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6民终16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齐龙，居民。
委托代理人：成晓明、原丰香，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山东润海风电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海阳市朱吴镇朱吴村。
法定代表人：杨春柳，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吕建坤，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齐龙与被上诉人山东润海风电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海公司）因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2015）海商初字第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齐龙的委托代理人原丰香、被上诉人润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吕建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润海公司在原审诉称：2013年12月9日，润海公司与齐龙签订了一份协议，约定润海公司在海阳朱吴南天门25万千瓦工程中的前期工作中，齐龙帮助润海公司取得海阳及烟台市发改委前期工作函，并协同润海公司取得该工程项目山东省发展改革委员会核准文本及省电力集团公司接入系统方案批复。但润海公司至今未收到海阳市及烟台市发改委前期工作函，也未收到山东省发改委核准文本及山东省电力集团公司接入系统方案批复。齐龙违背协议约定，拒不返还润海公司于2013年12月31日支付的100万元前期费用。为维护润海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齐龙返还润海公司风电项目前期费用100万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齐龙在原审答辩称：一、润海公司在诉状中所称的主要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齐龙从未收取过润海公司100万元前期费用，2013年12月9日，润海公司与齐龙确实签订了协议，齐龙为履行该协议，多次往返于北京、济南、烟台、海阳等地，到有关政府部门、发改委、电力公司为润海公司协调争取南天门25万千瓦项目前期工作函等工作，后因山东省和烟台市发改委出台新政策停止安排所有新建风电项目，导致齐龙不能为润海公司取得上述工作函。二、即使齐龙收取了润海公司所称的前期费用100万元，齐龙不能如约为润海公司取得有关工作函并非齐龙主观故意，而是客观上履行不能，属于不可抗力，齐龙不应返还前期费用。
齐龙在原审反诉称：我方并不拖欠润海公司任何费用，根据协议第2条，润海公司应当向我方支付占地补偿款200万元，为此提起反诉，要求润海公司支付我方占地补偿款200万元，利息628992.21元，自2013年12月9日暂计至2015年8月18日，以后仍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息至判决生效为止。
润海公司在原审答辩称：一、齐龙与案外人陈平签订的占地补偿协议书根本没有履行，该协议也同样没有征得山峦所有权人村委的同意；二、润海公司所建的49.5兆瓦的风电机组并没有占用齐龙承包的峨山后村委的山峦，所以齐龙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另外齐龙的反诉请求与润海公司的本诉请求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能合并审理。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9日，润海公司作为甲方与齐龙作为乙方签订了协议，协议内容如下：润海公司作为投资主体于2008年9月同海阳市政府签订了开发30万千瓦风电资源项目。在峨山风电场工程项目建设和后续南天门25万千瓦工程项目的前期工作中，润海公司与齐龙在合法权益上均受到不同程度的侵害，为减少损失，鉴于公平、合理、有偿服务原则，双方达成如下协议：1、峨山风电场工程项目场区道路租赁及地面附着物补偿协议，是由润海公司与朱吴镇政府共同签订并加以落实，由于乙方在之前已与峨山后村委签订山峦承包合同，补偿问题应由该村依据镇政府补偿协议的规定加以解决。2、乙方与陈平共同签订占地补偿协议书中，第二款陈平同意在润海风电成立后付给乙方200万元，第三款陈平许诺将其建设风力发电部分土建工程承包给乙方。这两款内容虽然与甲方没有直接关系，若处理不好会给甲方带来损失。故甲方一方面配合乙方通过法律方式维护自己的权益，另一方面甲方最大限度给乙方以资金和工程方面的补偿。3、在南天门25万千瓦工程项目的前期工作中，乙方愿意帮助甲方取得海阳及烟台市发改委前期工作函，并协同甲方取得该工程项目山东省发展改革委员会核准文本及省电力集团公司接入系统方案批复。甲方于2013年12月20日前先支付100万元给乙方作为前期费用；甲方于2014年5月31日以前接到烟台市发改委关于南天门25万千瓦工程项目前期工作函（含海阳市）后，在该工程项目开工之后5个工作日内，付给乙方100万元和将风场建设部分土建工程承包给乙方，再由乙方组织有资质的建筑公司进行施工（具体工程合同由甲乙双方另行订立合同，甲方不得以显失公平的条件、价格变相阻止乙方承包该工程）。若甲乙双方达不成承包意向，甲方则一次性支付给乙方300万元。若甲方于2014年5月31日没有接到乙方的上述文件，乙方在5个工作日内将之前甲方支付乙方100万元前期服务费归还甲方。若乙方不能按时归还，乙方之前与峨山后村委签订山峦承包权及承包山峦中所有地上林木等附着物归甲方所有。对协议中约定的100万元前期费用，润海公司和齐龙均主张是润海公司委托齐龙办理项目审批的佣金。
