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商终字第12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苏州苏大电子信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苏州市十梓街1号。
法定代表人韦曙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孙善伟，江苏新开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苏宁云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苏宁采购中心，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山西路8号金山大厦8层。
负责人金明，该中心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云进，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宁云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山西路8号金山大厦1-5层。
法定代表人张近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炳辉，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苏州苏大电子信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宁云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苏宁采购中心（以下简称采购中心）、苏宁云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4）鼓商初字第1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17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大公司一审诉称：2012年5月1日，苏大公司与南京苏宁易购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购公司）签订商品推广与销售主合同（J），约定苏大公司向易购公司供应半岛铁盒、爱国者、月光宝盒等音频视频产品、驰为数码产品以及南孚、精川旗、卡西欧等家用电池、办公文具用品。合同履行中，苏大公司自2012年5月起至2013年9月止，陆续供应上述产品价值共计4301182.02元。易购公司自2012年7月13日起至2013年3月14日止，先后向苏大公司支付货款3897424元，尚欠款403758.02元。2013年3月下旬，易购公司及采购中心联合向苏大公司发出合同主体变更协议，内容为苏大公司与易购公司签订的上述合同中易购公司变更为采购中心，变更后合同项下易购公司权利义务由采购中心享有和承担。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采购中心支付货款403758.02元；苏宁公司对采购中心不能履行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苏宁公司、采购中心一审共同辩称：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苏大公司在苏宁公司的滞销商品、问题商品等享有退货的权利，现苏大公司的滞销商品总货值为795977.04元，自2013年4月开始，苏宁公司就该批货物的退货问题一直与苏大公司进行沟通，并按照苏大公司的要求准备好退货的各种材料，但苏大公司拒不配合办理商品的交接手续，故苏宁公司按约暂扣了苏大公司的相应货款，苏大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
采购中心一审反诉称：采购中心与苏大公司于2012年5月、11月签订两份商品推广与销售主合同，约定由采购中心经销苏大公司的数码产品及办公用品。合同均约定，对于库龄90天以上滞销产品无条件退货，不良品支持退货处理，且无论何种原因造成终止合作，采购中心均有权将库存的苏大公司供应的商品（包括但不限于有问题商品、正常商品）进行退货。就退货款的支付，双方约定在采购中心每批退货后三日内，苏大公司将该批退货款以现汇方式支付采购中心，否则，苏大公司同意按每日百分之一另行向采购中心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苏大公司向采购中心陆续供货，货值总计4301182.02元，采购中心按约向苏大公司滚动支付货款共计3897424元，由于部分商品滞销，应采购中心要求，苏大公司在2013年2月自采购中心处接收退货，货值共计572406.2元，但苏大公司未向采购中心支付相应退货款。截至目前，苏大公司在采购中心仓库中的滞销产品及不良品货值共计795977.04元，苏大公司应接收退货并支付相应的退货款。自2013年4月起，采购中心便与苏大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在线聊天工具、电话等方式落实退货事宜，但在采购中心准备好相应的退货材料要求苏大公司交接时，苏大公司却拒绝盖章，现提起反诉，请求判令：苏大公司接收采购中心退货；苏大公司支付采购中心退货款795977.04元并支付违约金49027.38元（以392219.02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8日起至起诉之日止，按照每日0.05‰标准计算）。
