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3民终26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淄博市张店区共青团西路**号钻石商务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07609942394。负责人：初立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凯，男，1980年5月20日出生，该公司职工，住淄博市张店区。委托诉讼代�人：吴以军，男，1989年11月4日出生，该公司职工，住山东省邹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冷媛，女，198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淄博市食品药品监督局内勤人员，住淄博市张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商琳，山东致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冷媛健康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8）鲁0303民初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凯、吴以军，被上诉人冷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商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理赔责任；一审及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冷媛自己隐瞒病情未尽到如实告知义务，且在《电子投保确认单》签字，应当认定免责条款上诉人尽到了说明义务，上诉人不应承担保险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冷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冷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保险金15000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9日，在被告开展产品会销会期间，原告做为投保人和被保人通过被告代理人向被告投保，被告出具《人寿保险电�投保单》，该投保单“健康告知”一栏的内容是被告向原告询问其健康状况等，其中第7条询问内容包含是否曾经有下列症状，曾被告知患有下列疾病或接受治疗下列疾病：糖尿病、糖耐量异常、痛风、肢端肥大症、垂体机能亢进或低下、甲状腺或甲状旁腺机能亢进或低下、肾上腺机能亢进或低下及其他内分泌系统疾病？癌症、肿瘤（恶性、良性或尚未证实为良性或恶性的）、肿块、息肉、囊肿、赘生物？对问题的回答，投保人和被保人栏均为“否”。上述内容均系通过被告电子投保系统完成的电子信息。保险合同中太平福佑金生终身寿险（分红型）条款第二十五条明确说明与如实告知内容为：订立本合同时，我们应向你说明本合同的内容；对保险条款中免除我们责任的条款，�们在订立本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你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你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我们就你和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你应当如实告知；如果你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我们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我们有权解除合同；如果你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于本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我们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等等。被告出具《电子投保确认书》载明:本人确认贵公司代理人已经向本人提供了投保险种的保险条款，明确说明并详细解释了保险条款中关于保险责任、责任免除条款和其他免除贵公司责任的条款、保险责任等待期、保险�间、保险合同犹豫期、保险合同中止或复效、保险合同解除条款、理陪申请资料要求、投保人相关权利义务等内容，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对上述事项已经充分了解并且同意遵守；本人确认此次投保过程中通过电子投保系统提供的电子信息及其他渠道提供的书面信息均为本人真实信息，若不属实，贵公司有权依法解除保险合同，并对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保险责任等。原告及被告代理人均在《电子投保确认书》签字。原告投保的险种为太平福佑金生终身寿险（分红型），基本保险金额150000.00元，保险年限终身，交费年期27年，标准保费3304.5元；太平附加福佑金生重大疾病保险，基本保险金额150000.00元，保险年限终身，交费年期27年，标准保费1474.5元。太平附加福佑金生重大疾病保险条款第七条保险责任内容为：如果被�险人因意外伤害事故或等待期后因意外伤害事故以外的原因导致首次发病并经医院确诊初次患上一种或多种本附加合同第十七所定义的重大疾病，我们按本附加合同基本保险金额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金，本附加合同终止；主合同同时终止，我们将给付主合同累积红利保险金额对应的现金价值等等。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交纳了保险费，保单合同于2016年4月30日零时生效。原告正常续保，交纳了第2个保单年度的保险费4779.00元，于2018年1月10日开具了保费发票。2017年7月3日至7月10日，原告因身体不适到淄博市中心医院住院检查治疗，被确诊为甲状腺癌。原告于2017年8月16日向被告申请理赔，被告以原告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为由拒赔。以上事实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庭审中，原告陈述其投保时，被告工作人员只是询问其有无住院记录及住院原因，没有询问治疗的疾病，原告均做了如实回答：住院是为了治疗妇科疾病；被告工作人员未再继续询问，也未让原告提交病历核实，直接承诺不需要提供住院病历，不影响投保；在投保现场未看到《人寿保险电子投保单》，没有对《人寿保险电子投保单》的内容进行录入，被告工作人员称在系统中补录，未告知补录内容，只让原告在《电子投保确认书》上签名，按要求抄录了两句话。原告提交其与被告工作人员的通话录音和微信聊天记录，以此证明《人寿保险电子投保单》中选项非其勾选，被告工作人员未询问原告健康状况即同意原告投保，被告理赔经理不否认其工作人员在工作时出现疏漏等。原告认为住院的原�与治疗的疾病无关，被告没有询问治疗的疾病，所以无须告知治疗的疾病。