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益法民一再终字第9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湖南金福达电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郑杰，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蒋琳，女，195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股东。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委托代理人李曼华，湖南银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湖南博林高科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林正龙，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可，男，1973年4月3日出生，土家族，系该公司职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梁国庭，男，1955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职工。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原审被告曾瑞琼（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女，1965午5月18日出生，汉族。
申请再审人湖南金福达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福达公司）与湖南博林高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林高科公司）、原审被告曾瑞琼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3日作出的（2012）益赫民一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曾瑞琼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2年9月8日作出（2012）益法民一终字第25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金福达公司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12月10日作出（2014）益法民申字第42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福达公司委托代理人蒋琳、李曼华、湖南博林高科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可、梁国庭、原审被告曾瑞琼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博林高科公司诉称：被告金福达公司与湖南博林高科餐饮连锁管理有限公司（2004年被原告博林高科公司合并后依法注销）于2002年7月17日签订《租房合同》，合同第九条约定：金福达公司同意将六楼的东侧居住套房248平米左右优先优惠卖给湖南博林高科餐饮连锁管理有限公司，每平方建筑面积66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七日内付8万元定金，在办理完产权证后，湖南博林高科餐饮连锁管理有限公司一次性付清全部购房款。合同签订后，博林高科公司按约定支付了定金，然后一直等待金福达公司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但金福达公司一直没有办理。之后，因被告曾瑞琼购买了该栋楼的主要房产，原告便拜托曾瑞琼一并为原告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并先后向曾瑞琼支付了6万元的费用，但至今金福达公司、曾瑞琼仍没有为博林高科公司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为此博林高科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由金福达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如无法履行则双倍退还定金16万元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0万元；2、由曾瑞琼返还代收的房屋过户费6万元。
金福达公司辩称：1、房屋租赁和买卖条款都是属实的；2、当时是苏海波（争议房屋产权人）挂靠在本公司名下承建的该综合楼，2005年当把房产恢复挂靠人名下时，就通知了当时的买方经理郑函月，所交的8万元也转交给了挂靠人苏海波；3、从那时起，博林高科公司就直接与苏海波及其代理人曾瑞琼联系，从来没有找过本公司；4、本公司认为该房产能够过户，原告可直接向苏海波主张权利，法院可以判令挂靠人苏海波直接过户给博林高科公司，本公司愿意提供挂靠关系的证明。
原一审查明：2002年7月17日，金福达公司与原湖南博林高科餐饮连锁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租房合同》，该合同第九条约定：作为承租的配套条件，金福达公司同意将座落于赫山区桃花仑街道铁铺岭社区金福达综合大楼六楼的东侧居住套房248平米左右优先优惠卖给原湖南博林高科餐饮连锁管理有限公司，每平方建筑面积56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七日内付8万元定金，在办理完产权证后，原湖南博林高科餐饮连锁管理有限公司一次性付清全部购房款。合同签订后，原湖南博林高科餐饮连锁管理有限公司通过银行汇款支付了定金8万元。在金福达公司没有为原湖南博林高科餐饮连锁管理有限公司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的情况下，因曾瑞琼购买了该栋楼的主要房屋，博林高科公司便委托曾瑞琼一并为原告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并于2007年3月25日向曾瑞琼支付现金1万元，曾瑞琼向公司经办人出具了收条，后博林高科公司又分别于2007年3月26日、4月2日向曾瑞琼支付了5万元的费用，共计6万元。因金福达公司、曾瑞琼至今没有为博林高科公司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为此酿成纠纷，博林高科公司诉至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
另查明：1、原湖南博林高科餐饮连锁管理有限公司于2004年被原告湖南博林高科股份有限公司合并后已依法注销，原告博林高科公司依法接受了该公司的权利与义务；2、原告博林高科公司与被告金福达公司争议的房屋座落于赫山区桃花仑街道铁铺岭社区金福达综合大楼六楼的东侧602号。2005年10月24日，博林高科公司与金福达公司争议的房屋，由案外人苏海波已办理了产权登记，产权证号为：00077061；3、2011年9月2日，博林高科公司曾向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对金福达公司、曾瑞琼提起过诉讼，后博林高科公司以证据不足为由撤回起诉。该案中，曾瑞琼到庭参加了诉讼，对收到博林高科公司6万元办证费用的事实认可；4、金福达公司对自己的答辩意见没有提交有效的书面证明进行佐证。
