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14刑初2030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挺涛，男，1963年4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宝山区，住上海市静安区。
辩护人冯大志，上海邦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嘉检诉刑诉[2017]20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挺涛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3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挺涛及辩护人冯大志到庭参加诉讼。经延期，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3月至4月间，被告人黄挺涛出资设立上海迎宝检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迎宝公司)，租用上海市杨浦区大连路XXX号XXX号楼XXX室作为办公场所，招募甘弓英、丁雄凤、肖磊(均另处)等人担任财务、接待员等，通过与上海贵垚国际艺术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垚国际公司)等多家文玩藏品交易公司合谋，由交易公司诱骗客户持藏品前来鉴定，迎宝公司根据交易公司的授意，修改相关鉴定数据，出具虚假的鉴定报告，后由交易公司以藏品不符合收购合同的要求为由不予收购，共骗取鉴定费用合计人民币578,800元(以下币种相同)。具体如下：骗取被害人杜某某22,000元、顾某某2,900元、程某110,700元、冯某某21,000元、党某某15,800元、詹某某23,800元、廖某5,000元、束某114,200元、孙某某7,500元、邵某某8,200元、郭某某6,200元、张17,800元、王某115,600元、艾某某35,500元、赵某某5,000元、张233,600元、龙某某8,000元、王某224,000元、王318,900元、任某某28,500元、黄某某8,000元、关某某10,000元、汤某9,800元、王某419,000元、秘某某10,000元、于某某10,000元、陈某149,000元、王某523,800元、庞某某8,000元、朱某13,000元、王某636,000元、陈某216,000元、薛某某30,000元、张某310,000元、刘某某12,000元。
2017年5月4日，被告人黄挺涛被公安机关抓获，黄挺涛到案后拒不供述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同案犯甘弓英、丁雄凤、肖磊、高斌、夏前雪、夏前亮、王爽、陈赛、王辉、王翔、吕金萍、燕银英、王远远、郑笃刚、王孝忠、王联顺、周艳、张豪、窦伟、盛琳、赵明强、付丰、孙丁钒、张建平、刘虎、李成成、李伟伟、时朋、牛苍原、夏鹏、冯好萍、兰华等人的供述，被害人杜某某、顾某某、程某1、冯某某、党某某、詹某某、廖某、束某1、孙某某、邵某某、郭某某、张1、王某1、艾某某、赵某某、张2、龙某某、王某2、王3、任某某、黄某某、关某某、汤某、王某4、秘某某、于某某、陈某1、王某5、庞某某、朱某、王某6、陈某2、薛某某、张某3、刘某某等人的陈述，证人束某2、王某7、程某2、徐某、王某8、何某、许某某、马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的受案登记表、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辨认笔录、照片、到案经过说明，有关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POS机签购单、收据、鉴定报告、意向协议、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银行卡复印件、赔偿协议、谅解书、POS机信息、系统查询商户基本信息清单、工商登记材料、房屋租赁合同、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及被告人黄挺涛的户籍证明、有关供述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挺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本案系共同犯罪，黄挺涛系主犯；黄挺涛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黄判处六年以上八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黄挺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认为，本案系单位犯罪；黄挺涛根据文玩藏品公司授意出具报告，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结合黄挺涛自身有鉴定资质、当庭自愿认罪、部分被害人钱款已退赔及部分赃款已被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等情节，建议对黄挺涛判处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挺涛出资设立迎宝公司后于2017年3月租赁上海市杨浦区大连路XXX号XXX室作为办公场所对外营业。黄挺涛招募肖磊、甘弓英、丁雄凤担任接待人员、财务、前台等，并与贵垚国际公司、上海贵垚文化艺术交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垚文化公司)等公司、人员合谋，由文玩藏品公司业务员等诱骗客户，使客户误以为自己持有的藏品价值不菲且能够被高价收购，在与客户协议后又以藏品需要先行检测、鉴定为由，带客户至迎宝公司进行鉴定，迎宝公司根据文玩藏品公司等相关人员的授意出具鉴定报告，从而使相关人员能够以藏品不符合收购标准为由拒绝收购，骗取鉴定费用。2017年3月至案发，共计骗取鉴定费578,800元。具体如下：骗取被害人杜某某22,000元、顾某某2,900元、程某110,700元、冯某某21,000元、党某某15,800元、詹某某23,800元、廖某5,000元、束某114,200元、孙某某7,500元、邵某某8,200元、郭某某6,200元、张17,800元、王某115,600元、艾某某35,500元、赵某某5,000元、张233,600元、龙某某8,000元、王某224,000元、王318,900元、任某某28,500元、黄某某8,000元、关某某10,000元、汤某9,800元、王某419,000元、秘某某10,000元、于某某10,000元、陈某149,000元、王某523,800元、庞某某8,000元、朱某13,000元、王某636,000元、陈某216,000元、薛某某30,000元、张某310,000元、刘某某12,000元。