针对采购中心的反诉，苏大公司一审辩称：双方一共签订了三份合同，分别为大数码合同、小数码合同、OA办公合同，该三份合同项下供应产品的总账双方无异议。三份合同供货总值为4955506元，付款金额为3897424元，账面结欠金额为1058082元，扣除苏大公司开给采购中心的红票冲抵金额654323.98元，采购中心实际结欠货款金额为403758.02元。采购中心称供货总值为4301182.02元有误，因苏大公司在本诉中已将红票冲抵金额654323.98元自总货款中扣除。该红票冲抵金额包括2012年12月25日数码摄像机72000元和2013年8月6日数码产品9917.96元，合计81917.96元，另一部分为2013年1月24日、2月18日、3月22日共8笔OA办公用品，合计572406.03元；采购中心并未将红冲金额中的二笔数码产品货款81917.96元支付给苏大公司，也未将红冲金额中价值572406.02元的8笔OA办公用品退回给苏大公司，其无权主张退还相应货款及违约金；对于剩余141653.06元退货款，采购中心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相应货物是苏大公司供应且确为积压产品，并由南京华旗资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旗公司）确认，采购中心的该主张不能成立。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苏大公司与易购公司签订两份商品推广与销售主合同（J），内容为：苏大公司向易购公司供应数码播放器、附件产品、电子教育、数码相框、电子设备等商品，品牌分布为半岛铁盒、爱国者、月光宝盒、驰为等，苏大公司提供给易购公司的商品为一票到低价。货款支付方式为三个月银行承兑汇票。双方确定账期方式为固定账期，苏大公司应在易购公司每批次收货后七日内将发票交付易购公司，固定账期按易购公司在固定期限内入库总额为基准进行结算，结算期间为当月1-15日、16日-月底。易购公司在账期结束后3日内出具结算清单，结算清单应结货款为固定账期期限内入库，同时易购公司收到苏大公司开具无误的发票并校验成功的入库商品金额，付款日为出具结算清单后7日。双方确定每月15日为有问题商品清退日，如需易购公司将有问题商品送至苏大公司仓库的，苏大公司应承担全部运输费用，包括异地运输，按实际发生结算，易购公司有权在发生后的最近一个付款日予以帐扣，并将发票开具给苏大公司；为加快双方库存周转，苏大公司供应商品出现的残次品、滞销品，易购公司通过下列方式处理给苏大公司：苏大公司出具退货折让协议书，易购公司办理退货红字通知单，苏大公司开具红字发票。在双方处理残次品、滞销品时，苏大公司至易购公司提货时必须提供委托书、退货确认书和拖机单，方可提取同等数量的商品，易购公司送货至苏大公司仓库时，苏大公司必须出具同数量的入库单。对于易购公司已退给苏大公司的有问题商品，苏大公司有义务配合易购公司办理完财务手续，如苏大公司从易购公司仓库将货物拖走后30天内，仍未开具红票给易购公司，则易购公司有权在最近的一个账期内帐扣，并不再接受苏大公司开具的红字发票（如因为易购公司红字发票通知单无法出具的原因除外）。库龄90天以上滞销无条件退货，不良品支持换货处理。无论何种原因造成终止合作，易购公司均有权将库存的苏大公司供应的商品（包括但不限于有问题商品、正常商品）进行退货，在每批退货后三日内，苏大公司将保证将该批退货款以现汇方式支付易购公司，否则苏大公司同意按每日百分之一另行向易购公司支付违约金。苏大公司承诺售前及售后7日内产生的残次品、过质保期的商品及90天以上的滞销品做退换货处理，并在易购公司发函之日起一个月内前往易购公司仓库进行办理。合同有效期自2012年5月1日起至2013年4月30日止。
2013年4月26日，易购公司变更名称为采购中心。苏大公司与采购中心再次签订商品推广与销售主合同，约定退货范围包括：残次品、任何侵犯他人的知识产权或其他民事权利或任何引起有关侵权争议的商品、任何被召回的商品、滞销品，以上商品统称为有问题商品。苏大公司同意对问题商品无条件退货，价格以采购中心最后一次的采购商品入库单记载单价为准，合同有效期自2012年1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双方签订销售与结算政策合同（J），作为上述商品推广与销售主合同的附件，约定采购中心销售苏大公司供应的电池、线材等OA办公商品，供应区域为全国连锁门店。对于残次品：苏大公司承诺采购中心可选择随时进行退换货，苏大公司应在采购中心通知后十日内更换或清退完毕，逾期，采购中心可扣除苏大公司相应货款，苏大公司应在十五日内配合完成正常的退货手续，苏大公司出具退货折让协议书，采购中心办理退货红字通知单，苏大公司开具红字发票。