协议签订后，2013年12月31日，润海公司通过承德奥星电子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星公司）向齐龙支付了935800元。润海公司称该款是协议约定的前期费用，因扣除了相关税款，所以不足100万元；奥星公司给我方出具的银行回单上记载的用途是奥星公司自己写的，不具有真实性，用于内部临时记帐用，不对外使用；同日，齐龙给润海公司出具了100万元收款收据，收据上注明事由：山东润海风电发展有限公司后续25万MW风电项目的前期费用，该100万元与奥星公司支付给齐龙的935800元是同一笔钱，因齐龙未完成该项目的审批，故请求齐龙返还100万元。齐龙则称润海公司支付给齐龙100万元是土地补偿款，润海公司提供的奥星公司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上也注明了是占地补偿款，不认可收款收据上“齐龙”的签字是本人所签，为此申请司法鉴定。
另查，2006年1月20日，朱吴镇峨山后村委与齐龙签订了山峦承包合同书，约定由齐龙承包峨山后村山峦，承包范围：东至：分水岭乳山边界，南至：分水岭以北，西至：前寨山边界，北至：后寨山前前寨山边界。
2009年3月25日，案外人陈平与齐龙签订了占地补偿协议书，约定润海公司拟开发建设的风力发展工程使用齐龙具有承包经营权的荒山，同意润海公司成立之日给付齐龙补偿款200万元，协议落款陈平、齐龙签字。润海公司称该协议是陈平与齐龙签订的，双方没有履行，关于土地补偿问题，履行的是润海公司与朱吴镇政府签订的补偿协议。齐龙称，2009年11月27日润海公司作为外商投资企业成立，陈平是该公司董事，有权利代表润海公司签订占地补偿协议书，据此反诉，请求润海风电公司支付200万元土地补偿款及利息。
2013年5月5日，润海公司与海阳市朱吴镇人民政府签订了《海阳市峨山风电场工程场区道路租赁及地面附着物补偿协议》，约定润海公司占用行政区划内9个行政村的土地面积道路暂定用地总计150亩，道路用地补偿时间为20年，自2013年6月1日至2033年5月31日，用地租赁标准为800元／亩／年，总计480万元。协议签订后，润海公司已向朱吴镇政府支付733600元补偿款。
关于润海公司风机和道路是否占用齐龙承包山峦，润海公司提供了峨山村委与朱吴镇政府的证明，证明没有占用齐龙承包山峦，并提供了证人峨山村委党支部书记于某出庭作证称，润海公司所修道路占用齐龙承包山峦，风机是否占用应到现场勘察。齐龙则提供了三位峨山后村民出庭作证，证明润海公司风机和道路均占用齐龙承包山峦。
原审法院依润海公司的保全申请，依法截留冻结了齐龙银行存款105万元，查封了齐龙所有的位于黑龙江省肇东市产权证号为028217、028218、064312、062164的房产四套。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2013年12月9日的协议润海公司和齐龙均无异议，其主要内容是润海公司委托齐龙办理后续南天门25万千瓦工程项目的审批工作，性质上属于委托合同，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确认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二：
一、润海公司支付的935800元是风电项目的前期费用还是土地补偿款，及齐龙是否应当返还该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润海公司自己提供的电子回单上注明的是占地补偿款，润海公司对此进行了解释，称电子回单是奥星公司填写，不具有真实性。润海公司在2013年5月5日与海阳市朱吴镇政府已经达成了《海阳市峨山风电场工程场区道路租赁及地面附着物补偿协议》，不可能2013年12月31日再支付给齐龙100万元土地补偿款。因润海公司提供的收款收据中的100万元与奥星公司支付的100万元是同一笔款，齐龙确已收到该款，故齐龙申请对齐龙签字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已成为不必要。因协议约定，“若甲方于2014年5月31日没有接到乙方的上述文件，乙方在5个工作日内，将之前甲方支付乙方100万元前期服务费归还于甲方。”齐龙在协议约定的期限内未完成委托事项，应将润海公司支付的费用返还给润海公司，因润海公司实际支付935800元，齐龙应返还935800元。
二、齐龙的反诉请求如何处理。原审法院认为，虽然2009年3月润海公司董事陈平与齐龙签订了占地补偿协议书，约定润海公司成立后给齐龙200万元土地补偿款，但该协议并没有履行，对土地补偿问题，润海公司与朱吴镇政府于2013年5月重新签订了协议，并且已经履行。并且2013年12月润海公司与齐龙的协议中对土地补偿款事宜进行了强调，与润海公司无关，协议第1条明确约定“峨山风电场工程项目场区道路租赁及地面附着物补偿协议，是由润海风电同朱吴镇政府共同签订并加以落实的。”第2条约定“乙方与陈平共同签订占地补偿协议书中，第二款规定陈平同意在润海风电成立后付给乙方200万元，第三款陈平许诺将其建设风力发电部分土建工程承包乙方。这两款内容虽然与甲方没有直接联系，若处理不好会给甲方带来损失。”上述约定强调了土地补偿款与润海公司没有直接关系。因齐龙反诉土地补偿款是基于陈平与齐龙签订的占地补偿协议书，与润海公司主张前期费用的协议不是同一合同，且土地补偿纠纷应属于民事范畴，不应在本案合并审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6年3月1日判决：一、齐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山东润海风电发展有限公司935800元；二、驳回山东润海风电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齐龙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山东润海风电发展有限公司承担642元，齐龙承担13158元；保全费5000元，由齐龙承担。
