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5民终4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潮阳营销服务部，住所地汕头市潮阳区（广汕公路旁）坐南向北。
负责人胡葆玲。
委托代理人李少伟、张瑜昭。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
法定代理人陈春鹏，男，汉族，××年××月××日出生，住汕头市潮阳区。
委托代理人李锦忠、蔡妍，、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创龙，男，汉族，住汕头市潮阳区，公民身份号码×××1112。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潮阳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陈某、罗创龙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2015）汕阳法民一初字第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7月16日22时30分，罗创龙驾驶粤D×××××号小型轿车沿潮阳区城区河西街从东门桥往棉北方向行驶，途经河西街镇××小学前路段时，与陈某骑自行车发生碰撞，导致陈某受伤及车辆损坏。事故经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认定罗创龙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陈某在事故中无责任。
事故发生后，陈某被送往汕头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8月10日出院，住院24天。出院诊断：1、头部外伤；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3、右侧股骨内侧髁内侧缘小片骨折，邻近内侧副韧带上段轻度损伤水肿（I级）；右侧股骨外侧髁及胫骨外侧髁前上缘骨挫伤水肿；右膝前交叉韧带轻度水肿，右膝关节囊积液，关节周围软组织轻度肿胀。出院医嘱：术后3月内佩戴0°位支具保护下地部分负重行走，使用助行器；注意关节功能锻炼，屈曲角度每周增加30°；每2周返院复查；不适随诊；术后1年返院住院取出内固定物。
在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陈某申请对其伤残各项目进行司法鉴定。经原审法院委托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11月16日出具韩江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1102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陈某不构成伤残；2、后续治疗费4000元；3、康复费2000元；4、住院24天期间每天配护理人员2人，出院后护理期75天，每天配护理人员1人；5、营养期60天，建议营养费1200元。陈某支付鉴定费2600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粤D×××××号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和不计免赔率。交强险赔偿项目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第三者险保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陈某一审请求法院判令：一、陈某的各项经济损失：医疗费1878.70元、护理费19689.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交通费2500元、后续治疗费4000元、康复费2000元、营养费1200元、鉴定费2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共计49768.54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二、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罗创龙赔偿；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平安保险公司和罗创龙负担。
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交通法规。本案中，罗创龙驾车行经没有交通信号灯的道路时，未能确保安全行驶，致事故发生，且事故发生后没有保护现场，交警部门认定罗创龙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陈某在事故中无责任，双方当事人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发生事故的粤D×××××号小型轿车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
陈某因交通事故受到的损害，依法应得到赔偿。根据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和标准，核定如下：
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用凭证，陈某的医疗费除了罗创龙支付的费用外，陈某支付医疗费1878.7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2.后续治疗费。根据医疗证明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与已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经鉴定机构鉴定评估，后续治疗费用4000元，陈某请求赔偿予以准许。
3.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100元，陈某住院2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100元／天×24天），其请求超过部分，不予支持。
4.营养费。参照鉴定机构意见，营养费120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5.护理费。参照鉴定意见，住院24天期间每天配护理人员2人，出院后护理期75天，每天配护理人员1人。住院期间护理费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居民服务业58431元／年计算；出院后护理期75天，属生活护理，每天配护理人员1名，护理费酌定为80元／天，护理费共13684.08元（58431元／年÷365天×24天×2人＋80元／天×75天×1人）。其请求超过部分，不予支持。
6.康复费。参照鉴定机构意见，康复费200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7.交通费。陈某因交通事故住院，虽未提交交通票据，但交通费确有发生，原审法院酌定交通费50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
8.精神损害抚慰金。陈某在事故中虽不构成伤残，但陈某是在校学生，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无法到学校读书，影响了学历的如期完成，进入社会务工的时间比其他同学慢，必然造成精神痛苦和损害，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4000元，其主张超过部分，不予支持。
9.鉴定费。陈某进行伤残鉴定，属于处理纠纷的支出费用之一，故鉴定费2600元，应当予以赔偿。
以上第1至4项费用共9478.70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计算项目，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第5至9项费用共22784.08元，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计算项目，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平安保险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陈某32262.7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44元，减半收取522元，由陈某承担184元，平安保险公司承担338元。
