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p t ; ” >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甘民再9号
监督机关：甘肃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兰州新时代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小沟头196号。
法定代表人：魏至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晋双，甘肃银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霞，甘肃银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存瑛，女，汉族，甘肃省民乐县人，住甘肃省民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榕桥，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诉人）：甘肃百事德拍卖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曹家巷1号西北书城1510室。
法定代表人：任耀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耀辉，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波，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总经理。
申诉人兰州新时代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时代公司）因与被申诉人李存瑛、甘肃百事德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事德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16年12月1日作出的（2015）甘民一终字第012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甘肃省人民检察院作出甘检民（行）监[2016]62000000014号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本院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甘民监2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甘肃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光、黄涛出庭。申诉人新时代公司法定代表人魏至凯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晋双、杨红霞，被申诉人李存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榕桥，被申诉人百事德拍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耀辉、程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甘肃省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认为本案存在认定案件事实不清，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2015）甘民一终字第012号民事判决对案件事实的认定。理由是：根据检察机关查明的事实，新时代公司将涉案房屋已出售给ＸＸ党，ＸＸ�又出售给百事德拍卖公司，百事德拍卖公司指示新时代公司将房屋过户给张纯刚，房屋实际移交给了高宇億。而李存瑛通过百事德拍卖公司的拍卖程序获得涉案房屋存在两个问题：首先，新时代公司是否就涉案房屋委托百事德公司进行拍卖。新时代公司否认对百事德公司进行过委托拍卖，因其未参加本案诉讼，对此提供证据参加本案诉讼的代理律师安济民、杨成锐(甘肃省解开律师事务所)并非新时代公司委托，故丧失了包括质证权、答辩权、辩论权等一系列诉讼权利，亦导致不能在庭审中对一系列伪证提出抗辩意见。其次，李存瑛与新时代公司签订合同的问题。根据本院对李存瑛的询问笔录证实，李存瑛购买涉案房屋的信息来源是高宇億，高宇億曾担任李存瑛丈夫的司机，买卖房屋事项是高宇億与其丈夫协商的，拍卖过程是高兴主持，程波（百事德拍卖公司法定代�人）记录，竞买成功后，签了拍卖确认书和房屋购买合同，并称合同是已盖好新时代公司印章的合同，并未在拍卖现场见到魏至凯，亦未见到其在合同上签字，并称自始至终未见过魏至凯本人，高宇億参与了拍卖的全过程。对此拍卖程序存在明显瑕疵，拍卖物标的额在拍卖程序结束前是不确定的，拍卖是否成功亦是不确定的，李存瑛却证明在拍卖现场即拿到盖有新时代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魏至凯签名的房屋买卖合同。对此，新时代公司提出盖章及签字均系伪证，并以鉴定结论证明。目前，该涉案房屋在张纯刚名下，但实际是由其女儿张静开设超市经营，而高宇億正是张静之夫、张纯刚女婿。李存瑛支付950万元并非直接支付给新时代公司，而是支付给百事德拍卖公司（工商银行转账凭证可证明）。新时代公司仅收到ＸＸ党以其女王玥琴名义转账的售房款800万元，�此，百事德公司存在虚假诉讼嫌疑，将本应由百事德拍卖公司承担的诉讼主体责任，转嫁于新时代公司。
