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萍民二终字第5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萍乡市崇源农村小水电供电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马海斌，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萍乡市会双水电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明德，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萍乡市亚光实业（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叶连清，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萍乡市星光水电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叶连清，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李希权，系三被上诉人的法律顾问。
上诉人萍乡市崇源农村小水电供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崇源水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萍乡市会双水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会双水电公司）、萍乡市亚光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光公司）、萍乡市星光水电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光水电公司）企业租赁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莲花县人民法院（2014）莲民二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崇源水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海斌，三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李希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查明，2003年5月15日，萍乡市湘东区源湴乡人民政府与星光水电公司共同以实物出资的方式设立了会双水电公司，公司注册资本158万元，其中星光水电公司占60%的股份、萍乡市湘东区源湴乡人民政府占40%的股份，两台水轮发电机组折价234000元，李玉贤任法定代表人。2003年9月16日，经萍乡市湘东区人民政府批准，源湴乡人民政府被撤销，成建制划归白竺乡人民政府。会双水电公司股东之一源湴乡人民政府相应变更为白竺乡人民政府。星光水电公司的股份未发生变化。2005年4月30日，马海斌通过招标与会双水电公司自愿达成会双水电公司租赁经营合同。同日，会双水电公司在该租赁经营合同上签字并盖章。2005年5月1日，马海斌在该合同上签字，并交纳72003.2元承包金至白竺乡人民政府。白竺乡人民政府开具了发票，以该款作为预分红款收入。该租赁经营合同中约定：2、乙方（马海斌）租赁经营期限为5年，现暂订1年，待甲方（会双水电公司）解决好本合同第7条与崇源村三、四组的有关遗留问题后，乙方继续租赁。本合同甲、乙双方签字后当日乙方一次性上缴甲方本年度租金。3、租赁前甲、乙双方应将电站的各种证照及资料、发电设备和发电配套设施造出清册，双方签字进行移交，乙方租赁期满，应全部完好交还给甲方。正式租赁时间以两台发电机组共计每小时出力达到500千瓦开始计算，双方在场抄表交接电能表计量走码。8、如果乙方继续租赁，在租赁期内每年1月底以前必须向甲方缴纳租金人民币壹拾捌万零捌元（￥180008.00），否则，作为违约处理，所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9、如乙方自行对电站进行改造或增容，租赁期满后，增发电量（以电站租赁前五年在亚光公司结算平均电量为基数）为乙方所有，可转为股份，即乙方股份=年平均增发电量／年平均总发电量（增发电量为改造完毕后正式运行增发电量）。该协议双方签字后生效。2005年5月18日，白竺乡人民政府作为公司代表将会双水电公司所有的一台每小时出力250千瓦水轮发电机组交给马海斌，另一台水轮发电机因故障不能发电。2006年6月22日，会双水电公司以一年租赁期满为由，送达终止租赁合同的通知给马海斌。马海斌在收到该通知后不同意终止合同，于同年6月26日向会双水电公司发出要求撤销终止电站租赁经营合同的函，会双水电公司也未再要求解除租赁经营合同。之后，马海斌使用一台水轮发电机组至2010年5月1日。自2005年7月22日至2008年11月22日马海斌向会双水电公司财务借支运行工资137942元。2009年6月22日，马海斌交了108004.8元给会双水电公司作为支付2005年拖欠的租金，之后的租金未交。2008年12月19日，马海斌依据与会双水电公司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中所承租的会双水电公司财产，申请设立了萍乡市湘东区崇源水电站。2010年5月24日，将该水电站更名为萍乡市崇源农村小型水能电站。2014年7月22日，马海斌报工商行政部门核准，将字号萍乡市崇源农村小型水能电站转型升级为企业，企业名称萍乡市崇源农村小水电供电有限公司。2009年2月12日，马海斌邮寄《关于要求切实履行﹤萍乡市会双水电有限公司租赁经营合同﹥的函》给会双水电公司，会双水电公司答复“1、根据你执行合同的情况，你早已终止了合同。2、至于你来函文件所称事实，是否是真实的，今后以证据的三性确定。”2011年4月10日，会双水电公司向湘东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的报告中认可其与马海斌所签订的租赁合同到期日为2010年4月30日，会双水电公司于2010年5月1日接管了水电站。2012年10月30日，会双水电公司变更陈明德为会双水电公司法人代表。（2014）芦民二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确认萍乡市会双水电有限公司与马海斌双方所签订的《会双水电公司租赁经营合同》生效时间为2005年5月1日，马海斌租赁萍乡市会双水电有限公司经营期限为5年。”
