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27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乙，*生，汉族，住***。委托代理人殷健，上海市联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袁甲，*生，汉族，住***。委托代理人周全，金坛市龙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丙，*生，汉族，住***。法定代理人袁甲，系张丙之女。原审第三人唐丁，*生，汉族，住****。上诉人袁乙、袁甲因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3）闵民一（民）初字第15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被继承人袁A系袁乙的父亲，系袁甲的弟弟、张丙的儿子。袁A与唐丁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8年1月30日离婚并签署自愿离婚协议书，内载：“双方婚后生育一子，袁乙，生于1994年11月7日，由女方抚养，离婚后儿子的抚养费、双方共同财产由双方自行解决，……”。袁A于2008年7月11日死亡。同年3月7日，袁A向袁甲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的账户转账50万元（人民币，下同）；3月9日，袁A卡中10万元被取出，袁甲作为代理人在客户签名处签名；4月24日，袁A又向袁甲账户转账70万元。截至2008年4月25日，袁甲上述账户分别有5万元、36万元、9万元、3万元被取出。该日，袁甲将67万元转入自己卡号为*******的银行卡内。由于双方就被继承人袁A遗留的遗产协商未果，故袁乙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袁甲向袁乙和张丙返回袁A的遗产130万元，并支付以130万元为本金自2008年7月12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在袁A的遗产中向袁乙先行支付由袁乙为处理袁A丧葬及诉讼事宜支付的368,580.70元，剩余的遗产由袁乙依法继承；3、诉讼费由袁甲、张丙承担。原审法院另查明，案外人肖B、汪C、聂D、聂E与李F、袁A、上海G公司生命权一案，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于2008年7月17日作出（2007）长民一（民）初字第3206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由该院经讨论决定再审。因袁A死亡，该院追加袁A的继承人张丙、袁乙参加诉讼。2009年8月25日，该院作出（2009）长民一（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F赔付肖B、汪C、聂D、聂E各项费用共计168,552.46元，张丙、袁乙在袁A遗产范围内赔付84,254.98元，李F与张丙、袁乙就上述债务互负连带责任。该判决还对其他事项做了处理。为此，袁乙支付赔偿款25万元、律师费7,500元、执行费3,745.70元。原审法院又查明，2009年6月17日，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就张丙的精神状态和民事行为能力、诉讼行为能力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张丙具有限制民事行为能力，袁甲同意担任张丙的法定代理人。2009年12月4日，唐丁向长宁区人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内载：“……我与袁A是在2008年1月30日离婚的，在离婚的时候我与袁A就离婚事宜达成了一致，袁A拿走200万元人民币，我得到位于闵行区H路I弄J号的房子，……”同日，唐丁又写了一份说明，内载：“……我唐丁与袁A2008年1月30日离婚，在离婚时我们协议离婚，并对财产进行了分割，袁A获取现金200万元整，其他财产归我（唐丁）2008年1月29日，我与袁A一同到闵行区房产交易中心，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其中闵行区K村K号501室房产顺利办理此过户手续（原房产证名字袁A现改唐丁），……”该份说明落款时间为2008年7月18日。该说明还载明H路I弄J号房子因违章而无法办理相关手续。袁甲在上述两份说明材料上签字。2010年3月18日，闵行区人民法院出具（2010）闵民一(民)初字第374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H路I弄J号房屋之产权由袁乙与唐丁共同所有，张丙自愿放弃继承该房屋份额。原审还查明，本市闵行区L路759号房屋于2003年7月18日登记权利人为唐丁和袁乙。原审法院还查明，被继承人死亡后，袁乙购买墓地支出57,335元。原审诉讼中，袁乙申请证人夏M、周N、沈O、张P出庭作证。夏M陈述，其是袁A的邻居，在袁A落葬的那天，袁甲跟其说袁A有点钱放在她那，等袁乙长大了就给袁乙。周N陈述，袁A大殓那天，袁甲告诉其袁A有钱在她那，等袁乙大了会给袁乙。沈O陈述，唐丁想让袁甲把袁A放在她那的钱拿出一部分给袁A买墓地，但袁甲说这个钱是袁乙的与唐丁没有关系，在袁A大殓那天，其他人也议论说袁A的钱在袁甲处。对此，袁甲认为证人所述事实很多都是传来的，不能采信。证人张P陈述，其与袁A是表兄弟，袁A曾说离婚时房子什么的都不要，只要200万元现金。2008年初，袁A将钱放在其处保管，要钱的时候就让其送过去，但没几个月就用掉了几十万。后来袁甲认为其管钱太松，就要求由其保管。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根据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被继承人袁A去世前，将12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交由袁甲保管。另根据法院已查明的事实，被继承人袁A生前有赌博恶习，袁乙、袁甲双方均认可其日常消费金额较大，故法院认为虽然袁A因离婚从唐丁处取得200万元并将其中120万元交由袁甲保管，但在去世前从袁甲处支取较大金额的费用亦能够与其实际情况相符，结合本案，袁甲关于其用保管于其处的钱款替袁A偿还了部分钱款和赌债的主张具有较高可信度，法院予以采信。然，关于为袁A所用的金额，法院注意到，对于2008年3月7日转账的50万元、4月24日卡取的3万元以及袁甲于3月9日签字取现的10万元，袁甲能够说明用途且有银行记录佐证，故法院对于袁甲关于此部分钱款用途的陈述予以采信。而对于剩余的67万元，因袁甲于2008年4月25日无故将该笔钱款转入自己另外一个账户且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钱款的去向，故其关于该笔钱款亦有30余万元用于袁A的抗辩，无依据，法院实难采信。综上，法院认为至被继承人袁A死亡时，在袁甲处保管所剩的67万元应属被继承人的遗产。