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123刑初267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志军，男，1986年10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肥西县，汉族，初中文化，水电工，住肥西县。被告人刘志军因涉嫌非法买卖枪支罪，于2018年2月28日被肥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经肥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肥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肥西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定好，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程华年，安徽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检察院以肥西检刑诉（2018）2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志军犯非法买卖枪支罪，于2018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纵某、代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志军及其辩护人陈定好、程华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志军通过网络论坛及添加相关QQ群认识了“A小狂”“白狐商贸”等人，熟知网络售卖枪支套件及零部件流程。后其在网络上通过QQ、微信联系好买家后，再寻找卖家,非法买卖枪支，从中赚取差价。2017年，刘志军先后通过微信联系李某、张某2，在对方支付购枪款后联系上家直接向李某、张某2提供枪支套件。后，李某、张某2利用收到的枪支套件分别组装成一支气枪。
经鉴定，涉案两支气枪均认定为枪支。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如下：1、身份证明材料、归案经过、微信转账记录、情况说明等书证；2、证人李某、张某1的证言；3、被告人刘志军的供述和辩解；4、肥西县公安局制作的搜查笔录；5、肥西县公安局制作的电子物证检查报告；6、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常德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鉴定意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志军非法买卖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非军用枪支二支，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买卖枪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志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未作辩解。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证人张某2的证言表明其从刘志军处购买的是枪支组件，不能证明其组装枪支的全部组件均来自于刘志军。2、刘志军的第二次、第三次讯问笔录日期早于刘志军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日期，同时与提讯证日期、刘志军签署的日期不一致，该两份笔录缺乏真实性。3、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合）公（刑）鉴（痕）字[2018]0020号检验报告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于从张某2处扣押的涉案枪形物的提取、包装和送检过程违反公安部《法庭科学枪支物证的提取、包装和送检规则》的规定，侦查人员未对查获的枪形物现场进行编号，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枪形物的保管过程，无法确定是否与其他枪支混同。因此，无法证明检材来自于张某2处。且该检验报告中关于弹丸速度和弹丸枪口比动能与后附测试报告不符，该检验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常德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常公物鉴（痕检）字[2018]0089号鉴定书未附有相应的测试数据，无法确定枪口比动能，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5、扣押刘志军、李某涉案财物的扣押清单上无见证人签字，扣押张某2涉案财物的扣押清单上见证人签名日期为2018年3月28日，与张某2及办案人员签名日期2018年3月23日相矛盾。6、肥西县公安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一条第一款收缴涉案枪支，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管辖规定，同时未制作扣押决定书和扣押笔录，违反刑事案件办理程序。综上，非法买卖以压缩气体等为动力的其他非军用枪支二支以上的才达到立案标准。对于从张某2处扣押的枪形物的程序、鉴定结论均不足以排除合理怀疑，对该枪支应当不予认定，故被告人刘志军无罪。若合议庭认定刘志军有罪，其犯罪动机处于爱好枪支，主观恶性较小；具有坦白情节，且当庭认罪；退缴全部违法所得，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综上，请求合议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提交被告人刘志军居住地肥西县铭传乡鸽子笼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刘志军一贯表现良好，家庭经济困难，村委会愿意履行监管责任。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志军通过网络论坛及添加相关QQ群认识了“A小狂”“白狐商贸”等人，熟知网络售卖枪支套件及零部件流程，后其在网络上通过QQ、微信联系好买家后，再寻找卖家,非法买卖枪支，从中赚取差价。
