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金商终字第12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赫章县黔沪水泥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琨。
委托代理人：李俊。
委托代理人：任武。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金华华东环保设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蒋增海。
委托代理人：朱国勇。
委托代理人：安朝林。
上诉人赫章县黔沪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黔沪公司）为与被上诉人金华华东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3）金婺商初字第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1年3月21日，华东公司（供方）与黔沪公司（需方）签订《工业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第一条明确：“供货配件内容：一、电收尘设备：1、窑尾收尘：…2、窑头收尘：…二、布袋收尘：…；修理范围：…”；双方还约定，合同总款60万元，所有运输费由供方负责；安装调试由供方负责，需方配合；安装完成，调试成功后一次性付清；质保期一年；合同签订生效立即发货，进场安装（2011年4月20日前必需安装调试完成）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华东公司于2011年4月6日通过汽车运输、铁路运输的方式向黔沪公司交货（华东公司列出的清单证明，其已按照工业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供货配件的产品名称、数量将货物一次性全部向被告交清），并由黔沪公司委派的合同签约人毕世玉签字确认。此后，黔沪公司曾先后三次以传真件方式向华东公司追加购买配件，其中，2011年3月27日追加购买的货物于2011年4月6日通过汽车运输与《工业产品购销合同》购买的货物一同交付，2011年4月10日、11日追加购买的货物于2011年4月11日通过汽车运输方式交货。华东公司还曾于2011年6月23日、6月27日向黔沪公司交付货物，所交付的货物与双方签订的《工业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内容不一致。华东公司主张，黔沪公司追加购买的货物总价值20万元，因追加购买的货物与《工业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货物不一致，华东公司要求黔沪公司先付款后发货。为此，黔沪公司于2011年6月24日向华东公司支付了20万元货款，该款系支付追加的货物的款项，而60万元配件款至今分文未付。因华东公司未能提交其提供的配件已完成安装并调试成功的证据。黔沪公司除承认曾与华东公司签订合同以外，否认华东公司已按规定的时间交货，并认为，华东公司提供的除尘设备未及时安装，安装的设备无法正常使用，造成黔沪公司多次被环保部门要求整改，并被处以行政罚款5万元、支付环境评估费1万元。并为此向提起反诉，要求解除2011年3月21日双方签订的《工业产品购销合同》、返还已支付的20万元货款、赔偿损失6万元。根据黔沪公司提交的由赫章县环境保护局出具的证据显示，黔沪公司向环保部门申报的《赫章县黔沪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年产80万吨矿渣微粉和超细煤灰深加工建设项目》，总产能达120万吨／年干法水泥生产线。该项目自2007年开工建设，于2011年5月建成，配套安装了31台除尘设施、14台消声器及1个冷却循环水池，2011年7月投入试生产。而贵州省环境厅同意被告试生产的期限为2011年10月28日至2012年10月30日。2011年9月29日，毕节地区环境监测站对被告试生产过程中污染物排放情况进行了监测，出具了（毕地环监（2011）111号）监测报告，监测结果显示，各项指标（烟尘、二氧化硫、氮氧化物）均符合国家排放标准。赫章县环境保护局于2012年2月22日出具的现场检查笔录显示：该厂在试生产过程中，厂区噪声很大，其他除尘设备运行正常；2012年3月29日出具的现场检查笔录显示：该厂配套建设了电除尘设备，该厂在停产重新点火后，电除尘设施不能正常运行…生产设施运行正常时除尘设施也运行正常。2012年8月13日，因黔沪公司电除尘设备运行不正常，赫章县环境保护局下达了限期整改通知书，2013年1月14日下达了执法通知书，责令在试生产阶段要保证设施正常运行、通过监测验收、保证电除尘设备正常运行；2013年1月23日，因黔沪公司的除尘设备又出现故障，又下达了限期整改通知书。2013年1月25日，被告停止生产。2013年2月2日，赫章县环境保护局以黔沪公司在生产过程中，窑尾电除尘设备多次出现故障、造成环境污染为由，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被告处以5万元罚款。2013年1月，被告与合肥达文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和《技术协议》，将除尘设备中的窑尾电除尘改为袋式除尘，总货款为186.60万元。另查明，被告赫章县黔沪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自2011年7月试生产至2013年1月25日停产为止，未曾向其他部门购买除尘设备或配件。黔沪公司因征地、土地纠纷、搬迁、厂群关系未妥善处理，加上生产过程中噪声扰民、粉尘污染等原因，致使周边村民不断上访而被迫停产。而粉尘污染的原因是因电除尘设备运行不正常造成，而电除尘设备并非由华东公司提供，原告提供的是配件。黔沪公司至华东公司起诉日止，从未就配件质量问题或安装问题通知华东公司或向华东公司提出主张。
