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聊少刑终字第3号原公诉机关东阿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某甲。原审被告人秦某。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某甲、秦某犯交通肇事罪一案，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25日作出（2014）东刑初字第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朱某甲，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2月23日23时许，被告人朱某甲驾驶车牌号为鲁P×××××挂鲁P×××××号豪泺牌半挂货车，沿省道710线由东向西行至与东阿县青年路的交会路口时，与沿青年路由北向南行至该路口转弯的被告人秦某无证驾驶的车牌号为鲁P×××××的江淮牌小型普通客车相撞，致小型普通客车乘车人朱某乙、司某及雷某当场死亡，乘车人韩某经抢救无效死亡，乘车人孟某受伤。被告人秦某亦受伤并昏迷被送往东阿县人民医院救治。被告人朱某甲在车主家中，等待交警人员带至事故科。经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东阿大队出具事故责任书认定，朱某甲驾驶过程中疏忽大意、操作不当且通过路口时未减速慢行，与秦某无证驾驶、且转弯未让直行的行为，在事故发生过程中起同等作用，故认定朱某甲、秦某承担此事故同等责任，朱某乙、司某、雷某、韩某及孟某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东阿县委、县政府组成“12.23”案件处理工作组对事故进行处理。经事故处理工作组协调，先期赔付四死亡被害人近亲属每家人民币30万元，共120万元，其中92万元由鲁P×××××挂鲁P×××××号豪泺牌半挂货车所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赔付。另查明，被害人孟某因该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检查费202元、误工费13314元、护理费1287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鉴定费1300元，共计人民币28646.2元。鲁P×××××挂鲁P×××××号豪泺牌半挂货车车辆所有人为张鹏，挂靠于东阿县鑫达运输有限公司。鲁P×××××号小型面包车的所有人为死者司某的父亲司道利。上述事实，有一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户籍证明七份,证实被告人朱某甲、秦某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被害人司某、雷某、朱某乙、韩某、孟某的基本情况。2.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朱某甲持有A2证，初次领证日期为2004年9月27日，开始日期为2010年9月27日，有效期限为10年；肇事货车牌号为鲁P×××××号豪泺牌重型半挂货车，所有人为东阿县鑫达运输有限公司，住址为山东省东阿县大桥镇郭口村，使用性质为货运。3.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鲁P×××××号挂车为红色重型仓栅式半挂车，2013年5月12日出厂，2013年9月4日初次登记，强制报废期为2028年9月4日，机动车所有人为东阿县鑫达运输有限公司，登记住所为山东省东阿县大桥镇郭口村，货运；鲁P×××××江淮牌小型普通客车，2011年4月6日出厂，2011年9月29日初次登记，检验有效期止2015年9月30日，机动车所有人为司道利，登记住所为山东省东阿县高集镇旦南村73号，非营运，两辆车辆均为所有人合法所有且未达报废期。4.东阿县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实2013年12月23日23时24分，接东阿县指挥中心报案称，在东阿县青年路南头光明加油站附近发生交通事故。干警吕文远、刘德峰立即赶赴现场，到达现场后确认为死亡交通事故，肇事司机未在现场；现场勘查完毕后，肇事车辆的车主带交警将在其家的肇事驾驶员朱某甲带回事故科调查。2013年12月24日，经研究确定省道710线正在施工，尚未开通，不属于东阿县交警大队事故科管辖，将该案移交东阿县公安局治安大队；2013年12月24日朱某甲被东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120报警电话均为182××××0375，该号码已停机；122报警电话为159××××9960，为路人汝先生所拨打；2013年12月23日23时30分，朱某甲用其号码为151××××2922的手机拨打110报警电话。5.办案说明，证实2013年12月30日，东阿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王伟、高广立出具办案说明证实，其对案发路段进行查看，确定该S710线东阿县境内新修路段两地无禁止通行标志，且无阻断通行的障碍，县城各路口与该路连通处亦能通行，但无红绿灯等设施；承修单位称该路段于2013年12月6日经过验收，但未提交验收报告且未对社会公布开通公告。