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云刑终612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普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先蕾，女，2008年5月12日出生，住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系被害人李某1之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先朕，男，2011年11月20日出生，住景谷县。系被害人李某1之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李先蕾、李先朕的法定代理人陶思羽，女，1983年2月19日出生，住。系被害人李某1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德安，男，1950年8月27日出生，住景谷县。系被害人李某1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永焕，女，1950年12月7日出生，住景谷县。系被害人李某1之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小明，男，1991年8月1日出生，傣族，云南省景谷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景谷县。2015年3月16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景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2016年7月1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景谷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凌、刘阳河，云南会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元，男，1992年11月1日出生，傣族，云南省景谷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景谷县。2016年7月1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景谷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雷，男，1990年1月30日出生，傣族，云南省景谷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景洪市。2016年7月1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景谷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宏伟，云南乾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普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小明、周元、周雷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思羽、李先蕾、李先朕、李德安、罗永焕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二0一七年二月一日作出（2016）云08刑初26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小明、周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思羽、李先蕾、李先朕、李德安、罗永焕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7月18日凌晨0时50分，被告人周小明、周元、周雷在景谷县白龙路华丰花园楼下道路上与李某1发生拉扯、互殴。在此过程中，周小明持刀朝李某1肩部猛刺一刀，三人又对李某1进行殴打，致李某1�地。