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2民终8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韶关市京置置业顾问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少平，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月媚，女，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欣，女，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艳，女，汉族。
以上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俊霞，韶关市法律援助处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佳，女，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乐，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严丹，韶关市法律援助处律师。
上诉人韶关市京置置业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月媚、冯欣、王艳、钱佳、陈乐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5）韶浈法民一初字第1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10日，韶关市金财资产营运有限公司（甲方）与京置公司（乙方）签订《广东韶关云峰诗意商住项目营销代理合同》，甲方以公开招标方式选定乙方为韶关云峰诗意商住项目的营销代理，代理期限为：自本合同签订日至该项目销售结束或双方协议解除止。
张月媚、冯欣、王艳、钱佳、陈乐分别于2013年11月27日、2015年3月21日、2014年6月21日、2014年5月31日、2014年9月12日进入京置公司工作，张月媚、冯欣、王艳、钱佳、陈乐职务均为销售顾问，从事京置公司代理销售的韶关市金财资产运营有限公司开发的“云峰诗意”楼盘销售业务，京置公司与张月媚、冯欣、王艳、钱佳、陈乐均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工资结构为：“工资＋佣金”，每月固定工资为2000元，佣金则以销售业绩按一定比例提成。
2015年8月13日，因京置公司拖欠张月媚、冯欣、王艳、钱佳、陈乐销售佣金及存在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和缴交社会保险等问题，张月媚、冯欣、王艳、钱佳、陈乐向韶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请求京置公司支付拖欠工资、佣金、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及补缴社保，该院于2015年10月19日作出韶劳人仲案非终字（2015）63-67号仲裁裁决书：1、张月媚和京置公司劳动关系自2013年11月27日起确立，京置公司支付张月媚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6919.54元、销售佣金2523元、补发2015年7月、8月工资4000元、补发年金6000元，合计19442.54元；2、冯欣和京置公司劳动关系自2015年3月21日起确立，京置公司支付冯欣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2000元、销售佣金1938元、补发2015年7月、8月工资4000元，合计17938元，补发年金不予支持；3、王艳和京置公司劳动关系自2014年6月21日起确立，京置公司支付王艳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0643.70元、销售佣金4325元、补发2015年7月、8月工资4000元、补发年金6000元，合计30968.68元；4、钱佳和京置公司劳动关系自2014年5月31日起确立，京置公司支付钱佳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9000元、销售佣金4796元、补发2015年7月、8月工资4000元、补发年金6500元，合计34296元；5、陈乐和京置公司劳动关系自2014年9月12日起确立，京置公司支付陈乐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2000元、销售佣金2027元、补发2015年7月、8月工资4000元、补发年金5000元，合计33027元。6、驳回张月媚、冯欣、王艳、钱佳、陈乐的其他仲裁请求。仲裁期间，韶关市佳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居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仲裁，京置公司主张于2014年7月将云峰诗意的销售业务转给佳居公司承接，由佳居公司管理张月媚、冯欣、王艳、钱佳、陈乐等销售人员及发放工资。佳居公司认为其与张月媚、冯欣、王艳、钱佳、陈乐不存在劳动关系，佳居公司为物业服务企业，张月媚、冯欣、王艳、钱佳、陈乐为京置公司聘请，为京置公司的销售人员，佳居公司从未对张月媚、冯欣、王艳、钱佳、陈乐进行过管理，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是以个人名义帮助京置公司代发了张月媚、冯欣、王艳、钱佳、陈乐2014年7月至2015年6月的工资。
