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刑二终字第129号
抗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曹某，无业。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4年4月10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2015年6月18日被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释放。
原审被告人唐某，无业。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4年4月10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同年5月16日被逮捕，2015年6月18日被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释放。
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曹某犯抢劫罪，被告人唐某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5年6月2日作出（2014）东三法刑初字第1723号刑事判决，判决曹某、唐某无罪。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曹某、唐某没有上诉，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蔡达成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曹某、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曹某与被告人唐某是男女朋友关系。董某（另案处理）对唐某称，其被一个在网上“陌陌”认识的男子（被害人金某）强奸并被偷了人民币500元，让唐某帮忙教训金某，同时要金某赔偿董某的损失，赔偿不了就送金某去派出所。于是唐某找来被告人曹某，由曹某纠集廖某东、曹某华、曾某知、贺某（该四人另案处理）等人帮忙。2014年3月5日零时许，唐某通过手机通信软件“陌陌”将金某约至东莞市黄江镇黄江广场，曹某等人在现场等候，并对乘坐被害人隆某的车如约而至的金某进行殴打，随后往隆某的车上拉，唐某和董某另外乘坐一辆车尾随其后。在车上，曹某等人威胁金某和隆某、用香水瓶殴打金某，被告人曹某等人开车载着金某和隆某去派出所，来到派出所门口后，金某说愿意赔偿人民币10000元给董某，在双方同意后，曹某叫唐某、董某先离开。后金某主动问隆某是否有钱，金某在得知隆某的银行卡有钱后，由被告人曹某带金某二人去取钱，并将隆某身上的现金人民币900元及银行卡存款人民币8600元取走。得手后，曹某等人回到董某的住处，由曹某将索取所得的人民币9500元交给董某，后董某说只要人民币1000元，其余的让其他人分了，于是董某留下人民币1000元后把剩余的钱都给了被告人曹某等人，曹某从中将人民币1000元给唐某，其余人将剩余的钱分了。事后金某、隆某立即报警，公安机关于2014年4月10日10时许将曹某、唐某抓获。破案后，被抢财物均未缴回。
上述事实，有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户籍证明等书证，银行取款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1、根据现有在卷证据，被告人唐某在案发的过程中是和董某一起跟着曹某等人的车送金某去派出所，到派出所后没多久其就和董某一起离开，虽然在扭送过程中被告人曹某等人有一定的限制了金某的人身自由，但唐某和曹某并非在同一辆车上，无法得知曹某等人会实施何种暴力，唐某主观上也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或者非法拘禁他人的目的，无论是主观上还是客观上被告人唐某仅为帮助朋友董某扭送一名涉嫌盗窃、强奸的犯罪嫌疑人去派出所，根据主客观相结合的原则，被告人唐某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2、本案中，对于被告人曹某在派出所门口以前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理由与被告人唐某一致；对于被告人曹某到达派出所门口及后续的带金某等人取钱的行为，根据在卷证据可证实，案发时金某主动提出赔偿1万元后董某表示同意，在双方达成一致调解意向后，被告人曹某等人的后续带金某等人去取钱的行为属于完成调解的后续工作，而曹某等人拿到钱之后，回去也都是全部给了董某，只是董某自己说只要1000元，其余的由大家分了。本案因双方达成了调解，于是曹某等人带金某去取钱，取到的钱财最终也都是给董某，被告人曹某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仅是在帮董某取回被盗的钱以及取回金某赔偿董某被强奸的损失，客观上曹某确实实施了一定的暴力行为并且取得金某等人的财产，但也仅属于扭送犯罪嫌疑人去派出所以及代董某与施害方金某调解，根据主客观相结合的原则，被告人曹某不构成抢劫罪。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原审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曹某的行为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唐某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判决被告人曹某、唐某无罪。
