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55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伊之龙家具有限公司，住上海市奉贤区XX路XX号XX室。法定代表人：肖成钢，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成钢，汉族，XX年XX月XX日生。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涛，上海市勋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豫东时代家具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哲，北京市汉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伊之龙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之龙公司）、肖成钢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豫东时代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东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6）沪0120民初1267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涛，被上诉人豫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伊之龙公司、肖成钢共同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豫东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系争木制品加工合同是伊之龙公司与案外人天津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签订合同后发包给豫东公司，当事人间签订的是金额为77万元的闭口合同。豫东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结算汇总表实际是XX公司与伊之龙公司之间的对账，非用于本案当事人间的对账。该结算汇总表不能作为认定伊之龙公司欠豫东公司加工款的证据使用，豫东公司主张的剩余加工欠款依据不足。豫东公司交付的木制品存在质量问题，未通过验收，故尾款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一审判决对本案关键事实未予查明，导致判决错误。豫东公司辩称，一、案外人XX公司和伊之龙公司间签订合同后伊之龙公司将工程发包给豫东公司的事实属实。二、当事人间签订的合同虽然当时约定为闭口合同，但在实际履约过程中，双方对价款进行了调整，肖成钢并出具了欠条，故讼争加工欠款应以欠条为准。伊之龙公司、肖成钢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正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豫东公司起诉请求：1、伊之龙公司给付加工款354,897元（人民币，下同）；2、伊之龙公司偿付以所欠加工款为本金，自2014年12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的利息；3、伊之龙公司支付律师费20,000元；4、肖成钢对伊之龙公司的上述第1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3日，豫东公司与伊之龙公司签订定作合同，约定由豫东公司按伊之龙公司要求制作推拉门、书桌、更衣柜等家具，付款方式为：合同生效起3天内给付30%预付款，制作完毕进伊之龙公司工厂验收后付55%，全部产品安装完成后，经伊之龙公司验收合格后，支付余款15%；产生争议无法协商的，则可向需方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出诉讼，由此发生的费用（包括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2014年12月17日，伊之龙公司法定代表人肖成钢出具欠条一张，确认尚欠豫东公司工程款354,897元，并且其个人对此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嗣后，伊之龙公司、肖成钢均未还款，故豫东公司诉至一审法院，并为此花费律师费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豫东公司与伊之龙公司之间的定作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伊之龙公司欠款事实清楚，故对豫东公司要求伊之龙公司支付尚欠定作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豫东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伊之龙公司、肖成钢确认案外人XX公司即家具实际使用人已于2014年7月28日验收合格，现豫东公司主张从肖成钢出具欠条之日计算利息损失，应予支持，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对于律师费，由于定作合同中有明确约定，故亦予以支持。对于肖成钢的连带清偿责任，从其出具的欠条可见，其仅承担的是定作款354,897元的清偿责任，因此应就该范围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伊之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豫东公司定作款354,897元；二、伊之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豫东公司以上述款项为本金，自2014年12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伊之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豫东公司律师费20,000元；四、肖成钢对上述第一项伊之龙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245元，由伊之龙公司、肖成钢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伊之龙公司、肖成钢提交如下证据：1、豫东公司加工定作物的书面验收情况、照片，欲证明豫东公司制作的木制品不合格，在书面验收情况上签订的段某为豫东公司工作人员，豫东公司知道涉案木制品验收不合格。2、XX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维修协议，欲证明豫东公司向伊之龙公司、肖成钢催讨的欠款是XX公司拖欠伊之龙公司的款项，豫东公司提供的结算汇总表是伊之龙公司与XX公司对账所用，与豫东公司无关。豫东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中“验收情况”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因为验收情况签署时间是2015年1月28日，如该份验收情况属实，那伊之龙公司、肖成钢应及时出具该份验收情况作为其抗辩证据。证据1“照片”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些照片没有体现拍摄时间，也没有拍摄地点，不能证明照片中所呈现的就是本案定作物的当前状态。证据2中“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XX公司与伊之龙公司具有长期的业务往来，本案定作合同亦是因伊之龙公司承揽了XX公司的项目后转而向豫东公司采购所达成，自伊之龙公司、肖成钢出具欠条至今一年半时间内，XX公司从未向伊之龙公司积极主张维修责任，伊之龙公司亦未向XX公司积极索要欠款，XX公司却在本案诉讼进行到二审时出具该份情况说明，足以说明XX公司系伊之龙公司的利益相关方，XX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能证明伊之龙公司、肖成钢的待证事实。对证据2中“维修协”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伊之龙公司、肖成钢在本案被发回重审的原一审案件中从未提出过本案定作物的质量问题，却在发回重审后的上诉二审开庭前的2016年6月16日与XX公司签订维修协议，伊之龙公司、肖成钢该行为明显是与案外人串通，该份维修协议不能证明伊之龙公司、肖成钢的待证事实。豫东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现认证如下：上述证据1“验收情况”形成于原审判决前，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验收情况仅反映部分定作物有质量问题，无法证明本案定作物全部未通过验收，本院对验收情况不予采纳；证据1“照片”因无拍摄时间、拍摄地点，不能证明所涉内容与本案定作物有关联，本院对照片不予采纳。证据2均由案外人XX公司出具，因XX公司与本案当事人间有利害关系，且维修协议无其他证据证明已实际履行，故本院对情况说明、维修协议均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伊之龙公司与豫东公司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承揽合同关系。现本案主要争议在于：一、伊之龙公司欠豫东公司的加工款数额如何确定？二、加工款尾款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首先，伊之龙公司、肖成钢上诉称，豫东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的“结算汇总表”系其与案外人XX公司间的对账，与豫东公司无关。本院注意到，该份“结算汇总表”显示最终加工总金额为1,136,807.90元，超过伊之龙公司与XX公司间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合同总价1,104,550元。由此表明，本案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并非完全按合同的约定，实际发生的加工总额已超过涉案合同约定的77万元合同价款。其次，肖成钢作为伊之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豫东公司出具了欠条确认尚欠豫东公司加工款354,897元。伊之龙公司、肖成钢虽称该份欠条系在被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豫东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伊之龙公司、肖成钢也未能提供证据佐证其该主张。一审法院认可该份欠条的证明效力，于法有据，本院亦予以确认。基于上述理由以及伊之龙公司、肖成钢确认欠条出具后未再向豫东公司支付过加工款，故本院认为伊之龙公司欠豫东公司的加工欠款为354,897元。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第5.4条约定，待全部产品安装完成后，经需方验收合格后，需方需支付给供方合同总价的余额15%尾款。伊之龙公司、肖成钢认为涉案定作物未验收合格，故尾款的付款条件未成就。对此本院认为，肖成钢在欠条中未向豫东公司提出质量异议，伊之龙公司也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涉案定作物存在质量问题。另外，本院注意到，肖成钢于2014年12月出具欠条，而伊之龙公司、肖成钢提供的维修协议显示的签订日期为2016年6月16日，在此一年半期间内没有维修及提出质量异议的相关证据；况且，涉案定作物具有商业用途，伊之龙公司、肖成钢称XX公司在一年多时间从未使用过涉案定作物，不符合常理。因此本院认为涉案定作物即便存在质量瑕疵，也应视为验收合格，讼争尾款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伊之龙公司、肖成钢应向豫东公司支付尚欠加工款354,897元。伊之龙公司、肖成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245元，由上诉人上海伊之龙家具有限公司、上诉人肖成钢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峥
审判员 刘丽园
审判员 赵喜麟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李 瑾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