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3民终33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驰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徐州市三环东路18号汽配市场内。法定代表人：梁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昊罡，江苏敏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萌，江苏敏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铜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环路支行，住所地在徐州市云龙区郭庄路阳光花园35号。负责人：杨成君，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该行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平，该行法律顾问。原审被告：胡长征，男，1978年3月1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原审被告：英雪，女，1974年11月2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原审被告：江苏容宇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徐州市解放南路矿大科技园科技大厦701室。法定代表人：王广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艳丽，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江苏法雷奥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徐州市泉山区七里沟徐州汽配城配件展览厅-101。法定代表人：李漫，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江苏容宇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徐州市解放南路矿大科技园科技大厦704室。法定代表人：朱艳丽，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徐州驰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州铜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环路支行（以下简称铜山农商行东环路支行）、原审被告胡长征、英雪、江苏容宇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容宇实业公司）、江苏法雷奥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法雷奥公司）、江苏容宇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容宇物流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5）云商初字第0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驰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昊罡、李萌，被上诉人铜山农商行东环路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平，容宇实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暨容宇物流公司的法定代理人朱艳丽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驰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驰原公司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铜山农商行东环路支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整个购车、贷款、公证、抵押、还款过程全是容宇公司与铜山农商行东环路支行串通操作，系违规高息放贷，属恶意套贷，主合同无效。二、驰原公司未进行担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借款公证书》上，驰原公司没有签章。涉案借款合同上驰原公司的公章是铜山农商行东环路支行利用保管驰原公司公章的机会私自加盖的，驰原公司并不知情，该借款合同是不真实的，与经过公证的借款合同不符。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涉案《车辆按揭贷款业务合作协议》仅是双方合作的指导原则，具体每次购车、贷款、担保等应以具体的借款合同及公证书为准。公证书的效力高于借款合同及合作协议，且合作协议在前，公证书在后，应以公证书为判决依据。四、《车辆按揭贷款业务合作协议》约定“若由于我公司对购车人、担保人资格、资信调查有虚假、有失误，则由我公司对其客户贷款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购车人不是驰原公司选择的客户，驰原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条件不成就。且根据合作协议来看，担保期限为六个月，涉案保证期间已过。铜山农商行东环路支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本案是汽车按揭担保贷款合同关系，涉案贷款已全部打入驰原公司账户，驰原公司对借款人购买汽车的事实是明知且认可的。二、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驰原公司对购车人有义务进行调查，如果调查结果有虚假，由此造成的损失及借款人无力偿还贷款，驰原公司均无条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判决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驰原公司认为主合同无效是错误的，主合同没有《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且对该合同，铜山农商行东环路支行已履行完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容宇实业公司、容宇物流公司共同述称，没有意见。原审被告胡长征、英雪、法雷奥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铜山农商行东环路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长征给付借款本息346727.73元（利息计算至2014年4月20日），后续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2、英雪、容宇实业公司、法雷奥公司、驰原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容宇物流公司在抵押担保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4、案件诉讼费由胡长征、英雪、容宇实业公司、法雷奥公司、容宇物流公司、驰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1日，铜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乙方、信用社）与驰原公司（甲方、经销商）签订《车辆按揭贷款业务合作协议》一份，双方约定为适应汽车及工程机械市场销售发展的需要，甲方拟以分期付款方式扩大其汽车和工程机械商品的销售，乙方愿为甲方的用户提供购车（机）消费贷款，以促进双方业务的发展。