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青01刑初1号
公诉机关青海省西宁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女，汉族，1980年5月14日生，公民身份号码×××，住西宁市城东区。系被害人马某1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2，男，汉族，2013年5月2日生，公民身份号码×××，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马某1之子。
法定代理人赵某，女，汉族，1980年5月14日生，公民身份号码×××，住西宁市城东区。系马某2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3，女，回族，1962年2月21日生，公民身份号码×××，住西宁市城西区。系被害人马某1之母。
被告人解松江，男，1962年11月25日出生于吉林省抚松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经营户，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抚松县仙人桥镇大青川村*组，现住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口福街草原总站家属院出租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朱林、刘婷婷，青海辉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解松江故意杀人一案，由青海省西宁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2月22日以宁检公诉刑诉（2017）第59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马某2、马某3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3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解松江及其辩护人朱林、刘婷婷、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马某3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海省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5日12时许,被告人解松江前往位于本市城西区胜利路赛博数码广场二层的美食城寻找马某1，二人见面后一同从美食城通过商场中门进入赛博数码广场，期间解松江用手拉扯并推搡被害人马某1，后又扼住马某1颈部，持刀对马某4腹部连续捅刺两刀，作案后逃离现场，马某1经现场抢救无效死亡。经青海省西宁市公安局城西公安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宁西）公（刑）鉴（法病）字第[2017]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死者马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胸部致肺破裂，心脏破裂，心包填塞，造成急性心力衰竭而死亡。案发后，被告人解松江将作案时所使用的刀具及所戴的帽子丢弃，后到公安机关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1.书证：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案材料、到案经过、急诊病历、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情况说明等；2.鉴定意见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西宁市公安局DNA个体识别检验鉴定书；3.现场勘查辨认笔录、现场图、刑事照相说明；4.证人证言：证人李某1、崔某、马某3、赵某、王某1、黄某、许某1、谢某、马某5、王某2、芦某、李某2、徐某1、张某1、张某2等的证言；5.视听资料：案发现场监控视频光盘一张、辨认视频光盘一张、打捞视频光盘一张；6.物证：刀鞘、胸包、运动鞋、围裙；7.被告人解松江的供述与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解松江持凶器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庭审中，被告人解松江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及所出示的证据均不持异议，对所控罪名提出异议，辩解在与马某1合作经营过程中，因向马某1讨债时与马某1发生争执，被马某1激怒，持刀捅伤马某1，无杀人的主观意愿，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罪名不予认可。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解松江存在杀人故意的证据不足，不能定性为故意杀人罪。理由：案发当日解松江前往赛博数码广场的美食城找马某1索要欠款，当时两人发生激烈争执，马某1将解松江眼部打伤，解松江的供述与证人黄某、徐某2的证言相吻合，而案发当日赛博数码广场的监控录像却看不到激烈争执的内容，因此该监控视频不能反映案件的全貌，故不能仅以此视频证据对本案定性。赛博数码广场美食城系其与马某1合伙开办的，对现场非常熟悉，故不存在通过戴帽掩盖其身份，案发后解松江丢弃帽子的行为与案件毫无关联性，且案发后主动投案自首，也足以证实解松江完全没有掩盖犯罪的想法和行动，更没有蓄意杀人的动机。