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新30民终2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石油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地址：新疆克拉玛依市友谊路***号**座。
法定代表人：黄鹤，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雷霆，新疆惠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石油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西部工程公司。地址：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七道湾北路西六巷****号。
负责人：吴永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雷霆，新疆惠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本洪，男，汉族，1972年1月25日出生，个体户，住库尔勒市。
委托代理人：张先智，新疆旭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胡均，男，汉族，1970年10月1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陶正琼，女，汉族，1963年12月26日出生，住喀什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特变电工新疆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地址：乌鲁木齐市高新区长春南路***号。
法定代表人贾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邹丽琴，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霍翠梅，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四川宏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驻疆办事处地址：乌鲁木齐市喀什东路四平北路2565号颐园成功小区23-2-303）。
法定代表人：杨德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醋利军，新疆世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石油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石油公司）、新建石油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西部工程公司（以下简称西部公司）、杨本洪因与被上诉人胡均、特变电工新疆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变电）、四川宏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宏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阿克陶县人民法院（2015）陶民初字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油公司、西部公司委托代理人雷霆、上诉人杨本洪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先智，被上诉人胡均的委托代理人陶正琼、特变电委托代理人邹丽琴、四川宏大委托代理人醋利军到庭参加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二审杨本洪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一、二项，支持上诉人要求石油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3407128元及利息116952元的上诉请求。上诉理由：1、原审既然已确认上诉人于2015年4月3日完成条基基础15264个，说明工程已于同年5月验收合格。否则，业主和监理方不可能进行下一步工序。原审调取的《质量验收凭证》，只能证明工程合格，不能证明验收时间。2、原审认定已付工程款145.6万元与证据反映实际付款110.6万元事实不符。要求二审依法改判。
石油公司、西部公司委托代理人答辩称：杨本洪以”施工完毕”等同”竣工验收合格”是对法律的曲解。其要求支付质保金，部分工程质量未达标。原审确认的已付工程款数额，杨本洪在诉状中已确认。且证据反映此款系四川宏大支付，杨本洪与四川宏大存在合同关系。要求二审驳回杨本洪要求石油公司承担本案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
胡均的委托代理人答辩称：涉案工程系石油公司承包，胡军该公司下属企业西部公司任命的项目经理，杨本洪完成的条基基础工程量，已得到建设单位特变电的确认。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特变电委托代理人答辩称：按照合同约定，我公司已付石油公司工程款5118253.19元。杨本洪与我公司无合同关系，我公司无支付义务。
四川宏大委托代理人答辩称：该工程系我公司从石油公司手上承包，前期场地平整，我公司已付工程款1492400元。杨本洪主张的质保金，工程至今未验收。原审认为我公司无独立请求权，剥夺了我公司的上诉权。我公司提出反诉，原审予以驳回，程序违法，要求二审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
