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茂中法刑二终字第76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付仲金，男，1948年5月6日出生于广东省廉江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农。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2年9月20日被化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谭积丰，广东正明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付仲金犯破坏生产经营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于2013年3月5日作出（2013）茂化法刑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付仲金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查案件证据材料，审阅上诉人刘付仲金的上诉状和辩护人提交的辩护意见，讯问上诉人刘付仲金，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刘付仲金具有如下犯罪事实：
一、破坏生产经营
1、2012年4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刘付仲金伙同刘付某华（是刘付仲金的儿子，另案处理）与陈某（另案处理）等人合股，未经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批准以及未到地质矿产主管部门办理《采矿许可证》，占用和平农场的青山岭（已种橡胶），雇请工人非法开采钛矿。刘付仲金等人在开采钛矿过程中，损毁橡胶树84棵（已割胶）。经物价部门核价，被毁坏的橡胶树共值款人民币37800元。
2、2012年5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刘付仲金伙同刘付某华、陈某等人合股，未经国土部门批准及办理《采矿许可证》，占用和平农场的南瓜埚岭非法开采钛矿。在开采钛矿过程中，损毁橡胶树300棵。经物价部门核价，被毁坏的橡胶树共值款人民币13500元。
综上，被告人刘付仲金毁坏橡胶树的损失共值款人民币51,3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了原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出示质证的如下证据：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等，证实案件的受理、立案、侦查的情况。
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勘查情况。
3、山岭权属证及相关证明，证明杀人岭、伯公岭、下姑童岭、青山岭、南瓜埚岭的权属属于和平农场；和平农场的杀人岭、伯公岭、下姑童岭、青山岭、南瓜埚岭被刘付仲金非法开采钛矿，已造成山岭植被及种植条件严重毁坏。
4、鉴定文书，证明青山岭、南瓜埚岭上被毁坏的橡胶树分别共值款人民币37800元、13500元。
5、证人刘某才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和平农场8队的5号山（青山）、4队的姑童岭上被毁的橡胶树，也是刘付仲金、“华九”、“亚元”为了非法开采岭上的矿而叫人毁坏的。因为其亲眼见到刘付仲金在现场指挥勾机挖泥采矿，其当时曾发过停工通知给他。并辨认出本案被告人刘付仲金。
6、证人李某奎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4月24日上午8时许，开摩托车到其管辖的山岭巡查胶工清理树木的情况，发现山腰上有84棵胶树被人用电锯锯断在地上，之后其向农场汇报，并向派出所报警。
7、证人刘付某明的证言，证实刘付仲金在采矿过程中，指挥勾机将南瓜埚岭上的橡胶树连根一起挖起，毁坏橡胶树300多棵，毁坏山岭10多亩。
8、证人林某泉、张某强的证言，证实内容与证人刘付某明的证言相一致。
9、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强占和平农场20队南瓜埚岭开采铁沙矿的老板是刘付仲金，并雇请其老板罗某甲的勾机去帮他开采铁沙矿，所以罗某甲就叫其开勾机去勾开种植在南瓜埚岭上的橡胶树和山岭表土，开采在表土下的铁沙矿。
10、被告人刘付仲金的供述，证实其与儿子刘付某华及陈某、李某、钟某合股开采和平农场20队南瓜埚岭下面的钛矿，其与儿子刘付某华占20%的股份，陈某、李某、钟某三人占80%的股份。陈某、李某、钟某三人出资购买采矿机械，其和儿子刘付某华负责管理。和平农场20队南瓜埚岭上的二百多棵橡胶树及青山岭上的八十多棵橡胶树是被他们一伙人为采矿而毁坏的。
11、被告人刘付仲金户籍资料等，证实被告人作案时已属于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
二、非法占用农用地
2011年5月至同年11月期间，被告人刘付仲金伙同刘付某华、陈某等人合股，未经国土部门批准及办理《采矿许可证》，占用和平农场的杀人岭、伯公岭、下姑童岭非法开采钛矿，致原有林木及植被被严重毁坏。经化州市林业局现场鉴定，杀人岭、伯公岭、下姑童岭被破坏林地面积共10.5亩。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了原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出示质证的如下证据：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等，证实案件的受理、立案、侦查的情况。
