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江中法民二终字第4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经管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门市蓬江区，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岑崇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棉春、江建强，均系广东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北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门市。法定代表人：蓝海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泉、黄郁坤，均系广东永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门市新龙泉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门市。法定代表人：黎广能。原审第三人：蔡振波，男，汉族，住江门市蓬江区。公民身份号码：×××0333。上诉人江门市经管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北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贸集团”）、原审第三人江门市新龙泉娱乐有限公司、蔡振波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4）江蓬法民二初字第1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北贸集团的前身为江门市北街贸易区开发公司，改制成立于1994年8月12日，由江门市经管委资产管理公司和北贸集团工会及区建汉等38名个人股东共同投资组建。江门市经济管理委员会取消后，原由江门市经管委资产管理公司持有的17.49%股权及北贸集团工会代为持有的60.56%职工集体股权转归经管公司持有。因第二次改制需要，江门市中坤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资产评估报告》，核定北贸集团截止2002年6月30日的资产价值为22600828.33元。2003年1月9日、2003年2月25日，江门市国土资源局分别作出江国土资字（2003）6号、34号《关于收回江门市北街贸易区开发公司土地使用权的通知》，决定以10万元/亩作为补偿收回北贸集团共12.07亩的土地使用权，共1207000元。2003年3月25日，北贸集团书面向经管公司请示，认为因划拨土地被收回等原因，净资产较评估价减值，请求经管公司协助申报核准减值。2003年3月25日，经管公司向江门市资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书面请示，认为北贸集团的资产经评估后，部分资产发生了减值，其中因被市国土局收回划拨土地使净资产减少3385900元（4592900元-1207000元），请求核准减值。2003年5月20日，江门市资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作出批复，同意北贸集团因土地被收回造成的损失338.59万元作减值处理。2003年5月23日，江门市英翔会计师事务所对北贸集团自2002年7月1日至2003年5月20日止的财务收支情况作出审计报告，确认北贸集团的净资产为9752297.78元。2003年8月6日，江门市资产管理局向经管公司作出批复，再次确认经减值后北贸集团的净资产为975.23万元。2003年8月20日，江门市产权交易中心对北贸集团的公有股权转让作出公告，公告明确说明了因土地被收回致使企业资产减值，经江门市英翔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截止2003年5月20日的资产总额975.23万元不包含被收回的土地。2003年10月28日，江门市中坤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向北贸集团作出净资产情况的说明，明确说明北贸集团资产经减值处理后在2003年5月20日的净资产价值为9752297.78元。2003年11月6日，经管公司与庄群辉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双方约定由经管公司将持有的17.49%国有股权和60.56%集体股权以1361800元的价格转让给庄群辉；合同第三条第2点约定经管公司转让其股份后，即退出北贸集团，其原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份转让而由乙方（庄群辉）享有或承担。2005年12月29日，经管公司向北贸集团发出通知，经管公司认为位于迎宾路（即迎宾大道）南侧良化围的12.07亩土地在股权转让前已作减值处置，该土地使用权不属于北贸集团所有。2005年，北贸集团不服江门市国土资源局以闲置土地为名收回12.07亩土地提起行政诉讼。案经二审终审判决，2005年6月9日，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05）江中法行终字第30号、第31号行政判决，分别判决撤销江门市国土资源局江国土资字（2003）6号、34号《关于收回江门市北街贸易区开发公司土地使用权的通知》。2013年8月22日，江门市国土资源局出具江国土资（利用）字[2013]493号《关于退还和置换土地使用权的通知》，将位于江门市迎宾路南侧良化围地段2017.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退还给北贸集团，将位于江门市金海湾南侧靠近港口路一侧地段6027平方米土地置换给北贸集团。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是经管公司向北贸集团主张土地使用权份额并要求支付价款的纠纷，应是物权保护纠纷。