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嘉商外终字第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思凯特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平湖市经济开发区新凯路****号。
法定代表人：邹大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沈志均、余旭斌，慈溪市林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湖安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平湖市当湖街道城南西路***号。
法定代表人：李金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邱林峰，浙江浙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邹大立。
上诉人浙江思凯特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凯特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平湖安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信公司）、原审被告邹大立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2014）嘉平商外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21日、1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思凯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沈志均、余旭斌及法定代表人暨原审被告邹大立，被上诉人安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邱林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2年9月21日，安信公司与思凯特公司签订编号为AX（2012）最抵借字第企0012号《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1份，约定安信公司同意自2012年9月21日至2014年9月20日期间内向思凯特公司发放贷款，最高贷款限额为2500000元。借款期限以借款借据约定为准，借款利率由安信公司、思凯特公司根据当笔贷款发放时的中国人民银行利率政策商定，具体以当笔借款借据为准。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每月的10日为结息日，次日为付息日，逾期付息视为违约。思凯特公司应在银行开设账户，安信公司将贷款划入该账户时即视为履行了发放贷款之义务，安信公司收回到期贷款本息或依约提前收回贷款本息，思凯特公司应按时将本息交至安信公司账户。抵押人以合同附件《抵押财产清单》所列之财产设定抵押。抵押担保范围为本金、利息（包括罚息、复息等）、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抵押财产的费用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催讨差旅费和其他合理费用。安信公司债权如另设立人的担保和／或物的担保，无论物的担保由思凯特公司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当安信公司主张债权时，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或要求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也可以同时要求保证人和物的担保承担担保责任，人的保证、物的担保居于同一清偿顺序。同日，邹大立出具保证函1份，同意为安信公司向思凯特公司在2012年9月21日至2014年9月20日期间�即AX（2012）最抵借字第企0012号《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项下最高融资限额2500000元的所有融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该笔借款融资债务清偿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所有融资债权、利息、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代理费、催讨差旅费和其他合理费用。合同签订当日，思凯特公司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2012年11月14日，安信公司向思凯特公司发放贷款500000元，借款到期日为2013年11月13日，借款月利率为18‰，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还本；2013年6月6日，安信公司向思凯特公司发放贷款2000000元，借款月利率为18‰，借款到期日为2014年6月5日，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还本。
2014年4月1日，思凯特公司与安信公司签订编号为AX（2014）最质押字第0001号《最高额质押合同》1份，约定安�公司与思凯特公司于2012年11月14日签订的AX（2012）最抵借字第企0012号《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2013年12月6日签订的AX（2013）最保借字第企0059号《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及依据该合同已经和将要签署的修订或补充，属于该合同项下的主合同。该合同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为15621053.35元。合同签订后，双方按照《质押物清单》将导轨、滑块等成品、半成品质押物交由第三方浙江信业仓储有限公司进行监管并办理了相应的接管手续，并约定监管费用为三个月13000元，监管费用由思凯特公司承担。
2011年8月11日，安信公司与思凯特公司签订编号为AX（2011）保借字第企0010号《保证借款合同》1份，约定安信公司同意向思凯特公司发放贷款4500000元，借款种类为短期，借款用途为购材料，借款期限自2011年8月11日起至2012年2月10日止，借款月利率为18‰。合同签订当日，�信公司向思凯特公司发放贷款4500000元。
安信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律师费110000元。
思凯特公司于2013年6月6日通过62×××41账户汇给安信公司2000000元，于2013年11月19日通过6228580299016459866账户汇给安信公司500000元。