对于马某1父母及妻子的证言，因与被害人存在利害关系，在无其他证据相印证的前提下，不能够单独作为证据适用。综上，从故意杀人的构成要件看，本案中解松江存在杀人故意的证据不足，不能定性为故意杀人罪。并提出解松江归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供述稳定一致，认罪态度较好，具有自首情节和悔罪表现；且由于被告人解松江法律意识淡薄，没有通过法律途径正确解决经济纠纷问题，导致本案发生，应当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建议根据罪行相适应的原则作出判决。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马某2、马某3要求被告人解松江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200万元、精神抚慰金100万元，合计300万元。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赔偿丧葬费33725.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45971元（其中马某2145971元、马某3500000元），合计679696.50元。赵某放弃其主张的精神抚慰金100万元的诉讼请求。并向法庭提交了身份证复印件，赵某、马某1结婚证等证据。
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出示以下证据：
1．报案材料，证实被害人马某1的继父李某1于2017年7月5日就马某1被人捅伤向西宁市公安局城西公安分局刑事警察大队报案的事实。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解松江于2017年7月5日14时20分到西宁市公安局城北公安分局小桥大街派出所投案的事实。
3．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西宁市公安局城西公安分局于2017年7月5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4.证人李某1（马某1之继父）、马某3（马某1的母亲）证言，证实其子马某1于2017年7月5日在西宁市城西区胜利路赛博广场的二层通道处被人杀害的事实；并证实马某1与解松江存在经济纠纷发生过矛盾，解松江于2017年7月5日11时许到赛博数码广场美食城找过马某1，并表示要整死被害人马某1的事实。
5.证人崔某证言，证实2017年7月5日12时，其见马某1在城西区胜利路赛博广场的二层通道处被他人捅伤，其向110报警的经过，以及马某1与解松江存在经济纠纷发生过矛盾的事实。
6.证人赵某证言，证实马某1与解松江存在经济纠纷并为此发生过矛盾；同时证实解松江曾经通过电话威胁过马某1，有杀死马某1言词的事实。
7.证人黄某证言，证实2017年7月5日12时左右，其在美食城楼道内听到两个男人在大声争吵，美食城的老板被人捅伤的事实。
8.证人王某1、张某2证言，证实其二人见到马某1于2017年7月5日12时40分许被人杀害（其躺在美食城中间通道地上，地上、马某1身上都是血）的事实。
9.证人徐某2证言，证实解松江杀人后逃离现场及该店内没有刀具的事实。
10.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解松江杀人后逃离现场，现场地面上都是血迹的事实。
11.证人许某2、张某1（解松江之妻）证言，证实许某2与解松江、马某1有经济往来的事实。
12.证人芦某、李某2、张某3证言，证实解松江投案自首的事实。
13.合作经营合同一份，证实2015年11月9日，马某1、严某和张某1（解松江妻子）签订合作经营合同，合同约定马某1经营张某1转租的赛博数码广场三楼的餐饮场所，双方利润分配比例为马某140%，张某160%的事实。
14.辨认笔录、刑事照片、辨认视频光盘、打捞视频光盘，证实解松江于2017年7月5日15：05至15：30指认实施犯罪行为的现场，22：32至23：00指认丢弃作案时使用的刀具地点的情况；根据解松江供述将作案工具刀子丢弃在鲁青公园河道内，侦查人员经打捞未能寻获的事实。
1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视听资料制作说明，监控光盘1张，证实侦查机关于2017年7月5日16时从重庆赛博迈特数码广场有限公司西宁分公司物管部调取了该广场二楼数码城探头监控视频，时间为2017年7月5日11:00-11:31,经校对，监控时间比北京时间慢1小时36分，实际拍摄时间应为2017年7月5日12:38-14:14；证实视频时间为11:02:08，解松江与马某1出现在视频中，后解松江推搡马某1，11:02:35解松江从衣服中掏出刀，拔掉刀鞘，向马某1捅了两刀，并逃离现场，刀鞘掉落在现场地面的事实。
1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方位示意
图，现场照片18张,证实2017年7月5日13：15:至15：15，由西宁市公安局城西公安分局刑侦大队侦查人员对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胜利路赛博数码广场二楼美食城进行勘验检查、绘制现场图、拍照固定，并提取相关物证及血迹的事实。
17.接受证据清单、刑事照片，证实2017年7月10日，赵某将一个前部棕色，后部黑色，带血迹的背包（系被害人马某1所有）交到公安机关的事实。
18.调取证据通知书、查询答复、交通医院急诊病历，证实2017年7月5日12:47，交通医院急救人员到达现场，马某1呼吸、心跳停止，脉搏消失、意识丧失，现场死亡的事实。
