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兰刑一初字第5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天禧，曾用名马天锦，男，1989年10月5日出生于甘肃省临洮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甘肃省临洮县衙下集镇赵家集村王二社**号，现住兰州新区。2014年5月1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5月17日因病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14日涉嫌故意伤害罪执行逮捕后因病再次被取保候审。2015年8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滑丽萍，甘肃圣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强，男，1978年4月11日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汉族，大学文化，原兰州新区执法局干部，户籍地兰州市城关区盐场路285号601室，捕前住兰州市七里河区。2014年5月1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涉嫌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岳正明，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兰检公一刑诉（2014）1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天禧、王强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英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孙建明、刘川，被告人马天禧及其辩护人滑丽萍，被告人王强及其辩护人岳正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11日23时许，被告人王强在其经营的兰州新区中川镇大陆酒城内，因金某某在蹦迪时与其男扮女装的表弟尚某某接触过分亲密而心生不满，产生殴打金某某的想法，后携刀欲殴打金某某时被他人阻拦。金某某见状从舞台下来与王强发生争执，被告人马天禧用啤酒瓶打了金某某头部一下，王强持酒城内的椅子殴打金某某。金某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5月19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金某某系生前头颅遭受钝性物体外力作用后，造成严重闭合性颅脑损伤而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报案材料、抓获经过、证人证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现场勘查笔录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马天禧、王强无视国法，故意伤害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甲诉请，判令被告人王强赔偿因故意伤害致死其子给其造成的医疗费70946元，交通费10360元，住宿费3948元，一次性死亡赔偿金757020元，衣物鉴定等费用7300元，丧葬费20043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共计969617元中被告人马天禧未赔偿的509617元。
被告人马天禧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其辩护人提出犯意的提起者不是马天禧，马只是帮助他人参与了犯罪，被害人的伤情及死亡结果应系混合责任；马天禧有投案自首情节；被害人引发事端，有过错，已赔偿46万元且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被告人患有严重的心脏疾病，心律失常频发房早，左室假腱索，随时有生命危险。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后监外执行。
