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8）豫刑终134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南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章华，男，汉族，1963年11月14日出生，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河南省淅川县。系被害人李某长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玉芬，女，汉族，1965年3月13日出生，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淅川县。系被害人李某之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本功，男，汉族，1967年12月3日出生，初中文化程度，个体经商，住淅川县。系被害人李某次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本怀，男，汉族，1974年4月8日出生，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淅川县。系被害人李某三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本范，男，汉族，1979年3月3日出生，高中文化程度，农民，住淅川县。系被害人李某四子。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新华，男，汉族，1954年4月6日出生，小学文化程度，农民，捕前住淅川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2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2月24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李海滨、王天培，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南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肖新华犯故意杀人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章华、李玉芬、李本功、李本怀、李本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7）豫13刑初3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章华、李玉芬、李本功、李本怀、李本范及原审被告人肖新华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12月15日上午，淅川县马蹬镇云岭村三组村民李某（被害人，殁年78岁）到被告人肖新华家中，当天中午肖新华留李某在家中吃饭饮酒，酒后二人发生争执。肖新华持其家中铁锤在偏房卧室内朝李某头部击打，李某被打后走出肖新华家院子躺倒在院门外路边的土堆上。肖新华又到土堆处持铁锤和捡起的石块向李某头面部打击数下，致李某当场死亡。作案后，肖新华拨打110报警称有不明人员死亡，民警到肖新华家中将其抓获，到案后肖新华否认其杀害李某的犯罪事实。另查明，被告人肖新华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章华等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110接报警记录、通话记录、受案登记表证实肖新华报警称有人在其院外死亡，公安机关立案后开展侦查。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在肖新华家院门外的一处土堆上发现被害人尸体，尸体周围发现多块带血石头；自尸体至肖新华家大院门口分布有多处滴落状血迹；在肖新华家东偏房南卧室内地面发现多处血迹和两种不同类型的血足迹，卧室墙上发现多处喷溅状血迹；在卧室内一把椅子上发现一个一次性塑料杯，从肖新华家院子大门的后方发现带血木柄铁锤一把。3.物证检验鉴定意见证实，现场提取的石头上的血迹、肖新华家东偏房南卧室内地面的血迹及墙上的喷溅血迹系被害人李某所留；卧室内椅子上的一次性塑料杯上检出李某和肖新华的混合STR分型；从肖新华家提取的木柄铁锤，锤头上和锤把上的血迹均为李某所留；4.人身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证实，肖新华裤子右裤腿上的喷溅血迹、左裤腿上血迹及皮鞋上的喷溅血迹系被害人李某所留。5.足迹鉴定意见证实，现场卧室内方向向外的血足迹与被害人李某鞋印为同类鞋子所留，脚尖向内的血足迹与被告人肖新华鞋印为同类鞋子所留。6.证人肖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送朋友马某1出门后，在肖新华家院门外看到一男子脸上很多血躺在地上，肖新华手持锤子和瓦刀走到该男子身边，称此人将其屋里弄乱了。后肖新华拉着其到院里查看，其看到院内东侧南卧室地上有血，就赶紧走出院子，后肖新华也从院子里出来并手持铁锤向被害人脸上砸了数下，后被害人没有呼吸了。7.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到肖某1家聊天，后肖某1送其出门，路过肖新华家门外的乡村道路时，看到一人躺在路边石头堆上，其没有细看就走了。回到家后，肖某1惊恐地跑到其家称肖新华拿锤砸路边躺的人。8.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其看到肖新华家院外土堆上躺个人，周围都是血，其听到肖新华嘴里说看土堆上的人死了没有，没有死就再打，打死为止，其还看到肖新华对路过的肖某2说“下一个就是你”。9.证人肖某2的证言证实，其出门干活路过肖新华家时，看到肖新华手持木把铁锤在骂人，其看到路边石头上躺着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头部已被砸烂了，其对肖新华说这可是命案，肖新华说下一个就是其，其一听心里害怕就走了。10.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证实，肖新华作案时为普通醉酒，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1.被告人肖新华的供述证实，案发当天上午李某到其家中做客，中午二人在其家吃饭并喝了酒，后其在院外路边用石块向李某身上投掷。本案另有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入所体检表、辨认笔录、证人马某2等人的证言及附带民事诉讼相关证据等在案证实。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四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肖新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肖新华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章华、李玉芬、李本功、李本怀、李本范丧葬费、交通费26000元（已支付）；对被告人肖新华的作案工具锤子一把予以没收。上诉人李章华、李玉芬、李本功、李本怀、李本范上诉提出，要求判处肖新华死刑，并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等共计213480元。上诉人肖新华上诉提出，公安机关对其刑讯逼供，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杀害李某，应当改判无罪。肖新华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对故意杀人罪无异议，但本案缺少直接证据，且被告人系酒后作案，社会危害性小，有悔罪态度，建议从轻判处十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确认。针对上诉人李章华、李玉芬、李本功、李本怀、李本范及上诉人肖新华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本案认定上诉人肖新华杀害李某的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确实、充分的问题，经查，证人肖某1目击了肖新华持锤子在路边砸被害人李某的过程，从肖新华家院内所提取的锤子的锤头和锤柄上检出李某的血迹，肖新华家偏房卧室内地面发现多处李某血迹，卧室墙上的喷溅血迹也系李某所留，卧室地面上的两种血足迹经鉴定分别与肖新华和李某所穿的鞋相吻合，卧室内提取的一次性塑料杯上检出肖新华和李某的混合STR分型，从肖新华所穿裤子的右裤腿上发现的喷溅血迹、皮鞋上发现的喷溅血迹均系李某所留，肖新华本人对李某到其家中与其一起吃午饭并喝酒，其曾向李某身上扔过石块的事实也予以供述。本案还有证人侯某、马某1、肖某2等人的证言、肖新华的通话记录、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全案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认定肖新华杀害李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肖新华关于其没有杀害李某的上诉理由与在案证据相矛盾，不能成立。关于非法证据排除问题，经查，肖新华在一审期间曾提出自己在侦查阶段被刑讯逼供，所作供述系非法证据，一审法院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进行审查后认定侦查机关取证程序合法，被告人供述具备证据的合法性。对上述情况，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期间公诉机关当庭播放的肖新华供述时的同步录音录像、三名侦查人员出庭所作的情况说明均证实侦查人员没有对肖新华刑讯逼供，出示的入所体检表及入所后一周健康检查记录均显示肖新华身上没有伤情，同时肖新华的多次供述均否认犯罪，其提出有刑讯逼供的上诉理由与在案证据相矛盾，故对一审法院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并作出不予排除的认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量刑问题，上诉人肖新华酒后杀人并致一人死亡，犯罪手段残忍，犯罪后果严重，肖新华到案后拒不承认犯罪事实，无悔罪表现，原判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危害后果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所判刑罚并无不当。关于附带民事赔偿数额问题，原判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章华等人因本案遭受的实际物质损失和被告人的赔偿能力依法判决的民事赔偿数额适当，上诉人李章华等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等内容不符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法律规定。本院认为，上诉人肖新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原判定罪准确，量刑及附带民事赔偿数额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章华、李本功等人的上诉理由、上诉人肖新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肖新华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审判长  赵琦婷审判员  张献东审判员  芦 磊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郭敏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