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桐刑初字第00209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某。现任合肥市碧湖商务休闲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3月20日因拒不执行判决、裁定被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拘留15日。2015年5月11日，桐城市公安局因林某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对其刑事拘留，同月25日经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桐城市公安局对林某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桐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俞兆兵，安徽皖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小刚，安徽大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检察院以桐检公诉刑诉（2015）1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某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5年8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案在审理期间，经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2日及2016年2月1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叶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某及其辩护人俞兆兵、吴小刚，被害人王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1月份左右，被告人林某以合肥市碧湖商务休闲有限公司名下位于合肥碧湖蓝庭5幢地下室及商铺01-05的房产作为抵押，向王某借款20597000元，借款到期后被告人林某未偿还借款，王某向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4年6月25日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宜民保字第00127号”民事裁定书对林某抵押的房产进行查封。2014年11月3日，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宜民一初字第00119号民事调解书对被告人林某还款一事作出调解，但被告人林某未按照调解书确定的内容履行义务。2014年12月4日王某向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被告人林某和王某协商，希望法院解除房产查封，将房产抵押给其他人贷款后偿还王某借款。同年12月16日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宜执字第00011号”执行裁定书解除对上述房产的查封。同年12月30日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又以“（2015）宜执字第00011-2号”、“（2015）宜执字第00011-3号”执行裁定书对涉案财产采取强制执行措施。至今被告人林某不履行偿还王某借款的义务，致法院裁定无法执行。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某对人民法院的裁定有能力履行而拒不履行，其行为构成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林某辩称：桐城市人民检察院对我指控的部分事实不对。第一、2014年12月4日，王某向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解除被查封房产时，是被害人王某主动找我，而不是我找王某，提供贷款方当事人许某是王某找的，不是我找的。第二、2014年12月30日，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裁定的时间存在问题，具有欺骗性。2015年1月4日我到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庭签收了一份文件，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庭没有将裁定书向我送达。直到2015年3月20日在我被人民法院司法拘留以后，我才签收了该执行裁定。至于我委托陈某支付贷款2500万元，直到现在我不清楚他是否进行了委托支付，2015年1月5日，被解封的房产又被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再次查封之后我本人账户上没有收到陈某的任何贷款。第三，在我被羁押前，我向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法官陈述了我的态度，我愿意还款。如果法院认定我的行为构成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我自愿认罪。被告人林某第二次开庭时当庭辩解许某及陈某向其在东莞银行合肥分行汇款的事实属实，但该资金是用于碧湖休闲公司经营需要，同自己没有偿还王某借款无关联性。
被告人林某的辩护人俞兆兵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某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主要证据不足，罪名不能成立。第一，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裁定（2015）宜执字第00011-2号，具有重大瑕疵，不具有合法性，为无效裁定。该裁定没有经过王某的申请而由法院单方制作。首先，2014年12月10日至2015年1月4日期间，包括被告人林某、债权人王某在内的相关人员均在积极与第三人协商办理涉案房产的借款抵押事宜，因此债权人向执行机关申请再次查封涉案房产的可能性为零，从该裁定书出具时间上来看明显与事实不符。其次王某在解封申请上同时有两处签字，其中一处签名应当是受执行机关要求后补。故该裁定书不具有合法性，应属无效。
第二，林某处置的是房屋的抵押权而非所有权，并不影响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对该房屋的查封、拍卖等执行行为，不产生致判决无法执行的后果。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非但不能证明本案所指控罪名成立，相反恰恰证明了作为结果犯的本案犯罪构成的重要条件即犯罪结果不能成立。
