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江中法刑一终字第182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公民身份号码×××0270，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农民，户籍所在地博白县。因本案于2015年3月1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鹤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梁祥荣，系广东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男，于广东省鹤山市，公民身份号码×××2716，汉族，户籍所在地鹤山市。系本案被害人。
鹤山市人民法院审理鹤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某犯寻衅滋事罪以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0月10日作出（2015）江鹤法刑初字第29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刘某，听取了刘某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1月20日2时许，被告人刘某、“阿金”（另案处理）等人在鹤山市沙坪街道办小范街榕树头处烧烤档吃宵夜。期间，被告人刘某与邻桌的被害人彭某乙、周某因琐事发生口角。随后被告人刘某伙同“阿金”各持一把刀具对彭某乙、周某进行追砍，致使彭某乙左肩、周某双手受伤（经鉴定彭某乙未达轻伤程度，周某为轻伤程度）。两人作案后逃离现场。2015年3月10日，被告人刘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是鹤山市云乡镇田心村村民，因本案受伤后，于2013年11月20日06时被送至江门市五邑中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1、左手第2掌骨开放性骨折并半脱位；2、左手掌神经肌腱血管开放断裂；3、右手背肌腱开放性断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住院治疗至2013年11月25日出院，共住院5天，医疗费用为13781元。该费用中的6581.18元已由鹤山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从基本医疗基金中支付，余下7199.82元由原告人周某支付。出院医嘱列明：继续门诊换药及拆线，不适随诊；保持外固定制动约3周，3周后拆除外固定作功能锻炼：暂不适宜从事重体力劳动；定期复查X线了解骨折生长情况，如愈合则可回院拆除内固定。另查明，《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2245.6元／年。由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的损伤是由上诉人刘某结伙随意殴打他人的行为所致，造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经济损失共人民币8572.11元。其中，医疗费7199.82元、误工费872.29元、护理费400元、交通费10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刘某的具体身份情况，被告人刘某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
2.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及鹤山市公安局中山派出所出具的《破案经过》证实，2013年ll月20日2时许，事主彭某乙、周某在鹤山市沙坪街道办小范街榕树头停车场侧烧烤档被两名男子用开山刀砍伤，另事主陈某在拦阻过程中被对方用刀划伤前额位置，经法医鉴定彭某乙为轻微伤程度，周某、陈某为轻伤程度。经民警摸查，确定刘某为本案嫌疑人。随后将刘某列为网上在逃人员。2015年3月l0日12时许，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在博白县城区内将嫌疑人刘某抓获，同日移交鹤山市公安局处理。上诉人刘某没有自首、立功的情节。
3.鹤山市公安局出具的《违法犯罪经历情况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某没有违法犯罪记录。
（二）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曾用过陈嘉敏这个别名。2013年11月20日2时许，其乘坐彭某乙的小汽车去沙坪小范街榕树头宵夜档吃宵夜。当时彭某甲达、周某已经先去到那里。其和彭某乙走向周某所在位置时，坐在另一桌的梁某看见其就和其打招呼，该桌其还认识梁某的朋友“阿海”(2008年其和阿海在前进南路零点酒吧共事)。于是其留在梁某那桌，彭某乙过周某那桌。其在那里逗留了3分钟左右，听到“阿海”用家乡话叫同桌的广西籍男子开车载“阿海”去拿刀砍人。其就回到周某这一桌。期间其去车上拿衣服回来经过“阿海”这一桌时，“阿海”跟其说“你的朋友叫我小心些”。其问“阿海”怎么回事，“阿海”说不关其事。后其去问彭某乙，彭说没说过。这时“阿海”和他广西籍男子各持一把刀过来(“阿海”持长约30厘米的短刀，广西籍男子持长约60厘米的长刀，均用类似纸质刀套包裹)，还有两名男子跟在“阿海”后面。广西籍男子拿着长刀砍了一下桌子，接着持刀(还没有脱掉刀套)砍彭某乙，砍到彭某乙肩膀的位置，其马上站在彭某乙和广西籍男子中间，广西籍男子推开其继续砍彭某乙，这时彭某乙不知道为何趴在地上。广西籍男子还想砍彭某乙，其急忙上前拦住，不清楚在这过程中彭某乙有无被砍中。当时其急着拦住广西籍男子，没有留意“阿海”动作。在其用手抱住广西籍男子、“阿海”的时候，周某拉着彭某乙退到一边，接着周某、彭某乙二人拿起地下的啤酒瓶往“阿海”、广西籍男子这边扔过来。他们马上转身准备还击，在其极力想要拉住他们二人同时，不知谁扔过来一个啤酒瓶，刚好击中“阿海”、广西籍男子手中的刀具并破碎，其只觉得前额被一些东西击中并流血。“阿海”、广西籍男子用力挣脱其，其摔倒在地，“阿海”、广西籍男子马上向着周某追赶过去。之后的情况其就不清楚。案发当晚其第一次见到广西籍男子，广西籍男子身材比较瘦小。经其辨认照片，指认出刘某就是“阿海”。