立案时定为股权转让纠纷不妥，应予以修正。关于经管公司对国土部门退还给北贸集团的土地是否具有权益的问题。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及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的规定，若经管公司主张享有涉案土地使用权，应当出示涉案土地所有权人处记载经管公司的不动产权属证书，才可以主张确认所有权并要求支付款项，经管公司没有出示，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经管公司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在双方确认涉案土地使用权归北贸集团所有又不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不予确认经管公司对涉案土地直接享有所有权。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的规定，公司拥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包括物权、知识产权、债权等。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因物的归属和利用而产生的民事关系，适用本法。本法所称物，包括不动产和动产。法律规定权利作为物权客体的，依照其规定。本法所称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及第四条“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的规定，双方确认国土部门退还给北贸集团的土地使用权属于北贸集团所有，北贸集团对其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的规定，经管公司作为北贸集团的股东只享有在作为股东时对公司的盈利参与分配的权利，而并非享有对公司的财产直接占有权，对于经管公司主张在江门市国土部门返还和置换上述土地给北贸集团时，经管公司应当享有相应的股东权益，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涉案土地使用权归北贸集团所有，经管公司主张对该土地使用权享有权益并要求北贸集团向经管公司支付前述土地价值的78.05%价款，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经管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23985元，保全费5000元，合共128985元由经管公司负担。上诉人经管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判决遗漏部分案件事实。1、江门市国资委核查确认庄群辉受让北贸集团股权中不包含12.07亩土地。2005年12月23日，江门市国资委针对江门市资产管理局2004年7月12日作出的江资核函[2004]19号《关于江门市北贸集团有限公司共有股权受让人庄群辉来信反映问题的复函》，作出了江国资稽核函[2005]34号《关于重新检查江资稽核[2004]19号文有关情况的意见的函》，并明确庄群辉成功受让北贸集团股权中不包含12.07亩土地，也就是说在北贸集团股权转让改制时，庄群辉与经管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已明确土地已被国土局收回，12.07亩土地使用权已不属转让资产。一审判决没有查明该部分事实。2、（2006）江中法民三终字第260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可经管公司对争议土地使用权恢复回北贸集团后享有的权益。2007年1月23日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就北贸集团与经管公司因本案争议土地使用权发生的财产权属纠纷一案，依法作出（2006）江中法民三终字第26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中明确认定：“至于股东的权益问题，本院作出的（2005）江中法行终字第30号、31号行政判决，撤销了国土部门《收回土地通知书》，该12.07亩土地使用权恢复回北贸集团，使到北贸集团的资产增值，而当时北贸集团改制，该12.07亩土地在帐面已作减值处理，股东转让股权没有得到这部分权益，现在该12.07亩土地使用权恢复回北贸集团，北贸集团财产发生增值，该增值部分，原股东应享有相应的权益，由于经管公司提起诉讼并未主张股权转让利益，本案不作调整，其可另循途径解决。”因此，经管公司作为原北贸集团股东，对本案争议12.07亩土地使用权恢复回北贸集团后，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和主张相应权益。一审判决没有查明该部分事实。二、一审判决认定不当。1、一审判决对经管公司是否直接对涉案土地享有所有权进行认定不当。本案案由虽然由“股权转让纠纷”修正为“物权保护纠纷”，但根据经管公司的诉讼请求事项内容，本案争议内容不属于“物权保护纠纷”案由项下的任何一种案由（包括物权确认纠纷；返还原物纠纷；排除妨害纠纷；消除危险纠纷；修理、重作、更换纠纷；恢复原状纠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因此本案不能简单从物权保护角度进行审查和认定。在本案中，经管公司不是主张对争议的12.07亩土地享有使用权，对于涉案的12.07亩土地权属也不是本案的争议焦点。因此，一审判决根据我国《物权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规定认为经管公司应当出示不动产权属证书，以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规定认定经管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脱离了案件事实，也超出了经管公司主张的范围。