2014年6月18日，安信公司以思凯特公司于2012年11月14日、2013年6月6日向其借款共计2500000元未予归还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思凯特公司归还安信公司借款本金25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本金25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8‰计算，自2013年6月10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日止），邹大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思凯特公司、邹大立支付安信公司实现债权费用110000元；三、确认安信公司对思凯特公司所质押的库存物折价或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包括借款本金、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及诉讼费用等），安信公司对思凯特公司抵押的设备折价或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思凯特公司、邹大立在原审中答辩称：安信公司所述与事实不符，安信公司提供的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已经归还，担保函中的事实至今未发生。请求驳回安信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涉案《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最高额质押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定履行义务。安信公司已按约向思凯特公司发放了贷款，思凯特公司在贷款到期后未按约归还借款本金，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安信公司要求思凯特公司归还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安信公司与思凯特公司明确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8‰，该约定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思凯特公司应当�月利率18‰支付安信公司借款利息。同时，双方在合同中就违约责任作了明确约定，故安信公司要求思凯特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思凯特公司自愿以所有的设备作为抵押，以所有的库存作为质押对其债务进行担保，故安信公司要求对思凯特公司所抵押的设备、所质押的库存折价或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思凯特公司、邹大立认为思凯特公司于2013年6月6日向安信公司借款2000000元后于当天予以归还，其2012年11月14日的借款500000元已于2013年11月19日予以归还，但根据查明事实，思凯特公司于2011年8月11日还向安信公司借款4500000元且已到期，思凯特公司又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到期借款已返还，故该院认定思凯特公司2013年6月6日、11月19日归还安信公司的2500000元系返还先到期的借款本息即2011年8月11日合同项下�借款本息，故思凯特公司、邹大立的主张缺乏依据，该院不予采信。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于2014年8月22日判决：一、思凯特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安信公司借款本金2500000元并支付借款利息（以本金250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1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18‰计算）；二、思凯特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安信公司律师代理费110000元；三、思凯特公司不履行上述第一、二项还款义务的，安信公司有权以思凯特公司的抵押物、质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抵押物详见抵押物清单，质押物详见质押物清单）；四、邹大立对思凯特公司上述第一、二项还款义务在最高额25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邹大立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思凯特公司追偿；五、驳回安信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680元，减半收取13840元，由思凯特公司负担。
判决宣告后，思凯特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针对安信公司的诉讼主张，思凯特公司在原审中已经提供还款的证据。但原审对双方于2011年8月11日签订的保证借款合同未作审查，即认定思凯特公司2500000元的还款系归还其2011年8月11日的4500000元借款。而在同期另一案件即（2014）嘉平商外初字第19号案件中，思凯特公司归还的3000000元，原审也认定为归还2011年8月11日的借款，显属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审程序违法。原审对安信公司提供的补充证据即2011年8月11日签订的保证借款合同未作审查，程序违法；对思凯特公司于2013年11月19日所借的500000元，该借款尚未到期，原审在未经安信公司请求终止、撤销借款合同的情况下，径行审理并作出判决，程序违法。三、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思凯特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并未欠安信公司本金及利息，故安信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依据，原审适用法律不当。综上，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安信公司的诉讼请求。
安信公司在二审中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对思凯特公司的上诉意见不予认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邹大立二审陈述的意见与思凯特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
安信公司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AX（2011）�借字第企0010号借款借据及相应借款、还款凭证（包括2011年8月11日银行进账单、2012年11月14日银行入账通知书、2013年6月6日银行入账通知书2份、2013年12月6日银行自助回单3份、收贷收息凭证3份、思凯特公司财务人员陈成立署名的代为清偿承诺书2份），证明2011年8月11日，思凯特公司向安信公司借款4500000元，借款到期日为2012年2月10日，后展期至2012年5月10日到期，但思凯特公司直至2012年11月14日才还款500000元，2013年6月6日及同年12月6日由陈成立账户分别汇入2000000元、3000000元，陈成立均签署了代为清偿承诺书的事实；