甲方为乙方开展车辆按揭贷款业务的特约经销商，常年开展汽车销售业务和贷款售车（机）业务，由甲方负责汽车消费市场的开拓，对目标客户的选择，按照乙方要求提供车辆按揭贷款所需要的各种资料。甲方应在乙方设立基本账户，营销资金通过乙方结算，保证将不低于购车总价30%的首付款存入经销商结算账户，并将50万元的保证金及时、足额存入保证金账户内。另，甲方必须在贷款前存入不低于贷款额10%的保证金，专户保管，甲方客户在乙方的贷款本息未还清之前，保证金不予退还。如有客户三期以上不还款，乙方有权扣除甲方所交保证金部分及其他账户资金还贷款，并由经销商在下次办理贷款前补足差额部分。甲方应配合乙方做好目标客户的资格、资信调查工作，乙方根据需要可指定所辖网点东环路分社、食品城分社、两山口信用社办理相关按揭业务。甲方承诺对购车人、担保人的资格、资信调查工作应落实到实处，由专人上门调查。如有虚假，甲方应对由于虚假造成的经济损失、负面影响承担相应损失责任。甲方对其客户在乙方贷款的购车（机）用户不论有无还款能力均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乙方发现购车（机）人即（借款人）拖欠借款三个月以上逾期额度占其贷款总额达10%的，则暂停或中止甲方的按揭贷款业务，并配合甲方进行催收，催收产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待款项追回后，视风险情况再恢复业务办理。如购车（机）人即（借款人）到期未还款或还款不足，乙方应及时通知甲方，逾期客户由甲、乙双方共同及时催收。对于逾期三个月以上的购车（机）人即（借款人），甲方同意乙方从甲方的结算账户及甲方的保证金账户直接划款用于垫付归还借款人所发生的逾期贷款本息（甲方需按要求在乙方设立3期以上欠款垫付保证金专户），贷款还清后乙方将车辆贷款债权权益转让给甲方，由甲方向借款人追偿垫付资金。在本协议有效期内甲乙双方合作办理的所有按揭消费贷款发生风险后，甲方无条件同意乙方从其保证金账户及结算账户上直接还款用于归还贷款本息。甲方应积极协助乙方办理好购车（机）人（借款人）和担保人所签订的相关借款合同等手续的公证及所购车辆的抵押登记工作，所需费用由甲方或借款人承担。胡长征与驰原公司签订《汽车购销合同》一份，约定胡长征向驰原公司购买陕汽汽车一辆，总价款528000元，预付车款的30%即159000元，剩余车款369000元胡长征凭汽车购销合同自铜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东环路信用分社（以下简称铜山农信社东环路分社）进行贷款，所贷钱款通过分期付款的方式归还。2011年2月15日，苏Ｃ×××××号陕汽牌重型自卸货车登记在容宇物流公司名下。2011年3月1日，容宇物流公司出具《声明及委托书》一份，载明：“兹声明苏Ｃ×××××号车系胡长征个人向铜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东环路信用分社申请借款购买，挂靠在我江苏容宇物流有限公司单位名下；偿还借款本息义务由实际购车人按期履行，若未按期偿还借款本息，债权人有权依法对该车进行处理，我单位无条件同意债权人通过法律途径对该车实施强制执行和扣押及拍卖处理，我单位将不会提出任何质疑。并委托胡长征全权代理如下事项：1、办理上述车辆签订借款及抵押等合同手续；2、申办相关合同公证及接受公证书送达；3、申请对上述车辆的抵押登记等；4、如因债权人申请处理上述车辆抵押物，我单位自愿接受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胡长征同时出具《购车人（借款人）声明》一份，载明：“兹声明苏Ｃ×××××号车系我个人胡长征向铜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东环路信用分社申请借款购买，挂靠在江苏容宇物流公司单位名下，还款义务由本人按期履行。并愿意承担挂靠单位的上述委托事项。特此声明”。胡长征向铜山农信社东环路分社提出贷款申请。2011年3月1日，胡长征与铜山农信社东环路分社签订《车辆（工程机械、农机）按揭担保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贷款人为铜山农信社东环路分社，借款人为胡长征，保证人为法雷奥公司、江苏徐矿容宇投资有限公司，抵押人为容宇物流公司，经销商为驰原公司；借款种类为汽车（农机）、工程机械按揭贷款，借款用途为购买汽车；借款金额为369000元，借款期限为24个月，自2011年3月1日起至2013年2月20日止；借款金额、借款日期、还款日期如与借款凭证记载不相一致时，以借款凭证记载为准；借款人不可撤销地授权贷款人将上述贷款金额一次全数转入经销商在贷款人处开立的结算账户；借款月利率为9.9‰；还款采用等额本息方式，按月共分24期还本付息，还本付息日为应还款当月的第23日，每期还款金额为18018.23元；借款人在贷款人处开立还款账户，并通过该账户办理与本合同项下贷款有关的往来结算和存款；本合同项下贷款设有担保，借款人要根据贷款人要求办妥抵押登记、抵押物保险等法律手续，且该担保、保险持续有效；本合同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等）；本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本合同项下有多个保证人的，各保证人共同对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债务人提供了物的担保的，保证人愿就所担保的全部债务先于物的担保履行保证责任；抵押人同意以苏Ｃ×××××号汽车作为抵押物，愿意为本合同所列借款人与贷款人所形成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本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贷款人未受清偿的，贷款人有权依法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经销商的权利和义务按照《车辆工程机械、农机按揭贷款合作协议》约定执行；本合同项下产生的有关费用支出包括但不限于手续费、公证费、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等全部由借款人承担；借款人不按期归还贷款本金又未获准展期，从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利率加付50%的利息，贷款人对借款人未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人逾期一期（含）即视同违约，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一切费用。该合同的借款人一栏有胡长征的签字、捺印；保证人一栏加盖有法雷奥公司和江苏徐矿容宇投资有限公司的公章及其各自法定代表人的印章；抵押人一栏有胡长征的签名、捺印，并加盖容宇物流公司的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的印章。英雪作为借款人配偶和财产共有人在该合同上签字、捺印。2011年3月3日，苏Ｃ×××××号重型自卸货车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铜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诉讼中，铜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同意由铜山农信社东环路分社行使该抵押权。2011年3月23日，铜山农信社东环路分社依约发放贷款369000元，并开具借款借据一张，该借据载明：借款日期2011年3月23日，到期日期2013年2月20日，借款人胡长征，借款金额369000元，月利率9.9‰，用途购陕汽牌车，借款方式抵押，还款方式等额本息，结息方式按月。胡长征在该借据的借款人一栏签字、捺印。胡长征未按合同约定还款，截至2014年4月20日胡长征尚欠借款本金265407.82元、利息81319.91元。一审法院另查明，江苏徐矿容宇投资有限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准于2013年6月21日变更名称为江苏融沃实业有限公司，后又于2014年8月29日变更名称为江苏容宇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胡长征与英雪系夫妻关系，上述贷款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胡长征是否为《车辆（工程机械、农机）按揭担保借款合同》的借款人的问题。