二审石油公司、西部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杨本洪要求我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上诉理由：一、原审法院对杨本洪提供的《受托委托书》复印件的真实性未得到确认的情况下，以特变电认可胡均系我公司项目经理及胡均接受了特变电交付的技术交底文件，认定胡均有权代表我公司与杨本洪签订合同，认定事实错误。该《受托委托书》载明的受托单位与落款单位名称不符，杨本洪之所以相信该委托书，目的就是想与我公司扯上关系。西部公司作为石油公司分支机构，无权代表总公司向他人授权；二、石油公司与四川宏大签订合同后，已支付四川宏大工程款3891749.19元。足以说明本公司与四川宏大存在合同关系。四川宏大向杨本洪支付工程款及垫付螺栓款共计145.6万元，足以说明杨本洪与四川宏大存在合同关系。原审将四川宏大支付的工程款认定为我公司支付，属”张冠李戴”；三、原审法院未将我公司替杨本洪垫付的农民工工资705330元未从本案中扣除；四、原审调取的《质量验收凭证》不符合法律规定；五、杨本洪要求特变电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未作出处理。要求二审查明事实，纠正原审错误判决。
杨本洪的委托代理人答辩称：原审已确认涉案工程系杨本洪施工完成并确认了杨本洪完成条基基础15264个。至于杨本洪与石油公司是否存在合同关系，由于杨本洪提供的《受托委托书》已证明胡均系西部公司任命的项目经理，且特变电认可及工程技术交底文件系胡均接收，并已形成证据链，故原审确认石油公司承担本案清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原审认定已付工程款，其中35万元打给了案外人王玉琴我方认可。特变电与石油公司垫付农民工工资1086700元，应主体不明，我方认为应在判决后扣除较为恰当。特变电作为建设单位，承担本案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要求驳回石油公司的上诉请求。
胡军的委托代理人未发表答辩意见。
特变电委托代理人答辩意见与其在杨本洪的上诉请求中的答辩意见一致。
四川宏大委托代理人答辩意见与石油公司的上诉观点一致。
一审杨本洪的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拖欠工程款3932528万元；2、被告支付拖欠工程款4582528万元利息689855.04元；3、被告支付误工费39620元，合计4662003.04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10月21日，特变电与石油公司就阿克陶60MWP并网光伏发电项目19.2168MWP条形基础及场地平整工程鉴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暂定总价660万元。同年10月31日，西部公司委派胡均担任该项目经理，授权范围：在该工程的合同、施工、谈判等过程中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西部公司均予以承认。后特变电向胡均提交了该工程安全及技术交底文件。
同年11月28日，胡均以石油公司名义与杨本洪签订一份《阿克陶县光伏发电站条基施工合同》约定，施工范围为：钢筋混凝土条基基础，工程实行包干价，每个单价277元。工程完工后，按总造价80%拨付工程款；工程验收后，再付15%，剩余5%为质保金，一年后支付。合同签订后，杨本洪即带领工人进场施工。
同年12月2日，胡均以石油公司名义与杨本洪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因发包方给杨本洪的原工程量减少，同意给杨本洪补助20万元。冬季施工费以实际发生数量按冬季市场价核算；西部公司代杨本洪加工的预埋件（螺栓），由杨本洪安装在条基上，其螺帽、垫片按出厂时的标准配置集中放置，条基工程交验时一并交与甲方。同年12月10日，胡均给杨本洪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杨本洪的挖掘机给石油公司干活34天，合计17万元，由双方各承担85000元。
2015年4月30日，特变电给杨本洪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新疆石油施工的16-33区，共计施工15264个条形基础”。
同时查明，西部公司系石油公司分公司。特变电向石油公司已付工程款4158253.19元，但工程至今未结算。截止2015年10月15日，石油公司已付杨本洪工程款140万元，垫付螺栓款5.6万元。杨本洪主张的利息时间为2015年5月10日至2016年4月10日。
2016年3月3日，特变电对阿克陶一期60MWP并网光伏发电项目19.2168MWP条形基础及场地平整工程出具的”新能源公司工程质量验收凭证”载明：条形基础和场地平整验收合格，石油公司、特变电及监理单位北京中景恒基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分别在验收凭证上签章。
另查，2016年3月2日，在阿克陶江西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阿克陶县信访局、劳动监察大队、劳动仲裁委组织协调下，特变电、石油公司就杨本洪拖欠农民工工资一事与杨本洪形成解决意向后，特变电于2016年3月30日前拨付工程款99万元、石油公司拨付工程款9.67万元，合计1086700元，杨本洪同意从工程款中扣除。截止2016年4月8日，杨本洪收到石油公司垫付农民工工资705330元。
原审法院认为，西部公司作为石油公司分公司，委托胡均担任该项目经理与杨本洪签订的《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杨本洪作为实际施工人，按约定已完成条基基础施工并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西部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石油公司承担。对杨本洪要求石油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补助费、冬季施工费、劳务费的请求。经核实，杨本洪完成条基基础15264个，按合同约定价每个277元计算，应付工程款为4228128元；因石油公司与杨本洪约定的工程量减少给予补助20万元；以上合计为4428128元，石油公司应按约支付杨本洪95%的工程款即4206721.6元。扣减已付工程款、垫付螺栓款145.6万元，石油公司尚应支付杨本洪工程款2750721.6元。