2017年1月始，被告人刘志军通过微信号×××联络李某（微信号：×××），在李某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购枪款后，被告人刘志军在网络上联系上家直接向李某提供枪支套件。后，李某将该枪支套件组装成气枪。经常德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送检的检材是以气体为动能，利用管状器具发射金属弹丸的发射器具，具有致伤力,认定为枪支。
2017年7月始，刘志军通过微信号×××联络张某2（微信号：×××），在张某2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购枪款后，被告人刘志军在网络上联系上家直接向张某1提供枪支套件。后，张某2将该枪支套件组装成气枪。经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送检的检材能够以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经枪口比动能测试具有致伤力，认定为枪支。
另查明，2018年2月27日，被告人刘志军被抓获归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又查明，2017年1月4日至2018年1月23日，被告人刘志军微信交易收支差额11241元。2018年8月6日、8月23日，被告人刘志军退缴违法所得共计11241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该案系肥西县公安局在工作中发现。
2.身份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刘志军身份情况，符合刑事责任追究年龄。
3.归案经过、关于对刘志军抓获情况的说明。证实：2018年2月27日，刘志军在家中被抓获归案。
4.扣押清单、收缴物品清单、调取证据清单。证实：依法现场扣押本案涉案的枪支、手机、弹珠等情况。
5.微信转账往来记录。证实：2017年1月8日，李某向刘志军微信支付1320元，后续仍有多笔交易记录，数额有1750、2000不等；2017年7月1日微信名为“紫金花”的人（张某2）向刘志军支付4830元，后续仍有多笔交易记录，数额有1150元、1000元不等。2017年1月4日至2018年1月23日刘志军微信交易收支差额11241元。
6.侦查机关补充的情况说明
关于刘志军案件相关扣押清单情况的说明。证实：本案的涉案扣押物品清单上没有见证人签名，系客观原因无适格见证人在场。其中签字日期与提取日期不一致，系笔误问题，提取时间为真实的提取时间，即2018年3月23日。
关于犯罪嫌疑人刘志军讯问笔录日期的情况说明。证实：侦查卷宗中反映的刘志军第二次、第三次讯问笔录日期与签字日期不一致的问题，系笔录系统故障导致打印问题，实际时间与提讯证、犯罪嫌疑人签字能够相互印证，为真实的讯问时间。
关于对“（合）公（刑）鉴（痕）字[2018]0020号”检验报告文书相关情况的说明。证实：本案涉案的送检枪支（检查编号为3401000420180020JC001）鉴定文书中，表格显示的数据与测试报告数据不一致，系书写错误，实际的枪口弹丸速度为检测报告显示的132.82米/秒，弹丸枪口比动能为55.72焦耳/平方厘米。
关于“常公物鉴（痕检）字[2018]0089号鉴定书”李某持有疑似气枪的检验说明。证实：本案涉案的送检枪支（检查编号为06201800890001号）枪口发射平均速度为183.3米/秒，弹丸枪口比动能为70.7焦耳/平方厘米。
（二）肥西县公安局制作的指认照片。证实：证人李某、张某1指认购买枪支套件后组装成的气枪情况。
（三）电子数据
肥西县公安局制作的电子物证检查报告。证实：对涉案的刘志军作案的一部型号为iphonee5S,IMEI:351980060012992,手机中的涉案买卖枪支行为的电子数据提取。该电子数据显示：被告人刘志军在涉案手机上登录过4个QQ号，3个微信号，其中“无悔青春”微信号与微信昵称为“A小狂”等人商谈购买气枪零部件的事实，并从中赚取差价，收款后将卖家的地址及要求发给“A小狂”等人的事实。“无悔青春”微信号自2017年1月1日至案发期间的资金往来状况。账号为×××、×××与该账号有大额及零星的交易往来记录。
对涉案的李某一部型号iphone6S,IMEI:358571076878022的手机中涉案的购买枪支行为的电子数据进行提取。该电子数据显示：证人李某在涉案的手机上登录微信号为×××的账号，并和昵称为“无悔青春”的人聊天购买枪支零部件的事实。
（四）鉴定意见
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意见（文书号：（合）公（刑）鉴（痕）字[2018]0020号），证实：送检的3401000420180020JC001检材能够以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经枪口比动能测试具有致伤力，认定为枪支。
常德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意见（文书号：常公物鉴（痕检）字(2018)0089号），证实：送检的06201800890001号检材是以气体为动能，利用管状器具发射金属弹丸的发射器具，认定为枪支，具有致伤力。
（五）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从2017年1月份开始，其通过微信（×××，昵称：李某）陆陆续续从一个网上认识的网友（微信号是：×××，昵称：无悔青春）那里购买了枪支配件，2017年11月、12月左右组成了一支完整的气枪，后来还从同一个人处购买了一些气枪零部件进行替换。
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上半年，其通过QQ群认识了一个微信号是×××，昵称是无悔青春的人，并通过他购买气枪零部件。2017年7月1号，张某2通过微信（微信号：×××，昵称：一个香港特别行政区区旗标志紫金花）转账4830元给微信昵称为无悔青春的人，他陆陆续续给其发气枪零部件并教授安装方法，到2017年12月下旬把气枪安装好。其没有通过其他途径购买过气枪。
（六）被告人刘志军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在网上认识“A小狂”（微信号为：×××、nsqk-003），“白狐商贸”（微信号为：×××、baihushanghao666）等枪支卖家，通过网络QQ、微信先联系好买家，再联系“A小狂”等卖家直接发货给买家，自己从中赚取差价，同时根据买家需要提供枪支组装教学服务。其一直使用的微信是“无悔青春”，微信号：×××。微信上面的人基本都是跟刘志军有真实交易的枪支套件或零件卖家或买家，微信交易记录大多都是与卖枪、买枪的人交易的。微信好友“×××”、“×××”、“易水寒”等人从刘志军处购买过枪支部件，且可以组装成气枪。出售的枪支零部件大约赚几十元，大零部件或者整枪套件赚几百或一千多元差价。自己的气枪是通过帮“A小狂”介绍买家，“A小狂”发给他的。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认定事实。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结合证据，对于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作如下认定：