第三，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某将房产抵押给第三人后，未按承诺将借得的款项归还债权人，且拒不交代钱款真实去处的证据不足。首先，林某将房产抵押给第三人前由申请执行人同意，并经执行机关解封。林某与第三方商议的结果是房产抵押后，由第三方向林某贷款2500万元，但在第三方向被告人林某出借资金期间，债权人违反约定私自向法院申请继续查封该房产，导致第三人因担心风险，未能全部将2500万元支付给林某。最终导致林某无法向王某兑现承诺。其次，林某现在不清楚第三方是否按约支付2500万元，对此需要第三方提供凭证之后，被告人林某才能确定，并非林某不如实供述。
第四，执行机关在未采取强制执行措施时，不能认定为无法执行。执行机关在2015年1月5日对该案房屋进行了再次查封后，在未对涉案房屋进行评估、采取拍卖的强制执行措施的前提下即将本案移送侦查机关立案办理，过于草率，且执行机关至今仍然未采取上述的执行措施。该套房产价值可能达到5000万元，即使抵押该套房产，林某获得了2500万元全款，也不影响债权人在拍卖该房产后仍然获得足额清偿。公诉机关武断地认定林某的行为致使执行案件中的裁定无法执行的结论于法无据。
第五，本案被害人王某存在重大的过错。林某与第三方就涉案房产进行抵押融资期间，债权人申请执行机关将涉案房产再次查封，导致第三人认为融资风险出现，拒绝按照抵押合同约定的金额向林某贷款，以致林某无法按照承诺向债权人还款，出现该状况，债权人自身存在重大过错。
第六，本案被告人林某及其家属一直具有积极还款的意愿。
辩护人俞兆兵对公诉机关展示的书证质证意见是：1、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是为了将林某定罪处罚而刻意制作的。2、林某出具给陈某的借条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该借条只是为了办理抵押贷款的需要，不能作为陈某的债权凭证。
辩护人吴小刚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某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罪名不能成立。第一被告人林某主观上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第二被告人林某客观上没有转移其拥有的财产。
经审理查明：合肥碧湖商务休闲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4月，组织机构代码：××。其法定代表人为林某。2013年11月左右，被告人林某以合肥碧湖商务休闲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合肥碧湖蓝庭5幢地下室及商铺01-05的房产作为担保，向王某抵押借款，双方在合肥市房地产产权监理处办理房地产他项权利证，（即房地产他证合产字第8210044130号）王某按约定贷款1700万元给林某；后林某又以其他担保方式向王某借款300万元。借款到期后林某未偿还。王某以林某及其妻子吴爱枫、合肥碧湖商务休闲有限公司等人为被告向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4年6月25日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宜民保字第00127号裁定书作出了民事裁定：一、冻结被告林某、吴爱枫银行账户存款人民币210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等额财产；二、查封被告合肥碧湖商务休闲有限公司抵押担保房产；……该裁定于2014年6月26日送达给协助执行单位合肥市房地产产权监理处，房产权登记机关对林某抵押的房产进行查封。即查封合产8110085950、8110085976、8110085955、8110085962、8110085958号房产。2014年11月3日，经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该院制作了（2014）宜民一初字第00119号民事调解书，协议部分内容是：
一、被告林某、被告吴爱枫支付王某本金20597000元，利息3380800元，被告林某、被告吴爱枫在签收调解书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某本金14139630元，利息3380800元。余款本金6457370元由林某、吴爱枫在2014年12月31日前付清（利息从2014年8月15日起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
二、被告合肥碧湖商务休闲有限公司在抵押担保的170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王某对该抵押物在抵押担保范围内优先受偿；
调解书生效后，林某未按照调解书确定的内容履行还款义务。2014年12月4日王某向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申请强制执行。安庆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被告人林某和王某协商，希望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解除房产查封，将房产抵押给户籍地在合肥市的陈某，由陈某贷款2500万元给林某，再由林某偿还王某部分债务。2014年12月15日王某书面向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解除对合肥碧湖商务休闲有限公司名下位于合肥碧湖蓝庭5幢地下室及商铺01-05号房产的财产保全。同年12月16日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宜执字第00011号执行裁定：解除对被执行人合肥碧湖商务休闲有限公司名下位于合肥碧湖蓝庭5幢地下室及商铺01-05号房产的查封。12月18日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向合肥市房地产权监理处送达了该裁定，同日被查封的房产被解除查封。2014年12月下旬，林某和王某与陈某就合肥碧湖商务休闲有限公司的房产口头协议重新办理贷款抵押登记。约定由陈某贷款2500万元给林某。林某偿还王某1900万元。2015年1月4日林某、王某、陈某及王某的朋友施某、刘决楼等人在合肥房地产产权监理处办理了一般抵押他项权证，证号：房合产他字第8210081718号。自此之后，被告人林某拒不与王某联系。根据执行案件的执行需要，2014年12月30日，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又作出“（2015）宜执字第00011-2号”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林某、吴爱枫银行存款人民币2700万元或者查封、扣押其等值财产。同时亦作出“（2015）宜执字第00011-3号”执行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合肥碧湖商务休闲有限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200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等值财产。该裁定书于2015年1月5日向合肥市房地产产权监理处送达。再次对涉案财产予以查封。2015年3月20日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因林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决定对林某司法拘留15日。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因无法联系林某，该院（2015）宜执字第00011号、（2015）宜执字第00011-2号、（2015）宜执字第00011-3号执行裁定均于2015年4月1日向林某送达。至今被告人林某没有偿还王某借款。
