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25刑初140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82年3月16生，哈尼族，小学文化，云南省蒙自市人，农民，住蒙自市，系本案被害人杨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女，1986年8月21日生，彝族，初中文化，云南省蒙自市人，农民，住蒙自市，系本案被害人杨某2之母。
诉讼代理人毛博，蒙自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代学全，男，1956年6月15日生，彝族，云南省蒙自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蒙自市。1997年3月10日因犯故意杀人罪（未遂）被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2015年7月13日减刑释放。2016年5月4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蒙自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戚力，云南众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红检公诉刑诉（2016）1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代学全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9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杨某2的父亲李某1、母亲杨某1以要求被告人代学全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凯、代理检察院赵红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杨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毛博，被告人代学全及辩护人戚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代学全因其孙子窦某被同学杨某2（殁年9岁）欺负而心生积怨。2016年5月4日11时许，被告人代学全到蒙自市老寨乡中心学校104号学生宿舍内找到杨某2，将杨某2摔倒并按压在宿舍右边角落一床铺上，后用随身携带的一把折叠刀切割其颈部多刀，致其当场死亡。经蒙自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杨某2系锐器切割致双侧颈总动静脉断裂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代学全作案后电话报警，于当日在现场向警方主动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代学全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代学全的刑事责任。被告人代学全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杨某1要求判令被告人代学全死刑，并赔偿因杨某2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164848元、丧葬费32231.5元、误工费28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共计人民币301879.5元（被告人的家属已赔偿38000元，还应当赔偿263879.5元）。
被告人代学全当庭表示认罪，并请求法院对其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辩护人戚力辩护认为：被告人代学全具有自首情节，其家属对被害人家属积极赔偿，请法院在量刑时酌情考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代学全因其孙子窦某被同学杨某2欺负而起意报复。2016年5月4日11时30分许，被告人代学全到蒙自市老寨乡中心学校104号学生宿舍内找到杨某2，将杨某2按压在宿舍内的一张床上，用随身携带的一把折叠刀切割其颈部多刀，致其当场死亡。经蒙自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杨某2系锐器切割致双侧颈总动静脉断裂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代学全作案后电话报警，民警于当日在现场将其抓获。
另查明，2016年5月6日被告人代学全的妻子陈某2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人民币38000元。
