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宝中民一终字第006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宝鸡市众信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宝鸡市金台区宝十路**号。组织机构代码68155692-7。法定代表人王乃民，任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奇，陕西呼建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侃，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鹤洁，女。委托代理人王建强，陕西新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宝鸡市渭滨区滨河大道*号（广电大厦1、2层）。组织机构代码77383332-X。代表人史晓玲，任经理。委托代理人耿蕊，女。委托代理人张小泉，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祥，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俊伟，男。上诉人宝鸡市众信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2014)渭滨民初字第00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8日4时42分许，李明祥驾驶陕CT55**号小型轿车沿清姜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协和医院门前处时，与由西向东横过道路原告王鹤洁驾驶的人力二轮自行车相撞，造成原告王鹤洁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本起事故经宝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渭滨大队宝公交认字【2013】第005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明祥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鹤洁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王鹤洁即被送往陕西电子四〇九医院进行治疗，入院诊断为：“1、特重型闭合型颅脑损伤……2、胸部闭合型损伤、双肺挫裂伤、双侧胸腔积液；3、左侧眶外壁骨折；4、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5、吸入性肺炎；6、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7、脑积水。”住院治疗78天，共花费医疗费115180.99元。原告于2013年10月25日再次入住陕西电子四〇九医院接受治疗，入院诊断为：“1、颅脑损伤术后；2、脑积水；3、坠积性肺炎；4、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住院4天，出院医嘱“继续治疗”，花费医疗费2511.90元。2013年10月29日原告入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医院，被诊断为：1、创伤性特重型颅脑损伤；2、肺部感染；3、继发性癫痫。住院49天，出院医嘱“继续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99591.50元。原告于2013年12月17日再次入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医院，被诊断为：1、创伤性特重型颅脑损伤；2、肺部感染；3、继发性癫痫；4、腰椎骨折（L1）。住院59天，出院医嘱“1、加强营养，加强语言及肢体功能锻炼；2、病情变化，及时复查。”，花费医疗费72032.60元。原告伤情经陕西宝鸡中园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构成一级伤残，后续相关治疗费用每年需12000元，属于完全护理依赖。原告支出鉴定费2400元。另查，原告之母史玉花出生于1932年2月5日，原告之母育有三个子女。又查，陕CT55**号车辆登记的车主为被告众信公司，该车实际车主为被告杨俊伟，被告杨俊伟与被告宝鸡市众信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之间系承包关系，被告李明祥与被告杨俊伟之间系雇佣关系。该车在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宝鸡中心支公司处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限额为122000元（包括财产损失2000元），保险期间为自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限额为500000元，保险期间为自2013年1月14日至2014年1月13日，并购买了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险。2013年陕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2858元，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5724元。再查，2013年11月6日，原告王鹤洁与被告众信公司、杨俊伟、中华联合财险宝鸡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经审理后做出（2013）宝渭法民初字第025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宝鸡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鹤洁医疗费损失61192.89元。对于被告杨俊伟为原告垫付的医疗费等共计56500元待在处理原告的其它损失及后续医疗费中一并处理。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宝鸡中心支公司已于2014年1月10日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鹤洁61192.89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于医疗费先予执行，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宝鸡中心支公司已先行支付原告172458.70元。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以及事故责任的认定，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对此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方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有权向各被告主张赔偿权利。下面对原告的损失逐项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主张医疗费183128.50元，有住院病案，医疗费结算收据、门诊票据为证，原审法院予以认定。2、护理费原告主张护理费1168000元。原告住院共计187天，原告主张护理费标准为80元/天，符合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原告出院后的后续护理期间，结合原告伤情，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为5年。根据原告提交的鉴定结论，原告属完全护理依赖，原审法院认定护理人数应为2人。故原告护理费应为321920元（80元/天×187天×2人+80元/天×365天×5年×2人）。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共计187天，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5610元（30元/天×187天）。参照本地行政机关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4、残疾赔偿金①原告经陕西宝鸡中园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一级伤残。对此鉴定结论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457160元（22858元×20年×100%），并提供户籍证明其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有关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②原告主张其母史玉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7800元（16680元／年×5年÷3），并提供户籍证明及陇西县通安驿镇高阳村村委会证明其主张，但该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母史玉花系城镇居民，因此应依据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9540元（5724元／年×5年÷3）。综上，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共计466700元。5、鉴定费原告支出鉴定费2400元，有票据为证，原审法院予以认定。6、误工费原告主张的误工时间为187天，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其日工资121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参照宝鸡市劳动力市场的平均工资，原审法院酌情认定其日工资为80元。综上，原告误工费为14960元（80元/天×187天）。7、后续治疗费原告主张后续治疗费为240000元（12000元/年×20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对后续治疗费，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根据原告提交的住院病案及鉴定结论，其后续相关治疗费用每年约需12000元，对此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后续治疗期间，结合原告伤情，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为5年。