华东公司于2013年4月16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由黔沪公司立即向华东公司支付货款60万元，并赔偿损失83160元（损失暂计算至2013年5月1日，此后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逾期月利率的6.3‰计算），合计683160元；2、诉讼费由黔沪公司承担。
黔沪公司答辩称：华东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货物种类、数量及交货期限交付全部货物。双方签订的《工业产品购销合同》中约定，合同签订生效华东公司立即发货，2011年4月20日前必须安装调试完成。但华东公司到4月中旬才开始发货，至2011年6月27日还在供货，其发货迟延，至今仍有大部分货物未交付；交付的货物与合同约定的产品名称完全不同，因此，华东公司并未严格按照约定的产品型号、规格供货。合同约定，安装完成、调试成功一次性付清。华东公司至今未将全部的货物交付，不可能完成安装，更不可能调试成功。因华东公司未全面履行其发货义务，要求支付货款、赔偿损失的请求没有事实基础，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华东公司的诉讼请求。
黔沪公司于2013年5月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1年3月21日签订的《工业产品购销合同》；2、由华东公司返还黔沪公司已付货款20万元；3、由华东公司赔偿因未全面履行合同造成黔沪公司的损失6万元。
华东公司答辩称：双方签订的《工业产品购销合同》项下的标的物并非是成套设备，而是成套设备中的其中部分电除尘配件和布袋除尘配件，黔沪公司使用的成套设备是向江苏省句容市水泥厂购买的旧水泥生产设备，该旧水泥生产设备原来就安装有电除尘设备和布袋除尘设备。因对该旧水泥生产设备拆装后，需要对原有除尘设备上的老旧设备配件进行更新和维修，黔沪公司根据该旧设备上的所缺配件和需更新的配件列出购买清单，向华东公司购买。《工业产品购销合同》中所列的购买清单内容可以看出，仅凭华东公司提供的这些配件，无法组装成一套完整的水泥电除尘设备和布袋除尘设备。黔沪公司在提起反诉之前，从未向华东公司主张配件质量存在问题。而黔沪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除尘设备的故障是电除尘设备出现故障、旧除尘器极板损坏所致造成的，而非华东公司提供的配件所造成的，除尘设备故障与华东公司的配件无关。华东公司只对出售除尘器配件的质量负责，没有义务对全部除尘设备的运转正常负责。黔沪公司于2011年7月投入生产，环保部门在2012年2月22日和3月29日现场检查时，除尘设备运行正常。由此可见，华东公司已履行了安装、调试的合同义务，华东公司提供的除尘设备配件早已安装到位，并运行正常。不存在黔沪公司所谓的“仍有大部分货物未向其交付”的事实。在60万元货款配件的《工业产品购销合同》签订后，黔沪公司又向华东公司追加购买了20万元的除尘设备配件，这些配件按照华东公司的出厂价计算价值为229070元，双方口头约定优惠价为20万元。由于该追加配件是合同60万元之外的，因此华东公司要求黔沪公司先行付款，故黔沪公司于2011年6月24日向华东公司支付了20万元货款。除尘设备出现故障的原因，不是华东公司的配件质量造成，而是黔沪公司使用的整套设备生产线系淘汰产品、因该旧产品中的极板损坏造成。请求，驳回黔沪公司的反诉。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双方于2011年3月21日签订的《工业产品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该合同明确约定，黔沪公司向华东公司购买的是水泥电除尘设备中的一部分配件，并非黔沪公司主张的一整套水泥电除尘设备。华东公司已于2011年4月6日按合同约定完成了交付货物的义务。根据赫章县环境保护局出具的相关证据显示，黔沪公司自2011年7月投产至2013年1月25日被迫停止生产为止，未曾向其他部门购买除尘设备或配件。如果华东公司提供的除尘配件未安装调试，则黔沪公司无法投入生产，并于2011年9月29日通过毕节地区环境监测站监测，并生产至2013年1月25日止。黔沪公司因征地、土地纠纷、搬迁、厂群关系、噪声扰民、粉尘污染等原因，致使周边村民不断上诉、被环保部门罚款。而粉尘污染的原因是因电除尘设备运行不正常造成，而电除尘设备并非由华东公司提供，且黔沪公司向华东公司购买的配件也已过一年的质保期。因此，华东公司提供的除尘设备配件已经安装调试，无需为黔沪公司在生产过程中造成环境污染被罚的后果承担法律责任，华东公司已按《工业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不符合解除合同的条件；黔沪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并承担因逾期付款造成华东公司的损失。关于黔沪公司2011年6月24日向华东公司支付的货款20万元的性质。黔沪公司主张，因华东公司不肯交货，才被迫先行支付了20万元货款。华东公司主张，该20万元货款是用于支付黔沪公司在《工业产品购销合同》签订后追加订货的货款。《工业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为2011年4月20日，而20万元货款是在2011年6月24日才支付，且支付该货款前后，经黔沪公司申请，华东公司还向黔沪公司交付了追加的配件。