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鄂11刑终186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麻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安徽省阜阳市富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7647543474（1-1）。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李仲义，该公司经理。
诉讼代理人李连健，安徽蓝邦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412200710760190。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男，1965年2月1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麻城市人，务工，住浙江省湖州市开发区。系被害人程某3之夫。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2，男，1988年3月1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麻城市人，务工，住浙江省湖州市开发区。系被害人程某3之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3，女，198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麻城市人，务工，住浙江省湖州市开发区。系被害人程某3之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涂某，女，1953年6月2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麻城市人，务农，住麻城市。系被害人程某4之妻、被害人程某3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男，1984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麻城市人，住麻城市。系被害人程某4之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2，女，1987年1月9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麻城市人，务农，住麻城市。系被害人程某4之女。
以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马耀业、谌胜冬，湖北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丁海玉，男，1968年12月17日出生，安徽省临泉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司机，住阜阳市临泉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8月25日被刑事拘留，于2016年9月3日被逮捕，于2017年1月2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安徽省界首市通达物流运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82684996098F（1-1）。住所地：安徽省界首市界光路西侧。
法定代表人赵德峰，该公司经理。
诉讼代理人陈雷，男，系该公司员工。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7711401248（1-1）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经济开发区皖西大道南侧红叶花园洋房综合楼一、四楼。
法定代表人胡宏，该公司经理。
湖北省麻城市人民法院审理麻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丁海玉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郭某2、郭某3、涂某、程某1、程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0月16日作出（2016）鄂1181刑初34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丁海玉未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亦未提出抗诉，原审判决的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安徽省阜阳市富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原审被告人丁海玉，询问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郭某2、郭某3、涂某、程某1、程某2及委托诉讼代理马耀业，询问了原审附事民事诉讼被告人安徽省界首市通达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中心支公司，听取其他当事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8月25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丁海玉驾驶皖Ｋ×××××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Ｋ×××××号重型自卸半挂车沿106国道由安徽省阜阳市向麻城市方向行驶，16时35分许，该车行驶至106国道麻城市福田河镇三节街路段，撞上对向由程某4驾驶的二轮摩托车（车载程某3），造成程某4、程某3当场死亡，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麻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丁海玉驾驶机动车上道行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没有实行右侧通行且超过最高行驶速度每小时70公里，是造成此事故的直接原因，承担全部责任。经黄冈楚剑法医司法鉴定所检验报告书鉴定，程某4死因系颅脑、胸部等重要生命脏器严重损伤所致死亡，程某3死因系外伤致颅骨崩裂，颅骨部分缺失，脑组织溢出，严重颅脑损伤。案发后，丁海玉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公安民警，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害人程某3虽系农村户口，但在本次事故发生前已在浙江省湖州市连续生活、居住和工作一年以上；被害人程某4系城镇居民。皖Ｋ×××××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Ｋ×××××号重型自卸半挂车系被告人丁海玉所有，分别挂靠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安徽省阜阳市富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和安徽省界首市通达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名下，安徽省阜阳市富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为皖Ｋ×××××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保险限额分别为122000元和50万元（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限均自2016年6月26日0时起至2017年6月25日24时止。事故发生后，被告人丁海玉已赔偿被害人程某3、程某4近亲属安葬费各2.4万元，共计4.8万元。2016年12月27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郭某2、郭某3、涂某、程某1、程某2与被告人丁海玉及其近亲属自愿达成刑事和解协议，被告人丁海玉自愿认罪、悔罪，并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郭某2、郭某3、涂某、程某1、程某2赔礼道歉，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安徽省阜阳市富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所投保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限额11万元）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限额50万元，不计免赔率）应依法赔偿数额（由法院依法判决）外，由被告人丁海玉一次性预交赔偿款20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郭某2、郭某3、涂某、程某1、程某2对被告人丁海玉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已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1.被告人丁海玉的供述和辩解。2.证人喻某的证言。3.鉴定意见书、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4.现场勘察、检查笔录、现场图、照片及痕检记录，证实事故的现场。5.书证。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郭某2、郭某3、涂某、程某1、程某2提交的证据：1.郭某1、郭某2、郭某3身份证明。2.被害人程某3的保险证、社保卡、居住证及劳动合同3.被害人程某4及其子程某1户口簿复印件、程某1、涂某、程某2身份证复印件。4.司法鉴定意见书。5.被告人丁海玉的驾驶证、肇事车行驶证和交管中队的查询记录。6.交强险保单复印件。7.麻城市福田河镇三节街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8.鉴定费票据。9.交通费发票及相关凭证。三、被告人丁海玉提交的证据：预付款票据和被害人程某4的驾驶证和车辆信息查询单两份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丁海玉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忽视交通安全，造成二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并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案发后，被告人丁海玉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公安民警前来处理，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安徽省阜阳市临泉县司法局社区矫正大队出具的审前社会调查证明被告人丁海玉平时在社区表现一贯较好，没有不良行为，为了其家庭稳定，社区矫正志愿者及其家庭愿意协助司法机关对其进行社区矫正，这表明被告人丁海玉已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麻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是此次交通事故认定的专门机关，依据相关程序对所取得的物证、视听资料、证人证言、当事人陈述、鉴定结论、勘验笔录等证据所反映的客观真实情况，进行综合分析后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该交通事故认定书客观、真实、有效，依法予以采信。
