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吴民初字第1128号
原告董伟忠。
委托代理人冯俊、陆晓薇，江苏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惠娟。
委托代理人于海、朱翊仁，江苏简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院于2014年8月4日受理了原告董伟忠与被告李惠娟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依法由审判员陈柏安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陈柏安、代理审判员鲁超、人民陪审员滕刚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董伟忠之委托代理人冯俊、陆晓薇、被告李惠娟之委托代理人于海、朱翊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董伟忠诉称，原、被告双方因朋友介绍，于2010年相识并确定恋爱关系，双方共同生活长达四年之久。2012年被告称可以帮助原告进行理财，并向原告承诺回报率较高。原告出于信任在2012年以现金方式将人民币500000元分4-5次陆续交给被告去理财。其后原告多次向被告讨要本金及利息，但被告均以没有钱归还推脱。原、被告在恋爱期间，原告想购买一处新的房产用于婚后居住使用。故原告在2013年将自己的桂花新村房屋的卖房款共计1500000元分别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方式交给被告，由原告全额出资，被告经办购房事宜，被告应允。2014年春节双方因感情不和结束恋爱关系，且至今被告尚未帮原告购买任何房产。原告及其家人多次要求其归还1500000元购房款，但被告至今不予退还。现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归还原告财产200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李惠娟辩称，本案应定性为同居关系财产纠纷比较适宜。因原、被告双方同居达四年之久，共同生活共同居住，共同承担家庭开支及义务，因此应当属于同居关系财产纠纷。另外，原告诉称的2000000元不是事实。原告诉称的第一笔500000元现金，被告不知情，并未经手，不存在这笔款项；原告诉称的第二笔1500000元卖房款中的150000元是现金，是原告自己使用的，被告并不知情；另外的1350000元是用于家庭共同开支使用。因此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被告双方因朋友介绍，于2010年相识并确定恋爱关系，2013年6月10日，原告通过其农行银行卡转账给被告人民币1350000元。2014年春节期间双方因感情不和结束恋爱关系，双方共同生活达四年之久。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银行转账凭证和本案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原告、被告为了证明其各自的主张和辩解，还提供了以下证据：
一、原告提供的证据如下：
1、农业银行的取款凭条一份。该凭条载明原告于2013年6月13日从其账户内取现150000元。
原告认为，该证据证明原告在该日将现金150000元以及2013年6月10日转账1350000元，合计人民币1500000元交给被告去购买房屋。
被告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150000元被告不知道，是原告自己用了。
2、劳动合同书复印件一份。该劳动合同书载明原告董伟忠为苏州第一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之员工，从事管理工作，合同履行地在苏州，其工资报酬按照公司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中的内部工资分配办法确定。
原告认为，原告本人是一名普通的职工，为工薪阶层，不具备将2000000元大额财产赠与他人的基础。
被告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告是一建集团分公司的责任人，是公司的中高层人员，收入较高。
