告于2013年8月31日起，以应还款金额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
被告（反诉原告）林国省答辩并反诉称：邸南南所诉与事实不符。2013年4月29日，林国省未向邸南南借款510000元。邸南南、林国省原系男女朋友关系。2012年1月16日，林国省向邸南南借款20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张。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一个月，未约定利息。林国省已陆续偿还2012年1月16日的借款2000000元，其中2012年6月18日50000元、8月3日500000元、8月11日70000元、8月12日200000元、8月16日100000元、9月25日50000元、12月19日20000元、2013年4月29日900000元、8月30日110000元。2012年8月，林国省按邸南南的要求向其抵押一辆凌志车。2013年4月29日，林国省给付邸南南900000元，要求邸南南出具收条并归还凌志车。邸南南却要求林国省出具510000元的借条。为取回抵押的凌志车和避免偿还900000元现金的事说不清楚，林国省按邸南南的要求出具510000元借条。事后，林国省得知本案所谓的借款510000元系2000000元借款剩余本金110000元及利息400000元。邸南南要求林国省支付所欠借款利息374235.59元没有合同依据。邸南南、林国省在2012年1月16日2000000元的借款发生一个月后，未约定还款期限，亦未约定借款利息。在还款过程中，双方未对利息进行约定，亦未对债务本金及利息的结算。2012年8月6日，林国省未向邸南南发送借款利率约定为年利率20％的短信。根据短信内容计算得出的利息不是400000元，这与2013年4月29日510000元借条包括利息400000元相互矛盾。邸南南于2013年2月3日、3月25日、4月10日、6月25日向林国省发送短信，单方提及利息，意欲收取年利率20％。在林国省不同意后，邸南南指责并威胁林国省，意图再次利用“行业专家”追债。邸南南于2013年4月10日称利息计算错误，4月29日重新书写借条时不更正，后于6月25日又提及利息算错。林国省认为2013年4月29日的借条金额错误，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若仅凭2013年4月29日的借条来确定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明显显失公平。2013年4月29日的借条包括所谓利息400000元是虚假的，其根本就是邸南南将林国省已归还的400000元（邸南南于2012年5月4日汇给林国省的400000元）计入欠款金额内，故意隐瞒借款余额计算错误的事实。邸南南上述行为严重违反诚信原则，有失社会公德。邸南南与林国省之间根本不是债务纠纷，而是感情纠葛。邸南南虽多次提及利息，但双方未对利息进行书面约定。邸南南提及利息系催促林国省还款的压迫手段，索要利息目的在于发泄对林国省提出分手的不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自然之间借款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故要求驳回邸南南的本诉诉讼请求，并反诉要求撤销反诉原告于2013年4月29日出具的借条。
反诉被告邸南南针对反诉原告林国省的反诉答辩称：2013年4月29日，林国省本人书写并向邸南南出具510000元的借条。邸南南未以拒绝还车威胁林国省。该借条上的金额不存在错误。林国省系成年人，具备一定的经商经验。为拖延诉讼，林国省才提出反诉。故请求驳回林国省的反诉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林国省于2013年4月29日出具的借条是否系双方对之前借款本息的结算；（二）该借条是否存在可撤销的情形。
（一）关于林国省于2013年4月29日出具的借条是否系双方对之前借款本息的结算。2012年1月16日，林国省向邸南南借款2000000元，约定于同年2月17日一次性全部还清，未约定利息。同年6月18日起，林国省陆续还款。邸南南分别于2013年2月3日、3月25日各发一条手机短信给林国省，要求按年利率20%计算利息。同年4月10日，邸南南发短信“我把利息算错了，等见面再当面算吧！”给林国省，林国省亦回复“好的”。以上手机短信足以证明双方在2013年4月29日前，曾对利息问题进行过协商。2013年4月29日，林国省又偿还900000元，在加上之前的陆续还款总共还款1890000元的情形下，亲笔出具金额为510000元、至2013年8月31日前归还的借条给邸南南。林国省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应当清楚其出具借条的内容及后果。综上，林国省于2013年4月29日出具的借条应认定为双方对之前借款本息的结算，林国省以出具借条的形式确认尚欠借款本息共计51000元，并承诺于2013年8月31日前还清。
（二）关于林国省于2013年4月29日出具的借条是否可撤销的问题。林国省主张其因邸南南以“行业专家”、拒不归还凌志车相威胁而出具借条，且该借条显失公平。邸南南否认其威胁林国省，要求驳回林国省要求撤销借条的诉讼请求。2013年3月25日邸南南曾向林国省发送短信“……请你千万别侥幸的再和我算计这个20％的利息……你上次见到的文总，他就是这行业的专家，他经常说我太过宽容和怜悯你，应该把事情交给他处理……”。该院认为，发送该手机短信并不构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9条规定的胁迫行为，林国省亦无证据证明其因邸南南以拒绝归还凌志车相要挟胁而出具本案借条。经该院折算，按中国人民银行于2011年7月7日公布的6月以内短期贷款基准年利率6.10%的四倍计息，林国省每次还款均作为偿还本金计算（不抵扣之前的利息），2012年1月16日的借款2000000元在原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的次日即2012年2月18日至2013年4月29日的利息约410762元。因此，双方结算时确认尚欠本金110000，利息400000元，并约定4个月内偿还，并不失公平。综上，林国省以其因受胁迫而出具2013年4月29日的借条，且该借条显失公平为由，要求撤销借条，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
