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525刑初560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军杰，男，1972年12月1日出生于河南省临颍县，汉族，小学肄业，农民，住河南省临颍县。因涉嫌组织卖淫罪，2016年12月12日被固始县公安局抓获，12月13日被固始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固始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7年1月19日被固始县公安局逮捕。
辩护人楚玉亮，河南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宏安，河南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春辉，男，1985年9月26日出生于河南省固始县，汉族，初中毕业，住固始县。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犯罪，2016年12月12日被固始县公安局抓获，12月13日被固始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固始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7年1月19日被固始县公安局逮捕。2017年1月26日经固始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7月11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盛道伦，河南振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成福，男，1965年2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固始县，汉族，初中毕业，住固始县。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犯罪，2016年12月12日被固始县公安局抓获，12月13日被固始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19日经固始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7月11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宋俊丽，河南振蓼律师事务所律师。
固始县人民检察院以固检公诉刑诉（2016）3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军杰犯组织卖淫罪、余春辉、张成福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7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固始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雪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军杰及其辩护人楚玉亮、李宏安、被告人余春辉及其辩护人盛道伦、被告人张成福及其辩护人宋俊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固始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6日，被告人程军杰与时任海阔天空商务宾馆经理的被告人余春辉签订合同，双方约定程军杰以每年十八万元的价格承租固始县黄河路海阔天空商务宾馆五楼东边的隔间用于足疗、按摩场所使用，程军杰垫付两万元租金，剩余租金由余春辉出面担保并安排会计对该场所的经营收入进行统一结算并从中按比例暂扣支付。后程军杰组织多名妇女在该场所内从事卖淫活动，以从中牟利。被告人余春辉发现该场所内有卖淫活动后，为保证租金收益帮助该场所为嫖客介绍小姐、开单并安排被告人张成福在该场所内监督防止程军杰私自收钱。2016年11月被告人张成福在余春辉的安排下来到该场所工作，在明知该场所内有卖淫行为的情况下，还为嫖客介绍小姐、开单、代收嫖资、引导嫖客结账。2016年12月12日晚，该场所被固始县公安局查获。