公安机关接被害人报案后于2017年5月4日抓获被告人黄挺涛。黄挺涛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另查明，公安人员自肖磊等人处扣押赃款66,855元；肖磊、甘弓英、丁雄凤已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共计31,600元。案发后，被害人郭某某、张1、龙某某、陈某1、朱某的经济损失已获得赔偿。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同案犯肖磊、甘弓英、丁雄凤的供述，证实被告人黄挺涛出资设立迎宝公司，并于2017年3月中旬左右正式对外营业。同月，肖磊、甘弓英、丁雄凤经黄挺涛招募，分别在迎宝公司担任接待人员、财务、前台等职务。迎宝公司与贵垚国际公司、贵垚文化公司等文玩藏品公司有业务合作，由相关合作公司业务员等带客户至迎宝公司鉴定藏品，黄挺涛会在工作的微信群中指示修改鉴定结论，以满足文玩藏品公司的鉴定要求等事实。
2、同案犯徐成龙、夏前亮、夏前雪、高斌、王爽、陈赛、王辉、王翔、吕金萍、燕银英、王远远、郑笃刚、王孝忠、王联顺、周艳、张豪、窦伟、盛琳、赵明强、付丰、孙丁钒、张建平、刘虎、李成成、李伟伟、时朋、牛苍原、夏鹏、冯好萍、兰华等人的供述，证实贵垚国际公司、贵垚文化公司等公司业务员通过电话等方式联系拥有藏品的被害人，向被害人谎称藏品价值不菲且公司能够高价收购等，与被害人签订协议，后带被害人至与公司合作的迎宝公司进行鉴定，通过出具不符合收购条件的鉴定报告等方式骗取鉴定费及部分被害人被骗取钱款具体金额等事实。
3、被害人杜某某、顾某某、程某1、冯某某、党某某、詹某某、廖某、束某1、孙某某、邵某某、郭某某、张1、王某1、艾某某、赵某某、张2、龙某某、王某2、王3、任某某、黄某某、关某某、汤某、王某4、秘某某、于某某、陈某1、王某5、庞某某、朱某、王某6、陈某2、薛某某、张某3、刘某某等人的陈述，证人束某2、王某7、程某2、徐某、王某8、何某、许某某、马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3月至4月间，各被害人分别经贵垚国际公司、贵垚文化公司业务员等人的电话、微信联系后，携带藏品至上海。对方谎称藏品价值不菲且能够高价收购，与被害人协议后带被害人至迎宝公司进行鉴定，后以鉴定结果不符合收购标准为由，骗取鉴定费。各被害人被骗取钱款共计578,800元的事实。
4、有关的银行卡复印件、银行卡交易明细、转账记录、POS机签购单、鉴定报告、收据、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营业记录照片、POS机相关信息、系统查询商户基本信息清单等，证实各被害人签订协议、在迎宝公司被骗取钱款具体金额等事实。
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人员自同案犯肖磊、甘弓英、丁雄凤处扣押赃款66,855元、计算机、印章、鉴定证书、送检单及自黄挺涛处扣押印章、鉴定证书、POS机、账册等物品的情况。
6、本院刑事判决书、赔偿协议、谅解书，证实同案犯判决情况及被害人郭某某、张1、龙某某、陈某1、朱某的经济损失已获得赔偿等情况。
7、本院代管款收据，证实同案犯肖磊、甘弓英、丁雄凤分别退出违法所得13,600元、10,000元、8,000元。
8、迎宝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房屋租赁合同，证实迎宝公司设立及黄挺涛租赁上海市杨浦区大连路XXX号XXX室作为迎宝公司办公场所(租赁期限自2017年3月5日起)的情况。
9、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说明，证实本案案发、侦破及被告人黄挺涛的到案经过。
10、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黄挺涛的主体身份及前科情况。
11、被告人黄挺涛关于实施上述合同诈骗犯罪的有关供述。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挺涛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迎宝公司设立后于2017年3月正式对外营业，至案发一直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依法不构成单位犯罪；本案系共同犯罪，黄挺涛作为迎宝公司经营负责人，与贵垚国际公司、贵垚文化公司等合谋，根据文玩藏品公司等相关人员的授意出具鉴定报告，使相关人员能够以藏品不符合收购标准为由拒绝收购被害人藏品，骗取被害人鉴定费，黄挺涛系积极主动参与犯罪，虽作用相对小于文玩藏品公司相关人员，但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辅助作用。辩护人关于本案系单位犯罪，黄挺涛系从犯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法律规定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黄挺涛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结合黄挺涛在共同犯罪中的相对作用、黄挺涛有前科及相关赔偿、赃款缴获情况等情节，本院在量刑时一并予以体现。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挺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4日起至2022年8月3日止。)
(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黄挺涛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十九万四千八百元，发还各被害人(已在案人民币九万八千四百五十五元)；
三、在案犯罪工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赵 雁
审 判 员 徐怡南
人民陪审员 柏梅芳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吴任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