逾期苏大公司同意采购中心每日按照应退货金额的千分之一收取保管费，逾期三十日，苏大公司仍未提走的，该部分商品苏大公司同意采购中心自主处理，相关损失由苏大公司承担。主合同第四十二条第2、3项约定的商品适用本条款。对于滞销品：苏大公司承诺采购中心可选择降价销售或退换货处理，如采购中心降价销售的，自通知苏大公司之日起五日内，苏大公司应出具有效降价促销方案，自采购中心通知苏大公司之日起二十日内仍未处理完毕的商品，采购中心可退换货。采购中心要求退换货的，苏大公司应在采购中心通知后十日内更换或清退完毕，逾期，采购中心有权扣除苏大公司相应货款，苏大公司应在十五日内配合采购中心完成正常的退货手续，苏大公司出具退货折让协议，采购中心办理退货红字通知单，苏大公司开具红字发票。逾期苏大公司同意采购中心每日按照应退货金额的千分之一收取保管费，逾期三十日，仍未提走的，该商品苏大公司同意采购中心自主处理，相关损失由苏大公司承担。
2013年12月8日，采购中心向苏大公司发函，载明：自2013年4月30日起，双方合同已到期，按照顺延90天于2013年7月29日终止，合同的终止很大程度上影响了双方良好的合作关系。截止2013年12月8日采购中心音频视频产品合计库存数量2600件，库存金额为593394元，涉及半岛铁盒438162元、爱国者37722元、驰为117510元，已全部调拨集中南京，希望苏大公司于2013年12月9日前将退货确认书给予采购中心，并在12月12日前完成全部退货，目前驰为退货未予以明确，需要采购中心在12月9日给予回复。截止2013年12月8日采购中心合计家用电池、办公文具产品库存数量21737件、库存金额202583.04元，目前已全部进行集中，希望苏大公司于2013年12月31日前进行退货处理。采购中心提交的邮寄查询单显示该函件于2013年12月20日被签收。后苏大公司未办理退货手续。至今，前述合同项下，采购中心尚欠苏大公司403758.02元货款未支付。
一审中，采购中心提交了两份音频视频产品、电池、办公用品的库存清单，证明现库存产品的名称、数量、金额，金额共计789680.4元，具体明细为附件一、二。
原审法院认为，苏大公司与采购中心签订的商品推广与销售主合同、销售与结算政策合同（J）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义务。鉴于双方对采购中心尚欠苏大公司合同项下货款403758.02元并无异议，故采购中心应向苏大公司支付货款403758.02元。同时，商品推广与销售主合同约定，无论何种原因造成终止合作，采购中心均有权将库存的苏大公司供应的商品（包括但不限于有问题商品、正常商品）进行退货。苏大公司承诺售前及售后7日内产生的残次品、过质保期的商品及90天以上的滞销品做退换货处理，并在采购中心发函之日起一个月内前往采购中心仓库进行办理，故采购中心有权将尚未销售的库存商品进行退货处理。同时，合同约定苏大公司对问题商品无条件退货的价格以采购中心最后一次的采购商品入库单记载单价为准。现采购中心已提交库存清单证明其尚未销售的苏大公司商品明细，苏大公司对库存商品的来源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原审法院对于采购中心提交的库存商品名称、数量、金额（详见附件一、二）予以确认，苏大公司应当对上述库存商品办理退货手续，并向采购中心支付退货款789680.4元。根据合同约定，苏大公司承诺售前及售后7日内产生的残次品、过质保期的商品及90天以上的滞销品做退换货处理，并在采购中心发函之日起一个月内前往采购中心仓库进行办理，在每批退货后三日内，苏大公司将保证将该批退货款以现汇方式支付采购中心，否则苏大公司同意按每日百分之一另行向采购中心支付违约金。苏大公司于2013年12月20日收到采购中心要求办理退货的函件，但未能在收到函件一个月内办理退换货手续，亦未在退货后三日内支付退货款，苏大公司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采购中心主张按每日0.5‰计算违约金并未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鉴于采购中心尚欠货款403758.02元，故本案违约金的计算基数应当为789680.4元-403758.02元=385922.38元，计算起始日应当为2014年1月24日，截止日期为采购中心提起反诉之日即2014年8月13日。综上，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采购中心支付苏大公司货款403758.02元，苏宁公司对此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二、苏大公司接受采购中心库存商品（明细详见附件一、二）、办理退货手续，并支付采购中心退货款789680.4元；三、上述两项相抵，苏大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采购中心385922.38元元并支付违约金（以385922.38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4日起至2014年8月13日止，按每日0.5‰标准计算）；四、驳回采购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356元，由采购中心、苏宁公司共同承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6125元，苏大公司承担。
