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603刑初409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平，男，1986年10月5日出生于江苏省大丰市，汉族，初中文化，居民，家住大丰市。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7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旭红，浙江鉴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绍柯检公刑诉[2018]4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平犯盗窃罪，于2018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平及辩护人陈旭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9日至2014年8月27日期间，被告人陈平趁沈某不注意之际，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的方式，多次将沈某瑞丰银行信用卡(尾号为6425)内的钱款转账至其冒用芦伟身份证开户的信用卡(尾号为3775)，共计偷转钱款628001元。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采用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诉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陈平辩称其从沈某的瑞丰银行信用卡中转出共60余万，其中30多万元沈某是不知道的，其余款项是沈某自愿给其的。其对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辩护人陈旭红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根据现有证据认定被告人陈平的犯罪金额应为20万元，理由如下：1、被告人陈平的供述具有稳定性；2、根据被害人所述，涉案信用卡除了银行工作人员和本人外，没有其他人知晓，那么被告人陈平是如何知晓该卡号，即使在有机会接触被害人手机的情况下，根据银行短信提醒，也仅能知道卡的后四位数字，唯一解释是被害人自己将卡号告诉了被告人陈平；3、指控金额60余万元共分38次转账，时间跨度从2014年5月9日至8月27日，期间每次均有短信验证码发送至被害人手机，被害人陈述对转账一无所知明显不符合常理。2014年8月1日之前的转账行为目前无证据证明是被告人陈平操作还是被害人自己操作，是在被害人手机上操作还是在被告人手机上操作。综上，被告人陈平的供述符合常理，即被告人陈平和被害人在一起时，所有转账被害人均是知情的，分开之后的转账被害人不知情，故犯罪金额应为20万元；二、被告人陈平能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9日至2014年8月27日期间，被告人陈平未经沈某同意，秘密登录沈某的瑞丰银行手机银行，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的方式，多次将沈某瑞丰银行信用卡(尾号为6425)内的钱款转账至其冒用芦伟身份证开户的信用卡(尾号为3775)，共计转账628001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沈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8月27日15时30分许，其接到瑞丰银行工作人员的电话，问其是否认识芦伟，有没有一直汇款给这个人，其说不认识这个人，也没有汇款。银行工作人员问其有无瑞丰银行信用卡，其一开始记不起来，后来银行的人提醒，其才记起其有一张瑞丰银行信用卡（尾号为6425）。银行的工作人员告诉其，2014年这张卡陆续有钱转账转出，总共有628000元。这张卡一直锁在保险柜里，其回想也没有转账给别人的情况。其赶到东升路的瑞丰银行查询。银行也查看了芦伟账户的情况，发现在柯北、万达的瑞丰银行柜台都有取款记录。同时调看取款时的监控，经银行工作人员描述取款人员的体貌特征后，其就联想到在微信上认识的一个男的，其马上给他打了电话，直截了当问他“我信用卡里的钱是不是你拿的”，他承认是他拿的。其说已经报警了。他求其不要报警，他会把他的房子卖掉，一个星期内还钱给其。之后其回家了，也没敢在家里声张，这个男的打了十几个电话其也没接。
