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常民二终字第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华安，男，1951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委托代理人全永健，男，1976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常德市经开区善德法律服务所，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经开区。法定代表人阳家道，该所所长。委托代理人禹炎培，常德市经开区善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华安因与被上诉人常德市经开区善德法律服务所(以下简称善德法律所)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法院(2014)桃民初字第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华安及其委托代理人全永健，被上诉人善德法律所法定代表人阳家道及其委托代理人禹炎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11月16日，善德法律所与李华安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书》，约定：本代理为风险代理，针对原案执行监督程序启动达到原案执行回转；将被原案强制执行的房地产等固定资产所有权重新划归给李华安所有……并对费用进行了约定，善德法律所指派法律工作者阳家道、文某具体从事委托事务。2012年6月6日，双方签订《委托代理补充协议》，约定，在原委托代理的事项中增加由善德法律所代理启动原判决的再审程序，直至再审程序的终结……并对费用进行了约定。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8日作出(2012)常鼎执异字第1-1号执行裁定，认为李华安的异议成立，撤销了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2004)常鼎执字第193号民事裁定。2013年5月31日，因委托事项发生争议，经双方协商签订了《解除委托代理合同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双方解除委托代理关系，对于善德法律所及其代理人所作的代理工作，李华安一次性补偿代理费165000元，扣除已付的35000元，余款130000元在三个月内一次性付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李华安是否应当按照约定向善德法律所支付代理费130000元及迟延给付的利息；李华安的反诉是否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善德法律所与李华安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书》、《委托代理补充协议》及《解除委托代理合同协议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李华安应当按照约定向善德法律所支付补偿的代理费；庭审中，善德法律所当庭表示放弃要求李华安支付迟延履行的利息的诉讼请求，系当事人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善德法律所要求李华安支付代理费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李华安提出的善德法律所未完成约定的委托事务、双方签订的《解除委托代理合同协议书》应属无效，李华安不应向善德法律所支付代理费的抗辩观点，原审法院认为，意思自治是商事法律关系的基本原则，双方当事人对委托代理关系的建立及解除均进行了明确约定，约定的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应依约履行，且李华安未提供《解除委托代理合同协议书》无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李华安的抗辩观点，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一、李华安支付常德市经开区善德法律服务所代理费130000元，此款限该判决生效后15日内一次性支付；二、驳回李华安的反诉诉讼请求。该案本诉案件受理费308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75元，共计3855元，由李华安负担。李华安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意偏袒善德法律所；其解除对善德法律所的代理，是因善德法律所在代理过程中存在过错，依据《委托代理合同书》的约定，其不应向善德法律所支付代理费；二、《解除委托代理合同协议书》签订后，出现了情势变更的情形，原审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该协议书；三、《委托代理合同书》、《委托代理补充协议》及《解除委托代理合同协议书》，是善德法律所违法与其签订的，应当认定无效，李华安的反诉请求应当给予支持。据此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善德法律所的诉讼请求；2、判令善德法律所向李华安返还多收的诉讼代理费70000元。善德法律所辩称：李华安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所持理由：１、启动执行申诉程序是《委托代理合同书》的约定，善德法律所没有过错；２、司法部司复(2002)12号《司法部关于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不能代理当事人任何一方均不在本辖区内的民事、经济、行政诉讼案件的批复》(以下简称《司复[2002]12号批复》)是管理性规定，不是强制性规定；2015年2月4日公布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八条，对诉争的合同没有朔及力，双方签订的相关合同合法有效；3、解除委托代理关系之前，原生效执行裁定已被撤销，补偿代理费165000元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4、风险代理是指委托人事先不支付法律服务费，不包含办案所应支付的费用，善德法律所不存在违规收费。