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原审法院判决平安保险公司赔偿陈某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的规定，在交通事故侵权案件中，致人伤残及死亡的应予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本案受害人陈某因本次事故受伤，但并无造成身体上的残疾，故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另外，原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陈某受伤，无法到学校读书，影响学习，造成其进入社会务工比其他同学慢，必然造成精神痛苦和损害并不成立。陈某下肢受伤并不影响正常学习，除了一开始的急性损伤期外，最多对后期上下学的交通往来造成影响，而且陈某也可通过自学、补课等方式追赶学习进度。而且在学生群体中，学生因运动或贪玩等原因受伤的情况并不少见，受伤或许一定程度影响学习，但并不必然影响升学。所以，原审法院认为受伤后必然影响学习和就业，必然造成精神上的痛苦是一种主观推导，并无任何依据。按照该逻辑，任何交通事故的伤者都可以请求各种类型的精神损害赔偿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陈某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并判令本案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陈某答辩称，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陈某受伤住院治疗24天，受伤情况有医生诊断记录为证。陈某是在校学生，因本次交通事故无法到学校读书，请假就医，不能按期完成学历教育拖延了进入社会务工的时间，造成了精神上、肉体上的痛苦和物质上的损失。陈某出院后必须使用助行器并进行第二次手术，无法到校学习，影响学历教育按时完成，延慢就业，精神遭受严重损害。因此，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的规定。平安保险公司认为只有构成伤残或死亡才有权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是对法律的曲解，也是对受害人人身权利的漠视。另外，陈某属于低保户，家庭经济困难，一审应补交的受理费都无法缴交，急于取得赔偿款用于治疗和还债，平安保险公司提起上诉使其损害得不到及时赔偿。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罗创龙答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的规定，受害人陈某并未构成伤残，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无法律依据。另外，粤D×××××号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
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上诉人的上诉事实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审法院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判决是否有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的规定，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等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符合赔偿条件的，应予支持。陈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虽不构成伤残，但考虑到陈某是未成年人，心智未完全成熟，心理承受能力较成年人弱，并且其系在校学生，需请假就医，必然会影响其正常的学习，客观上会造成其一定程度上的精神痛苦和损害。从保护未成年人的身心健康和合法权益角度考虑，原审法院酌定平安保险公司赔偿陈某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亦无不当，应予维持。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潮阳营销服务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翁汉光
审判员 吴伟峰
审判员 吴晓如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黄 筠
（2016）粤05民终4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潮阳营销服务部，住所地汕头市潮阳区棉城旷园肖厝亭坑西侧（广汕公路旁）坐南向北。
负责人胡葆玲
委托代理人李少伟、张瑜昭，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男，汉族，1999年12月21日出生，住汕头市潮阳区文光街道兴归旧街直街12号10户，公民身份号码440582199912210014。
法定代理人陈春鹏，男，汉族，1972年5月10日出生，住汕头市潮阳区文光街道兴归旧街直街12号10户，公民身份号码440524197205100438，系陈某父亲。
委托代理人李锦忠、蔡妍，广东东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创龙，男，汉族，1996年8月8日出生，住汕头市潮阳区棉北街道白竹东竹路玉竹园3巷4号，公民身份号码440513199608081112。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潮阳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陈某、罗创龙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2015）汕阳法民一初字第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7月16日22时30分，罗创龙驾驶粤D×××××号小型轿车沿潮阳区城区河西街从东门桥往棉北方向行驶，途经河西街镇二小学前路段时，与陈某骑自行车发生碰撞，导致陈某受伤及车辆损坏。事故经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认定罗创龙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陈某在事故中无责任。
事故发生后，陈某被送往汕头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8月10日出院，住院24天。出院诊断：1、头部外伤；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3、右侧股骨内侧髁内侧缘小片骨折，邻近内侧副韧带上段轻度损伤水肿（I级）；右侧股骨外侧髁及胫骨外侧髁前上缘骨挫伤水肿；右膝前交叉韧带轻度水肿，右膝关节囊积液，关节周围软组织轻度肿胀。出院医嘱：术后3月内佩戴0°位支具保护下地部分负重行走，使用助行器；注意关节功能锻炼，屈曲角度每周增加30°；每2周返院复查；不适随诊；术后1年返院住院取出内固定物。
在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陈某申请对其伤残各项目进行司法鉴定。经原审法院委托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11月16日出具韩江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1102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陈某不构成伤残；2、后续治疗费4000元；3、康复费2000元；4、住院24天期间每天配护理人员2人，出院后护理期75天，每天配护理人员1人；5、营养期60天，建议营养费1200元。陈某支付鉴定费2600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粤D×××××号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和不计免赔率。交强险赔偿项目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第三者险保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陈某一审请求法院判令：一、陈某的各项经济损失：医疗费1878.70元、护理费19689.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交通费2500元、后续治疗费4000元、康复费2000元、营养费1200元、鉴定费2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共计49768.54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二、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罗创龙赔偿；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平安保险公司和罗创龙负担。
