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722刑初943号
公诉机关上蔡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梁兴华，男，1967年6月25日出生于河南省上蔡县，汉族，汉族，中共党员，大专文化，原上蔡县齐海乡人民政府报账员，住。因涉嫌犯贪污罪，2015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1月28日被监视居住，2017年8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发群，上蔡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辩护人朱青霞，河南豫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蔡县人民检察院以上检公诉刑诉﹝2017﹞6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兴华犯贪污罪，于2017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付四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兴华及其辩护人王发群、朱青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1月，被告人梁兴华利用担任上蔡县齐海乡政府报账员的职务便利，在制作凭证时将2014年1月30日支付曹某加油过路费6006元记为11006元，虚列支出5000元，占为己有。
2015年2月，被告人梁兴华利用担任上蔡县齐海乡政府报账员的职务便利，在制作凭证时将2015年2月28日支付曹某招待费1874.3元记为18743元，虚列支出16868.7元，占为已有。
2014年10月，被告人梁兴华利用担任上蔡县齐海乡政府报账员的职务便利，借用王某1身份证在上蔡县国税局圆出15000元的树苗发票并账，后将此款占为己有。
2011年12月，被告人梁兴华利用担任上蔡县齐海乡政府报账员的职务便利，在制作凭证时将2011年10月28日支付牛庄村树苗款8320元，虚列支出74880元，占为己有。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兴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便利条件，虚列支出111668.70元占为己有，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梁兴华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贪污罪的罪名及第1、2起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公诉机关指控的第3起犯罪事实中的5000元为乡政府开支，其仅占有10000元；公诉机关指控的第4起犯罪事实属记错账目，自己没有占有74880元；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没有可供贪污的资金来源，不具备贪污的便利条件。被告人经手的款项均是经过领导会审会签的报销凭据，被告人只能按报销凭据支付给报销人，仅凭利害关系人的证词和被告人记错账的事实推定被告人贪污公款111668.70元，证据不足，且被告人的供述是通过非法手段获得的，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故本案指控被告人梁兴华犯贪污罪的证据不足，其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
2014年1月，被告人梁兴华利用担任上蔡县齐海乡政府报账员的职务便利，在制作记账凭证时将2014年1月30日支付曹某加油过路费6006元记为11006元，虚列支出5000元，占为己有。
2014年10月，被告人梁兴华利用担任上蔡县齐海乡政府报账员的职务便利，借用王某1身份证在上蔡县国税局圆出15000元的树苗发票入账，后将此款占为己有。
2015年2月，被告人梁兴华利用担任上蔡县齐海乡政府报账员的职务便利，在制作记账凭证时将2015年2月28日支付曹某招待费1874.3元记为18743元，虚列支出16868.7元，占为已有。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