针对上诉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军杰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余春辉、张成福协助他人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程军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解称其不是组织卖淫，是容留。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程军杰的行为不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不应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1、被告人程军杰并没有采取招募或纠集、雇佣的形式召集卖淫女；2、程军杰与卖淫女之间没有控制或者管理关系；3、三被告人之间没有形成完整的管理体系。二、被告人存在法定、酌定从轻及减轻处罚的情节：1、犯罪情节、结果较轻；2、悔罪态度较好，且当庭认罪；3、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程军杰处以缓刑。
被告人余春辉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解称其不是组织卖淫，是容留。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余春辉的行为不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1、公诉机关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人实施了招募、运送人员或者充当打手、保镖、管账等行为，此项指控不能成立；2、被告人余春辉与程军杰之间是一种合同关系，经营期间的收入与被告人余春辉的关系不大，只是关心自己的承租出去的租赁费，其不从程军杰处领取工资或是报酬，在主观上没有协助他人组织卖淫的故意。
被告人张成福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解称其只是打工的。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成福的行为不属于协助组织他人卖淫罪：张成福是受雇于海阔天空商务宾馆的员工，与涉案足疗店没有雇佣劳务关系，从未从足疗店领取过报酬，受经理余春辉安排去五楼足疗店负责收银工作，只是单纯负责收取费用与宾馆进行结算。被告人张成福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6日，被告人程军杰与时任海阔天空商务宾馆经理的被告人余春辉签订合同，双方约定程军杰以每年十八万元的价格承租固始县黄河路海阔天空商务宾馆五楼东边的隔间用于足疗、按摩场所使用，程军杰支付两万元租金，剩余租金由余春辉出面担保并安排会计对该场所的经营收入进行统一结算并从中按40%的比例扣除支付。后程军杰容留多名妇女在该场所内从事卖淫活动，以从中牟利。被告人余春辉发现该场所内有卖淫活动后，为保证租金收益帮助该场所为嫖客介绍小姐、开单并安排被告人张成福在该场所内监督防止程军杰私自收钱。2016年11月被告人张成福在余春辉的安排下来到该场所工作，在明知该场所内有卖淫行为的情况下，还为嫖客介绍小姐、开单、代收嫖资、引导嫖客结账。2016年12月12日晚，该场所被固始县公安局查获。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2、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主体身份信息及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
3、房屋租赁合同、公司章程及承包合同书，证实竹某1租赁左舍洲房子成立“海阔天空”商务宾馆，经营宾馆、洗浴业。被告人余春辉系该商务宾馆总经理，并代表“海阔天空”商务宾馆与被告人程军杰签订承包合同。
4、扣押物品清单、补充材料、消费单，证实扣押余春辉录像监控主机一台，海阔天空消费单、提成单。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竹某证言，我在海阔天空洗浴中心兼职做会计，对实际经营不是太了解，我按照余春辉的安排对五楼的每天经营收入进行记录。《海阔天空休闲洗浴广场消费单》这些单据是我们洗浴中心的单子，记录有工号、服务的时间、钱数、以及“张、余”等字，我对这些是不了解，应该是程军杰承包的五楼和二楼大厅的足疗部的每次消费的单据。《技师提成单》是电脑打印的表格，之后我手写的数据，是和程军杰的结算单，程军杰从我处领取现金并且签字。其中程军杰得到总款的60%，剩余的作为他支付公司的租金，这个租金原本是要求他一次付清的，但是余春辉给程军杰讲情并担保，让公司每月分期从业务收入中扣除40%的现金，到年底的时候统一结算，具体的原因不清楚，但是考虑余春辉是给公司工作的，就配合做了。程军杰是2016年8月底开始在五楼经营的，之后到11月底，分批收取的房租租金一起大约是14万元左右，之后，五楼的水电、卫生及洗浴区的费用还都没有结算、楼上的两个帮忙的人的工资也没有扣除。五楼使用的水电费是公司统一缴纳的，没有找程军杰结算。