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勘查情况。
3、山岭权属证，证明杀人岭、伯公岭、下姑童岭、青山岭、南瓜埚岭的权属属于和平农场；和平农场的杀人岭、伯公岭、下姑童岭、青山岭、南瓜埚岭被刘付仲金非法开采钛矿，已造成山岭植被及种植条件严重毁坏。
4、鉴定文书，证明杀人岭、伯公岭、下姑童岭、被破坏林地面积共10.5亩。
5、证人刘某才的证言，证实由刘付仲金负责管理经营的矿场，于2011年年初开始经营，刘付仲金的矿场占用权属和平农场的下姑童岭、杀人岭等林地的面积有几十亩；2012年5月份一天，他到和平农场8队青山岭巡查时，见到刘付仲金和刘付某华指挥勾机勾青山岭上的泥土去附近淘矿，青山岭上的84棵橡胶树被毁，他上去阻止时，刘付仲金等人不听，仍继续勾泥去淘矿。
6、证人李某奎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于2012年4月24日上午8时时许，开摩托车到其管辖的山岭巡查胶工清理树木的情况，发现山腰上有84棵胶树被人用电锯锯断在地上，之后其向农场汇报，并向派出所报警。并辨认出本案被告人刘付仲金。
7、证人黄某亮的证言，证实其是和平农场1队的队长，杀人岭和伯公岭的权属是1队的，1队在伯公岭的东面和南面种有小橡胶树苗，杀人岭的胶树是8队管理的，伯公岭的胶树是1队管理的，其了解到刘付仲金经营开采钛矿对伯公岭的橡胶小苗损害过一部分，其和其他人曾到现场制止过。
8、证人刘付某昌的证言，证实是刘付仲金及其儿子刘付某华等人在和平农场8队的青山岭和1队的杀人岭、伯公岭及20队的南瓜埚岭等林地开采钛矿，共占用了二十多亩林地开采钛矿。
9、证人高某清的证言，证实是矿点的陈老板（详细名字不知道）雇请他到矿点专职煮饭，并认识矿点中的一位老板叫刘付仲金。
10、证人刘付某军的证言，证实刘付仲金用钩机清理和平农场山岭上的树木，勾松泥土用高压水枪将泥土冲成泥浆再用高压水泵将泥浆抽上洗矿设施洗矿。
11、证人张某国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刘付仲金于2011年开始就非法占用青山岭、杀人岭、伯公岭、南瓜埚岭的林地约20多亩用于开采钛矿。并辨认出本案被告人刘付仲金。
12、证人刘付某明的证言，证实刘付仲金在采矿过程中，指挥勾机将南瓜埚岭上的橡胶树连根一起挖起，毁坏橡胶树300多棵，毁坏山岭10多亩。
13、证人林某泉、张某强的证言，证实内容与证人刘付某明的证言相一致。
14、证人刘付某光的证言，证实刘付仲金强行在其和平农场四队的下姑童岭建洗矿场，并占有水田作存放洗矿后排出的泥浆，所占用的水田面积共有30多亩。
15、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强占和平农场20队南瓜埚岭开采铁沙矿的老板是刘付仲金，并雇请其老板罗某甲的勾机去帮他开采铁沙矿，所以罗某甲就叫其开勾机去勾开种植在南瓜埚岭上的橡胶树和山岭表土，开采在表土下的铁沙矿。
16、公安机关出具证明，证实刘付某华、陈某、李某、钟某四人在逃，未抓获归案。
17、被告人刘付仲金的供述，供述其伙同陈某等人合股非法占用和平农场的青山岭、南瓜埚岭等林地开采钛矿；平时是其及其儿子负责管理的；其和其儿子刘付某华占20%的股份。
18、被告人刘付仲金户籍资料等，证实被告人刘付仲金作案时已属于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刘付仲金无视国家法律，为了牟利，毁坏他人种植的经济林木，破坏国营和平农场正常的生产经营，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其又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批准，非法占用林地进行非法采矿，数量较大，造成大量林地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综上，依法应以破坏生产经营罪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对被告人刘付仲金实行数罪并罚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付仲金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确认。根据被告人刘付仲金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刘付仲金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总和刑期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付仲金不服，提出上诉称：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充足证据证实其犯有破坏生产经营罪以及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二、原判决量刑畸重，不符合法治精神。三、其文化程度为初小四年级，认知水平低下，公安的口供笔录不能反映真实情况。据上述理由，请求本院对其在量刑上体现惩治和宽大相结合的精神，作出监外执行、缓刑或者一年、两年的判决。
其辩护人谭积丰律师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上诉人刘付仲金的犯罪动机并不卑劣。二、上诉人刘付仲金的主观恶性不深。三、上诉人刘付仲金的犯罪性质并不恶劣。四、上诉人刘付仲金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五、对上诉人刘付仲金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六、上诉人刘付仲金的家境贫寒，与妻子以务农为生，收入甚微。据上述理由，请求本院对上诉人刘付仲金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刘付仲金犯破坏生产经营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事实清楚属实，据以定罪量刑的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刘付仲金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作如下综合评述：