本案附带民事部分，一、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郭某2、郭某3、涂某关于丧葬费25859.50元（51719元／年÷2）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被害人程某3虽系农村户口，但于2012年6月份起在浙江省湖州市连续生活、居住和工作一年以上，于2016年8月25日因交通事故当场死亡，其有正常的工作收入来源，又提供了城镇居住证明、劳动合同书、参保凭证等证据证实，该证据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故被害人程某3的死亡赔偿金依法应按浙江省城镇居民计算，为874280元（43714元／年×20年）；被抚养人涂某在农村居住、生活，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为91278.67元［16108元／年×（20－3）年÷3人］；所诉请的交通费6000元、处理丧事期间的误工费17500元（100元／天×7天×25人），客观存在，但其计算数额过高、人数过多，依法酌情予以考虑，以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5000元为宜。综上所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郭某2、郭某3、涂某诉请的各项损失共计999418.17元。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涂某、程某1、程某2关于丧葬费23660元（47320元／年÷2）、死亡赔偿金459867元［27051元／年×（20－3）年］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所诉请的被抚养人涂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03088元［18192元／年×（20－3）年÷3人］，因涂某仍有其他成年子女赡养，且其生活费91278.67元［16108元／年×（20－3）年÷3人］已获赔偿，故该项诉请不予支持；所诉请的被抚养人程某1的被抚养人生活费363840元（18192元／年×20年），因程某1是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予以支持，但计算有误，应由被害人程某4和涂某共同承担抚养义务，应为181920元（18192元／年×20年÷2人）；所诉请的交通费4000元、处理丧事期间的误工费17500元（100元／天×7天×25人），客观存在，但其计算数额过高、人数过多，依法酌情予以考虑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5000元；所诉请的摩托车损失2000元，虽无证据证实，但摩托车被撞报废，损失客观存在，应予支持。综上所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程某2、涂某诉请的各项损失共计674447元。
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郭某2、郭某3、涂某的各项损失共计999418.17元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涂某、程某1、程某2的各项损失共计674447元，应分别由被告人丁海玉进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安徽省阜阳市富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和安徽省界首市通达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分别作为皖Ｋ×××××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Ｋ×××××号重型自卸半挂车的挂靠单位，虽对本次交通事故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但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郭某2、郭某3、涂某、程某1、程某2要求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此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依法先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2万元，超出限额部分再由被告人丁海玉赔偿，被告人丁海玉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50万元，仍有不足的，再由丁海玉进行赔偿。综上所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郭某2、郭某3、涂某的各项损失共计999418.17元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涂某、程某1、程某2的各项损失共计674447元，依法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各承担55000元和57000元；分别余下944418.17元和617447元，均由被告人丁海玉承担，该款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各赔付（不计免赔率）25万元，分别余下694418.17元和367447元，被告人丁海玉已赔付的丧葬费48000元和赔偿款20万元应当予以扣减，分别余下570418.17元和243447元，该款均由被告人丁海玉进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安徽省阜阳市富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和安徽省界首市通达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丁海玉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郭某2、郭某3、涂某的各项损失999418.17元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涂某、程某1、程某2诉请的各项损失674447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11.2万元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50万元，合计61.2万元，其中305000元付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郭某2、郭某3、涂某，307000元付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涂某、程某1、程某2；被告人丁海玉已赔付的丧葬费48000元和赔偿款20万元应当予以扣减，分别余下570418.17元和243447元，该款均由被告人丁海玉承担，分别赔付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郭某2、郭某3、涂某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涂某、程某1、程某2，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安徽省阜阳市富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和安徽省界首市通达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被告人丁海玉应分别赔偿的570418.17元和243447元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款项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郭某2、郭某3、涂某、程某1、程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安徽省阜阳市富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提出上诉称：肇事车辆皖Ｋ×××××并未挂靠在上诉人名下，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人丁海玉已签订了车辆买卖合同，虽未过户登记，但该车由原审被告人丁海玉实际占有、控制，故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郭某2、郭某3、涂某、程某1、程某2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人丁海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安徽省界首市通达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中心支公司均同意一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该事实有经过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在卷印证，本院经审查核实，证据的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货物运输中的挂靠行为，是指车辆的所有权人不具备经营资质，但以其它具备资质的企业名义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行为。上诉人安徽省阜阳市富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人丁海玉于2010年6月16日签订了车辆买卖合同并交付了车辆，但至2016年8月25日本次事故发生时车辆仍未过户，该车行驶证登记车主为上诉人安徽省阜阳市富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丁海玉不具有货物运输经营资质，故原审被告人丁海玉一直是以上诉人的名义进行货运经营活动，双方系挂靠关系。上诉人安徽省阜阳市富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钟新阶
审 判 员 傅文峰
审 判 员 陈 静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陈 杰
书 记 员 江丽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