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惠中法民二终字第5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金铝铝业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李玉彤，广东南天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信利实业（惠州）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曾玉良、练可英，广东铸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金铝铝业有限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5）惠阳法平民初字第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徐国华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陈金升、代理审判员江玮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李玉彤、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曾玉良、练可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诉辩意见
原告诉称：原告从2011年10月向被告及被告关联公司案外人联德利实业（深圳）有限公司（下称联德利公司）供销货物。原告每次均能按时送货，但被告并未按约定付款。双方约定付款方式为月结30日付款。案外人联德利公司的货款已付清。2013年11月20日，原告与被告进行对账：自2012年2月至2013年11月20日分别向被告销售货物计款3368858.35元、向案外人联德利公司销售货物计款1599129.56元，被告共支付款4288488.8元，欠款合计679499.11元。此后，被告于2014年2月1日付150000元、2014年4月29日付50000元、2014年5月21日付50000元、2014年6月10日付96175元，截至2014年6月10日，被告共拖欠原告货款333324元。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333324元及逾期利息（从2013年11月21日计至付清款项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辩称：原告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被告欠原告货款333324元，原告自认有的欠款是案外人联德利公司欠下的。两家公司都有独立法人资格。被告应将案外人联德利公司列为本案被告。被告已付清货款给原告。
一审查明的事实
原审查明：从2011年10月起，被告及被告关联公司案外人联德利公司向原告订购无缝铝管。双方约定被告向原告采购无缝铝管，每月进行结账，买卖关系发生争议协商不成的由被告公司所在地法院管辖处理。双方没有约定结账后定期付款时间。双方于2013年10月终止买卖业务。
一审裁判结果和理由
原审认为：原告认为其向被告及被告关联公司案外人联德利公司分别销售货物计款3368858.35元和1599129.56元，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4634663.8元，尚欠333324元。而被告认为已付清原告货款，所欠款是案外人联德利公司。原告已认可被告支付原告货款4634663.8元，对自己主张被告仍欠货款333324元负有举证责任。如原告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事实主张的，由原告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法律后果。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本案欠款全部是被告所欠，也不能证明被告所欠款的准确数额。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八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驳回原告广州金铝铝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3330元，由原告广州金铝铝业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诉辩意见
上诉人广州金铝铝业有限公司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1、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已支付货款4634663.8元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明确陈述4634663.8元是被上诉人与其关联企业联德利公司共同支付的，且因被上诉人与其关联企业联德利公司财务混乱，是共同还款，无法区分到底谁支付多少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供货共3368858.355元，被上诉人认为其单方已向上诉人支付4288488.8元，没有事实依据，且与常理不符。被上诉人认为是其单方支付，应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原审认定被上诉人与联德利公司是关联企业，又认为两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是自相矛盾的。3、原审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本案欠款全部是被上诉人所欠，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所欠款的准确数额，而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提供的订购单、送货单、对账单等均可证明被上诉人所欠上诉人货款，被上诉人认为已向上诉人支付全部货款，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举证责任应在被上诉人。
二、被上诉人与联德利公司是关联企业，且人格混同，被上诉人与联德利公司应对其欠上诉人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上诉人只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责任，是自己处分权的体现，于法有据。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联德利公司均有交易，且被上诉人与联德利公司向上诉人下达的《物料订购单》格式是相同的，由此可证明被上诉人与联德利公司是关联企业，且人格混同。2、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送货单、对账单、发票等均可证明双方交易的金额。其中2013年1月，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送货金额共205586.73元，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向联德利公司开具150583元的发票（发票号码为：05156809、05156810），余额向被上诉人开具发票。上诉人已在发票中“备注”一栏明确标注，由此可证明被上诉人与联德利公司是关联企业。3、因被上诉人与联德利公司是关联企业，故针对欠上诉人的货款都是共同支付的，无法区分，所以在《金铝收联德利／新信利货款的明细》中对帐是被上诉人与联德利公司一起对帐，截止2013年11月20日，被上诉人与联德利公司尚欠上诉人679499.11元，被上诉人总经理李某某在对帐单上签名确认，由此可证明被上诉人与联德利公司是关联企业，且对于679499.11元的欠款是被上诉人与联德利公司共同偿还。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货款33332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11月21日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新信利实业（惠州）有限公司口头答辩称：答辩人与联德利公司是单独注册的两个不同的公司，经营范围也不相同，其出资额、股东均不一致，且答辩人与联德利公司每年都是独立审计，财务也是独立的。因此，答辩人与联德利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答辩人不应承担联德利公司的债务。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二审查明的事实
本院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案外人联德利公司向上诉人发出的物料订购单，指定上诉人将货物送到被上诉人新信利实业（惠州）有限公司处。上诉人也根据联德利公司的订购单指定的送货地址将货物送到被上诉人新信利实业（惠州）有限公司处，由被上诉人的员工签收。上诉人分别与被上诉人、联德利公司每月通过传真方式对账，并根据对账单分别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被上诉人和联德利公司，其中开具给联德利公司的2013年1月份两份发票（面额合计205586.73元），系与被上诉人进行的交易，但根据被上诉人的要求开票给联德利公司。据上诉人提供的《金铝收联德利／新信利货款的明细》显示：2013年11月20日，上诉人的员工周某某与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李某某进行总对账，自2012年2月至2013年11月20日，上诉人分别向被上诉人销售货物计款3368858.35元、向联德利公司销售货物计款1599129.56元，被上诉人共支付货款4288488.8元，欠款合计679499.11元。此后，被上诉人于2014年2月1日付150000元、2014年4月29日付50000元、2014年5月21日付50000元、2014年6月10日付96175元，截至2014年6月10日，上诉人被联德利公司和被上诉人拖欠货款共333324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上述双方的交易数额和还款数额无异议。被上诉人称其超付自己公司交易金额部分的款项，系受联德利公司委托还款，但没有提供联德利公司委托付款依据。当事人双方均称联德利公司已歇业，上诉人还称起诉前后去过联德利公司但已找不到人。被上诉人称其公司已在2014年停产至今。
二审裁判结果和理由
本院认为：上诉人广州金铝铝业有限公司根据被上诉人新信利实业（惠州）有限公司的订购单，向被上诉人销售无缝铝管，双方之间形成了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销售货物总价款3368858.35元，被上诉人共支付了货款4634663.8元，有送货单、对账单、付款凭证等证据佐证，当事人双方也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据上诉人提供的《金铝收联德利／新信利货款的明细》，显示：上诉人的员工周某某与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李某某于2013年11月20日进行总对账，上诉人另向案外人联德利公司销售货物总价款1599129.56元，上诉人未收货款尚有333324元（3368858.35元＋1599129.56元-4634663.8元）。
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被上诉人应否对上诉人未收货款333324元承担清偿责任。经查，被上诉人与联德利公司在工商注册登记上属于两家独立的企业法人，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该两家企业混同。上诉人系分别与该两家企业发生买卖合同关系，也分开每月对账，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应当分别向该两家企业主张货款。上诉人提供的上述《金铝收联德利／新信利货款的明细》，不能认定被上诉人作出了愿意承担联德利公司债务的意思表示。由于被上诉人的付款数额已超出其自身买受的货物价款，故上诉人再请求被上诉人支付货款333324元，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审不予支持正确。上诉人可另行向案外人联德利公司主张权利。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30元，由上诉人广州金铝铝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国华
审 判 员 陈金升
代理审判员 江 玮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徐静华
附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