被告人王强辩解其拿椅子在被害人腿部打了一下。其辩护人提出，王强的行为不构成伤害共犯，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王强与马天禧之间存在共同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11日23时许，被告人王强在其经营的兰州新区中川镇“大陆酒城”内，因被害人金某某在蹦迪时与男扮女装的其表弟尚某某接触过分亲密等而心生不满，产生殴打金某某的想法，携刀上前欲殴打金时被他人阻拦。金某某从舞台下来后与王强发生争执，在一旁的王强朋友被告人马天禧见状即持啤酒瓶击打金某某头部一下，被告人王强亦持椅子殴打金某某，被告人马天禧又持棒球棒追打金某某时被他人制止。被害人金某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同年5月19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金某某系生前头颅遭受钝性物体外力作用后，造成严重闭合性颅脑损伤而死亡。
另查明，案发后被害人金某某之父金某甲与被告人马天禧达成民事赔偿和解协议，由马天禧赔偿其经济损失46万元，对马天禧表示谅解并建议对马从宽处理。在本院审理期间，附带民事原告人金某甲与被告人王强亲属达成和解协议，由王强亲属赔偿其20万元，对王强表示谅解并向本院撤回附带民事诉讼。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并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证实，2014年5月12日12时许，邱正柳报称5月11日晚11时许，兰州新区新东阳建设集团工地金某某在中川镇“大陆酒城”被临洮籍马天禧用啤酒瓶打伤头部，生命垂危，现正在医院抢救。接报当日18时许，中川派出所向兰州新区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移送该案。
2、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及到案经过等证实，2014年5月12日8时许，接到邱正柳报案后，民警根据基础工作记载得知“大陆酒城”系兰州新区执法局工作人员王强经营，遂电话通知王强到派出所接受调查询问，随后马天禧也到中川派出所投案。
3、兰州军区兰州总医院诊断证明书、病案等证实，被害人金某某：1、创伤性特重型颅脑损伤；2、多处软组织损伤。经抢救无效于2014年5月19日3时40分死亡。死亡原因为：创伤性特重型颅脑损伤，脑疝形成、致大面积创伤性脑梗塞、继发性脑肿胀，肾功能损害，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
4、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兰州新区中川镇西槽村一社“大陆酒城”内，该酒城坐东朝西，为二层砖混结构的楼房，酒城门为铁质卷闸门，门内吊有一棉质帘，地面为白色地板砖，有明显拖扫痕迹，门内南墙角为吧台，酒城内摆放有数张小方酒桌，室内桌椅摆放整齐，酒桌四周配有铁质红黑小皮椅，靠东墙有投影机和演艺台，西北角搭建有一小库房，距吧台向东1.5米处可见一简易饮料、啤酒储存库，自西向东依次摆放有5张小酒桌，每个摆放有一铝质烟缸，在饮料储存间外摆放有垃圾桶、啤酒等物。其余未见异常痕迹。勘验中对现场进行了拍照固定。
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及照片证实，经检验死者金某某右颞顶枕部有一长28.0cm的“U”型手术切口，已缝合，叩击颅骨有骨折音。解剖见：右侧颞顶枕部头皮淤血，肿胀，打开颅骨见右侧硬膜下广泛性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水肿，脑沟变浅，脑回变宽，双侧脑室无出血，左侧小脑幕下出血，脑干水肿，右侧颅中窝有一3.5cm骨折线。分析：1、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金某某生前由于头颅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后，右侧颞顶枕部头皮淤血、肿胀，颅骨骨折，右侧颞顶枕部硬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组织挫裂，左侧小脑幕下出血，脑干水肿，造成严重闭合性颅脑损伤而死亡。2、死者损伤部位主要在头颅部，显系钝性物体所致。3、根据创口形态、特征分析，死者头颅右侧颞顶枕部头皮淤血、肿胀，颅骨骨折等分析作案凶器应系钝性物体。鉴定意见：死者金某某系生前头颅部遭受钝性物体外力作用后，造成严重闭合性颅脑损伤而死亡。
6、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公安人员从证人独忠孝处扣押到被告人作案工具刀子一把，棒球棒一根。
7、证人邱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5月11日晚与金某某等去“大陆酒城”玩，看到工地的“周工”（周文龙）和酒城的“王老板”（王强）、马姓男子（马天禧）坐在靠近酒城门口的一方桌前，就坐到另一桌。当晚11点30分左右，其和金某某去蹦迪，金某某和一个女的挨的近，比较亲密，“王老板”看到站起来好像生气了，其就从舞台上下来，后金某某也下来坐到桌前向“周工”坐的桌子方向说了一句什么没听清，那个姓马的小伙站起来，从桌子上拿起一只啤酒瓶砸向金某某，那个姓王的老板也拿一把椅子向金某某砸过去，但没有砸到，金某某就向舞台方向跑，姓马的小伙与王老板就追，被在场的人拉住，金某某就走出酒城，其给姓马的小伙和“王老板”碰了酒说对不起之类的话，之后金某某进到酒城里，“周工”让他拿了一瓶啤酒和在座的人碰了一下后，我俩走出酒城，当时见金某某就呕吐了，和他到宾馆登了房间打算休息，他说头疼的要命，之后去上厕所并说流鼻血了，我们就到中川镇的卫生院检查，后叫来他叔叔把他送到安宁的医院，后转到兰州军区总医院。
