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3民再21号
抗诉机关:山东省淄博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请人）：王香英，女，1949年6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李兆仙，男，1954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山东省桓台县。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孙爱君，女，195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现住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恒伟，山东靖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王香英因与被申诉人孙爱君、李兆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2016）鲁0306民再2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检察院申诉，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检察院提请山东省淄博市人民检察院抗诉。山东省淄博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淄检民（行）监[2017]37030000099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7）鲁03民抗1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淄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康剑伟出庭。申诉人王香英、被申诉人孙爱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恒伟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李兆仙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淄博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2016）鲁0306民再2号民事判决，对本案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王富才、张克生等八位证人证言证明王香英在保证期间向孙爱君主张了保证责任；2、从借款期限、利息支付来看，自2009年7月起，王香英持续向李兆仙、孙爱君催要利息。因王香英与李兆仙不相识，王香英自借款期限届满后，在保证期间多次向孙爱君催要借款；3、从公安机关相关笔录来看，李兆仙陈述王香英自2010年4月开始找其还款，孙爱君说过多次找其要钱。孙爱君笔录陈述2010年底，王香英一直在找其要借款，其去找李兆仙要钱。三方当事人均承认王香英找孙爱君及李兆仙还钱，应认定王香英向孙爱君主张了保证责任；4、从保证期间来看，孙爱君在一审期间未对保证期间提出抗辩，且2013年2月8日，孙爱君之子归还王香英借款3000元，承担了一定的保证责任。在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的2010年4月6日日起至2010年10月5日六个月内，有证据充分证明王香英向孙爱君主张了权利，孙爱君应承担保证责任。
申诉人王香英称，请求恢复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周民初字第710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结果。事实和理由：一、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鲁0306民再2号民事判决中李兆仙向王香英借款18万元，与事实不符。李兆仙借款20万元，有银行取款凭证证实，有担保人孙爱君担保签字的证据证明，王香英预收李兆仙2万元利息，再审判决改判李兆仙借款18万元错误。二、李兆仙借款，担保人孙爱君签字担保,但是三个月的时候王香英就找不到孙爱君，有证人证实。由于长期找不到担保人孙爱君，无奈到淄博市周村公安分局报案，以证明长期找不到债务人和担保人；再审判决认定债务人有权自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六个月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王香英没有充分证据证明错误。
被申诉人孙爱君辩称，本案保证人已过保证期限。不应该再承担保证责任。借条是2009年4月6日写的，约定一年之内还清，也就是2010年的4月5日。因为双方未约定保证方式和保证期间，故担保人孙爱君应该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期间应为六个月，也就是2010年的10月5日保证期间届满，根据我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和担保法解释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六个月的保证期间属于除斥期间，不因任何事由而发生中断终止延长的法律后果。从申诉人的陈述中可以知道一直在找保证人，但是没有找到。从再审和孙爱君申诉期间、法院审理期间，王香英回答最早日期是2010-2014年在找，在这之前没有任何记录。综合这些情况可以判定在担保期间王香英没有主张权利，担保期间已过，担保人不应该再承担任何责任，申诉人在公安调查期间也明确说明这一点。其是在2010年的年底找孙爱君主张权利。关于借款本金是18万元而不是20万元，借款人李兆仙一审再审的时候描述得非常清楚，利息2万元虽然不是从本金里面扣的，系是当天并且在借条上注明的打了二十万借条接着拿走的两万元，王香英实际上就是出借了18万元，应该按借款本金18万元计算。
被申诉人李兆仙未作答辩。
申诉人王香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李兆仙返还借款20万元并支付利息10万元；2、被告孙爱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被告负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2009年4月6日，被告李兆仙向原告王香英借款2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一年，每月支付利息0.6万元。同日，王香英自其个人银行账户转账至李兆仙个人银行账户37063666649927801366301100983，李兆仙出具借条一张，并载明“预付利息2万元”。孙爱君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条上签名捺印。借款期限届满，经王香英多次催要，李兆仙先后两次支付利息合计2.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李兆仙向王香英借款20万元证据充分，李兆仙应当返还。其约定每月支付利息0.6万元，超出了民间借贷利率限制标准，应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5.31%的四倍自2009年4月6日借款之日至2012年3月30日止计算利息为12.85万元，扣除已支付的2.2万元，还应支付10.65万元，王香英主张10万元应予支持。虽然借条载明预付利息2万元，但没有证据证明确已支付，对此不予采信。被告孙爱君为以上借款提供保证，未约定保证方式及保证期间，应认定为连带责任保证，王香英应在2010年10月6日前主张保证责任。王香英与孙爱君陈述均证实王香英一直在主张权利，孙爱君应承担民事责任。判决：一、李兆仙返还王香英借款本金20万元；二、李兆仙支付王香英利息及逾期利息10万元；三、孙爱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孙爱君不服一审判决，再审请求：1.撤销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2012）周民初字第710号民事判决；2.再审申请人孙爱君不承担保证责任；3.借款本金为18万元，且利息不应超过银行同期利率四倍；4.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负担。
