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2民终9975号
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深圳市银雁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教场口街9号院己9号楼3层己9。
法定代表人：何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汉林，男，1987年10月9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贾艳梅，女，1982年9月3日出生，住河北省衡水市。
上诉人深圳市银雁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银雁金融北分公司）因与上诉人贾艳梅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2民初7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银雁金融北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改判我公司无需支付贾艳梅2015年5月至11月21日期间工资差额2192.28元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8019.14元。事实与理由：我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足额支付工资，在职期间，贾艳梅因个人工作业绩及风险问题，发生绩效扣罚，并非无故扣除；贾艳梅系主动离职，不应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
贾艳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银雁金融北分公司支付2014年10月8日至2015年11月21日期间工资差额3949.45元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2028.71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10月公司少发了我工资，我原以为是扣除社保和公积金，但公司实际上未缴纳社保和公积金；2015年10月扣款我不认可，11月少发我1047.45元，2015年4月至7月提成少发296元。一审关于违法解除赔偿金数额计算错误。
银雁金融北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不支付贾艳梅2015年5月至11月21日工资差额1466.67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9600元。
贾艳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银雁金融北分公司支付2014年10月8日至2015年11月21日期间工资差额4053.45元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1480.6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贾艳梅通过广发银行的招聘，于2014年10月8日与银雁金融北分公司（原名称为深圳市银雁金融配套服务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2015年7月28日变更为现名称）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4年10月8日至2017年10月7日，试用期3个月，贾艳梅被安排在金融外包服务岗位工作。双方还在当日签订了员工承诺书以及保密协议。广发银行与深圳市银雁金融配套服务有限公司签订有信用卡业务服务外包项目协议，贾艳梅实际在广发银行任职信用卡客户经理岗位。2015年7月15日，广发银行做出自建团队处罚决定，2015年6月贾艳梅涉及单位可疑类风险扣除本月风险奖金300元。8月10日贾艳梅做出风险情况说明：“我于7月6日去坤江市场，为客户办理的信用卡，客户当时提供了身份证原件、行驶本正副页原件，以A3进件的。拍了店内合影，出来之后在市场LOGO下，我与LOGO拍了合影。风险名单出来后，我打客户电话问她银行审核电话情况，她说广发没有给她打过电话，她说她办了我行信用卡无消息，后来又办了一张中信的，中信的卡批了。我自己也不知道哪出了问题。”另有一份贾艳梅做出的风险情况说明：“我于2015年10月13日扫楼到海淀区学清路学知轩1808室，该公司为北京地山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当时有两人申请了我行信用卡，闫斌及蒋继峰。我亲自查看了该公司的营业执照和办公环境，让客户本人填写申请表，我查看了客户提供的身份证及行驶本原件，并无异样，拍照留底。填表间，我看到他们公司人员互相聊天很是熟悉，并无异样。我认真核对了客户的行驶本，并无异样。我与客户取得联系，客户说他曾有过车贷，只是已经还清，但是征信可以体现，若需要的话，可以去打份征信来证明”。
广发银行在2014年9月至2015年11月北京地区（分行）高欺诈风险营销员现状报告中记载：“贾艳梅，调查详情：1、抽取该营销员2015年6月到2015年8月共约294份申请件，抽取20份随机样本申请人进行核实，发现营销员涉嫌与中介勾结。2、在风险申请件‘北京中艺高贸易有限公司’与‘北京开元家乐家具有限公司’两单位亲访照背景可疑，办公环境空旷，无法体现完整的办公环境。经调查确认均是欺诈风险单位，营销员涉嫌与中介勾结。3、该营销员贾艳梅，确认9个是欺诈风险单位，5个是疑似欺诈风险单位。”
贾艳梅并未与银雁金融北分公司办理离职手续。2014年11月至2015年11月21日期间，贾艳梅的实发工资分别为2487.48元、2487.48元、2457.48元、2487.48元、2487.48元、2457.48元、3798.26元、3479.48元、4502.05元、3905.89元、3594.52元、2629.44元、1069.92元。