原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
1、曹某的行为构成抢劫罪。（1）曹某主观上没有扭送的目的。董某没有到案，金某也否认强奸董某，董某是否被强奸，只有曹某、唐某供述听董某说的，是传来证据；退一步而言，即使董某确实被强奸，结合曹某对事前商量的供述，纠集他人帮忙的行为可以看出，曹某等人一开始便没有选择去公安机关报案，而是想通过私力救济解决问题，也就说明曹某的目的是想向金某索要财物。（2）曹某客观上没有扭送行为。曹某等人由案发至被抓均无报案行为，在寻找金某协商的过程中，曹某等人先在黄江广场上殴打并制服金某，然后强行劫持隆某的车，在车上用香水瓶砸金某，用刀具威胁金某及隆某给钱，这一情节，有两名被害人的陈述以及金某的伤情照片可以确认。即使本案事出有因，曹某等人想私力救济可以理解，但曹某等人将与董某被强奸无关的第三人隆某控制，并强行劫持隆某的车，该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而曹某在车上安排四名男子将金某、隆某两人牢牢控制，然后当场暴力取财，该行为已经超出私力救济所允许的范围，构成抢劫。最后金某迫于无奈答应给钱，但曹某等人仍威胁隆某从银行卡取钱，并透支信用卡，待金某、隆某无财物可取的情况下才将他们释放。从隆某及时报警，以及透支信用卡的情况来看，取钱行为并非自愿，曹某等人也并未将金某扭送到派出所，还趁此机会强行索取了隆某身上的财物。因此，曹某主观上有以董某被侵犯为借口，向金某及与此无关的隆某索取额外钱财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曹某有劫持隆某的车，在车上当场使用暴力索取财物的行为，根据主客观相结合的原则，被告人曹某应构成抢劫罪。
2、唐某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首先，董某事前找唐某商量时已明确提出教训金某，并索取赔偿的要求，唐某适用陌陌软件将金某约出，对曹某控制金某有一定的帮助作用；其次，唐某在黄江广场看到曹某等人实施殴打没有阻止，而董某也要求唐某帮忙教训金某，因此唐某对控制金某的人身自由具有共同故意；最后，唐某在亲眼目睹曹某等人将金某、隆某两人控制后，乘坐另一辆车跟随，该行为是一种非法押送行为，是对曹某等人非法拘禁行为的配合。在来到派出所门口后，虽然唐某自行离开，但离开时并没有看见曹某等人送金某进派出所，其对曹某等人继续在车上控制金某具有一定认识，却放任不管，因此其对曹某等人在车上控制金某，非法拘禁具有共同故意。根据主客观相结合的原则，被告人唐某主观上有控制被害人人身自由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有事实帮助行为人控制被害人，因此被告人唐某应构成非法拘禁罪。
东莞市人民检察院同意原公诉机关的抗诉意见，并认为：1、曹某的行为构成抢劫罪。曹某等人向被害人取财的数额明显高于董某的诉求，且对索财的对象不限于金某本人，证实曹某等人的目的不仅仅在于教训金某，而是具有非法占有金某、隆某财物的故意，且曹某等人使用暴力手段当场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2、唐某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1）唐某与曹某、董某等人商议时明确了要教训被害人且要对方赔偿损失，尽管曹某等人没有明确教训、索财的方式，但唐某目睹曹等人殴打被害人后将其拘禁于车内，后一直跟随，继而离开现场、放任的情况看，唐某对曹等人使用暴力方式拘禁被害人主观上是容忍、放任的态度；（2）客观行为方面，唐某通过手机联系工具将被害人金某骗到现场，其后一直乘车尾随曹等人，该行为实际上是一种协助行为，由于唐某并未与曹等人一同实施后续殴打、取财等具体抢劫犯罪行为，因此是在主观能够认知的范围内（即非法拘禁）与曹等人构成共同犯罪。
原审被告人曹某、唐某未对原审判决提出异议，其中曹某认为其没有抢劫的动机。
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曹某、唐某是男女朋友关系。唐某的朋友董某声称董在网上认识的一名男子（被害人金某）与董发生性关系后偷了董500元，董遂让唐某、曹某帮忙教训金某并让金赔偿损失，否则送金某去派出所，唐某、曹某均同意帮忙。2014年3月5日零时许，唐某通过手机通信软件约被害人金某到东莞市黄江镇黄江广场见面，曹某纠集另外四名男子在现场等候，确认金某到达后，曹某等人上前殴打金，随后将金某和驾车搭载金某前来的被害人隆某控制在隆的车上，由曹某等人驾车，唐某和董某乘坐另一辆车尾随其后。在车上，曹某等人用香水瓶殴打金某，持刀威胁金某赔偿，金某出于害怕同意赔偿10000元。接着，曹某叫唐某、董某先行离开。金某因当时无钱赔偿，遂问隆某是否有钱，在得知隆某的银行卡有钱后，曹某带隆某去取款8600元，并又拿走隆身上的现金900元。得手后，曹某等人下车离开。事后，曹某将拿到的9500元交给董某，董拿了1000元，余下的由曹某等人分了，其中唐某分得1000元，曹某分得1500元。金某、隆某在曹某等人离开后立即报警，公安机关于2014年4月10日抓获曹某、唐某。破案后，涉案财物均未缴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到案经过：曹某、唐某是被动归案。
