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甘04刑初38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白银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孟凡东，男，生于1981年11月8日，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甘肃省白银市，住白银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8月20日被白银市公安局白银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白银市白银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莉、李晓彤，均系甘肃开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白银市人民检察院以甘白检公诉刑诉[2017]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孟凡东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1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甘肃省白银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孟凡东及其亲属为其委托的辩护人李莉、李晓彤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8月19日晚，被告人孟凡东同被害人杨帆、赵艳等人在××区孟凡东家中喝酒。至次日凌晨3时许，孟凡东、杨帆二人因琐事发生口角并相互撕打。在撕打过程中，孟凡东持三棱刺刀刺伤杨帆左大腿，赵艳在拉架过程中被孟凡东持菜刀割伤嘴部。后杨帆被孟凡东、赵艳等人送至白银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当日20时许，杨帆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杨帆系三棱刀具刺击左侧股部致股静脉及一动脉断裂造成急性大失血死亡；被害人赵艳口角至下颏创口评定为轻伤二级。
2017年8月20日，被告人孟凡东至白银市公安局白银分局主动投案。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当庭出示、宣读了被害人赵艳的陈述，证人李娜、孟庆龙等人的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三棱刀具及菜刀等作案工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户籍证明及被告人孟凡东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孟凡东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孟凡东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孟凡东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
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被告人孟凡东与被害人杨帆系朋友关系，二人在喝酒期间因琐事发生争执继而相互撕打，孟凡东酒后情绪失控伤害他人，属突发性案件，其主观恶性、犯罪情节及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事发后，孟凡东立即将被害人送往医院抢救，随后又积极筹集医疗费，并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案发后委托其亲属主动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损失并获得对方的谅解。鉴于被告人属初犯、偶犯，本案系朋友之间的突发性事件，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孟凡东予以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19日晚，被告人孟凡东同被害人杨帆（殁年37岁）、赵艳等人在××区孟凡东家中聊天、喝酒。