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甬慈刑初字第116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伍海群。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5月14日到案，同月15日被依法传唤，同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范红枫。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以慈检公诉刑诉（2014）18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伍海群犯受贿罪，于2014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战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伍海群及其辩护人范红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03年至2008年，被告人伍海群担任慈溪市浒山街道办事处副主任期间，利用分管城建工作的职务便利，为浙江新豪城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豪城公司）承建慈溪市浒山街道社区服务中心装饰工程，在工程招投标和工程施工过程中提供帮助。2006年某日，被告人伍海群在新豪城公司办公室，非法收受新豪城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的人民币10万元。
2.2003年至2008年，被告人伍海群担任慈溪市浒山街道办事处副主任期间，利用分管城建工作的职务便利，为新豪城公司承建慈溪市浒山街道社区服务中心装饰工程，在工程招投标和工程施工过程中提供帮助。2006年上半年某日，被告人伍海群非法收受新豪城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的日立牌等离子电视机1台，价值人民币44000元。
3.2003年至2008年，被告人伍海群担任慈溪市浒山街道办事处副主任期间，利用分管城建工作的职务便利，为慈溪市新豪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慈溪市浒山街道东山股份经济合作社，联合开发房地产提供帮助。2008年下半年某日，被告人伍海群非法收受慈溪市新豪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的单身公寓1套（位于慈溪市浒山街道孙塘南路星辰公寓，建筑面积41.68平方米，价值人民币278006元，税费人民币21797.60元）。
4.2008年至2014年，被告人伍海群担任慈溪市白沙路街道办事处主任、党工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新豪城公司在白沙路街道承建相关工程提供帮助。2013年下半年某日，被告人伍海群非法收受新豪城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的东阳产红木雕花大床1张，价值人民币8万元。
2014年5月14日，被告人伍海群向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投案，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伍海群家属向慈溪市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计人民币60万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伍海群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合计人民币五十余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伍海群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伍海群对起诉书指控其收受的相关财物及罪名均没有异议。但辩称：（1）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节事实中，等离子电视机的认定价值过高；（2）就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节事实，除了契税，其余税费不应计入其受贿金额；（3）就起诉书指控的第四节事实，红木床是其托赵某代买的，后来其想要支付相应价款，但赵某称还没跟厂家结账，也没跟其说具体价格。赵某被调查后，其担心出事，就将这张红木床的价款直接付给了厂家。这张红木床的价款，其自始至终是想付给赵某的。而且，起诉书认定的红木床的价格过高。另提出，其有检举他人犯罪事实的立功表现。
辩护人范红枫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伍海群犯受贿罪的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1）就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节事实中的税费问题，因双方在房屋买卖协议中未作约定，故只能将法律规定应由买受方承担的税费计入被告人伍海群的受贿金额，而不能全部计入；（2）就起诉书指控的第四节事实，被告人伍海群开始是托赵某代买红木床的，事后也跟赵某提出付款的事情，但赵某称尚未跟厂家结账。在赵某被调查后，被告人伍海群因怕说不清楚直接将相应款项付给了厂家。该节事实，被告人伍海群没有受贿的动机，事后也未就收受红木床一事与赵某达成合意，故不宜以受贿认定。如果认定为受贿，该红木床的价格以金彪云原来卖给赵某的红木床价格予以认定比较客观；（3）被告人伍海群有自首情节、立功表现，且赃款已全部退清，平时表现较好，请求法庭予以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1.2003年至2008年，被告人伍海群担任慈溪市浒山街道办事处副主任期间，利用分管城建工作的职务便利，为浙江新豪城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豪城公司）承建慈溪市浒山街道社区服务中心装饰工程，在工程招投标和工程施工过程中提供帮助。2006年某日，被告人伍海群在新豪城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办公室，非法收受赵某送予的人民币10万元。