原审认为：被告金福达公司与原湖南博林高科餐饮连锁管理有限公司在租房合同中约定承租房屋的配套条件，将该栋楼的其中一套房屋出售给原湖南博林高科餐饮连锁管理有限公司，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原湖南博林高科餐饮连锁管理有限公司被原告博林高科公司合并后，原告博林高科公司依法接受了原湖南博林高科餐饮连锁管理有限公司与两被告之间的权利与义务，双方应该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被告金福达公司按合同约定收取了原湖南博林高科餐饮连锁管理有限公司定金8万元，但原湖南博林高科餐饮连锁管理有限公司自始至终没有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现该房屋已登记在案外人苏海波的名下，已无法履行合同的约定转移房屋所有权的义务，原告博林高科公司起诉主张在合同无法履行的情况下由被告金福达公司双倍返还定金16万元的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应依法解除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并由被告金福达公司承担双倍返还原告博林高科公司定金的违约责任。被告曾瑞琼受原告的委托收取了原告用于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的费用，在没有履行办证的义务且无法履行的情况下，应将所收取的费用全额予以退还，因此，对原告博林高科公司主张由被告金福达公司双倍返还定金16万元并由被告曾瑞琼退还所收取的手续费6万元的诉讼请求，子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由被告金福达公司赔偿经济损失4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不予支持。对被告金福达公司主张已将原湖南博林高科餐饮连锁管理有限公司所交的8万元定金转交给了案外人苏海波，原告博林高科公司应直接向苏海波主张权利的答辩主张，因被告金福达公司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进行佐证，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湖南博林高科餐饮连锁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益阳金福达电子有限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二、由被告益阳金福达电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双倍返还原告湖南博林高科股份有限公司定金16万元；三、由被告曾瑞琼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退还原告湖南博林高科股份有限公司现金6万元；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原告湖南博林高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被告益阳金福达电子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被告曾瑞琼负担1000元（二被告应负担部分，原告已预交）。
曾瑞琼不服上诉称，2005年10月14日苏海波与金福达公司终止挂靠关系，苏海波将出租给博林高科公司的一、二、三层房屋产权卖给曾瑞琼，并告知博林高科公司向苏海波、曾瑞琼履行租赁房屋的权利义务。郑涵月是益阳博林酒店的经理，于2007年3月25日、3月26日、4月2日付曾瑞琼6万元，6万元兼顾给付房租或购买房屋的情况下，曾瑞琼按郑涵月要求付给了苏海波。郑涵月与苏海波协商不再购房，苏海波将曾瑞琼收的购房相关款项抵作房租。2008年4月8日，郑涵月代表博林高科公司与曾瑞琼达成协议，约定双方无任何经济纠纷。曾瑞琼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博林高科公司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金福达公司答辩支持上诉人曾瑞琼的上诉请求。
本院二审对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问题是曾瑞琼收取的6万元办理房屋产权费用是否已抵作房租，曾瑞琼是否负有返还该6万元的义务。曾瑞琼对已收取博林高科公司给付的办理房屋产权费用6万元，没有用于办理房屋产权不持异议。曾瑞琼上诉提出该6万元按郑涵月要求付给了苏海波，苏海波将曾瑞琼收取的购房相关款项抵作房租，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曾瑞琼应返还6万元办理房屋产权费用，原判判决曾瑞琼退还博林高科公司6万元的处理正确。曾瑞琼上诉要求驳回博林高科公司对其诉讼请求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曾瑞琼负担。
金福达公司申诉称：1、在（2012）益法民一终字第257号民事判决生效后，才发现金福达公司与博林高科公司（即湖南博林餐饮连锁管理有限公司益阳小肥羊分公司）于2003年10月13日签订了一份《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第二条约定，“租赁期限为四年…且一楼门面租赁合同作废”。这一新证据，足以推翻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3日作出的（2012）益赫民一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8日作出的（2012）益法民一终字第257号民事判决。2、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3日作出的（2012）益赫民一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8日作出的（2012）益法民一终字第257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①博林高科公司要主张双倍返还定金，就必须举证证明其交付了购房款的定金，否则就要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博林高科公司在一审中只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虽然银行转账凭证上写了“购房款”的字样，但转账凭证上“购房款”的字样是由博林高科公司自己填写的，并没有得到金福达公司的确认，此份转账凭证只能证明博林高科公司支付了8万元给申请人，并不能证明这8万元就是购房款的定金，客观上存在这8万元是租金的可能。②博林高科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主体为“益阳金福达电子有限公司”，而申请再审人的名称为“湖南金福达电子有限公司”，原审中博林高科公司的诉讼请求存在“主体不适格的情形，原审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之规定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支持再审申请人的请求。
博林高科公司辩称，其公司与金福达公司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金福达公司提供的所谓新证据不能否认房屋买卖关系。其公司不欠金福达公司的租金。请求驳回申诉，维持原判。
曾瑞琼辩称，定金的事实不清楚。
再审庭审双方提交了如下证据：
金福达公司提交的证据：1、益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注册登记资科。证明目的，湖南博林餐饮连锁管理有限公司益阳小肥羊分公司的民事责任由博林高科公司承担。2、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14）益赫民二初字第1147号案的庭审笔录。证明目的，博林高科公司存在欠付租金的违约行为。3、2003年10月13日湖南益阳金福达电子有限公司与湖南博林餐饮连锁管理有限公司益阳小肥羊分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证明目的，该合同约定将原《租赁合同》作废，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