2.证人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1月19日22时许，其和7、8名朋友在沙坪小范街榕树头宵夜档吃宵夜，其中包括刘某。至20日0时30分许，其准备回家。在路上看到陈某，就打了招呼，然后回其出租屋洗澡后又回到烧烤档，当时约是1时许，其见到陈某和刘某在大声理论，听到刘某对陈某说：“不关你的事情，你喝酒。”其就上前对刘某说：“不要说那么多，喝酒”。随后转身去另一家烧烤店买宵夜。其买好宵夜后回来看到陈某已经头部流血在打电话，于是其就送她去到人民医院。经其辨认照片，指认出刘某。
3.证人彭某甲达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1月20日凌晨，其和彭进威、李卓华、彭建超去到沙坪小范街榕树头宵夜档吃宵夜，后周某过来，再后来彭某乙与一名叫“卡文”的女子也来了。“卡文”发现旁边台有认识的人，就与认识的男子打招呼。后“卡文”、彭某乙不知道什么原因斗嘴，“卡文”就走到旁边酒桌和那酒桌的男子喝酒。后其去到旁边居民楼小便，回来后看见彭某乙坐在地上，酒桌翻倒在地。有两名持刀男子站在彭某乙旁，这些男子是和“卡文”喝酒的那些男子。一名较瘦的男子用砍刀指着彭某乙挥，还砍了两下彭某乙的左手臂及背部。周某冲过去想要阻止，被对方另外没带刀的男子拦住。这时“卡文”对一名较胖的男子说：“不要搞事了。”彭某乙站起来，周某扶着他问“现在怎么做?”彭某乙可能喝多了，就回答“动他”(意思是打对方)周某在地上拿起两个空酒瓶，将一个扔到对方男子脚前位置，与此同时“卡文”不知道什么原因摔倒，被啤酒瓶碎片击中头部。对方二名男子见状马上将刀套脱掉。周某拿一个啤酒瓶要上前打对方较胖的男子。较胖的男子挥刀砍周某，周某用手挡，被砍中双手掌位置并致受伤，周某马上跑离现场，其也马上跑开。对方两名男子紧紧尾随其和周某二人，后周某跌倒在地，由其扶周去鹤山市人民医院治疗。经其辨认照片，指认出刘某就是用刀砍伤周某的男子。
（三）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
鹤山市公安局中山派出所出具的鹤公（刑）勘[2014]K4407845100002014020056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鹤山市沙坪街道办小范街榕树头停车场侧烧烤档，并证实了现场的概貌。
（四）鉴定意见
1.广东省鹤山市公安局出具的（2014）鹤公刑技法（活）字第025号《法医学活体检验报告书》证实，伤者彭某乙左侧肩关节处检见一长3．5厘米的条状瘢痕，根据检验所见，伤者彭某乙所受损伤为左肩部软组织裂伤，符合利器作用所形成，所受损伤未达轻伤程度。
2.广东省鹤山市公安局（2014）鹤公刑技法（活）字第026号《法医学活体检验报告书》证实，伤者周某为双手等处软组织裂伤，符合利器作用所形成，损伤致其左手第2掌骨开放性骨折并半脱位，所受损伤达轻伤程度。
（五）被害人的陈述及辩认笔录
1.被害人周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1月20日0时许，其和李卓华、彭进威、彭某甲达、彭建威在沙坪小范街榕树头宵夜档一张木桌上吃宵夜，2时许，其接到彭某乙电话说要过来，约10分钟，彭某乙和陈某先后到其所在的木桌，随后其等人在一起继续喝酒吃宵夜，期间陈某离开他们桌子不知道去哪里，陈某回到他们桌子后，有四名男子向他们桌子走过来。其看见有两名男子走在前面，手中各拿一把刀(有胶质刀套包着)，两名男子跟在后面。为首的两名男子其中一名是身材较瘦的男子，另一名身材较胖，较瘦的男子走到彭某乙面前突然挥刀砍彭某乙，并砍中了彭某乙背部位置，致彭某乙倒地。其就冲上去拉住这两名男子，陈某也拉住其中一名男子。陈某接着把其拉到一边后就去打人那边劝，并抱住一名持刀的男子。其就抓起桌上的啤酒瓶摔在地上。对方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手上拿着刀砍其，其躲闪不及右手手背挨了一刀，左手虎口挨一刀。其受伤后跑到小范附近居民楼藏着。藏了几分钟之后，其和彭某甲达步行到人民医院急症室治疗。案发前其不清楚彭某乙和对方有无口角，陈某有没有去过对方男子酒桌坐过。陈某拦住对方其中一名男子并用手抱住该男子时，该男子应该有反抗动作，陈某不知怎么被推倒在地，这时其摔出去的啤酒瓶刚好砸在陈某倒地的位置，陈某可能被摔碎的啤酒瓶碎片致伤。经其辨认照片，指认出刘某就是砍伤其双手掌的男子。
2.被害人彭某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其和陈某是情侣关系，后来分手了。2013年11月20日2时许，其和陈某到沙坪小范街榕树头宵夜档找朋友周某吃宵夜。去到那里后，陈某见到她的朋友也在那里吃宵夜，就坐在那里和他们一起，其过了一会就过去找朋友周某、彭某甲达。过了40分钟左右，陈某回来问其有没有对那桌的人说过叫他们小心点，其说没有，陈某对其说：“一会会有人来砍你，原因是你说叫人家小心点。”她说完这句话没多久，就有三四名男子(其中两名手拿着开山刀，刀上还带着刀套)向着其走过来，为首的两名男子一名身材瘦小，一名较胖。对方那名较瘦的男子挥舞刀具向其背部砍来，其被砍中了，正要躲避，另一名较胖的男子也向其背部砍两下，较瘦的男子也同时再次用刀砍其背部一下，其被砍中后趴倒在地上。期间其见到陈某上前阻止两名男子砍其。陈某一时拦不住失足摔倒在地上。这时周某从桌上拿起一个啤酒瓶扔在地上，对方又调头砍周某，砍完后就逃离现场了。其发现自己手臂靠后位置被砍伤，周某的两只手掌被砍断，其和彭某甲达就送周某去医院，接着报警。陈某是失足摔倒在地上的时候正好周某拿起啤酒瓶扔在地上，那些碎片把陈某脸部划伤的。经其辨认照片，指认出刘某当时与另一男子各持一把开山刀挥砍其左手臂及背部，致左手臂后侧位置受伤，由于二人所持的开山刀包有刀套，其被砍中的背部位置没有明显伤痕。