8、证人独某某（别名独某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9点多，王强和马天禧来到酒城坐在吧台北侧的一小方桌前，邻座的一40岁的南方人坐过去给王强提意见，说酒城服务态度不好。10点多，“小金”（即金某某）和他朋友来酒城坐到与王强相邻的一桌。后王强说这人跟他抢凳子“拽的很”，见是“小金”，可能把王强惹生气了。晚上11点30分左右，尚某某和“小金”及一起的胖小伙到舞台蹦迪，身体挨的比较近，王强站起来拿着一把刀向舞台方向走，其把刀夺下从酒城后门扔到院子里。回到酒城见人围成一团，马天禧拿着个红棒球棍追“小金”，就赶紧和尚某某去拉他，其抢下棒球棍放到酒城西北角的小库房里，王强当时气坏了。后“小金”和他的胖伙伴出了酒城。
9、证人尚某某（被告人王强表弟）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下午其和王强、马天禧到“大陆酒城”，后在宿舍化女妆准备演出，看见王强和马天禧在靠门口的一张酒桌坐着，就过去和他们、还有一南方客人碰了啤酒，到另一桌被害人给自己买了一瓶啤酒和一罐红牛，其就和被害人及他的朋友一起去蹦迪，他俩把自己围在中间，蹦了一会他们就下去了，后看见有好多人往舞台这边走，独腾在拦马天禧，并见他在夺马手里的棒球棍，其也帮忙将棒球棍夺下，见被害人抱着头站在柱子旁边，马天禧站在小舞台旁边面对着被害人，王强站在吧台旁边，其就回后台了。
10、证人周某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8点左右，和工地的人到“大陆”演艺会所去喝酒，其给“老板”说他们的服务跟不上，要杯茶都不给，他就要了四五瓶啤酒说请客。大约11点多，“小金”和两个人也来坐到另外的桌子上，“小金”过来给其打了招呼。后听见有动静，见“老板”和那个不认识的小伙、“小金”在那站着，看架势要打架，就过去把“老板”和那个不认识的小伙拉住，说给个面子再不要打，“小金”跑到舞台那边去了，过了一会“小金”走来指着那个不认识的人问为什么要打他，并摸着自己的头，那个小伙说是他砸的。后将他们劝开了，我们说了些不好意思之类的话，并在一起碰了酒，小金和小邱就走了，5月12日听说“小金”住院了。
11、证人张某某（收银员）证言证实，2014年5月11日晚11点左右，听见有客人在吵架和摔酒瓶子的声音，后看见在会所门口有两个小伙撕扯在一起，旁边还有两个人在劝架。过了一会他们又坐在桌子旁边开始喝酒，一个小伙手捂着头被一个人叫走了。
12、证人尚某某（收银员）证言证实，当晚11点40左右，听会所的演员说，不知道什么原因那个穿灰西服的小伙和那个穿黑底白道子羽绒服的小伙打起来，后看见那个穿羽绒服小伙一个手捂着头，和他们一起的那两个人在劝架。
13、证人赵某某（歌手）证言证实，当晚12点左右，唱了两首歌，走完秀回到后台换衣服，听见有玻璃瓶子打碎的声音，后听说打架了，出来见服务员独忠孝在扫地上的玻璃碎片。
14、证人金某某（被害人叔叔）证言证实，被害人金某某在兰州新区被他人殴打致伤经医院抢救于2014年5月19日死亡。因为金某某的父母都在浙江老家，而其正好在兰州做生意，金某某出事后，他父母就委托其处理金某某的善后事宜。
1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证人邱某某混合辨认后确认被告人马天禧、王强就是殴打被害人的人；经证人独忠某某辨认后确认兰州新区中川镇西槽村“大陆酒城”西门外南侧小巷道往东约3米处，草丛里的白底花色编织袋就是其藏匿从王强手里抢走的刀、从马天禧手里抢走棒球棒的地方；经证人金某某辨认照片上的尸体就是其侄子金某某；经被告人马天禧辨认兰州新区中川镇“大陆酒城”大门东侧一方桌处即是其用酒瓶打被害人的地方；被告人马天禧、王强对被害人照片进行了确认。
16、民事赔偿和解协议书、谅解书及收条证实，被告人马天禧在被害人抢救期间赔偿医疗费2万元，后又赔偿其家属44万元，被害人家属请求对马天禧从轻、从宽处罚；被告人王强亲属赔偿民事原告人经济损失20万元，对被告人王强表示谅解，并撤回民事诉讼请求。
17、被告人马天禧供述和辩解，案发当日晚上9点多和王强饭后到他的“大陆”酒城，坐在大厅吧台北侧的小方桌前，当时有三四桌消费的人，其中一桌是几个南方口音的人，一个30多岁的男的坐到我和王强的桌前，给王强说服务态度不好，后来了几个南方口音的客人，其中一个就是被我打的那个20多岁的小伙。当时王强到舞台上给演员搭花环，那小伙坐到王强的椅子上，王强回来让让座，那小伙起来瞪着王强，王强也瞪了他，当时感觉气氛就不好。后来那个小伙进出几次酒城，把他碰了一下。王强给服务员独腾说，把他从场子里赶出去，就知道他意思是要打那个小伙。后那个小伙和他的同伴去蹦迪，蹦迪的还有姓尚的小伙打扮成女人，王强当时站起来从吧台拿了一把刀向舞台走了几步，被独腾夺回来坐下了。那两个小伙就从舞台下来，那个小伙与王强争吵起来，其就拿起桌上的啤酒瓶砸到他头上，王强拿起一把椅子砸向那个小伙，是否砸上没看清楚，那个小伙就倒地了，后爬起来向舞台跑，王强就追，我拿了棒球棍去追，被人拉住了，后那小伙回到酒城问我为什么打他，其没回话。后他们又和我们碰了酒，就和一起的胖小伙走了。