8月20日凌晨3时许，孟凡东与杨帆酒后因琐事发生口角并相互撕打，孟凡东从厨房内拿出一把菜刀，赵艳在拉架过程中被菜刀割伤嘴部。后孟凡东与杨帆又扭打至孟凡东家次卧床上，扭打过程中，孟凡东从枕头下拿出其平时放置的一把三棱刺刀，在杨帆左大腿内侧近腹股沟处、左膝关节外侧各刺一刀。随即，孟凡东、赵艳等人将杨帆送至白银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当日20时20分许，杨帆因急性大失血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杨帆系三棱刀具刺击左侧股部致股静脉及一动脉断裂造成急性大失血死亡；被害人赵艳口角至下颏创口被评定为轻伤二级。
2017年8月20日10时许，被告人孟凡东在亲友陪同下到白银市公安局白银分局主动投案。
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孟凡东与被害人杨帆的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了对方的谅解；被害人赵艳也出具谅解书表示对孟凡东的行为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当庭出示、列举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书证、物证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孟凡东实施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户籍证明及白银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证明被害人杨帆的年龄、身份等基本情况，以及其于2017年8月20日20时20分因刀刺伤、失血性休克、失血性贫血，最终导致肾功能衰竭、呼吸循环衰竭，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3、甘肃省门诊病历，证明被害人赵艳因左口角刀砍伤于2017年8月20日在白银市第一人民医院就诊治疗。
4、白银市公安局110接警记录单、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白银市公安局白银分局公园路派出所于2017年8月20日4时30分许接警，后将案件移交分局刑侦大队，该队于同日对杨帆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5、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孟凡东于2017年8月20日10时许至白银市公安局白银分局主动投案的事实。
6、扣押物品决定书及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案发现场提取、扣押被告人孟凡东实施伤害他人的作案工具金黄色三棱刺刀、木柄菜刀各一把。
7、协议书、谅解书，证明案发后被告人孟凡东委托其亲属与被害人杨帆的近亲属自愿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了对方的谅解；被害人赵艳出具谅解书表示对孟凡东的行为予以谅解。
（二）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赵艳陈述，其和杨帆、孟凡东是初中同学，关系很好。2017年6月，其三人商议一起合伙做生意，并约定见面详谈。2017年8月18日，其和杨帆分别从定西、兰州来到白银，与孟凡东见面并一起吃了饭。8月19日白天，其和几个朋友去水川的湿地公园玩了一天，因之前约好晚上去孟凡东家，晚上9点多和李娜去了孟凡东家，去的时候杨帆也在。大家聊了一会便提议一起喝会酒，当时孟凡东家只有一瓶白酒，其和杨帆到商店又买了两箱啤酒，四个人就在孟凡东家的客厅玩扑克、喝酒。晚上10点多，李娜因家里有事先走了，其和孟凡东、杨帆继续一边聊天一边喝酒。大家一会聊上学的事，一会又聊现在的情况，20日凌晨3点左右，一瓶白酒及两箱啤酒喝完了，大家喝的都有些多。后来，孟凡东聊起了杨帆的前妻，其看到杨帆的脸色顿时变了，就站起来穿好衣服让杨帆送其回家，杨帆从沙发上站起来，可孟凡东坐在沙发上还在继续说着杨帆前妻的事，杨帆可能受不了了，上去就朝孟凡东的脸上捣了一拳，其就赶紧将两人劝开并将杨帆往门外拉，打开大门反身叫杨帆的时候，看见孟凡东右手举着一把菜刀朝杨帆走了过去，其赶紧冲过去拉孟凡东，但孟凡东在其拉住他之前就已经将杨帆压住，右手拿着菜刀在杨帆的后背砍了几下，可能孟凡东是用刀背砍的，其没有看见杨帆背部流血。