2、一审判决不予确认经管公司对返还和置换土地享有相应的股东权益不当。经管公司属于北贸集团原股东，涉案土地在北贸集团改制前已经被国土部门收回，2003年北贸集团改制的资产不包括涉案土地。根据我国《公司法》第四条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因此，经管公司对于北贸集团改制前的资产享有权益。此外，上述（2006）江中法民三终字第260号民事判决，也明确在该12.07亩土地使用权恢复回北贸集团时，北贸集团财产发生增值，该增值部分，原股东应享有相应的权益。因此一审判决不予确认经管公司对返还和置换土地享有相应的股东权益不当，经管公司作为北贸集团原股东期间享有对北贸集团相应资产的收益权。三、涉案土地不是北贸集团2003年11月改制时的资产。1、涉案土地在北贸集团改制前已经被国土部门收回。根据江门市国土资源局江国土资字[2003]6号、34号《关于收回江门市北街贸易区开发公司土地使用权的通知》，江门市国土资源局已分别于2003年1月9日和2月25日通知收回江门市北街贸易区开发公司的涉案土地。2003年8月6日江门市资产管理局作出江资企改[2003]10号《关于市北贸集团改制有关问题的批复》同意北贸集团改制前涉案土地已经被国土部门收回。此外，2011年4月6日江门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关于我局收回江门市北街贸易区开发公司土地使用权的有关情况说明》，可以证明在涉案土地被国土部门收回后，国土部门没有向江门市北街贸易区开发公司或北贸集团支付任何收地补偿款，也没有在该公司拖欠有关税费中作任何冲减或扣除。因此北贸集团改制时净资产9,752,297.78元没有包含涉案土地价值。2、北贸集团2003年改制时，国有资产监督管理部门已确定改制的资产不包括涉案土地。根据江经管资营字[2003]12号《关于转让江门市北贸集团有限公司资产减值的请示》、江门市资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江资委办[2003]122号《关于江门市北贸集团有限公司资产减值的批复》、江门市资产管理局江资企改[2003]10号《关于江门市北贸集团有限公司改制有关问题的批复》和江国资稽核[2005]34号《关于重新检查江资稽核[2004]19号文有关情况的意见的函》内容，可以充分证实因国土部门收回涉案土地，因此导致北贸集团的净资产减少3,385,868.46元，并确定北贸集团改制时的实际净资产为9,752,297.78元。净资产9,752,297.78元即是北贸集团改制时的公司实际价值，并不包括已经被收回的涉案土地。3、北贸集团股权转让公告已明确北贸集团资产不包括涉案土地。江门市产权交易中心2003年8月15日的《江门市北贸集团有限公司公有股权转让公告》已经明确，“评估报告提交后，因原有划拨土地被收走，部分资产被查封等原因，企业资产有了一定幅度的减值，经江门市资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江资委办[2003]122号文件《关于江门市北贸集团有限公司资产减值的批复》，并经江门市英翔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截止2003年5月20日北贸集团净资产总额为975.23万元。”因此，北贸集团在改制时转让股权相应的公司资产并不包括已经被收回的土地。涉案的12.07亩土地不是北贸集团2003年11月改制时的资产，属于国有资产的重要组成部分，经管公司作为北贸集团原股东有义务确保国有资产不流失，一审错误判决将直接导致国有资产流失。综上，一审判决遗漏部分案件事实和认定不当，涉案12.07亩土地不是北贸集团2003年11月改制时的资产，北贸集团改制时的股权价值没有包含涉案土地价值。经管公司在国土部门退还和置换土地给北贸集团时，有权主张相应的股东权益。经管公司的主张符合案件事实和有关法律法规规定，且证据充分。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确认经管公司拥有江门市迎宾路南侧良化围地段2017.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和江门市金海湾南则靠近港口路一侧地段602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其中1313.4平方米为商住用地，4713.6平方米为划拨商住用地）的78.05%权益，且北贸集团立即向经管公司支付前述土地价值21777600元的78.05%价款即人民币16997416.80元；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北贸集团承担。被上诉人北贸集团答辩称：一、经管公司转让股权后，已不是北贸集团的股东，故其有对北贸集团财产不享有任何的权益。1、根据《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以及第四条“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的规定，公司拥有独立的法人财产，只有公司股东才享有对资产的收益分配等权利。本案中，经管公司已早于2003年将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出去，其已不是北贸集团的股东。同时，经管公司与庄群辉于2003年11月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一审提供的证据9）第三条第2项也约定：“甲方（指经管公司）转让其股份后，即退出江门市北贸集团有限公司，其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份转让而转由乙方（指庄群辉）享有或承担”。可见，按照上述《公司法》的规定及《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经管公司自股权转让行为生效时起，其股东身份已消灭，不再享有对北贸集团的任何权益。二、涉案土地使用权属于北贸集团所有，经管公司该土地使用权不享有任何的权益。