18、被告人王强供述和辩解，案发当晚其和马天禧来到表弟尚某某经营的“大陆”酒城坐在吧台北侧的一个方桌前，邻座一40多岁的浙江老板也来坐在桌前，并说这里的服务不好，后又进来几个小伙，其中一个瘦小伙给浙江老板打了个招呼。期间自己到舞台给演员打花环，回来见那个瘦小伙坐在其座位上，就给他说让一下，瘦小伙站起来看了一眼，其也看了他一眼。23时许那两个小伙和表弟尚某某在台上蹦迪，尚某某是跳舞的，晚上穿的女装也化了妆，看见这两个小伙子的手在尚某某的身上乱摸，觉得在调戏尚，就从吧台上拿一把刀插在腰间露出刀把，准备吓唬那两个小伙子，独忠孝过来把刀给拿走了，瘦小伙走到桌子跟前用手指着骂我，坐在旁边的马天禧站起来拿了一个空啤酒瓶打在了这个瘦小伙的头顶了，啤酒瓶碎了，这个瘦小伙在我腰上踢了一脚，其就拿一把凳子在他左大腿上砸了一下。马天禧去拿棒球棍，准备要打他，被独忠孝夺下拿走了。后那个瘦小伙过来说你朋友为什么打我，他们三个人就走到我们桌子跟前，每人端了一瓶啤酒说是个误会，让我们别生气，后这两个小伙子就走了。
19、永登县中医院诊断证明、兰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及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马天禧患有心律失常——频发房早、左室假腱索疾病。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
关于被告人马天禧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强与被害人起争执时，被告人马天禧不是劝阻，而是持啤酒瓶直接击打被害人头部，行为积极，并致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应是主犯，尸检报告记载死者右颞顶枕部有一长28.0cm的“U”型手术缝合切口，头部再并无其他伤情，所提混合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所提马天禧有投案自首情节，经查，公安人员在询问王强过程中马天禧也随后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可视为投案自首，所提民事部分已赔偿被害人亲属46万元，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被告人患有严重的心脏疾病，心律失常频发房早，左室假腱索的意见经查属实。
关于被告人王强辩解其拿椅子在被害人腿部打了一下；其辩护人所提王强的行为不构成伤害的共犯、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王强与马天禧之间存在共同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强虽非伤害致死被害人的直接实施者，但在案件的起因上先与被害人发生矛盾（先是让被害人让开座位，后又看到被害人与其兄弟跳舞而不满，说要将被害人赶出酒城之类的话），马天禧继而持啤酒瓶殴打被害人，在主观方面存在共同故意的认识因素，后二人又共同追打被害人，构成共同犯罪的共犯，只是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可减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天禧、王强无视国法，共同故意伤害他人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马天禧持酒瓶击打被害人头部并致被害人死亡，应系主犯，鉴于其犯罪后有自首情节，民事部分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民事部分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民事原告人在本院审理期间撤回民事诉讼请求，可对其减轻处罚，根据其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可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马天禧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5日起至2027年7月29日止）。
被告人王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董清梅
审 判 员 韩 彪
代理审判员 丁 婕
二〇一五年七月一日
书 记 员 王靖林
是否要写，别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