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6民终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秀娟，女，1973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邹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潇帅，山东天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振亮，男，1971年4月29日出生，住邹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忠钦，山东梁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贞，山东梁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姜洪星，男，197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邹平县。上诉人高秀娟因与被上诉人张振亮、原审被告姜洪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邹平县人民法院(2017)鲁1626民初2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秀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上诉人的担保责任因超过保证期间而免除，依法不应承担担保责任。1.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状中明确陈述“在2016年1月份时，原告便因家庭急需用款多次催促被告还款，被告以经营困难为由对应付利息出具借条，本息分文未付”，从被上诉人的以上陈述来看，被上诉人已经在2016年1月向姜洪星提出偿还借款本金的请求，但姜洪星未偿还，并出具了相应的借款利息欠条。因本案借款未明确约定还款期限，按照法律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计算”，本案未约定借款期限，被上诉人有权随时提出偿还借款本金的权利，当被上诉人提出该请求时，即宣告借款期限已经届满，被上诉人催要借款的行为，可以得出2016年1月即是本案借款到期之日，应当自此开始计算诉讼时效和保证期间。上诉人在本案中提供的是连带责任保证，未约定保证期间，按照法律规定，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后6个月之内，也就是说，被上诉人应当至迟在2016年8月份之前向上诉主张权利，逾期未主张的，担保人担保责任消灭。一审法院认为，如果认定关于上诉人不认可被上诉向其主张权利的事实，只认定被上诉人上述陈述显失公平，不符合交易习惯，这样的认为是错误的，缺乏法律支持。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当事人在起诉状中认可的事实，对方当事人无异议的，无需提供证据证明，而当事人主张的相关事实，另一方不认可的，应当由提出该主张的一方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举证不能的，依法承担不利后果。本案被上诉人在开庭审理时称曾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对此上诉人不予认可，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但是被上诉人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故被上诉人关于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的辩解不应予以认定。2.本案未约定借款期限，但是姜洪星自2016年1月份开始，即不能按时支付利息，被上诉人在权利不能实现时，让姜洪星出具利息欠条，从本事实可以认定，被上诉人自2016年1月开始就已经知道其借款权利受到侵害，应当自此开始计算诉讼时效及保证期间。与之相印证的是2016年3月29日的利息欠条，该欠条载明“把鲁Ｍ×××××上汽大众车还上顶账”，由此可以得出被上诉人已经知道其借款权利已经受到侵害，另外，此时的鲁Ｍ×××××号车辆价值在十余万元，明显超过利息数额，应当认定被上诉人是对借款本金进行了权利主张，自此应当开始计算诉讼时效和保证期间。3.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部分利息是错误的。本案借款明确约定利息每月15号还息，当姜洪星不能偿还被上诉人借款利息时，被上诉人应当在知道其权利受侵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姜洪星自2016年1月份开始即不能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被上诉人应当在每个结息日起六个月内向上诉人主张权利，逾期未主张的，上诉人对应付利息不应承担担保责任。被上诉人于2017年6月27日提起诉讼，如果上诉人承担担保责任，也只能承担2017年1月份以后的利息，而对2017年1月之前的利息，因超过担保期间而不应予以支持。张振亮辩称，高秀娟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上诉人即被答辩人高秀娟认为保证责任因超过保证期间而免除，依法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是错误的。1、高秀娟据以认定保证期间届满的唯一依据是诉状中记载的答辩人“自称”在2016年1月份催促姜洪星还款，这是高秀娟的理解，与答辩人实际表达的意思存在偏差。答辩人在诉状中所说的“还款”的意思是要求姜洪星支付“利息”，不是高秀娟理解的还本金。现有的证据充分证明答辩人要求姜洪星支付的是利息的意思表示。（1）答辩人与姜洪星在2014年10月15日书写借条时，明确约定利息1分五厘，每月15号还息，即月利息1分五厘(本案中即月息3000元)，每月支付一次利息。姜洪星作为借款人、高秀娟作为保证人在借条上签字。由此可见，借贷双方在借款时对利息约定按月支付约定明确，对于借款本金什么时候偿还或者说借款期限多长时间当事人之间并没有约定，根据法律及相关解释规定，出借人可以根据自身状况随时要求偿还借款本金，就本案而言，借款期限完全取决于答辩人自己。