6.公告，证实S710线黄河大桥至齐南路四段大修工程已由山东省交通运输厅、山东省财政厅以鲁交规划[2013]43号文件批准建设，自2013年8月14日至2013年12月25日进行大修施工，K0+000-K12+836段封闭交通过往车辆可绕行G105、S329、S324线。7.“12.23”案件民事部分处理意见书证实，由工作组通过督促中国人保财险东阿支公司尽快到位赔偿款等方式筹措资金，借支四死亡被害人近亲属人民币共计120万元。8.民事判决书，证实鲁P×××××挂鲁P×××××号豪泺牌半挂货车所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1122000元已全部支付，其中用于赔偿四被害人亲属各23万元。（二）鉴定意见1.东阿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四份证实，2014年1月13、14日，东阿县公安局主检法医师李书涛、法医师郭永春作出鉴定，司某系外伤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雷某系气管内异物（血液）填塞窒息而死亡，朱某乙系外伤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韩某系外伤致总有脏器（肺脏）广泛性破裂呼吸功能衰竭而死亡。2.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交通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3年12月27日，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对鲁P×××××的江淮牌小型普通客车事故时的行驶方向、发生事故时两辆车的行驶速度进行鉴定：意见一为碰撞瞬间鲁P×××××的江淮牌小型普通客车车头指向南偏东，车尾指向北偏西；意见二为江淮牌小型普通客车进入事故现场监控画面时的平均速度为28km/h,鲁P×××××挂鲁P×××××号豪泺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事故时的行驶速度约为57km/h。3.孟某的伤情鉴定证实，孟某因车祸造成轻伤。4.聊城诺特锐司法鉴定所聊诺司法鉴定所2014临鉴字第103号鉴定意见书证实，孟某误工120天，住院期间需2人陪护，出院后需1人陪护，总陪护时间84天。5.护理人员身份证、户口页各两份，证明护理人员与原告人关系及从业情况。6.检查费单据两张，证实原告人支付挂号费、检查费数额为202元。7.鉴定费票据一张，证实原告人的鉴定费数额为1300元。8.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证实，2014年2月25日，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东阿大队出具事故责任认定：朱某甲驾驶过程中疏忽大意、操作不当且通过路口时未减速慢行，与秦某无证驾驶、且转弯未让直行的行为，在事故发生过程中起同等作用，故认定朱某甲、秦某承担此事故同等责任，朱某乙、司某、雷某、韩某及孟某不承担事故责任。（三）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2013年12月23日23时37分到达，23日23时40分至24日1时30分，东阿县交警大队干警刘德峰、吕文远对事故现场进行勘查：事故路线名为省道710线，为东西走向具有中心隔离带、无灯光照明的省道；现场有肇事车辆两辆，一辆为鲁P×××××挂鲁P×××××号豪泺半挂车，有保险标示，档位为空挡，转向灯、照明灯开关正常；一辆为鲁P×××××的江淮面包车，保险标示、车辆档位、转向灯及照明灯开关均已损坏；肇事驾驶员未在现场，无当事人及证人。未涉及危险物品，进行照相以提取痕迹物证。（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朱某甲的供述证实，被告人朱某甲称，事发当时其开着牌号为鲁P×××××挂鲁P×××××号的豪泺牌半挂车，从平阴拉了43吨多的机制砂到聊城去，沿着省道710线由东向西行至青年路路口时，看到北边过来一辆面包车，其踩了一脚刹车但是在路口快一半时仍然撞上了，撞上后往左打方向、踩刹车，从车里出来后报警；肇事车辆车主为牛角店镇西张村的张洪伟，落户到鑫达运输有限公司，有中国人民保险公司的全险；其有A2驾驶证，速度约40迈左右；事发当时有辆大车在路北的小加油站上加油，其在快进入路口时发现面包车，快过完路口时与面包车相撞，当时面包车的行驶方向为沿青年路由北向南行驶。2.被告人秦某的供述证实，被告人秦某称，事发当晚其与孟某、韩某、雷某、司某、朱某乙与于桂静（西关中学学生）在北关鼎福楼吃饭，当晚十点多秦某等六人走着到巴黎春天影楼开司某家的江淮面包车，先将孟某的电动车送回家，然后购买结拜的相关物品，打算加上雷某、司某去聊滑路附近拜仁兄弟，秦某称并未饮酒但忘记走的什么路线、坐的什么位置及出事地点等；秦某称六个人均无驾驶证。（五）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孟某称事发时其与秦某、朱某乙、司某、雷某、韩某还有个西关中学的女学生在鼎福楼吃饭，孟某只记得自己喝了两杯白酒；吃完饭司某回家开车把孟某的电动车送回家，然后到青年路南头聊滑路口西一点去拜仁兄弟，当时孟某自己坐着最后一排左侧，秦某、韩某在前排，另外三人在中间，其余情况记不清了。