（六）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被告人刘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1月的一天晚上，其和一些朋友在沙坪小范街一处烧烤档吃宵夜，后来陆续有朋友离开，最后只有其和“阿金”(广西博白人，年约20多岁，身高一米六多，较瘦)两个人在那里。这时其以前的一名女同事陈嘉敏和几名男青年也来到这里，其就跟那名女同事打招呼叫她过来和其二人喝酒。当时陈嘉敏和一名男青年过来其二人这桌。在喝酒期间，因为其跟她是同事，所以对她有搂抱的动作，跟她一起的那名男青年可能有点吃醋就回去他们桌。过了一会其他男子也过来其等人这边。有一名男子说其泡陈嘉敏，其说不是的，其和陈嘉敏之前是同事。这时有一名男子说你小心点，说完就去旁边喝酒了。后来陈嘉敏回到那些男子那里喝酒，陈嘉敏叫其过去喝酒，其就过去喝了几杯啤酒。喝完后其回到其和“阿金”这一桌，看到“阿金”腋下夹一把50-60公分的砍刀，其就拿了“阿金”这把砍刀握在手里走过去陈嘉敏那一桌。接着有一名男子站起来对其讲了一句“你个扑街，小心点”，其认为对方说的这句话是冲着其的，于是拿着“阿金”的砍刀去到陈嘉敏那一桌，用带着刀套的刀砸了一下对方的桌面，跟着用手推了一下对方的一名男子，之后回到自己一桌。这时陈嘉敏那边有人丢了一个啤酒瓶过来，“阿金”就拿起砍刀冲向对方，其一看他们动手了，就跑到超市买了一把菜刀。其一出超市门口，陈嘉敏就把他抱住劝阻，其看到“阿金”已经拿着砍刀冲到对方那边了(后又辩解出超市门口时已看不见“阿金”与对方男子)。其被陈嘉敏抱住时想挣脱她，挣脱过程中其不小心划伤了陈嘉敏的额头。陈嘉敏继续推其到梁某手机店位置。这时候梁某出来，其就叫梁将陈嘉敏送到医院。其马上把刀丢在超市门口，然后逃离现场。其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
（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提交的证据
1.身份证复印件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及主体资格。
2.江门市五邑中医院的病历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受伤的情况。
3.江门市五邑中医院的病人费用明细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受伤后治疗用药的情况。
4.江门市五邑中医院的入院记录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入院时的情况。
5.江门市五邑中医院的诊断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伤为：左手第2掌骨开放性骨折并半脱位；左手掌神经肌腱血管开放断裂；右手背肌腱开放性断裂。
6.江门市五邑中医院出院记录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2013年11月20日入院，2013年11月25日出院，并证实了住院时的伤情及治疗的情况。
7.鹤山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提供的《居民医疗保险住院费用审核表》证实该局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医疗费用进行报销审核。
8.鹤山市公安局中山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该所报案称被人用刀砍伤双手后，该所已立案，现正侦查当中。
9.江门市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申请表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治疗费用大，经济困难为由申报医疗保险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无视国家法律，结伙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的受伤是由被告人刘某结伙随意殴打他人的行为造成，依法应对周某受伤害所造成的合法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态度以及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的实际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二、被告人刘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人民币8572.11元（7199.82元＋400元＋100元＋872.29元）给原告人周某。三、驳回原告人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上诉人刘某上诉称：1.其没有用刀追砍和动手打过被害人；2.本案中没有刀具物证，不能凭空证明上诉人用刀砍人；周某及其好友指认其砍人，并没有其他无利益第三方证人证实。综上，一审判决其犯寻衅滋事罪，在认定事实上有错误和证据严重不足，应当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判决其寻衅滋事罪名不成立。