另查：2015年1月5日陈某在徽商银行合肥稻香楼支行账号为：10×××70账户明细记载：陈某支付给许某的借款140万元。
2015年1月22日许某在东莞银行合肥分行三次转款50万元、47万元、35万元合计132万元给林某，当日由林某全部转款给张本伍。2015年1月23日陈某通过东莞银行合肥分行账号为：12×××26二次转账给林某在东莞银行合肥分行的资金分别是30万元、70万元合计100万元。同日，林某分别将该款转账给张雪丽30万元，自己支取70万元。
2015年5月11日被告人林某接桐城市公安局办案人员电话后主动到桐城市公安局接受讯问。
案在审理期间，王某和被告人林某就王某的债权申请执行的案件的执行问题进行了二次协商，虽未落实，但被告人林某表示愿意积极配合王某依照安庆市中级人民人民法院确定的义务履行责任，取得了王某的书面谅解。2016年3月1日王某书面建议本院对被告人林某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林某的供述和辩解。2015年5月11日被告人林某主动到桐城市公安局供述，我2013年上半年在合肥市购买了碧湖蓝庭一栋房产，花费接近5000万元。其中部分资金约4000万元是向合肥的一些小额贷款公司借款。向王某借款的时间、数额、利率、保证方式及王某向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财产保全和民事执行的情况。为偿还王某的债务，我委托陈某发放给我贷款1800万元，因为合肥的债主逼得太厉害，此款用于偿还我欠合肥的其他四个债权人。庭审中林某改变供述，不知道陈某具体付给其委托支付的其他债权人资金数量，确定自己只收到陈某承租我的房产给付的资金100万元，没有直接收到陈某发放的其他贷款。
2、被害人王某陈述，证实：我与林某的民事借贷纠纷，经法院调解，林某本应自觉履行，但其不履行给我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为了保障自己的债权利益，2014年12月份自己一方面与林某共同积极寻求解决方法，另一方面依靠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予以强制执行，包括查封财产和冻结林某、吴爱枫的银行存款。林某有意转移自己经营公司所拥有的房产。且林某是有能力履行债务而拒不履行人民法院生效的裁定。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宜执字第00011-3号”执行裁定，内容合法、真实。继续要求林某偿还债务。王某在解封申请书上的二次签名时间分别是2014年11月20日和2014年12月15日，该二次签名“王某”均是我真实的意思表示，与我的当庭陈述并不矛盾。2015年1月5日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再次查封之前林某借款抵押登记的房产，是因为林某与我失去联系，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执行需要，防范抵押登记房产被转移的行为，并无不当。
3、证人施某及其妻子肖红丽、刘决楼的证言，均证实在2014年12月31日王某和林某就合肥碧湖商务休闲有限公司的房产在合肥和陈某设立新的抵押贷款，林某承诺偿还王某借款本金1900万元。
4、证人许某证言，证实：2014年12月28日晚上，我们和桐城市的王某见了面，我准备和王某签订抵押贷款合同，但经过考察，考虑到资金的风险，我没有做这个项目，后来的事情我不知道。
5、证人陈某证言，证实：2014年12月底我和林某一起到合肥房产局做了备案，当场签订了抵押借款合同，并在几天后到房产局拿到了他项权证，拿到证后两三天，我从我的个人账户分多次转款给林某指定的账户。共计有800万元，后来没有几天，有公安局经侦大队的给我打电话讲林某跟别人有经济纠纷，想让我配合调查，我猜想既然有经济纠纷，林某抵押给我的那个碧湖休闲会所肯定被查封了，后来林某给我打电话让我继续给他转款，我就问他是不是和别人有民事纠纷，是不是涉及到碧湖会所这个房产，他承认有经济纠纷。考虑到风险，我没有再转钱给他了，直到现在，我联系不上他了。林某把房产抵押给我借款，有抵押借款合同，我在合肥房产局有他项权利备案。陈某提交了林某和吴爱枫两人向其出具的借条。借条载明借款2500万元。期限自2015年1月4日起至2015年3月3日止。借款日期2015年1月4日。陈某陈述付款800万元，就现有的材料，无相关的书证佐证是受林某委托支付的。
6、书证：
（1）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2015）宜执字第00011号、桐城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受案登记表，证实经初查，林某在执行中转移财产，恶意逃避债务，已涉嫌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根据有关规定，2015年3月31日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本案移送至桐城市公安局侦查。同年4月22日桐城市公安局立案侦查。
（2）被告人林某的户籍证明，证明了被告人的主体资格。
（3）到案经过。2015年5月11日16时许，林某接桐城市公安局办案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桐城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投案。
（4）陈某提供的借条复印件。证实林某、吴爱枫向陈某借款2500万元。该材料无相关的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信。
（5）借款合同复印件。证实2013年11月11日林某向王某抵押借款的事实。
（6）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4）宜民保字第00127号、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2014）宜民一初字第00119号、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2015）宜执字第00011号、（2015）宜执字第00011-2号、（2015）宜执字第00011-3号等相关的诉讼文书证实本案的发生诉讼保全、查封碧湖商务休闲有限公司的房产、调解、执行等经过。
