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5刑初35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正荣（曾用名马飞荣），男，1976年3月2日出生于贵州省织金县，仡佬族，文盲，农民，住织金县。2012年11月15日因犯盗窃罪被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16年1月3日刑满释放。2017年7月31日因本案被监视居住，同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织金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洪伍，织金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以毕检公刑诉〔2018〕35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正荣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正荣及其辩护人李洪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织金县纳雍乡爱国村大田包组的被告人马正荣与该组的被害人田某1同居后育有子女并共同生活。2014年10月，田某1在马正荣服刑期间带着幼子离家到江苏省与他人结婚后共同生活，马正荣刑满释放后多次寻找并要求田某1回家未果。2017年7月29日上午，马正荣看到田某1与其亲属田某2往其女儿家方向行走，随即产生要报复田某1的想法，返回家中携带杀猪刀及敌敌畏在身上，回到织金县纳雍乡爱国村龙井大桥的路边一户人家房子旁的玉米地里等待，当日16时许，遇到由此经过的田某1和田某2后，持刀将田某1头面部、脖子等处砍伤倒地后逃离现场。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到案情况说明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正荣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马正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称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
被告人马正荣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马正荣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马正荣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正荣与被害人田某1（殁年41岁）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共育有三子女。2014年10月，马正荣因犯罪服刑期间田某1带其与马正荣之子到江苏省与他人登记结婚。2016年，马正荣刑满释放后，要求田某1与其回家共同生活未果。案发前，田某1从江苏省返回织金县，马正荣多次到田某1母亲家接田某1被拒。2017年7月29日上午，马正荣看见田某1与田某1侄女田某2到其女儿马某1家，随即从家中携带杀猪刀及敌敌畏到织金县纳雍乡爱国村龙井大桥路边的一在建房旁玉米地躲藏欲报复田某1。16时许，马正荣见田某1等人离开马某1家行至其躲藏的位置时，冲出玉米地持刀砍杀田某1头面部、颈部等处致田某1当场死亡后逃离现场。经鉴定，田某1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右颈总动脉致大量失血死亡。2017年7月31日，马正荣向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7月29日16时46分，织金县公安局接群众报警，称织金县纳雍乡爱国村上寨组的公路上有人被杀伤，请求出警处置。公安民警赶往现场发现被害人田某1被杀死在公路上，犯罪嫌疑人马正荣已逃离现场。织金县公安局于同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监视居住决定书、拘留证、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7月30日，马正荣亲属向织金县公安局纳雍派出所报警，称马正荣在家欲自首，后公安民警赶往马正荣家中将马正荣抓获归案，马正荣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同月31日马正荣被监视居住。同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