2.现场勘查记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本案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黄江镇黄江广场附近及现场基本情况。
3.伤情图片：证实金某的脸部及肚子的伤势，未见明显伤痕。
4.取款凭条：隆某的银行卡于2015年3月5日1时许在东莞银行、工商银行先后四次共被取款8600元。
5.监控录像：证实隆某等人取款的经过。
6.户籍证明：证实曹某、唐某的身份情况。
7.被害人金某的陈述：2014年3月3日，金某通过网上通信软件陌陌认识了一名女子，并与该女子于认识后的第二天在该女子的住处发生过性关系，金某因答应了帮该女子交房租但没有履约而被该女子拉黑，之后就没有联系。后金某在网络上认识另一个女孩子，二人约好在黄江广场见面。2014年3月5日零时许，金某和朋友隆某一起开车来到约见地点后，金某到了该广场麦当劳门口处等，突然有六、七个男子冲到金某面前动手打金，说金某强奸了他们的妹妹，并拿着匕首抵住金某腰部将金某的肚子划伤。后对方男子将金某带到隆某的车上，并将金某、隆某押在车的后排座位，然后开车往深圳方面走。过程中，一名黑衣男子用匕首威胁金某不要动，另一名黄衣男子（经辨认，系曹某）用香水瓶砸金，后曹某问金某如何解决，金某出于害怕提出给一万元，并写了欠条。后对方男子拿走了金某身上的300元，并叫金某和隆某拿着银行卡去取钱，隆某先后从两张银行卡里共取了约9100元，加上隆身上的900元，凑了10000元给对方。金某和隆某给完钱后对方开车至黄江广场公交车站旁边的巷子里面然后下车逃跑。金某否认强奸过董某，并称董某是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
8.被害人隆某的陈述：2014年3月5日零时许，隆某驾车送朋友金某到黄江广场接一名网上认识的女子，隆在车上等。大约过了十分钟，金某被六七名男子拉到车上，隆某亦被从驾驶座拖至后排座位。在车上，金某被对方用拳头打头部，一名男子（经辨认，系曹某）拿车内香水瓶打金某头部，一名黑衣男子拿着一把小刀威胁隆、金二人“不老实的话就用刀捅死你们”。隆某听到曹某说金某强奸了他的妹妹并偷拿了他妹妹的钱，且边骂边殴打金，并称要送金某到派出所处理，期间，一名男子问金某想怎样处理，是要到派出所还是赔钱处理，金某说赔10000元。过了大约20分钟，金某没有筹到钱，就问隆是否有钱，隆称有现金几百元，银行卡内有几千元。接着对方驾车来到黄江镇一家银行柜员机处，一名穿黑衣外套的男子和隆某一起在该柜员机处取钱，但该柜员机只能查询不能取款，于是一行人又来到黄江镇东莞银行柜员机处，隆某在该柜员机取款6300元。接着曹某强迫金某写下欠条，内容大概是“因强奸董某，赔偿人民币10000元，已付6300元，还欠3700元”。接着对方又驾车在黄江镇到处转，后来隆的包包内的手机响了，对方查看后拿走包内的现金900元，并发现包内还有信用卡，就要求隆某和黑衣男子继续取款2300元。回到车内，对方让金某在欠条上写上“欠款已经还清”，并在黄江镇广场旁边一手机店门口下车离开。接着，隆某和金某驾车来到黄江派出所报案。
9.原审被告人曹某的供述与辩解：2014年3月中旬一天，曹某、唐某及另外四名朋友廖某东、曹某华、曾某知、贺某在吃饭时，董某过来称有个男的（金某）到董的家里把董强奸还偷走董500元，董某遂让唐某用陌陌约金某出来打他几个耳光并要回点补偿，再把金某送派出所。唐某约了金某在黄江广场见面后，曹某等人就到黄江广场麦当劳旁等，经董某确认金某到达后，曹某和廖某东上去抱住金某，曹某当时打了金某几个耳光并说金强奸了他的妹妹，还偷钱，要送去派出所。后曹某等人得知金某有驾车，且车上还有一个人（隆某），曹某等人找到隆的车，并由廖某东开车，曹某坐副驾驶位，曹某华、曾某知和金某、隆某坐在车后排。在车上，曹某说金某强奸了他朋友还偷钱所以要送金去派出所。快到派出所时，金某称愿意拿一万元出来给董某做补偿，经与董某通话，董某说若那男子赔偿一万元就算了。曹某等人就带金某转去樟木头百果洞金某家处拿钱，但金某拿不出来，遂写了一张条子给曹，内容为因强奸了董某自愿拿出一万块钱做补偿。金某让隆某先拿钱给金用，后曹某等带着隆某先后到两个银行取钱。曹某等人收到钱后下车，金某和隆某开车离开。曹某一行人回到租房时，唐某和董某都在，当时曹将钱给了董某，董某只要了1000元，余下的钱被曹某等人分了，其中唐某分了1000元，曹某、廖某东、曹某华、曾某知、贺某各人约1500元。