另查明：劳动争议仲裁后，京置公司、张月媚、冯欣、王艳、钱佳、陈乐均不服仲裁裁决，京置公司向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张月媚、冯欣、王艳、钱佳、陈乐向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该案由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移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合并审理。
2015年11月3日，京置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称：韶关市劳动争议仲裁院所作的韶劳人仲非终字（2015）63-67号仲裁裁决书的裁决是错误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理由如下：张月媚、王艳、钱佳曾是京置公司职工，京置公司于2014年承接云峰诗意营销业务，包括张月媚、冯欣、王艳、钱佳、陈乐在内的销售人员在云峰诗意楼盘进行销售工作。但在2014年7月以后，京置公司将“云峰诗意”销售业务交由佳居公司处理，连同包括张月媚、王艳、钱佳在内的其他销售人员一并移交给佳居公司，直接由佳居公司管理聘用，其中冯欣、陈乐是2014年7月后由佳居公司直接聘用，京置公司对冯欣、陈乐的入职聘用并不知情。从2014年7月后，张月媚、冯欣、王艳、钱佳、陈乐的工资均由佳居公司负责发放。随后张月媚、王艳、钱佳继续留任“云峰诗意”楼盘从事销售工作，直接隶属佳居公司管理，于2014年8月起与佳居公司建立事实劳动关系，佳居公司也继续聘用其他新的销售人员。张月媚、王艳、钱佳自2014年7月后至今从未回京置公司工作，也没有再向京置公司汇报工作。因张月媚、冯欣、王艳、钱佳、陈乐于2014年8月起已与佳居公司建立事实劳动关系，与京置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因此，张月媚、冯欣、王艳、钱佳、陈乐要求京置公司向其支付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加付一倍工资、佣金等请求理应被驳回。综上，京置公司与张月媚、冯欣、王艳、钱佳、陈乐从2014年8月起不存在劳动关系。请求原审法院判令：1、确认京置公司与张月媚、冯欣、王艳、钱佳、陈乐于2014年8月1日起不存在劳动关系。2、京置公司不按韶劳人仲案非终字（2015）63-67号仲裁裁决书的内容向张月媚、冯欣、王艳、钱佳、陈乐支付任何款项，合计135672.22元。3、张月媚、冯欣、王艳、钱佳、陈乐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还查明：原审期间，张月媚、冯欣、王艳、钱佳、陈乐提交2015年3月份、4月份工资总表，3月份应发放佣金表及4月份考勤记录和《云峰诗意成交明细佣金报表》，上述证据均有京置公司的公章。
原审法院认为：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张月媚、冯欣、王艳、钱佳、陈乐先后入职京置公司工作，从事“云峰诗意”楼盘销售业务，并明确了工资结构，虽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已经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京置公司称从2014年8月起张月媚、冯欣、王艳、钱佳、陈乐已与佳居公司建立事实劳动关系，与京置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三款的规定确定，用人单位应支付的二倍工资差额，从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起往前倒推一年，按月计算，对超过一年的二倍工资差额不予支持。京置公司与张月媚建立劳动关系的日期为2013年11月27日，其二倍工资计算时间应从2014年8月14日起至2014年11月26日，共3个月12天，即为：7103.40元；京置公司与冯欣建立劳动关系的日期为2015年3月21日，其二倍工资计算时间应从2015年4月21日起至2015年10月，共6个月，即为：12000元；另，冯欣要求京置公司支付7个月年金3500元的请求，因每个月500元年金发放的前提系工作满一年，而其入职不满一年，不予支持。京置公司与王艳建立劳动关系的日期为2014年6月21日，其二倍工资计算时间应从2014年8月14日起至2015年6月20日止，共10个月7天，即为：20643.65元；京置公司与钱佳建立劳动关系的日期为2014年5月31日，其二倍工资计算时间应从2014年8月14日起至2015年5月30日止，共9个月15天，即为：19000元；京置公司与陈乐建立劳动关系的日期为2014年9月12日，其二倍工资计算时间应从2014年10月12日起至2015年9月11日止，共11个月，即为：22000元。因此，张月媚、冯欣、王艳、钱佳、陈乐要求京置公司支付佣金、工资的请求，于法有据，应予采纳，但计算有误，应予纠正。对于张月媚、冯欣、王艳、钱佳、陈乐要求京置公司支付工资赔偿金的诉请，劳动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请求用人单位支付赔偿金的，应提供劳动行政部门责令用人单位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部分的限期整改指令书和用人单位逾期未履行该指令书的证据。