上诉人刘某的辩护人辩称：1.被害人方对引发本案有过错；2.上诉人刘某属初犯、偶犯，之前没有犯罪记录；3.证人陈某跟被害人彭某乙、周某的陈述相互矛盾，他们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他们的证言有所夸大，彭某甲达证言客观性比较大，上诉人刘某的陈述与辩解比较客观，合符逻辑和实际情况，上诉人的供述应当作为本案依据；4.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综上，请求对上诉人刘某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刘某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亦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刘某及其辩护人没有新证据向本院提交。
对上诉人刘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1.从本案证据看，本案是因上诉人刘某酒后行为不检，有搂抱陈某的行为，继而与陈某及被害人周某、彭某乙等人发生口角而引起。因此，本案被害人方不存在过错。2.虽然上诉人刘某否认有持刀追砍和动手打过被害人，只承认有持刀恐吓被害人的行为。但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双方因口角发生争执后，上诉人刘某伙同一名广西籍男子各持刀具向其方走来，在广西籍男子持刀砍击被害人彭某乙后，其上前拦去广西籍男子及上诉人刘某，但二人挣脱其后，持刀向着被害人周某追去。证人彭某甲达的证言证实在双方发生争执后，上诉人刘某与另一名男子持刀向其等人砍击，其中被害人彭某乙是被另一名男子砍伤；被害人周某是被上诉人刘某砍伤。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实其被上诉人刘某持刀追砍，其中右手手背被砍一刀，左手虎口被砍一刀。被害人彭某乙陈述其先后被持刀的上诉人刘某及另一名男子砍击背部后，还去砍击周某。法医学活体检验报告书证实被害人周某、彭某乙的损伤均为锐器伤。综合上述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刘某因琐事发生争执后，伙同他人持刀追砍被害人致伤，构成共同犯罪，应对造成的伤害后果共同承担罪责。结合证人陈某、彭某甲达的证言及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足以证实被害人周某身上的损伤是由上诉人刘某砍击所致，造成轻伤的后果。综上，上诉人刘某伙同他人持刀随意追砍被害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3.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以及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的实际情况对上诉人刘某作出的判罚适当。上诉人刘某的辩护人辩称原审判决对上诉人刘某量刑过重的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4.上诉人刘某的辩护人辩称刘某属初犯、偶犯，之前没有犯罪记录的意见经查证属实，可予以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刘某因琐事随意殴打他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刘某及其辩护人辩称刘某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及请求对刘某从轻处罚的意见均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某无视国家法律，结伙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的损伤是由上诉人刘某结伙随意殴打他人的行为所致，上诉人刘某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并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因此而造成的经济损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要求上诉人刘某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请求合法，应予支持，但应按照法律规定的标准进行赔偿。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附带民事赔偿部分的认定及处理恰当。上诉人刘某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刘某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及请求对刘某从轻处罚的上诉、辩护意见均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有就
代理审判员 王 磊
代理审判员 叶毅贞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黄梓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