二审期间，李华安、善德法律所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外，还查明，2011年10月25日至2012年11月27日，李华安、郑某(案外人)共6次向善德法律所工作人员阳家道、文某支付费用90000元，其中阳家道于2011年10月25日收李华安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鼎城支行申诉再审案件前期调查费5000元、2012年6月19日收李华安再审案件办案费10000元、7月3日收李华安办案费15000元、12月27日收李华安办案费10000元，共计40000元(此款除5000元在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书》之前调查取证花费外，剩余的35000元在双方签订《解除委托代理合同协议书》时，已从补偿代理费中抵减)；文某于2011年11月21日收银行存款30000元、12月27日收郑某(李华安案)代理费20000元，共计5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是因受托人与委托人解除委托代理合同之后，双方就补偿代理费给付所产生的诉争，本案的性质应为诉讼代理合同纠纷。根据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书》、《委托代理补充协议》和《解除委托代理合同协议书》是否无效，李华安是否应向善德法律所给付补偿代理费130000元，善德法律所是否应向李华安返还多收的代理费70000元。李华安认为，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书》、《委托代理补充协议》和《解除委托代理合同协议书》，违反了《司复(2002)12号批复》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八条第(二)项的规定，属无效合同，其不应给付代理费；《解除委托代理合同协议书》签订后，撤销原生效执行裁定的裁定书已被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通知发回重审，情况发生了变化，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不应当判决其向善德法律所给付代理费。本院认为，《司复[2002]12号批复》规定，“根据《乡镇法律服务业务工作细则》第二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位于本辖区内，是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代理民事、经济、行政案件应当具备的条件之一。因此，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不能代理当事人任何一方均不在本辖区内的民事、经济、行政诉讼案件。”根据上述规定并结合本案，李华安与善德法律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书》、《委托代理补充协议》和《解除委托代理合同协议书》均不能认定为无效合同。因为《司复(2002)12号批复》系个案作出，属部门规范性文件和管理性规定，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认定合同无效的规定；也就是说，本案诉争的《委托代理合同书》、《委托代理补充协议》和《解除委托代理合同协议书》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另外，李华安与善德法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书》、《委托代理补充协议》和《解除委托代理合同协议书》的时间分别是2011年11月19日、2012年6月16日、2013年5月31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施行时间是2015年2月4日，该《司法解释》第八十八条第(二)项的规定，对本案诉争的合同和协议不具有朔及力，不能依据该规定认定《委托代理合同书》、《委托代理补充协议》和《解除委托代理合同协议书》无效。如果该《司法解释》的规定适用于上述合同和协议，也只是人民法院根据该规定对委托代理人的资格进行审查，其结果是符合委托代理人资格的允许参加诉讼，不符合委托代理人资格的不能参加诉讼；最终只会导致当事人与委托代理人成立的委托代理关系解除或者终止，不会导致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本案是因双方当事人约定解除委托代理合同之后，就补偿代理费给付所产生的诉讼，不适用该《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李华安应当按《解除委托代理合同协议书》的约定，向善德法律所给付补偿代理费130000元。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善德法律所法定代表人阳家道在委托代理合同签订后收取的35000元，双方在签订《解除委托代理合同协议书》时，已从李华安向善德法律所支付补偿代理费165000元当中扣除；文某收取的50000元，其中30000元是通过银行存款存入其帐户，既不能证明存款人是李华安，也不能证明善德法律所已收取该款；另外的20000元系郑某交付给文某，虽收条上注释有“李华安案”字样，也不能证明该款是李华安支付给文某或善德法律所的代理费。与此同时，李华安与善德法律所签订《解除委托代理合同协议书》时，李华安除对阳家道收取的35000元向善德法律所主张权利并抵扣补偿代理费外，对文某收取的50000元未向善德法律所主张相关权利，就此可以证明，李华安认可文某收取费用的行为不是善德法律所的行为。因此，李华安反诉善德法律所向其返还多收代理费700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李华安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55元，由李华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传和审判员  熊云耀审判员  许成东二〇一五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方 芳附判决法律条文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