胡长征在该合同借款人处签字、捺印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自己在合同借款人处签字的法律后果应当是明知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院认定胡长征为涉案借款的借款人，依法应当承担偿还责任。铜山农信社东环路分社与胡长征、英雪、容宇实业公司、法雷奥公司、容宇物流公司签订的《车辆（工程机械、农机）按揭担保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合同所约定的义务。铜山农信社东环路分社已按照合同的约定向胡长征履行发放贷款的义务，胡长征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构成违约。因此，铜山农信社东环路分社要求胡长征偿还所欠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胡长征与英雪系夫妻，金融借款合同关系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此，英雪为该笔债务的共同还款责任人。二、关于本案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债权实现的顺序问题。根据法律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本案所涉借款合同中约定债务人提供了物的担保的，保证人愿就所担保的全部债务先于物的担保履行保证责任。因此，铜山农信社东环路分社有权先要求保证人承担担保责任。三、涉案合作协议约定，驰原公司作为销售商对其客户在铜山农信社东环路分社处贷款的购车用户不论有无还款能力均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该合作协议的效力及于本案，驰原公司为本案所涉借款合同的保证人，应当对胡长征的债务向铜山农信社东环路分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胡长征将挂靠在容宇物流公司的苏Ｃ×××××号车抵押给铜山农信社东环路分社并办理了抵押登记，车辆抵押登记中注明的抵押权人是铜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铜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为铜山农信社东环路分社的法人单位，且同意由铜山农信社东环路分社行使抵押权。因此，在借款本息未受清偿的情况下，铜山农信社东环路分社依法享有折价、拍卖或者变卖抵押车辆所得价款的优先受偿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胡长征、英雪偿还铜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东环路信用分社贷款本金265407.82元及利息81319.91元（利息暂计算至2014年4月20日，后续利息按照合同约定和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自2014年4月2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二、江苏容宇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江苏法雷奥贸易有限公司、徐州驰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胡长征、英雪的上述债务向铜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东环路信用分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如胡长征、英雪未履行还款义务，铜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东环路信用分社对胡长征所有挂靠在江苏容宇物流有限公司名下的苏Ｃ×××××号车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00元，由胡长征、英雪、江苏容宇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江苏法雷奥贸易有限公司、江苏容宇物流有限公司、徐州驰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连带负担（因铜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东环路信用分社已预交，胡长征、英雪、江苏容宇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江苏法雷奥贸易有限公司、江苏容宇物流有限公司、徐州驰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随上述款项一并支付给铜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东环路信用分社）。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铜山农商行东环路支行提交落款日期为2014年4月15日的民事起诉书一份、签发日期为2014年5月5日的一审法院传票一张、（2014）云商初字第698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铜山农商行东环路支行在保证期间内向驰原公司主张过权利，涉案债权未超过保证期间。被上诉人驰原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上述证据仅能说明诉讼时效未过法定期间，而保证期间已过。本院认为，因驰原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二审期间，上诉人驰原公司，原审被告胡长征、英雪、容宇实业公司、法雷奥公司、容宇物流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涉案《车辆（工程机械、农机）按揭担保借款合同》尾部保证人处加盖有驰原公司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梁军的私章。2014年4月23日，铜山农信社东环路分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请及事实与理由同本案一审诉请及事实与理由，后该案按撤诉处理。本院又查明：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江苏监管局于2016年5月3日下发《中国银监会江苏银监局关于徐州铜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业的批复》（苏银监复91号），该文件批复：徐州铜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及60家支行（含东环路支行）、25家分理处开业，同时铜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终止，其债权债务转为徐州铜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车辆（工程机械、农机）按揭担保借款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二、上诉人驰原公司应否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认为：一、本案《车辆（工程机械、农机）按揭担保借款合同》的贷款人、借款人、保证人以及抵押人均在合同上签字、捺印或者盖章，应视为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签订和履行合同的主体资格，借款合同的具体内容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诉人驰原公司虽上诉主张本案借款和其他27起借款，是铜山农商行与容宇公司恶意串通，借用多名个人车主身份规避银行法规、违规高息放贷，但并无证据证明铜山农商行签订本案借款合同时，知晓容宇公司借用他人名义贷款，或者与容宇公司恶意串通借用他人名义违规放贷。