上述认定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110接警记录单、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5月4日11时51分许，蒙自市老寨派出所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老寨中心学校有人杀人。公安民警赶往现场将代学全控制，并于同日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蒙自市老寨小学宿舍楼一层104宿舍，宿舍门东侧地面上见小刀、手机等物品和擦拭状血迹。宿舍门北侧墙壁上见擦拭状血迹，门框处地面上见擦拭状血迹，由西向东第一张双层床下铺上见一男尸，尸体上身俯卧于床单上，腰部弯曲，膝盖和脚部置于地面上。尸体东侧床单和席子上见喷溅状血迹，尸体头部东侧床架上、北侧墙壁上见喷溅状血迹，尸体头部西侧见50cm×30cm范围的血迹和一个直径14cm的银色口缸，口缸上见喷溅状血迹。尸体脚部南侧地面上见一条红领巾，尸体脚部南侧、西侧见滴落状血迹。尸体西侧靠墙见一张桌子，桌面北端见45×30cm范围的擦拭状血迹。窗台北侧边缘见擦拭状血迹。现场的上述血迹均已提取送检；折叠刀一把已提取并扣押。
被告人代学全对作案现场、作案工具折叠刀进行了辨认。
3、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代学全作案时所穿的衣服、鞋子及其双手上的暗红色斑迹，代学全的血液样本；被害人杨某2的母亲杨某1、父亲李某1的血液样本。
4、法医物证鉴定书、毒物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1）104宿舍门前提取的小刀刀叶上的暗红色斑迹、尸体头部东、西、北侧提取的暗红色斑迹，尸体脚部南、西侧提取的暗红色斑迹，尸体下方床单上提取的暗红色斑迹、死者左手指尖擦拭物、死者右手指尖擦拭物、代学全左皮鞋上、黑色外衣右侧外口袋内的暗红色斑迹均扩增出DNA产物，其基因型与杨某2的基因型相同。（2）104宿舍门北侧墙壁上、窗户处桌面上、窗台上提取的暗红色斑迹、代学全左手背、右裤管前侧、黑色外衣前胸处、白色衬衫左前胸处的暗红色斑迹均扩增出DNA产物，其基因型与代学全的基因型相同。（3）代学全左手掌、右手背、右手掌、黑色外衣左后背处的暗红色斑迹均扩增出混合DNA产物，其基因型包含代学全和杨某2的基因型。（4）104宿舍门前提取的手机面上的暗红色斑迹、104宿舍门东侧地面上、门框处地面上提取的暗红色斑迹未检出人血，与104宿舍门前提取的小刀刀把上的脱落细胞均未扩增出DNA产物。（5）杨某2系李某1杨某1的生物学儿子。
被害人杨某2的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毒鼠强、有机磷农药、氨基甲酸酯类农药、有机氯农药、除虫菊酯类农药、常见除草剂、常见安眠药等成分。
5、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杨某2颈前部有12cm×10cm创口，可见双侧胸锁乳突肌离断，肌肉碎裂，双侧颈总动、静脉多处完全横断，气管、食管于甲状软骨、环状软骨处多处完全性横断。颈椎部分椎体骨折，C3、4、5颈椎骨上见多次横形切割痕，其中C4、C5椎体分离，髓腔内见脊髓暴露并脊髓裂伤；双侧颈前部创口边缘可见多个皮瓣，颈部创左右创角处见多次表浅切割痕。下颌处皮肤可见多个月牙状擦伤痕；左髂骨有2cm×1.5cm皮肤青紫，肛门处可见大便失禁；左手虎口处有3cm创口，深达肌肉层，左手中指末节、环指末节分别有1cm、1.5cm皮肤创口。检验意见：杨某2系锐器切割致双侧颈总动静脉断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6、证人熊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5月4日11时30分许，他在学校值班组织学生打饭，四年级的学生刘某1跑过来跟他说：“老师，有一个大人拿着刀在宿舍里面割杨某2的头。”他跟着刘某1跑到一楼104学生宿舍，看见杨某2躺在最里面右边的下铺，头靠在被子上，代学全用左手按在杨某2的头上，右手拿着一把刀在割杨某2脖子的左后部。他从门背后拿起一根拖把，大声问代学全在干什么。代学全就转过头来叫他报警，当时他没带手机，代学全就拿出自己的手机打电话说：“老寨小学有人杀学生了。”他叫学生去找校长和其他老师来，大概过了2、3分钟，别的老师陆续赶到，代学全靠着窗子站着，他们手拿胶棍到窗子和门口围着不让代学全出来。杨校长和朱校长打电话报警，5、6分钟后民警到现场将代学全控制。他们进宿舍后看见杨某2已经死了。
7、证人刘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他和杨某2是同班同学，住在一个宿舍。2016年5月4日11时25分放学后，他和同学王某回到104宿舍，看见杨某2爬在上铺，代学全在床旁边跟杨某2讲话，杨某2不理代学全。杨某2从床上下来，代学全又对杨某2讲话，没听清讲什么，代学全就用手拉杨某2，把杨某2按倒在地，然后一手按住杨某2，另一只手从身上拿出一把折叠水果刀来去割杨某2的脖子。杨某2边叫“我不敢了，我不敢了”边挣扎着站起来，代学全又把杨某2按趴在右边靠窗子那张床的下铺。他很害怕就往外跑，此时就只有杨某2和代学全在宿舍里。他跑到操场就跟熊老师说了这件事。