根据物权法第十四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及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的规定，涉案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北贸集团的名下，依法属于北贸集团所有。经管公司无任何证据否认上述事实，因此，经管公司对涉案土地使用权不享有任何的权益。三、关于一审判决是否遗漏部分案件事实的问题，北贸集团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不存在遗漏。1、股权转让时，经过减值处理的土地使用权资产已被包含在股权转让价值中，因此，根本不存在所谓股权是否包含12.07亩土地的问题。双方股权转让的基本事实依据是2003年11月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根据该合同第四条第4项：“乙方保证股权变更后，北贸集团有限公司继续拥有除澳门江濠发展有限公司投资款及炮台北路1号第3层楼房以外评估报告所列的全部资产”的约定，12.07亩土地并不在剔除的资产之列（上述评估报告所列的全部资产详见评估报告第二册第3页资产评估结果分类汇总表，其中土地使用权4180800.00及第10页存货-开发成本清查评估明细表，详见一审提供的证据4、证据5），因此，股权转让时的资产应包括上述土地资产。同时，由中坤公司出具的作为股权转让资产价值评估依据的《关于江门市北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2003年5月20日净资产情况的说明》（详见一审证据6）未对涉案土地评估进行修改，也未对其进行资产剥离处理，换句话说，股权转让时，该涉案的土地资产是包含在转让价值之中的。因此，股权受让人庄群辉受让股权的价值已包含涉案土地资产当时的价值。2、关于对（2006）江中法民三终字第260号判决书中“该12.07亩土地使用权恢复回北贸集团，北贸集团财产发生增值，该增值部分，原股东应享有相应的权益，由于经管公司提起诉讼并未主张股权转让利益，本案不作调整，其可另循途径解决”的理解问题。经管公司认为（2006）江中法民三终字第260号判决书认可经管公司对涉案土地享有权益，并将该判决书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对此，北贸集团认为，根据“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基本原则，经管公司并没有在该案中提出分享“权益”的要求，故法院不应对此进行审理，更不应作出定论。同时，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必须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规定，法院在没有述明事实理由及相应的法律依据的情况下，认为经管公司享有所谓的“权益”，显然是错误的。事实上，对于经管公司的“权益”争议，法院在该案判决书第12页明确：“另循途径解决”，并非已作出解决。更为重要的是，经管公司索要“权益”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且侵害北贸集团与其他交易者的合法权益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8条“以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或者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方法取得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的规定，上述判决书的内容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四、一审判决认定正确。（一）本案应属物权纠纷之诉。1、经管公司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是直接确认对土地使用权的权益，并要求支付相应价款。2、经管公司主要是围绕土地使用权在改制前被收回，改制时转让没有包含该土地使用权，现土地使用权恢复了，据此主张土地使用权的权益等一系列土地使用权的问题进行陈述和举证的。3、经管公司只对涉案土地使权进行价值评估，并直接就涉案土地使用权的价值主张份额（详见经管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15）。如果是股东权益之诉，经管公司应对北贸集团的整体资产及负债进行价值评估，在此基础上主张股东权益。现经管公司剔除公司负债，只评估土地的价值并以此向北贸集团主张价款，显然是针对土地使用权的物权纠纷之诉。（二）经管公司对涉案土地不享有股东权益。1、经管公司不享有任何的股东权益。在改制时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明确约定：“甲方（指上诉人）转让其股份后，即退出江门市北贸集团有限公司，其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份转让而转由乙方（指庄群辉）享有或承担”。因此，自股权转让后，经管公司对北贸集团不享有任何的权利。而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公司股东才享有股东权益。经管公司根本不是北贸集团股东，其所谓股东权益没有任何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此外，如上文所述，（2006）江中法民三终字第260号民事判决书，在没有对相关股东权益的问题进行审理，也没有就相关事实予以查明、说理和适用法律的情况下，提出所谓的原股东享有相应的权益，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2、涉案土地资产的“增值”部分是北贸集团在股权转让后的经营所得，是北贸集团应得的合法财产，与经管公司无关，故经管公司对涉案土地资产的“增值”部分不享有任何权益。