原审宣判后，齐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涉案的935800元是风电项目的前期费用证据不足，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依法应当予以纠正。第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自己提供的电子回单上注明的是占地补偿款，被上诉人对此解释为是奥星公司填写的不具有真实性。而被上诉人在本案立案时提交的电子回单载明的用途却是定金。奥星公司向法庭提交的书面材料，称其是根据被上诉人的要求向上诉人汇款。这充分证明被上诉人正是注意到电子回单关于用途的记载对其不利，便利用复印件涂改之便自行标注为定金。按照法律规定，对于提交虚假证据的当事人应当处罚，而不应采信。第二、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与朱吴镇政府于2013年5月5日已达成补偿协议，不可能于2013年12月31日再支付给上诉人100万元土地补偿款，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无视2009年3月25日陈平与上诉人签订的土地补偿协议书和被上诉人的风机、道路占用了上诉人承包的山峦、以及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存在占地补偿和委托合同的双重法律关系的客观事实，认定被上诉人与镇政府达成补偿协议，就不可能再支付给齐龙土地补偿款，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第三、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收款收据中的100万元与奥星公司支付的100万元是同一笔款，上诉人确已收到该款，故上诉人申请对齐龙的签字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已成为不必要，剥夺了上诉人应当享有的基本权利。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奥星公司根据被上诉人的要求向上诉人支付的是占地补偿款，齐龙在收款收据标注的日期当天正往返于北京、哈尔滨之间的行程中，根本不可能再出现在所谓前期费用的收款收据中。原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的鉴定申请，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有失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2、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未予合并审理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提交的反诉状，经过合议，收取了反诉费，并对反诉部分依法进行了调查、审理，却以占地补偿协议没有实际履行、上诉人的反诉是基于占地补偿协议与被上诉人主张的前期费用的协议不是同一合同，且土地补偿属于民事范畴为由，对上诉人的反诉未予合并审理，于法无据。2013年12月9日的协议中虽然字面上理解为陈平签订的合同与本协议的被上诉人公司没有直接联系，但约定被上诉人配合上诉人通过法律方式维护自己的权益，最大限度给上诉人以资金和工程方面的补偿，证明双方当事人再次确认之前陈平代表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2009年3月协议关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负有支付200万元占地补偿款、将部分土建工程承包给齐龙的义务。上诉人依据合同反诉要求支付余下的占地补偿款、部分土地工程利润损失200万元，依法应当得到支持。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齐龙的反诉请求。
被上诉人润海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理由：1、2013年12月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中约定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取得发改委等部门的批复文件，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委托费用100万元，如果上诉人在2014年5月30日前没有取得上述文件，上诉人应将被上诉人支付的委托费用返还给被上诉人。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委托奥星公司向上诉人支付了935800元，但上诉人没有办理好委托事项，根据协议约定，上诉人应将被上诉人支付的935800元返还给被上诉人。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09年3月15日签订的占地补偿协议是无效合同。该合同没有取得海阳市朱吴镇峨山后村委的同意，也没有实际履行。上诉人依据该协议来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占地补偿费不能成立。3、根据2013年12月9日双方的协议，协议约定在上诉人将南天门项目审批手续拿到手后被上诉人将南天门风电厂部分土建工程发包给上诉人，但由于上诉人没有取得上述审批手续，所以该约定不能实现。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同原审。
本院认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2013年12月9日签订的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为有效合同。本案争执的焦点是：一、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935800元是否是前期委托费用、应否返还给被上诉人。二、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在本案应否合并审理。
