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民终10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玉红，女，1974年12月29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杨洪伟，男，1975年9月23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云成，男，1974年7月10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北方汽车驾驶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马池口镇马池口村东路南2号。法定代表人王成林，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友山，男，1970年12月2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外西滨河路18号院首府大厦3号楼。负责人郑晓哲，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丽，女，1986年10月29日出生。上诉人金玉红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5）昌民初字第18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玉红在原审法院诉称：2014年12月9日17时20分许，我在北京市昌平区创新路昌平中医院南区西侧驾驶自行车由南向北骑行，由李云成担任教练的驾校学员驾驶车牌号为×××的车辆停靠在原告骑行所在路的路边，其中一名学员在下车开门的过程中与我相撞，造成我受伤。事故发生后，经交通部门认定，李云成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我无责任。北京北方汽车驾驶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公司）为肇事车辆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处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后，我脸部受伤进入医院治疗，我因本案事故所受损失共计18677.09元。由于我的伤在脸部，经过治疗，至今脸部仍留存明显疤痕，此给我正常生活造成了严重心理障碍。我经多次向对方交涉有关赔偿事宜，但对方一直置之不理，故诉至法院，要求法院依法判令：1、对方连带赔偿我的经济损失共计18677.09元，其中包括医疗费9751.65元、误工费3565.79元、护理费4729.65元、营养费480元、交通费150元；2、对方赔偿给我造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3、诉讼费由对方承担。李云成在原审法院辩称：我是北方公司的员工，在教学员开车的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我为金玉红垫付了1093.6元。对金玉红各项诉求的意见同北方公司的意见。北方公司在原审法院辩称：李云成是我公司员工，事故发生时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李云成驾驶的车辆在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万，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金玉红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赔偿。对于事故的事实和责任没有异议。对金玉红的各项损失，医疗费认可，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同意承担。保险公司在原审法院辩称：对于此次事故真实性没有异议。事故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万元，不计免赔。医疗费，北京大学口腔医院的医疗费认可，但应剔除自费药部分，空军总医院的医疗费不认可，无法证明与此次事故的关联性；误工费，误工天数无异议，但计算标准不认可，金玉红需提供完税证明、工资发放记录，如果没有证据同意按照北京市最低标准计算；护理费不认可，无需要护理的医嘱，且伤者仅休假12天，但护理人员却陪护了15天，明显不合常理；营养费认可；交通费，根据就诊次数，由法院酌定；金玉红病情达不到伤残标准，且已去空军总医院进行伤痕处理，所以不同意赔偿精神抚慰金。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2月9日17时20分，在北京市昌平区创新路昌平中医院南区西侧路边，李云成驾驶的小客车（车牌号为×××）开车门过程中与金玉红骑行的自行车相撞，造成金玉红受伤。经交通部门认定，此事故李云成负全部责任，金玉红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金玉红在北京大学口腔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右面部外伤等。2015年7月，金玉红在空军总医院进行右面部疤痕处理。2015年11月，金玉红诉至法院，诉讼请求同诉称。另查，李云成系北方公司雇佣的司机，事故发生时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其驾驶的上述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北方公司，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1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李云成为金玉红支付医疗费898元、交通费178元。金玉红的经济损失，经法院核实确认为：医疗费9672元（不包含李云成支付的医疗费）、营养费480元、误工费100元天（酌定）＊12天=1200元、护理费100元天（酌定）＊5天=500元（酌定）、交通费150元（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酌定），以上共计13002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金玉红提供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护理人员证明及请假单、驾驶证、行驶证、保单、照片、一卡通充值票据，李云成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处方、挂号单、交通费票据；北方公司提交的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等证据材料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原审法院判决认为：李云成驾驶的车辆依法参加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故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限额内对原告承担先行赔付义务；不足的部分，保险公司作为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人，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对原告承担保险责任；仍有不足的，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李云成负事故全部责任，且李云成系北方公司雇佣的司机，故北方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以外对金玉红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指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李云成为金玉红支付的费用视为代保险公司支付的费用，该费用应由保险公司向李云成支付。金玉红主张的下列费用：医疗费，根据金玉红提交的病历、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确认，此次交通事故造成金玉红右面部外伤，金玉红在空军总医院的治疗内容也是进行右面部疤痕处理，与此次交通事故有直接关联，故由此产生的医疗费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保险公司就医疗费的辩解意见，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法院不予采纳；误工费，误工期根据医嘱确定，误工费标准，金玉红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法院参照本市同行业收入标准酌情确认；护理费，护理期，结合金玉红的伤情并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予以确认，金玉红提交的护理人员工资扣发证明中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人员的签名，不符合单位向人民法院提交证明材料的法定形式要件，同时，其未提交劳动合同及工资发放记录予以佐证，无法证明护理人员实际工资的减少情况，但考虑家人护理必然付出了一定的劳动和休息时间，该项损失，法院适当给予补偿；营养费，李云成、北方公司、保险公司均无异议，法院予以支持；交通费，根据金玉红实际就医情况，酌情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此次交通事故给金玉红面部留有疤痕，确带给金玉红一定的精神伤害，但金玉红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具体数额，法院酌定。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给付原告金玉红医疗费九千六百七十二元、营养费三百二十八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给付原告金玉红误工费一千二百元、护理费五百元、交通费一百五十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千元；以上共计人民币一万二千八百五十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给付原告金玉红营养费人民币一百五十二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给付被告李云成代其支付的医疗费八百九十八元、交通费一百七十八元，以上共计人民币一千零七十六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四、驳回原告金玉红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判决后，金玉红以原审法院对我提交的误工费、护理费的相关证据未采信，同时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认定过低为由，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查清事实并依法改判支持金玉红的全部诉讼请求。李云成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不同意金玉红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北方公司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金玉红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保险公司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金玉红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二审审理期间，金玉红向本院提交劳动合同、工资条及证明，证明其误工损失。李云成、北方公司、保险公司均认可劳动合同的真实性，但均不认可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证据真实有效，据此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以上事实还有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原审法院确定的护理费、误工费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是否适当。关于护理费，其前提是因伤生活不能自理，且应有医疗机构出具的医嘱为证，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金玉红现未提交相关医嘱证明，且伤情亦未到生活不能自理的程度，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考虑金玉红伤情酌定了护理费500元并无不当。也基于上述原因，金玉红提交其爱人杨洪伟的劳动合同、扣发证明及工资单不能作为认定护理费的依据。关于误工费，金玉红未提交相应证据，原审法院依据医嘱确定的误工期限，根据本市同行业收入标准确定的误工费标准，于法有据，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在结合金玉红伤情及疤痕位置等情况确定的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亦无不妥。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三百八十三元，由金玉红负担三百二十元（已交纳）；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六十三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七百六十六元，由金玉红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伟代理审判员  王国庆代理审判员  唐兴华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刘雅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