涉案土地在改制前已被国土部门违法收回，改制后，即经管公司将股权转让后，北贸集团通过多方面的工作，包括信访、提起诉讼等等多番的努力，最后赢得诉讼，国土部门向北贸集团返还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涉案土地使用权得以返还完全是北贸集团努力经营的结果，追回土地使用权的费用也是北贸集团支付的。因此，涉案土地资产的“增值”部分是北贸集团在股权转让后的经营所得，是北贸集团的合法权益，根据我国《物权法》第四条“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的规定，北贸集团对涉案土地的增值部分的权益受法律保护，经管公司无权索取。同时，如上文所述，经管公司自股权转让后已不是北贸集团股东，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其对北贸集团的资产不享有分配权益。因此，经管公司对涉案土地资产的“增值”部分不享有任何权益。按照经管公司的逻辑，当公司资产增值了，原股东可以对股权转让后增值的部分索要所谓的“权益”，那么，如果公司亏损负债，原股东是否应按转让股权份额的比例承担转让后的债务呢？资产减值处理是当时公有资产转让的惯常做法，如果按照经管公司的逻辑，减值的资产增值后都要索要所谓的“权益”，那么，以往已完成的大量公有资产股权转让项目，岂不是要全部“翻案”，如此一来势必导致社会交易的稳定性被破坏，造成他人的合法权益被侵害。（三）涉案土地在改制时进行减值处理，但并没有“减除”，土地的资产价值事实上是包含在股权转让价中一并转让的，因此，经管公司称涉案土地不是改制时的资产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1、北贸集团为实行改制于2002年委托市中坤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公司资产进行评估，评估范围包括涉案的土地，评估价值合计459.29万元。其后，市国土部门将上述涉案土地作为闲置土地处理并收回土地使用权。在实施改制时，经管公司在获得市国资委同意的情况下，将上述涉案土地使用权作减值处理（减值数额338.59万元）。在江门市资产管理局江资企该【2003】10号《关于市北贸集团改制有关问题的批复》（一审提供的证据3）第二条：同意北贸集团经资产评估后的净资产2260.08万元（注：此净资产数额包含土地使用权459.29万元），减除经同意的资产减值和中介机构确认的该集团在评估基准日（2002年6月30日）至2003年5月20日止发生的经营亏损及资产减值共1284.85万元（注：此数包含了土地使用权价值338.59万元），确定该集团实际净资产为975.23万元。由此可见，土地使用权作减值处理后剩余的120.7万元仍在975.23万元净资产之内。2、由中坤公司出具的作为股权转让资产价值评估依据的《关于江门市北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2003年5月20日净资产情况的说明》（详见一审证据6）未对涉案土地评估进行修改，也未对其进行资产剥离处理，换句话说，股权转让时，该涉案的土地资产是包含在转让价值之中的。因此，股权受让人庄群辉受让股权的价值已包含涉案土地资产当时的价值。3、经管公司将资产净值与股权转让价格混为一谈，显然是错误的。经管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转让的标的是股权，并不是某个具体的资产（如土地使用权）。股权实际转让价格与资产净值不是同一概念。（2006）江中法民三终字第260号判决书中认定：“从本案的实际情况来看，涉案的12.07亩土地使用权无论在改制前还是改制后均属北贸集团的财产”。既然无论改制前后涉案土地均属北贸集团的财产，那么，就买方来讲，该《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格必然已反映了卖方在股权转让时公司资产价值及其他相关的价格因素。经管公司以现有的北贸集团土地资产的价值对比改制时股权转让的价格，据此主张其中的差额部分，不但违背改制时实际股权价格的历史事实，也混淆了公司净资产价值与公司股权转让价格的概念。其后果无疑是造成北贸集团的合法权益遭受侵害。4、关于975.23万元净资产还需说明的一个问题。975.23万元净资产是经过减值处理，即减去338.59万元土地使用权价值，但尚余120.7万元的土地使用权价值的净资产。除此之外，还需说明的是，根据江门市中级法院（1996）江中法经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书（详见一审的证据8）的判决，北贸集团在受让股权后还应为江门市实业投资发展公司对中国建设银行江门分行承担37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江门市中坤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于2003年10月28日出具的《关于江门市北贸集团有限公司在2003年5月20日净资产情况的说明》（详见一审证据6）特别作出说明：“本审核结果（净资产975.23万元）未考虑该事项（370万元的负债）的影响，特提请使用本说明的各方注意。”江门市英翔会计师事务所于2003年5月23日出具的《关于对江门市北贸集团有限公司2002年7月1日至2003年5月20日止财务收支情况的审计报告》（详见一审证据7）“三、审计意见”的第2点更进一步指出：“该事项（注：指上述在股权转让时未在975.23万元净资产中扣减的370万元对建行的债务）将对贵公司的净资产价值带来影响。”由此可见，出让方在出让涉案股权时，还遗漏了370万元的本金及相应利息的债务未在净资产中扣减。事实上，除上述370万元外，北贸集团改制时还拖欠信达资产公司880万元的债务，两项债务合计超过1000万元。因此，北贸集团在股权转让时，实际上是资不抵债的。即使土地不减值计算，也是资不抵债。在这种情况下，经管公司还拿走数百万元的资产及股权转让金，因此，不存在国有资产流失的问题。现经管公司在上诉中，故意忽略上述1000多万元负债的问题，同时又将减值处理的资产当作减除、剥离的资产处理，显然是不符合事实的，且显失公平、公正。五、经管公司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退一步讲，经管公司如认为其起诉是股东权益之诉，那么其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涉案的《股权转让合同》签订于2003年11月6日，江门市中级法院于2005年6月9日作出终审判决，撤销国土部门的收地通知。