3．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贵州省毕节市织金县纳雍乡爱国村上寨组通往干田卢新贵家稻田东面、杨老林家玉米地西面的通村公路上。田某1尸体仰卧于公路地面上。上身穿红色外套、白色T恤，下身穿青黑色七分裤，脚穿灰色休闲鞋。尸体东侧距杨老林家玉米地土坎210cm，北距小二陈家住房3780cm处地面上见40cm×20cm滴落状疑似血迹（编为1号物证）。尸体东距杨老林家玉米地土坎320cm，北距小二陈家住房3700cm处公路路基上见65cm×45cm范围喷溅状疑似血迹（编为2号物证）。尸体头部东侧地面上，东距杨老林家玉米地土坎130cm,北距小二陈家住房3700cm处见两滴滴落状疑似血迹（编为3号物证）。3号疑似血迹北侧地面上，东距杨老林家玉米地土坎120cm，北距小二陈家住房3270cm处见三滴滴落状疑似血迹（编为4号物证）。4号疑似血迹西侧的公路路基上，东距杨老林家玉米地土坎330cm，北距小二陈家住房3290cm处见三滴滴落状疑似血迹（编为5号物证）。4号疑似血迹的北侧地面上，东距杨老林家玉米地土坎100cm，北距小二陈家住房3105cm处见一滴滴落状疑似血迹（编为6号物证）。6号疑似血迹北侧地面上，东距杨老林家玉米地土坎60cm，北距小二陈家住房2975cm处见一滴滴落状疑似血迹（编为7号物证）。7号疑似血迹的北侧地面上，东距杨老林家玉米地土坎80cm，北距小二陈家住房2885cm处见两滴滴落状疑似血迹（编为8号物证）。8号疑似血迹的北侧地面上，东距杨老林家玉米地土坎50cm，北距小二陈家住房2825cm处见两滴滴落状疑似血迹（编为9号物证）。9号疑似血迹北侧地面上，东距杨老林家玉米地土坎90cm，北距小二陈家住房2505cm处见范围为50cm×15cm的滴落状疑似血迹（编为10号物证）。10号疑似血迹北侧地面上，东距杨老林家玉米地土坎90cm，北距小二陈家住房2405cm处见范围为35cm×28cm的滴落状疑似血迹（编为11号物证）。11号疑似血迹的北侧地面上，东距杨老林家玉米地土坎90cm，北距小二陈家住房2375cm处见一滴滴落状疑似血迹（编为12号物证）。12号物证的北侧地面上，东距杨老林家玉米地土坎70cm，北距小二陈家住房1675cm处见一滴滴落状疑似血迹（编为13号物证）。13号物证的北侧地面上，东距杨老林家玉米地土坎80cm，北距小二陈家住房1595cm处见一滴滴落状疑似血迹（编为14号物证）。14号物证的北侧地面上，东距杨爱民家玉米地土坎55cm，北距小二陈家住房1335cm处见一滴滴落状疑似血迹（编为15号物证）。15号疑似血迹的北侧地面上，东距杨爱民家玉米地土坎60cm，北距小二陈家住房1185cm处见范围为28cm×15cm的滴落状疑似血迹（编为16号物证）。16号疑似血迹的北侧地面上，东距杨爱民家玉米地土坎40cm，北距小二陈家住房1090cm处见范围为7cm×5cm的滴落状疑似血迹（编为17号物证）。17号疑似血迹的北侧地面上，东距杨爱民家玉米地20cm，北距小二陈家住房540cm处见一滴滴落状疑似血迹（编为18号物证）在14号疑似血迹的北侧地面上，东距杨爱民家玉米地土坎40cm,北距小二陈家住房1420cm处见一个红色塑料袋（编为19号物证）。公安机关对上述可疑血迹提取送检。
4．尸体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田某1尸长156cm，上身第一层红色外套右肩部见7.4cm破口、右肩背部7.0cm破口，第二层白色坎肩T恤肩背部见7.0cm破口。右上眼睑延至右额部见一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两创角锐，创道斜向上方皮下走行形成9.0cm×3cm皮瓣；右颧部见3.5cm×0.5cm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两创角锐，深达皮下；左下唇延至左颌面部见一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两创角锐，创道斜向上方形成18.5cm×7cm皮瓣；右耳垂见4.0cm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两创角锐，形成耳垂贯通伤；右枕项部见7.0cm×0.8cm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两创角锐，深达皮下；左颈部见一4.0cm×2.8cm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左肩部见7.0cm×2.0cm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两创角锐，深达肌层；左腕部内侧见2.0cm×0.8cm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两创角锐，深达皮下，形成皮瓣；左肩胛部见7.0cm划伤，其间见4.2cm×1.3cm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两创角锐，深达皮下；右食指近节指间关节背侧见1.5cm×1.2cm皮瓣；右前臂中下段前侧见5.0cm×1.0cm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两创角锐，深达肌层；右腕部前侧见3.0cm×0.8cm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两创角锐，深达皮下。解剖：颈部深层肌肉内见11cm×10cm淤血，创道平行向右抵达右颈总动脉，气管甲状软骨下缘处见2.2cm×1.2cm破口，右颈总动脉平甲状软骨下缘处见0.9cm×O.4cm破口。提取死者田某1的心血送检。鉴定意见：死者田某1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右颈总动脉致大量失血死亡。