自姜洪星借款后至2016年1月之前姜洪星或高秀娟一直按时偿还月息，而且绝大部分的月利息均由高秀娟代偿。答辩人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清晰显示，2015年11月20日、2015年12月24日高秀娟通过其个人银行账号向答辩人偿还借款利息。（2）2016年1月以后，因姜洪星或高秀娟没有按期偿还月息，答辩人多次找二人协商支付利息事宜，因姜洪星经济紧张，遂出具了三份借条。结合答辩人意思表示及三张借条等证据，能够证明答辩人向姜洪星的索要的是利息不是本金。尤其是2016年3月29日的借条，明确写明的是2016年1月份至4月份的利息，金额是12000元。后面的2016年9月8日的12000元借条、2017年3月8日的18000元借条，两份借条中金额与所欠月数的利息数额相一致，而答辩人没有再向姜洪星出借过借款本金，姜洪星本人在一审开庭中也予以认可。所以，2016年3月29日、2016年9月8日、2017年3月8日三份借条系结算利息的事实确定无疑。高秀娟在上诉状中主张自2016年1月即为借款到期日，从而计算保证期间和诉讼时效的起算点的理解是错误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2016年3月29日，姜洪星给答辩人出具利息借条时约定，“若还不完壹万贰仟元钱，自愿以M91225上汽大众汽车还上顶账，”也可看出，此借条仅是对此利息到期不还的约定，不能作为催讨本金的依据。答辩人事实上开始主张偿还借款本金的时间是2017年6月起诉前一个月左右的时间。（3）高秀娟在上诉状中提到的车辆价值明显高于利息数额即理解认定答辩人对借款本金进行了权利主张不成立，是其单方认为，有偷换概念之嫌。其一，车辆价值在未经评估机构鉴定之前无从确定。其二，该车系旧车，已使用多年，每年都会贬值。其三，正是由于姜洪星给予答辩人这样的承诺，才使答辩人觉得利息权益有保障，进而同意让其继续使用本金，没有催要借款本金，答辩人在后续的时间里催要借款利息时，只是让姜洪星出具的利息借条，利息借条与利息欠条也有区别，欠条才具有催讨之意。其四，2016年3月29日的利息借条中记载的“顶账”如何理解，怎么顶账，顶多少钱均不确定。即使是上诉人理解的是对2016年1月-4月的利息进行顶账，也只能算作姜洪星对其自身民事权利的合理处分。上诉人高秀娟单方主张鲁Ｍ×××××号轿车价值十余万元，明显超过利息数额，应理解为答辩人是对借款本金主张权利的认定，是其单方狭义、片面的理解，不能成立。（4）答辩人诉状中所称的还款指的是利息，同时也存在高秀娟代姜洪星偿还利息的行为。答辩人在庭审中提到的三次找高秀娟协商还利息的行为与客观证据相符，陈述符合交易习惯和社会常理，应予认定。不管答辩人三次向高秀娟催讨理解为催讨利息，还是催讨本金，不管这三次当中的哪一次理解为计算保证责任期间的开始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4条第2款之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责任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责任的诉讼时效。再退一步讲，即使是按照高秀娟最后一次给答辩人转利息行为（履行保证责任的行为）的时间是2015年12月24日理解，至2017年6月起诉要求保证人，也没有超出法律规定的两年或三年的诉讼时效。2、涉案借款并没有约定借款期限，答辩人可要求姜洪星在合理期限内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05条、206条、担保法第18、19条、26条，起诉之前，答辩人并未向姜洪星主张过偿还本金的意思表示，因此，答辩人仍应该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高秀娟在上诉状中提到的其承担部分利息是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根据《担保法》第21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等费用。上诉人在不能按时偿还利息的情况下，在2016年1月份后，以借条的方式支付利息，且为利息提供了车辆担保，因此，答辩人并没有意识到其权利受到侵害。且2016年1月后，答辩人多次通过电话沟通和见面的方式与高秀娟沟通利息偿还事宜，高秀娟均以与其无关为由拒绝支付利息。根据民法的高度盖然性的原则，答辩人对高秀娟在2016年1月份以后多次进行权利主张的事实应予认定。因此，高秀娟承担担保责任应对上述涉案全部借款本息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不可能存在上诉人称的只对部分利息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张振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姜洪星偿还借款200000元，支付利息54000元，高秀娟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姜洪星、高秀娟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5日，姜洪星向张振亮借款200000元，2014年10月16日，张振亮通过其妻子魏丽伟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至高秀娟银行账户150000元。姜洪星给张振亮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条，今借到张振亮现金贰拾万元正，（￥200000.00元），利息1分五厘，每月15号还息。借款人：姜洪星，担保人：高秀娟，2014年10月15日。”2016年3月29日，姜洪星将2016年1月份至4月份的利息12000元给张振亮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张振亮现金壹万贰仟元正（￥12000元），2016年1月份-4月份利息，借款人：姜洪星。2016年还不完壹万贰仟元钱就自愿把鲁Ｍ×××××号上汽大众车还上顶账，承诺人：姜洪星，2016年3月29日。”2016年9月8日，姜洪星给张振亮出具12000元利息借条，2017年3月8日，姜洪星给张振亮出具18000元利息借条。