王某的解除查封申请书，证实了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2015）宜执字第00011号裁定的原因。
（7）房屋登记簿，证实合肥碧湖商务休闲有限公司的房屋状态及陈某享有抵押权的情况。
（8）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拘留决定书及安庆市拘留所执行回执，证实林某被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拘留。期限自2015年3月20日起至4月4日止。
（9）林某在被拘留期间的询问笔录。证实：林某在2015年3月20日及4月1日承认将陈某贷给自己的资金1800万元到2000万元，由自己委托转移给自己在合肥的其他小贷公司清偿债务。该供述与被告人林某的当庭陈述及陈某2015年1月28日的陈述不一致，不予采信。
（10）2015年5月22日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该院的送达回证。证实：根据案件的执行需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30日制作了（2015）宜执字第00011-2号及00011-3号执行裁定，2015年1月5日该院依法查封了合肥碧湖商务休闲有限公司的房产，因无法联系林某，林某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2015年3月20日林某因涉案被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控制，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工作人员赴合肥对林某宣布实行司法拘留十五日，并收押于安庆市拘留所。故该二份裁定书于2015年4月1日向林某送达。
（11）陈某账户交易记录，证实陈某在合肥徽商银行合肥稻香楼支行账号尾号为……148070的账户自2015年1月4日至2015年2月27日的账户明细，该明细中没有记载陈某向林某付款的情况。
（12）林某在东莞银行合肥分行的账户资金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1月22日许某给林某资金132万元，次日陈某给林某的资金100万元，合计232万元。证实林某有能力履行给付而拒不履行给付王某资金义务的事实存在。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上述查明的事实；对证据材料之间相互矛盾的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某无论是作为个人还是碧湖商务休闲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均负有执行义务，在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王某申请执行案件期间，王某申请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解除被查封的房产后，林某理应按照与王某的约定偿还资金。陈某就林某的房产设立他项权利之后，被告人林某主观上有逃避归还王某债务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致使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庭工作人员和王某均无法联系的行为，在其账户上有资金往来和财产可供执行时，拒不履行执行义务，致使债权人王某受到借款本息至今未得到偿还的重大损失。2014年12月30日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2015）00011-2号、（2015）00011-3号裁定已依法向合肥市房产监理处送达，合法有效。被告人林某的行为妨害了正常的司法秩序，其行为符合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中“情节严重”的规定，其行为构成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公诉机关对其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林某辩解关于2015年1月收到的232万元资金没有偿还王某，与王某申请执行案件无关联性的意见，不予支持；辩护人俞兆兵辩护认为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不合法，属无效的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俞兆兵辩护认为指控被告人林某的行为致使执行案件中的裁定无法执行的结论与事实不符，且被害人王某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与法庭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吴小刚关于本案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的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考虑到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案件的需要，被告人林某对执行案件的态度，本院采纳被害人王某的量刑建议，结合被告人林某所在的社区对其社会影响评价，可以对被告人林某适用非监禁刑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八）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林某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程巧梅
审 判 员 赵文生
人民陪审员 江佳明
二〇一六年三月四日
书 记 员 谢 莎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三百一十三条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九十五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被执行人、协助执行义务人、担保人等负有执行义务的人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处罚。
第二条负有执行义务的人有能力执行而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中规定的“其他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
（八）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致使债权人遭受重大损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