李某1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原审法院依据上述事实，依照刑法及民法的相关规定，撤销景谷县人民法院（2015）景刑初字第6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周小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认定被告人周小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被告人周小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认定被告人周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被告人周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由被告人周小明、周元、周雷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思羽、李先蕾、李先朕、李德安、罗永焕丧葬费人民币32231.5元，押除已支付的28000元，还应支付人民币4231.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思羽、李先蕾、李先朕、李德安、罗永焕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小明上诉称，被害人李某1有过错，周小明有自首、重大立功情节，案发后赔偿了李某1的亲属20000元，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辩护人认为，被害人李某1过错明显，周小明具有自首情节，有重大立功，认罪、悔罪，并赔偿被害人亲属20000元，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周元上诉称，其是从犯，不应对周小明刺死被害人的实行过限行为承担刑事责任；案发后准备去投案即被民警抓获，是自首，原判对其量刑畸重。原审被告人周雷上诉称，其不应对周小明刺死被害人的实行过限行为承担刑事责任，案发后其准备去自首，应认定其有自首情节，原判对其量刑畸重。周雷的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周雷进行辩护。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思羽、李先蕾、李先朕、李德安、罗永焕上诉称，应对被告人周小明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原判民事部份判决不�理，应判赔801202元。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18日凌晨0时50分，上诉人周小明、周元、周雷酒后分别驾乘两辆摩托车回家，当行至景谷县威远镇响水路与白某路交叉口时，因前方摩托车发生侧翻致交通堵塞，周小明驾驶摩托车载着怀孕的妻子不能顺利通行，便按喇叭示意对方让路，引起摩托车倒地的鲁某1和与鲁某1同行的李某1等人的不满，双方遂发生争执、推搡。已驾摩托车前行的周元、周雷见状返回帮助周小明。周小明、周元在与李某1拉扯、互殴过程中，周小明从所骑摩托车后备箱内拿出一把匕首，朝李某1左肩部猛刺一刀，三人又对李某1实施殴打，致李某1受伤倒地，后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说明材料，证实2016年7月18日凌晨，景谷县公安局威远派出所接刘某报案称，�丰花园楼下有人打架。民警即赶到现场。现场有周小明和鲁某1夫妇等人。民警获悉被害人已送医院救治，遂将周小明的联系电话登记后，赶往医院了解被害人情况。同日凌晨3时23分，民警打电话给周小明，要求周小明到公安局接受调查。凌晨3时47分，周小明主动到公安局接受调查。同日凌晨4时许，根据周小明交待的线索，民警到东永村民小组周雷家门口，将周雷、周元传唤至景谷县公安局接受讯问。
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景谷县白龙路华丰花园楼下道路上。民警在现场发现并提取了：烟头2个、皮革残片、卫生纸包装袋、香烟2根、刀壳、打火机、凉粉、碎石痕迹、砖块2块、矿泉水瓶、卫生纸、血迹、鞋印、扎头带、呕吐物、血泊、血迹、T恤、衣服残片；不规则石块、金色项链等物。
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李某1系锐器�致主动脉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周小明面部、左膝关节受伤，造成面部软组织挫伤及左膝关节擦伤；周雷面部和左大腿受伤，造成左大腿软组织挫伤；周元头头皮裂伤及口唇裂伤，头皮疤痕长为1.0cm。周小明、周雷、周元的损伤程度经鉴定均为轻微伤。
