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福法刑初字第159号
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祥龙，男，198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3年9月12日被抓获并羁押，同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2013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炼斌，广东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甲，男，1991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3年9月12日被抓获并羁押，同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2013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
辩护人郭浩，广东说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廖某，女，1992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3年9月12日被抓获并羁押，同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2013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娟红，广东普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福检公二刑诉（2014）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祥龙、李某甲、廖某犯组织卖淫罪，于2014年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向心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祥龙及辩护人李炼斌、被告人李某甲及辩护人郭浩、被告人廖某及辩护人吴娟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以来，被告人周祥龙通过微信以招募夜场女性为名，招募、引诱、介绍、控制他人在本市福田区新洲村附近卖淫，并从中牟利。被告人周祥龙组织多名卖淫女同住在本市福田区新洲南村41栋305房，包吃、住，并出资给卖淫女购物，游玩。同年3月，被告人周祥龙发展被告人廖某为卖淫女，介绍嫖客给廖某，后廖某成为周祥龙的女朋友。同年8月，被告人李某甲加入该卖淫组织。期间，被告人廖某负责带着卖淫女到福田区沙嘴村二坊103号一楼小店等候招嫖，或者通过外面的“妈咪”介绍嫖客，被告人周祥龙、李某甲、廖某负责接送卖淫女到“妈咪”联系好的酒店、出租屋卖淫。卖淫女每次卖淫所得除去“妈咪”50元介绍费后全部交给周祥龙、李某甲、廖某三人保管，最终周祥龙、李某甲、廖某分给卖淫女少部分。
同年8月中旬，被告人周祥龙伙同被告人李某甲、廖某、“丽姐”（另案处理）以招募夜场女性为名将李某乙（15岁）带至本市福田区沙嘴村二坊103号一楼小店，让李某乙招嫖。李某乙不同意.李某甲便给李某乙做思想工作，被告人周样龙用拳头威胁并辱骂李某乙。李某乙随后同意卖淫。被告人李某甲、廖某带着李某乙在本市福田区沙嘴村附近招嫖卖淫共20多次。同年9月9日开始，三名被告人又组织罗某卖淫19次，得款人民币3200余元。
同年9月初，李某乙离开沙嘴回到父母处。其父母发现其卖淫情况后报警。9月12日，民警在本市福田区新州南村41栋305房捉获被告人周祥龙、李某甲、廖某。
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以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周祥龙、李某甲、廖某的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特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祥龙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其认为其是介绍卖淫，其和廖某是男女朋友关系，廖某卖淫是自愿、独立的行为，小雅卖淫了10多次，小菲卖淫了10多次。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被告人周祥龙组织卖淫罪名不成立，构成介绍卖淫罪名：1、被告人周祥龙没有组织卖淫的犯罪故意。2、被告人周祥龙没有专门的组织场地来卖淫。3、本案没有专门的组织者，没有相对严格的组织机构与分工。4、被告人微信签名“夜场招聘”的时间是在李某乙之后，本案中只有罗某是其通过微信认识的。5、本案没有组织卖淫最重要一点特征就是没有同时组织多人（三人以上）卖淫。6、本案中证人李某乙的陈述不具有真实客观性。7、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能达到确信无疑的证明标准，不能证明2013年以来周祥龙通过微信招聘，不能证明周祥龙有控制他人卖淫的行为，不能证明周祥龙对李某乙有胁迫行为。
被告人李某甲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1、被告人李某甲不应认定为组织卖淫罪，而应认定为介绍卖淫罪，三被告人没有组织分工，没有组织卖淫的场所和条件，三名卖淫女不具备时间上的重合性；2、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协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李某甲没有独立的去介绍卖淫，所起作用较小，没有分得卖淫的收入；3、被告人李某甲具有从轻或减轻处罚的酌定情节，系初犯，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犯罪情节相对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请法庭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从轻判决。
被告人廖某辩称其和周祥龙系男女朋友关系，其卖淫所得由其自行保管，并不给周祥龙，其卖淫并不是周祥龙介绍的，其也没有分配过周祥龙的钱财，其对周祥龙威胁受害人不知情，其没有组织也没有强迫卖淫，其认为其最多是协助介绍卖淫。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廖某应构成介绍卖淫罪，主观上没有组织他人卖淫的故意，客观上无招募、雇佣、纠集、强迫、引诱、容留等手段，实施控制多人从事卖淫活动的行为。2、被告人廖某有从轻情节，是初犯，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改表现，属从犯，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较小，恳请法庭在量刑时充分考虑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以来，被告人周祥龙、李某甲、廖某引诱、介绍他人在本市福田区新洲村、沙嘴村附近卖淫，并从中牟利。被告人周祥龙招募卖淫女，并伙同被告人李某甲、廖某劝导、介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卖淫女每次卖淫所得除去“妈咪”的介绍费后全部交给被告人周祥龙等三人保管，被告人周祥龙等人则负责承担卖淫女的生活费用。