2016年11月17日，贾艳梅向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银雁金融北分公司支付：1.2014年10月8日至2015年11月21日工资差额4239元；2.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1406元；3.2015年5月至2015年11月2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4140.53元。2017年2月17日，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17）第267号裁决书，裁决：1.银雁金融北分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贾艳梅2015年5月至11月21日期间工资差额1466.67元；2.银雁金融北分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贾艳梅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9600元；3.驳回贾艳梅其他申请请求。银雁金融北分公司、贾艳梅均不服仲裁裁决，分别起诉至一审法院。
庭审中，双方就劳动关系的解除方式以及银雁金融北分公司是否欠发贾艳梅工资等事项存在争议：
一、关于劳动关系的解除方式。银雁金融北分公司主张：因贾艳梅在办理信用卡时涉嫌与中介勾结，存在欺诈行为，广发银行因此将贾艳梅退回，后银雁金融北分公司找贾艳梅沟通办理离职手续事宜，贾艳梅口头同意了按照自动离职办理，但是没有办理离职手续。贾艳梅于2015年11月16日自动离职。银雁金融北分公司提交1.贾艳梅的劳动合同及员工承诺书、保密协议，证明贾艳梅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和工作纪律，贾艳梅对以上文件上自己的签名予以认可，但是不认可违反了规章制度和劳动纪律。2.营销员现状报告及自建团队报告，证明贾艳梅工作期间严重违纪，贾艳梅表示被风险部门约谈过且知道扣钱的事，但是主张自己已经对风险情况向公司做了说明，扣钱也不合理。3.外包风险管理细则以证明公司对员工的管理章程，贾艳梅称没有见过，但是公司在培训时说过。4.三份培训签到表，证明贾艳梅签名造假。贾艳梅主张只有2015年11月12日的培训签到表是自己的签字。5.邓安然、薛琼的证人证言，证明贾艳梅因出了风险被退回，在与银雁金融北分公司沟通时已经口头同意按照自动离职办理了，贾艳梅主张不认识这两名证人，证言不能采信。贾艳梅主张：自己实际工作至2015年11月20日，是广发银行不让自己去上班了，因工资等事宜没有谈妥就没有填离职表，后来将近半个月的时间，银雁金融北分公司没有为其安排任何面试或其他工作，并拒绝为其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相关证明，公司是违法解除。
二、关于是否欠发工资。贾艳梅主张公司没有为自己缴纳2014年10月的公积金和社保；2015年5月欠发工资700元；6月欠发工资300元；9月欠发工资300元，生日金100元；10月份欠发工资200元，其他150元，过节费100元；11月份工资不明确；2015年4月到7月的提成296元。贾艳梅提交了工资查询记录以及自己计算的提成数额予以证明。银雁金融北分公司认可工资查询记录，对提成计算不予认可，主张批卡和真实发卡是不一样的，广发银行还要进行审核，并主张2015年10月的公积金和社保没有缴纳是贾艳梅自己的原因。银雁金融北分公司主张没有欠发贾艳梅工资，并提交了贾艳梅的工资表以证明工资构成，其每月是按照广发银行提供的工资表来做工资，贾艳梅对此不予认可。银雁金融北分公司提交了贾艳梅所写的风险情况说明、2015年10月的风险表以及微信截图，证明贾艳梅出过风险以及风险扣款的事贾艳梅都知道。贾艳梅认可风险情况说明是自己所写，但是微信截图没见过。
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就自己所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一、关于劳动关系的解除方式。银雁金融北分公司主张因贾艳梅严重违反工作纪律，办理信用卡出了风险被广发银行退回，贾艳梅实际在广发银行工作至2015年11月16日，后其公司找贾艳梅沟通办理离职手续事宜，贾艳梅口头同意了按照自动离职办理；贾艳梅主张自己实际工作至2015年11月20日，是广发银行不让自己去上班了，因工资等事宜没有谈妥就没有填离职表，后来将近半个月的时间，银雁金融北分公司没有为其安排任何面试或其他工作，并拒绝为其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相关证明，故主张公司是违法解除。
在广发银行发送给银雁金融北分公司的工资结算单中，贾艳梅2015年11月工资结算表后有手写备注：贾艳梅于2015年11月16日离职。依据银雁金融北分公司的陈述，在通常情况下，银雁金融北分公司对广发银行关于职工离职情况的说明是默认的，员工在离职时在广发银行直接填写好离职申请单。且在贾艳梅离职期间，广发银行负责人事和工资核算的员工也是与银雁金融北分公司具有劳动关系的，因此可以视为银雁金融北分公司知晓贾艳梅离职的具体情形。银雁金融北分公司主张贾艳梅是自动离职，而在2015年11月底，收到了广发银行的员工工资结算单，看到备注上贾艳梅离职的内容，却没有收到贾艳梅的离职申请书，应当对贾艳梅的离职原因进行核实，明确其是自动离职还是被退回，如果被退回则应当继续履行作为用人单位的义务。银雁金融北分公司并没有举证证明履行了以上义务。此外，银雁金融北分公司主张2015年12月3日与贾艳梅进行沟通，贾艳梅已经口头同意按照自动离职办理手续，则需举证证明贾艳梅确实同意按照自动离职办理，而银雁金融北分公司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法院采信贾艳梅的主张，认定自2015年11月21日起，广发银行因出了风险让贾艳梅离职，让贾艳梅填写自行离职的申请单，贾艳梅没有填写。此后贾艳梅不再上班。而银雁金融北分公司默认了广发银行的行为，与贾艳梅解除劳动关系，而银雁金融北分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员工承诺书、保密协议、服务外包项目协议、自建团队处罚决定、风险情况说明、高欺诈风险营销员现状报告等，均不能证明贾艳梅违反了公司规定或劳动纪律而应该被解除劳动关系，故法院认定银雁金融北分公司的行为系违法解除。贾艳梅于2014年10月8日入职，到2015年11月20日离职时，已经在银雁金融北分公司工作满一年。银雁金融北分公司应当向贾艳梅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