2、AX（2011）保借字第企0068号等9份保证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借据及相应的借款、还款凭证，证明思凯特公司在上述保证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均已经归还的事实；
3、AX（2012）最抵借字第企0012号借款借据及相应的借款、还款凭证（包括2012年11月14日银行扣款通知书、收贷收息凭证、2013年11月19日银行入账自助回单、思凯特公司财务人员陈成立署名的代为清偿承诺书），证明2012年11月14日，思凯特公司向安信公司借款500000元，于2013年11月19日归还的事实；
4、AX（2012）最抵借字第企0012号-2借款借据及相应的借款凭证（包括2013年6月6日银行扣款通知书、授权委托书），证明2013年6月6日，思凯特公司向安信公司借款2000000元，安信公司按其指示将款项打入陈成立账户的事实；
5、AX（2012）最抵借字第企0012号-3借款借据及相应的借款凭证（包括2013年11月19日银行扣款自助回单、授权委托书），证明2013年11月19日，思凯特公司向安信公司借款500000元，安信公司按其指示将款项打入陈成立账户的事实；
6、AX（2013）最保借字第企0059号-1借款借据及相应的借款凭证（包括2013年12月6日银行扣�自助回单、授权委托书），证明2013年12月6日，思凯特公司向安信公司借款3000000元，安信公司按其指示将款项打入陈成立账户的事实；
7、AX（2012）保借字第个0275号借款借据及相应的借款凭证（包括2012年11月7日电子银行交易回单、收款确认书、授权委托书、收贷收息凭证、2012年11月7日银行入账通知书），证明思凯特公司提供的2012年11月7日的4300000元还款凭证系归还邹大立向安信公司所借款项的事实。
思凯特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中的AX（2011）保借字第企0010号保证借款合同已经展期为0012号保证借款合同，因已不存在AX（2011）保借字第企0010号保证借款合同，陈成立没必要出具代为清偿承诺书，故对两份代为清偿承诺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2、7无异议；对证据3反映的借款过程无异议，但该500000元借款系通过思凯特公司的账户归还；对证�4-6反映的借款过程无异议，但对安信公司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借款均已于当天通过陈成立账户归还。
邹大立同意思凯特公司的意见。
思凯特公司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供了转账支票3张、银行进账单3张，银行业务委托书2张，证明思凯特公司于2011年8月11日向安信公司所借的4500000元已归还。
安信公司质证意见：思凯特公司提供的上述还款凭证不是二审新的证据且均为安信公司与思凯特公司之间的其他业务往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邹大立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二审中，思凯特公司申请陈成立到庭作证。以证明涉案2013年6月6日的2000000元借款，思凯特公司已于借款当日通过陈成立账户归还安信公司。
陈成立陈述：其系思凯特公司的财务人员。2013年6月6日，其持有的卡号为62×××41的银行卡上汇入2000000元。其询问邹大�后，得知是思凯特公司向安信公司所借款项，借用了其个人账户。陈成立怕日后承担还款义务，故于当日将2000000元通过网上银行退回了汇款账户。
安信公司质证意见：陈成立是思凯特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与思凯特公司、邹大立关系密切，所作证言也对思凯特公司有利；陈成立的证言本身证明了思凯特公司与安信公司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因而思凯特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的还款凭证不能证明其已经还清4500000元借款；因思凯特公司账号被查封，陈成立的自持账户为思凯特公司所使用；陈成立参与思凯特公司众多交易，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对其证人身份有异议；双方当事人在2014年4月1日签订的最高额质押合同中对借款再次进行了确认，因而不存在已经归还本案部分借款的情形。
邹大立对陈成立陈述的事实无异议，因其事先未征得陈成立同意，便将�安信公司所借的2000000元打入陈成立的账户中，陈成立发现后便把该款项原路退回了。
本院认证意见：对安信公司提供的证据1中的两份代为清偿承诺书，与安信公司提供的银行入账通知书、银行自助回单以及思凯特公司提供的还款凭证可相印证，予以认定，对该组证据中的其他单据以及证据2、7，各方当事人无异议，予以认定；对证据3的真实性，各方当事人无异议，该组证据可以证明思凯特公司2012年11月14日的借款已经归还，予以认定；证据4-6中的借款借据与借款凭证以及授权委托书相印证，可以证明思凯特公司分别于2013年6月6日以及同年11月19日、12月6日向安信公司借款2000000元、500000元、3000000元，安信公司按其指示将上述款项打入受托人陈成立账户的事实，予以认定。
对于思凯特公司提供的还款凭证，虽无故意有证不举之情形，但其中收款人�嘉兴万欣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银行业务委托书与本案当事人无涉，其余凭证根据安信公司提供的交易往来凭证，确系安信公司与思凯特公司以及邹大立之间的其他业务往来，与本案无关，均不予认定。
陈成立关于其账户于2013年6月6日收到安信公司2000000元借款，并于当日划付2000000元至安信公司账户的陈述，各方当事人均无争议，予以认定；但思凯特公司欲以陈成立证言来证明该2000000元即为归还其于2013年6月6日向安信公司所借款项，与陈成立签署的代为清偿承诺书相矛盾，本院不予认可。
经审理，本院除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认定：思凯特公司与安信公司之间曾发生多次借款业务，除对涉案AX（2012）最抵借字第企0012号、AX（2011）保借字第企0010号以及安信公司已另案提起诉讼的AX（2013）最保借字第企0059号合同项下的借款，各方当事人存在争议外，对其他借款已经归还双方均无异议。
AX（2012）最抵借字第企0012号合同项下，除原审认定的2012年11月14日的500000元借款以及2013年6月6日的2000000元借款外，安信公司还于2013年11月19日向思凯特公司发放贷款500000元，借款月利率18‰，借款到期日为2014年11月18日，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还本。二审中，安信公司自认思凯特公司2012年11月14日的500000元借款已于2013年11月19日归还。