2013年9月28日，其去台州出差，通过微信认识这个男的并见了面，后来双方把对方的身份证拍照并交换了手机号码，这个男的叫陈平。之后双方经常见面。2014年4、5月份，陈平经常来柯桥，一般是他开好宾馆，其就去那个宾馆和他见面。2014年5月1日，其和陈平在上虞见面。当时其想去银行取钱，但因为不会操作ATM机，就让他帮其取了钱，并告诉了他信用卡密码（其的信用卡密码都是一样的），无意中还说过其还有一张信用卡。直到银行工作人员打电话给其，其才知道尾号为6425信用卡里的钱被取走了。这张卡是手机绑定的，并开通了手机银行、网上银行，当时其办好卡就把办理信息单及U盾都扔掉了。其不知道怎么使用手机银行、网上银行。陈平知道其手机的密码，其和陈平见面时，他都会捧着其手机玩。其和陈平见面一般是白天，上午过去其会在宾馆睡一会，中午过去其也会睡午觉。其不知道陈平是以什么方式从信用卡里转走了60多万元，因为2014年5月到8月这张信用卡就一直在其家里的保险柜里。陈平使用的微信号为“cc70960841”,微信名字为“悠悠”。其能辨认出被告人陈平；
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瑞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员工。2014年8月27日12时40分左右，一个客户到其柜台办理取款业务，当时他说取款1万元，其错存入1万元，然后又给他1万元，他拿着钱马上离开了。其追出去，看到该客户开着一辆棕黄色的苏Ｊ×××××的别克车离开了。其追不上他，就查询了该账户，发现账户名字叫芦伟，进一步查询发现，沈某一直有给这个账户汇钱。其联系了沈某，沈某说不认识芦伟。其辨认出该取款男子为被告人陈平；
3、张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瑞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轻纺城支行东升路分理处的员工。2014年8月底，其所在分理处的会计董凤鸣打电话给其说柯北分理处的员工将沈某的钱存错了，想让其帮忙去问一下沈某有无这回事。其就去沈某的门市部找她，当时她不在。当日傍晚，其回到分理处时，看到沈某在柜台查询银行账单。当时沈某说信用卡放在家里的保险柜，怎么钱被转走了。其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就立即向支行领导汇报了这件事。支行领导又向总行汇报。当晚，总行相关部门及领导立即展开自查；
4、周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瑞丰银行轻纺城支行的员工。2014年8月底，其听张某说起，沈爱丽在东升路分理处反映她的一张瑞丰银行信用卡锁在自家保险柜里，但钱却被多次转到一张叫芦伟的信用卡中，总计60多万元。张某及经办沈某手机银行开户业务的会计、柜员都在总行接受审计部门的调查审计。事发次日，轻纺城支行行长要其陪同沈某到公安机关报案。沈某做完笔录后单独和其讲，不要把信用卡内钱被转走的事情告诉其老公，其当时觉得沈某信用卡内钱被转走可能不是银行漏洞造成的，是她自身的问题。2018年1月8日，公安机关要求调取涉案信用卡手机银行登录地点、登录设备情况。但因涉案信用卡开卡时间及交易时间过长，上述信息已无法提取。手机银行要操作转账业务，需绑定操作设备（手机），如要更换操作设备（手机），需要验证码验证，验证码会发送到注册手机号上，将该验证码输入新的操作设备进行绑定方可进行手机银行操作。2014年，手机银行转账都是通过手机短信验证码输入后转账，最高限额为每天5万元；
5、孙某的证言，证实其原名叫孙月，其于2015年的时候和陈平发展成为男女朋友关系，此前其在内蒙古工作，没有和陈平接触见面过。2017年12月12日，民警把陈平带走，当晚，陈平打电话给其，让其送点钱到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并且告诉其一个电话号码，要其联系沈某，但其具体不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其从来没有去过千岛湖；
6、微信聊天记录及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民警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沈爱丽于2014年8月28日到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轻纺市场派出所报案，怀疑是陈平转走了尾号为6425信用卡内的现金。后沈某与微信名为“悠悠”的人微信聊天：沈“刚才我老公在，没跟你联系。你准备怎么处理这件事情”，“悠悠”“我在想办法筹钱，你给我个机会”，沈“你前天和昨天取的10万元肯定还在的，你先把这10万元还给我”，“悠悠”“好的”，沈“年纪轻轻为什么要做违法的事情”，“悠悠”“你给我重新做人的机会”，沈“钱用到哪里去了”，“悠悠”“还高利贷，还有被人骗去赌钱输了”，沈“我的钱你是怎么取走的”，“悠悠”“你相信我好吗”，沈“你把这个事情先和我解释清楚”，“悠悠”“我过会给你打电话，发信息说不清楚”，沈“你总共从我账上划走多少钱”，“悠悠”“60”；