因此，该20万元货款，更符合华东公司主张的是用于支付追加购买配件款项的客观事实。华东公司交付的黔沪公司追加购买的配件，如未达到20万元，黔沪公司可另案向华东公司主张。综上所述，华东公司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的部分，依法予以支持，黔沪公司抗辩及反诉主张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等规定，判决：一、赫章县黔沪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应当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向金华华东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00000元，并赔偿金华华东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经济损失83160元（损失已计算到2013年5月1日，此后损失仍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合计683160元。二、驳回赫章县黔沪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16元（已减半收取）、财产保全费4020元，合计9336元，由赫章县黔沪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2600元，由赫章县黔沪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黔沪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华东公司全面履行供货义务，黔沪公司逾期付款，构成违约，证据不足，事实错误。（一）关于华东公司全面履行供货义务的问题。1、华东公司未严格按照约定向黔沪公司供货，至今仍有大部分货物未交付。华东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11张发货单据，其中除黔沪公司认可的2011年4月16日、6月27日货物外，其实发货单均不予认可。2、华东公司未按照《工业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交货期限发货。按约定合同签订生效后立即发货，2011年4月20日前必须安装调试完成。合同签订后，华东公司一直到4月才开始发货，到6月27日，还在供货。（二）黔沪公司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没有向华东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不存在逾期付款问题。至今，华东公司也未安装调试成功。二、一审关于20万元货款的认定错误。华东公司不能举出证据证明黔沪公司追加订货这一事实的存在。既然追加并不成立，20万元货款自然只能针对本案《工业购销合同》所支付。三、黔沪公司的反诉请求，有理有据，应予支持。华东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黔沪公司迟延投产及无法正常生产，甚至被处以5万元的行政处罚。双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请求解除合同。四、一审程序违法。（一）黔沪公司对毕世玉的签名有意见，但一审未予鉴定。（二）本案审理中，赫章县公安局对其中可能涉嫌的刑事犯罪立安侦查，一审法院应中止审理，却未中止。综上，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驳回华东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支持黔沪公司的反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东公司承担。
华东公司答辩称：一、华东公司已全面履行了供货义务，包括安装调试义务。1、黔沪公司称华东公司未向其交付大部分合同订购的设备配件，也未进行安装调试，与事实不符。华东公司已将合同订购的配件如数交付给了黔沪公司。2、华东公司已将追加订购的20万元配件如数交付。该事实除了黔沪公司已投入生产的事实可以证明外，而且下列事实和相关证据可以进一步证明。①黔沪公司购买配件是为了对旧的除尘器进行维修和更换，在维修过程中又不断发现还有需要更换的配件，遂需要追加订货。②三份追加订购清单的配件与合同内的配件内容并不相同，因此存在追加的配件。③黔沪公司在上诉状中自认收到了与购销合同配件名称不同的货物。④20万元追加配件支付方式与购销合同的支付方式不同，显然不是购销合同项下的货款。3、一审中，黔沪公司动用当地公安关系，以致赫章县公安局插手经济纠纷，将华东公司以涉嫌合同诈骗为由进行刑事立案侦查。在华东公司提出异议后，2013年9月上旬赫章县公安局到金华进行调查，在对包括双方购销合同、发货单据、上诉人收货回单、公司资料、调试验收合格签字凭据、货运费用单据、安装调试人员原始名单、安装调试人员的差旅费报销单据等证据充分调查核实后，赫章县公安局最终认为华东公司没有合同诈骗的犯罪事实，于2013年9月12日决定撤销刑事立案。4、至于交货期限问题，本案合同所列供货配件内容是黔沪公司针对其生产线上旧的除尘设备维修需要更换配件，而列出购买清单向华东公司购买的。由于黔沪公司对除尘设备不熟悉，所列清单多有遗漏。因此，才会有在合同签订后，第一批货发货前的3月27日又有新的订单传真过来的情况。之后，黔沪公司不断发现有需要更换旧配件就不断追加订单。合同内的货物华东公司在4月6日和4月16日都已全部发送完毕。而追加订单直到6月27日才发送完毕，以致华东公司无法在合同的期限内安装调试完成，这完全是黔沪公司的原因所造成的，与华东公司无关。