1、证人曹某的证言，其证明他任上蔡县齐海乡政府司机期间，他报销的有关费用报销的不及时，他经常垫资，主要是加油费、过路费、误餐费等等，一个月报账一次，当时开支明细他列好清单报给分管乡政府财务的乡领导，分管领导、乡长、书记各一份，他自己留一份。报销单据交给事务助理梁兴华，乡里有钱了梁兴华通知他到其办公室报销下来的经费。记账凭证2014年1月30日第11号付车辆运行费21612.00付租车费7986.00现金29598.00，其中行政事业单位财务支出会审会签单燃油过路费曹某张数49金额11006，当时他报销的费用应该是6006元，他报销的第一张单据注明的有过路费的开支费用1006元，加油费5000元，单据共49张是他自己注明的，经手人曹某是其写的，报销数额不是他填写的，因为他报销时没有填写报销数额，上面的数字也不是他的笔迹，会审会签单不是他制作的，内容也不是他填写的，上面经办人曹某也不是他写的，梁兴华为什么核报金额11006元他不清楚，当时他报销的费用是6006元，他从事务助理梁兴华那领取6006元报销费用，多报5000元的费用他不清楚，他也没有得到那5000元钱。记账凭证2015年2月28日第6号付党代会会议费2700.00付人代会会议费5800.00付经济普查培训费2400.00付公务招待费26636.00现金37536.00，其中行政事业单位财务支出会审会签单招待费曹某张数6核报金额18743。他报销的单据的确是6张，他交给乡事务助理梁兴华的报销费用为1874.30元，他报销时还给梁兴华列了一张费用清单，注明的有一张（附件）招待费6张合计1874.3是他自己书写的，报销时连同单据一块交给梁兴华了。会审会签单上面的内容不是他填写的，他报销的内容为1874.30元，他从梁兴华那里领取的报销费用也是1874.30元，至于报销那么多钱弄哪里了他不知道。
2、证人王某1的证言，其证明：侦查机关出示的（1）河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日期2014年10月14日发票号码011××××3556付款方上蔡县齐海乡人民政府收款方王某1树苗15000元；（2）证明证明我村村民王某1在自家责任田里培育杨树苗出售齐海乡集北村委2014年10月6号；（3）证明兹证明我乡在水田治理中购买王某1树苗五千棵计款壹万五千元整齐海乡政府2014年10月6号；（4）王某1身份证复印件：身份证号。上述材料中国家税务发票上虽然是他的名字，但不是他去圆的票。2014年齐海乡事务助理梁兴华说以买他树苗款的名义用他的身份证圆个票，还让他开一张空白的信，盖上他们村委的章。梁兴华什么时间圆的税票，圆多少钱的税票他没有看过，梁兴华也没有给他说过圆了多少钱的税票。他现在才知道圆了15000元钱的税票，这15000元钱他没有领，梁兴华也没有通知让他领这15000元钱。2014年，他们家从来就没有种过树苗，也没有经他的手卖给乡里树苗。当时梁兴华借用他的身份证、村委章时，因梁兴华是乡干部，又是熟人，就借给梁兴华了。
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上级给他们拨的经费不够用，所以他找到时任齐海乡党委书记赵某给他们处理点经费，赵某同意后让他跟齐海乡事务助理梁兴华进行接洽，把支出的票据提供给梁兴华进行上账。2014年2月份，为了让齐海乡政府为地税所解决1万元经费，他以薛建伟的名义圆到地税所了一张15000元的修缮发票给梁兴华，后他从梁兴华处领了1万元现金。2015年10月份，梁兴华说支持地税所2万元经费，让他以杂工、修缮等名义先圆票，一张1万元的，再圆一张18000的，多出来的8000元梁兴华冲其他的账。他到县地税大厅用薛建伟的名义圆了两张票，一张1万元的，一张18000元的，圆好后他把票交给梁兴华了，这2万元钱梁兴华没有给地税所。上蔡县齐海乡政府事务账记账凭证“2014年12月30日第4号，付杨树苗款15000元附件（1）行政事业单位财务支出会审会签单，2014年10月30日，杨树苗，经办人员王某1、邓某，1张，15000元，核报金额15000元，会审会签人员赵某、韩某、翟某、袁某；（2）河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日期2014年10月14日发票号码011××××3556付款方上蔡县齐海乡人民政府收款方王某1树苗15000元”，凭证和发票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发票上收款人王某1他不认识，票上备注的“邓某”三个字也不是他写的。如果是他圆票肯定是在地税上圆，不会跑到国税上去圆。这15000元钱他没有领。
证人邓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其证明内容与其证言内容一致。
