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7民终3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雪瑞，男，1972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桥东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亚杰，女，197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桥东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志宏，男，1962年3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张家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姗，河北思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雪瑞、刘亚杰因与被上诉人潘志宏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万全区人民法院（2017）冀0729民初1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刘雪瑞、刘亚杰、被上诉人潘志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雪瑞、刘亚杰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潘志宏的全部诉讼请求，判决潘志宏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诉讼时效发生中断存在严重错误。本案发生时间为2015年10月22日，刘雪瑞、刘亚杰起诉后，一审法院开庭时间为2015年12月13日，已经超过了《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一百三十七条规定的一年的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判决书中，潘志宏在（2016）冀0729民初1461号、1462号两案的上诉期间主张其人身权受到伤害的时间，已远远超过诉讼时效。潘志宏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刘雪瑞、刘亚杰提出赔偿请求。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刘雪瑞、刘亚杰并未打潘志宏，并非潘所说的满�是血等情况。潘志宏所提供证据不能证明受伤与刘雪瑞、刘亚杰存在因果关系。案发时间为2015年10月22日早8时，潘志宏的就诊时间为下午5时，间隔时间过长，中间的时间发生的伤情与刘雪瑞、刘亚杰无关。因此，刘雪瑞、刘亚杰认为潘志宏的受伤是其他原因所致。潘志宏就诊病情为神经性耳聋，在医学中外伤导致的神经性耳聋必须是耳颞骨受外伤才可以形成，而潘志宏并未提供有效的耳颞骨受伤的诊断证明。因此，潘志宏主张的各项费用不应当由刘雪瑞、刘亚杰承担。潘志宏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一审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潘志宏在2016年10月17日刘雪瑞、刘亚杰起诉潘志宏要求赔偿的庭审中，主张要求对方赔偿，并提交《民事反诉状》和《伤残鉴定申请书》；潘志宏不服（2016）冀0729民初1461号判�提起上诉，再次主张身体受损害的事实。以上行为构成时效中断。潘志宏的伤情与刘雪瑞、刘亚杰的行为有直接关系。潘志宏的伤情有就诊医院诊断证明证实。在同一个案件中，双方均受伤，刘雪瑞、刘亚杰曾起诉过潘志宏等，并获得了赔偿。同时，也应对潘志宏进行赔偿。潘志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刘雪瑞、刘亚杰赔偿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32955元；2.判令刘雪瑞、刘亚杰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2日，刘雪瑞、刘亚杰在装修楼房过程中，潘志宏及吉昌物业人员乔玉珍、师秀奎发现凿拆了承重墙，随后停水停电，并让恢复原状。后潘志宏、乔玉珍、师秀奎与刘雪瑞、刘亚杰发生吵打。潘志宏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623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3.护理费1400元；4.误工费1400元；5.交通费300元，共计9755元。刘雪瑞、刘亚杰于2016年10月17日起诉潘志宏、乔玉珍、师秀奎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两案，潘志宏提起上诉期间主张过受到伤害。一审法院认为，潘志宏提供证据可证实与刘雪瑞、刘亚杰发生直接冲突，刘雪瑞、刘亚杰未提供证据证明不存在过错，应对潘志宏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潘志宏也存在过错，可以减轻刘雪瑞、刘亚杰的赔偿责任。刘雪瑞、刘亚杰主张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因潘志宏在（2016）冀0729民初1461、1462号两案中，作为上诉人曾主张过身体权受到伤害，该行为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故该辩解不能成立。判决：刘雪瑞、刘亚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潘志宏医疗费623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3.护理费1400元；4.误工费1400元；5.交通费300元，共计9755元的70%，计款6828.5元。本院二审期间，潘志宏提交了《民事反诉状》和《伤残鉴定申请书》，证明目的是在刘雪瑞、刘亚杰起诉案中提交证实诉讼时效并未超过。刘雪瑞、刘亚杰提交了二人分别起诉潘志宏、乔玉珍、师秀奎的张家口市万全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冀0729民初1461、1462号判决书，证明目的是在两案中潘志宏并未提到时效问题。本院调取了潘志宏、乔玉珍、师秀奎与刘雪瑞案终审判决书，即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7民终421号民事判决书。