8、证人刘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5月4日11时27分许，他放学回宿舍看到杨某2在床上打电话，代学全对着杨某2说话，杨某2打完电话后从床上下来，代学全就去解杨某2的红领巾扔到地上，抱住杨某2，从上身衣服右边的包内拿出一把约10cm长的灰白色折叠刀。杨某2挣扎说：“不要整我。”代学全把杨某2按倒在地，用刀杀杨某2，杨某2从地上挣起来时已经流血，又被代学全按在马某1的床上，他很害怕就和刘某1一起跑出宿舍，到门口时他回头看见宿舍地上已经流了很多血，杨某2已经不会动了，代学全用手压着杨某2的胸部继续用刀杀杨某2的脖子很多刀，直到熊老师来到之后代学全才停止杀杨某2。
9、证人马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5月4日11时30分许，他下课回到宿舍后看见杨某2睡在上铺打电话，代学全跟杨某2说：“你要好好保护窦某，不要欺负他。”杨某2从床上下来，代学全就去拉杨某2，把杨某2按在地上，拿出一把水果刀去杀杨某2的脖子正面，杨某2的脖子淌血了就说：“爷爷，我不敢了。”他很害怕就跑出去了，之后发生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10、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的一天中午放学后，他回宿舍看见一个老男人进到他们宿舍，走到杨某2的床旁边跟杨某2说要好好地保护窦某，他去上完厕所再回到宿舍门口就看见那个人把杨某2按了跪在马某1的床上，右手用刀去割杨某2的脖子，他看见血喷了出来，很害怕就跑开了。后来听说杨某2被那个人杀了。
11、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上学期的某一天，学校开家长会，窦某的爷爷和杨某2的妈妈在学校后面吵架。2016年5月4日11时25分许，他走到宿舍门就看见马某1、王某、刘某2、刘某1先后往宿舍外跑，他从窗子往宿舍内看，见到杨某2爬在马某1的床上，杨某2的爷爷站在旁边，双手都是血。
12、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的一天，早上放学后，他走到宿舍旁边的操场看见窦某和他爷爷在一起，窦某指了指104宿舍，然后就上宿舍二楼去了。窦某的爷爷走进104宿舍，他觉得奇怪就跟着去，他看到杨某2睡在自己的床上，窦某的爷爷站在旁边，宿舍里还有其他人。接着他就回到所在的106宿舍，过了一会儿，他看见104宿舍外面站着很多人，他听见有人说杨某2被杀了。
1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4日11时30分许，他和另外4个老师在教师宿舍吃饭，一个六年级的男生跑来找他们说：“老师，下面有人杀学生了。”他就立即拿了一根木棍跑到学生宿舍104门口，看见熊某1老师已经在那里了。宿舍里有一个大约50多岁的男子在靠近窗子的地方打电话，手上有血迹。一个学生跪在地上，身体和头搭在下铺的床上，地上还有血迹。然后他去值班室拿了两根胶木棍来，和熊某1、熊某4一起进去宿舍看那名学生，发现该学生已经没有呼吸，脖子上有一条很大的伤口。于是他和几个老师把宿舍围起来防止那个男子逃跑，直到警察到现场。
14、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4日11时30分左右，他和校长等人在学校会议室开会，罗菊芬老师到会议室说：“校长，你们还开会嘎？下面杀人了。”他们赶到宿舍楼看见熊某1、陈某1老师手持胶木棒守在104宿舍门口，杨某2卧在床上，脖子处都是血，床上也沾满血，宿舍里还有一个60岁左右的老人一直站着打电话，双手都沾了血，后该人被公安机关带走。
15、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实2016年五一劳动节刚收假回来的星期三中午放学他回到宿舍，一个老人进来他们宿舍走到杨某2床边，杨某2睡在上床，那个老人对杨某2说：“少欺一点窦某。”杨某2说他不再欺窦某了。杨某2从床上下来后，那个老人就去掐杨某2的脖子，另一只手去按杨某2的腰，杨某2被按倒在地上，杨某2挣开后跑到马某1的床那里，老人继续去按杨某2。他就从宿舍跑出来了。
1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的一天11时25分许他去104宿舍约杨某4一起去打饭，看见有个六十多岁的老倌在跟杨某2讲话，讲了一会就去把杨某2戴着的红领巾脱下来丢在地上，把杨某2按在地上，老倌拿出一把刀来杀杨某2的脖子，杨某2的脖子流血了，他害怕就往外跑，跑到宿舍门口又回头看那个老倌把杨某2按在马某1的床上，他不敢看就跑开了。