2、证人竹某1证言，固始县海阔天空商务宾馆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1号试营业，2016年10月份正式营业，法人代表是竹某2，总经理是余春辉，负责海阔天空商务宾馆的日常经营管理，两个值班经理是冯某和竹天龙。海阔天空商务宾馆五楼是漯河人程军杰承包的，是余春辉和他谈的，于2016年8月份签订了《合同书》，约定程军杰承包海阔天空商务宾馆五楼东边隔间的租金18万一年。后程军杰找人简单打扫、整理了一下，招了几个女技师就开始营业，一直到2016年12月12日，你们公安局治安大队的警察过来检查，发现存在卖淫嫖娼行为，我才知道程军杰所承包经营足疗、按摩服务存在涉黄行为。程军杰一下拿不出合同约定的18万元租金，只能拿出来2万块钱现金，就由余春辉出面担保，让程军杰先行经营，剩余的租金从日常营业额每个消费单中暂扣40%，年底结算，多退少补。因为还没到年底，所以这部分钱还没具体算出来。张成福家属在海阔天空宾馆做保洁工作，张成福有时去帮他家属打扫卫生，程军杰看他没事，就让张成福在五楼东边隔间内打扫下卫生，闲了帮程军杰照看一下隔间里面的生意，张成福才在里面干十来天那样，技师的雇佣、招聘，工资的发放等等都由程军杰负责，程军杰全面负责这里面的经营管理。余春辉因为是海阔天空宾馆的总经理，对宾馆内的各个部位他都有责任巡视，哪里比较忙的话，他就会去帮忙。有时候海阔天空宾馆五楼东边隔间内如果人多很忙的话，他也会上去帮忙。
3、证人岑某、韦某、常某、员某、李某1证言，我们住在海阔天空洗浴中心四楼的房间里，李某1是自己开房间住，平时在房间里等客人，有客人要服务的时候，五楼收单的人打我们房间的电话，按顺序往下排。程经理是每五天给我们结一次工资，基本不拖欠，随时可以走，也随时可以来。余经理有时到五楼照看一下，平时负责我们的安全，有时我们提供服务时，客人与我们发生纠纷时，他们来处理一下。在和客人谈好价格之后，我们会告诉老张开单，五楼的性服务分为300元、400元、500元、800元和1000元的价位的，告诉老张是几百的，老张会开具一份《海阔天空休闲洗浴广场消费单》，单据上有我们的工号、时间及价位，其中价位是用A、B、C、D、E字母及138、148、158、188、218代替的，其中138、148、158、188、218是取中间数字分别是3代表300元、4代表400元、5代表500元、8代表800元、1代表1000元；A、B、C、D、E五个字母也是分别对应300元、400元、500元、800元和1000元的。我们会在服务之后收取现金转交给程经理或老张，客人没有现金的时候，会让他到一楼的收银吧台用银行BOSS刷银行卡结账。300元的我们可以得130元，400的我们特服可以得180元，500元的可以得230元，800元的可以得到380元，1000元的包夜服务可以得到480元。
4、证人祝某证言，2016年12月11日晚上我和我女朋友李某1入住海阔天空宾馆608房间，12月12日被带走的时候看到一个穿浴袍的男子。
5、证人李某2、罗某、高某证言，李某2和罗某在海阔天空商务宾馆前台收银，收的都是客人过来洗澡的浴资、搓背、足疗等项目的费用。工资是死工资，没有提成的。海阔天空商务宾馆二楼是休息大厅，五楼东边是按摩的，具体有哪些按摩服务，她们不太清楚，有没有色情服务，也不知道，没上去过。海阔天空商务宾馆五楼东边隔间是宾馆的总经理余春辉在负责，有一个姓程的外地口音的人也在里面工作，还有个人是保洁阿姨任远敏的老公，应该姓张。余总全面负责海阔天空商务宾馆的日常经营管理。《海阔天空休闲洗浴广场消费单》上写有A、B、C、D、E等英文字母什么意思不知道，是竹某在负责的。《技师提成单》是海阔天空的会计同二楼和五楼的技师结算账的记录，其中十天一结算的是二楼按摩技师的，五天一结账的单子是五楼的，有程军杰、王超的领钱签名。高某在海阔天空商务宾馆前厅接待，具体的工作就是给来消费的顾客发毛巾，海阔天空商务宾馆五楼东边的隔间是做按摩服务的。具体做哪些按摩服务，是谁承包的这个不太清楚，不怎么上五楼。海阔天空商务宾馆平常经营都由余春辉，余总在负责宾馆的日常管理。同时一楼大厅还有两名值班经理冯文炳，竹天龙，他俩是上对倒班的。我们海阔天空商务宾馆的会计是“玉玲”，她平常都不怎么来宾馆，有时来了盘盘账，很快就走了。
6、证人冯某证言，我是海阔天空商务宾馆值班经理，宾馆五楼东边的隔间是做按摩服务的，是程军杰和宾馆签订的合同外包给程军杰的，这份合同的原件我已经于2017年1月1日提交给治安大队了。宾馆保洁员任远敏的老公张成福在里面帮忙，其他的就是几个女技师，程军杰本人在里面负责。海阔天空商务宾馆平常经营都由余春辉负责。宾馆二楼是休息大厅，做足疗的，顾客如果做完足疗想要到五楼进行按摩，自己就从楼梯或者电梯上去了，不需要服务员引领。顾客与卖淫女所进行的性交易、卖淫活动全部都是在五楼东边的附属楼（隔间），也就是程军杰承包的按摩中心内进行的，我们宾馆客房从没有进行过任何的卖淫、嫖娼活动。余春辉作为宾馆的总经理，他有权管理宾馆的一切经营活动，宾馆五楼存在卖淫活动他应该监管到，负有监管责任。张成福和余春辉在五楼按摩中心扮演何种角色，程军杰最清楚。
