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中法民一终字第19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
负责人：单荣光，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谢国华，海南圣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某。
委托代理人：谭小艳，广西中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周松。
委托代理人：周明全（系周松。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某某以及原审被告周松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5）龙交初字第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郑忠东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彭彩燕、审判员王法坚参加的合议庭对案件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30日17时30分，周松驾驶琼AX**号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至海口市凤翔新村小区路段，与梁某某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梁某某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4年6月3日，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编号为0000513《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松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梁某某无事故责任。本案肇事琼AX**号车由周松所有。人保财险公司承保了该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为300000元，含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事发当日，梁某某被送往海口市第三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并于同日转往中国人民解放第一八七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6月13日梁某某出院，住院14天。出院诊断：1、右三踝骨折；2、双下肺肺炎。出院医嘱：1、在医师指导下行功能锻炼；2、定期复查，1次／月，半月后返院拆除石膏固定并复查；3、患肢避免负重及着地受力；4、不适随诊。梁某某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住院医疗费26352.44元、门诊医疗费1185元，合计27537.44元。其中，周松向梁某某垫付医疗费27257.44元，梁某某自行支付医疗费280元。
事故发生后，人保财险公司委托海南省人民医院法医鉴定中心对梁某某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进行司法鉴定。2014年11月26日，该中心作出琼省医鉴（2014）临鉴字第263号《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梁某某右下肢损伤综合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梁某某后续治疗费（用于再次手术治疗取出内固定及右踝关节功能康复治疗）约需壹万捌仟（18000XXXXX）元。鉴定费1299.9元已由梁某某支付。另查，梁某某为非农业家庭户口，其定残时已年满81周岁。梁某某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已超过使用期限，在事故发生后，该车辆由车辆管理部门作注销处理，电动自行车注销证明载明该电动车的注销日期为2014年4月18日。
梁某某在原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为：一、判令周松赔偿梁某某医疗费及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车辆损失费合计54256.25元。二、判令人保财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并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三、判令周松、人保财险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一）对事故责任的认定。海南省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周松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梁某某无事故责任的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准确，应予采信。（二）对赔偿项目的认定。1、医疗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梁某某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住院医疗费26352.44元、门诊医疗费1185元，合计27537.44元。其中，周松向梁某某垫付医疗费27257.44元，梁某某自行支付医疗费280元。上述费用有相应票据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予以认定。2、护理费。依据《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梁某某虽未提交护理建议，但其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时已年满80周岁，住院期间有护理必要，原审法院酌情参照海南省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100元／天，计算梁某某住院期间（14天）护理费为1400元（100元／天×14日）。梁某某主张护理费1950元过高，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3、营养费。依据《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梁某某主张营养费750元，虽未提交相关证明，但考虑到梁某某年龄较大，需补充营养，故原审法院对该项请求予以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梁某某住院治疗14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每日50元的标准计算为700元。5、残疾赔偿金。《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海南省人民医院法医鉴定中心评定梁某某为十级伤残，其残疾赔偿金指数应认定为10%，梁某某定残时年满81周岁，其残疾赔偿年限应为5年，梁某某主张参照22929元／年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11464.5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6、交通费。依据《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梁某某虽未提交交通费票据，但其住院治疗14天，交通费必然产生，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200元，其主张交通费1000元过高，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解释》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梁某某十级伤残，对其造成较大精神伤害，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8、后续治疗费。《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海南省人民医院法医鉴定中心评定梁某某后续治疗费18000元，该费用用于再次手术治疗取出内固定及右踝关节功能康复治疗，梁某某主张后续治疗费18000元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9、鉴定费。梁某某在海南省人民医院法医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费1299.9元已由其支付，有鉴定费发票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予以认定。梁某某主张鉴定费1900元，但未提交相应票据，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10、财产损失。梁某某主张其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电动车完全损坏，产生财产损失2000元，但其提交的电动车注销证明载明，事故发生时，该电动车已超过使用期限，已由车辆管理部门予以注销，故对其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案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负责赔偿的项目有：护理费1400元、交通费200元、残疾赔偿金1146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合计19064.5元；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负责赔偿的项目有：医疗费27537.44元（含周松垫付的27257.44元）、营养费7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后续治疗费18000元，合计46987.44元；其他项目：鉴定费1299.9元。（三）民事责任的承担。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周松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梁某某无事故责任，故原审法院认定周松承担全部的民事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人保财险公司作为琼AX**号车的承保人，依法应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给梁某某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给梁某某19064.5元，合计29065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38287.34元（46987.44元＋鉴定费1299.9元－10000元），由人保财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向梁某某予以赔付。事故发生后，周松向梁某某垫付的27257.44元医疗费应予扣减，扣减后，人保财险公司应向梁某某实际赔付11030元（38287.34元－27257.44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人保财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给梁某某人民币29065元；二、限人保财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给梁某某人民币11030元；三、驳回梁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受理费人民币578元，由梁某某负担177元，人保财险公司负担401元。