申诉人新时代公司认同检察机关的检察建议意见，并补充陈述：原一、二审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没有保障其诉讼权利，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请求撤销（2015）甘民一终字第012号民事判决及（2014）兰民一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驳回被申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申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二审程序违法。新时代公司没有作为当事人参加本案一、二审诉讼，系他人伪造授权并假借新时代公司名义进行诉讼。2.原判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拍卖委托合同》、《房产买卖合同》、《第二次拍卖通知》等关键证据均系伪造，新时代公司从未委托任何拍卖公司拍卖房屋，也未签过上述合同文件，百事德公司的拍卖完全是虚假的。3.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新时代公司与ＸＸ党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ＸＸ党与百事德公司签订了《房产买卖合同》，过户时ＸＸ党因百事德公司的《证明》要求将房屋过户到张纯刚名下。以上可以证明新时代公司与百事德公司不存在委托拍卖关系，与李存瑛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4.拍卖公司及其相关人员诈骗和欺诈李存瑛的行为应由拍卖公司相关当事人承担刑事和民事责任。新时代公司不能对不是自已的民事行为产生的后果承担责任。现证明是拍卖公司及其工作人员利用伪造和虚假�拍卖及买卖合同实施诈骗，骗取了李存瑛的950万元房款，将房屋过户他人。新时代公司不存在委托拍卖公司拍卖房屋及向李存瑛出卖房屋的任何意思表示和行为。
被申诉人李存瑛辩称，本案最初在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城关法院）审理时法官曾向新时代公司魏至凯送达过通知，故新时代公司称对诉讼不知情不是事实。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新时代公司的申诉。
被申诉人百事德公司辩称，新时代公司的再审申请已被最高人民法院驳回，其申诉理由不成立。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新时代公司的申诉。
再审中各方举证、质证情况如下：
申诉人新时代公司的证据共有四组11份，并称因其未能真正参加原审诉讼，故提交的证据均为新证据。
第一组：1.新时代公司与ＸＸ党2013年12月15日所签《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新时代公司将房产售予ＸＸ党，出售价款800万元。用于证明新时代公司将房产出售给了ＸＸ党的事实。2.ＸＸ党女儿王玥琴银行帐户向新时代公司转款记录单四份，转款记录分别是50万元、350万元、200万元、200万元。用于证明新时代公司收到了ＸＸ党所付800万元房款的事实，其未与李存瑛发生过交易，没有收过李存瑛的950万元房款。
第二组：3.ＸＸ党与百事德公司2013年12月9日所签的《房产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ＸＸ党将该房产售予百事德公司，出售价为950万元。用于证明ＸＸ党向新时代公司买得该房产后又卖给了百事德公司。4.ＸＸ党2014年1月6日向新时代公司手写的证明一份，内容为：”兰州新时代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本人已将小沟头一、二楼房产出售给甘肃百事德拍卖有限公司，请贵公司提供办理房产过户的相关手续。”用于证明ＸＸ党要求新时代公司履行过户义务给百事德公司办理过户，新时代公司与李存瑛、张纯刚之间没有买卖关系。5.百事德公司2014年1月8日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其上�载内容为：”兰州新时代食品有限公司请将兰州市城关区酒泉路街道小沟头96号一层、二层产权过户给兰州普奇商贸有限公司张纯刚总经理。特此证明！”用于证明将涉争房产过户给张纯刚是百事德公司及高宇億的要求，不是新时代公司所为。6.ＸＸ党与高宇億2013年12月20日所签的《房屋移交合同》一份。用于证明房产向百事德公司高宇億移交的事实。
第三组：7.甘肃宇泽轩工贸有限公司工商信息。用于证明该公司系高宇億、张静夫妇开办，张静为法定代表人、高宇億为股东的身份。8.涉争房产被张纯刚、高宇億�张静占有使用状况的照片。9.张纯刚、高宇億、张静户籍信息。用于证明ＸＸ党将涉争房产交付高宇億并过户给张纯刚后，实际已由张纯刚女儿张静、女婿高宇億占有使用（设立公司、开办超市）。
第四组：10.甘肃仁龙司法物证鉴定所2016年1月14日作出的甘仁法物【2016】文鉴字第005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该报告书鉴定结论为：7份检材，即：2009年2月28日《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15年6月25日的《委托授权书》、2014年12月12日的《民事上诉状》、2014年12月14日的《委托授权书》、2014年12月14日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魏至凯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副本）》（代码：69038886-5）复印件上，加盖的”兰州新时代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红色印章与该公司真实印章样本不一致。上述文书均系高宇億在原审中向律师及法院提供的相关证明。用于证明本案原审诉讼中新时代公司的身份证明材料、委托律师代理手续均系伪造，新时代公司诉讼参加人的身份被人冒用。11.甘肃仁龙司法物证鉴定所2016年1月18日作出的甘仁法物【2016】文鉴字第006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该报告书鉴定结论为：检材2份，即：2013年12月16日拍卖会上李存瑛所签的《房产买卖合同》、2015年6月25日的《委托授权书》上，”魏志凯”的签名笔迹与其本人真实签名笔迹不是同一人所写。用于证明百事德拍卖公司在2013年12月16日拍卖会上让李存瑛所签的《房产买卖合同》、高宇億出具给魏毅、姜关斌律师的《委托授权书》均系伪造。