2.2003年至2008年，被告人伍海群担任慈溪市浒山街道办事处副主任期间，利用分管城建工作的职务便利，为新豪城公司承建慈溪市浒山街道社区服务中心装饰工程，在工程招投标和工程施工过程中提供帮助。2006年上半年某日，被告人伍海群非法收受新豪城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送予的日立牌等离子电视机1台，价值人民币44000元。
3.2003年至2008年，被告人伍海群担任慈溪市浒山街道办事处副主任期间，利用分管城建工作的职务便利，为慈溪市新豪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慈溪市浒山街道东山股份经济合作社联合开发房地产提供帮助。2008年下半年某日，被告人伍海群非法收受慈溪市新豪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送予的单身公寓1套（位于慈溪市浒山街道孙塘南路星辰公寓，建筑面积41.68平方米，价值人民币278006元，已过户至被告人伍海群妻子岑某名下，应由买受方承担的手续费及税费计人民币4512元由赵某支付）。
2014年5月14日，被告人伍海群向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投案自首。案发后，被告人伍海群已通过家属退缴全部赃款，且检举他人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赵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05年年底，慈溪市浒山街道社区服务中心装饰工程进行招投标时，伍海群任浒山街道分管城建工作的副主任。当时其公司不符合承做该项目的资质要求，为了能让其公司参加该项目的投标，其找了伍海群，让他帮忙使其公司有资格参加该项目的招投标，伍海群答应的。后来其公司顺利参加了该项目的招投标，最终中标并承做了该工程。2006年的一天，伍海群到其办公室来时，其拿出事先准备好的10万元人民币给了伍海群，跟他说其对他的工作表示感谢。伍海群说其太客气了，笑笑，就收下了这笔钞票。其送伍海群这10万元人民币主要是为了对他表示感谢，因为伍海群在其开发房产的事情上给其提供过帮助，在其承做浒山街道社区服务中心装饰工程的事情上也提供过帮助，同时，其也想与他保持好关系，希望以后继续得到他的关照。2006年的时候，有一次其去伍海群家，在聊天时，其说起他家的电视机画面不清晰，有空的时候陪他去挑一台等离子电视机。几天后，其陪伍海群到现代音响店挑了一台等离子电视机，价格是5万多一点，其跟伍海群说老板其认识，钞票其会弄好的。事后，由其支付了这台电视机的钞票。因为伍海群一直帮助其，其跟他关系一直很好，其为了对他的帮助表示感谢，同时想继续维持好关系，就为他付钱买了这台电视机。大概在2001年前后，其与浒山镇东山村开始商谈合作开发三产综合楼，伍海群出面与东山村干部协调，促成了其与东山村的合作。到2004年前后，在正式办手续、建设过程中，伍海群已经是浒山街道办事处分管城建的副主任了，相关手续也帮其顺利办妥的。房子开发好后，其为了感谢伍海群的帮忙和关照，也为了同他保持好关系，一次伍海群到其办公室来时，其主动问他要不要弄一套单身公寓，意思就是想送他一套。伍海群说那就弄一套吧。于是，其给伍海群看了图纸，并领着他去现场看了房子，最后他选定了一套单身公寓。伍海群让其把这套单身公寓做到他妻子名下。后来其就帮他办理了这套房子的房产证、土地证、契税证等相关购房办证手续，办证的税费也是其付的。过了一段时间，伍海群到其办公室时，其把整套购房手续都装在一个档案袋里给了他。伍海群收下档案袋，也没说什么。就这些单身公寓的基准价格，每平方米大概为人民币7000元，房产过户时的相关税费，是由买房子的人付的。其把相关手续给伍海群后，大概过了一年，一天伍海群和他老婆到其办公室来，说起他那套房子钞票还没付过，其听出他的意思是担心白拿其这套房子的事情被查，就说让他放心好了。但伍海群还是担心，其就说给他开张收据好了，伍海群同意的。收据是其让其妻子开的，具体内容忘记了，但这套房子的钞票，伍海群没有付过。
2.证人岑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跟伍海群是夫妻关系。其老公伍海群受贿的事情，其具体是不知道的。但其老公出事之前，跟其说过他可能会牵涉到几笔事情，都是他与赵某之间的经济往来。一笔是星辰公寓单身公寓的事情。2008年或2009年的时候，赵某在开发星辰公寓，当时其跟其老公说想买一套。过了一段时间，其老公跟其说买了星辰公寓的房子，并把其身份证复印件拿去办手续。又过了半年时间，其拿到了装有星辰公寓产证和土地证等一整套相关证件资料的文件袋，里面还有钥匙。当时，其两夫妻没有说起付款的事情。2010年时，听说赵某涉及一个经济案子被找去谈话了，其老公说起星辰公寓的房子还没有付过钱，其两夫妻就说房款要付付好，想赶快把这笔钱付给赵某。2010年的一天，其和其老公一起去了赵某的办公室，谈起了星辰公寓房款的事情，当场没有付钱，之后其问过其老公房款有否付好，其老公说他已经处理好了。当时其认为这笔钱已经付掉了。赵某出事后，其又问其老公房款的事情，问他钱到底有没有付过，他说付过了，收据也有的。还有一笔是赵某曾送其家一台彩电的事情，其老公在出事前一星期才跟其说起，其家客厅的那台彩电是赵某送的，其老公没有付过钱。