7、旅馆住宿人员信息列表，证实被告人陈平于2013年9月11日开始，多次到绍兴市柯桥区住宿，其中2014年5月21日至22日入住绍兴市柯桥区银座公馆花园酒店、6月12日至13日、6月21日至25日入住绍兴市柯桥区昌祥商务宾馆、7月18日至20日入住宝沃宾馆、8月27日至28日入住杭州千岛湖滨江度假酒店有限公司希尔顿酒店；沈某于2014年5月8日、5月20日至23日入住春晖金科大酒店，5月29日至6月1日入住雷迪森万锦大酒店；
8、信用卡照片及银行账户开户资料，证实尾号为6425的瑞丰银行丰收借记卡于2014年3月5日办理，申请人为沈某，并开通了短信通业务和网上银行、手机银行，绑定手机号码为其本人手机号码133××××0288，ATM取现金额和次数均为0；
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浙江省农村合作金融机构分户明细对账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存款分户明细查询，证实尾号为6425，户名为沈某的银行账户于2014年3月5日开户，同日转入50万元，3月9日现金存入158000元，3月19日现金存入22000元，上述交易渠道均为柜面；2014年5月9日12时37分，该账户通过手机银行转账至芦伟（尾号为3775）的银行账户1元，同日20时15分转出20000元。此后，沈某的上述银行账户通过手机银行分36次转账至芦伟的上述账户共计608000元，具体为：5月11日18时43分转出20000元,5月12日1时46分、47分分别转账20000元、18000元，5月30日8时27分、29分、30分分别转账20000元、20000元、10000元，5月31日12时39分、41分、42分分别转账20000元、20000元、10000元，6月12日10时45分、46分、47分分别转账20000元、20000元、10000元，6月13日11时35分、13时4分、5分分别转账20000元、20000元、10000元，6月22日12时16分、18分、20分分别转账20000元、20000元、10000元，6月23日10时29分、31分分别转账20000元、20000元、10000元，7月19日10时36分、37分、38分分别转账20000元、20000元、10000元，8月1日15时7分、18分、28分分别转账20000元、20000元、10000元，8月2日10时9分、10分、12分分别转账20000元、20000元、10000元，8月26日12时57分、14时3分、12分分别转账20000元、20000元、10000元，8月27日8时57分、58分、59分分别转账20000元、20000元、10000元；
10、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存款分户明细，证实经查询，沈某在瑞丰银行的交易没有进行手机或网上银行操作；
11、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分户明细对账单，证实户名为芦伟、尾号为3775的信用卡于2014年5月9日在浙江上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户、最后存取日为2014年8月27日，该期间内该账户收到沈某的转账总计628001元。2014年8月27日，该账户现金存入1万元；
12、手机银行短信记录，证实沈某的手机银行于2014年5月9日0时11分、12分两次登录，两次收到手机银行的短信验证码；同日0时43分，沈某的尾号为6425的瑞丰银行信用卡向尾号为3653的信用卡转账1元，但未转账成功；同日12时37分，沈某的尾号为6425的瑞丰银行信用卡向尾号为3775的信用卡转账1元，转账成功，该笔转账及此后的每一笔转账，瑞丰银行均会发送相应验证码及转账信息至沈某的133××××0288的手机号码，提示沈某的尾号为6425的瑞丰银行信用卡向尾号为3775的信用卡的转账情况；
13、中国建设银行浙江省分行明细账查询表及相关信用卡信息，证实被告人陈平名下尾号为3653的信用卡资金进出情况；
14、微信号“cc70960841”的信息，证实该微信号的财付通注册信息，账号、身份证号、绑定手机、绑定信用卡号均为被告人陈平的信息；
15、支付宝账号搜索过程视频及支付宝信息，证实被告人陈平的支付宝账户为18×××99；
16、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陈平的归案时间、地点、经过，系被动归案；
