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18民终7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成意，男，196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惠芬，女，1971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
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桂声，广东正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含烟，广东正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清远市友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清远市新城B28号区广清大道旁。
法定代表人：欧炳贤，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惠雄，广东劲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杰，广东劲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清远市松岗路汽车检测站有限公司，住所地清远市清城区凤城街办沙田村民委员会柑仔园村过岗岭。
法定代表人：陈成意。
原审被告：清远市伟豪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清远市清城区凤城街办沙田村民委员会柑仔园村过岗岭教学楼首层南面101-102室、二楼201-202室。
法定代表人：陈成意。
原审被告：陈志通，男，197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新区。
原审被告：黄永建，男，197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
原审被告：李清，男，1963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
原审被告：陈耀飞，男，197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新区。
原审被告：谭里明，男，196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
原审被告：邓振周，男，1968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
原审被告：黄继华，男，1976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
上诉人陈成意、黄惠芬因与被上诉人清远市友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盈公司），原审被告清远市松岗路汽车检测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岗路检测站）、清远市伟豪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豪公司）、陈志通、黄永建、李清、陈耀飞、谭里明、邓振周、黄继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802民初2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成意、黄惠芬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友盈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友盈公司承担。理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一）截至2017年5月，上诉人陈成意、黄惠芬尚欠被上诉人友盈公司的借款本金仅为860144元，利息为154826元。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300000元，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上诉人自借款之日起至2016年8月止，已通过中国银行汇款转账向被上诉人友盈公司还款396000元。此外，在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期间，上诉人陈成意、黄惠芬已向被上诉人友盈公司归还300000元借款，被上诉人友盈公司在一审开庭审理中亦予以承认。虽然陈成意在《归还借款承诺书》中承认截至2016年3月31日欠款1000000元，但实际履行并非如此。（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陈成意、黄惠芬承担被上诉人友盈公司本案律师费40000元缺乏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友盈公司在一审庭审时并无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用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收费标准，根据民事诉讼原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在缺乏法律依据的情况下支持其请求，严重影响司法公正，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审过程中，上诉人陈成意、黄惠芬向本院提交了《上诉补充意见书》，认为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作出判决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补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与（2017）粤1802民初4700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一致。本案中，被上诉人友盈公司起诉时并无提出上诉人用作对借款抵押的34辆比亚迪教练车与本案的关系，实际上该34辆车已过户至被上诉人指定的清远市英豪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名下。本案一审过程中，涉案车辆权属人清远市清新区同心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30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2017）粤1802民初4700号]，请求清远市英豪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支付涉案车辆剩余六年价值款项及相应利息，该案的生效判决认为双方对抵押物涉案34辆车辆抵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债务的方式、价格已重新达成一致意见，驳回其诉请，却未对抵减作实质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涉案34辆车辆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的认定与（2017）粤1802民初4700号生效判决不一致，且对上诉人2017年11月10日提交的《中止审理申请书》未采纳。二、即使（2017）粤1802民初4700号民事生效判决认定双方对抵押物涉案34辆车辆抵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债务的方式、价格已重新达成一致意见，但上诉人及涉案车辆权属人清远市清新区同心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均不认可每辆车作价15000元抵减借款。