因此，容宇公司是否存在借用他人名义贷款，均不影响本案借款合同的效力。二、驰原公司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首先，驰原公司与铜山农商行签订的《车辆按揭贷款业务合作协议》，约定驰原公司对其客户在铜山农商行贷款购车（机）用户不论有无还款能力均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胡长征为驰原公司客户，在铜山农商行东环路支行按揭贷款购车，符合上述合作协议约定的驰原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条件。其次，涉案《车辆（工程机械、农机）按揭担保借款合同》保证人处加盖有驰原公司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私章，表明驰原公司愿为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驰原公司主张经过公证的借款合同上并未加盖其公章，涉案借款合同上的公章是铜山农商行利用保管其公章的机会，私自加盖的。本院认为，驰原公司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私章理应由驰原公司进行保管，其主张是铜山农商行利用保管印章的机会私自加盖的，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铜山农商行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驰原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即便公证时，涉案借款合同上没有加盖驰原公司印章，亦不排除在公证后，驰原公司向铜山农商行作出为涉案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意思表示，并在涉案借款合同上加盖其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私章。最后，《车辆（工程机械、农机）按揭担保借款合同》约定保证期间为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涉案债务于2013年2月20日届期，保证期间至2015年2月20日止。铜山农商行东环路支行于2014年4月23日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驰原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未超过保证期间，现铜山农商行东环路支行再次于2015年4月28日提起本案诉讼，在法律规定的时效保护期内。综上，铜山农商行向驰原公司主张权利，并未超过保证期间，诉讼请求亦未超过约定的保证范围，故驰原公司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原审被告容宇物流公司与胡长征之间就本案抵押车辆的具体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中不应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判决系胡长征所有挂靠在容宇物流公司名下不当，本院二审依法予以纠正。另，被上诉人名称已变更为铜山农商行东环路支行，本院一并予以更正。综上，上诉人驰原公司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关于抵押车辆的权属问题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5）云商初字第04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胡长征、英雪偿还原告铜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东环路信用分社贷款本金265407.82元及利息81319.91元（利息暂计算至2014年4月20日，后续利息按照合同约定和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自2014年4月2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为：胡长征、英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徐州铜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环路支行贷款本金265407.82元及利息81319.91元（利息暂计算至2014年4月20日，后续利息按照合同约定和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自2014年4月2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二、变更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5）云商初字第04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江苏容宇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江苏法雷奥贸易有限公司、徐州驰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被告胡长征、英雪的上述债务向原告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为：江苏容宇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江苏法雷奥贸易有限公司、徐州驰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胡长征、英雪的上述债务向徐州铜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环路支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变更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5）云商初字第046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如被告未履行还款义务，原告铜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东环路信用分社对被告胡长征所有挂靠在江苏容宇物流有限公司名下的苏Ｃ×××××号车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为：如胡长征、英雪不能按期履行上述还款义务，徐州铜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环路支行有权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苏Ｃ×××××号抵押车辆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如果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00元，由胡长征、英雪、江苏容宇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江苏法雷奥贸易有限公司、江苏容宇物流有限公司、徐州驰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500元，由徐州驰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志名审 判 员  苏 团代理审判员  徐海青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李 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