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武汉中民商终字第011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龚俊，男，1971年3月2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杨松宜，宜昌市伍家岗区海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湖北润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万国汽配高桥国际城14A-4、5。
法定代表人：郑章钧，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勇，湖北首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阔，湖北首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龚俊与上诉人湖北润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达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3）鄂东西湖民商初字第00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润达公司成立于2009年7月24日，其经营范围为从事工程机械设备、工程车、商用车的制造、销售、租赁、维修服务及配件销售；石油制品（不含成品油）的销售；机械工程、土石方工程施工。2011年4月18日，润达公司（甲方）与龚俊（乙方）签订产品买卖合同，约定龚俊向润达公司购买厦工挖掘机一台，规格型号为XG822LC，机价820000元，由甲方采取代办运输，将设备送至湖北省宜昌市，交（提）货时间为2011年4月18日。双方对挖掘机的验收方式约定为乙方应在货到后12小时内验收，逾期不验收或者不签字、盖章确认，视为合格。双方对质量及性能验收的约定为甲方根据乙方的通知派人前往指导调试，完毕后，双方在“开机验收报告”上签字或盖章，乙方在验收时发现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时，有义务妥善保管设备及附件，使之完好无损并不得使用，同时应在验收后48小时内提出书面异议，如乙方擅自决定不在前述期限内提出书面异议或使用设备，视为符合约定。甲方交货后三十日内若乙方不通知甲方指导安装调试，视为验收合格。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结算方式为融资租赁的支付方式，融资费用明细为首付10%，计82000元，需贷款金额738000元，办理36个月融资，融资费用保证金5%，计41000元，融资手续费2%，计14760元，管理费8000元，考察费1000元，保险费0.7%，计17220元，GPS费8000元，首付款合计163980元。融资租金首期付款时间为2011年7月20日。甲方逾期交货的，按逾期交货部分的设备金额每日向乙方支付万分之六的违约金。乙方应按照合同约定足额向甲方或融资租赁公司及贷款银行支付应付的款项，否则，甲方有权按下列方式主张违约责任：乙方逾期付款的，应按逾期的金额每日向甲方支付万分之六的违约金；乙方累计三个月逾期偿还融资租赁公司租金或银行按揭或拖欠出卖人货款达三个月以上，融资租赁公司或银行或出卖人有权要求乙方提前支付全部剩余款项，同时甲方可以采取停止售后服务、停机、锁机、拖机等形式促使乙方及时还清欠款，乙方承担由此发生的相关费用。乙方逾期付款45日，甲方有权收回机械设备，乙方每台按以下标准向甲方支付使用费（按实际使用期限累计计算，不足一个月的按一个月计算）：第一个月使用费为机械设备总价的20%，第二个月使用费为机械设备总价的10%，第三个月使用费为机械设备总价的7%，第四个月使用费为机械设备总价的5%，另外该使用费不含乙方占用使用期间对机器造成的非正常磨损的损失，乙方占有期间只有使用权和保养、维修义务和保管责任，如因乙方使用、保养、维修、保管不当等责任造成机器损坏的，由乙方赔偿相关损失。对于乙方选择按揭或融资租赁方式付款的，如因乙方违约导致甲方收回设备后，甲方有权随时选择是否将乙方尚欠贷款银行或融资租赁公司的所有尚欠款项结清并对乙方予以追偿。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
2011年4月18日，润达公司向龚俊出示付款方式说明，要求龚俊将首付款付至润达公司账户，每月应还给融资机构的款项，直接汇入龚俊在建行开立的龙卡还款账号。说明还提示了其他还款应注意事项。
此后，龚俊向润达公司支付了163980元的首付款。2011年4月18日龚俊向润达公司开具内容为：“今收到湖北润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厦工挖掘机壹台，型号：XG822LC，机号CXG00822ELC1B2464，发动机号：281139。该机械完好无损，随机配件清单验收齐全。”的收条。但龚俊并未成功办理融资贷款，并将此后的购机款按月分期汇入润达公司账户，其中2011年8月至2012年2月、2012年7月等8个月每月付款23053元，其他月份的还款金额并不固定和连续，龚俊最后一次还款时间为2013年7月2日。2013年7月2日，润达公司在龚俊不知情的情况下，在湖北宜昌夷陵区的工地上将挖掘机拖回。
2013年8月21日，龚俊向原审法院起诉称：其向润达公司所购挖掘机在使用过程中经常出现质量问题，致使挖掘机无法正常工作，亦给龚俊造成重大损失，且在2013年7月2日夜晚，润达公司偷走挖掘机，致使案涉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同时也造成了龚俊的重大经济损失。为此，龚俊诉请法院判令：1、解除双方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2、润达公司返还龚俊购机首付款82000元；3、润达公司赔偿龚俊的损失100000元；4、润达公司承担诉讼费。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龚俊将上述第2、3项诉讼请求变更为：“2、润达公司返还龚俊购机款656458元；3、润达公司向龚俊赔偿损失116855元；”。