其见孟凡东砍杨帆，就从背后抱住孟凡东将他往后拉，孟凡东一仰手就将其甩着坐到了地上，其感觉左嘴角有血，用手一摸见手上全是血，便一边哭着一边给李娜打电话，让她赶紧过来。打完电话，其就坐在地上哭，孟凡东和杨帆仍在客厅过道的位置一起扭打，哭了一会，其抬头看见孟凡东拽着杨帆往门口拖，拖到其跟前时看见杨帆裤子上都是血，客厅地上也有大量的血，其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将杨帆穿的牛仔裤脱到膝盖位置，发现杨帆左腿内有个洞在汩汩的不停地往外冒血，不知道是其还是孟凡东找来一根数据线使劲地扎在杨帆受伤大腿的根部，后来李娜来了，其让李娜帮着一起用数据线给杨帆腿部止血，孟凡东喊着让李娜赶快打”120”，后其三人一起将杨帆往楼下拖，有两个路过的人帮着一起把杨帆抬到了东山路的路边，不久，急救车来了将杨帆送到了医院。到了医院后，李娜陪着其包扎了伤口，其的左嘴角被菜刀划破了一条长约4厘米的伤口。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李娜证明，2017年8月19日晚上9点，其和赵艳一起去了孟凡东家，杨帆也在。当时，孟凡东、杨帆、赵艳聊他们合作的事，后来大家说喝会酒，孟凡东便拿出他家的一瓶白酒，赵艳和杨帆还出去买了两箱啤酒，他们三个人就开始边聊边喝。晚上10点30分，其家中有事先走了。20日凌晨3点多，赵艳给其打电话说孟凡东和杨帆吵了起来，让其赶快过来。其听到赵艳的语气非常紧张，就坐了一辆出租车去了孟凡东家。其到孟凡东家门口的时候，看见大门开着，孟凡东正架着杨帆的胳膊将杨帆往门外拖，赵艳用手压着杨帆的左腿根部，杨帆当时只穿了一条内裤，左大腿内侧有个直径约1厘米的伤口，客厅地上还有好多血，赵艳说杨帆被捅了。不知谁说了一句快打”120”，其就赶紧拿出手机打了”120”。打完电话后，赵艳让其帮她用绳子扎住杨帆的大腿，这时其看见赵艳浑身是血，左嘴角还有一道长约三四厘米的伤口，嘴角的肉往外翻。之后其三人将杨帆往外抬，路上碰到两个人帮着一起把杨帆抬到了东山路的路边，不一会救护车来了就把杨帆送到了医院。到了医院以后，其陪着赵艳包扎了伤口。后来听赵艳说孟凡东要用菜刀砍杨帆，她抱孟凡东的时候孟凡东将她甩了出去，可能在甩出去的时候孟凡东手中的菜刀将她嘴角划伤了。
2、证人张靖全、魏群证明，其二人是白银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急诊科医生、护士。2017年8月20日凌晨3点多，医院急救中心接到有人受伤要求出诊的电话，其坐着急救车赶到白银区东山路渝龙火锅店旁，看见马路边一男子躺在地上，头枕在一个戴眼镜的女人腿上，便用担架将该男子抬到车上拉到医院抢救。到医院后查明该男子叫杨帆，今年37岁，左大腿内侧有一个直径2厘米，深度6.5厘米的不规则创口，出血量大，生命体征不稳定，就送到骨科手术室由骨科大夫进行抢救并报了警。
3、证人张兴武证明，2017年8月20日凌晨3点多，其走到自己家楼下时，听到对面的楼道里有一个女人在哭喊，走过去看见孟凡东和两个女的正在抬着一个受伤男的，孟凡东让其帮着抬一下，正好又走过来一个孟凡东的邻居，几个人就抬着受伤的男子到了马路边。在等救护车期间，有一个女人在喊”杨帆不能睡”，其才知道受伤的男子叫杨帆。救护车来以后，大家把杨帆抬到车上，那两个女的跟着去了医院。救护车走以后，其问孟凡东怎么回事，孟凡东说他和杨帆在家里喝酒时杨帆打了他几拳，他气不过就用刀扎了杨帆。之后孟凡东让其去医院帮他看一下，他去找医药费，其就去了医院。凌晨4点多，孟凡东和之前一个戴眼镜的女的一起来到骨科，大夫说需要交费，孟凡东就和那个女的一起交费了，之后就再没见过他。
4、证人孟庆龙证明，其是孟凡东的叔叔。2017年8月20日凌晨3点多，孟凡东打电话说他把朋友打伤了要给人家看伤向其借1万元，其说这个时间到哪去借，孟凡东说他自己想办法，就把电话挂了。
5、证人柳林生证明，其和孟凡东、杨帆都是朋友。2017年8月20日早上6点多，其听朋友说杨帆被孟凡东捅伤了，正在医院抢救。早上10点，其和牛利、戚利兵陪着孟凡东到白银公安分局自首了。
6、证人魏子明证明，其和孟凡东、杨帆都是朋友。2017年8月20日凌晨3点多，杨帆的前妻和孟凡东的前妻给其打电话说孟凡东将杨帆捅伤了，让其到白银市第一人民医院看看。其在去医院路上给孟凡东打了一个电话，孟凡东说他和杨帆喝酒的时候起了冲突并打了起来，后来他把杨帆捅伤了。孟凡东让其将杨帆的母亲接到医院，说他去找点钱，并让其帮着问一下是哪个公安机关负责此事，问清楚了他就去自首。
7、证人牛利证明，2017年8月20日凌晨3点20分，孟凡东打电话说他打架了让其到他家来。其开车走到东山路渝龙火锅店门口看到张兴武，从张兴武处得知孟凡东用刀把杨帆捅伤了。其和张兴武到了白银市第一人民医院，看到李娜和赵艳也在，赵艳的嘴上有一道口子还在流血，就带着赵艳去急诊科治疗。期间，孟凡东给其打电话说了事情的经过。之后，孟凡东说他去找医疗费，让其和张兴武帮着看着杨帆。后来，孟凡东和李娜来了一趟抢救室，说是去交费，就再没来。