关于瑕疵证据的认定。辩护人提出部分讯问笔录时间不符、扣押清单无见证人签名、见证人签名时间与提取时间不符等意见，公安机关已经通过情况说明的方式予以补正，作出合理解释。物证、书证的收集程序、方式有瑕疵，经补正或者作出合理解释的，可以采用。故对以上经补正的瑕疵证据予以采信。
关于鉴定意见的认定。辩护人提出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合）公（刑）鉴（痕）字[2018]0020号检验报告中，涉案枪形物的提取、包装和送检过程违反公安部《法庭科学枪支物证的提取、包装和送检规则》的规定，无法确定是否与其他枪支混同，无法确定检材来源。经查，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虽未现场对涉案枪形物进行编号，但制作了扣押清单，同时拍摄了张某2指认涉案枪支的照片。根据《法庭科学枪支物证的提取、包装和送检规则》3.1规定，对于涉及多支枪支的案件，应对枪支分别编号，并将编码摄入画面。本案中涉案枪支虽有两支，但分别于2018年3月14日、3月23日从湖南省汉寿县和广西省桂林市查获，相关鉴定也分别由常州和合肥两地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进行鉴定，不存在发生混同的情况。辩护人提出该检验报告中弹丸速度和弹丸枪口比动能与后附测试报告不一致，鉴定机构出具的情况说明表示系书写错误，实际的枪口弹丸速度以原始检测报告图片为准，认定该涉案枪支弹丸枪口比动能为55.72焦耳/平方厘米。故该鉴定意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
辩护人提出常德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常公物鉴（痕检）字[2018]0089号鉴定书未附有相应的测试数据，无法确定枪口比动能，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经查，《公安机关涉案枪支弹药性能鉴定工作规定》第四条规定，《枪支、弹药鉴定书》中的鉴定结论应当准确、简明，同时应当标明鉴定人、复核人身份并附有本人签名，加盖鉴定单位印章。《枪支、弹药鉴定书》应附检材、样本照片等附件。并未要求必须附相应的测试数据，且湖南省常德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检验说明补充说明了测试枪口比动能为70.7焦耳/平方厘米。该鉴定意见合法有效，可以作为定案依据。
关于辩护人提出刘志军出售的是枪支零部件，不能排除李某和张某2从别处购买枪支零部件组成一把气枪的可能。经查，刘志军针对向李某出售的枪支套件要求李某收货后开箱验货确认收到枪支套件种类、数量。同时，刘志军供述：李某、易水寒、玩的就是心跳、×××从其处购买的气枪零部件可以组装成气枪了。李某、张某2的证言亦证实除了从刘志军处购买气枪零部件没有通过其他途径购买。被告人供述和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刘志军向两人出售的气枪组件各组装成一把气枪的事实。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违法所得的认定。刘志军微信转账往来记录证实，2017年1月4日至2018年1月23日刘志军微信交易收支差额为11241元。被告人刘志军亦供述，微信上的人基本都是有真实交易的枪支套件或零件卖家或买家，微信交易记录大多都是与卖枪、买枪的人交易的。且被告人刘志军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的退赃11241元，认定刘志军非法买卖枪支违法所得数额为11241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志军非法买卖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非军用枪支二支，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刘志军归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志军系初犯，且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反映出其认罪悔罪态度良好，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综上，根据被告人刘志军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志军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对涉案的两支枪支、退缴的违法所得11241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 芳
人民陪审员 程华胜
人民陪审员 张世平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杜文静
附本案相关法条：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罪、非法制造、买卖、运输、储存危险物质罪】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坦白】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适用条件】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考验期限】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二）项个人或者单位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以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罪定罪处罚：
（二）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一支以上或者以压缩气体等为动力的其他非军用枪支二支以上的；
第七条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盗窃、抢夺、持有、私藏、携带成套枪支散件的，以相应数量的枪支计；非成套枪支散件以每三十件为一成套枪支散件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