19.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论证根据（一）死者的皮肤、眼睑结膜、口腔粘膜断、牙龈苍白，口唇色淡，尸斑淡红色这些均是机体失血的特征；锐器作用于右胸部，引起胸壁贯通创，右肺破裂，心包破裂，心脏破裂，心包内积血，胸腔内大量积血；心脏破裂已构成致命伤，因此认定系心脏破裂，心包填塞，造成急性心力衰竭而死亡。（二）死者右胸部的裂创，创缘创壁整齐，创角一钝一锐，推断致伤物为单刃刺器。（三）、根据损伤部位、案情介绍，分析损伤符合他杀形成。证实死者马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胸部致使肺破裂，心脏破裂，心包填塞，造成急性心力衰竭而死亡。
20.青海省公安厅DNA个体识别检验鉴定书,证实现场地面4处红色可疑斑迹及死者马某1身上深红色围裙上红色可疑斑迹均系被害人马某1所留。
21.犯罪嫌疑人照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证实犯罪嫌疑人解松江的基本情况，案发时解松江已年满18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2.物证，胸包1个，红色运动鞋1双，刀鞘1个，红色围裙1个。
23.被告人解松江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7月5日早晨8点10分左右起床，我让妻子张某1给”玄律师”打电话，一直没人接，随后我和妻子开着三轮电瓶车去了口福街的饺子馆，刚到饺子馆”玄律师”回了电话，9点多钟我给妻子说:”我找马某1把钱要回来”，我妻子说:”你别去了，下午让玄律师把案子给立上”，我当时没听妻子的话就走了，到赛博数码广场找马某1。大约9点半左右，我到了赛博二楼小吃城马某1开的档口找他，当时马某1不在，他妈妈在，我就给马某1的妈妈说：”你给马某1说一声，把欠我的钱给我，你最好让马某1给我回个电话，给我一个说法”，他妈说：”那个钱马某1还没给你啊！行，等马某1回来了我就告诉他”。然后我就走了。我到人民公园门口溜达，大概12点左右，马某1也没给我回电话，我就又回去找马某1，到了赛博小吃城，我看见马某1在他家档口门口和几个人说话，我就没过去，在安全门那里等了一会，等他说完刚好往我这边走，马某1过来后看了我一下，我就说：”我俩出去说呗”。当时马某1什么也没说就继续往前走，我俩走到赛博卖数码产品的这边，我又说：”你欠我的钱什么时候给我？”马某1说”我他妈，不认识你，你是谁啊！你去告我啊！”，我说：”马某1，你怎么这么无赖”，这个时候我很生气，就上前用左手推了马某1的肩膀一下，马某1就说：”我就无赖，怎么了？”同时用右手推我的脖子，把我的头朝右边搡了过去，我回头的时候在柜台上看见一把水果刀，我就拿起这把刀，马某1就说：”你胆儿大了”，然后我就用这把刀连续捅了马某1肚子两下，然后我就跑了。从赛博广场的二楼楼梯下去从侧门出来,跑到旁边的小区，进了小区后我就给我妹夫打了电话，告诉他”我把马某1给捅了”，然后我又给我妻子打电话告诉她”我把马某1给捅了”。我就从小区走到东湖宾馆，从东湖宾馆出来过了马路过了桥，在过桥时我把捅马某1的刀子和我戴的帽子一起扔到了河里。我打算去投案自首，路过我老乡”卢大”开的东北大骨面馆我就进去了，我用老乡”卢大”的手机给我小舅子张云江打了电话，他让我别走，他马上就到。后来”卢大”、张云江、还有一老乡李某2陪我到小桥派出所投案自首。你为什么要捅马某1？因为我向马某1要钱的时候他说：”你是谁啊？我不认识你，你有本事去告我啊”，这句话激怒了我，我所以用刀捅了马某1。你为什么要扔掉刀子和帽子？因为心里害怕。你是怎么捅的马某1？就是他搡我脖子的时候，我回头看到旁边柜台上有一把刀，我就随手拿起来，然后就用右手连续捅了马某1两刀。你说一下你拿刀的是一个什么样的柜台？是一个玻璃的柜台。刀子当时放在柜台的位置？放在柜台的台面上。你捅完马某1后他是什么反应？我记不清楚了。我捅完第二刀后，我转身就跑了没有看马某1。你与马某1之间有什么纠纷仇恨？2005年2、3月份的时候，我在赛博广场三楼开了一家”吉成自助烤肉”店，但是一直亏损，到了8月份我把店关了，找到房东”许兆国”要求退还我5万元的押金，但是”许兆国”说：”现在你把电梯手续办下来，房租我给你减少点”，我想继续干，然后我就找合作伙伴，这时马某1和严某先后来找我说要开一个小吃城，2015年11月我们谈好条件写好合同就开始合作了，到了2016年4月小吃城装修好了，月底就开始营业了，当时小吃城共收取577900元左右，如果按照合同的话，我占百分之六十的股份，马某1和严某占百分之四十，扣除房租和从我的百分之六十中给马某1的6万元管理费后，剩下的钱我和他俩再分，当时算好的是他俩应该给我13万左右，后面马某1前后给了我10多万元，之后马某1还欠我20400元左右，这2万多我一直找马某1要，要了一年多，但马某1一直不给我，直到今天我找马某1要，他还是装的不认识我，我当时很生气，所以就用刀捅了他。你与马某1和严某的合同是由谁签的？是我妻子张某1签的。合同现在在哪里？在我妻子手里。你当时用刀捅马某1的时候有没有想到会造成什么后果？我当时被马某1的话给激怒了，没有考虑到后果。你俩当时发生厮打和捅马某1的时候是否是同一个地方？是同一个地方。你把捅马某1的刀子再描述一下？一把长约大概20CM左右，好像是单刃刀，其他的我不记得了。证实解松江与马某1有经济纠纷，解松江向马某1索要债务时，双方发生争执，解松江持刀捅刺马某1后逃离现场及投案自首的事实。
上述所列证据，源于侦查机关依法取证，来源合法可靠，经庭审举证、质证，确实、充分，并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据此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