关于诉讼时效，根据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袁甲曾答应在袁乙长大后将相应钱款给袁乙，一般意义上的长大应理解为年满18周岁，此亦符合常理，故本案中袁乙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袁甲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袁甲主张的闵行区L路759号房屋，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明确财产协商解决，而在离婚之前一天，袁A与唐丁一同办理了K村房屋的权利人变更手续。离婚后，唐丁亦支付了袁A200万元钱款，而H路I弄J号房屋产权也于2010年3月18日经过法院调解确认归唐丁及袁乙所有，对此袁甲及张丙均知情，再结合袁甲签字的落款为2008年7月18日的说明内容以及证人张P的陈述，综合考虑袁A当时的情况，法院有理由相信袁A与唐丁在离婚时已就财产分割方案协商一致，即由唐丁给付袁A现金补偿，双方的其余财产归唐丁所有。综上法院认为本市闵行区L路759号房屋被继承人已在与唐丁离婚时作了处分，该房屋内已无袁A的份额，故袁甲、张丙要求将该房屋袁A的份额作为遗产继承，无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承担债务，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本案中，袁乙主张为履行（2009）长民一（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其共支付赔偿款、律师费、执行费共计261,245.70元，该款应当在被继承人遗产范围内首先支付袁乙，该主张与法不悖，法院予以支持。袁甲关于其中5万元赔偿款系其支付的抗辩，庭审中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法院实难采信。关于遗产的分割，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本案中，袁乙作为被继承人袁A的儿子，因父亲过世为其购买墓地、支付大殓费用，系其尽孝之举，亦符合人之常情，基于此法院考虑在分割遗产时袁乙可适当多分。而张丙年岁已高且民事行为能力受限，故分割遗产时亦应当予以照顾。本案中袁乙已诉请继承相应的钱款，故再要求袁甲返还实无必要，而其要求袁甲支付自2008年7月12日起的利息，亦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唐丁的主张，法院认为，唐丁所主张的教育费用发生在被继承人死亡之后，且对于该费用的承担其与被继承人并未协商一致，故唐丁要求在被继承人遗产范围内负担一半教育费的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三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袁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袁乙50万元；二、袁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丙17万元；三、驳回袁乙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唐丁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袁乙负担8,500元，袁甲、张丙负担8,000元。判决后，袁乙不服，上诉于本院，诉称：原审认定130万元中有63万元已由袁甲归还欠款无依据，故要求袁甲返还63万元及39万元利息，并由其和被上诉人张丙各半继承。袁甲亦不服，上诉于本院，诉称：如果侵占，其不会在原审中认可67万元在其处。由于被继承人袁A长期赌博和吸毒，需要大量的钱用于开销还债，其作为被继承人袁A的姐姐，帮他保管一些钱，后又陆续替被继承人袁A归还了部分债务。在原审中，其已经提供了证据，目前剩余款项不多，故其只同意给付袁乙和张丙各18.50万元。被上诉人张丙则辩称：袁乙陈述的不是事实，被上诉人不同意袁乙的上诉主张，同意袁甲的上诉主张。原审第三人唐丁同意袁乙的主张，但不同意袁甲的主张。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就遗产数额争执不一，致调解未成。本院认为，被继承人袁A生前将其名下的12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交由袁甲进行保管。由于被继承人袁A生前染上赌博和吸毒恶习，按照常理袁A的消费金额是非常大的，对于该节事实，双方在原审时均予以确认。而此时的袁A生活上是没有其它正常合法的收入，其名下的款项是与唐丁离婚才取得的200万元并将其中的120万元交由袁甲保管。但袁A在去世前从袁甲处支取一定金额的费用，因此袁甲替袁A归还了部分欠款和赌债以及袁A因吸毒所花费的钱款也是有较高的可信度，且在原审时袁甲也通过银行流水单进行了证实。对于剩余的67万元，尽管袁甲认为已经为被继承人还债以及其他开销，但袁甲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亦为袁乙所否认，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是正确的。法律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而袁乙和张丙作为被继承人袁A的儿子和母亲，均为同一顺序的继承人，在继承遗产时，一般应当均等。然袁乙在被继承人袁A死亡后，为其购买了墓地，并支付大殓费用，做到了一个儿子的责任，因此，在分割遗产时可以多分。另张丙年老多病，且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分割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据此原审法院依据法律，并根据遗产价值、贡献大小及继承份额所作判决并无不当。现上诉人袁乙以原审法院对事实认定有误为由，要求分割63万元及39万元利息，一方面袁乙认可被继承人袁A存在赌博和吸毒恶习，另一方面又极力否定被继承人袁A从袁甲处支取款项及袁甲替被继承人袁A还债之事实，但袁乙始终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来证明自己主张，且亦为袁甲所否认，故袁乙该项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难予支持。对于另一上诉人袁甲也以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为由，认为其处没有67万元，只同意给付袁乙和张丙继承款各18.50万元，同样袁甲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袁甲该项上诉请求，理由不足，本院亦难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500元，由袁乙负担8,500元，袁甲负担8,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蓓代理审判员  吴家连审 判 员  马 丽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朱永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