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交通法规。本案中，罗创龙驾车行经没有交通信号灯的道路时，未能确保安全行驶，致事故发生，且事故发生后没有保护现场，交警部门认定罗创龙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陈某在事故中无责任，双方当事人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发生事故的粤D×××××号小型轿车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
陈某因交通事故受到的损害，依法应得到赔偿。根据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和标准，核定如下：
1.医疗费。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用凭证，陈某的医疗费除了被告罗创龙支付的费用外，陈某支付医疗费医疗费1878.7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2.后续治疗费。根据医疗证明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与已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经鉴定机构鉴定评估，后续治疗费用4000元，陈某请求赔偿予以准许。
3.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100元，陈某住院2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100元／天×24天），其请求超过部分，不予支持。
4.营养费。参照鉴定机构意见，营养费120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5.护理费。参照鉴定意见，住院24天期间每天配护理人员2人，出院后护理期75天，每天配护理人员1人。住院期间护理费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居民服务业58431元／年计算；出院后护理期75天，属生活护理，每天配护理人员1名，护理费酌定为80元／天，护理费共13684.08元（58431元／年÷365天×24天×2人＋80元／天×75天×1人）。其请求超过部分，不予支持。
6.康复费。参照鉴定机构意见，康复费200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7.交通费。陈某因交通事故住院，虽未提交交通票据，但交通费确有发生，原审法院酌定认定交通费50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
8.精神损害抚慰金。陈某在事故中虽不构成伤残，但陈某是在校学生，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无法到学校读书，影响了学历的如期完成，进入社会务工的时间比其他同学慢，必然造成精神痛苦和损害，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4000元，其主张超过部分，不予支持。
9.鉴定费。陈某进行伤残鉴定，属于处理纠纷的支出费用之一，故鉴定费2600元，应当予以赔偿。
以上第1至4项费用共9478.70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计算项目，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第5至9项费用共22784.08元，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计算项目，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平安保险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陈某32262.7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44元，减半收取522元，由陈某承担184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潮阳营销服务部承担338元。
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原审法院判决平安保险公司赔偿陈某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的规定，在交通事故侵权案件中，致人伤残及死亡的应予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本案受害人陈某因本次事故受伤，但并无造成身体上的残疾，故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另外，原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陈某受伤，无法到学校读书，影响学习，造成其进入社会务工比其他同学慢，必然造成精神痛苦和损害并不成立。陈某下肢受伤并不影响正常学习，除了一开始的急性损伤期外，最多对后期上下学的交通往来造成影响，而且陈某也可通过自学、补课等方式追赶学习进度。而且在学生群体中，学生因运动或贪玩等原因受伤的情况并不少见，受伤或许一定程度影响学习，但并不必然影响升学。所以，原审法院认为受伤后必然影响学习和就业，必然造成精神上的痛苦是一种主观推导，并无任何依据。按照该逻辑，任何交通事故的伤者都可以请求各种类型的精神损害赔偿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陈某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并判令本案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陈某答辩称，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陈某受伤住院治疗24天，受伤情况有医生诊断记录为证。陈某是在校学生，因本次交通事故无法到学校读书，请假就医，不能按期完成学历教育拖延了进入社会务工的时间，造成了精神上、肉体上的痛苦和物质上的损失。陈某出院后必须使用助行器并进行第二次手术，无法到校学习，影响学历教育按时完成，延慢就业，精神遭受严重损害。因此，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的规定。平安保险公司认为只有构成伤残或死亡才有权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是对法律的曲解，也是对受害人人身权利的漠视。另外，陈某属于低保户，家庭经济困难，一审应补交的受理费都无法缴交，急于取得赔偿款用于治疗和还债，平安保险公司提起上诉使其损害得不到及时赔偿。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罗创龙答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的规定，受害人陈某并未构成伤残，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无法律依据。另外，粤D×××××号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
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上诉人的上诉事实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审法院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判决是否有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的规定，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等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符合赔偿条件的，应予支持。陈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虽不构成伤残，但考虑到陈某是未成年人，心智未完全成熟，心理承受能力较成年人弱，并且其系在校学生，需请假就医，必然会影响其正常的学习，客观上会造成其一定程度上的精神痛苦和损害。从保护未成年人的身心健康和合法权益角度考虑，原审法院酌定平安保险公司赔偿陈某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亦无不当，应予维持。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潮阳营销服务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翁汉光
审判员吴伟峰
审判员吴晓如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黄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