一审法院再审认定，1、李兆仙向王香英借款后是否预付利息2万元。孙爱君主张借款当日王香英预先扣除了2万元借款利息，王香英认可该事实，但主张该款系在王香英将20万元全部交付李兆仙后，李兆仙又支付的借款利息，不是预先扣除的，应计入借款本金。一审法院调取的公安机关对李兆仙询问笔录亦陈述在收到王香英的20万元借款后，李兆仙又交付王香英2万元利息并出具了借款20万元的借据。双方当事人对该事实陈述一致，均证实李兆仙借款后又向王香英预付利息2万元，予以确认。2、孙爱君是否为李兆仙借款提供担保。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如下：（1）王香英主张因孙爱君提供担保才向李兆仙提供借款，孙爱君以担保人身份在借据上签字，并提交了借条1张，内容为“今借现金贰拾万元整，个人房产担保壹套，预付利息贰万元整，壹年内还清，月息陆仟元整，借款人李兆仙，担保人孙爱君，2009.4.6号”。（2）孙爱君主张其仅作为借款见证人在借据上签名，“担保人”三字是李兆仙事后私自填加的，并提交证明1份，内容为“我借王香英款，与孙爱君无关系，孙爱君只做证人，不做担保人，担保人是我签的。落款为李兆仙，2012.10.17日”。（3）一审法院调取公安机关讯问李兆仙笔录，李兆仙陈述因没有担保人，王香英不同意借款，其遂找到孙爱君一起去找王香英，王香英同意借款，并出具了借条，借款人李兆仙，担保人孙爱君。综合以上证据，一审法院认为，王香英就其主张的事实提交了相应证据证实孙爱君为李兆仙借款提供担保意思明确，借条上担保人及孙爱君的签名书写自然，并与公安机关通过合法程序取得的李兆仙陈述相互印证，可以确认孙爱君为李兆仙的借款提供担保。而孙爱君提交的李兆仙自行出具的证明材料形式不规范，且无其他证据印证。因此，孙爱君未提交充分的反驳证据，其主张仅以见证人身份签名，担保人是事后李兆仙私自添加，其没有为李兆仙借款提供担保的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信。3、王香英是否向孙爱君主张保证责任及时间。王香英陈述因急需用钱，自2009年11月份始多次口头要求李兆仙及孙爱君还款，孙爱君则主张王香英在诉讼前一直未向其主张还款，已超过至2010年10月5日的保证期间。双方均未提交相应证据。一审法院调取了以下证据材料：（1）公安机关对李兆仙讯问笔录，李兆仙陈述王香英自2010年4月开始找其还款。孙爱君说过多次王香英找其还钱，一直无钱归还。（2）公安机关询问孙爱君笔录，孙爱君陈述2010年底，王香英找到其家中说李兆仙没有还钱，其去找李兆仙，李说没有钱还。（3）公安机关询问王香英笔录，王香英陈述孙爱君一直不讲她的联系方式，一直到2011年春节才找到孙爱君，孙爱君也经常不在家。一审法院认为，因王香英未提供相应书证，应综合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认定。三方当事人均承认王香英找孙爱君及李兆仙还钱，应认定王香英向孙爱君主张了保证责任。但是对于王香英最初主张保证责任的时间，李兆仙的陈述并不具体，孙爱君陈述在2010年底，王香英在公安机关陈述2011年春节才找到孙爱君，双方陈述的时间均在2010年10月5日之后，与王香英在法庭陈述的自2009年11月份开始多次要求孙爱君还款不一致，且王香英对此应负举证责任，因此，王香英主张的自2009年11月始及在借款到期后即多次要求孙爱君承担保证责任证据不足。
一审法院再审另查明：借款期限届满后，李兆仙一直未归还借款。王香英于2011年4月以李兆仙诈骗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其间李兆仙二次分别归还王香英借款19000.00元、3000.00元。2012年3月10日，王香英与李兆仙签订《还款协议》一份，双方确认“2009年4月6日，李兆人借到王香英现金20万元，当时约定一年内还清，月息6000元，李兆仙预付利息2万元。因李兆仙个人原因，未按约定期限还款，至今尚欠本金178000.00元”，双方约定：李兆仙自2012年3月起每月10日起偿还王香英现金2000元，待李兆仙筹好剩余款后，一次性偿还完毕（利息另算）。协议签订后，李兆仙未按约定履行。2012年3月31日，王香英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2年6月29日作出（2012）周民初字第710号民事判决。民事判决生效后，王香英及其内侄王昆鹏多次向李兆仙、孙爱君催要借款。2013年2月8日，孙爱君之子曹鹏通过王昆鹏归还王香英借款3000.00元。李兆仙于2013年2月11日通过王昆鹏归还王香英欠款20000.00元，于2013年底通过王昆鹏归还王香英欠款38000.00元。王香英申请强制执行期间，因李兆仙拒不履行生效判决，一审法院于2015年4月30日作出（2015）周刑初字第160号刑事判决，以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李兆仙有期徒刑八个月。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再审争议焦点：1、李兆仙支付的利息2万元应否在借款本金中扣除；2、李兆仙应返还王香英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3、孙爱君是否承担保证责任。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王香英向李兆仙交付20万元借款后，李兆仙又于当日向王香英交付利息2万元，是否在借款本金数额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就利息性质及借款目的而言，利息是借款人完全支配和使用借款本金所承担的成本，借款目的是为了取得利益，包括借款的期限利益，此为保障公平交易及诚实信用的当然要求；就本案双方意思表示而言，表面上贷款人全部交付借款后，借款人又支付了利息，实质并没有改变该款项预付利息的性质，此与双方在借条上确认的“预付利息2万元”的意思表示一致，自借款伊始，李兆仙占有和使用的资金即为18万元。若不予扣除，则不仅与当事人合同约定不符，也规避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对孙爱君主张借款本金应扣除预付利息2万元的意见予以采纳，李兆仙向王香英借款本金数额应认定为18万元。关于焦点二。王香英交付了借款，李兆仙即应履行还款义务并相应支付利息。李兆仙应返还借款本金18万元并据此计算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双方当事人约定月息6000元超出民间借贷利率限制标准，孙爱君主张利息过高，一审法院相应调整为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5.31%的四倍计算利息，自2009年4月6日借款之日计算至王香英主张的2012年3月30日止为114172.27元，扣除已支付的22000.00元，还应支付92172.27元，李兆仙另外返还的58000.00元及孙爱君返还的3000.00元可在民事执行程序中予以处理。关于焦点三。首先，保证期间是除斥期间，而非诉讼时效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若经过该期间权利未行使，则民事权利归于消灭，其法律效力和后果并不因另一方当事人的行为而变化。