人保财险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称：梁某某诉周松、人保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一审法院判决人保财险公司向梁某某交强险限额内赔偿29065元，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030元，人保财险公司认为该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判决赔偿金额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的判决遗漏了周松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及错误判决人保财险公司承担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的赔偿事项。1、根据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起交通事故中周松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作为直接侵权行为人，周松应承担民事全部赔偿责任。2、人保财险公司非本案侵权行为人，人保财险公司系依据与周松签订的保险合同，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及保险法律法规的规定相应进行理赔，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或者保险合同条款没有约定或违反保险合同禁止性规定的行为，人保财险公司有权拒赔。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费、诉讼费、鉴定费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不属于人保财险公司理赔的范围，应由事故双方当事人根据民事判决书的责任划分相应承担，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人保财险公司承担鉴定费1299.9元、诉讼费401元依法不能成立。本案中，一审法院的判决不仅未就事故当事人之一的周松应承担的责任进行判决，还将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的赔偿项目判决人保财险公司承担，该判决错误应予改判。二、一审法院判决人保财险公司承担的保险理赔项目后续治疗费18000元、交通费200元、营养费750元、护理费1400元（合计22050.9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具体如下：1、后续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后续治疗费由赔偿权利人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梁某某为八十多岁的老人，手术本是风险，出于其年龄、身体状况等综合因素考虑，人保财险公司认为对梁某某所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应待实际发生后，实报实销。2、交通费、营养费、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财产损失、交通费以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以正式票据为凭；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梁某某既未对护理费、交通费用的支出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营养费也无医疗或鉴定机构的意见，因此上述护理费1400元、交通费200元、营养费700元依法均不应予以认定。一审法院在缺乏相应证据的情形下作出判决，违反了法律的规定，应予纠正。根据上述理由，人保财险公司认为，本起交通事故中，梁某某应获得的赔偿，属于医疗费用限额内的赔偿项目为：医疗费27537.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合计28237.44元；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赔偿项目为：残疾赔偿金11464.5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合计17464.5元。因此，人保财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医疗费1000元、死亡伤残赔偿17464.5元，合计27464.5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18237.44元；以上两项合计45701.94元。事故发生后，周松已向梁某某赔偿了27257.44元，扣减周松已支付的费用，人保财险公司最终应向梁某某赔付的金额为18444.5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判决赔偿金额不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理查明后撤销（2015）龙交初字第283号民事判决，并作出相应改判。故请求：1、撤销（2015）龙交初字第283号民事判决，改判人保财险公司不承担后续治疗费18000元、交通费200元、营养费750元、护理费1400元、鉴定费1299.9元和诉讼费401元等项费用；2、案件诉讼费用由梁某某负担。
梁某某针对人保财险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一审法院事实查明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人保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以及《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梁某某的各项损失并未超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因此，梁某某的损失应当全部由人保财险公司予以承担。二、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因此诉讼费和鉴定费由法院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依法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三、后续治疗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后续治疗费，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海南省人民医院法医鉴定中心根据一审法院的委托，依法对梁某某的后续治疗费进行评估鉴定，认定梁某某再次手术取出内固定及右踝关节功能康复治疗，参照《海南省医疗服务价格》和梁某某的实际病情，结合三甲医院收费标准需18000元。海南省人民医院法医鉴定中心是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为了减少诉累和节约司法成本以及梁某某及时治疗，后续治疗费应当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四、交通费：梁某某共住院治疗15天，必要陪护人员每天轮流来回陪护，必然产生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判决200元合情合理。五、营养费：梁某某年事已高，因本次事故受伤构成十级伤残，住院期间恢复身体机能必然需要加强营养补充，一审法院按50元／天的标准计算合情合理。六、护理费：依据《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本案梁某某已有82岁，伤情又较重，住院期间及出院后都必须由家人护理，虽然没有提供护理人员的相关误工损失，但根据司法解释可以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七、周松垫付的费用属于医疗费，并未包含在梁某某的诉讼请求当中，依法不应当从梁某某告的损失中予以扣除。
周松陈述称：涉案车辆已向人保财险公司投保，应由保险公司对梁某某进行赔偿。原审判决结果正确，二审应予以维持。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周松的责任承担。公安交警部门认定周松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梁某某无事故责任，故原审法院认定周松承担全部的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周松在人保财险公司分别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且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关于“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人保财险公司对承保机动车琼AX**号车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造成的损害，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则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再由周松予以赔偿。由于法院最终认定周松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并未超出其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故周松于本案中无需直接向梁某某承担赔偿责任。二、人保财险公司对诉讼费、鉴定费应否承担。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诉讼费用的负担是人民法院根据谁败诉谁负担的一般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由哪一方当事人负担的，这属于人民法院的司法权利。保险合同虽约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费、诉讼费、鉴定费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不属于保险人的理赔范围，但该约定是保险人超越司法权，利用格式合同的制定权利，事先对诉讼费用的负担作出约定，其行为有违法律规定，应属无效条款。《保险法》第六十四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鉴定是确定相关损害和赔偿的依据，只要涉及损害赔偿，鉴定往往都是必不可少的，鉴定费亦必然发生。故鉴定费应属于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当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人保财险公司作为当事人，若败诉，应负担诉讼费用。因此，人保财险公司主张其不负担诉讼费用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人保财险公司承担后续治疗费、交通费、营养费、护理费是否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案中的后续治疗费是由人保财险公司委托鉴定的，且人保财险公司对医疗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并无异议，该鉴定结论应可作为定案的依据。根据该鉴定结论，梁某某的后续治疗费约需18000元。该费用虽未实际发生，但此为梁某某因该交通事故受伤后治疗中必然产生的费用，原审判决人保财险公司一并予以赔付，并无不妥。本案中，梁某某虽未提供交通费、营养费、护理费方面的证据，但考虑到事发时梁某某年纪已是80高龄，且所受损伤已构成伤残，必然需要护理和生理康复，交通费、营养费和护理费必然发生，原审判决对上述三项费用酌情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1元，由人保财险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忠东
审判员 王法坚
审判员 彭彩燕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黄晓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