3.证人陈某甲的证言笔录，证实：其在浒山街道办事处工作期间，负责浒山街道社区服务中心装饰工程的前期招投标和现场管理工作。一开始，赵某的公司没有资格参与这个工程的投标，其向伍海群汇报后，伍海群叫其想想办法。后来工程的前期招投标方案进行了修改，赵某的公司就有资格参与投标并中标承做了这个工程。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工程量有所增加，合同价是700多万元，最后决算价有1100多万元，相差比较大。
4.证人陈某乙的证言笔录，证实：2005年的时候，慈溪市基建审计事务所受浒山街道办事处委托，承接了浒山街道社区服务中心大楼装饰工程的招投标和工程造价预算工作，其是这个项目的主要负责人。根据业主单位的要求，这个项目的招投标方案进行过修改，主要是幕墙面积的修改，修改后的招标方案，三级幕墙资质的企业也可以参加招投标并且承做。最终，这个项目是浙江新豪城装饰有限公司中标并承做的。
5.证人孙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曾担任过慈溪市浒山街道办事处党工委书记职务。从2003年12月开始，一直到2006年其离开，伍海群在慈溪市浒山街道办事处担任副主任职务，分管城建工作，主要负责土地征用、建设工程项目的管理等工作。伍海群是浒山街道社区服务大楼项目管理领导小组的副组长，兼该项目管理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负责该项目的日常管理工作。
6.证人马某甲的证言笔录，证实：赵某是其老公。2010年下半年的时候，赵某让其开一张收款收据，其就按他说的开了一张收款收据。当时其才知道伍海群在星辰公寓有一套房子，因为付款户名开的是伍海群老婆岑某的名字。收款收据开好之后，其没有收到过上面记载的25万元钞票。就星辰公寓433室的购房款，赵某没有跟其说起过是否收到，其也没有收到过，公司平时开收款收据的出纳马某乙也没有跟其说起过伍海群及其家人支付星辰公寓433室购房款的事情。
7.证人马某乙的证言笔录，证实：其在浙江新豪城装饰有限公司担任出纳。在星辰公寓销售的时候，其负责收房子的销售款和开具收款收据，全部收款收据都是其开的。其不知道伍海群老婆岑某名下在星辰公寓有房子，也从来没有开过伍海群家在星辰公寓房子的收款收据，更没有收到过伍海群及其家人交过来的购房款。
8.关于浒山街道办事处建设社区服务中心的审批资料、招投标资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工程量调整报告、现场协调会记录、会议纪要、结算审核报告、审计报告、工程决算书等浒山街道社区服务中心装饰工程的相关资料，证实：浒山街道社区服务中心装饰工程项目情况。
9.联合开发房地产协议书、股东代表会议记录、土地证、记账凭证、收款凭证、结算清单等，证实：慈溪市浒山街道东山股份经济合作社与慈溪市新豪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联合开发相关房地产情况。
10.浒山街道办事处关于建立浒山街道社区服务大楼项目管理领导小组的通知、浒山街道财政性投资项目管理办法（试行）、会议记录、合同价款支付审批表、记账凭证、发票等相关支付凭证、关于解决村级三产用地运作中有关问题的协调会议纪要等，证实：被告人伍海群的相关职责及从事的相关职务活动情况。
1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基本情况、建筑业企业资质等级标准，证实：浙江新豪城装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赵某，该公司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企业资质等级为一级，建筑幕墙工程专业承包企业资质等级为三级；慈溪市新豪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赵某。
12.电视机照片及价格鉴定报告书，证实：涉案等离子电视机的现状及其价值情况。
13.房屋登记簿查阅证明、慈溪市房地产交易、产权登记收费通知单，证实：浒山街道星辰公寓433室的所有权人为岑某，建筑面积为41.68平方米，成交价为人民币278800元，登记费为人民币80元，交易手续费为人民币250.08元，契税为人民币4182元，水利建设专项费用为人民币278.8元，土地增值税为人民币1394元，综合税为人民币15612.8元。
14.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房地产价格评估结果报告、契税完税证、房地产转让、登记申请书、缴款通知书等，证实：以岑某名义购买浒山街道孙塘南路星辰公寓433室的情况，其中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乙方（岑某）在签订合同时一次性付清房屋所有款项即人民币278006元，合同未就相关税费问题进行约定。
15.搜查笔录、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实：慈溪市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于2014年5月16日对被告人伍海群位于慈溪市浒山街道白云公寓31幢A的住所进行搜查，并扣押了涉案星辰公寓433室的房产证、土地证、完税证及相关票据等。
16.扣押物品清单、浙江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被告人伍海群已退缴了涉案全部赃款。
17.案发经过、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伍海群到案的经过情况。
18.检举立功材料，证实：被告人伍海群检举他人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
19.公务员登记表、职务任免文件及户籍证明等，证实被告人伍海群的任职及身份情况。