杨本洪主张的挖掘机劳务费85000元，合理有据，应予支持；杨本洪主张的工程款利息689855.04元，因2015年4月30日杨本洪已完成条形基础施工，依约定，工程完工后，石油公司应按工程总价拨付工程款80%即3542502.4元；扣减已付工程款145.6万元，杨本洪主张利息应为41730元（计算方法：3542502.4元-1456000元×0.4%（月利率）×5个月）。杨本洪主张的冬季施工费69400元、误工费39620元，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石油公司、西部公司辩称其未授权胡均作为项目经理对外签订合同，公司与杨本洪不存在合同关系，因庭审中，特变电认可胡均系项目经理，结合胡均接收了涉案工程技术交底文件的事实，对石油公司、西部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四川宏大辩称该工程除场地平整外的工程都分包给了杨本洪，四川宏大与杨本洪存在事实合同关系的辩解意见，因四川宏大提供的合同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新疆石油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杨本洪工程款2835721.6元。二、新疆石油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杨本洪欠付工程款利息41730元。三、驳回杨本洪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141元，由新疆石油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承担30948元，杨本洪承担19193元。
二审期间，根据当事人陈述答辩，合议庭归纳争议焦点为：1、杨本洪与石油公司存在合同关系还是与四川宏大存在合同关系？2、胡均是否有权代表石油公司对外签订施工合同？3、原判确认的工程款数额是否有误？4、杨本洪收到的已付工程款究竟是石油公司支付还是四川宏大支付？5、石油公司垫付的工程款是否应从本案未结工程款中扣除？6、特变电是否应本案承担连带责任？
石油公司、西部公司针对争议焦点1向法院提供一份杨本洪与宋磊签订《情况说明及承诺书》。因石油公司二次转包违法，故对石油公司主张该证据证明石油公司与四川宏大存在合同关系，本院不予确认。
石油公司、西部公司针对争议焦点2、3、4、6没有新的证据。
石油公司、西部公司针对争议焦点5向法庭提供一份杨本洪签名并按有手印的《新疆石油公司先行垫付杨本洪欠付农民工工资发放表（第二批）》复印件，证明杨本洪收到第二批垫付农民工工资381370元，加上第一批垫付农民工工资705330元，合计1086700元。经质证，虽然杨本洪以证据系复印件为由，不予认可，但此款已付系客观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石油公司、西部公司向法院提供的《受案回证》、《出警经过》虽属客观证据，但因证明的问题与本案案由无关，本院不予确认。
杨本洪没有新的证据。
特变电向法院提供一份支付杨本洪拖欠农民工工资96万元的付款凭证，拟证明该证据已提交给石油公司及支付农民工工资的事实。经质证：杨本洪对该证据认可；新疆石油公司、四川宏大提出需回单位核实。
四川宏大向法院提供一份打卡凭证，拟证明宋磊系四川宏大员工，其于2015年报5月1日给何超文的妻子打款30万元的事实。虽然杨本洪对该证据不认可，但其在起诉状中已确认收到已付款145.6万元，故对该笔打款本院予以确认。
庭后，现场调查发现，本案涉案工程实际在实际施工过程中被肢解分包，其中、条基基础分包人为两人（即杨本洪和案外人）。场地平整由另一分包人承包施工。上述事实当事人均表示确认，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原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石油公司取得该工程承包权以后，与四川宏大签订过一份转包合同。实际施工过程中，该工程被肢解分包。杨本洪分包的条基基础工程，特变电与石油公司签订的原合同约定条基基础工程（包括条基基础、现浇混凝土钢筋、u型螺栓）施工单价为每个317.5万元。胡均与杨本洪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条基基础工程（包括条基基础、现浇混凝土钢筋、u型螺栓）施工单价为每个277万元。杨本洪收到的已付工程款145.6万元均由四川宏大支付。纠纷产生后，特变电、石油公司替杨本洪垫付拖欠农民工工资1086700元。
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和国家发改委审议通过的《电力建设工程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规定：”电力建设工程实行施工总承包的，由施工总承包单位对施工现场的安全生产服总责，具体包括：（一）施工单位或施工总承包单位应当自行完成主体工程施工，除可依法对劳务作业进行劳务分包外，不得将主体工程进行其他形式的施工分包；禁止任何形式的转包和违法分包。”本案中，石油公司作为总承包人，将工程二次转包，明显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对石油公司主张与四川宏大存在合同关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石油公司提出原审以特变电认可胡均系石油公司项目经理及胡均接受了特变电交付的涉案工程技术交底文件，认定胡均有权代表石油公司与杨本洪签订合同，认定事实错误，虽然质证时，石油公司对杨本洪提供的《受托委托书》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是，诉讼过程中，石油公司并没有向法庭提供证据证实，故本院根据石油公司陈述西部公司系该公司分支机构，结合《受托委托书》载明”授权委托人在本工程的合同、施工、谈判等过程中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本公司均予以承认”及该《受托委托书》上加盖有西部公司公章，认定胡均的行为属职务行为。根据《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和《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原审判决由石油公司承担本案清偿责任正确，对石油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也不予支持。