17、证人熊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的一天（星期三）11时30分许，他回到宿舍看见一个老男人站在杨某2床旁边，杨某2睡在上床，那个老人就摸着杨某2的脚说：“他还小，你不要欺他，要好好保护他。”然后他就从宿舍出来了，后来听见熊老师叫，他就跑回宿舍门口，看到杨某2脸朝下的爬在马某1的床上，脚跪在地上，那个老人满手是血的拿着手机在打电话。
18、证人马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的一天中午放学后，他在操场那里看见一个五、六十岁的男人在跟二年级的一个住校生讲话，那个住校生是羊街子村的，他听见那个住校生跟男人说：“杨某2在那个宿舍。”说完就走开了，那个男人就朝104宿舍走去。他好奇就跟着去到104宿舍，杨某2睡在床上打电话，那个男人叫杨某2不要欺负他的孙子。随后马某3去103宿舍玩了一、两分钟后听见外面人很乱就出去看，见到杨某2爬在宿舍的一张床上，那个男人站在宿舍里打电话，手上有血。他曾经见过那个男人跟杨某2的妈妈在学校后门吵过架，被老师劝开。
1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4日中午放学回到宿舍看到杨某2爬在床上打电话，一个老倌站在杨某2的床边。后他就去食堂打饭，在排队时就听人说杨某2被杀了。
20、证人熊某3、项某、杨某5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的一天（星期三）中午放学后，他们看见一大群人围在104宿舍门口，就跑去宿舍门口看，见杨某2爬在马某1的床上，旁边还站着个老人在打电话，老人手上有血，杨某2旁边的地上有血。
21、证人鲁某的证言、老寨小学出入校园人员登记表，证实他是蒙自市老寨乡中心学校门卫，2016年5月4日10时30分许代学全到学校门口说要来看孙子窦某，他跟代学全说等学生放学后再进来，11时35分他登记过后就让代学全进入学校。大概过了十分钟，他听到有学生叫：“杀人了。”他就把大门反锁，拿着一根短胶木棍到一楼学生宿舍门口，看到四年级（一）班一个姓杨的学生一动不动的爬在床上，代学全站在窗子那里。于是他和在场的老师们手持胶木棍守在宿舍门口，等待民警到场。
22、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她是杨某2的班主任，2014年底各年级学生混着住，杨某2和窦某同住在203宿舍。宿舍内大一点的会欺负小一点的，校长就组织203宿舍所有学生、家长和班主任在一起教育学生不要以大欺小，2015年年底又组织过一次这样的教育，当时杨某2、窦某及其家长都在场。
23、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她是窦某的班主任，在窦某读一年级的时候，因为学校宿舍混住，低年级的学生会被高年级的学生欺负，当时学校就把学生家长叫来，告诉他们小孩在学校欺负别的同学，撒尿在窦某的被子上，让家长回去好好教育。校长提出叫撒尿在窦某被子上的那几个学生家长凑钱买一床新被子给窦某，但窦某的妈妈说不用了，各自教育好小孩就行。有一天，他看到家长在学校后门吵架，听在场的学生说其中一个是窦某的爷爷。
24、证人杨某1、李某1的证言，证实他们家与代学全家没有什么矛盾，只是杨某2和代学全的孙子窦某以及其他5、6个学生在学校闹架，学校通知家长去谈过话。因此事杨某1曾与代学全发生过口角。代学全说谁要是再欺负他孙子他就杀了谁。
25、证人陆某1（窦某的母亲）的证言，证实代学全是她老公的继父。杨某2在学校和窦某闹过几次，老师去年叫过两次去开家长会，第一次是因为杨某2和其他几个同学打窦某，第二次是杨某2、胡某和其他3、4个小朋友撒尿在窦某的床上、衣服上，还把尿放在杨某2的碗里，灌进窦某的嘴里。去年9月份以后，她和丈夫就外出打工，窦某由爷爷奶奶照顾，有一天代学全打电话给他们说窦某在学校又被杨某2和几个同学欺负了，他就叫那几个学生的家长管好小孩，如果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他割掉一个是一个，其他学生的家长什么也没有说，杨某2的妈妈就说：“你割一个试试，我们倒是不怕。”后来双方就吵起来。
26、证人窦某的证言，证实以前他和杨某2等14个人住在同一间宿舍，到这学期开学才分开住。杨某2他们曾欺负他，吐口水在他身上，把尿倒进他的嘴里，用盆装水泼他的后背，拿他的衣服去拖地，打他的肚子等。因为这些事情，学校曾找他的爷爷来过一次。2016年5月份刚收假后的星期三中午放学，他的爷爷去学校看他，他在学校后门的宿舍一楼楼梯口遇到爷爷，爷爷问他杨某2在哪里，他说不知道。爷爷就到宿舍区看，问了其他小朋友就找到了。后来他去杨某2宿舍门外看，看见床上、红领巾和衣服上有血，杨某2睡在床上，头都要掉了，他爷爷在打电话。
27、证人陆某2、张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4日11时30分许，他们接到老寨乡卫生院院长的通知带着急救箱到老寨小学宿舍区，看见一个中老年男子被警察押着跪在一间宿舍门口，宿舍地上和窗户上都是血迹，有一名小学生跪在床边，上半身趴在床上，头偏在一边，脖子基本已经断了。经检查，该小学生已经没有呼吸、脉搏、心跳等生命迹象，可断定已经死亡。