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
被申诉人李存瑛对第一组、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新时代公司的房产交易事实，与李存瑛的善意购买没有关系。对第三组证据证明的房屋占有事实认可。对第四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议，认为是申诉人自行委托鉴定，且没有鉴定城关法院诉讼材料的印章，城关法院法官曾向新时代公司魏至凯送达了通知，与新时代公司自称对诉讼不知情相互矛盾。被申诉人百事德公司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称未见过这些证据，认为证据2不能证明ＸＸ党与新时代公司之间的实际关系。认为第二组的证据5不是该公司出具的，是伪造的。对于第四组证据的印章、签名伪造，认为不足以排除新时代公司的责任。对于其它证据均称未见过。
检察机关另提交询问笔录4份，分别是:检察机关2016年4月5日对李存瑛的询�笔录一份、2016年3月21日对ＸＸ党的询问笔录一份、2016年3月21日对魏至凯的询问笔录一份、2016年3月18日对杨成锐的询问笔录一份。用于证明检察机关查证的事实，并证明原审案件认定事实不清，新时代公司未能参加一二审诉讼。经质证，申诉人魏至凯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没有异议。被申诉人李存瑛、被申诉人百事德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魏至凯、新时代公司对诉讼不知情的陈述有异议。
被申诉人百事德公司再审中提交一份2013年9月25日百事德公司与高宇億签订的《代理拍卖业务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甲方�事德公司委托乙方高宇億以百事德公司名义代理承揽拍卖业务。用于证明高宇億不是百事德公司的股东、员工，仅是该公司雇用的业务员。经质证，申诉人新时代公司认为该证据证明高宇億代表百事德公司的行为。被申诉人李存瑛认为该证据恰恰证明高宇億是百事德的员工。
被申诉人李存瑛提交证据3份，分别是：1.李存瑛2013年12月9日向百事德公司7021291992730012帐户转入人民币50万元，附言：竞买保证金。2.李存瑛2013年12月19日向程波名下的6214859310741622帐户转入20万元，附言：小沟头96号房过户费。李存瑛称，其要求百事德公司协调过户事�，百事德公司程波告知其要再交20万元过户费用才能过户，其即给程波转了该款。3.百事德公司2013年12月20日开具的收据一份，记载：交款人李存瑛，金额30万元，收款事由为拍卖佣金。用于证明：除950万元成交房款外，百事德公司还收取了李存瑛交纳的竞卖保证金50万元、拍卖佣金30万元、房屋过户费20万元，房屋却被过户到别人名下，房款、保证金及过户费用未予退还，致李存瑛权益受损。经质证，百事德公司对李存瑛的陈述及证据没有异议，认可尚未退款。新时代公司认为该证据证明百事德公司存在欺诈行为。
再审过程中，经法庭�唤，有四位证人出庭作证，证人身份及其证言情况如下：
证人杨成锐，系解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为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曾受高宇億聘请作为新时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参加城关法院（2014）城民一初字第407号案、（2014）城民一初字第64号案以及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兰州中院）（2014）兰民三终字第367号案、（2014）兰民一初字第82号案的诉讼。杨成锐当庭作证陈述：其接受新时代公司委托代理诉讼，是与高宇億进行接洽，高宇億对案情熟知，新时代公司的委托手续和证明材料均由高宇億提供，律师费用由高宇億支付，其认为高宇億是新时代公司的人，但未见过新时代公司的其他人。在原审时高宇億以新时代公司人员身份曾旁听过庭审。
证人魏毅、姜关斌，其二人系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曾受高宇億聘请作为新时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参加兰州中院（2014）兰民三终字第909号案及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甘民一终字第012号案的诉讼。魏毅、姜关斌出庭作证陈述：高宇億委托其代理新时代公司的诉讼，代理过程中都是和高宇億沟通案情，律师费用由高宇億支付，其认为高宇億是新时代公司的人。
证人ＸＸ党系本案涉争房产交易的买卖相关人。ＸＸ党出庭作证陈述：2013年10月15日其与新时代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考虑到过户费用高，想找好买家后直接从新时代公司名下过户，故在合同中专门约定了过户时由新时代公司提供办理过户手续资料的条款。因其当时不想让新时代公司知道其卖出房屋一事，新时代公司对其与百事德公司之间的交易及房屋过户给张纯刚之事当时并不知情。百事德公司的高宇億、程波找其商议拍卖时，其明确拒绝拍卖，其本人没有委托拍卖，也没有以新时代公司的名义委托过拍卖，不知百事德公司拍卖该房屋、李存瑛拍得房产并付款950万元一事，当时对拍卖之事及其后产生的纠纷不知情。是高宇億从中传递百事德公司的打款信息、催促其交房、过户。其将房产过户给张纯刚是应百事德公司和高宇億的要求，办理过户的整个过程和程序由高宇億操作，在房产管理中心与张纯刚签订交易合同是高宇億要求的，张纯刚并未向其支付过房款，过户中张纯刚全程跟着一言不发，其当时不知张纯刚与高宇億系翁婿关系。后因新时代公司魏至凯打电话问李存瑛的起诉是怎么回事，其急向高宇億询问，高宇億回答说，是因李存瑛付款违约，李与拍卖公司发生了纠纷，与你们（指新时代公司、ＸＸ党）没有关系，你们不要管了，由我们来处理。ＸＸ党将此话回复新时代公司，再未过问此事，其也不知诉讼结果。2014年高宇億曾持一份空白的《授权委托书》让其加盖新时代公司的印章，被其拒绝。