17、被告人陈平的供述。其于2017年12月12日、26日、2018年1月9日在侦查阶段供述的主要内容有：其和沈某于2013年夏天在台州通过微信聊天认识，后双方见了面并一直保持联系，两人也经常见面，沈某会给其几千或万把元钱。2014年5月份，其从江苏到上虞的“金科大酒店”和沈某见面，当时其提出向她要几万元钱，沈某答应了。其因为上了老赖名单，不能使用自己的身份证办信用卡，就用几年前捡到的一张叫芦伟的身份证去浙江上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办了一张信用卡。当天晚上，沈某就用她的手机银行转了几万元到其刚办的芦伟的信用卡内。其在上虞陪了沈某几天就回江苏了。过了一段时间，其应沈某要求又来到上虞，其提出想买车向她要钱，沈某就通过她的手机银行转了十多万元到芦伟的信用卡里。之后其去上海买了一辆车牌为苏Ｊ×××××的别克车。其和沈某说要投资一个集装箱项目需要钱，沈某叫其去柯桥陪她，她会给其钱。其就开车去柯桥和沈某见面。沈某就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的方式给了其20多万元，之后几次，沈某又通过手机银行给其转钱。后来有一次，沈某打给其的电话是其女朋友接的，沈某说其骗她，她给其花了那么多钱居然和别的女的在一起，就打电话报警了。沈某总共自愿给其有50-60万元。沈某给其钱后没有和其微信联系过，只有打过电话。聊天记录中的“悠悠”不是其微信名。其和沈某联系的微信号是×××。
被告人陈平于2018年1月17日、2月11日在侦查阶段供述的主要内容有：其和沈某在上虞见面后分开，后在柯桥见面时，其和沈某说要用钱，沈某告诉了其信用卡卡号和密码、手机银行登录密码、短信验证码，告诉其要用钱就从她信用卡里直接转就好了。2014年8月，其就用自己的手机登录沈某的手机银行转了10多万元到芦伟的信用卡里，其没有告诉沈某转账情况，只是向她要了验证码，转账后沈某应该收到短信了，为此沈某就打电话给其，因为是其女朋友孙月接的电话，当时两人正去千岛湖的路上，沈某生气就报警了。
被告人陈平于2018年2月24日在侦查阶段又供称：其认为沈某是做生意的，肯定会使用手机银行转账，8月之前也是沈某操作自己的手机银行给其转账的，其忘记沈某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给其的第一笔钱是多少？其没有使用过沈某的手机。通过沈某的手机银行转账，其不知道沈某是否会收到短信提醒。
被告人陈平在审查起诉阶段供称，2014年8月之前的转账的40多万元是沈某自愿转给其的，8月之后，其用自己手机下载了瑞丰银行的手机银行，因为此前沈某已将账号、密码告诉其，所以其登录了沈某的手机银行转了20多万元，因为验证码是发送到沈某的手机上的，其骗沈某说其的信用卡验证码发到她手机上了，让她把验证码告诉其，其通过这种方式陆续转了20多万元。其偷偷转钱时，有时和沈某在一起，有时在江苏，在一起时其会将银行出账短信提醒从沈某手机屏幕上划去，不让沈某发现，在江苏时其无法划去短信提醒，所以沈某发现了。沈某打电话问其是否偷偷转钱了，其承认了，后来当天还是第二天下午，沈某打电话给其，是孙月接的，沈某发现其还有别的女人就说其欺骗她感情就报警了。cc70960841的微信是沈某申请给其的，其原先在公安机关讯问其时说记不清了，现在记起来了。cc70960841和×××都是和沈某聊天用的。
被告人陈平在庭审过程中供称，在上虞的时候，沈某通过她自己的手机登录手机银行给其转账，先转账1元钱，第二笔钱转了8000元。当时沈某把她的信用卡拿过来了，其在自己手机上也下载了手机银行，她把信用卡给了其。其在沈某不知情的情况下转账的金额为30多万元。
关于被告人陈平辩称只有30多万元的转账沈某是不知道的，其余款项是沈某自愿给其的及辩护人陈旭红提出根据现有证据，被告人陈平的犯罪金额仅可认定为20万元的意见。经查，首先，根据沈某的陈述及陈某、张某、周某的证言，本案的案发经过为：2014年8月27日，被告人陈平到瑞丰银行网点用由其控制的芦伟的信用卡进行取款，因银行工作人员的工作失误存入了1万元，工作人员无法联系陈平，故与芦伟账户联系密切的沈某进行联系，沈某不认识芦伟，但却多次向芦伟账户进行汇款，共计628001元，沈某对此很惊讶，认为信用卡在自家保险柜，钱款却被转走。沈某到银行查询，并通过监控发现取款者可能系陈平，遂案发。案发经过再结合沈某案发后的反应及与陈平的聊天记录，证实沈某直至案发当日都未发现银行的出账短信，是因为银行的提醒才案发，而非看到银行的出账短信才案发。沈某对自己尾号为6425的信用卡向芦伟转账一事不知情，也不自愿。其次，被告人陈平的供述缺乏客观真实性。被告人陈平一开始辩称，所有转账都是沈某登录自己的手机银行，自愿给其控制的芦伟的信用卡转账；后辩称2014年8月之前的转账是沈某登录自己的手机银行转的，8月之后是沈某主动告诉其信用卡卡号、密码、手机银行登录密码、验证码，让其想用钱了自己转账。