第一，经查明，证人刘某才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刘付某明、林某泉、张某强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刘付仲金等人为了非法采矿，毁坏和平农场8队的5号山（青山）、4队的姑童岭上的橡胶树，这还有公安机关侦查收集到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山岭权属证及相关证明、鉴定文书、证人李某奎的证言等证据予以佐证，被告人刘付仲金对此亦曾供认在案，因此足资证实被告人刘付仲金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又查明，证人李某奎、张某国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刘某才、黄某亮、刘付某昌、刘付某军、刘付某明、林某泉、张某强、刘付某光、罗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刘付仲金等人非法占用和平农场的山岭进行非法开采钛矿，致原有林木及植被被严重毁坏，这同样有公安机关侦查收集到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山岭权属证、鉴定文书，证人高某清的证言等证据佐证上述事实，被告人刘付仲金对此亦曾供认在案，因此足资证实被告人刘付仲金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故被告人刘付仲金上诉称原判决没有充足证据证实其犯有破坏生产经营罪以及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辩解意见与案件的事实证据不相符，不予采纳。
第二，又查明，被告人刘付仲金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规定，对于其所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应当在“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的法定刑幅度内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对于其所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应当在“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的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原判以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被告人刘付仲金有期徒刑三年，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数罪并罚后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的定罪量刑均符合法律规定，原判决对被告人刘付仲金的量刑适当，被告人刘付仲金上诉称原判对其量刑畸重的辩解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第三，至于被告人刘付仲金上诉称自己文化程度为初小四年级，认知水平低下，公安的口供笔录不能反映真实情况，以及辩护人辩护认为刘付仲金的犯罪动机并不卑劣、主观恶性不深、犯罪性质并不恶劣、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家境贫寒，与妻子以务农为生，收入甚微等辩护意见，经查明，被告人刘付仲金实施破坏生产经营和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犯罪过程中，和平农场相关工作人员曾到现场对其进行制止，并发过停工通知给他，但其漠视国家法律和国家利益，依然我行我素，指挥勾机毁坏和平农场的橡胶树300多棵，毁坏山岭10多亩，故辩护人辩称“刘付仲金的犯罪动机并不卑劣、主观恶性不深、犯罪性质并不恶劣、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以及刘付仲金上诉称“公安的口供笔录不能反映真实情况”等意见均不能成立，而辩护人辩称“刘付仲金家境贫寒，与妻子以务农为生，收入甚微”的意见不影响对刘付仲金的判处。
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对上诉人刘付仲金的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当维持；上诉人刘付仲金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请求本院二审改判的理由，经查均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昌文
审 判 员 罗 文
代理审判员 梁东清
二〇一三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周经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