邸南南于2013年6月25日发给林国省手机短信中载明“欠51万元，其中本金11万元，利息40万元”，给合林国省陆续还款的金额，该短信应视为双方确认林国省的陆续还款均系偿还借款本金。邸南南主张每次还款应先偿还之前按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多余部分冲抵本金，该院不予支持。邸南南变更诉讼请求时明确按年利率20%计算利息（低于双方于2013年4月29日结算的利息），系其对实体权利所作的处分，故该院按年利率20%计算利息。经该院折算，按年利率20%，林国省每次还款均视为偿还本金，从2012年2月18日至2013年8月30日止，林国省应支付借款利息共计344104.09元。林国省于2013年4月29日出具借条，约定于2013年8月31日前还清，但仅于2013年8月30日还款110000元。结合邸南南的诉讼请求，该院确定林国省应赔偿邸南南利息损失（以上述344104.09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自2013年9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9条、第72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林国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邸南南344104.09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344104.09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自2013年9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邸南南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林国省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6913元，由邸南南负担558元，林国省负担6355元，反诉受理费80元，由林国省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林国省不服上述民事判决，上诉称：一、一审认定2013年4月29日上诉人出具的51万元借条是对双方之前借款本息的结算，明显错误。2013年4月10日，邸南南发彩信称“6月18日汇5万元；8月3日汇50万元；8月11日还7万元；8月12日汇20万元；8月16日汇10万元；9月25日汇5万元；12月19日2万元现金，给孙力；共计99万元，实际我拿到96万元，3万元在孙力手里；2013年4月29日还现金90万元，并重写了借条。至2013年8月底，欠51万元，其中本金11万元，利息40万元，（另外加5万元之前算错的数额），现共欠款56万元。”以上手机短信及彩信足以证明2013年4月29日，双方对利息没有进行计算，如果双方对利息进行了计算，那么被上诉人在4月10日已表明利息算错了，等见面再当面算吧，为什么在4月29日双方见面重新书写借条是不进行更正，却直到6月25日才又提及利息算错了。可见4月29日双方没有对利息进行计算，因此在借条上也没有40万元利息的约定。在被上诉人对40万元利息是如何计算的说不清楚时，又有手机短信能够证明双方对利息没有进行计算时，一审仍然以剩余借款不是51万元，推理借条是对借款本息的结算，那么上诉人以双方之间还存在过一笔40万元的金钱往来，推理被上诉人在要求其出具51万元借条是将这已经归还的40万元又错误计算在内，应该比一审法院的推理更为严谨。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2013年4月29日出具的借条是对双方借款本息的结算，完全是不顾案件事实的随意猜测。二、一审法院未对上诉人提出的反诉请求予以审理，就驳回了上诉人要求撤销此借条的反诉请求，明显错误。被上诉人在2013年4月29日没有向上诉人出借51万元现金，已在开庭中被查实，因此凭2013年4月29日的51万元借条来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民事权利义务，明显显失公平。上诉人有权请求法院对该借条予以撤销。上诉人在一审中依法提出了反诉，而一审法院却认为，按中国人民银行2011年7月7日公布的6月以内短期贷款基准年利率6.10%的四倍计息，200万元借款从2012年2月18日至2013年4月29日的利息约410762元，因此，双方结算时确认尚欠本金110000元，利息400000元，并不失公平。对比上诉人反诉请求和一审法院的审理，明显看出一审法院审理的内容完全不是上诉人反诉请求的内容，2013年4月29日的借条载明的内容分明是“今向邸南南借款现金51万元做为本人生意上周转资金，借款期限为4个月至2013年8月31日前归还”，根本没有一审法院审理的尚欠本金110000元，利息400000元的内容。