28、被告人代学全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的孙子窦某与被害人杨某2是蒙自市老寨乡中心学校的在校学生，他因听学校老师说杨某2与其他同学经常欺负窦某而气愤。且杨某2的父亲还对他“口功”（封建迷信的说法），使他头晕。2016年5月4日11时许，他到学校宿舍找到杨某2问近段时间是否还欺负窦某。杨某2说：“我欺他了该？我惹他了该？你妈的！”他认为杨某2态度不好，于是恼火想杀了杨某2，然后用双手掐着杨某2的脖子将杨某2扑倒在窗子右侧的下铺，用身体死死压住，用右手从上衣右边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反复朝着杨某2的脖子上割了数刀，直到杨某2不会动，头都快割掉了才停手。他的双手、衣服、床上都是杨某2的血。然后他就打电话报案。
29、本院（1997）红刑初字第2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1997）云高刑一终字第488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证实1997年3月10日，被告人代学全因犯故意杀人罪（未遂），被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维持。2015年7月13日，被告人代学全减刑释放。
30、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代学全作案时系成年人。
31、补偿协议书、户口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杨某1系被害人杨某2的父母；2016年5月6日被告人代学全的妻子陈某2赔偿给李某1人民币38000元。
上列证据，代学全关于杨某2的父亲对他“口功”，使他头晕的辩解无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其余证据取证程序和证据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附带民事诉讼，经当庭进行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达成赔偿协议。
本院认为，被告人代学全无视国法，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严惩。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代学全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代学全因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在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予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代学全主动报案，留在作案现场等候公安民警前来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视为自首。辩护人戚力关于被告人代学全具有自首情节，案发后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但鉴于被告人代学全主观恶性极大，公然在学校当着众学生、老师的面，以特别残忍的手段杀人，造成极其严重的后果和恶劣的社会影响，对其不予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杨某1要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依法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其余符合法律规定的赔偿款项本院酌情判处人民币五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代学全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随案移送的折叠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三、由被告人代学全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杨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已支付38000元，余款12000元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邓 杰
审判员 谢云生
审判员 周 霞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肖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