因张月媚、冯欣、王艳、钱佳、陈乐未能提供相关凭证，该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八十二条和《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6年3月4日作出（2015）韶浈法民一初字第1450号民事判决：一、韶关市京置置业顾问有限公司支付张月媚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7103.40元、销售佣金2523元、补发2015年7月、8月工资4000元、补发年金6000元，合计19626.40元；二、韶关市京置置业顾问有限公司支付冯欣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2000元、销售佣金1938元、补发2015年7月、8月工资4000元，合计17938元；三、韶关市京置置业顾问有限公司支付王艳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0643.65元、销售佣金4325元、补发2015年7月、8月工资4000元、补发年金6000元，合计34968.65元；四、韶关市京置置业顾问有限公司支付钱佳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9000元、销售佣金4796元、补发2015年7月、8月工资4000元、补发年金6500元，合计34296元；五、韶关市京置置业顾问有限公司支付陈乐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2000元、销售佣金2027元、补发2015年7月、8月工资4000元、补发年金5000元，合计33027元；六、驳回韶关市京置置业顾问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七、驳回张月媚、冯欣、王艳、钱佳、陈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支付款项，限韶关市京置置业顾问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给张月媚、冯欣、王艳、钱佳、陈乐。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韶关市京置置业顾问有限公司负担。
京置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张月媚、冯欣、王艳、钱佳、陈乐曾是京置公司职工，京置公司于2014年承接云峰诗意营销业务，包括张月媚、冯欣、王艳、钱佳、陈乐在内的销售人员在云峰诗意楼盘进行销售工作。但在2014年7月以后，京置公司将云峰诗意销售业务交由佳居公司处理，包括张月媚、冯欣、王艳、钱佳、陈乐在内的其他销售人员一并移交给佳居公司，由直接由佳居公司管理聘用。从2014年7月后，张月媚、冯欣、王艳、钱佳、陈乐的工资均由佳居公司负责发放，张月媚、冯欣、王艳、钱佳、陈乐在原审庭审中业已承认从2014年7月后的工资均由佳居公司发放，并当庭承认京置公司与佳居公司存在口头协议，将云峰诗意楼盘销售工作一并移交给佳居公司，京置公司退出云峰诗意楼盘销售工作。随后张月媚、冯欣、王艳、钱佳、陈乐自2014年7月后继续留任云峰诗意楼盘从事销售工作，直接隶属佳居公司管理，于2014年8月起与佳居公司建立事实劳动关系，佳居公司也继续聘用其他新的销售人员。张月媚、冯欣、王艳、钱佳、陈乐自2014年7月至今从未回京置公司工作，也没有再向京置公司汇报工作。原审法院查明佳居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以个人名义帮助京置公司代发张月媚、冯欣、王艳、钱佳、陈乐2014年7月至2015年6月工资明显认定事实错误，京置公司并未向佳居公司支付过任何款项，佳居公司帮助京置公司代发工资明显不符合常理。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为京置公司与张月媚、冯欣、王艳、钱佳、陈乐2014年8月以后继续存在劳动关系，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认定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张月媚、冯欣、王艳、钱佳、陈乐在原审诉讼中当庭承认2014年8月以后的工资均由佳居公司发放并直接向佳居公司汇报工作。因此，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之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因此，张月媚、冯欣、王艳、钱佳、陈乐的工资由佳居公司发放，而且京置公司已提交了与张月媚、冯欣、王艳、钱佳、陈乐一同工作的其他劳动者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以后业已将云峰诗意的楼盘销售项目移交佳居公司的事实，由此可得，张月媚、冯欣、王艳、钱佳、陈乐于2014年8月1日起已与佳居公司建立事实劳动关系，加之现行法律并未实际承认双重劳动关系的前提下，京置公司与张月媚、冯欣、王艳、钱佳、陈乐于2014年8月1日起不存在劳动关系，因此，京置公司无须向张月媚、冯欣、王艳、钱佳、陈乐支付2014年8月14日起至2015年4月底因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加付一倍工资，无须向张月媚、冯欣、王艳、钱佳、陈乐支付2015年7月、8月工资。据此，京置公司请求本院：1、撤销原审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支持京置公司原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月媚、冯欣、王艳、钱佳、陈乐负担。