一审判决认为，崇源水电公司与会双水电公司签订的《会双水电公司租赁经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亚光公司、星光水电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也不适用人格混同，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合同的生效时间是2005年5月1日，租赁期限为五年，在合同生效之日，崇源水电公司交纳72003.2元承包金至白竺乡人民政府处，已经开始履行合同，租赁时间开始计算；合同中第三条对交付两台水轮发电机组的时间约定不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应按交易习惯确定，按照交易习惯该租赁时间应从开始履行合同之日即2005年5月1日开始计算，不能将双方的权利义务一直处于不确定状态，故该合同到期日期为2010年5月1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该规定第三项要求债权人请求继续履行的时刻和期间是合理的。崇源水电公司起诉时合同期限已经超过，其在2009年2月12日发函要求会双水电公司继续履行，但会双水电公司在函中明确拒绝履行，而崇源水电公司也没在合理期限向人民法院或仲裁机关提出强制继续履行的要求，故其强制履行的请求权即为消灭，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综上，崇源水电公司要求会双水电公司交付两台共计每小时出力500千瓦水轮发电机组自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马海斌租赁使用五年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该合同第三条没有约定“到工商行政机关机构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马海斌”，且该诉求是基于崇源水电公司请求继续履行合同成立为前提，故要求办理工商登记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承租人马海斌的诉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条之规定，崇源水电公司要求会双水电公司向其出具给付租赁金18.0008万元的合法租赁金税务发票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主管范围，故对该诉求不予支持。崇源水电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会双水电公司指派谢青天侵占了以崇源水电公司名义投资、添置的财产，故对其要求返还财产的诉求不予支持。崇源水电公司依照法定程序报请工商部门变更字号和升级为企业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字号升级为企业前的民事纠纷，以升级后的企业为当事人，崇源水电公司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萍乡市崇源农村小水电站供电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萍乡市崇源农村小水电站供电有限公司承担。
一审判决宣判后，崇源水电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错误，上诉人租赁的是被上诉人会双水电公司所有财产和经营权，故本案的案由应为企业租赁经营合同纠纷。2、一审判决书中载明上诉人诉称部分内容与上诉人起诉状内容不符。3、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使用会双水电公司的一台水轮发电机至2010年5月1日错误。会双水电公司已认可自2006年6月22日至2007年4月9日期间，该公司通过招标将发电机给了曾神德使用。4、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于2009年6月22日支付会双水电公司的108004.8元是支付2005年度拖欠的租金错误，上诉人仅认可支付了180008元给出租人，但该款不是支付2005年度的租金。5、三被上诉人明显属于法人人格混同，一审判决认定不构成人格混同错误。6、已生效的江西省芦溪县人民法院（2014）芦民二初字第2号判决书已经认定《萍乡市会双水电有限公司租赁经营合同》的生效时间是2005年5月1日，正式租赁时间以交付两台每小时共计出力达到500千瓦的水轮发电机组和所有财产及经营权开始，经营期限为5年。一审判决认定租赁时间从2005年5月1日开始计算与合同约定不符，于法无据。7、一审判决对《萍乡市会双水电有限公司租赁经营合同》到期日为2010年5月1日、合同第三条对交付两台水轮发电机组的时间约定不明确的认定是错误的，该合同明确约定正式租赁时间以交付两台每小时共计出力达到500千瓦发电机组开始计算，因会双水电公司未按合同交付两台每小时共计出力达到500千瓦发电机给上诉人，故合同至今未到期，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交付两台每小时共计出力达到500千瓦发电机和经营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8、《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条件的，另一方有权要求履行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上诉人于2009年2月12日向被上诉人发出《函》告，要求其切实履行合同义务，故上诉人的诉讼时效应算至2011年2月16日，因双方于2010年5月1日开始了诉讼，诉讼时效中止；被上诉人于2014年2月11日在芦溪县人民法院庭审中对交付两台每小时出力达到500千瓦发电机的问题作出回应，因此，诉讼时效应从2014年2月11日起至2016年2月10日止，上诉人的起诉未过诉讼时效，故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未在合理期限向人民法院或仲裁机关提出强制继续履行的要求则请求权消灭，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是错误的。9、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出具180008元租赁金税务发票的诉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条关于人民法院受理公民之间、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他们相互之间因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提起的民事诉讼的规定，该诉请应予支持。10、因芦溪县人民法院（2014）芦民二初字第2号判决驳回了会双水电公司要求确认从2010年5月1日起有权收回水电站自营的诉讼请求，故会双水电公司自2010年5月1日起无权收回水电站，上诉人从2005年5月18日开始至今，对会双水电公司所有财产及经营权具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因此，请求撤销原判，改判：1、三被上诉人立即向上诉人交付合同中约定的两台每小时共计出力达到500千瓦的水轮发电机组等工商登记的158万元所有财产和经营权（即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马海斌的工商登记）使用五周年；2、被上诉人会双水电公司出具180008元租赁金的税务发票；3、三被上诉人立即返还其于2010年5月1日指派谢青天侵占上诉人崇源水电公司自2005年5月18日至2010年5月1日期间投资、添置的财产。
