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沈中刑二终字第18号
原公诉机关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淑英，女，1957年5月18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初中文化，系沈阳宽信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沈阳市沈河区广宜街。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2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于同年8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大维，辽宁博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慈，男，1983年3月11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高中文化，系沈阳远成成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沈阳市沈河区广宜街。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2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于同年8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大东区看守所。
辩护人田兰生，辽宁英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审理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淑英、严慈犯诈骗罪、合同诈骗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4年12月26日作出（2013）大东刑初字第22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淑英、严慈不服原判，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战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淑英、严慈及辩护人刘大维、田兰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10月至2011年11月，被告人严慈个人或伙同其母即被告人王淑英以借款、投资经营等为名，取得被害人张某甲信任，多次骗取张某甲财物。期间，严慈个人诈骗张某甲财物共计人民币37.1万元。严慈伙同王淑英诈骗张某甲财物228.8万元，自2010年11月19日至2011年8月6日二被告人归还95.05万元。（50.28万元（银行转账）＋20万元（现金）＋24.77万元（汇票余款）＝95.05万元。）
2011年8月25日至2011年12月末，被告人严慈、王淑英分别或伙同使用空头支票，多次骗取被害人张某甲财物。期间，严慈个人骗取张某甲财物，共计人民币20.5275万元，作案期间归还1万元；王淑英个人骗取张某甲财物，共计人民币15万元，作案期间归还6.5万元；二人共同骗取张某甲财物15万元。
2011年4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王淑英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组，虚开税款数额共计人民币182，538.54元。
被告人王淑英于2012年7月3日由被害人张某甲扭送至公安机关；被告人严慈于2012年7月5日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二被告人家属朱长江还款人民币13万元。
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诈骗罪：
（一）2010年10月18日，被告人严慈谎称需要向客户张某乙支付货款，交给被害人张某甲其经营的沈阳远成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成成公司”）转账支票一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号码为00765167），骗取张某甲用其招商银行的账户向张某乙招商银行的账户，转款人民币10万元。
（二）2010年10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王淑英、严慈谎称二人经营的沈阳宽信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宽信公司”）与沈阳考克重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考克公司”）合作需要资金，以给付高额投资回报为由，在沈阳市大东区大华水岸府邸小区附近等地，先后多次骗取张某甲投资款共计人民币40万元。后二被告人交给被害人张某甲出票人为宽信公司，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44.88万元的空头转账支票二张（中国建设银行，号码为）。
（三）2011年1月，被告人严慈在位于沈阳市大东区东陵西路辽宁路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内，谎称没带钱让被害人张某甲为其垫付车款，后张某甲用其招商银行、浦发银行、交通银行等4张银行卡支付部分购车款共计人民币17.6万元，为严慈购买本田雅阁轿车一辆。后严慈将该车转让他人，并将车款据为己有。
（四）2011年3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王淑英、严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伪造二人经营的远成成公司与本溪桂盛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本溪桂盛公司”）签订150万元钢材购销合同及钢材提货单、出库单等，以需要资金、平分利润为由，在沈阳市大东区中学堂路166号被害人张某甲岳母家楼下等地，先后10次骗取张某甲投资款共计人民币122.95万元。
（五）2011年3月8日，被告人严慈谎称其需要向厂家佟某某支付货款，并以给付高额利息为由，交给被害人张某甲其经营的沈阳新华安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安公司”）转账支票（兴业银行，号码为），骗取张某甲向严慈表哥佟某某建设银行账户转款人民币9.5万元。当日佟某某将该款转至严慈建设银行账户。
（六）2011年4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王淑英、严慈伪造沈阳华安提送车队（以下简称“华安车队”）与严慈签订的企业产权转让协议，并谎称与被害人张某甲合伙经营该车队，以需要履约保证金及资金为由，骗取张某甲给付其现金20万元及向指定的严慈银行账户转款5.75万元。同年5月3日，严慈为继续取得张某甲信任，与张某甲签订虚假合伙协议，后张某甲向严慈指定的王淑英、严某某、张某丙银行账户转款共计人民币12.1万元。
（七）2011年10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王淑英、严慈持伪造的远成成公司与沈阳市中色测温仪表材料研究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色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以需要货款为由，骗取被害人张某甲向赵某甲、王淑英、严某某、张某丁账户转款共计人民币28万元。
二、票据诈骗罪：
（一）2011年8月25日，被告人王淑英谎称需要货款，并以给付被害人张某甲转账支票为由，骗取张某甲向其指定的冯某某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款人民币10万元。后王淑英交给被害人张某甲出票人为新华安公司，票面金额为15万元的空头转账支票（中国农业银行，支票号码为）一张。2011年9月20日、21日王淑英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归还张某甲人民币6.5万元；
（二）2011年10月11日，被告人王淑英谎称向被害人张某甲还款，交给张某甲出票人为新华安公司，票面金额为15万元的空头转账支票（中国农业银行，支票号码为）一张，骗取张某甲向其农业银行账户转款5万元。
（三）2011年11月8日，被告人严慈谎称急需现金，并交给被害人张某甲出票人为新华安公司，票面金额为1.6万元的空头转账支票（中国农业银行，支票号码为）一张，骗取张某甲给付其现金人民币0.6万元，并向其父亲严某某招商银行账户转款人民币1万元。2011年11月22日王淑英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归还张某甲人民币1万元。
（四）2011年12月27日，被告人严慈谎称需要交纳税款，并交给被害人张某甲一张出票人为其经营的沈阳兴业博氏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业公司”），票面金额为35万元的转账支票（中信银行，支票号码为）一张，骗取张某甲向严慈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款人民币18.9275万元。
（五）2011年12月末的一天，被告人王淑英、严慈在沈阳市沈河区广宜街其家楼下，交给被害人张某甲一张出票人为沈阳福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军公司”），票面金额为75万元的转账支票（农村信用合作社，支票号码为）一张，骗取张某甲给付严慈现金15万元。