8、证人戚利兵证明，2017年8月20日早上，孟凡东到其住的白银饭店的房间，说他在家里喝醉酒把杨帆用三棱刺刀捅伤了，后来他提出要自首，其陪着他去了公安局投案自首。
9、证人杨富泽证明，其是杨帆的四叔。杨帆和孟凡东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很好。
（四）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查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平面图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白银市××区号室内，室外地面有滴落状血迹，防盗门内侧一扇黄色防盗木门距地面1.5×0.7米处门内外表面有蹭擦状血迹，门口鞋柜下摆放一个被血浸染过的红色脚垫、一只灰色带血拖鞋；靠北墙侧卧室门口地面上摆放一个被血浸染过的木制拖把、一只带血滴状透明白酒瓶；靠东墙木制沙发下摆放一个被血浸染的红色沙发垫；客厅茶几下丢弃有三个透明啤酒杯；三人沙发上及地面下有形成血泊，血泊东侧地面上丢弃有两个印有崂山啤酒字样的绿色啤酒箱；客厅东侧地面上有被疑似用拖把擦拭过的宽约0.3米的拖迹；靠东墙客厅走廊地面发现一处踩踏血痕迹；次卧室摆放一张1.52米单人床，床铺由上向下铺有一条花色圆形图案被子，被子下发现一把金黄色0.34×0.03米的匕首，匕首手柄处成死结绑有一条黄色尼龙绳，将匕首打开，见该匕首呈三棱锥样，刀锥处沾有血迹；靠近床头处床单被血浸染，血迹沿床沿方向延伸至地面形成血泊，靠西墙摆放一张1.2×0.6米灰色三人沙发，座垫上有一件白色蓝条相间短袖衬衣；主卧室门口地面发现一枚踩踏血迹，在床头柜与衣柜地面处有一条被血迹浸染的蓝色牛仔裤；厨房菜板上有一把0.15×0.01米带有血滴状菜刀。公安机关对上述物证、痕迹进行了提取、拍照。
2、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孟凡东对其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和辨认。
3、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随案移送清单，证明被告人孟凡东对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的菜刀、三棱刺刀及其作案时所穿的衣、裤进行了辨认，确认公安机关提取并移送本院的一把木柄菜刀、一把金黄色三棱刺刀和一件白色蓝条相间短袖衬衣、一条被血迹浸染的蓝色牛仔裤为其伤害杨帆、赵艳时所使用的犯罪工具和穿着的衣物。
4、人体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孟凡东到案后，经公安机关对其身体检查，发现其嘴唇红肿，脖子右侧有三道长约5厘米的血痕，胸前有一道长约6厘米的血痕，右胳膊有两道长约3厘米的血痕。
（五）鉴定意见
1、白银市白银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2017]04号）及尸检照片，证实：（1）死者杨帆左大腿内侧近腹股沟处创口与左大腿后外侧创口贯通，创道长18厘米，左大腿后外侧创口呈三角形，合并后呈”Y”字形，系三棱形刺器自左大腿内侧近腹股沟区刺入从左大腿后外侧穿出所致，伤及大血管，损伤程度重；左膝关节外侧处创口呈三棱形，合并后呈”Y”字形，向内上及外上分别延伸6.5厘米、4.5厘米创道，系三棱形锐器刺入所致，损伤程度轻；左股部皮肤黑紫、肿胀，分析系因静脉结扎，导致血循环障碍皮肤颜色改变；体表可见多处软组织挫伤（左侧颌下至颈部、左上肢、左脚背等）、表皮剥脱（右耳廓近耳垂处、右手部等）、划伤（左肩近颈后等），以上损伤均轻微，不足以死亡。（2）死因分析：因主要血管断裂造成急性大失血是其死亡主要原因。（3）致伤物推断：死者杨帆左股背外侧、左侧大腿内侧近腹股沟处的贯通创口，左膝关节外侧的创口，闭合后均呈”Y”形，创角呈锐角，创壁较光滑，创腔深，无组织间桥，符合三棱刀具刺入形成，现场遗留刀具可以形成。（4）鉴定意见：死者杨帆系三棱刀具刺击左侧股部致股静脉及一动脉断裂造成急性大失血死亡。