20.被告人伍海群的供述，供认：2005年年底的时候，其当时担任慈溪市浒山街道办事处分管城建工作的副主任，负责管理浒山街道社区服务中心工程项目。赵某想投标承做浒山街道社区服务中心装饰工程，但因资质不够找其帮忙。在其帮助下，赵某的公司参加了该工程的招投标，并最终中标承做了该工程。2006年上半年的一天，其到赵某办公室去时，赵某拿出10万元钞票送给其，说是感谢其在工程招投标事情上的帮忙，以后在他施工的过程中，还需要其多关照他。其客气了一下，就把10万元钞票收下了。2006年上半年的一天，其与赵某在聊天时说起想换一台新电视，赵某就陪其一起了去现代音响店，其挑好一款等离子电视机后，赵某说钞票他会结好的，其也没说什么，就接受了。赵某送其10万元钞票和等离子电视机是为了感谢其在浒山街道社区服务中心装饰工程招投标时对他的帮助，当时工程还在做，赵某也想与其搞好关系，希望在承做工程中继续得到其的关照。
2004年，其在担任慈溪市浒山街道办事处分管城建工作的副主任时，邀请相关部门协调并解决了村大楼开发建设中三产用地的有关问题，促成了赵某与东山村合作开发东山村大楼即星辰公寓的事项。2007年的一天，赵某问其有否兴趣弄一套单身公寓，其就说要一套，并选定了一套。到了2008年6月的一天，赵某让其把其妻子的身份证给他，说是要去做这套单身公寓的土地证、房产证，其就把其妻子的身份证复印件给了他。2009年年初，赵某在他办公室里把单身公寓的土地证、房产证、契税凭证等相关手续和房屋钥匙给了其，但没有提房款的事情。在赵某问其有否兴趣要一套单身公寓时，其就知道他要送其一套房子，所以其也没有主动提起过这套房子的钞票和相关税费的事情，更没有支付过这笔钞票。2010年下半年，其因担心出事，就找赵某商量，提出房子的房产证、土地证其都拿到了，但没有依据证明其付过钞票，赵某就说给其开张收款收据，证明其是付过房子的钞票的，其同意的。后赵某给其开了一张落款时间为2009年11月的收款收据，收据上的金额为25万元。赵某送其这套房子，一方面是为了感谢其促成他与东山村的合作，使他能顺利开发星辰公寓房产，另一方面也为了感谢其帮助他顺利中标浒山街道社区服务中心装饰工程，并在工程施工过程中给他提供了关照和支持，同时赵某也希望与其搞好关系，好让其以后继续关照他。
关于被告人伍海群的辩解及辩护人范红枫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关于涉案等离子电视机的价值问题。慈溪市价格认证中心以2006年为基准日的鉴定价格即人民币44000元，是采用公开市场价值标准确定的市场销售平均价格，客观公正，应予采纳。而且，该等离子电视机的购买发票目前无法提供，被告人伍海群及赵某均认为该等离子电视机购买价格为人民币5万元以上，故被告人伍海群就该等离子电视机认定价值过高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涉案单身公寓的税费问题。被告人伍海群及辩护人范红枫提出，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中买卖双方未就相关税费问题进行约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由买受方承担的税费仅为相关手续费及契税，其余税费不应计入被告人伍海群的受贿金额。经查，公诉机关将所有税费均指控为被告人伍海群的受贿金额的证据，仅有证人赵某的证言，无其他证据印证，证据尚欠充分。故本院采纳被告人伍海群的相关辩解及辩护人范红枫的相关辩护意见，除应由买受方承担的手续费及税费共计人民币4512元外，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余部分税费不以被告人伍海群的受贿金额认定。
关于涉案红木大床是否应认定为受贿的问题。证人赵某证言证实，2013年年底，其帮伍海群从东阳厂家带来一张红木床，在2014年春节期间，伍海群跟其说起红木床价款的事情，其说这笔钞票算了，不用他付了，意思就是其送给他了。而被告人伍海群辩解，其让赵某代买红木大床后，想要支付这张红木床的价款，但赵某说他还没跟东阳的红木家具厂家结账，所以也没跟其说具体的价格。综合其他证据，赵某的这一说法没有其他证据印证，故本院采信被告人伍海群的辩解。被告人伍海群收受该红木床的动机不明确，事后也未就收受红木床一事与赵某达成合意，不宜以受贿认定。公诉机关有关被告人伍海群收受赵某红木床一张的指控，证据尚欠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伍海群相关辩解及辩护人范红枫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伍海群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合计人民币40余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伍海群有自首情节、立功表现，且已退缴全部赃款，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范红枫请求对被告人伍海群减轻处罚的相关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伍海群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伍海群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14日起至2019年11月13日止。并处没收的财产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二、被告人伍海群违法所得的人民币四十二万六千五百一十八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 慧
人民陪审员 楼百青
人民陪审员 周良乔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孙淑女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
（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