被上诉人会双水电公司、亚光公司、星光水电公司答辩称，1、根据签订的《萍乡市会双水电有限公司租赁经营合同》，合同相对方是马海斌个人，而不是现在的崇源水电公司，上诉人崇源水电公司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马海斌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缴纳租金，违反了合同约定，客观上失去了合同履行的基础。3、合同未约定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被上诉人会双水电公司无义务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4、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180008元税务发票的诉请不是民事诉讼受案范围，该事项可以案外协商处理。5、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会双水电公司侵占了其财产，该诉求不应得到支持。6、被上诉人亚光公司、星光水电公司非本案合同当事人，与本案无关联。因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在二审指定的举证期限内，上诉人崇源水电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被上诉人会双水电公司在（2014）萍民二初字第2号案件中提交的记账凭证、借款单、工资表复印件，证明上诉人崇源水电公司与被上诉人会双水电公司之间账目往来会计凭证中领导审核签名处系被上诉人亚光公司、星光水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考萍签字，并非会双水电公司李玉贤签字审核，说明被上诉人会双水电公司、亚光公司、星光水电公司法人人格混同。三被上诉人质证后，认为该组证据在一审审理时就存在，不是法律规定的二审中新证据，请求对上诉人延期举证的行为进行处罚。本院认为，该证据在一审审理时就存在，非二审中新发现的证据，不符合二审新证据的规定，且该组证据不足以证明三被上诉人在公司财务管理、生产经营计划等方面存在混同，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
2、（2014）芦民二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及生效证明复印件，证明本案未过诉讼时效，本案案由应为企业租赁经营合同纠纷。三被上诉人质证后，认为该组证据不是二审中新证据，不予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对于本案案由将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该组证据材料系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第六组证据，不是二审中新证据，但该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事实，根据法律规定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根据。
3、250千瓦发电机交付证明书复印件、萍乡市会双水电责任有限公司一号机组改造方案复印件、一号水轮机调试记录证明复印件、会双水电公司出具的关于请求借用资金的报告复印件、马海斌向会双水电出具的关于要求切实履行《萍乡市会双水电有限公司租赁经营公司》的函复印件、会双水电公司向马海斌出具的回复复印件、借款单复印件、原始凭证复印件、更换的旧一号水轮机图片，证明崇源水电公司在租赁期间对水电站投资、添置了部分财产。三被上诉人质证后，认为该组证据不是二审中新证据，不予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第五、七、十一、十二组的证据，不能认定为二审中的新证据。
相片5张，证明崇源水电公司在租赁经营期间添置的财产增加了每小时20千瓦的发电量。三被上诉人质证后认为，该组证据系上诉人自行拍摄标记的照片内容，缺乏证明力，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不符合二审中新证据的规定，不能认定为二审新证据，且不能实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会双水电公司向马海斌出具的通知复印件、2006年9月28日会双水电公司张贴的《招标公告》相片、2007年4月11日水轮机交接后电量记录表，证明会双水电公司强行收回上诉人自2006年6月22日至2007年4月8日投资在水电站的资产，直至2007年4月9日才将会双水电公司移交给上诉人经营。三被上诉人质证后，认为该组证据不是二审中新证据，不予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不符合二审中新证据的规定，不能认定为二审新证据，且本案系合同之债，上诉人提供该证据是为了证明会双水电公司侵占了其投资的财产，系侵权之债的范畴，故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
6、会双水电公司2013年8月21日向芦溪县人民法院出具的民事诉状复印件、芦溪县人民法院审理的（2014）芦民二初字第2号案件的庭审笔录，证明2010年5月1日不是合同到期日。三被上诉人质证后，认为该组证据不是二审中新证据，不予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不符合二审中新证据的规定，不能认定为二审新证据，且结合（2014）芦民二初字第2号判决书认定崇源水电公司租赁经营会双水电公司的期限为5年，会双水电公司于2010年5月1日收回崇源水电公司经营权和租赁财产进行自我经营的事实，该证据不能实现上诉人证明目的。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崇源水电公司向本院申请对其在租赁期间投资、添置的财产进行现场勘查，并提交了《要求法院现场勘验物证申请书》。本院认为，上诉人投资、添置的财产具体情况应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由上诉人自行举证，该申请不符合关于申请法院调查取证范围的规定，且其目的是为了证明三被上诉人指派谢青天侵占了上诉人投资、添置的财产，该请求属于侵权之债的范畴，而本案系合同之债，故对该申请不予支持。