5.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6年7月18日，景谷县纸厂三期4幢3单元101室的陈某2报案称在家背后发现一把匕首，民警随后在3单元南侧绿化带一景观树上发现一把匕首，刀刃上粘附有疑似血迹，民警进行了提取。同日，民警提取了周小明作案时所穿的一件T恤衫；提取其血样一份。提取了周雷作案时所穿短裤、一双鞋子及皮带；现场提取了周雷作案时所穿的一件T恤衫和DNA血样一份。提取周元作案时所穿的一件黑色、长袖衬衫；审讯室提取其DNA血样。提取陈某1（女）案发时所穿的一件T恤衫及血样一份。侦查人员依法将上述物品予以扣押，现暂存于景谷县公安局；提取的血样用于与案发现场提取的检材进行DNA比对分析。
6.DNA鉴定意见书，证实（1）在送检的现场提取的编号为5的烟头、现场提取的编号为15的滴落血迹、陈某1案发时所穿的T恤右后肩上血迹、白某路北侧人行道上提取的T恤衣领左胸上血迹、白某路北侧人行道上提取的T恤胸部呕吐物上检出一男性STR分型，经23个STR分型比对，与鲁某1STR分型一致。
（2）在送检的石头上血、李某1左手擦拭物、李某1右手擦拭物、现场提取的编号为20的血泊血、匕首刃上血、现场提取的21号滴落状血迹、周元所穿的衬衣左胸部上血迹、石头上擦拭物、周雷案发时所穿短袖T恤后腰处血迹、石头上擦拭物、周小明所穿的白色T恤左胸前血迹、周雷所穿的卡其色短裤左裤脚上血迹、陈某1案发时所穿的T恤腹部上血迹中检出一男性STR分型，经23个STR分型比对，与李某1STR分型一致。
（3）在送检的周元左胸锁关节处提取血痂、周元右手指甲缝擦拭物、周元所穿的衬衣左肩上血迹、周小明所穿的白色T恤左腰上血、陈某1案发时所穿的T恤左肩上血迹中检出一男性STR分型，经23个STR分型比对，与周元STR分型一致。
（4）在送检的周雷所穿的帆布鞋、周雷所穿的卡其色短裤右裤包血迹中检出一男性STR分型，经23个STR分型比对，与周雷STR分型一致。
（5）在送检的周元右手手指指甲上检出一混合STR分型，经23个STR分型比对，该分型包含有周小明与周元的STR分型。
（6）在送检的周元左手指甲上检出一混合STR分型，经23个STR分型比对，该分型包含有李某1与周元的STR分型。
（7）在�检的白某路北侧人行道上提取的T恤衣领上检出一混合STR分型，经23个STR分型比对，该分型包含有李某1与鲁某1的STR分型。
7.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16年7月18日凌晨0时30分左右，李某2开车送陶某回家，从白龙路途经景民公路岔路口处时，在岔路口处看见一个女的骑着一辆踏板摩托车带着一个小女孩和一个男子倒在靠华丰花园那边的路上，男的已经很醉酒了。李某2看见后就把车停在路上去帮倒地的人扶摩托车，跟在后面骑摩托车的男子带着一个小女孩和一个妇女，男子把摩托车停好后去帮扶摩托车。在扶摩托车过程中，因为把路堵了，有一个男子骑着一辆踏板型摩托车载着一个女子的人按喇叭，李某2对那名按喇叭的男子说：“等一下把摩托车扶起来后就让开了，你就可以过了。”按喇叭男子不听就过去跟那名倒地男子争吵起来。跟�喇叭男子一起坐摩托车的女子也跟着过去。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跟按喇叭男子一起去的女子就摔倒在地上，具体是怎样摔倒的没有看清，后按喇叭男子就说她媳妇怀着孕，你们推她干什么，就跟坐在摩托车上倒地男子打起来。穿蓝色上衣的男子为了帮翻了摩托车的男子就跟按喇叭男子打起来。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出来两个男子来帮按喇叭男子，将穿蓝色上衣的男子打倒在地，另一名男子来帮倒地的男子，就跟那三名男子打起来。等李某2从车上拿着手机回来，穿蓝色上衣的男子被人打了睡在靠纸厂三期的绿化带上，醉酒的男子鼻子被打出血了，来帮按喇叭男子的两名男子也不见了。
（2）证人陶某证言，证实2016年7月18日凌晨零时30分许，李某2开车送陶某回家，途经响水路岔路口时，在岔路口处看见一个女的骑着一辆踏板摩托车带着一个小女孩和一个男子倒在靠华丰花园那边的路上，看上去男的和女的都醉酒，并且男的正在骂女的，小娃在旁边哭着。李某2看见后就把车停下，陶某和李某2就下去帮忙，当时又有两辆摩托车从响水路往白某路来，他们边走，边乱骂，具体是骂谁和骂些什么话记不清楚了。其中第一辆是女式摩托车，车上坐着两个年轻的男子，他们一歪一歪的从她们停着的车和倒地摩托车中间穿过，但后面跟着的那辆摩托车骑车的是一个男的，摩托车上坐着一个女的，不清楚他们因为什么事情，停下摩托车后就跟前面倒地摩托车的人争吵。陶某怕李某2的车拦着他们就先把车开到响水路转弯处停下。陶某下车时看见旁边站着一个正在哭泣和发抖的小女孩，就过去抱着小女孩哄她。后来就发生了打架，陶某只看见有三个人打穿蓝色上衣的男子，具体怎么打的没看清。