三、一审判决没有证据支持，更违反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从被上诉人主张利息400000元，到被上诉人变更主张按年利率20%计息，被上诉人都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对利息的数额和计算方法达成了合意，反而有证据证实，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要求按年利率20%计息的不同意，一审在没有证据支持的情况下，判决按年利率20%计息，违背事实。综上，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合同依据，没有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应当予以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有相关证据印证，法院依法应当予以之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邸南南辩称：双方对利息约定是清楚的。2012年1月16日借款的时候没有约定利息，但是一个月之后没有还钱，就约定了利息，双方来往的短信也有提及利息约定。2013年4月29日结算的时候，上诉人也以书面的形式确认了51万元欠款。原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在二审中，上诉人林国省对被上诉人邸南南提供的2012年6月17日、18日，2012年8月6日手机短信确认真实性无异议，同时表示2012年8月6日自己手机发给邸南南短信内容是由邸南南编写起来，从林国省手机发到邸南南手机，故该短信内容不是林国省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2012年8月6日短信是从林国省本人使用手机发给邸南南使用的手机，该短信内容应视为林国省本人编写发送。现林国省辩称，2012年8月6日短信邸南南编造并利用自己手机发送这一情形，没有相应证据加以证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其要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上述邸南南提供的2012年6月17日、18日，2012年8月6日短信内容予以确认。
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2年6月17日，邸南南发给林国省短信称“你要是方便的话，把利息先汇给我吧，5万元即可，我也好和公司解释。行吗？工行955880200005246417邸南南”，林国省回复称“收到；由衷的说声谢谢”次日，林国省发给邸南南短信称“工行955880200005246417邸南南账号不对；打不过去；南南你再对一下你的卡号”。林国省于2012年8月6日发给邸南南短信称“林国省向邸南南借款200万元，自2012年1月16日起，年息20%，待借款全部归还前，利息全部按照200万元计算（其中扣除已经归还的5万元）……”
本院认为，在本案中，上诉人林国省与被上诉人邸南南原系朋友关系，2012年1月，林国省向邸南南借款200万元，事后，林国省陆续偿还了部分借款，于2013年4月29日出具借条载明“今向邸南南借款现金51万元作为本人生意上周转资金，借款期限为4个月至2013年8月31日前归还”。上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确认。现林国省上诉称，2013年4月29日借据中注明51万元借款，其中11万元是原200万元借款尚未偿还余款，余下40万元是另外一笔已偿还40万元借款重复计算，并不是对原200万元借款利息计算，原200万元借款是不计算利息的。被上诉人邸南南辩称，原200万元借款是约定年利息为20%，借据中的40万元就是原200万元借款的利息。归纳起来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林国省向邸南南借款200万元是否约定年利息20%，以及2013年4月29日借据效力问题。本院就此评析如下：林国省向邸南南借款200万元时，书面上虽没有明确约定借款利息是多少，但从邸南南与林国省之间往来短信的内容来看，该200万元借款计算利息的。特别是林国省于2012年8月6日发给邸南南短信内容已经明确表示200万元借款年息为20%，待借款全部归还前，利息全部按照200万元计算。因截止2013年4月29日林国省尚欠本金11万元，如按上述约定计算利借款息林国省应支付给邸南南是40万元利息。本案中双方互发短信内容与借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印证了200万元借款利息为年息20%。原审法院判决以林国省陆续还款后尚欠本金为基数并以年息20%计算本案利息，将林国省所欠40万元利息调整为344104.09元符合本案客观事实，其处理并无不当。2013年4月29日林国省出具的借据，是双方当事人根据林国省欠款情况并以年息20%为标准计算利息，是经核算后出具的欠款凭证其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上诉人林国省诉称该欠款凭证是在他人胁迫下出具的，应属无效请求撤销，但没有相应证据材料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诉请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以支持；上诉人林国省上诉理由不足，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6913元，由上诉人林国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林华
审 判 员 罗奇豪
代理审判员 郑建文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胡淑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