二审经开庭审理及审查一审案卷材料，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的问题。会双水电公司以其所有财产及经营权通过与马海斌签订《萍乡市会双水电有限公司租赁经营合同》的方式交予马海斌经营，双方系租赁经营合同关系，符合企业租赁经营合同纠纷的规定，故本案案由应系企业租赁经营合同纠纷。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书中载明上诉人诉称部分内容与起诉状内容不符的问题。经审查上诉人诉状和一审判决书，一审判决书诉称部分内容在表述上与诉状存在差异，但意思表示并无差异。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使用会双水电公司水轮发电机自2005年5月起至2010年5月1日止错误及认定其于2009年6月22日支付会双水电公司的108004.8元属支付2005年度拖欠的租金错误的问题。因该事实经生效的（2014）芦民二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且上诉人未提供充分的证据推翻该生效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故一审判决对该事实的认定正确。关于三被上诉人是否公司人格混同的问题。因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三被上诉人在公司财务管理、生产经营计划等方面存在混同，不能得出三被上诉人人格混同的结论。关于上诉人提出本案未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被上诉人对本案是否过诉讼时效未提出意见，一审判决并非依据诉讼时效的规定驳回上诉人的诉请，故对本案是否未过诉讼时效不予审查。
关于上诉人提出会双水电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交付两台每小时共计出力达500千瓦发电机，合同至今未到期，要求会双水电公司按合同约定交付两台每小时共计出力达500千瓦发电机使用五年，并变更登记会双水电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马海斌的上诉请求。租赁经营合同于2005年5月1日生效后，上诉人向会双水电公司缴纳了72003.2元租赁金，白竺乡人民政府作为会双水电公司代表于2005年5月18日将一台每小时出力250千瓦水轮发电机和一台因故障不能运作的发电机交给上诉人，上诉人接受后便对每小时出力250千瓦的水轮发电机进行使用，对因故障不能使用的另一台发电机进行了维修，且于2009年6月22日向会双水电公司支付了2005年拖欠的租赁金108004.8元，足以说明双方自合同生效之日起开始履行租赁经营合同。因上诉人自2005年5月1日起已实际租赁会双水电公司财产和经营权，而合同约定的租赁经营期限为5年，故该租赁合同到期日应为2010年5月1日。2009年2月12日，上诉人函告会双水电公司要求交付两台每小时出力共计达500千瓦的发电机，会双水电公司回函表示双方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已经终止。此后上诉人未再要求会双水电公司继续履行，亦未向人民法院主张会双水电公司继续履行，直至2014年10月9日起诉请求继续履行，距租赁经营合同生效起已逾9年之久，超过了该租赁经营合同约定的5年租赁经营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三）项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上诉人该情形符合上述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三）项规定可以要求履行的除外情形，故对上诉人要求会双水电公司继续履行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因租赁经营合同中未约定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马海斌，故对上诉人要求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马海斌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该诉请并无不妥。
关于上诉人提出要求会双水电公司出具180008元租赁金税务发票的上诉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条的规定，民法调整的是平等主体间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开具税务发票的主张不属于平等主体间的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不受民法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对会双水电公司未开具税务发票行为有权向税务机关举报，故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该诉请并无不妥。
关于上诉人提出要求三被上诉人立即返还2010年5月1日指派谢青天侵占上诉人崇源水电公司自2005年5月18日至2010年5月1日期间投资、添置的财产的诉讼请求。因上诉人的该请求属于侵权之债，而本案系租赁经营合同纠纷，属于合同之债，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畴，故对上诉人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萍乡市崇源农村小水电供电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敏
审 判 员 王 娟
代理审判员 姚 赛
二〇一五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王一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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