3、房屋买卖合同一份。该房屋买卖合同载明，原告于2013年5月16日将桂花新村93幢201室房屋以1598000元的价格出售给他人，6月4日前办理资金托管手续，托管资金为1250000元。
原告认为，该证据证明原告诉称中的2000000元中的1500000元是将其本人的桂花新村的房屋出卖的房款。
被告认为，该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知晓，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
4、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该证明载明经联网查询，在中国江苏省苏州市行政区域内，未查到原告登记的有效住宅类房屋所有权登记信息。
原告认为，原告在苏州市区内均没有房产信息，原告不具备将卖房款等大额金钱赠与他人的基础。
被告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与原告长期居住在葑门路150号的房屋内。另，原告女儿结婚时，原告女儿的房屋主要是原告出资的。
5、录音二份以及相应的文字整理材料一份。
第一份录音的主要内容为：原告向被告催讨钱，要求被告将钱还给他，被告认为不可能把钱还给原告。部分内容摘录如下：
原告：你睬都不睬我。被告：怎么，不睬你就要还你200万，不睬你就必须还你200万？怎么你有了这200万你就可以过一辈子了吗？有了这些钱你以为就潇洒了吗，你是想和这200万过一辈子还是想200万请个保姆照顾你一辈子。原告：200的150万是给你买房子的呀。被告：买房子么你平时有没有给我钱用啦，我就是要强才没有和你说，现在本金也拿不到，利息也拿不到。我也知道你以为我拿得到的，所以你也不想这个，我只是不想要你思想上增加负担而已。原告：我本来想让你贴贴的，阿是？被告：你那边拿不到的时候我也和你讲过，现在是难拿。讲过的又不是没讲过，就是我没有和你说过拿不到，我就是没和你讲现在拿不到了，一分钱都拿不到了，别说本金，利息也没有了，我就是没有和你说而已。原告：我跟你讲过，这150万不要去借给别人的。被告：我又没有借给别人，我现在花掉了呀，我就问你，你放在我这里的钱我凭什么不用？原告：我要买房子的呀。被告：那么你有没有给我钱用啦？原告：那么你也太厉害了吧……被告：你是不是心甘情愿放在我这里的？你是不是心甘情愿给我用的？原告：我不是只是放在你那边的吗？被告：你确实是放在我这边的，不是给我用的，概念不一样的。原告：我放在你那边是想买房子的呀。被告：买房么你平时给不给我钱用的？给不给我生活费的啦。除了过年时你给我的那些，是你给我的，平时我有没有问你要过一分钱。原告：你那多少钱？被告：我怎么知道还有多少钱，你男人赚了钱不就是给女人用的么，我又没有乱用，跟你这么多年我有没有乱用啦，赌气的时候我是用的，是用过的。原告：要用么你要好好的跟着我啊。被告：我为什么要好好跟着你……
第二份录音是在原告以及原告的父亲和被告三人在一起时形成的，主要内容为：原告与其父亲，向被告催讨200万，部分内容摘录如下：
原告：我一直相信你相信你。被告：你又要和我谈什么？原告：我相信你才把桂花新村的房子卖掉。被告：你再和我谈这个我马上走了好吧，你要在爷爷面前谈这个问题是吗？爷爷（指原告之父）：谈谈，谈谈……你那些钱要怎么办呢？被告：我现在不会还给他的哇。爷爷：为啥？被告：我现在肯定不会还给他的哇。爷爷：那要买房子的呀。被告：那我跟着他这么多年我付出的呢？你今天把我骗到这里就是要和我谈这个问题阿是？你现在就是要叫爷爷来谈这个问题是这个意思吗？……爷爷：这个钱是用来买房子的呀。被告：买房子前面我也和他讲的，是买房子的，我也和他说的，先看房子，买了房子以后两个女儿不可能都赶出去，只能赶出去一个，他女儿肯定要一起回来的阿是？当时看也是先看我们买的房子的。爷爷：看过吗？被告：看过的。爷爷：看在哪里？被告：看在和金金的地方。爷爷：那看成功了吗？被告：看了，也没看好，也不是我不想买，爷爷我跟你说，他要我把金金手上的房子买下来，爷爷我告诉你这是不可能的，为啥？现在金金已经有家了，就算没有家也做不了主，我怎么可能把金金手上的房子买下来，这是说不过去的，以后他舅舅舅妈也好，公公婆婆也好，都要来找我算账的，以为我要吃掉他的房子。爷爷：那你现在买哪里呢？被告：我现在暂时不会买……我凭良心讲，我现在那个钱为什么不还给他，因为我心里不平衡，所以我现在不还给他，并不是我不还给他……爷爷：钱是要买房子的。被告：你知道他为什么要我把那些钱还给他吗，我没问你借钱啊，我问你，我又没有问你借钱。原告：钱不是放在你那里的吗？被告：我问你，我又没有问你借，有没有借条给你？爷爷：事实就是事实。被告：事实就是那个钱都被我用掉了，你想把我怎样，把我的人押在这边吗？……你现在不是要劝我，你是要劝爷爷，我告诉你劝我是没有用的。