综上，原告的后续治疗费为60000元（12000元/年×5年）。8、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原告一级伤残，产生精神痛苦是客观存在的。对原告的这一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原告在此次事故中亦负有次要责任，综合考虑全案情况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9、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1000元。原告因伤住院期间产生交通费是必要的，被告对此有异议，认为过高，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为800元。综上，原告的损失为医疗费183128.50元、护理费3219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10元、残疾赔偿金466700元、鉴定费2400元、误工费14960元、后续治疗费6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800元，以上共计1075518.50元。应由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宝鸡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人身赔偿限额120000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上次诉讼后，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宝鸡中心支公司已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内支付原告61192.89元，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宝鸡中心支公司还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58807.11元。被告李明祥系被告杨俊伟雇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杨俊伟与被告众信公司系承包关系，根据上述事实及法律规定，对于超出58807.11元的1016711.39元，应当依据事故双方在事故中的责任大小分担责任。应由被告杨俊伟及被告众信公司按照90%的责任比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者应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对于915040.25元（1016711.39元×90%）。由于陕CT55**号车辆在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宝鸡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并购买了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险。故为了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在本案中一并解决纠纷，应由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宝鸡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0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超出500000元的415040.25元，应由被告杨俊伟与被告众信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扣除被告杨俊伟垫付的56500元，还应再支付原告358540.25元。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宝鸡中心支公司已支付原告172458.70元，还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险内共计支付原告386348.41元（58807.11元+500000元-172458.70元）。为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强化交通安全意识，维护社会公平正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鹤洁损失58807.11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鹤洁损失500000元（扣除已支付原告172458.70元，还应再支付386348.41元）。二、被告杨俊伟、被告宝鸡市众信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连带赔偿原告415040.25元，扣除被告杨俊伟已支付的56500元，还应再支付358540.25元。三、驳回原告王鹤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先予执行费1440元，由原告王鹤洁承担。本案诉讼费23710元，由被告宝鸡市众信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杨俊伟承担21339元，原告王鹤洁承担2371元，缓交至执行程序从执行款中扣除。上诉人宝鸡市众信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原审法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责任或驳回被上诉人支付的后期治疗费6万元、护理费3219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540元共计391460元的请求。2、一审诉讼费由各当事人按比例承担，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如下：1、原审程序错误，一审对李明祥的送达程序不合法。2、原审认定事实不清。3、原审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不应承担本案的法律责任。护理费、误工费、后续治疗费认定不当。被上诉人王鹤洁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明确，应予驳回。原审送达程序合法，被上诉人并非一家单位的保洁员，还身兼数职。关于误工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认定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杨俊伟答辩称，我就尽自己的最大努力赔偿。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合情、合理、合法。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相同。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上诉人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简称解释）第一条的规定，上诉人作为车辆所有人不存在相关过错情形，故依法不承担责任。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陕西省出租汽车客运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出租汽车经营企业以发包方式经营的，应当与承包人订立承包合同，合同内容应当包括承包期限、承包金及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权利义务。出租经营权不因承包而转移。出租汽车经营企业对承包人违反营运管理和交通安全管理规定的行为，应当依法承担法律责任。从上述法律法规可以看出，上诉人作为机动车一方，同时又是出租汽车经营企业，对承包人违反交通安全管理规定、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伤的行为，应当依法承担法律责任，上诉人是法定的责任主体。其次，从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的角度衡量，肇事车辆陕CT55**号小型轿车系上诉人所有，以上诉人名义从事运输经营，上诉人通过对承包人的选择、管理、监督享有运营支配权，通过收取承包费享有运营利益，上诉人允许承包人以其名义进行运营，也是机动车运输经营这种高度危险活动的开启者，上诉人应当承担责任。第三，上诉人与杨俊伟之间的承包关系，是出租车公司内部的一种经营方式，对外仍是以上诉人公司名义进行营运，这不同于租赁、借用等情形，不适用《解释》第一条的有关规定。因此，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与承包人杨俊伟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的问题、误工费的问题，经审查，受害人王鹤洁因交通事故受伤致创伤性特重型颅脑损伤，目前呈植物状态，属于完全护理依赖，原审法院认定护理人数为2人，并无不当。原审法院认定的护理费、误工费的标准和时间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后续治疗费的问题，依据鉴定意见，受害人王鹤洁后续还需手术行双侧颞顶部颅骨修补术，需定期复查促脑功能恢复性治疗，预防肺部并发症及褥疮感染等，这些都是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原审法院依据鉴定意见判决一并予以赔偿，亦无不当。另外，关于驾驶员李明祥是否应承担责任，应另行解决。综上，上诉人宝鸡市众信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710元，由上诉人宝鸡市众信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林审判员 任小剑审判员 白永世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景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