7、证人竹某2证言，我是公司的出资人和法人代表，宾馆的具体日常运营和管理，都是余春辉在负责，冯某和竹天龙负责签到、服务态度、上班情况还有招呼、接待客人等等。竹某1只负责宾馆的外交事务，宾馆内的经营情况他不管，都是余春辉在负责。海阔天空五楼东边的隔间是做按摩服务，我以前不知道里面的具体经营情况。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程军杰的供述和辩解，我在2016年8月份和海阔天空宾馆经理余春辉谈的承包经营五楼搞足疗按摩，当时约定的是合同期限是一年，租金18万，因当时手里没钱，就给了余春辉2万块现金，剩余的租金就从平常的经营收入中扣除40%折抵，等到了春节再一次性补一部分租金。余春辉我们之前就熟识，所以他也给我放宽了点，没有让我一次性把租金付清再营业。签完合同后三四天我就找了几个人帮忙把五楼整一整，打扫一下，接着就有女技师来一楼主动问招聘不招聘，我就面试一下，看她们会不会，要是会的话，我就给留下了，慢慢的就有三个技师，安排她们在宾馆五楼搞足疗按摩服务，同时让她们住在五楼东边隔间内下到四楼的一个暗间里面，管住不管吃。女技师流动性比较大，又没有压她们钱，她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人数最多的时候也不过五六个人。女技师每做完一次服务，宾馆先提掉40%，剩余的60%给女技师50%，10%除去我购买精油、避孕套、卫生纸、毛巾的费用，剩下的都是我自己的。五楼的足疗中心在五楼的东头，单独隔开，外面是一部防盗门，有反锁装置。进门后是一条通道，北面是四间按摩包房，按摩房有门有反锁装置；南面是客厅厨房和卧室。足疗按摩都是在北面四间包房里进行的，小姐在房间里给客人做服务时我们进不去。我们做的不是正规按摩，说白了就是有偿性服务和色情服务。总共分为以下几个档次：泰式按摩300元（298元+2元精油）、400元精油开背、推油500元、还有800元，包夜是1200元-1500元，可以谈价。老张负责接单和开单，就是来客人了老张负责接待，把客人带到按摩包房里，接受他打电话通知住在宿舍里的小姐上五楼服务，如果客人看不中就换下一位。小姐每次的服务费交给老张，老张给小姐开单子然后统一结账。每五天结一次账，我从竹会计那里结了账之后再把钱分给小姐。小姐的服务费按比例分配，洗浴中心分得40%，我的10%，然后再扣除每次给宾馆吧台的5元，剩余的是小姐自己的。每个月我的收入是一万元左右，开业到现在有四个月了。老张才来洗浴中心一个多月左右，是海阔天空洗浴中心聘请的，由洗浴中心开工资，吧台上的技师提成单的内容是每年每月五天一次的结算单，左边第一竖列是时间，比如1就是指2016年11月1日，上面第一横行是小姐的服务项目收费，中间的是小姐每天的服务次数，后面就是合计总数，最下面一行是我们和竹会计、吧台结账的比例和扣除项，下面“程军杰”的签名是我签的。我经营的足疗中心小姐人数现在有四个，具体名字不清楚，分别是工号26的莹莹，平时不稳定经常走，工号36的豆豆前三四天来我这的，以前在我这干过几次，每次都是干了10多天；工号6的小连，是9月底10月初来的，中间也出去几天；她三个人是我们店的小姐，平时主要是给客人提供有偿性服务和其他色情服务，并且每次服务费的钱都分给她们了，同时店里还有一个没有工号，我们就叫她小18，年龄较小，刚来的，还没有上过班。小王和张成福都是余春辉安排在五楼工作的，是怕我直接收取现金。张成福前后只干了二十来天，他们在工作的时候是知道这些女服务员是在向客人提供性服务的。
2、被告人余春辉的供述和辩解，我全面负责宾馆里面的日常经营管理，工资是底薪加提成，提成是宾馆每个月的总营业额的千分之1.5，所以我的工作就是尽可能的让公司多盈利。现金的支出和收入是竹某在负责。2016年8月份程军杰来店里谈合作，当时谈的是租金20万一年，但是程军杰不接受说贵了，之后是18万一年，同时水电费是他自己付。房租半年一交，但是在实际操作时，程军杰没钱只先拿了两万块钱给我，我转给竹某的，剩余的我就给他担保，等到年底一次性算账。宾馆害怕程军杰干一半不干跑了，让所有的账必须从前台过，五楼不留现金，现金就暂时保存在竹某那，竹某每过五天、十天才来一趟给程军杰结账，扣除40%的房租，再扣每单五块钱，剩下的都是程军杰领走，用于发工资。海阔天空二楼也有足疗按摩的和五楼有竞争，这五块钱是每单提的钱，目的是给五楼拉生意时的一个好处费。到现在为止，程军杰支付了大约有十来万块钱。我跟程军杰在签合同时，约定上“五楼及附属楼承包给程军杰，用于足疗、按摩场所使用，在经营期间严禁从事黄赌毒等违法行为”，但是实际经营中我们宾馆也没有在意，五楼是转包给程军杰的，担心他经营收入不经过宾馆前台走账造成宾馆得不到钱，我就对五楼盯得紧一些，目的就是五楼的每一单收入必须从前台结账，有时候五楼的服务员忙的时候，我会帮他们开单，照他们的单子开，其中单子上面写的有技师单号、钟点开始的时间，ABC是分别对应300元服务、400元服务、500元服务，这个是由技师和客人谈好之后告诉开单子的人，有的客人要求加钟的话，女技师出来告诉开单子的，800元的对应的是D，1000元的对应的是E，之后在开单子上面写的是“138”、“148”、“158”、“188”、“218”，取中间的数字。张成福是海阔天空聘用的，工资是由店里负责支付的。我安排张成福和王超在五楼盯着每天的收入情况。被查当天张成福叫女技师到房间给客人服务的时候，我在五楼和程军杰一起喝茶。程军杰承包的五楼区域内容留女性从事卖淫活动最开始我不知道，后来我是知道的。