证人韩某的证言，她担任上蔡县齐海乡乡长期间，大的支出和决策，由党委开会进行研究决定。一般小的支出，由人大主席安排签字，临时买办公用品或外出学习，可以到事务上借钱，或先垫支，事后到事务助理梁兴华处报销。当时要求每月一次会审会签，实际上是事务助理梁兴华把一段时间的记帐凭证整理好后才统一会审会签。班子成员每一次会审会签时，都是事务助理梁兴华拿好多整理好的记帐凭证，让班子成员会审会签，事务助理梁兴华也没有介绍每一笔的支出情况，先是书记签名后，其他班子成员签。她只是记个总数也就是当月财政所拨的款数，具体哪一笔怎么支出的，大笔的她有时问问。乡里没有长期让事务助理梁兴华为公垫支,有垫支也就是一万元以下的。齐海乡政府事务帐记帐凭证2014年12月30日第4号凭证其中一项付树苗款15000附件行政事业单位财务支出会审会签单杨树苗王某1(邓某)15000，这张票据上面的内容她不清楚，她认识王某1，王某1是集北村委书记。
证人翟某的证言，他在齐海乡政府工作期间，有关齐海乡政府事务支出会审会签方面，有时是事务助理拿着整理好的记帐凭证，让每个班子成员签，当时都是书记、乡长签名后其他班子成员跟着签，也没有谁汇报每一笔钱是怎么支出的。梁兴华也没有给他说过其为乡里的垫支经费的现象，他没有安排过梁兴华为乡里垫支。齐海乡政府事务帐记帐凭证2014年12月30日第4号凭证其中一项付树苗款15000附件行政事业单位财务支出会审会签单杨树苗王某1(邓某)15000……，这张票据上面的内容他不知道。
证人袁某的证言，他担任上蔡县齐海乡纪委书记期间，班子会研究决定了财务纪律，并且还上报了上蔡县纪委。机关事务上的支出是由乡纪检书记、人大主席、乡长、书记四人进行会签才能进行支出。乡里制订的财务制度乡里人基本上都知道，专门跟事务助理、财政所会计等负责财务的同志讲过。他在齐海乡政府工作期间，有关齐海乡政府事务支出会审会签一事，有时是分管机关的班子成员把所有班子成员集合一起统一会审会签，有时是梁兴华把他们喊到书记办公室会审会签，当时都是书记、乡长签名后其他班子成员跟着签，没有人汇报每一笔钱是怎么支出。有时会审会签时他看有没有违反八项规定的票据,在他任纪委书记期间,每年县纪委党风室都将他们乡政府事务帐调走,查看有无违反纪律的票据,有无侵吞公款的现象。齐海乡政府事务帐记帐凭证2014年12月30日第4号凭证其中一项付树苗款15000附件行政事业单位财务支出会审会签单杨树苗王某1(邓某)15000……，这张票据上面的内容他不清楚。
证人赵某的证言，2014年齐海乡班刘村的班连喜到北京非访，给北京送其回上蔡的保安8000元，当时是事务助理梁兴华垫支的，后来梁兴华怎么入的帐他记不住了。乡里确实存在个人为公垫支的情况，乡里账上没钱的时候会由事务助理先垫支，但是乡里账上一有钱就会把钱还给垫支人。最大笔也不会超过一万元，垫支的钱累计下来后一起结算，大的支出个人一般不垫支，所以无论个人垫支多少，乡里账上有钱了都会跟个人结算清楚。齐海乡政府事务帐记帐凭证2014年12月30日第4号凭证其中一项付树苗款15000附件行政事业单位财务支出会审会签单杨树苗王某1(邓某)15000……，这张票据上面的内容他不清楚。王某1是集北村委支部书记。从票据上来看，如果是邓某圆的票的话应该由邓某本人背书签名，由邓某以他人的名义圆票，现在对于这张开支票据他不清楚。
被告人梁兴华的供述及辩解，他担任上蔡县齐海乡政府事务助理员期间，负责齐海乡政府财物开支会计兼出纳。他以个人名义办理银行卡，将个人存款与齐海乡政府的公款存放在一起。记账凭证2015年10月30日第9号凭证，付工程款140480元，其中附件行政事业单位会审会签单杂工薛建伟28000元，这笔钱是以前就支付给地税所长邓某了，分二次支付，票是后来圆的，当时谁安排的他记不住了，实际上没有这个事，为了支持税收工作，变项给地税所经费支持，其中一张税票18000元，他实际支付邓某10000元，8000元是赵某安排冲帐（上访经费）了，交给北京送访的人了。记账凭证2014年4月30日第2号凭证，其中付建筑工程款101624.00元，行政事业单位会审会签单修缮薛建伟15000元，这笔钱是全部支付给地税所长邓某了，是现金支付的,为了支持税收工作，变项给地税所经费支持。记账凭证2014年12月30日第4号凭证，其中付树苗款15000元，行政事业单位会审会签单树苗王某1邓某15000元，这笔钱是全部支付给地税所长邓某了，是现金支付的,实际上没有这个事，为了支持税收工作，变项给地税所经费支持，其中附件税务发票上面邓某是他写的。记账凭证2014年1月30日第11号车辆运行费经费支出21612.00租车费7986.00现金付29598.00其中行政事业单位财务支出会审会签单2014年1月30日加油过路费曹某11006元。报销票据以及粘贴单是曹某粘贴好给他的，记账凭证和会审会签单都是他制作的，上面的数据按照粘贴单上的数据来填写，也是按照会审会签单上的数据给曹某了，在制作凭证时他没有认真审核，其中会审会签单第一张报销票据上面写的“1006”当时他没有注意。记账凭证2015年2月28日6#付党代会会议费、付人代会会议费、付经济普查培训费、付公务招待费现金支付37536.00，其中一附件行政事业单位财务支出会审会签单招待费曹某6张核报金额18743元。附件票据注明“招待费6张合计1874.30元”是曹某书写的，会审会签单是他制作的，他找领导签的字，他就是按照会审会签单上的数额给曹某的18743元。后供述这张票据实付给曹某1874.30元，多列支出16868.70元应该在他的银行卡上，当月支出了。