另，ＸＸ党出庭时还当庭出示了其与新时代公司之间、其与百事德公司和高宇億之间交易的相关证据5份，分别是：1.新时代公司与ＸＸ党2013年12月15日所签《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用于证明ＸＸ党与新时代公司之间的房产交易事实。2.银行转帐凭证四份，用于证明ＸＸ党通过其女儿王玥琴帐户，先后于2013年12月23日转帐50万元、2014年1月7日转帐350万元、2014年1月16日转帐200万元、2014年1月17日转帐200万元，分四次向新时代公司支付了房款共计800万元。用于证明已向新时代公司付款并完成购房交易。3.ＸＸ党与百事德公司2013年12月9日所签的《房产买卖合同》，用于证明其与百事德公司�间的房产交易事实。4.ＸＸ党与高宇億2013年12月20日所签的《房屋移交合同》，用于证明涉争房产实际被百事德公司高宇億接收的事实。5.百事德公司2014年1月8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明由高宇億提供给ＸＸ党，其上所载内容为：”兰州新时代食品有限公司请将兰州市城关区酒泉路街道小沟头96号一层、二层产权过户给兰州普奇商贸有限公司张纯刚总经理。特此证明！”用以证明百事德公司、高宇億要求其将房产过户给张纯刚。
对于上述证言、证据的质证意见：
申诉人新时代公司认为ＸＸ党的证言和证据能够证明新时代公司没有委托过拍卖，新时代公司与李存瑛、张纯刚没有发生过交易。律师的证言能够证明真正的新时代公司未能参加诉讼，证人魏毅、姜关斌所去的小沟头院内3单元一、二楼处即涉争房产，当时已被高宇億占用开办公司，而新时代公司就在该楼另一侧的一楼内办公。
被申诉人百事德公司认为�述证言不能证明新时代公司与ＸＸ党的交易，其未见到过上述证据，证据5不是百事德公司出具的，是新时代公司伪造的。
被申诉人李存瑛称未见到过这些证据,认为其拍得房产并付款是事实，上述证言、证据不能对抗善意购买人。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是：申诉人新时代公司是否真实参加了�一、二审的诉讼；新时代公司提交的新证据，是否能推翻原判决以及各方应承担的责任。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条、第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应当保障和便利当事人行使诉讼权利，对当事人在适用法律上一律平等；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现有证据证明，本案原审诉讼中据以证明诉讼参加人身份的证明资料、代理律师的委托手续等多份证据涉嫌伪造，新时代公司诉讼参加人的身份被人冒用，致使真正的新时代公司并未参加到本案原审诉讼中，未能真实表达其意思表示，原审诉讼程序未能保障新时代公司依法行使诉讼权利，从而影响了原审对事实的认定与判断。其次，现有证据表明，本案中新时代公司并未收到李存瑛支付的950万元房款，只收到了ＸＸ党支付的800万元房款，而涉争房屋的过户则是ＸＸ党依照其与新时代公司的约定取得了过户所需的新时代公司的证明材料和手续资料，在高宇億向其出示百事德公司证明的情况下，在张纯刚并未支付对价的情形下，将房产过户予高宇億岳父张纯刚，房产实际被高宇億控制、占有。因本案原审诉讼中作为诉讼一方当事人的新时代公司的身份被冒用，诉讼中未能客观真实地反映本案的真实经过，造成原审判决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二十三条规定，拍卖人不得在自己组织的拍卖活动中拍卖自己的物品或者财产权利；第二十二条规定，拍卖人及其工作人员不得以竞买人的身份参与自己组织的拍卖活动，并不得委托他人代为竞买；第三十七条规定，竞买人之间、竞买人与拍卖人之间不得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本案证据表明，2013年12月9日ＸＸ党与百事德公司签订的《房产买卖合同》，明确约定了标的物、售价、双方的权利义务等，说明百事德公司已成为该房屋的买受人，但百事德公司却又自买自拍，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李存瑛竞拍涉争房产，实际已发生在新时代公司将房产卖予ＸＸ党、ＸＸ党又卖予百事德公司之后。高宇億既是该项拍卖业务的承揽人、竞买方的联系人，又是参加竞买的竞买人之一，并全程参与涉案房产的交易、拍卖过程，操控涉案房产的移交及过户等，最终实际控制、占有该房产。百事德公司及高宇億的行为亦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故，本案原审判决对委托拍卖以及拍卖行为的真实性、合法性未予审查，对致使李存瑛权利损害的责任主体及责任分配确认不当。综上所述，本案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对事实的认定，申诉人新时代公司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的主张应予以支持。本案中如若存在涉嫌刑事犯罪问题，应当依法移送公安机关处理。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甘民一终字第012号民事判决及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兰民一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
二、本案发回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
审判长李元志
审判员马小琴
审判员魏晓梅
二○一八年五月二日
书记员万应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