关于焦点一。上诉人主张涉案的935800元是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占地补偿款，不是收取被上诉人的前期委托费用，且被上诉人自己提供的电子回单上注明的该款项系占地补偿款，能够证明上诉人的事实主张。被上诉人则主张该款是被上诉人履行2013年12月9日协议支付给上诉人的前期委托费用，上诉人与陈平2009年3月15日签订的占地补偿协议并没有实际履行。本院经审理认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于2013年12月9日签订的协议中，约定了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办理涉案风电项目的前期工作，并由被上诉人先行支付100万元前期费用给上诉人。在该协议中，对于2009年3月25日上诉人与陈平签订的占地补偿协议，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约定，补偿问题应由村委依据镇政府补偿协议的规定加以解决，占地补偿协议的内容与被上诉人没有直接关系，被上诉人一方面配合上诉人通过法律方式维护自己的权益，另一方面最大限度给上诉人以资金和工程方面的补偿。根据上述约定，被上诉人委托奥星公司支付给上诉人9358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对于该935800元的性质，被上诉人主张是前期费用，上诉人则主张是占地补偿款。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对前期委托费用的支付进行了约定，对于占地补偿协议的内容，双方在协议中并无约定由被上诉人继续履行2009年3月25日占地补偿协议或承继占地补偿协议中的权利义务，而是约定了由被上诉人配合上诉人维护权益和给予资金和工程方面的补偿，在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2013年12月9日协议约定内容发生变更的情况下，对于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935800元款项的性质，应依法认定为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前期委托费用。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提供的电子回单中标注该款项的用途是征地补偿款可以证明该款项的性质，并申请对收据中上诉人的签名真实性进行鉴定。本院经审理认为，该电子回单是奥星公司单方制作的内部使用帐目，并非出具给上诉人的，不能作为认定涉案款项性质的唯一证据，对于涉案款项性质的认定应结合本案的整体事实进行认定，原审法院认定为前期费用符合本案实际，依法应予维持。对于上诉人的鉴定申请，原审法院基于上诉人对收到该款项的事实没有异议、已查明的事实能够证实涉案款项系前期委托费用、再行对签名进行鉴定已无实际意义未支持上诉人的鉴定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维持。综上，涉案的935800元款项的性质应认定为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前期委托费用。在上诉人未完成被上诉人委托事项的情况下，根据双方协议的约定，被上诉人诉请上诉人返还支付的委托费用，证据充分，理由正当，依法应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本院经审理认为，上诉人和陈平签订的2009年3月25日协议中约定了占地补偿的事宜，在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的2013年12月9日的协议中，双方并未约定继续履行2009年3月25日协议，而是约定了由被上诉人配合上诉人通过法律方式解决并给予上诉人以资金和工程方面的补偿。在本案被上诉人诉请上诉人返还前期委托费用的诉讼中，上诉人提出反诉请求被上诉人支付占地补偿费用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理由：一、在2013年12月9日的协议中，双方对于前期费用的支付进行了约定，并无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占地补偿款的约定，被上诉人诉请的前期费用与上诉人反诉的占地补偿款，不是基于相同的事实。二、被上诉人主张的返还前期费用是基于委托合同的约定，上诉人主张的占地补偿款是基于占地补偿协议的约定，二者不是基于相同的法律关系。三、上诉人未能提供已实际履行2009年3月25日占地补偿协议的证据，其诉请被上诉人支付占地补偿款的证据不足。在上诉人不能证实反诉与本诉存在因果关系的情况下，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依法不应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的占地补偿款与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基于相同的事实、相同的法律关系或诉讼请求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反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未予合并审理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综上，上诉人之上诉主张均不成立。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齐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学泉
审判员 冯双成
审判员 董玉新
二〇一六年六月三日
书记员 孙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