还有一个，叔叔我跟你说，钱就是在我手上，我说不给就是不给，我也蛮横的，是我不想好吗，是谁的错。我在医院的时候你做了些什么？……不是我不心平气和，现在是你们爷俩要问我要钱！买房子的事我已经说过了暂时是不会买的。爷爷：那为什么要把房子卖掉？现在都是你做主的？被告：是，现在就是都是我做主的。是你把爷爷搬出来的结果，你自己负责。我也无所谓的，我最多吃两年官司，但是我不存在欺诈，也不存在贪污，所以我吃不到官司。最后的损失就是你董伟忠，你这150万就是要不回来了。我今天干嘛来了，我今天不是来跟你吵架，也不是来跟你说不还你多少钱的……原告：我蛮好想和你谈谈。被告：爷爷拉出来就和我谈钱的事。你说我们好了，你以为他会相信吗？你已经有200万在我这了。你以为他会相信我们不是为了钱才好的吗？我已经说了钱已经放在台面上讲了。我就是贪钱的女人知道吗？我现在不还你钱就是对不起你。我告诉你，我一分钱都不会还给你董伟忠的。你想怎样就怎样。要打110也好，叫你哥上门也好，随便。我没有任何财产，你自己看着办。以前把我捧上天，说我怎么怎么好，现在为了点钱我什么都不是了。这就是你们要的结果……原告：今天怎么弄到这么个结局。被告：本来我拿了你这么多钱，我一直觉得内疚，虽然我嘴上说不还，但是我一直觉得很内疚，所以我一直打电话给你，说什么席子要不要擦，你说换掉了这也就算了。平时你给我打电话说要和我和好，我心里也软的，所以我没有和你说过狠话，但是现在我觉得没有任何必要还你一分钱。我不懂我哪里对不起你爹妈。都是我自作多情自说自话。
原告认为，该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将2000000元交于被告，委托其购买房产的事实。
被告认为，该组录音真实的合法性以及取得的来源，是在原告未告知被告的情况下偷录的，反映出的并非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一份录音是在原告喝了很多酒的情况下做的录音；第二份录音是在争吵的情况下，并且是在原告近90岁的父亲面前争吵的，被告的陈述大多是在情绪激动下的气话，并非真正的意思表示，而且这段录音的结尾处，是被告在痛哭一场之后向原告所做的，真实意思全被剪切掉了，其认为这段录音是不完整的。
二、被告提供的证据如下：
1、中信银行信用卡账单一份。主要内容为：被告李惠娟的中信银行信用卡在2013年5月14日至6月12日期间陆续在苏州老安利饭店、铁道部资金清算中心、宁波市钟公庙等支出2100元、2064元和600元。
2、中国民生银行的流水单。主要内容为：李惠娟的银行卡自2010年12月24日至2013年12月19日期间的流水明细以及每月账单支出金额，从2011年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每月支出一千多至一万左右不等，大多数月份为五千多至七千多左右。
3、银行流水单一份。该流水单未显示是什么银行的流水单，也未加盖任何银行的公章。
4、医疗费收费票据一份。该票据载明原告在2014年2月28日至2014年5月5日期间住院治疗，总费用为4214元，其中3175.29元由医保基金结付，剩余的由原告支付。
5、收据三张。该三张收据交款人为原告，均加盖了苏州高新区狮山千青瘦身美容店的公章，主要内容为：SOD套餐、抗疲劳收费119800元、肝胆排毒套餐35800元、宫寒套组与净化排毒套29040元。
被告认为，以上五份证据证明，被告在与原告共同生活多年，主动处理划款和消费来支付共同生活的费用，在共同生活期间为家庭作出了巨大贡献，涉及医药费、在养生会所消费是因为被告身体不好，原告也同意被告花钱对身体进行调理。
原告认为，对被告提供的中信银行、民生银行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对银行流水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医疗费收据有异议，被告李惠娟个人的医疗费不属于共同生活开支，也不能用作抵扣归还2000000元购房款的用途；对三份收据的真实性有异议，金额都比较大，且用途是美容，与共同生活无关，也不能作为债务相抵的依据。
关于本案所涉款项的支付，原、被告双方作如下陈述：
原告陈述，其共计将2000000元交付给被告，其中1500000元是委托被告购买为今后可能需要使用的婚房，是原告将自己桂花新村的房子卖掉以后所得的款项。该1500000元是分二笔交付的，第一笔是通过银行转账1350000元给被告，第二笔是取现150000元给被告，该两笔合计1500000元。因原告委托被告购买房屋，现被告未按原告的委托购买房屋，鉴于原、被告双方恋爱关系的解除，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该1500000元。另外的500000元，是原、被告在同居期间陆续通过现金的方式交付给了被告，委托被告理财的。该500000元支付的时间大概是在2012年期间，分四五次支付的，当时被告称可以对外放贷，回报比较高，所以原告就将钱给了被告，由被告去进行放贷，但放贷的对象不是原告指定的。