换言之，如果债权人未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张保证责任，则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实体权利丧失，再审中，不受原审保证人是否就保证期间提出抗辩的限制。其次，王香英是否在保证期间内主张了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约定保证方式或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承担保证责任。该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因当事人对保证方式及保证期间均未作约定，故本案按连带责任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的2010年4月6日之日起六个月内至2010年10月5日止。因王香英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在上述期限内向孙爱君主张权利，故孙爱君保证责任免除。对再审申请人孙爱君的该项再审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李兆仙应返还王香英借款180000.00元并支付利息92172.27元。王香英未在保证期间内向孙爱君主张保证责任，孙爱君的保证责任免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2）周民初字第710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李兆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王香英借款180000.00元；三、原审被告李兆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王香英利息92172.27元；四、驳回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王香英要求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孙爱君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00元，由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王香英负担417.00元，原审被告李兆仙负担5383.00元；诉讼保全费2020.00元，由原审被告李兆仙负担。
本院再审期间，当事人围绕再审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申诉人王香英申请证人巩某出庭作证，证明:申诉人王香英向孙爱君主张权利没有超过保证期间。经质证，被申诉人孙爱君对证人证言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认为证人巩某的证言证明不了申诉人的主张，证人既不认识李兆仙，到现在也没见到，并且陈述什么时间去找孙爱君记不清了，也没有准确的地点。本院认定如下：证人巩某的证言能够证明其与王香英在2009年多次找孙爱君主张权利，对证人巩某的证言，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2009年4月6日，被申诉人李兆仙向申诉人王香英借款20万元，被申诉人孙爱君为该借款提供担保，有被申诉人李兆仙为申诉人王香英出具的、被申诉人孙爱君签字的借条为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问题。被申诉人李兆仙向申诉人王香英借款20万元后，李兆仙又于当日向王香英交付2万元利息，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的规定，认定李兆仙实际占有和使用王香英资金为18万元，预先向王香英交付2万元利息应在本金中扣除，李兆仙还应支付王香英利息92172.27元并无不当，王香英主张一审再审判决认定李兆仙向王香英借款18万元与事实不符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孙爱君应否承担保证责任问题。本案中因双方当事人对保证方式及保证期间并未作明确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应按照连带责任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的2010年4月6日之日起六个月内至2010年10月5日止。综合证人巩某、检察机关调取的王富才、张克生、郝明臣、黄梅、王鹏、王同秀、李德昌证人证言，及孙爱君之子在一审判决生效后偿还借款3000元的事实，足以证实王香英在借款到期及担保期限内，已向借款人李兆仙、担保人孙爱君主张权利。一审再审判决认定王香英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在担保期限内向孙爱君主张权利，孙爱君保证责任免除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申诉人王香英主张孙爱君应承担担保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申诉人王香英的申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2016）鲁0306民再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一）撤销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2012）周民初字第710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李兆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王香英借款180000.00元；（三）原审被告李兆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王香英利息92172.27元；
二、撤销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2016）鲁0306民再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四）驳回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王香英要求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孙爱君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
三、被申诉人孙爱君对上述第一条中第（二）、（三）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被申诉人孙爱君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申诉人李兆仙追偿；
五、驳回申诉人王香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00元，由申诉人王香英负担417.00元，被申诉人李兆仙、孙爱君负担5383.00元；诉讼保全费
2020.00元，由被申诉人李兆仙、孙爱君均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希宝
审判员 郭红利
审判员 王欣欣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刘 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