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雪瑞、刘亚杰对《民事反诉状》和《伤情鉴定申请书》的质证意见是：诉状与申请书的提交时间为2016年11月12日，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裁判文书无异议。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一审认定事实外，还查明：2016年9月1日，张家口市公安局万全分局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因与刘雪瑞、刘亚杰打架事件，对潘志宏进行了500元行政处罚。张家口市万全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冀0729民初1461、1462号判决书判决内容是：潘志宏、乔玉珍、师秀奎承担刘雪瑞各项损失的70%为4913.2元、承担刘亚杰各项损失的70%为18553.8元。本院认为，1.关于潘志宏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诉讼时效是指民事权利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在法定的时效期间内不行使权利，当时效届满时，债务人获得诉讼时效抗辩权。《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诉讼时效期间，也可发生一定的法定事由而中断，待中断事由消除后，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起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权利人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报案或控告，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从其报案或控告之日起中断。”本案发生后，张家口市公安局万全分局出警调查调解，潘志宏接受询问并主张权利，依法应当认定为诉讼时效中断。2016年9月1日，张家口市公安局万全分局作出了对潘志宏5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应当视为诉讼中断事由终止，诉讼时效应当重新起算。潘志宏于2017年7月7日向张家口市万全区人民法院起诉，并未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的《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因本案权利人受到损害的事实发生在2017年9月30日之前，不因《民法总则》的施行而变更。刘雪瑞、刘亚杰关于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符合诉讼时效中断、重新起算的法律规定，故不予支持。2.关于潘志宏的伤情及程度是否与刘雪瑞、刘亚杰有直接关系。张家口市万全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冀0729民初1461、1462号判决书、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7民终421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刘雪瑞、刘亚杰与潘志宏、乔玉珍、师秀奎发生吵打。河北北方学院附属第一医院诊断证明证实，潘志宏神经性耳聋。刘雪瑞、刘亚杰以潘志宏受伤与就诊间隔时间长、神经性耳聋必须是耳颞骨受外伤才可以形成、潘志宏所提证据不足为由，认为潘志宏的伤情与己无关，与上述裁判文书认定的事实、医院诊断证明的事实相悖，故不予采信。3.关于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责任比例问题。张家口市万全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冀0729民初1461、1462号判决书均认定潘志宏、乔玉珍、师秀奎承担刘雪瑞、刘亚杰各项损失的70%。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7民终421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维持。在双方打架事件中，各方当事人相互起诉，过错及责任应当统一。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过�及责任比例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中，刘雪瑞、刘亚杰的上诉请求是驳回潘志宏的全部诉讼请求，以超过诉讼时效和伤情与己无关为由，全部否定潘志宏的请求，相对于存在过错及责任的程度更深。在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案件中各方均受伤的情况下，过错及责任比例应当统一，不因起诉先后顺序的变化而变化，否则将严重破坏诉讼秩序，严重影响司法公信。综上，本案中潘志宏也应于已生效裁判确认的过错及责任比例相一致，应当承担损失的70%的过错及责任，刘雪瑞、刘亚杰应当承担损失的30%过错及责任，即9755元的30%，计2926.5元。一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过错及责任认定与生效裁判不符，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刘雪瑞、刘亚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万全区人民法院（2017）冀0729民初1285号民事判决；二、刘雪瑞、刘亚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潘志宏医疗费62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护理费1400元、误工费1400元、交通费300元，共计9755元的30%，计2926.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刘雪瑞、刘亚杰负担20元，由潘志宏负担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薛团梅审 判 员 赵 洲审 判 员 雷 鹏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史丽娟书 记 员 喇全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