被告陈述，原告确实有一笔1350000元转账给被告，但该款项是用于原、被告同居期间共同生活使用的，包括2010年至2013年5月期间的共同生活支出，现已经所剩无几了。在2010年原、被告双方就同居生活，被告是单身抚养一个女儿，工资收入大概只有每月2000元左右。在同居期间，被告比较要强，有些共同开支也不好意思跟原告要，所以有些时间经济紧张会跟自己的亲戚朋友借一些钱周转。另外，原告是一个建筑公司的中高层，消费太过于琐碎，有些是现金支出，包括境外旅游、请客吃饭，都是由被告代为付款的。对于原告陈述的500000元理财款，被告并不知情，如果确有借贷情况的话，也是原告直接借给他人的。
关于原告委托被告购买房屋的原因，原告陈述：原告工作期间比较忙，亲自去购房会花费比较多的，交给被告办理比较放心。另外，因为被告是个比较厉害的人，平时原告的事务都交由被告打理，原告本人是一个比较怕”老婆”的人，原告原本是有房屋可供结婚使用的，但被告对该房屋不满意，因此原告只能将原有住房出售后，将售房款交给被告，由被告挑选其满意的住房。基于双方恋爱4年之外，对被告还是比较信任的，所以就委托被告购买房屋。委托被告购买房屋是以结婚为前提，用于双方今后共同居住使用。
被告对原告的上述陈述予以否认，其认为该款项均是用于双方共同生活支出。
本院认为，同居关系的双方当事人之间款项往来发生的原因有赠予、保管、委托、双方共同生活消费支出等多种可能性，在双方当事人对款项发生的原因存在争议时，因此应当根据双方的经济能力、消费水平、交付款项的来源、金额、时间以及双方的感情程度等多种因素进行综合考量。本案中，原告主张其交付了2000000元给被告，并提供了录音证据二份。被告对该录音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辩称上述录音是在被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录的，是原告在故意激化矛盾引起双方争吵时所录，并不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针对录音证据，在事先未告知被录音人的情况下，不能仅凭录音证据作为认定事实的唯一证据，应当结合其他证据来判断分析，特别是本案中原告提供的二份录音证据是在未告知被告且在双方存在争吵和冲突、被告情绪有所失控的情况下所作的录音，不宜仅凭该录音作为认定双方金额交付的唯一和决定性证据予以认定，原告还应当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
原告为了进一步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其出卖桂花新村房屋的买卖合同、苏州市房产交易登记管理中心出具原告在苏州行政区域内无有效住宅类房所有权登记信息的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银行转账记录、取款记录。被告对该房屋买卖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该房屋买卖合同为原件，该合同上加盖了房产中介的公章，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再结合原告提供的苏州市房产交易登记管理中心出具原告在苏州行政区域内无有效住宅类房所有权登记信息之事实，可以认定该买卖合同的真实性。该买卖合同于2013年5月16日签订，该合同约定2013年6月4日前办理资金托管，原告于2013年6月10日向被告李惠娟转账人民币1350000元，于2013年6月13日取款150000元，从上述事实发生的时间、金额等因素来看，原告主张1500000元交付给被告之事实是符合生活常理的。在原告提供的二份录音证据中，被告多次确认原告有1500000元购房款在被告处。因此，结合原告提供的二份录音证据、房屋买卖合同、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银行转账记录、取款记录的时间节点、金额等综合分析，可以认定原告确实于2013年6月向被告交付了1500000元。