2013年6月6日，陈成立向安信公司出具代为清偿承诺书，明确其当日汇入安信公司的2000000元系代思凯特公司清偿AX（2011）保借字第企0010号合同项下的2000000元借款。同年12月6日，陈成立向安信公司出具代为清偿承诺书，明确其当日汇入安信公司的3000000元系代思凯特公司清偿上述合同项下的2000000元借款本金和1000000元利息（含罚息）。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焦点为安信公司主张的2500000元借款，思凯特公司是否已经归还。
思凯特公司于2012年11月14日及2013年6月6日分别向安信公司借款500000元、2000000元事实清楚。安信公司在一审中主张思凯特公司上述两笔借款未归还，二审中又陈述其主张的2500000元系思凯特公司于2013年6月6日及同年11月19日的借款。因安信公司在一审中未变更诉讼请求，其主张思凯特公司归还2013年11月19日的500000元借款属于二审程序中增加诉讼请求，有违民事诉讼法之规定，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
关于2012年11月14日的500000元借款，因安信公司自认思凯特公司已归还，且其提供的证据也显示该部分借款确已归还，故对其该部分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原审认定该部分借款思凯特公司未予归还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2013年6月6日的2000000元借款，思凯特公司上诉称已�借款当日归还，并提供了陈成立账户汇给安信公司相应款项的还款凭证。但是，根据陈成立于同日出具的代为清偿承诺书，上述款项系清偿思凯特公司AX（2011）保借字第企0010号合同项下的借款。因思凯特公司未能提供证据推翻该代为清偿承诺书，根据代为清偿承诺书可以认定陈成立账户于2013年6月6日汇给安信公司的2000000元系清偿思凯特公司AX（2011）保借字第企0010号合同项下的借款，并非本案安信公司主张的借款。因此，思凯特公司认为2013年6月6日的2000000元借款已经归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认定思凯特公司应归还安信公司该部分借款本金及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思凯特公司上诉称原审违反程序的问题。首先，原审并未对2013年11月19日的500000元借款作出判决，思凯特公司认为原审对该未到期借款，在未经安信公司请求终止相关借款合同的情况下，径行判决，违反程序，没有依据；其次，对各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原审均是在经各方充分发表质证意见后作出认定，其在思凯特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2011年8月11日合同项下的借款已经归还的情形下作出认定，并无不妥。
此外，思凯特公司认为涉案最高额质押合同系安信公司伪造，但对此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本院也不予支持。
综上，因安信公司主张的2012年11月14日的500000元借款已经归还，本院对其该部分请求予以驳回。安信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了律师代理费110000元，该费用属于合同约定的实现债权的费用。因安信公司起诉主张的债权为2500000元，本院支持的债权数额为2000000元，因此由思凯特公司承担的费用也应相应扣减，本院酌定为88000元。至于原判其余部分，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视为服判。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判�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六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2014）嘉平商外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
二、浙江思凯特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平湖安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0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8‰计算，自2013年6月10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日止）；
三、浙江思凯特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平湖安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为实现本案�权而支出的费用88000元；
四、如浙江思凯特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不履行上述第二、三项确定的还款义务，平湖安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有权以处分AX（2012）最抵借字第企0012号《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项下浙江思凯特精密机械有限公司抵押财产、AX（2014）最质押字第0001号《最高额质押合同》项下浙江思凯特精密机械有限公司质押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
五、邹大立对浙江思凯特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上述第二、三项确定的还款义务在最高额25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邹大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浙江思凯特精密机械有限公司追偿；
六、驳回平湖安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7680元，减半收取13840元，由平湖安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768元，浙江思凯特精密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10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680元，由平湖安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536元，由浙江思凯特精密机械有限公司负担2214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帅国珍
代理审判员 孙连杰
代理审判员 黄春燕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马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