（3）证人陶思羽证言，证实2016年7月18日凌晨0时40分左右，陶思羽家和鲁某1两家准备到“水汇唐朝”泡澡，陈某1骑摩托车载着鲁某1和她女儿在前面行驶，李某1骑着摩托车载着陶思羽和女儿、儿子在后。陈某1行驶至白龙路“华丰家园”小区一楼“一心堂”药店外的公路上时，因对面驶来一辆车，陈某1避让时摩托车倒地。对面驶来的车也停下来，李某1把摩托车停下，当时把路给堵了，陶思羽下去把陈某1女儿抱到旁边人行道上。这时，从后面跟来的摩托车因为道路通行问题按喇叭叫让路，陶思羽说：“等一下”。后按喇叭的人就与鲁某1争吵起来，并引发打架，陈某1看见后急忙过去劝对方不要打鲁某1。在打架过程中，陈某1还被对方的一个女子拉着头发扯倒在地上，鲁某1也被打睡在地上，鲁某1的女儿看见后上去护鲁某1和陈某1，陶思羽急忙将鲁某1女儿抱到一旁安顿。李某1帮鲁某1、陈某1与对方相�推搡，当时陶思羽还去劝李某1，但拉不开，陶思羽就去护小孩去了。等把鲁某1女儿安顿好转回现场时见李某1已经被他们打倒，打人的三名男子还用脚跺睡在地上的李某1胸部、腹部及头部，陶思羽急忙上去哀求他们不要打了，他们也就没有再打了。陶思羽伸手去扶李某1头部时，摸到李某1后脑部右侧有一个创口正在流血，之后就把李某1送到医院抢救。到医院后，医生说人死了。
（4）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2016年7月17日晚上，陈某1骑着摩托车因避让对面来的车而倒地，跟在后面的李某1将摩托车停着过来帮他们，对面来的车看见后也把车停下来帮他们，就把路堵了。他们在扶摩托车时，从后面来的摩托车无法通行就按喇叭，陶思羽就说：“等下，把摩托车扶起来就让你们过了”。但按喇叭人不听，又按了几声喇叭后陈某1的丈夫鲁某1、李某1就与按喇叭男子争�起来。在争吵过程中，鲁某1、李某1与按喇叭方的三名男子打起来，当时有个中年妇女还去劝说：“你们不要打了，只是摩托车倒了，扶起来就让你们过”。我急忙过去劝他们不要再打架了，但是劝不开。在劝架过程中，陈某1的头发被对方大肚子女子用手拉着一下就把她拉倒了。后李某1、鲁某1跟对方三个男子打起来。因旁边小孩哭，陈某1就去招呼小孩，等把小孩安顿好后转过来看见鲁某1趴在地上，李某1睡在岔路口旁边人行道上，一动不动。之后送李某1到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5）证人鲁某1证言，证实2016年7月17日晚，鲁某1与李某1家两家人喝酒后欲去泡澡。7月18日凌晨1时许，鲁某1的妻子陈某1骑摩托车带着鲁某1和女儿，李某1一家骑着摩托车跟在后面。陈某1骑摩托车转进白某路岔路口纸厂第三住宿区的路面时，为了避让前方来车，陈某1将摩托车骑翻了，发生什么事鲁某1记不清了。鲁某1只记得看见李某1睡在人行道上，头在流血，后来死亡。其后脑、鼻梁有伤。
（6）证人自万某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7月18日凌晨0时40分，自万某和丈夫周小明及朋友周元、周雷在“千鸟酒馆”玩后回家，周元和周雷骑着摩托车走在前面，他们往纸厂三期后面白某路走。自万某和周小明来到景谷县威远镇纸厂三期后面白某路一心堂药店门口，见前面左手边停着一辆白色轿车，右手边横停着一辆摩托车，周小明就按了一下摩托车喇叭，之后就把摩托车停着。一个穿蓝色衣服的男子就骂了周小明一句，具体骂什么自万某记不得了，周小明也骂了那人一句，但骂什么自万某没有听清楚。周小明就说：“干什么？”就有一个黄头发的女子来拉周小明衣角，穿蓝色衣服的男子用手指着周小明的头，自万某就下摩托车去拉周小明。当时，穿蓝色衣服的男子上来推搡周小明，接着黄头发的女子就来拉自万某的头发，把自万某拉倒了。矮胖的那个男子也来拉自万某的头发，有一个长头发的女子就来拉劝。这时，周元、周雷来到护自万某，他们两人把那个黄色头发的女子和矮胖的男子拉开。周小明就过来扶自万某，穿蓝色衣服的男子就用拳头打了周小明左眼一拳，周小明被打倒了，自万某就打电话报警了。这时自万某见矮胖的那个男子把周元打倒在地上，用脚跺周元的头，周小明就上去把那个矮胖一点的男子打倒在地上，那个男子倒在地上呕吐。自万某转过头看见周雷和黄头发的女子在扭打，自万某就打电话给她过生日的朋友来帮她拉一下他们。这时，自万某就看见穿蓝色衣服的男子倒在一心堂对面的人行道上，就打110电话。之后民警来到，把他们的电话号码留下后他们就回家了。之后自万某发�她放在摩托车后备箱内的一把刀不在了。刀鞘是朱红色，长约二十公分，刀把深色，整体有点弯，刀尖弯。
经证人自万某辨认，确认公安机关从景谷县威远镇华丰花园北侧白某路路段北侧纸厂三期绿化带提取的刀系其放置在车牌为云Ｊ×××××红色海王星女式踏板车后备箱内的。