被上诉人友盈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称“截至2017年5月，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仅为860144元，利息为154826元”缺乏依据。陈成意在2016年4月25日向友盈公司出具的《归还借款承诺书》已确认“截至2016年3月31日止欠款100万整”，此后，上诉人就没有在归还过本金。2016年5月10日向友盈公司法定代表人欧炳贤账户汇付的10万元，实际上是支付利息。一审判决对借款及仍欠款事实已查明，认定事实清楚。二、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承担友盈公司本案的律师费人民币40000元依据充分。陈成意在2016年4月25日向友盈公司出具的《归还借款承诺书》中承诺“因此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交通费、过户费等一切费用均由本人承担”，该承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同时，友盈公司实际支付的40000元律师费没有超出法律规定，友盈公司一审提交的《广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已证实。二审过程中，友盈公司提交《补充答辩意见》称，上诉人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与（2017）粤1802民初4700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一致”、“应以（34台）车辆剩余使用年限价值抵减本案债务”缺乏依据。一、友盈公司已将《归还欠款承诺书》作为证据提交法庭，上诉人称“被上诉人起诉时没有提出上诉人用作对借款抵押的34辆比亚迪教练车与本案的关系”显然不是事实。二、上诉人在2016年4月25日出具的《归还欠款承诺书》中承诺“将本人公司于2015年8月份购买的比亚迪F3教练车作价1.5万元抵欠款”。三、友盈公司提供的34份《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可证实，清远市清新区同心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认定粤R43**学等34台教练车每辆车的价格均为6000元；四、上诉人违反《借款合同》和《归还欠款承诺书》约定，严重损害友盈公司的利益，为保障友盈公司的合法权益，双方同意将粤R43**学等34台教练车过户至清远市英豪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这完全是因为上诉人严重违约，不按时还本付息所导致，上诉人应赔偿友盈公司由此而产生的车辆保管费。
原审被告李清述称，担保是以公司名义担保，其不知情，担保协议让其签字时，老板根本不给看。后来转嫁给其变成私人担保。协议中是用34台车抵押，还有一台奔驰车没有给予被上诉人。
原审被告邓振周述称，其不清楚民间借贷款项事实，其担保已经过期，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民间借贷与其无关，不应将其列为当事人，其不知道为何成为被告。因为诉讼，其增加了额外费用。
原审被告松岗路检测站、伟豪公司陈志通、黄永建、陈耀飞、谭里明、黄继华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
被上诉人友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成意、黄惠芬、松岗路检测站、伟豪公司、陈志通、黄永建、李清、陈耀飞、谭里明、邓振周、黄继华在判决生效十日内归还友盈公司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8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清款之日止）；2、判令陈成意、黄惠芬、松岗路检测站、伟豪公司、陈志通、黄永建、李清、陈耀飞、谭里明、邓振周、黄继华承担友盈公司本案的律师费40000元；3、由陈成意、黄惠芬、松岗路检测站、伟豪公司、陈志通、黄永建、李清、陈耀飞、谭里明、邓振周、黄继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5日，友盈公司为债权人，陈成意、黄惠芬为债务人，陈志通、黄永建、李清、陈耀飞、谭里明、邓振周、黄继华、松岗路检测站、伟豪公司为连带责任担保人共同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债权人向债务人提供借款1300000元用于员工支付购车款；借款期限从2015年8月5日至2016年1月24日止，借款利率执行月利息2%，每月的30日前支付当月的利息，债务人须于2016年1月4日前归还全部借款，并结清所有利息。同日，上述债务人及担保人向友盈公司出具一份《借款借据》，载明今借清远市友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130万元，定于2016年1月4日前归还，借款人应按银行同期贷款最高利率的四倍向债权人交纳利息，如逾期未归还借款，借款人必须按日计借款总额的千分之三向债权人支付违约金，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诉讼费、公证费、交通费等一切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同日，陈成意、黄惠芬向友盈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承诺愿意按月息3%支付利息，如逾期不归还，本人愿意按月息4%支付利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2015年8月7日，友盈公司分三次向陈成意账户汇付共1300000元。2016年4月25日，陈成意向友盈公司出具一份《归还借款承诺书》，内容为“本人陈成意，于2015年8月5日借入清远市友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130万元，现已归还30万元，截至2016年3月31日止欠款100万元整，此借款定于2016年1月4日前归还，但由于本人自身原因，现向贵公司申请延期归还，特此承诺从2016年5月份开始每月10日前归还本金10万元并结清上期利息。如拖欠，本人愿意将自用350奔驰轿车（车牌号粤Ａ×××××）作价40万元抵欠款和将本人公司的于2015年8月份购买的比亚迪F3教练车作价1.5万元抵欠款。因此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交通费、过户费等一切费用均由本人承担。”友盈公司为本案诉讼委托广东劲龙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事务，为此支付律师费40000元。