上蔡县齐海乡政府事务账记帐凭证、河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上蔡县齐海乡人民政府的证明、上蔡县齐海乡集北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人梁兴华在制作凭证时将支付曹某加油过路费6006元记为11006元、曹某招待费1874.3元记为18743元，入账已支付；王某1名义的树苗款国税发票15000元，入账已支付。
被告人梁兴华的户籍证明、上蔡县齐海乡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梁兴华任齐海乡报账员的任职证明，证明被告人梁兴华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梁兴华为齐海乡政府机关工作人员，2003年任乡机关事务助理，2005年起任乡机关事务报账员，负责乡政府机关经费、收支记账等工作。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关于被告人梁兴华利用职务上便利条件，虚列支出36868.70元占为己有的事实，被告人梁兴华的供述、证人曹某、王某1、邓某及其他证人的证言及相关书证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公诉机关另提供以下证据
河南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1张，证明2015年12月25日，被告人梁兴华向上蔡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缴纳人民币74800元。
该证据，经庭审质证，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三、被告人梁兴华当庭提交了开支情况4张，证明被告人梁兴华为齐海乡政府事务支出5000元的情况。
该证据经质证，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为被告人梁兴华本人书写，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无法证明被告人提出的该5000元支出由涉案票据冲抵的辩解，本院不予确认。
公诉机关另指控，2011年12月，被告人梁兴华利用担任上蔡县齐海乡政府报账员的职务便利，在制作记账凭证时将2011年10月28日支付牛庄村树苗款8320元，虚列支出74880元，占为己有。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梁兴华的供述及辩解，他任齐海乡政府报账员期间，乡政府没有单独的账户，乡政府拨的经费和他家庭的收入是混在一起，除了乡政府的正常拨款、正常支出外多余就是他家的钱。2011年12月他制作凭证时将2011年10月28日付牛庄树苗款8320元在制作凭证时误记为83200元，虚列支出74880元。2011年底年终结账时他发现经手支出票据的现金数与账面余额不一致，他发现开支的现金比账面多了，但没有查找到问题，他考虑可能是账记错了，开支的钱多出来了，当时发现支出票据出现了赤字，为了不让票据出现就没有将多余的票据入账。2012年度审计后也没有发现，当时有点侥幸心理。后来多余的票据报账后，存到他自己的存折上，随着乡政府工作的开展，乡政府有钱时就在他本上存着，单位需要开支没有钱时又从上面的钱垫支，他还为乡里垫支有十五万多元。记账凭证2011年12月30日第11号付电费电料款、付办用品款、付树苗款等其中付树苗款83200元，附件：行政事业单位经费支出会签单付树苗款8320，就是他当时误记的那张票据，会审会签单树苗款8320是经孟某找领导会签的，会审会签单后来转给他的。付电费电料款18936.91、付办用品款1219.00这两项经费是经他手付给他人了，树苗款是经孟某的手付给齐海乡牛庄村委8320元，在拨付款时孟某就将那8320元树苗款扣下了，而他账上记载的是付款83200元，虚列支出74880元，74880元就没有收，卡里不含这个钱，他也没发现他银行卡里的钱多了。2011年他发现账目记载有错误，他没有向审计部门汇报过，也没有向时任以及换届领导汇报过，2012年审计局审计过后也没有审计出来，他就没有再找这个问题。他作为报账员多记支出是错误的，当时有侥幸心理，贪心作怪，主要想占为己有，作为报账员不应该有私心，愿意退出虚列款项。
被告人梁兴华书写的检查，其证明内容与其供述内容基本一致。
证人孟某的证言，其证明记账凭证2011年12月30日第11号付电费电料款、付办用品款、付树苗款，其中付树苗款83200元，附件：行政事业单位经费支出会签单付牛庄村树苗款经手人孟某8320元，票据附件中树苗款8320元是经她手支付给牛庄村委书记张华威，她先垫支的，后来拨付的经费，她在梁兴华领款时扣除了。梁兴华为什么记账为树苗款83200元，她不知道。