（7）证人自登富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7月18日早上8时，自登富的女儿自万某、女婿周小明的父母、周雷父母五人来自登富家，自万某说，“今天凌晨1时许，他们在回家的路上遇着几个醉酒骑摩托车的人，摩托车倒在路上把路拦着，因过不去，周小明就按着喇叭，对方的人就骂他们，她和周小明就与对方的男女发生口角，对方一个女的就来拉周小明，周小明就与这个女的拉扯起来，接着对方的男女就过来与周小明打起来，后周雷、周元就返回来，一下子场面乱起来�。自万某就打110报警，不一会儿对方的一个男子就被打倒在地上。之后知道被打倒在地的男子送到医院就死了。自登富到公安局了解到人是刀伤致死的，心想是不是周小明用刀杀的，于是回家到处找刀有没有少。后发现以前在家中自万某梳妆台里的发现的一把弯形刀找不到了。
经证人自登富辨认，确认公安机关从景谷县威远镇华丰花园北侧白某路路段北侧纸厂三期绿化带提取的刀是其在女儿万自宏的梳妆台抽屉内见过的刀。
（8）证人周某1证言，证实2016年7月18日凌晨2时30分，周雷、周元打电话给周某1，让周某1送两人回家。在周雷家，周雷将其父、母叫醒，说：“我、周元、周小明和他妻子出去玩回来，我和周元骑着摩托车在前面，后来我们看见有人在拉扯周小明妻子，因为周小明妻子怀孕着，周元我俩就上去护着周小明的妻子，然后就有人把我和周元打着，接着双方打起来”。周雷的父母和周某1告诉周雷与周雷与周元，明天去公安局把事说清楚。周某1准备送周元回家时民警就找到周雷、周元了。当天周雷穿着黑T恤，半截裤。周元回家后再次到周雷家时上身没穿衣服，裤子是半截裤。起床后发现周元坐处丢着一件被撕烂的衣服，被周某1丢进理发店前面的垃圾桶里，后被警察提取了。
（9）证人周某2、周某3证言，证实周雷是周某2、周某3的儿子，周小明、周元与周某2是亲戚。2016年7月18日凌晨，周雷、周元和周某1三人回到家中，并跟他们说他们在街子与他人发生着打架，听说与他们打架的那个人死了，不知怎么办。周雷说他没有打着那个人，为什么会死了，其也不确定那个人是否已经死亡。周某3问是否报案，周雷说周小明的妻子自万某已经报案了。周某3告知不要跑，并在家等待如何解决，警察就来到了。
（10）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2016年7月18日凌晨白某路上发生打架，早上听说有人把东西丢进三单元绿化带里。中午11时出门发现绿化树上有一把刀，想起早上民警在小区找东西，就报警了。当日凌晨陈某2听到小孩子叫爸爸不要打妈妈。过一会又听到“你打我媳妇干什么，我媳妇都怀孕着”，接着听见小孩说“你不要打我爸爸”。陈某2就来到阳台上，看见有四五个男的在白某路中间打架，两三个女的在劝架。看见四五个男的在厮打，一个高个的男子在被打的时候说，他只是过路的，打他干什么。过了两三分钟听见一个女的说：“快点来，我丈夫被打怕是不行了，快送去抢救。”具体怎么打没有看见。
（11）证人骆某证言，证实2016年7月18日0时许，在家中睡觉的骆某听见小孩在窗外路边哭，骆某到阳台看到一辆白色的车和两辆摩托车挡住了路，四五人在争吵。一个穿灰白T恤的男的在和另外一个男的争吵，大概意思是说他媳妇怀孕着，打她干什么。紧接着对方就动手打穿灰白色T恤的男的，双方就打起来。接着又来了两个男的和一个个子矮胖上身没穿衣服的男的打了起来。骆某看到一个身高约160穿黑T恤的男的跑到药店门口前捡起一个石头又跑过对面，只听见石头砸在地上的响声，没看到他怎么打。骆某从家中转出来站着看到有个男的侧身躺在地上，头部旁边淌着鲜血，他们已经没打了。之后一个女的叫人将受伤男的拉走了。骆某看到的是有五个男的在打架，其中一个矮胖，不穿上衣。一个高约160身穿黑色T恤，自称媳妇被打的那个穿灰白T恤，没穿上衣瘦小的有一个，这个和身穿黑色T恤的那个一伙的；还有就是受伤送去医院那个。
（12）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刘某在景谷县威远镇白某路的华丰花园家里睡觉，听见小孩哭，起来看见有五个男子打架，一个女的劝架，他们打来打去看不太清，就打电话报警了。报完警后，刘某见穿蓝色衣服的男子睡在人行道上，其他人还在打架。打架的人有一个开始穿衣服，打架后没穿衣服。
