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郑民再终字第4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雪花，女，1937年4月15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白爱敏，河南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明月，河南光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迎丽，女，1972年8月19日出生，汉族。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
负责人李志恒，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新峰，河南德英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曹静杰，河南德英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杨雪花诉刘迎丽、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牟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2日作出（2013）牟民初字第2335号民事判决。杨雪花提起上诉后，本院于2014年3月7日作出（2014）郑民一终字第2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4年8月6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豫法立二民申字第0070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杨雪花的委托代理人白爱敏，刘迎丽，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曹静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认定，2013年4月25日10时00分，刘迎丽驾驶豫A953**号小型轿车沿中牟县爱乡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大厨小宴门口时，与前方步行的杨雪花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杨雪花受伤；中牟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刘迎丽负事故全部责任，杨雪花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杨雪花在中牟县鸭李骨科医院住院55天，支付14116.8元，该院诊断结论为左肱骨外科颈骨折、右胫骨髁间嵴骨折、心绞痛、高血压，住院期间陪护2人；经杨雪花申请，河南光法律师事务所委托郑州华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杨雪花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该所于2013年7月27日出具郑华美法医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6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杨雪花左上肢功能丧失14%评定为十级伤残，杨雪花为此支付鉴定费700元；此外，杨雪花在郑州市第三人民医院门诊检查，支付门诊费280元，因本次事故支付交通费300元。
另认定：护理人孙丽萍在杨雪花发生事故前五个月的平均工资为2568元／月，护理人孙天明在杨雪花发生事故前三个月的平均工资为3144.7元／月。刘迎丽驾驶的豫A953**号小型轿车系其本人所有，该车在保险公司办理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其中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赔偿限额100000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上述两险均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刘迎丽向杨雪花先行垫付医疗费共计12050元。
一审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本案中，刘迎丽驾驶豫A953**号小型轿车与杨雪花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杨雪花受伤，中牟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刘迎丽负事故全部责任，杨雪花无事故责任，双方对此均未提出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刘迎丽系豫A953**号小型轿车的驾驶人、所有人，并负事故全部责任，杨雪花要求刘迎丽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豫A953**号小型轿车在保险公司办理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依法应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再由保险公司按刘迎丽所负全部事故责任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故杨雪花要求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亦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杨雪花的损失项目及数额，该院结合杨雪花的诉讼请求及本案实际情况综合认定为：医疗费14396.8元（14116.8元＋280元）、护理费7473.28元（护理人孙丽萍在杨雪花发生事故前五个月的平均工资为2568元／月÷30天／月×55天×1人＋护理人孙天明在杨雪花发生事故前三个月的平均工资为3144.7元／月÷30天／月×55天×1人）、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元（30元／天×55天）、营养费1100元（20元／天×55天）、交通费300元、残疾赔偿金10221.31元（2012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442.62元／年×5年×10%）、鉴定费7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手段、场合、行为方式、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酌定为5000元），共计40841.39元；上述损失项目及数额，首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杨雪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杨雪花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22994.59元，再由保险公司按刘迎丽所负全部事故责任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杨雪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7146.8元，合计40141.39元；鉴定费700元，由刘迎丽予以赔偿；鉴于事故发生后刘迎丽已向杨雪花先行垫付医疗费12050元，且请求与其应赔偿杨雪花的损失相抵后由保险公司直接予以返还，而杨雪花亦同意相抵后由保险公司直接返回，故刘迎丽应赔偿杨雪花的上述赔偿款与其先行垫付的医疗费相抵后，超额垫付的11350元从保险公司应赔偿杨雪花的总额40141.39元中予以扣除并直接返还刘迎丽。杨雪花要求赔偿的数额，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杨雪花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二万八千七百九十一元三角九分，并直接返还刘迎丽先行垫付的医疗费人民币一万一千三百五十元；二、驳回杨雪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5元，减半收取572.5元，杨雪花负担52.5元，刘迎丽负担520元。
二审认为，侵权人给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范围内优先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上诉人承担”符合法律相关规定，本院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各项损失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5元，由杨雪花负担。
杨雪花再审诉称，一、原判决对医疗费认定不清。中牟县骨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50元未计算在医疗费损失之内。二、原判决对护理期限认定不清。杨雪花因交通事故造成左肱骨上段骨折，右膝胫骨结节骨折，出院证上医嘱明确载明需二人护理，休息三月。另护理人员提供了相应的误工证明，证明其在杨雪花出院后为照顾杨雪花请假未上班未发上班工资。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但原判决仅计算住院期间的护理期限，显然不符合客观实际。三、原判决对护理人员工资标准认定错误。护理人员孙丽萍有固定工作，有固定收入，并提供工作单位护理证明、事故前四个月工资表、单位营业执照等，其中二月份发放的工资因年假的特殊情况分两次发放，在提供的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交易日期一栏中可见。二审期间又提供单位出具的二月份工资分两次发放的证明，原判决却以五个月的工资计算，与事实不符。四、原判决对护理人员工资计算为7473.28元错误，杨雪花的护理费应为10473.3元。综上，为维护杨雪花的合法权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
刘迎丽答辩称，自己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但事故车辆投保为全险，应由保险公司赔偿。
保险公司答辩称，原判决对医疗费和护理费的认定事实清楚，关于护理期限应按照住院期间计算，如果计算有误，仍愿意赔偿。
本院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一致外，另查明：2013年4月25日，中牟县骨科医院收取杨雪花门诊检查费50元。2013年2月份，郑州泰新汽车内饰件有限公司分两次向员工孙丽萍支付工资1600元和2340元，护理人员孙丽萍在杨雪花发生事故前四个月的平均工资为3210元。
本院再审认为：2013年4月25日，刘迎丽驾驶小型轿车与杨雪花发生交通事故后，杨雪花在中牟县骨科医院门诊检查花费50元，入院治疗55天花费14116.8元，后在郑州市第三人民医院门诊检查花费280元，因此杨雪花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损失应为14446.8元。杨雪花因交通事故造成骨折，出院证上载明医嘱休息三个月，陪护二人，因此护理期限应自发生事故之日计算至出院后三个月，共计145天。护理费应为30714.38元（护理人孙丽萍在原告杨雪花发生事故前四个月的平均工资为3210元／月÷30天／月×145天×1人＋护理人孙天明在杨雪花发生事故前三个月的平均工资为3144.7元／月÷30天／月×145天×1人）。原判决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计算方式及数额正确，应予确认。综上，杨雪花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的总额应为64132.49元。刘迎丽对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其驾驶的小型轿车在保险公司办理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因此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杨雪花各项损失63432.49元；鉴定费700元由刘迎丽予以赔偿。事故发生后刘迎丽已向杨雪花垫付医疗费12050元，双方均同意与刘迎丽应赔偿的损失相抵后由保险公司直接予以返回，因此刘迎丽超额垫付的11350元由保险公司应赔偿杨雪花的总额中予以扣除并直接返还刘迎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4）郑民一终字第20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中牟县人民法院（2013）牟民初字第23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变更中牟县人民法院（2013）牟民初字第23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杨雪花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52082.49元；并直接返还刘迎丽先行垫付的医疗费1135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45元，减半后收取57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5元，共计625元，由刘迎丽负担600元，杨雪花负担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秋生
审 判 员 付大文
代理审判员 张利亚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解 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