2、白银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白）公（司）鉴（物证）字[2017]00262号DNA个体识别鉴定意见书，证实：（1）在孟凡东家厨房提取的菜刀上的可疑血迹中检出一女性DNA分型，经21个STR分型未排除赵艳，支持上述血迹为赵艳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在孟凡东家次卧床铺上提取的三棱锥匕首上、主卧地面上提取的蓝色牛仔裤上、次卧床铺上、客厅沙发上下地面上、次卧沙发上提取的白色蓝条衬衫上的可疑血迹中检出同一男性DNA分型，经21个STR分型未排除杨帆，支持上述血迹为杨帆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3、白银市白银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2017]104号）及照片，证实赵艳口角至下颏一长5.6厘米创口，被评定为轻伤二级。
（六）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孟凡东供述，2017年8月18日下午，杨帆从兰州到白银和其说一起在兰州开饭馆的事，住在了其家。8月19日晚上9点，其的同学赵艳和李娜也来到其家，杨帆说要喝酒，因家里只有一瓶白酒，杨帆和赵艳又出去买了两箱罐装啤酒，大家围着客厅的茶几玩扑克、喝酒、聊天，李娜什么时候走的其都没注意。20日凌晨3点，一瓶白酒和两箱啤酒都喝完了，其记不清什么原因与杨帆起了争执，杨帆站起来给其脸上打了两拳，其也打了他两拳，赵艳将其二人拉开，其就去了厕所，杨帆追到厕所里又朝着其的脸上打了两拳，其二人就在厕所里撕打起来，并从厕所扭打到其家东侧的卧室里。在卧室里，杨帆将其打倒在床上，其倒在床上的时候顺手摸到了之前从地摊上购买放在枕头下面的一把三棱刺，这时杨帆又扑过来打其，其就用三棱刺朝着杨帆的左腿内侧捅了一下，拔出来又朝他左腿捅了一下，具体捅在什么部位记不清了。捅完之后，其看见杨帆坐在卧室的床上，腿上开始大量流血并顺着腿流到了床上、地上，自己顿时被吓清醒了。这时，赵艳也走进卧室看见杨帆腿上在流血，就把杨帆扶到了客厅，其顺手将那把三棱刺扔到床上赶紧去看杨帆。当时，杨帆坐在客厅沙发上，腿上的血一直不停往外流，其找了一根布条将杨帆的大腿根部扎住，给赵艳说赶紧把杨帆往医院送。其从身后抱着杨帆，让赵艳抬着杨帆的腿把杨帆往外抬，这时李娜也赶到了其家，住在其家对面的张兴武也走了过来，帮着把杨帆抬到了马路边。不一会救护车来了，张兴武、李娜和赵艳一起将杨帆送到医院。当时其抬杨帆的时候身上全是血，就没跟着救护车去，回家换了一身衣服，拿拖把把门口的血迹拖了一下，就去了白银市第一人民医院。到医院后，大夫说要交5万元住院费，其就出去找朋友、亲戚打电话四处借钱，但是没有借上，后来李娜打电话说大家凑了5万元给医院交上了。早上8点多，其给朋友戚利兵打电话借钱，戚利兵让其到他住的白银饭店找他，并劝其去自首，其想着钱也找上了，就在戚利兵的陪同下到公安局投案自首。
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实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对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孟凡东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孟凡东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孟凡东对被害人杨帆积极采取施救措施，主动委托其亲属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并获得对方谅解，综合考量被告人孟凡东的一贯表现及案发后的认罪、悔罪态度，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孟凡东系初犯、偶犯，具有自首、积极施救被害人、主动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并获得对方谅解等情节，请求对孟凡东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孟凡东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孟凡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0日起至2029年8月19日止）
二、公安机关扣押并随案移交的作案凶器三棱刺刀一把、木柄菜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于 欣
审 判 员 滕文祥
代理审判员 李军霞
二〇一八年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曾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