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姜洪星借张振亮200000元，收到款项后出具了相应的借条，双方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现张振亮向姜洪星主张还款责任，对此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以及姜洪星对利息所打的借条，涉案借款利息为月息1分5厘，不超过年利率24%，予以支持。姜洪星所打的三份利息借条总额为42000元。自2017年3月9日至2017年8月30日，张振亮主张利息为12000元（54000元-42000元），不超过双方的约定，予以支持。故姜洪星应支付借款利息54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根据上述规定，高秀娟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涉案借款及利息，由于涉案借款并没有约定借款期限，故高秀娟应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高秀娟辩称张振亮在2016年1月份向姜洪星主张过还款，故应自此时计算涉案借款的保证期间，至张振亮起诉已超过保证期间。首先，涉案借款并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张振亮可要求姜洪星在合理期间内还款；其次，虽然涉案借款约定每月支付利息，姜洪星并未坚持按时履行，但张振亮认可姜洪星以借条的形式代为支付利息，故不能以姜洪星自2016年1月起不再支付利息推定2016年1月即为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并由此计算诉讼时效及保证期间；第三，张振亮自称在2016年1月份催促姜洪星还款，但根据姜洪星出具的三份利息借条来看，双方只是对涉案借款利息的还款时间进行了约定，并未对涉案借款的还款时间进行确定；第四，高秀娟该辩称意见的依据是张振亮的陈述，但张振亮还称曾分三次找高秀娟主张还款，高秀娟对此予以否认，故高秀娟仅依据张振亮的部分陈述主张保证期间已过，显示公平，亦不符合交易习惯。综上所述，对高秀娟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姜洪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张振亮借款本息254000元；二、高秀娟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10元，减半收取2555元，保全费1870元，共计4425元，由姜洪星负担。二审诉讼中，被上诉人张振亮提交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清单明细一份，姜洪星情况说明一份，照片一张（日期2016年4月21日），用以证明被上诉人找原审被告姜洪星，上诉人高秀娟讨要借款的利息。上诉人高秀娟对银行的交易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高秀娟是在张振亮主张权利后依法承担担保责任而支付利息，支付两笔利息的行为是姜洪星委托高秀娟向银行账户支付，高秀娟与姜洪星的生意资金有交叉，该款项实际由姜洪星支付；对情况说明真实性有异议，姜洪星与本案被上诉人、上诉人均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对本案借款相关事实的陈述应当在开庭时做出，且该情况说明的内容与一审过程中其陈述不符；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该照片拍摄地点位于旅游景点青阳西窝坨山，按照日常生活经验及推理，此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关系未恶化，照片本身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同时可说明被上诉人没有向上诉人提出过偿还借款本息的主张。经审查，本院确认：2014年11月16日至2015年12月24日，张振亮收到利息30000元。其中，2015年11月20日与2015年12月24日两笔3000元的利息由高秀娟尾号为9367的账户转入。姜洪星书写的情况说明中陈述，其在书写三份利息借条时，张振亮未要求其偿还本金，张振亮自2017年6月开始要求自己和高秀娟偿还借款本息。2016年10月，姜洪星通过抵账方式支付利息3000元。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高秀娟的保证责任是否因超过保证期间的而免除。张振亮与姜洪星在借条中未约定还款期限，亦未就还款期限达成新的协议或举证证实存有交易习惯可推断存有明确的还款期限，故张振亮可以催告姜洪星在合理期限内返还。2016年1月，张振亮自述向姜洪星主张权利，但是根据张振亮提交的三份借条载明的内容，结合张振亮和姜洪星在一审的陈述推断，自2016年1月至2017年4月，张振亮与姜洪星仅就借款未支付利息进行了确认，但未就还款期限做出约定，姜洪星亦未表示拒绝还款。张振亮并未向姜洪星催告其在合理的期限内还款，高秀娟仅以张振亮的自述中存有向姜洪星要求偿还本息的陈述，就认为保证期间的起算点自2016年1月1起算，应免除其保证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7年1月份前的借款利息高秀娟应否承担保证责任问题，因借条中未约定保证的范围故高秀娟保证责任范围包括本金和利息，故即使张振亮和姜洪星在借条中对于利息的还款期限做出了约定，但保证期间的起算点应从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起算，而非利息之债的履行届满之日起算。高秀娟的该项上诉请求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10元，由上诉人高秀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景晨光审判员  吴金魁审判员  王 琳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韩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