5．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马正荣指认织金县纳雍乡爱国村龙井大桥上为其案发前等待田某1的位置、躲藏在玉米地里面的位置。指认纳雍乡爱国村往干田村的公路上为其将田某1杀倒的位置。指认纳雍乡爱国村大田包组三煤洞的陈明荣家黄豆地为其逃跑中丢掉作案凶器尖刀的位置并在该位置找到作案凶器，逃跑时跑掉的鞋子位于作案凶器尖刀几米远处。田某2辨认出马正荣是杀害田某1的人。马某1辨认出田某1的尸体。
6．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公安民警提取马正荣作案时所穿红色短袖T恤一件、青色裤子一条、解放鞋。作案工具尖刀、马正荣的血样、马某1的血样送检。
7．DNA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标记有“嫌疑人马正荣血样”字样的密封包装物证为1号检材。标记有“死者田某1血样”字样的密封包装物证为2号检材。标记有“死者田某1女儿马某1血样”字样的密封包装物证为3号检材。标记有“疑似血迹（18号物证）”字样的密封包装物证为5检材。标记有“疑似血迹（17号物证）”字样的密封包装物证为6号检材。标记有“疑似血迹（16号物证）”字样的密封包装物证为7号检材。标记有“疑似血迹（15号物证）”字样的密封包装物证为8号检材。标记有“疑似血迹（14号物证）”字样的密封包装物证为9号检材。标记有“疑似血迹（13号物证）”字样的密封包装物证为10号检材。标记有“疑似血迹（12号物证）”字样的密封包装物证为11号检材。标记有“疑似血迹（11号物证）”字样的密封包装物证为12号检材。标记有“疑似血迹（10号物证）”字样的密封包装物证为13号检材。标记有“疑似血迹（9号物证）”字样的密封包装物证为14号检材。标记有“疑似血迹（8号物证）”字样的密封包装物证为15号检材。标记有“疑似血迹（7号物证）”字样的密封包装物证为16号检材。标记有“疑似血迹（6号物证）”字样的密封包装物证为17号检材。标记有“疑似血迹（4号物证）”字样的密封包装物证为19号检材。标记有“疑似血迹（3号物证）”字样的密封包装物证为20号检材。标记有“疑似血迹（2号物证）”字样的密封包装物证为21号检材。标记有“疑似血迹（1号物证）”字样的密封包装物证为22号检材。标记有“刀子”字样的密封包装物证为36-2号检材。鉴定意见（1）所检的5、6、7、8、9、10、11、12、13、14、15、16、17、19、2O、21、22、36-2号检材检出的人血与死者田某1血样在D8S1179等15个STR基因座基上的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2.19×1015;支持以上血迹为死者田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马正荣、田某1是马某1的生物学父母，从遗传学的角度已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
8．通话记录证实：2017年7月29日8时27分，陈某使用的手机号码182××××3540与马某1使用的手机号码135××××8864通话。
9．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及结婚证证实：田某1与虞某于2014年10月28日在江苏省溧阳市民政局登记结婚。
10．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2012年11月15日，马正荣犯盗窃罪被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16年1月3日刑满释放。
11．户籍证明、户口注销证明、火化证明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马正荣的身份情况。被害人田某1的户籍因他杀死亡于2017年10月12日被注销。田某1的骨灰被安埋在织金县纳雍乡爱国村大田包组雷某的责任地里。
12．证人张某证实：2017年7月29日17时许，我在织金县纳雍乡的一条乡村公路岔路口看见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女孩蹲在路边哭，其称其姑妈被姑父持刀砍伤在路边，我随即拨打110电话报警。后我到现场看见一女人仰躺在乡村公路上，颈部、左脸、手等处被杀伤。
13．证人田某2证实：案发前十天左右，我姑妈田某1在外打工回到我奶奶雷某家。2017年7月29日9时许，我和田某1坐车去其女儿马某1家看马某1女儿。16时许离开马某1家，田某1走在前，我在后，行至一间在建房处时，看见马正荣从路后面的玉米地中跑出，左手拿着红色的塑料袋，右手持刀拦住田某1，随即刺杀田某1腹部和颈部，将田某1杀倒。我见状叫救命，后跑到岔路口遇到人并请他们报警。马正荣持的是单刃杀猪刀。
14．证人马某1证实：我母亲田某1在我父亲马正荣服刑不久后带着我弟弟马某2到外省读书。2014年底，田某1称已与马正荣离婚并改嫁到江苏省。马正荣刑满释放后，让田某1将马某2带回织金县，被田某1拒绝。案发前半个月，田某1在外打工回来并住我外婆雷某家。2017年7月29日上午，田某1称要到我家看我的小孩但找不到路，让我给其找一辆车，后我丈夫王伟的母亲汪仙电话联系开摩托车的陈某，让陈某到雷某家中接田某1，后田某1和我表妹田某2到我家。17时许，田某1和田某2离开我家，10多分钟后，王成华说田某1被马正荣杀死在公路边。2017年7月30日22时许，我到马正荣的房间休息时，见马正荣身穿红色短袖衣服，脚穿一只鞋回到家，其称回家看看老人后就去自首，后我让我弟弟马全富通知亲属，我叔叔马某3等人来后便向纳雍乡派出所报告。公安民警到后将马正荣带走。马正荣还称其杀田某1后跑到小地名山北洞服敌敌畏自杀。我丈夫王伟的电话号码是135××××8864，汪仙的电话号码155××××3968,我的电话号码157××××0854。