润达公司反诉称：龚俊拖欠应付款项已达合同解除条件，润达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收回机械设备，龚俊恶意占有机械设备长达16个月，机械多次非正常维修，造成了机械设备损失，据此，请求法院判令：1、龚俊向润达公司支付设备使用费344400元及利息3643元（暂计算至2013年9月11日，要求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2、龚俊支付拖欠的租金263259元，并支付违约金41598元（暂计算至2013年7月2日）；3、赔偿润达公司损失16733元；4、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润达公司将反诉请求变更为：1、解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2、龚俊支付机械使用费共计791961元（机械使用期间2011年4月18日至2013年7月，使用费共计1287400元，扣除龚俊已经支付495439元，尚欠机械使用费791961元），并支付违约金41597.58元（暂计算到2013年7月2日止）。3、赔偿润达公司机械损失16733元；4、龚俊承担全部诉讼费。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同虽然名为“产品买卖合同”，但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均为融资租赁的相关内容，由此可见，双方签订合同时本意是在确定标的及标的物价款的基础上订立融资租赁合同，但在实际办理过程中，双方并未办理融资租赁事宜。从龚俊向润达公司直接支付分期设备款可以判断，双方之间事实上形成了分期付款的买卖合同关系。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润达公司表示其已口头告知龚俊按融资租赁付银行租金的方式以738000元分36个月向润达公司支付购机款，虽然龚俊的代理人当庭表示没有收到润达公司陈述的告知内容，但从龚俊在2011年8月至2012年2月、2012年7月等8个月每月付款金额均为23053元可判断，润达公司与龚俊之间是达成了有规律按月分期付款的合意，且龚俊将润达公司的还款及欠款明细表作为其在反诉中的反驳证据可视为对此的认可。故原审认为龚俊与润达公司之间构成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关系，产品买卖合同中融资租赁部分以外的内容、还款及欠款明细表组合构成买卖合同关系中的双方之间合同的条款，合同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按照买卖合同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
1、关于挖掘机质量是否合格的问题。龚俊提交的维修票据和照片无法证明其主张润达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虽然2011年4月18日的合同融资租赁部分未实际履行，但该合同对于产品验收部分仍然对双方有约束力。该条款明确约定：“润达公司根据龚俊的通知派人前往指导调试，完毕后，双方在‘开机验收报告上’签字或盖章，龚俊在验收时发现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时，有义务妥善保管设备及附件，使之完好无损并不得使用，同时应在验收后48小时内提出书面异议，如龚俊擅自决定不再前述期限内提出书面异议或使用设备，视为符合约定。润达公司交货后三十日内若龚俊不通知甲方指导安装调试，视为验收合格。”本案中，在润达公司未能举出其派员对设备进行调试的证据的情况下，龚俊并未将设备完整保存并提出异议，而是使用设备，亦未向原审提出其在收货后三十日内通知润达公司进行调试的证据，原审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应视为润达公司出卖给龚俊的设备质量合格。
2、关于合同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原审认为，双方之间的产品买卖合同中融资租赁以外的部分、还款及欠款明细表组合构成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在润达公司已拖回挖掘机，且双方在诉讼请求中均要求解除合同的情况下，买卖合同既无法实际履行也无履行的必要，原审认为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应予以解除。