2015年11月,被告人解松江的妻子张某1与被害人马某1、严某签订《合作经营合同》一份，约定张某1将转租于许某1的赛博数码广场3楼427平方米的餐饮场所交由马某1经营管理，张某1予以协助。张某1占餐饮场所权益的60%，马某1占餐饮场所权益的40%，后双方就利润分配产生矛盾。被告人解松江于2017年7月5日12时许前往西宁市城西区赛博数码广场找马某1协商解决矛盾，双方见面后发生争执，解松江随即持匕首连续捅刺马某1前胸、腹部，致马某1当场死亡。被告人解松江随即逃离现场。当日，被告人解松江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死者马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胸部致使肺破裂，心脏破裂，心包填塞，造成急性心力衰竭而死亡。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解松江犯故意杀人罪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解松江在侦查机关及当庭均供认其在向被害人马某1讨要欠款时，与被害人马某1发生争执后即持刀捅刺马某1腹部，其只是想教训一下马某1，并没有想要马某1的性命。但解松江作为成年人明知自己所持的作案工具刀子长度达20㎝左右，仍然连续捅刺被害人要害部位胸腹部两刀，无论是捅刺的部位、力度还是深度均有可能导致他人死亡的结果发生，且被告人解松江捅刺被害人后即逃离现场，未报警也未积极救治，而是放任危害结果的发生，应定性为间接故意杀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解松江主动投案是否认定为自首。经查，被告人解松江案发后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应当认定为自首。
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经审理查明，被害人马某1与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系城镇居民，案发前共同居住生活于西宁市城东区嘉荣华小区。被告人解松江系吉林省抚松县仙人桥镇大青川村三组村民，已婚，婚生一女一子，现均已成年，其和妻子在本市城西区口福街经营东北饺子馆。其父母亲均已80多岁丧失劳动能力，在原籍随其他子女生活，其姊妹共4人，均分开单过，其在原籍有瓦房2间，个人无存款和其他财产。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为：
1.户口本复印件一份、公民身份证三份，证明案发时被害人马某1系城镇居民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355周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37周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24周岁。
2.被告人解松江的供述，说明其个人财产状况和家庭成员情况。
被告人解松江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示的证据不持异议，称其愿意赔偿，但其个人无财产，无能力赔偿。委托其妻子张某1及女儿解晓瑜代为赔偿。经本院主持调解，因双方赔偿数额差距较大，未达成调解协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3要求被告人解松江赔偿赡养费500000元的诉求。经查，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28条的规定，马某3案发时满55周岁不满56周岁，且其未向本院提交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相关证据，故马某3不属于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故该诉求依法不予支持。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诉求应予支持，经审查，被告人解松江依法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马某2、马某3丧葬费33725.50元、被抚养人马某2的生活费145971元，共计179696.5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解松江因其妻张某1与马某1合伙经营期间产生纠纷，找被害人马某1解决，双方见面后发生争执，被告人解松江即持刀捅刺被害人马某4、腹部，致其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解松江及其辩护人所称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但考虑到本案事出有因，系因民间纠纷引发，且被告人解松江在案发后主动投案自首，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由于被告人解松江的犯罪行为给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对附带民事原告人合理有据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解松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解松江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马某2、马某3丧葬费33725.50元、被抚养人马某2生活费145971元，共计179696.50元。
三、随案移送的刀鞘一把、红色围裙一条、胸包一个，红色运动鞋一双，留作证据保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解利诚
审判员李冰
审判员马轶强
二○一八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阿玲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疾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抚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