8.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周小明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7月18日凌晨0时30分，周小明与其妻子、周雷、周元在“千鸟酒馆”吃完东西回家。周雷和周元骑摩托车在前，周小明带着其妻子骑着摩托车在后。当周小明行驶到景谷县公安局红绿灯旁“一心堂药店”前面时，见道路上停着两辆摩托车，其中一辆摩托车倒在右侧的路上，另一辆摩托车停在后面些，对面有一辆白色轿车停在路的左侧，恰好把道路堵起来了。周雷和周元骑着摩托车从轿车与摩托车之间过去了。因周小明带着怀孕的妻子，怕挂倒，不敢过去，就把摩托车停在两辆摩托车中间按了一下喇叭，有一名穿蓝色衣服的男子走到周小明摩托车面前过来骂周小明，周小明让他不要骂人。那名男子边说：“我骂你又怎样”边用手来指周小明。当时周小明还坐在摩托车上，就用左手把那名男子的手挡开。这名男子又用手朝周小明胸部推了一下。这时，周雷和周元跑过来与推周小明的那名穿蓝色衣服的男子理论，对方的一名女子就过来劝穿蓝衣服的那名男子。周小明的妻子说了几句话，对方的另外一名女子就来拉周小明的妻子，周小明转头看时，见其妻子被拉坐在地上。周小明把摩托车停好去扶其妻，同时用手将拉他妻子倒地的那名女子推开。对方一名稍胖的男子来推、拉周小明，周小明用右手挡开他的手，同时反手往这名男子脸上打了一拳。在打这名男子的同时，周小明对这名男子说：“不要来拉，我妻子怀孕着”。�着周小明去扶其妻。穿蓝色衣服的男子就上来用拳头打了周小明的左眼一拳，接着又打了其左脸一拳。当时周小明被打蒙了（这时周雷和周元过来帮周小明，周雷去打矮胖的那个男子，周元去打穿蓝衣服的男子），只顾抱着其妻和用左手去捂眼睛。缓过神后，周小明见穿蓝衣服的那名男子把周元按在地上打，心想自己无缘无故被人殴打，现在兄弟周元又被他们打着，非常气愤，就想到其摩托车后备箱里有一把刀，就走到摩托车尾部，从后备箱里拿出一把刀。周小明右手拿着刀柄，左手拿着刀壳，把刀拔出来，右手拿着刀，左手把刀壳丢在地上，走到穿蓝色衣服的那名男子前面，用左手一把将穿蓝色衣服那名男子提拉起来，接着举起右手将手里的刀刺进那名男子的左肩部。周小明刺那名男子一刀后，双手把那名男子推朝其左手边的人行道上。被刺中的那名男子又用�来推周小明，周小明又把他推开，接着把刀丢进了纸厂三期住宿区的围墙里。这时，周元冲上来打穿蓝色衣服那名男子。周小明见其身后周雷和一名稍胖男子还在厮打，即走过去拉那名男子，那名男子转身就把周小明脖子上戴着的金项链拉断了。周小明对那名男子说不要打了，那名男子还想来打周小明，周小明就把那名男子摔倒在地上，接着用右手朝他身上打了两拳。周小明转身后看到刚才被他用刀刺中的那名男子双手拿着石头正和周元、周雷厮打，就叫他们不要打了。这时，对面走来一名女子来拉扯周雷，周雷拿起一块石头就打向穿蓝色衣服的那名男子，打着那名男子的头部，周元也跳过来用脚踹了那名穿蓝色衣服的男子一脚，这名男子就倒地了。之后民警来到。
被告人周小明归案后，确认其犯罪现场在普洱市景谷县威远镇华丰花园一楼商铺“一心堂�店“北侧白某路路段；案发当晚其骑的是一辆红色、牌照云Ｊ×××××I的海王星摩托车，其使用的匕首是从该摩托车后备箱拿的。周小明确认，公安机关从景谷县威远镇华丰花园北侧白某路路段北侧纸厂三期绿化带提取的刀系其用来刺被害人的工具。
（2）被告人周雷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7月18日凌晨1时许，周雷、周元、周小明及周小明的妻子在“千鸟酒馆”吃好东西后，骑着摩托车从新公安局旁红绿灯岔口往“诺曼底”方向行驶。在岔路口见有两辆摩托车停放着，有几人站在公路上说话，周雷和周元骑着摩托车驶过。过去一会，就听到在后的周小明和那伙人在争吵，周雷和周元返回来看，见一名陌生女子抓着周小明妻子的头发厮打。因周小明的妻子怀着孕，周雷就过去护着周小明的妻子，接着那名陌生女子用力拉周小明的妻子，周雷和周小明的�子被一起拉倒在地上。周雷站起来刚把周小明的妻子从地上拉起，有一名陌生男子挥拳打周雷。当时，周雷左额头和左后耳部被那名陌生男子打痛。站在旁边的另外一名陌生男子也过来打周雷，周雷就和后面过来打他的男子厮打在一起。在厮打过程中，周雷的衣服被撕坏了。周雷回头看时，见到周元和周小明也在和另外一陌生男子互相厮打，周雷见周小明和周元用手打着那名男子的上身。周雷发现他的头部在流血，很生气，到“一心堂”药店前面的公路边上抱了一块石头，但是石头较重，周雷把石头丢弃在路边上，又跑回去和穿白衣服的那名男子厮打。这时，周小明和周元跟另外那名男子已经在靠纸厂三期的人行道上互相厮打着，周雷见周小明和周元用手往那名陌生男子的上身打了几下，那名陌生男子被打之后，往后退了几步就睡倒在纸厂三期住宿区围墙旁人行�上。周雷见那名男子倒在地上后，就跑到那名男子身边，那名男子想要站起来，周雷用右手朝那名男子的右肩部打去，那名男子用他的右手来挡，周雷的拳头打在那名男子右手臂上。周小明和周元还用脚去踩那名男子的脚，并用脚去踹那名男子的腹部。这时，对方中的一名女子过来拉周雷的头发对周雷说：“不要打了”，他们就停止了殴打。周雷和周元骑着摩托车走了。
被告人周雷归案后，确认其犯罪现场在普洱市景谷县威远镇华丰花园一楼商铺“一心堂药店“北侧白某路路段。