3、关于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的问题。原审认为，在龚俊无法证明润达公司销售的挖掘机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龚俊应严格按照还款明细向润达公司支付购机款。但该还款明细的实际还款金额和实际还款日期显示，龚俊并未按期足额付款，故其为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违约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的规定，润达公司有权要求龚俊根据合同约定向其承担赔偿责任；龚俊有权要求润达公司返还购机款。根据还款及欠款明细表显示，龚俊最后一次还款时间为2013年7月2日，而前一次还款时间为2013年4月29日，两次还款期间相距超过两个月，根据产品买卖合同第十一条第二款第（三）项的规定，润达公司有权收回挖掘机，龚俊应向润达公司支付使用费：第一个月使用费为机械设备总价额的20%，第二个月使用费为机械设备总价的10%，第三个月使用费为机械设备总价的7%，第四个月使用费为机械设备总价的5%（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算），本案中挖掘机的总价款为820000元，故此四个月的使用费应为34440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虽然润达公司还主张此四个月后的每月（截止拖回之月）的使用费均应按照设备总价的5%计算，但合同并未如此约定，且在其明确表示不对第五个月及以后使用费进行鉴定的情况下，原审认为在本案中，依据现有证据，龚俊仅需向润达公司支付的使用费为344400元；本案中润达公司还根据该款第（一）项的规定：“乙方逾期付款的，应按逾期的金额每日向甲方支付万分之六的违约金”，润达公司还有权向龚俊主张延期付款的违约金41597.58元，此两项合计385997.58元，为龚俊应向润达公司承担的违约责任。
本案中，龚俊主张其付款总额为656458元，但润达公司仅认可495439元，在龚俊并未向本院提交足额的付款证据的情况下，原审对其主张的金额不予确认。龚俊的首付款163980元加上其提交的还款及欠款明细表所载的付款金额311199元之和低于润达公司认可的已付金额495439元的情况下，原审依据证据规则认定龚俊向润达公司共支付购机款495439元，冲抵龚俊应向润达公司承担的设备使用费及违约金385997.58元后，润达公司还应向龚俊返还购机款109441.42元。龚俊和润达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维修费损失均无有效证据证明，原审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龚俊与润达公司订立的产品买卖合同（型号XG822LC）；二、润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龚俊返还购机款109441.42元；三、驳回龚俊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润达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1613元，由龚俊负担；反诉费6107.8元，由润达公司负担。
龚俊、润达公司均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龚俊上诉请求：对原审第二项、第三项判决不服，请求二审判决。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对原审第一项判决无异议，对第二项判决不服，异议在于龚俊已向润达公司实际支付案涉购机款金额656458元，而原审只确认为495439元，存在实际付款金额不准确的问题。二、龚俊不应向润达公司承担设备使用费。现双方解除合同各自返还财物，龚俊使用挖机损失只能按折旧的方式来确定使用费，原审按租赁条款作为依据来计算设备使用费，以此计算使用费，显然不合理、不符合买卖合同的真实目的和相关规定，判决龚俊承担使用费其表述及判决计算依据损害了公平、公正的原则。三、龚俊并未违约，不应承担违约金。在润达公司拖走案涉挖掘机的当日龚俊就支付了购机款117040元并未构成违约，总价款超过了75%，润达公司悄悄地拖走挖机，其行为目的是行使解除权，这种行为造成了合同的根本违约，所以真正违约的是润达公司而非龚俊。四、龚俊要求润达公司承担的其他损失应当给予支持。龚俊支付了75%货款，其货款也应按银行利息向龚俊支付损失，且该机质量维修的费用均是实际发生的费用，应作为损失认定。
上诉人润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龚俊向润达公司支付机械使用费1287400元，并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原判认定双方在合同中对第5个月的使用费没有约定明显错误。双方在合同中对使用费已明确约定按实际使用期限累计计算，不足一个按一个月计算。第一、二、三、四个月使用费分别为机械设备总价的20%、10%、7%、5%，其后每个月的使用费为机械设备总价的5%。2011年4月18日，润达公司将案涉挖掘机交付龚俊使用，已实际使用达27个月。因此，根据合同约定，龚俊应向润达公司支付上述机械使用费。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原审仅以合同无约定为由判决龚俊只向润达公司支付四个月的机械使用费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判决龚俊向润达公司支付27个的设备使用费。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2014年1月26日，原审对润达公司作出的一份《询问笔录》反映，润达公司称前4个月以后的使用费都按第4个月的标准5%计算，合同中没有约定，并明确表示不申请法院进行鉴定。同时认为第5个月及以后应都按第4个月的标准5%计算使用费。二审中，双方经对账确认，龚俊向润达公司实际支付案涉挖机款共计495439元（包括首付款）。
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及理由，归纳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1、龚俊向润达公司付款总金额495439元还是656458元；2、润达公司应否向龚俊赔偿损失116855元；3、龚俊应否向润达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及设备使用费；4、龚俊应否向润达公司支付设备使用费1287400元。