至于石油公司提出合同签订后，其已付四川宏大工程款3891749.19元，虽然四川宏大表示认可，但因其与四川宏大的转包行为违法，建议判决后，由两家公司通过其他途径自行解决。关于石油公司提出原审将四川宏大支付给杨本洪的已付工程款认定为石油公司支付与事实不符的问题，经查，原审确认事实有误，应予纠正。关于石油公司提出原审未将石油公司替杨本洪垫付的拖欠农民工工资从工程款中扣除，本院认为，石油公司的主张合理，应予采纳。关于石油公司提出原审法院调取的《质量验收凭证》不符合法律规定，因其未提供证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处理正确。关于石油公司提出原审对杨本洪要求特变电承担本案连带责任，未作出处理，根据建设单位、承包方和监理单位盖章确认的工程质量验收凭证的时间及特变电与石油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工程验收后发包方应付总工程款90%,特变电陈述其已付工程款5118253.19元实际并未达到合同约定付款额，根据法律规定，特变电应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处理欠妥，应予纠正。关于杨本洪提出要求撤销原判第一、二项，改判支持其要求石油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3407128元的主张。《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杨本洪与西部公司签订的合同，虽然不具有合法性，但工程系杨本洪所干系客观事实，且工程完工后，特变电出具的《证明》已确认了杨本洪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即15264个）。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由于杨本洪与胡均签订的合同约定的施工单价明显低于特变电与石油公司签订的原合同价，原审按每个277元计算，确认应付工程款为4228128元，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确认。杨本洪主张的劳务费85000元、冬季施工费69400元，根据杨本洪、彭志郡、见证人签订的《土建工程结算表》（原件）显示属工程产生的直接费用，本院应予支持。补偿费20万元，因举证过程中，石油公司对杨本洪提供有《承诺书》不认可，且本院查明，该笔费用所涉及的工程实际系他人承包完成，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后，当事人要求赔付损失仅限于实际费用，原审法院对该笔费用处理欠妥，本院不予支持。以上本院确认的支付款项总额为4382528元，扣除已收工程款1456000万元，石油公司实际拖欠工程款数额为2926528元。杨本洪主张拖欠工程款数额为3407128元，部分款项于法无据，本院难以支持。关于石油公司提出原审未将特变电、石油公司垫付杨本洪拖欠的农民工工资从工程款中扣除，该主张合理，应予支持。关于杨本洪主张的利息，原审按5个月计算确认利息为41730元，计算时间有误。根据原审确认计息时间为5个月（即153天）及二审确认应付工程款总额4382528元-1456000万元×0.4%（月利率）计算，本案拖欠工程款利息应为179103.514元，二审杨本洪要求支付116952元，实际并未超标，应予支持。关于杨本洪提出原审认定的已付工程款数额认定事实有误与其提供的诉状内容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适用法律虽正确，但对剩余工程款及利息的处理，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阿克陶县人民法院（2015）陶民初字74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驳回杨本洪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阿克陶县人民法院（2015）陶民初字74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新疆石油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杨本洪工程款2835721.6元。二、新疆石油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杨本洪欠付工程款利息41730元。”；
三、新疆石油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应支付杨本洪拖欠工程款2926528元、利息116952元，合计3043480元。扣除特变电、石油公司先行垫付农民工工资1086700元，实际应付款额为1956780元，判决生效后，限新疆石油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在十五日内予以支付。
四、特变电工新疆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在未付工程款的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
如未在指定期限内履行金钱支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双倍支付迟延履行本金利息。
杨本洪预交一审诉讼费50141元，二审诉讼费10266元，合计60407元，由石油公司承担65%即39264.6元，杨本洪应承担诉讼费35%即21142.4元；二审石油公司预交诉讼费40086元，由石油公司承担65%即26056元，杨本洪承担35%即14030元，以上合计：石油公司应承担诉讼费65320.6元；杨本洪应承担诉讼费35172.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 易 江
审判员 刘 磊
审判员 古丽玛依拉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刘 春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