2013年8月17日，被告人周祥龙、李某甲、廖某、“丽姐”（另案处理）招募并劝导李某乙（1997年12月3日出生）在本市福田区沙嘴村二坊从事卖淫活动，李某乙在被告人周祥龙、李某甲、廖某的带领和介绍下在本市福田区沙嘴村附近共卖淫约10余次。
2013年9月9日，被告人周祥龙通过微信以招募夜场女性为名，招募、劝导罗某从事卖淫活动，罗某在被告人周祥龙、李某甲、廖某的带领和介绍下共卖淫约10余次。
2013年9月初，李某乙离开沙嘴村回到父母处，被其父母发现有卖淫行为后报警。2013年9月12日，民警在本市福田区新州南村41栋305房抓获被告人周祥龙、李某甲、廖某、卖淫人员罗某。
上述事实清楚，且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罗某记录的账本、日记本；三被告人的身份材料、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抓获经过；证人董某、李某丙、罗某、李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周祥龙、李某甲、廖某的供述和辩解；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周祥龙是否对李某乙实施威胁、辱骂行为。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当中仅有李某乙的陈述，能够证实被告人周祥龙用拳头威胁并辱骂李某乙、逼迫李某乙卖淫，而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现有证据未达到刑事诉讼法规定的确实、充分的定罪标准。故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廖某是否是被告人周祥龙等人组织、控制的卖淫女问题。被告人廖某在庭前供述称“其是周祥龙的小妹，卖淫的钱由周祥龙保管”，而被告人廖某在庭审期间陈述称：“其和周祥龙系男女朋友关系，其卖淫所得由其自行保管，并不给周祥龙，其卖淫并不是周祥龙介绍的”，同时被告人周祥龙在庭审期间陈述称：“其和廖某是男女朋友关系，廖某卖淫是自愿、独立的行为”；现有证据当中，无其他证据与被告人廖某在庭前的供述相印证，而被告人廖某庭审中的供述能够与被告人周祥龙的供述相互印证，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三条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廖某庭前供述，依法予以采信被告人廖某庭审中供述。被告人廖某与周祥龙系男女朋友关系，其二人共同居住、生活，廖某的卖淫行为系自愿、独立实施，其将自行卖淫的部分所得交与周祥龙，是出于共同生活开支的目的，故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人廖某系在周祥龙的控制下从事卖淫行为。
关于被告人周祥龙、李某甲、廖某的行为是否构成组织卖淫罪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执行﹤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严禁卖淫嫖娼的决定﹥的若干问题的解答》之规定“组织卖淫罪，是指以招募、雇佣、强迫、引诱、容留等手段，控制多人从事卖淫的行为”，本案当中被告人周祥龙等人控制二名卖淫女从事卖淫行为，其等的行为不符合组织卖淫罪的犯罪构成，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周祥龙、李某甲、廖某构成组织卖淫罪的指控，罪名不当，本院依法予以变更。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本案是否认定情节严重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被告人周祥龙、李某甲、廖某的供述、证人李某乙、罗某的证言和记录本，能够证实李某乙、罗某在被告人周祥龙等人的劝导、介绍下，分别从事10余次的卖淫行为。故被告人周祥龙、李某甲、廖某引诱、介绍二人从事20余次的卖淫行为，其等行为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祥龙、李某甲、廖某无视国家法律，结伙引诱、介绍二人多次卖淫，情节严重，其等行为均已构成引诱、介绍卖淫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祥龙在本案当中起积极、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某甲、廖某在本案当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引诱、介绍未成年人李某乙从事卖淫活动，依法予以酌情从重处罚。鉴于三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根据本案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祥龙犯引诱、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12日起至2018年12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完毕。）
二、被告人李某甲犯引诱、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12日起至2016年3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完毕。）
三、被告人廖某犯引诱、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12日起至2015年12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司 难
人民陪审员 曾 鲁
人民陪审员 李 宏 新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孙浩（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引诱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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