博林高科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益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注册登记资科的证据无异议；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14）益赫民二初字第1147号案的庭审笔录，该证据不能证实博林高科公司欠付金福达公司的租金；2003年10月13日湖南益阳金福达电子有限公司与湖南博林餐饮连锁管理有限公司益阳小肥羊分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该证据不能证实双方没有房屋买卖合同关系。
博林高科公司公司提交的证据：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14）益赫民二初字第114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湖南博林餐饮连锁管理有限公司不欠金福达公司的租金，租金问题已由益阳市赫山法院受理并依法予以驳回湖南金福达电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金福达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是以诉讼时效为由驳回的，并不能证明博林高科公司不欠金福达公司的租金。
综合双方的上述举证、质证情况，本院再审认为，双方均对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故予以采纳。双方对部分证据的证明目的提出了异议。关于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14）益赫民二初字第1147号金福达公司诉博林高科公司要求给付租金一案的判决及庭审笔录的证据。经查，该证据证实金福达公司以博林高科公司拖欠20万元租金而诉讼，而博林高科公司辩称其租金已付清。益阳市赫山法院判决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金福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再审庭审中，金福达公司提出，博林高科公司拖欠租金60万元。综上，金福达公司陈述博林高科公司拖欠租金的金额不一致，也未提供博林高科拖欠租金的相关证据。故博林高科公司认为该证据不能证实其欠付租金的质证意见予以采纳；关于2003年10月13日湖南益阳金福达电子有限公司与湖南博林餐饮连锁管理有限公司益阳小肥羊分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的问题。经查，该《房屋租赁合同》第二项约定一楼门面租赁合同作废。合同此项约定是以2002年7月17日签订的《租房合同》为基础的补充合同，并未废除2002年7月17日《租房合同》中双方房屋买卖条款和其他内容。故博林高科公司提出的该证据不能证实双方没有房屋买卖关系的质证意见予以采纳。
再审查明，2002年7月17日，金福达公司与原湖南博林高科餐饮连锁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租房合同》，该合同约定:金福达公司将座落于赫山区桃花仑街道铁铺岭社区金福达综合大楼第一层营业厅及东北后空地租给湖南博林餐饮连锁管理有限公司作餐饮用途，租期四年，年租金18万无。其中第九条约定：作为承租的配套条件，金福达公司将金福达综合大楼六楼东侧248平米左右的居住套房以每平方建筑面积560元的价格卖给原湖南博林高科餐饮连锁管理有限公司，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七日内付8万元定金，在办理完产权证后，原湖南博林高科餐饮连锁管理有限公司一次性付清全部购房款。2002年7月26日，湖南博林餐饮连锁管理有限公司以购房款的形式（实为定金）经建设银行湘江支行向金福达公司电汇8万元。2003年10月13日，金福达公司与博林高科公司的原湖南博林餐饮连锁管理有限公司益阳小肥羊分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该《房屋租赁合同》约定：金福达公司将座落于赫山区桃花仑街道铁铺岭社区金福达综合大楼一、二、三层及后坪空地租给湖南博林餐饮连锁管理有限公司益阳小肥羊分公司作餐饮、茶饮等休闲服务，租期四年，租金20万元，合同还约定了付款方式及违约责任等。其中第二条注明“原一楼门面租赁合同作废”。
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证据与原审认定的一致，再审予以确认。
另，再审审理期间，金福达公司与博林高科公司达成了调解协议：即由金福达公司退还博林高科公司购房定金8万元并赔偿经济损失4万元，共计12万元。
本院再审认为，湖南金福达电子有限公司与湖南博林高科股份有限公司下属分公司先后于2002年7月17日签订的《租房合同》、2003年10月13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其中2002年7月17日签订的《租房合同》第九项以原湖南博林高科餐饮连锁管理有限公司在租房合同中约定承租房屋的配套条件，将该栋楼的其中一套房屋出售给原湖南博林高科餐饮连锁管理有限公司。2003年10月13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是在2002年7月17日签订的《租房合同》基础上对租赁标的物及租金进行了调整，并未废除原《租房合同》中的购房条款。上述二份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原湖南博林高科餐饮连锁管理有限公司被博林高科公司合并后，博林高科公司依法接受了原湖南博林高科餐饮连锁管理有限公司与湖南金福达电子有限公司、曾瑞琼之间的权利与义务，双方应该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湖南金福达电子有限公司按合同约定收取了原湖南博林高科餐饮连锁管理有限公司购房定金8万元，但未将该房屋交付给湖南博林高科股份有限公司，现该房屋已登记在案外人苏海波的名下，房屋买卖合同已无法履行。湖南金福达电子有限公司依法应承担不能交付房屋的违约责任。再审中湖南金福达电子有限公司与湖南博林高科股份有限公司就此达成了协议，该协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曾瑞琼收取了湖南博林高科股份有限公司用于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的费用，在没有履行办证的义务且无法履行的情况下，应将所收取的费用全额予以退还。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三条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12）益赫民一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撤销第二项；
二、由申请再审人湖南金福达电子有限公司返还被申请人湖南博林高科股份有限公司购房定金8万元、赔偿经济损失4万元，共计12万元；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万元，湖南博林高科股份有限公司自愿承担（已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原审被告曾瑞琼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光辉
审判员 徐高龙
审判员 莫仁华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唐菁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