关于上述认定的1500000元的发生原因。原告主张为委托购房款，被告辩解为双方共同生活消费支出。本院认为，1500000元属于金额巨大的款项，被告辩解该款项是用于原、被告2010年至2013年春节期间的共同生活支出，现已所剩无几，该辩解明显不符合常理。首先，上述款项发生在2013年6月，被告辩解该款项是用于2010年至2013年5月期间的共同生活支出明显不符合基本的生活逻辑；其次，综合原、被告双方的经济实力、消费水平，被告在于2013年6月收到该款项后至双方恋爱关系结束，在一年多的时间里为双方共同生活消费1500000元，明显与双方的消费水平并不相符，被告未提供相应确切有效的证据证实该1500000元已用于双方共同生活，因此被告的该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再次，鉴于原告为建筑公司的中层管理人员，原告经济实力并不特别强而涉案款项巨大，显然，不同于一般恋爱情侣之间个人物品的赠与，因此不能以款项的交付而认定为赠与，原告的1500000元也是其出卖在苏州市区域内唯一一套住房所得，因此其将1500000元的巨款赠与给被告的可能性较小，如被告主张为赠与，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交付给被告的1500000元有明确赠与的意思表示，但被告未提供任何相应证据证实。况且，被告在二份录音证据在承认原告给付的1500000元是用于购买房屋，结合原告出卖其桂花新村的老房子和双方在一起同居四年之久之事实，可以认定该款项确系是原告委托被告为双方今后购买婚房所用，现双方恋爱关系终止，被告并未使用该款项购买房屋，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该1500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况且就委托合同而言，委托人可以随时要求解除合同，要求受托人返还其给付的财产。
至于原告主张还有500000元理财款在被告处的，尽管被告在该二份录音证据中曾谈及到有2000000元在其处，但该录音证据是在被告情绪失控的情况下原告偷录的，因此不能仅以该录音证据作为认定双方款项交付金额的准确数据。在庭审中，被告否认收到该500000元理财款，原告也未提供其他任何证据证明其还交付了该500000元，因此原告主张还有500000元理财款交付给了被告，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退一步而言，即使原告交付了该500000元理财款给被告，原告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500000元系原告交付被告然后以被告名义由被告自行理财，还是原告交付给被告由被告代为交付给原告指定的人，还是由被告为原告购买银行理财产品或者其他理财方式等，况且理财产生的风险亦应当由原告自负。另，原告陈述该500000元于2012年期间分四五笔陆续给付给被告的，鉴于双方的同居关系，且原告陈述双方在同居期间感情尚好，平时事务都是由被告打理的，因此该款项如被告辩解的用于双方共同生活消费支出，亦无不可。因此，原告主张被告返还该500000元既无事实根据，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被告辩称本案应定性为同居关系财产纠纷的问题。本院认为，人民法院的立案案由并不影响人民法院对审理事实的审理，本案原告主张给付2000000元给被告委托购房和理财，因此本案定性为返还财产纠纷并无不妥，亦不影响人民法院针对本案事实的审理，本院已在庭审中明确告知被告可以将原、被告之同居事实等作为抗辩理由，况且，本案所涉150万元为原告出卖其个人所有房屋所得，并非原、被告同居生活期间共同所得收入，被告占有该款无法律依据，理应返还原告，因此被告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李惠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董伟忠人民币1500000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原告董伟忠负担7800元，由被告李惠娟负担1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业银行苏州工业园区支行营业部，账号：10×××99。
审 判 长 陈柏安
代理审判员 鲁 超
人民陪审员 滕 刚
二〇一五年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黄亚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