2015年9月7日，陈成意向友盈公司指定的欧炳贤账户汇付利息39000元；2015年12月9日，陈成意向友盈公司指定的欧炳贤账户汇付39000元；2015年10月12日，陈成意向友盈公司指定的欧炳贤账户汇付39000元；2015年11月9日，陈成意向友盈公司指定的欧炳贤账户汇付39000元；2016年2月5日，陈成意向友盈公司指定的欧炳贤账户汇付40000元；2016年5月10日，陈成意向友盈公司指定的欧炳贤账户汇付100000元；友盈公司称上述还款均为归还借款利息。2015年12月27日、2015年12月31日和2016年1月27日，友盈公司分别出具三张收据，分别载明收到陈成意归还借款264000元、18000元和9000元；2015年12月27日，陈成意通过胡可文账户向陈国庆和李清账户各汇付3000元共6000元，2015年12月31日通过胡可文账户向陈伟泉账户汇付3000元，友盈公司承认陈成意归还上述300000元借款本金。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陈成意提供的34辆小型轿车行驶证、清远市清城区同心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登记资料、报警回执、清远市清城区同心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34辆车辆汽车签收表，拟证明陈成意不是清远市清城区同心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将34辆车辆作价每辆15000元抵减欠款行为无效，友盈公司将用于担保的部分车辆开走损害陈成意合法权益等，因友盈公司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无关，且友盈公司在本案中亦无主张抵减，此外，清远市清城区同心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已就上述车辆问题另行提起诉讼。因此上述车辆问题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本案不予处理。诉讼中，陈成意、黄惠芬、松岗路检测站、伟豪公司以清远市清城区同心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已就上述车辆问题另行提起诉讼[（2017）粤1802民初4700号]为由申请本案中止审理。
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2017）粤1802民初4700号处理结果与本案无关，为此陈成意、黄惠芬、松岗路检测站、伟豪公司申请中止本案审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陈成意、黄惠芬向友盈公司借款1300000元并由松岗路检测站、伟豪公司、陈志通、黄永建、李清、陈耀飞、谭里明、邓振周、黄继华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的事实，有相应的《借款合同》、《借款借据》、《承诺书》等为证，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因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一是尚欠借款金额；二是担保人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对于尚欠借款金额问题，因陈成意、黄惠芬向友盈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承诺愿意按月息3%支付利息，因此对于已归还款项应按月息3%扣除相应利息再抵减借款本金。2015年12月27日至2016年1月27日期间归还的300000元，友盈公司确认是归还借款本金，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300000元借款计算至2015年12月27日按月息3%计算利息142天为184600元；2015年12月28日至2015年12月31日以本金1030000元按月息3%计算4天利息为4120元；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27日以本金1009000元按月息3%计算27天利息为27243元，以上合计利息为215963元。2015年9月7日至2016年2月5日，陈成意合计归还的196000元应视为归还上述欠息，抵扣后仍欠息19963元。2016年1月28日至2016年4月25日以本金1000000元按月息3%计算利息89天为89000元，加上前欠利息19963元，合计108963元，故陈成意2016年5月10日汇付的100000元应视为自愿接受按月息3%计算归还借款利息。2016年4月25日，陈成意向友盈公司出具《归还借款承诺书》重新确认尚欠友盈公司借款1000000元，应视为对双方之间债权债务的重新结算，结合陈成意还款金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借款利息可从友盈公司主张的2016年8月1日以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对于律师费40000元，属于因诉讼引起的合理费用，按照约定，应由陈成意、黄惠芬承担。
对于担保人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借款合同》、《借款借据》约定借款人的还款期限至2016年1月24日止，担保人对于担保期间没有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至本案诉讼之日，友盈公司起诉要求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已超出上述保证期间。至于2016年4月25日被告陈成意向友盈公司出具的《归还借款承诺书》，对原保证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故对于友盈公司要求松岗路检测站、伟豪公司、陈志通、黄永建、李清、陈耀飞、谭里明、邓振周、黄继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23日作出（2017）粤1802民初2768号民事判决：一、陈成意、黄惠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清远市友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8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二、陈成意、黄惠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清远市友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40000元；三、驳回清远市友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9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20960元，由陈成意、黄惠芬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陈成意、黄惠芬提交了一份（2017）粤1802民初470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该生效判决认定作为抵押物的涉案34辆车辆应当抵减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债务；被上诉人友盈公司提交了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共34张，拟证明清远市清新区同心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认定粤R43**学等34台车每辆车的价格均为6000元。