张月媚、冯欣、王艳、钱佳、陈乐答辩称：第一、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京置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期间，张月媚、冯欣、王艳、钱佳、陈乐递交了年金申请表、员工名片、2015年3月、4月及7月考勤表、工资总表，佣金结算明细表，房屋销售成交明细表，均有京置公司的单位盖章，证实张月媚、冯欣、王艳、钱佳、陈乐的员工身份，在京置公司的云峰诗意楼盘销售中心工作，受京置公司管理，工资的发放与考勤均由京置公司完成，张月媚、冯欣、王艳、钱佳、陈乐与京置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京置公司引用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京置公司仅口头说工资是由佳居公司发放而推脱劳动关系的存在，可原审法院恰巧是适用了上述规定，通过职工工资表、缴纳社会保险费、考勤表、佣金结算明细表、年金申请表等证据才得以确认张月媚、冯欣、王艳、钱佳、陈乐与京置公司的劳动关系，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二、京置公司一再强调销售业务及销售人员移交给佳居公司处理，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应不予认可。首先，本案在仲裁阶段时，佳居公司已对佳居公司与京置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作出了相应的回应。京置公司辩称其已将人员及业务整体转移给佳居公司，那么京置公司就应该提交相关的接管协议来证实。房地产楼盘的销售业务是一项大的经营业务，不可能口头约定就交接完了，而直到2015年7月的张月媚、冯欣、王艳、钱佳、陈乐工资表及考勤表都是由京置公司制作并盖章的。其次，既然京置公司一再强调人员及业务于2014年7月由佳居公司接管，那么其与云峰诗意的房地产开发商韶关市金财资产营运有限公司必然要先解除协议才能完成接管的事项，而京置公司没有提供当时与开发商解除协议的证据。而京置公司也承认开发商当时只认可京置公司的公章，那说明销售业务在本案发生的时间段仍由京置公司运作。
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根据京置公司在二审中的上诉，本案争议焦点是：京置公司与张月媚、冯欣、王艳、钱佳、陈乐是否存在劳动关系。
京置公司上诉主张京置公司已于2014年7月将云峰诗意销售业务及销售人员移交给案外人佳居公司，张月媚、冯欣、王艳、钱佳、陈乐等销售人员由佳居公司管理聘用，故京置公司与张月媚、冯欣、王艳、钱佳、陈乐的劳动关系于2014年7月解除，此后张月媚、冯欣、王艳、钱佳、陈乐与佳居公司形成劳动关系。对于京置公司该主张，本院认为，第一、原审期间，张月媚、冯欣、王艳、钱佳、陈乐提交了年金申请表、员工名片、2015年3月、4月及7月考勤表、工资总表、佣金结算明细表及房屋销售成交明细表等证据证实其与京置公司形成劳动关系，上述证据均有京置公司的单位盖章，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张月媚、冯欣、王艳、钱佳、陈乐已提交证据证实其与京置公司形成劳动关系，其在京置公司的云峰诗意楼盘销售中心工作，受京置公司管理，工资的发放与考勤均由京置公司完成。第二、京置公司主张其已将销售业务及销售人员移交给佳居公司，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称双方只是口头协议，在仲裁期间，佳居公司对京置公司的上述主张予以否认，佳居公司认为其与张月媚、冯欣、王艳、钱佳、陈乐不存在劳动关系，且佳居公司只是物业服务企业，不具备房地产销售资质。京置公司主张销售业务及销售人员已由佳居公司承接证据不足。第三，根据韶关市金财资产营运有限公司与京置公司签订的《广东韶关云峰诗意商住项目营销代理合同》，该合同代理期限为合同签订日至该项目销售结束或双方协议解除止，京置公司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与韶关市金财资产营运有限公司的代理合同已经解除，故京置公司主张项目销售未结束已将销售业务移交，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京置公司主张与张月媚、冯欣、王艳、钱佳、陈乐的劳动关系于2014年7月解除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京置公司向张月媚、冯欣、王艳、钱佳、陈乐支付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佣金及拖欠的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京置公司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韶关市京置置业顾问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茜
代理审判员 邓小华
代理审判员 邹征衡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胡仕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