证人王某2的证言，其证明她任齐海乡人大主席期间，梁兴华没有向其汇报过事务账虚列支出或记错账。
证人魏某的证言，其证明他任齐海乡党委书记期间，梁兴华没有向其汇报过事务账目，也没有其他人向其汇报过账目错误。乡里存在个人垫支情况。
证人张某的证言，其证明内容与证人魏某的证言基本一致。
证人刘某的证言，其证明对2011年齐海乡政府事务账进行审计时，未发现记账凭证与附件不符的情况。
2011年12月30日第11号记账凭证，载明树苗款83200元；行政事业单位经费支出会签单，载明树苗款8320元；河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载明杨树苗金额8320元。
以上证据经质证，被告人梁兴华的供述证明其制作记账凭证时将树苗款8320元误记为83200元，证人孟某的证言、行政事业单位经费支出会签单及河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证明拨付的树苗款为8320元。在案证据不能充分证实被告人梁兴华将多支出74880元树苗款占为己有，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兴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便利条件，虚列支出36868.70元占为己有，属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上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梁兴华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梁兴华属多次贪污未经处理，应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梁兴华的犯罪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公布实施之前,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适用新的法律规定对其定罪处罚。梁兴华的辩护人提出其没有可供贪污的资金来源，不具备贪污的便利条件，经手的款项均是经过领导会审会签的报销凭据，按报销凭据支付给报销人，仅凭利害关系人的证词就推定其贪污公款36868.70元，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梁兴华的供述、证人曹某、王某1、邓某及其他证人的证言及相关书证证明梁兴华利用政府事务报账员的职务便利，虚列支出36868.70元并占为己有的犯罪事实，故该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梁兴华的供述是通过非法手段获得的，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的辩护意见，但辩护人未提供相关线索或材料，在法定期间及庭审过程中亦未申请非法证据排除，且梁兴华当庭虽提出其中5000元为乡政府支出应予扣除，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该3起犯罪的主要犯罪事实予以认可，故辩护人的该部分辩解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其辩护人另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第4起犯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梁兴华当庭认罪，且在提起公诉前全部退赃，可对其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根据罪刑相适应的刑罚原则，被告人梁兴华犯罪情节较轻，可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梁兴华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梁兴华向上蔡县纪律检查委员会退缴的赃款36868.70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刘明华
审 判 员 吕政坤
人民陪审员 刘 杰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郝秋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