经管公司若认为其股东权益受到损害，其诉讼时效应从该终审判决作出时即2005年6月9日起算。2006年，经管公司向法院起诉要求分享相关土地的物权权益（财产权之诉），该案于2007年1月23日由江门市中级法院作出终审判决，驳回经管公司的诉讼请求。经管公司又于2010年3月以股东权益为由起诉（股东权益之诉），在审理过程中，经管公司申请撤回起诉，原审法院作出（2011）江蓬法民二初字第501号《民事裁定书》准许经管公司撤诉。现经管公司又于2014年5月9日提出本案诉讼，其起诉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与501号案一致。从501号案撤诉时起直至2014年5月9日，期间经管公司未就本案的争议向北贸集团提出任何的主张，经管公司在诉状中所称的多年来就土地问题多次协商，并无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可见经管公司的本次起诉已过法律规定的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因此，如经管公司认为本案属于股东权益之诉的，其起诉已过诉讼时效，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为此，恳请法院驳回经管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江门市新龙泉娱乐有限公司、蔡振波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答辩意见。本院经二审审理，对原审判决所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经管公司主张按其原持有北贸集团的股权份额对涉案土地使用权直接享有相关收益，属于物权请求权之诉，本案案由应定为物权保护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经管公司对涉案土地使用权是否享有权益。经管公司主张对涉案12.07亩土地使用权享有78.05%的权益，涉及对该12.07亩土地使用权权属的确认。但已查明的事实显示，该12.07亩土地使用权由江门市国土资源局于2013年下发通知予以退还和置换后，但该土地至今未登记在北贸集团名下，权利仍处于不确定的状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及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的规定，本案并未有证据证实北贸集团已经取得上述12.07亩土地使用权。经管公司向北贸集团主张该12.07亩土地使用权78.05%的权益，并主张按该土地使用权的现有评估价格享有相应分配权无事实依据，经管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北贸集团已取得涉案土地所有权，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经管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23985元，由上诉人江门市经管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萍辉审 判 员  蔡镇海代理审判员  应海燕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李美珊李美茹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5）江中法民二终字第421号上诉人江门市经管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江门市经管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江门市北贸集团有限公司第三人江门市新龙泉娱乐有限公司、蔡振波上诉人江门市经管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因一案，不服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4）江蓬法民二初字第1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或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到庭参诉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本院认为，依照的规定，判决如下：第一、维持原判的，写：“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二、全部改判的：写一、撤销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4）江蓬法民二初字第1094号民事判决；第三、部分改判的，写：一、维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4）江蓬法民二初字第1094号民事判决的第×项，即……(写明维持的具体内容)二、撤销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4）江蓬法民二初字第1094号民事判决的第×项即……(写朗撤销的具体内容)三、（写明部分改判的内容内容多的可分项书写)。第四、维持原判，又有加判内容的，写：一、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4）江蓬法民二初字第1094号民事判决；二、……(写明加判的内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张萍辉审判员应海燕审判员陪审员二〇一六年一月十八日书记员李美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