（3）被告人周元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7月18日凌晨，周元、周雷、周小明、周小明的妻子从景谷县的“千鸟酒馆”出来，周元骑摩托车带着周雷走在前面，周小明骑摩托车带着他妻子在后。周元和周雷骑过诺曼底条路时，没有见周小明跟过来，周元将摩托车停在路边，二人折返去找周小明。周元、周雷见周小明及其妻子被人拦下，有一男子在打周小明。周雷、周元过去劝。在劝的过程中，周元被人打倒在地，周元被那男子打着头部就昏了，后来周元是否打着人和是否被人打都记不清了。等周元记起来的时候，就是最后拉着周雷走了。当时没有看见有人拿刀，记不清楚具体怎样跟对方打架。到周雷家后说了些什么也记不清了，只记得周雷的父母叫他们去自首。后民警来到周雷家，把他们带回公安局了。
被告人周元归案后，确认犯罪现场在普洱市景谷县威远镇华丰花园一楼商铺“一心堂药店“北侧白某路路段。
9.云南省景谷县人民法院及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实2015年3月16日，被告人周小明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景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
本院认为，�诉人周小明、周元、周雷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案发后，周小明在现场即将其电话号码留给公安机关，一经公安机关传唤，即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周小明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周小明前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缓刑，在缓刑期内又犯新罪，依法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周小明是致死被害人的行为人，起主要作用，依法应对其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周元、周雷对被害人进行殴打，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周小明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了同案犯，但该同案犯均被判处有期徒刑，周小明的行为是一般的立功。自首是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行为。周元、周雷有想投案的想法，但无投案的行为，不具备自首的法定条件，其自首不能成立。原判依据本案的起因，三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归案后的认罪态度，具有的法定、酌定从重、从轻处罚情节，对三上诉人量刑适当。周小明所提，被害人李某1有过错，周小明有自首、重大立功情节，案发后赔偿了李某1的亲属20000元，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李某1过错明显，周小明具有自首情节，有重大立功，认罪、悔罪，并赔偿被害人亲属20000元，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周元所提，其是从犯，不应对周小明刺死被害人的实行过限行为承担刑事责任；案发后准备去投案即被民警抓获，是自首，原判对其量刑畸重。周雷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不应对周小明刺死被害人的实行过限行为承担刑事责任，案发后其准备去自首，应认定其有自首情节，原判对其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原判依据三上诉人的赔偿能力所作民事赔偿并无不当。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原判民事部份判决不合理，应判赔801202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应对被告人周小明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的上诉理由，超出其诉讼权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彭淑芳
审判员 张赵琳
审判员 邓 会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一日
书记员 赵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