二、黔沪公司一审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1、黔沪公司粉尘污染的原因是因电除尘设备运行不正常造成，而电除尘设备并非由华东公司提供，且黔沪公司向华东公司购买的配件也已过一年的质保期。华东公司无需为黔沪公司在生产过程中造成环境污染被罚的后果承担法律责任。2、华东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黔沪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三、一审判决程序合法。1、华东公司提供的发货清单，结合黔沪公司已投产的事实，以及投产之前黔沪公司未向其他厂家购买购销合同项下配件的事实，赫章县公安局在办人情案过程中经充分调查后认为华东公司无任何犯罪事实的事实，本案无需进行笔迹鉴定。2、黔沪公司关于笔迹鉴定的申请，是在一审开庭后的一个月提出，已超过举证期限。法院完全可根据案情需要决定是否采纳。黔沪公司已投产运行，且未提供其自行向他人购买合同项下配件的证据，一审法院未采纳黔沪公司的申请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黔沪公司未向本院提供任何证据。华东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一、贵州省赫章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调取证据通知书、撤销案件决定书各一份。证明：1、黔沪公司动用当地公安关系，赫章县公安局插手经济纠纷，将华东公司以涉嫌合同诈骗为由进行刑事立案侦查。2、赫章县公安局进行充分调查核实后，认为华东公司没有合同诈骗的犯罪事实，于2013年9月12日决定撤销刑事立案。
证据二、由黔沪公司副总周江清签字确认回传的华东公司运输部门出具的产品发货单二份。证明：该证据与一审华东公司提供的毕世玉签字的产品发货单相印证，华东公司已将合同订购配件及合同外的配件交付给黔沪公司的事实。
证据三、网银国内跨行大额汇款凭证一份、华东公司信笺一份。证明：1、华东公司已支付给杨某（收款人季海英为杨某的老婆）安装费10万元的事实。2、华东公司所提供的除尘器配件已经安装的事实。
证据四：证人杨某、张某的证人证言，证明华东公司提供的队尘器配件已经安装的事实。
对华东公司二审中提供的上述证据，黔沪公司认为：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公安机关合法立案，后来撤销仅能证明不构成犯罪，不能证明华东公司不存在违约。证据二不属于新证据，真实性有异议，是在复印件上面加盖了公司运输部的公章，周江清并不是副总。证据三，不属于新证据。对银行汇款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四，不属于新证据。不能证明已经安装好了。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为：证据一可证明贵州省赫章县公安局对本案曾进行立案后予撤销的事实。证据二、三、四均系对一审认定事实的补强证据。该些证据与华东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合理性较高，该些证据可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于2011年3月21日签订的《工业产品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依法履行相应的法律义务。黔沪公司向华东公司购买的是水泥电除尘设备中的一部分配件，并非整套水泥电除尘设备或主机。华东公司已按合同约定交付货物并完成了相应的安装调试工作。这一事实，由华东公司提供的产品发货单、铁路快运单、黔沪公司提供的赫章县环境保护局检查笔录、处理情况等相关证据证实，也有华东公司提供的杨某、张某的证言相印证。黔沪公司未向其他厂家购买涉案合同的配件，若华东公司提供的设备未交付安装使用，黔沪公司不可能通过2011年9月29日毕节地区环境监测站监测及其后的多次现场检查，并生产至2013年1月25日。双方自2011年3月21日签订合同并履行，至今近两年，黔沪公司也未提出质量异议。涉案配件也已过双方约定的质保期一年。现黔沪公司主张以合同目的未达到要求解除合同，于法无据。关于2011年6月24日支付的款项20万元，黔沪公司向华东公司购买《工业产品购销合同》签订后增加的配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华东公司也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该些配件已交付黔沪公司。在买卖合同中，因买方未按时支付尚欠货款但需要追加设备时，卖方要求就该部分设备现金交易也符合常理。原审法院据此将该20万元款项抵充至黔沪公司追加购买设备的货款，合情合理。另外，黔沪公司要求对毕世玉的签名进行鉴定，但综合本案证据，足以认定黔沪公司收到过相应配件的事实，且黔沪公司系在一审举证期限后提出，该申请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黔沪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232元，由上诉人赫章县黔沪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楼淑馨
审 判 员 黄玉强
审 判 员 汤 泉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四日
代书记员 项蓓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