本院认为：双方在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中虽涉及到融资租赁的相关内容，但并未办理融资租赁之事宜，从双方合同内容及实际履行情况看，案涉合同构成了分期付款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且双方关于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之约定，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恪守。本案中，鉴于双方均请求解除案涉产品买卖合同，在该合同既无法实际履行也无履行必要的情况下，案涉合同应当予以解除。双方对案涉合同的性质及解除并无异议，争议焦点问题在于案涉合同解除后的法律责任应如何承担。
关于龚俊向润达公司付款总金额495439元还是656458元的问题。在二审中，双方经对账确认，龚俊向润达公司支付案涉购机款共计495439元，与原审确认龚俊付款总金额495439元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润达公司应否向龚俊赔偿损失116855元的问题。龚俊主张润达公司赔偿损失数额包括修理费16855元，挖机在使用过程出现质量问题，致使无法正常工作造成的损失，以及所付购机款应计付利息损失的总和。对此，龚俊无证据证明案涉挖掘机存在质量问题及给其造成的损失，至于修理费属于挖掘机使用过程中的正常维修费用，而非赔偿损失的范围，所付购机款应当计付利息损失没有依据，故其赔偿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龚俊应否向润达公司支付设备使用费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从龚俊付款时间及金额看，龚俊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3年7月2日，而前一次付款时间为2013年4月29日，两次付款期间相距超过两个月，并未按期足额向润达公司支付购机款，已构成违约。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该法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出卖人解除合同的，可以向买受人要求支付该标的物的使用费。结合案涉合同约定，润达公司有权要求龚俊向其支付设备使用费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审据此按双方合同约定认定龚俊应向润达公司支付设备使用费344400元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41597.5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龚俊上诉认为其使用挖机损失只能按折旧的方式来确定使用费，原审按租赁条款作为依据来计算设备使用费，以此计算使用费不合理。但因双方在案涉合同中对支付设备使用费的计算方式作了明确约定，且该约定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龚俊要求按折旧的方式来确定使用费的主张依据不足，且与双方合同约定相悖，故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龚俊上诉还认为其并未违约，支付购机款超过总价款的75%，故不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龚俊并未逾期付款的上诉理由，显然与上述事实不符，其支付款项并未超过购机款总价款的75%且与其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无关。因此，其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润达公司主张龚俊支付设备使用费1287400元的问题。润达公司主张的设备使用费包括原审确认的设备使用费344400元，其中943000元系按合同总价款820000元×5%×23个月计算的设备使用费。对此，首先，润达公司主张23个月设备使用费按5%标准计算，既无合同约定亦无法律依据，而且在本案一审诉讼中润达公司明确表示不对第五个月及以后使用费进行鉴定的情况下，原审据此依合同约定计算设备使用费3444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其次，案涉挖掘机总价款只有820000元，分期付款期限为36个月，润达公司在龚俊使用了27个月时已将该挖掘机收回，现润达公司主张龚俊支付设备使用费1287400元远远超过合同总价款，该主张显然对龚俊有失公平。因此，润达公司要求龚俊支付使用费1287400元的主张，其中943000元设备使用费的计算依据不足，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龚俊及润达公司的上诉主张及理由，均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而不能成立，本院依法均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3828.6元，由上诉人龚俊负担11613元，上诉人湖北润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2215.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敬华
审判员 赵文莉
审判员 何国安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左 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