3、被告人张成福的供述和辩解，我在5楼主要是负责值班，值班的一共有两个人，我们一对一天值班，每天早上8点接班，晚上没有人的时候就可以走了。值班的工作就是在客厅里面坐着，看着客厅里面的显示器，如果有人来了我就出去开门，等客人进来之后老程就会给四楼的小姐打电话，让小姐上来，小姐每次只上来一个，如果客人不满意的话再换下一个，老程不在的话我也会用电话通知四楼的小姐上来。当客人选了小姐之后小姐就会跟客人谈价格，价格有300元、400元、500元、800元、1000元几个档次，当小姐和客人谈好价格之后我就会给他们开一个单子，单子一下开两张，一张给卖淫的小姐，一张我们留着。单子是海阔天空提供的制式单子，我只需要往上填就行了，300元、400元、500元、800元、1000元分别对应的是A、B、C、D、E五个单子，五个单子上面的价格分别写138、148、158、188、218，实际上每个数字中间的那个数分别代表300元、400元、500元、800元、1000元的嫖娼费用，单子的左上角写有小姐的工号，单子的下面还写有开始的时间，老程安排我时间到了就去敲嫖客的门，提醒他们结束了，不过很少有时间到了的这种情况，所以我也很少去敲嫖客的门。我不知道小姐卖淫钱的分配情况，也不参与这些钱的分配。余经理负责整个海阔天空的管理，也包括5楼卖淫的这个地方，但是余经理在那里是时间相对少一点，老程负责实际的管理工作，值班的还有一个“小王”。卖淫的小姐不是很固定，有来的也有走的，小姐卖淫结束之后嫖客给的钱不经过小姐的手，直接给当天值班的人，老程或其他人也会收钱，如果客人没有现金的话我们就会带走客人去楼下刷卡，如果收到的是现金我就会在下班的时候把钱和所开的票交到前台会计那里。小姐卖淫的这个地方在海阔天空的5楼楼梯口右手边的位置，有一个从里面锁住的门，门的上面还安了两个摄像头。从这个门进去之后有一个通道，通道的两边都有房间，左手边是一个客厅带四个小的房间，这四个小房间就是平常供小姐卖淫使用的；右手边是一个客厅带三个卧室和一个卫生间，在客厅里面放了有一个显示屏，通过这个显示屏我们在客厅里面就可以看见5楼门口和海阔天空大门口的情况。在通道的东头右边是楼梯，可以下四楼，四楼底下是两间屋，屋面面摆的都是床，这些床平时就是给小姐休息的地方，这些小姐平常没事就在四楼休息，如果有客人就通过电话通知小姐上来。昨天我值班的时候就下了3个单，现在是谁我也记不清了，大前天我值班的时候大约有6、7个单。
四、检查笔录及照片18张，证实海阔天空五楼现场情况。
五、辨认笔录，证实了王庆林在海阔天空洗浴中心五楼接受按摩服务最先接触的卖淫女是辨认照片中的7号女子，该女子系韦某。
上述证据，形式来源合法，内容间能够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经本院委托，固始县司法局出具社区影响评估意见书，认为被告人余春辉、张成福具备社区矫正条件，可适用社区矫正。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军杰、余春辉、张成福容留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军杰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余春辉、张成福协助他人组织卖淫罪的罪名不妥，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程军杰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程军杰的行为不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不应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余春辉、张成福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程军杰、余春辉、张成福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程军杰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2日起至2017年12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余春辉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张成福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陈 岩
审判员 冯 刚
审判员 刘康学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