二、关于是否欠发工资。贾艳梅明确要求公司没有为自己缴纳2014年10月的公积金和社保；2015年5月欠发工资700元；2015年6月欠发工资300元；2015年9月欠发工资300元，生日金100元；2015年10月份欠发工资200元，其他150元，过节费100元；11月份工资不明确；2015年4月到7月的提成296元。
贾艳梅于2014年10月8日入职银雁金融北分公司，银雁金融北分公司未为其缴纳2014年10月的公积金和社保，公司亦予以认可，但是主张是其个人原因导致的。法院认可该事实，但是贾艳梅要求公司支付未缴纳的社保和公积金没有法律依据。
2015年5月，银雁金融北分公司提交的贾艳梅工资表中显示，基本工资2400元，餐补工资0元，交通补助0元，全勤奖0元，绩效2020元，保密薪金100元，应发合计4520元，考勤扣款0元，社保扣款328.52元，公积金扣款384元，个税扣款9.22元，实发工资3798.26元。贾艳梅提交的工资查询记录与公司工资表一致。贾艳梅没有考勤扣款，则公司不发放餐补、交通补助以及全勤奖没有依据，应当补发700元。
2015年6月，银雁金融北分公司提交的贾艳梅工资表中显示，基本工资2400元，餐补工资300元，交通补助200元，全勤奖200元，绩效0元，保密薪金100元，应发合计3200元，考勤扣款30元，社保扣款328.52元，公积金扣款384元，个税扣款0元，实发工资2457.48元。贾艳梅提交的工资查询记录中显示，基本工资2400元，餐补工资0元，交通补助200元，全勤奖200元，绩效792元，保密薪金100元，补助/过节费500元，应发合计4192元，考勤扣款0元，社保扣款328.52元，公积金扣款384元，个税扣款0元，实发工资3479.48元。公司表示以贾艳梅提交的工资明细为准。则根据贾艳梅的工资查询记录，公司不发放餐补没有依据，应当补发300元。
2015年9月，银雁金融北分公司提交的贾艳梅工资表中显示，基本工资2400元，餐补工资0元，交通补助200元，全勤奖200元，绩效918元，保密薪金100元，季度奖500元，应发合计4318元，考勤扣款0元，社保扣款336.56元，公积金扣款384元，个税扣款2.92元，实发工资3594.52元。贾艳梅提交的工资查询记录与公司的工资条一致。则根据以上证据，公司不发放餐补没有依据，应当补发300元。对于生日金100元，因贾艳梅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公司一定发放生日金，故法院不予支持。
2015年10月，银雁金融北分公司提交的贾艳梅工资表中显示，基本工资2400元，餐补工资300元，交通补助200元，全勤奖0元，绩效0元，保密薪金100元，季度奖500元，应发合计3500元，考勤扣款0元，社保扣款336.56元，公积金扣款384元，其他考核扣款150元，个税扣款0元，实发工资2629.44元。贾艳梅提交的工资查询记录与公司的工资条一致。贾艳梅考勤扣款为0元，则公司不发放全勤奖没有依据，应当补发200元。至于其他考核扣款150元一项，公司提交了贾艳梅书写的2015年10月风险情况说明予以证明。贾艳梅认可该说明，但是主张扣款没有依据。法院认为，贾艳梅认可2015年10月广发银行曾对其进行风险评估，且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广发银行进行的考核扣款是错误的，故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至于贾艳梅主张本月没有发放过节费一事，在公司提交的2016年11月工资表中，有补发过节费100元，故法院认定已经发放。
2015年11月，银雁金融北分公司提交的贾艳梅工资表中显示，基本工资2400元，风补0元，餐补/交通补助工资0元，全勤奖0元，绩效0元，保密薪金100元，季度奖500元，补发过节费100元，应发合计3100元，考勤扣款1309.52元，社保扣款336.56元，公积金扣款384元，个税扣款0元，实发工资1069.92元。法院认定贾艳梅实际工作至2015年11月20日。公司主张工资实际发放至2015年11月14日。且依据公司提交的工资表来看，正常情况下员工工资应当包括风补300元，餐补/交通补助工资200元，银雁金融北分公司在计算贾艳梅工资时扣除该部分没有依据。因此，银雁金融北分公司应当按照贾艳梅实际工作时间支付工资，对不足部分692.28元应予以补发。综上所述，银雁金融北分公司需向贾艳梅支付工资差额共计2192.28元。关于2015年4月到7月的提成296元，因贾艳梅没有提交关于其业绩的充分证据，故法院不予支持。
按照《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劳动合同解除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计算基数应以劳动合同解除前12个月劳动者“应得工资”为准。银雁金融北分公司提交了贾艳梅2014年10月至12月，2015年5月至11月期间的工资表，贾艳梅提交了2015年1月至10月的工资明细，两份证据基本可以相互印证。但是其中2015年6月贾艳梅的应发工资两份证据显示数据不同，银雁金融北分公司表示以贾艳梅提交的数额为准。依据以上证据材料显示，贾艳梅2014年11月至2015年10月的应发工资分别为3200元、3200元、3200元、3500元、3200元、3200元、4520元、4192元、5253.6元、4639元、4318元、3500元。而依据上文所述，贾艳梅的应得工资还应包括未支付的工资差额。据此计算，贾艳梅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4009.57元。贾艳梅在银雁金融北分公司工作满一年，银雁金融北分公司应向贾艳梅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019.14元。