15．证人马某3证实：2017年7月29日18时许，我听说我哥马正荣将田某1杀死，后于次日中午从贵阳回到织金老家。7月30日23时许，我侄女马某1到我家说马正荣已回到家中，后我到马正荣家，马正荣称其愿意自首。后我打电话向纳雍派出所报告。
16．证人马某4证实：2017年7月30日22时许，马全富到我母亲雷某家说马正荣已回到家中，后我们到马正荣家中，马正荣称其与田某1因感情纠纷而杀田某1，看父母后就去自首。后马某3向纳雍派出所报警。
17．证人雷某证实：马正荣服刑期间田某1便外出打工。一年后，田某1打工回家称其已在外省找了一个男朋友，要带其与马正荣之子马某2到外省读书后离开织金县到江苏省。2016年1月，马正荣刑满回家叫在外打工的田某1回家与其一起生活，田某1称其已与别人结婚而拒绝。2017年农历6月15日，马正荣到贵阳打工，6月19日回到家中。我问其为什么只干了四天就回来了，其称田某1已经回到其母亲吕某家，要去将田某1接回家。后其到吕某家接田某1，被田某1拒绝。马正荣还称其去派出所办户口听说田某1将要把马某2的户口迁到江苏，让我把户口本放好，不要给田某1。案发当天，我打过马正荣的电话，说了一句话，其便挂了电话，下午，听说马正荣将田某1杀死。我曾在纳雍街上买过敌敌畏，十天前用完了将瓶子丢在我家门口的石旮旯里。
18．证人吕某证实：马正荣在之前的案发后，其为了逃避抓捕与田某1到外省打工，马正荣被抓获后，田某1回到织金称其儿子马某2经常生病，要找一个男人帮助照顾，我和我丈夫没有同意。后来我丈夫病逝了，田某1回来将马某2带到江苏省与其一起生活。案发前半个月，我因生病便让田某1回来照顾。田某1回来的次日上午，马正荣到我家接田某1，田某1称马正荣没有给其挣的钱而拒绝马正荣。后马正荣又来接了二次，仍被田某1拒绝，马正荣要求与马某2通电话，后因其听不懂马某2说话便挂断了电话。
19．证人马某2证实：2014年夏天，我母亲田某1将我带至江苏省溧阳市社渚镇乘马扦村委夏家湾村15号与我继父虞某一起生活至今。我愿意和我继父一起生活。
20．证人虞某证实：我与田某1在2014年认识，后在江苏省溧阳市民政局办理了结婚证。我愿意扶养马某2。
21．证人陈某证实：2017年7月29日上午，纳雍乡爱国村干田组的汪仙打电话给我，让我到一心村太屋基组接两个女人到其家中。后我将这两个女人送到老街的纳雍幼儿园门口，因路不好，车去不了，二人便走路去干田。
22．被告人马正荣的供述与辩解：我与田某11994年在织金县老家办酒结婚，未进行结婚登记，共育有三子女。婚后我们在贵阳务工。2012年，我因犯罪被抓获，在服刑期间，田某1带我儿子马某2在外打工。我出狱后，到江苏省寻找田某1未果。案发前十多天，我得知田某1在外返回其母亲家中，几次接其回家中，其以已与别人办理结婚证而拒绝。2017年7月29日8时许，我到纳雍街上龙井大桥边时，看见田某1和田某2走向马某1家。后我返回家中持尖刀及在我母亲家倒的敌敌畏到干田组公路上一家人的房屋下等待。15时许，我看到田某1和田某2从马某1家出来，便躲到路边的玉米地，当田某1离我不远时，我将刀壳和袋子丢在玉米地内冲出左手拉住田某1的头发，右手持尖刀将田某1杀倒在地，田某2见状喊救命，我逃离现场，在逃跑的过程中，将尖刀丢在玉米地内，服下敌敌畏后倒在黄豆地里。7月30日早上，我醒来后躲到我家后面山岩脚，晚上回到家后投案自首。我杀田某1的是圆手柄的不锈钢杀猪刀，刀壳是纸壳制作，外用透明胶布包裹。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正荣与被害人田某1因婚姻纠纷持刀砍杀田某1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处罚。公诉机关指控马正荣故意杀人的事实和罪名成立。马正荣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本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马正荣作案后向公安机关投案，并供述了杀死田某1之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马正荣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马正荣犯罪服刑期间田某1与他人登记结婚，马正荣刑满释放后要求田某1与其共同生活被拒，遂持刀砍杀田某1致其死亡，被害人对本案引发并无过错，但有一定责任，该辩解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马正荣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马正荣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与本案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根据被告人马正荣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马正荣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贵川
审 判 员 张义刚
审 判 员 朱绪慜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徐 健
书 记 员 何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