宣判后，苏大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苏宁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并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采购中心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未追加华旗公司为第三人，致使案件事实无法查清，损害了苏大公司的诉讼权利。二、原审法院对采购中心是否退货的事实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仅凭采购中心提交的自制库存清单予以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采购中心、苏宁公司共同辩称：一、苏宁公司和苏大公司之间签订的销售合同约定了交易数据使用SAP系统进行结算，现苏宁公司根据SAP系统自动生成数据确定案涉货物的退货数量，符合合同约定。二、本案是苏大公司和采购中心之间的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华旗公司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苏大公司要求追加华旗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缺乏法律依据。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销售与结算政策合同（J）第十三条约定：“苏大公司对采购中心库存商品实行全程价保，苏大公司调低产品价格时向采购中心出具价格文件，采购中心收到价格文件后提供该产品的库存数据（以乙方SAP系统数据为准）给苏大公司应在／日内盖章确认回复采购中心，逾期未回复的，视为认可采购中心数据，相应补差费用在苏大公司价格调整后30天内按以下／形式支付给采购中心。”第十四条约定：“消费者于苏大公司调价前在采购中心购买的商品，于调价后退货所产生的价差，苏大公司需据实与采购中心结算（以乙方SAP系统数据为准）。具体结算流程同本合同第十三条。”
二审中，因苏大公司对案涉商品库存清单中数据的来源存在异议，本院组织苏大公司至现场对上述清单是否系SAP系统自动生成进行核实，苏大公司称其不去现场核实。2015年11月3日下午，本院至苏宁公司总部（南京市玄武区苏宁大道1号徐庄软件园）进行调查，采购中心费凯、杨杰、季宇三位工作人员分别演示了其分管商品在SAP系统下库存数据的查询工作（费凯负责精川旗、南孚品牌；杨杰负责卡西欧品牌；季宇负责爱国者、驰为、半岛铁盒品牌）。操作具体流程为：费凯、杨杰、季宇分别在SAP系统中输入用户名和密码进入用户菜单，后再输入商品代码和供应商代码并点击回车键，系统自动生成商品库存数据。经核查，SAP系统自动生成的数据与采购中心在原审中提供的清单内容相同。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货物库存数据应当如何确定。
本院认为，根据销售与结算政策合同（J）第十三条、十四条的约定，案涉货物的库存数据，应当以采购中心的SAP系统数据为准。现经本院核实，采购中心于一审中提交的库存清单系采购中心SAP系统生成，故采购中心主张依此确定案涉货物库存数据，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苏大公司称不应以上述清单（SAP系统生成）确定库存货物数据，与合同约定内容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案涉三份合同系采购中心与苏大公司签订，华旗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采购中心与苏大公司就上述三份合同履行发生之本案争议，与华旗公司并无关联，故苏大公司主张应追加华旗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苏大公司的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6125元，由上诉人苏大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樊荣禧
代理审判员 孙 天
代理审判员 王方方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唐姮鑫
附本文书所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
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