被告质证称原告在录音中认可自己投保前患有疾病；原告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工作人员未具体询问；根据保险法的规定，保险人代为填写保险单后经投保人签字或盖章确认的，代为填写的内容视为投保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所以无论电子投保系统内容是否是原告操作完成，原告已经在《电子投保确认书》签字，应视为原告真实意思表示；如果原告通过投保系统提供的电子信息不属实，被告有权解除保险合同且对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责任。被告提交的原告于2016年3月24日至2016年4月19日在张店区中医院的住院病历，其中入院记录显示：既往史乳腺结节、甲状腺结节、胆囊息肉病史1年余，定期复查，未治疗；甲减1月余，现口服甲状腺素片等，原告在病历上签字确认。被告以此证明原告在�保前患有疾病，投保时原告对该情况未如实告知。被告认为原告投保时刻意隐瞒了上述事实，而上述事实恰恰影响重疾险的投保。原告质证称其在投保时已如实告知住院的事实，原告称其不具有专业医学常识，其所患甲状腺结节从未治疗，也不认为日后会发展成恶性肿瘤，被告因疏忽没有核实就承保，过错在被告，且被告负有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向被告投保，双方签订了保险合同，原告按照约定足额交纳了保险费，原、被告之间形成健康保险合同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保险事故后，原告做为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向被告主张权利，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第一款规定：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当事人对询问范围及内容有争议的，保险人负举证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可知，与投保人的如实告知义务相对应的，是保险人的询问义务，投保人告知的范围以保险人询问的范围为限。虽然被告举证证明了原告在投保前即患有甲状腺结节、胆囊息肉、甲减等疾病，《人寿保险电子投保单》“健康告知”一栏第7条询问内容包含是否曾经有下列症状，曾被告知患有下列疾病或接受治疗下列疾病：糖尿病、糖耐量异常、痛风、肢端肥大症、垂体机能亢进或低下、甲状腺�甲状旁腺机能亢进或低下、肾上腺机能亢进或低下及其他内分泌系统疾病？癌症、肿瘤（恶性、良性或尚未证实为良性或恶性的）、肿块、息肉、囊肿、赘生物？对问题的回答，投保人和被保人栏均为“否”。但是上述内容系通过被告电子投保系统完成的电子信息，勾选是否原告完成或者被告业务人员询问原告后完成，被告并未举证，原告既不认可系其勾选，也不认可被告工作人员向其做了详细询问，换言之即被告未证明其履行了向原告进行符合《人寿保险电子投保单》中列明的疾病病史询问的义务，所以即使原告投保前患有甲状腺结节、胆囊息肉、甲减等疾病，被告拒赔也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而且被告采用罗列多种病症，内容繁杂，只有一个选项供投保人和被保险人选择的询问方式本身就不明晰，认识上容易产生歧义，让投保�无所适从，从而不能进行准确的意思表示。人们购买保险产品，目的在于多一份保障。原、被告签订的合同所适用条款系被告事先拟定的格式条款，如果用意思表示不明确的格式条款约束原告，显然免除了被告做为保险人的责任，排除了原告做为投保人的主要权利，这与原告投保的意愿相违背，也失去了投保的意义。保险合同第二十五条中虽然约定了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保险人可以解除合同，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但是也同时约定了对于免责条款，被告应尽明确说明义务。被告未举证证明对于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原告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原告在《电子投保确认单》签字,并不能以此为由免除被告对免责条款的解�说明义务，因此该免责条款对原告不产生效力，上述合同条款中约定的解除合同的条件也未成就。综上所述，被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在投保时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所以对被告不承担保险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保险金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被告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冷媛保险金150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00元，减半收取1650.00元，由被告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应否支付涉案保险金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第一款规定：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当事人对询问范围及内容有争议的，保险人负举证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可知，与投保人的如实告知义务相对应的，是保险人的询问义务，投保人告知的范围以保险人询问的范围为限。现上诉人主张自己�根据《人寿电子投保单》内容向投保人冷媛进行了询问，被上诉人冷媛主张在投保现场未看到《人寿电子投保单》，没有对《人寿电子投保单》的内容进行录入，上诉人的工作人员称在系统中补录，未告知补录内容，只让被上诉人在《人寿电子投保单》签名，且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与上诉人工作人员的通话录音和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人寿电子投保单》中选项非其勾选，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未就被上诉人健康状况进行详细询问，即同意其投保。在此情况下，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自己已尽到询问的义务，其未能提供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支付保险金的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不应承担保险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00元，由上诉人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倪玲玲审 判 员 孙德启审 判 员 苏晓宇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宋 戈书 记 员 耿润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