（六）证人证言1.证人孙某证实，其施工路段为东起黄河大桥西至齐南路的老聊滑路，施工期为2013年8月10日正式开工，原计划为2013年12月25日竣工，因提前而于2013年11月30日竣工，12月6日由山东省公路桥梁检测中心验收完毕具备通车条件；因是现场验收，相关的书面验收合格证明，省里检测部门在所有验收完成后才能收到合格证明材料；确认现场验收合格后就具备了正常的通车条件。2.证人殷某证实，2013年12月23日晚青年路与老聊滑路路口发生车祸时，其于当晚11时许到现场进行施救；到达现场后，殷某发现是一辆大型货车与一辆江淮面包车相撞，面包车右侧倒挂着一个人，一个上半身在外面身子在里面的，还有两个人在车的中部，当时司机清醒而下半身卡在车里出不来；当场死亡的有三个人，拉到医院抢救的三人中因抢救无效死亡一人，当时是送到县医院ICU病房抢救。3.证人王某证实，本案案发时其跟随施救人员到现场参与救援；在现场时有人自车右侧即副驾驶位置后抬出一个人，已经死亡，副驾驶位置上有个长发穿花衣服的人被压着，驾驶员的右腿被卡住，交警队的吕文远进行照相，是第三个被救出并送往医院；驾驶座后面有个人已经死亡，王某将其拽出；自车右后座上救出一人，可能胳膊骨折。当时共送去医院的三个人。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秦某、朱某甲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因驾驶过程中秦某无证驾驶机动车、转弯未让直行，朱某甲在驾驶机动车过程中疏忽大意、操作不当且通过路口时未减速慢行，二人的行为致四人死亡，负该事故的同等责任，其行为均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害人孟某实际经济损失为检查费202元、误工费13314元、护理费1287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鉴定费1300元，共计人民币28646.2元，其要求28646元，应予支持，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秦某、张鹏各承担14323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东阿县鑫达运输有限公司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鹏应承担的份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朱某甲的雇主张鹏及东阿县鑫达运输有限公司已由保险公司对应承担的被害人的损失先期进行了赔付，其赔付额度已达百分之八十，对被告人朱某甲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某甲、秦某当庭认罪，均可适当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以被告人秦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被告人朱某甲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某甲以“一审判决未认定上诉人的自首情节；上诉人系初犯，认罪态度好，上诉人雇主及东阿县鑫达运输有限公司已由保险公司赔偿被害人损失达80%，一审判决量刑重”为由提出上诉，请求适用缓刑。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朱某甲、原审被告人秦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事故，致四人死亡，一人轻伤，且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其行为均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关于上诉人朱某甲“一审未认定上诉人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朱某甲虽然拨打了110报警电话，但未表明其系交通肇事者，亦未实施保护现场、抢救伤者的积极行为，而是离开了现场，不应认定为自动投案，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系初犯，认罪态度好，上诉人雇主及东阿县鑫达运输有限公司已由保险公司赔偿被害人损失达80%，一审判决量刑重”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一审判决已经综合考虑了上诉人罪轻的量刑情节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朱某甲驾驶过程中疏忽大意、操作不当且通过路口时未减速慢行，与秦某无证驾驶且转弯未让直行的行为共同造成四死一伤的后果，社会危害性较大，犯罪后虽有较好的悔罪态度，但并未取得被害人谅解，故综合上诉人朱某甲的犯罪行为、情节及犯罪后的悔罪表现，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运华审判员  范晓静审判员  贾 琼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