判决：一、自判决生效后10日内，深圳市银雁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向贾艳梅支付自2015年5月至2015年11月21日期间工资差额2192.28元；二、自判决生效后10日内，深圳市银雁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向贾艳梅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8019.14元。
二审中，贾艳梅提交动卡客户名单，称从广发银行系统导出，可以证明其2015年4月至7月的提成。银雁金融北分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上述客户名单系A4纸打印，无广发银行及银雁金融北分公司的章或相关人员签字。另，贾艳梅与银雁金融北分公司均认可贾艳梅2014年10月8日入职后至31日期间正常出勤，银雁金融北分公司实际支付贾艳梅该期间工资1852.63元。银雁金融北分公司解释称该月中扣除贾艳梅8天的考勤扣款1347.37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2014年10月8日至2015年11月21日期间工资差额问题。双方均认可贾艳梅2014年10月8日入职后至31日期间正常出勤，银雁金融北分公司应按照贾艳梅的实际出勤天数计算其该月工资，但其实际发放贾艳梅的该月工资数额并未足额，贾艳梅要求其支付该月工资差额，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有误，本院予以改判。一审法院依据双方举证质证情况，对贾艳梅要求银雁金融北分公司支付上述期间其他月份工资差额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并无不当。贾艳梅主张的工资差额中2015年4月至7月提成部分，因其于一审中未对此提供相应的证据，其于二审中提交的动卡客户名单上无广发银行或银雁金融北分公司的盖章或相关人员签字，银雁金融北分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该份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贾艳梅主张的2015年4月至7月提成，不予支持。
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银雁金融北分公司主张贾艳梅主动离职，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依据双方举证质证情况，最终采信贾艳梅的主张，认定银雁金融北分公司系违法解除，并无不当。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应按照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贾艳梅于2014年10月8日入职，2015年11月20日离职，一审法院计算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数额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银雁金融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不支付贾艳梅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贾艳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2民初74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自本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深圳市银雁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向贾艳梅支付2014年10月8日至2015年11月21日期间工资差额3135.68元；
变更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2民初74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自本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深圳市银雁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向贾艳梅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2028.71元；
驳回贾艳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驳回深圳市银雁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均由深圳市银雁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丰伦
审 判 员 杨志东
审 判 员 卜晓飞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马卫丰
书 记 员 王铎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