10.原审被告人唐某的供述与辩解：唐某与董某是认识的。案发当天，董某告诉唐某说董约了一名男子（金某）在董的租房见面，金某与董发生性关系后将董放在家里准备交房租的500元偷走了，当时董某还说：“被搞了都算了，还偷我的钱”，董某遂让唐某找曹某帮忙教训一下金某并拿回1000元，唐知道董某刚刚做人流不久不能发生性关系。唐某将董某被人“搞”且钱也被偷的事告诉曹某，问曹肯不肯帮忙，曹答应了。当时董某跟曹某说要那男子赔三四千元，如果赔偿不到就送到派出所，但尽量避免闹到警察那边去，毕竟不是光彩的事。唐某通过陌陌约了金某在黄江广场见面后，曹某带了四名男子以及唐某、董某一起来到黄江广场麦当劳那边，金某到达后，曹某他们就过来抓住金某然后打了金一拳，接着曹某等人把金某抓到路边一辆车上，这辆车上还有另外一名男子（隆某）。唐某问要去哪儿，曹某说要去派出所，并让唐某和董某跟着他们的车后面。后来曹某等人的车在一派出所门口停下来，曹某那车的人打电话说要唐某两个人先回去，于是唐某两个人先离开回到住处。当晚，曹某跟另外四名男子回到住处，曹称从该男子处拿到赔偿约9400元，并写下了欠条。曹某一回来就把钱给董某，董某只拿了1000元，曹某给了唐某1000元，剩下的钱不太清楚怎么分配。事情过后三天左右，董某找过唐某问那男子（金某）被打了还被抢了钱会不会报警，并和唐某商量如果被抓就将责任推到曹某等人身上，唐某当时觉得董某很阴险。
针对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经查：首先，唐某、曹某从董某处得到的请求是教训金某并要金某赔偿，否则送金某到派出所，这一请求内容中明确只要金某赔偿，则无需送金某到公安机关，因此这一请求并不是典型意义上的扭送，更是以扭送公安机关为借口向金某索要“赔偿”，而本案自案发以来，董某一直未到案，其所要求金某赔偿的事实依据（强奸、偷盗）在现有证据下无法认定；退一步而言，即使金某确实涉嫌强奸、盗窃，但曹某等人事实上亦从未将金某等人送至派出所，曹某等人在金某同意支付10000元后即去取款，拿到钱后即自行离开，并未将金某送派出所处理，即没有扭送的客观行为。其次，本案现有证据显示，被害人金某、隆某在案发后马上报案，二人一致陈述曹某等人殴打金某，并持刀威胁金某选择“到派出所还是赔钱处理”，原审被告人曹某虽否认使用刀具，但仍供认其殴打金某的事实，原审被告人唐某亦承认看到曹某等人在黄江广场殴打被害人金某的事实，可见金某在被殴打、威胁的情况下同意赔偿10000元，该意思表示并非在平等自由的基础上协商得出，亦非出于金某的自愿。再者，唐丽、曹某归案后一直供称与董某有矛盾的是金某，董要求教训的人是金某，事实上，曹某等人得知金某驾车前来黄江广场且车上还有人时，曹等人在隆某的车上控制了金某及与本案本无关联的隆某，最后实际向隆某索取钱财。综上，原审被告人曹某、唐某的行为虽不排除部分存在私力救济的因素，但曹某纠集他人对被害人金某、隆某使用暴力、威胁，并以金某有强奸、偷盗行为为由威胁金某交出钱款，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犯罪构成，应以敲诈勒索罪对曹某定罪处罚；唐某与曹某等人共同商量教训被害人金某并索要“赔偿”，后主动约请金某见面，在明知曹某纠集多人殴打被害人金某，并将金某控制在车上带走的情况下，事后参与分赃，与曹某构成共同犯罪，亦应以敲诈勒索罪定罪处罚。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中认为原判定性有误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曹某、唐某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二人的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曹某纠集他人作案、殴打并威胁被害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唐某向曹某传达董某的要求，编造理由骗金某到指定地点，事后参与分赃，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考虑到唐某未直接参与本案殴打、索财的具体行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等情节，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对其免于刑事处罚。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定性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判决如下：
一、撤销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4）东三法刑初字第1723号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人曹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九天，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三、原审被告人唐某犯敲诈勒索罪，免于刑事处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运祎
代理审判员 吕 萌
代理审判员 尹巧华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莫瑞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