二审另查明，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粤1802民初4700号民事判决书中，为原告清远市清新区同心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诉被告清远市英豪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胡可文及第三人清远市友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原告清远市清新区同心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诉请被告清远市英豪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支付34台比亚迪车辆折旧后折价款项1138107.52元及利息，被告胡可文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已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的审理应当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问题；二、律师费40000元是否应由上诉人承担的问题；三、涉案的34台教练车应否抵减借款的问题。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关于借款本金的问题。首先，从双方的约定上看。虽然陈成意、黄惠芬与友盈公司早于2015年8月5日已签订《借款合同》，并立具了《借款借据》及《承诺书》，双方对借款的金额、月利息、归还期限、逾期归还责任等均作了相应的约定，更为重要的是，《承诺书》约定月息为3％；但是在借款期限届满后，因上诉人未能及时归还本金及利息，陈成意又于2016年4月25日向友盈公司出具了一份《归还借款承诺书》。该《归还借款承诺书》确认“截至2016年3月31日止，上诉人欠款1000000元整”等内容，且有被上诉人确认“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期间，上诉人归还的30万元为借款本金”的事实。其次，从实际履行及司法解释上看。陈成意虽然自借款之日至2016年8月止（包括2016年5月10日的汇付10万元），已陆续通过友盈公司指定的欧炳贤账户归还借款296000元，但友盈公司确认均只为归还利息，结合《承诺书》中月息3％的约定，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关于“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内容，按陈成意分期已还的款项数额，无论以归还时仍拖欠相应的本金数额为基础分段计付利息（按月息3%的标准计算），陈成意仍未足额清偿所有欠息，不存在“先清息后，可以扣减本金”的情形，其归还的其他款项均为偿还拖欠利息（除被上诉人确认归还的30万为借款本金）。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陈成意向友盈公司出具《归还借款承诺书》重新确认尚欠友盈公司借款1000000元，应视为对双方之间债权债务的重新结算”正确，即上诉人仍拖欠被上诉人的借款本金为100万元。
关于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关于“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内容，被上诉人一审诉请“利息从2016年8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理由充分，故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利息可从友盈公司主张的2016年8月1日以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在陈成意于2016年4月25日向友盈公司出具的《归还借款承诺书》中，陈成意有明确“因此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交通费、过户费等一切费用均由本人承担”的内容；其次，根据友盈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广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40000元的律师费并未超出标准，且有相应的发票单据予以证实，即友盈公司已实际支付，该费用属于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综上，一审认定陈成意、黄惠芬应向友盈公司支付其因本案支出的40000元律师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此项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一方面，虽然陈成意在《归还借款承诺书》有“本人愿意将自用350奔驰轿车（车牌号粤Ａ×××××）作价40万元抵欠款和将本人公司的于2015年8月份购买的比亚迪F3教练车作价1.5万元抵欠款”的内容，但陈成意未得到涉案34辆车辆登记车主的同意及追认，未取得“将比亚迪F3教练车以1.5万元抵作欠款”的授权，已超出2015年8月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担保期限及担保范围，对原担保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另一方面，陈成意、黄惠芬在一审庭审中已明确《归还借款承诺书》中涉案34台教练车仅是作为借款担保物，并非用作抵减借款。更何况，涉案34台教练车已由一审法院（2017）粤1802民初4700号案件的侵权责任纠纷一案进行处理，本案亦不宜一并处理。因此，一审认定“涉案34台教练车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未将作为抵押物的涉案34台教练车在本案中抵减借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成意、黄惠芬的上诉理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960元，由上诉人陈成意、黄惠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红斌
审判员 赵永华
审判员 王 凯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朱嘉轩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