8月之后的转账情况其没有告诉沈某，其下载了手机银行登录沈某的手机银行进行转账是在8月之后。但在庭审中被告人陈平又供称在上虞的时候（即在2014年5月9日），沈某先转账1元、再转账8000元，沈某拿了涉案信用卡过来并给其卡，其当时在自己的手机上下载了手机银行。被告人陈平对沈某是否自愿转账、谁操作手机银行转账、其有无下载手机银行登录沈某的手机银行进行转账、什么时候下载手机银行进行转账等关键问题上供述不一、前后矛盾。该供述与沈某的陈述、案发经过、案发后的聊天记录、手机银行短信记录等证实的事实不一致，对被告人陈平的上述辩解均不予采信。第三，沈某陈述其不会使用手机银行，也没登录过手机银行，其也不知道手机银行在向芦伟转账。结合案发经过及沈某案发后的反应，该陈述具有客观真实性。根据住宿记录及被告人陈平的供述，2014年5月8日被告人陈平和沈某一起在上虞住宿。根据手机银行短信记录及存款分户明细查询，结合周某的证言证实，沈某的瑞丰银行手机银行于2014年5月9日0时11分登录，收到验证码一次，0时12分又收到验证码一次。0时43分，被告人陈平先向自己的尾号为3653的信用卡转账1元，但未成功。5月9日上午，被告人陈平在浙江上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冒用芦伟的身份证办理尾号为3775的信用卡，5月9日12时37分，沈某尾号为6425的信用卡通过手机银行向芦伟尾号为3775的信用卡转账1元，转账成功。此后多次转账，共计628001元。在沈某没有使用手机银行向芦伟进行转账的情况下，应当认定是被告人陈平秘密登录了沈某的瑞丰银行手机银行进行转账。综上，被告人陈平在沈某事先不知情，事后不自愿的情况下，秘密登录沈某瑞丰银行的手机银行，多次转账给其控制的尾号为3775的信用卡，数额达628001元。不采纳被告人陈平的该辩解及辩护人陈旭红的该辩护意见。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用他人信用卡，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及被告人陈平、辩护人陈旭红认为被告人陈平的行为构成盗窃罪的意见。经查，本案被告人陈平的行为实质是登录手机银行后，冒用持卡人身份向相关银行发出支付指令，银行在接到该指令后，错误地认为系持卡人发出指令而予以同意支付。被告人陈平的行为属于冒用他人信用卡的信用卡诈骗行为。该行为不仅侵害了国家对信用卡的管理制度，还侵害了他人的财产所有权，与仅仅侵害公私财产所有权的盗窃行为存在本质区别。被告人陈平的行为应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误，应予更改；亦不采纳被告人陈平、辩护人陈旭红的该辩护意见。被告人陈平能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陈旭红建议对被告人陈平从轻处罚的意见。被告人陈平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依法应予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平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起至二○二八年三月十一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平应退赔给沈爱丽人民币六十二万八千零一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鲁琴芳
人民陪审员 沈保罗
人民陪审员 俞祖法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郑梦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九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进行信用卡诈骗活动，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使用伪造的信用卡，或者使用以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的信用卡的；（二）使用作废的信用卡的；（三）冒用他人信用卡的；（四）恶意透支的。前款所称恶意透支，是指持卡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超过规定限额或者规定期限透支，并且经发卡银行催收后仍不归还的行为。盗窃信用卡并使用的，依照本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