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一）2011年4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王淑英在担任沈阳宽信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以该公司名义，为赵某乙（另案处理）担任经理的沈阳腾跃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跃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组，虚开税款数额共计人民币97039.78元，并由腾跃公司在沈阳市沈北新区国家税务局申报抵扣税款，致使国家税款流失。
（二）2011年6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王淑英在担任沈阳宽信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以该公司名义，为郑某某（另案处理）担任厂长的沈阳水泵厂附件分厂（以下简称“附件分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组，虚开税款数额共计人民币85498.76元，并由附件分厂在沈阳市铁西区国税局认证抵扣税款，致使国家税款流失。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害人张某甲的陈述、证人张某戊、刘某甲、佟某某、严某某、张某丙、陈某某、赵某甲、刘某乙、孙某某、史某某、赵某丙、韩某某、金某某、张某己、赵某乙、郑某某、侯某某、聂某某、黄某某的证言；书证涉案银行转账支票、支票账户对账单、银行账户查询通知书、被害人银行对账单、交易记录、借款借据、收条等；银联商务交易凭证；机动车档案资料目录等汽车手续；本溪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情况说明、销售合同、提货单、出库单；商品车公路运输合同、合伙协议书、企业产权转让协议；中色公司公章印鉴；辽宁省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通用缴款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收条；宽信公司、远成成公司、新华安公司、兴业公司工商局登记资料；被告人严慈建行账户交易明细、公安机关关于该账户消费统计表及被告人王淑英、严慈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严慈、王淑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个人及共同骗取他人财物，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严慈个人诈骗数额为人民币37.1万元、严慈、王淑英共同犯罪数额为人民币133.75万元，二被人均属犯罪数额特别巨大；严慈、王淑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金融票据，个人及共同骗取他人财物，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票据诈骗罪。严慈个人利用票据诈骗数额为人民币19.5275万元、王淑英个人利用票据诈骗数额为人民币8.5万元、严慈、王淑英共同犯罪数额为人民币15万元，二被告人均属犯罪数额特别巨大。王淑英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共计人民币182，538.54元，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二被告人依法均应惩处。严慈、王淑英均犯数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王淑英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司法机关未掌握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对该部分犯罪以自首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王淑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被告人严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罚金人民币七万元；责令被告人严慈退赔被害人张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56.6275万元；被告人王淑英退赔被害人张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8.5万元；严慈、王淑英共同退赔被害人张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135.75万元。
上诉人王淑英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上诉人王淑英诈骗、票据诈骗犯罪的部分事实与客观实际不符，具体为：1.原判认定的上诉人伪造与本溪桂盛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及钢材提货单、出库单骗取被害人张某甲人民币122万余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原判认定票据诈骗罪中的部分票据不是上诉人在借款时给付被害人的，而系被害人在上诉人家中非法取得。
上诉人严慈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被害人张某甲为上诉人严慈垫付购车款17.6万元系事实错误，上诉人严慈已将该笔购车款返还被害人。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王淑英、严慈诈骗、票据诈骗及上诉人王淑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相同，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同时，上诉人王淑英、严慈及其辩护人在本院审理期间未提出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严慈、王淑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个人或共同骗取他人财物，并利用金融票据，个人或共同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均特别巨大，其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和票据诈骗罪。上诉人王淑英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共计人民币182，538.54元，其行为又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严慈、王淑英犯数罪，应依法实行数罪并罚。上诉人王淑英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司法机关未掌握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王淑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上诉人伪造与本溪桂盛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及钢材提货单、出库单骗取被害人张某甲人民币122万余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张某甲的陈述、证人刘某甲的证言、书证本溪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情况说明、销售合同、提货单、出库单及上诉人严慈的供述相互印证，能够证实上诉人严慈、王淑英伪造与本溪桂盛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及钢材提货单、出库单骗取被害人人民币122万余元的诈骗犯罪事实，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淑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票据诈骗罪中的部分票据系被害人在上诉人家中非法取得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张某甲的陈述、证人孙某某的证言、涉案转账支票复印件、银行对账单、交易记录及上诉人严慈、王淑英的供述，能够形成一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上诉人王淑英签发空头支票骗取被害人张某甲财物的犯罪事实。庭审中上诉人王淑英虽辩称部分票据系被害人非法取得，但不能明确具体票据及金额，且不能提供被害人非法取得票据的相关证据，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严慈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上诉人严慈骗取被害人张某甲为其垫付车款17.6万元与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张某甲的陈述、证人张某戊的证言及书证银联商务交易凭证等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严慈骗取被害人张某甲为其垫付车款17.6万元的诈骗犯罪事实，上诉人严慈关于已将该笔款项返还被害人的辩解无事实依据，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根据二上诉人诈骗、票据诈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事实、性质和社会危害程度，并结合其二人认罪、悔罪等量刑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确定的刑罚并无不当。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贾敏飞
审 判 员 金玉琴
代理审判员 张立伟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贾天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