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1刑初194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永祥，曾用名何光志，男，1951年7月2日出生，汉族，重庆市人，初中文化。1973年6月29日因犯奸污、扒窃罪被四川省涪陵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在四川省东印劳改管教大队服刑期间于1973年8月17日越狱脱逃。1974年4月29日因犯脱逃、扒窃、行凶杀人、奸污罪被垫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合并执行二十年，宣判后，在一月内又脱逃。1976年9月24日因犯脱逃、扒窃、诈骗、奸污罪被垫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1985年7月26日经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减为有期徒刑十年，1988年10月12日经四川省重庆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减刑一年，1991年6月18日在川南监狱服刑脱逃。2011年11月4日主动到重庆市沙坪坝区华宇广场向川南监狱、珙县公安局投案。在逃时间二十年四个月零十六天。2014年7月24日因犯脱逃罪被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5年6月3日刑满释放，同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盘龙区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曾红波，四川达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公二刑诉〔2016〕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永祥犯抢劫罪，于2016年3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跃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永祥及其辩护人曾红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2年1月23日，被告人刘永祥伙同粟某某、杨某某、周某某、李某某、肖某某（均已判刑）及郭某某（在逃）等人，经事先踩点摸底预谋抢劫昆明市官渡区联盟镇席子营村2×2号三楼住户。当天由郭某某在村子巷口放哨，刘永祥、粟某某、杨某某、周某某等人伪装后携带猎刀、钉锤等凶器窜到三楼被害人李某甲家，刘永祥、杨某某用刀威胁被害人李某甲、瞿某某，并将二人刺伤，随后用电线将二人捆绑起来；粟某某、周某某窜入卧室用刀威胁被害人杨甲，杨某某将杨甲捆绑后，劫取传呼机一个，价值人民币1600元，男式手表一块，价值人民币340元，女式手表一块，价值人民币250元，男式金戒指六枚，价值人民币8400元，女式金戒指八枚，价值人民币3600元以及现金人民币3800元。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报案材料、抓获经过、现场勘验笔录、伤情鉴定书、刑事判决书、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被告人供述、户籍证明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刘永祥等人以暴力、胁迫等手段入户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永祥在服刑期间主动交代其参与抢劫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刘永祥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且有犯罪前科。综上，建议法庭对刘永祥予以惩处。
庭审中，被告人刘永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无异议，但辩称：其没有参与商量，进到房间后亦没有参与打人和搜东西，钉锤是到了现场后粟某某给其的。
辩护人提出：1、在共同犯罪中刘永祥没有用刀伤人，涉案物品也是由其他人搜出来，所起作用较小；2、2011年11月4日刘永祥就脱逃罪向川南监狱、珙县公安机关投案，2013年7月4日在监狱服刑期间主动交代了本案抢劫的事实，系自首；3、刘永祥现年65岁，处于老年阶段，在量刑上应予从轻处罚；4、根据1979年刑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犯抢劫罪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或者致人重伤、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依据从旧兼从轻的刑法原则，刘永祥的抢劫行为不构成情节严重，建议对刘永祥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一致。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报案材料及刑事案件受理登记表证实：1992年1月23日16时，杨甲到昆明市盘龙公安分局联盟派出所报案称，当日15时40分许，我、李某甲、瞿兴玉在官渡区席子营村2×2号三楼租住房时，四名持刀、铁锤男子进入房间后将李某甲、瞿某某刺伤，后用电线将我们三人捆绑起来，抢走李某甲的现金1900元，手表一块，金戒指200多克，抢走瞿某某现金2000元，抢走杨甲手表一块等财物。1992年1月29日，詹某某报称，1月23日下午3时许，其租住的席子营2×2号二楼被盗现金3万元，男式金项链一根（重60克，价值6000余元），方形戒指一个（重13克，价值1300余元），西服四套（价值3200元）。
2、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6月3日10时许，公安民警在四川省邑州监狱狱内侦查科人员的配合下，将刑满释放的犯罪嫌疑人刘永祥抓获。
3、刑事案件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本市官渡区席子营2×2号，该栋房子坐西朝东，大门系铁制暗锁和明锁，门完好无异常，楼房为三层砖混结构，进大门正对面通往二楼、三楼，现场中心位于二楼、三楼。
（1）二楼南面一间门为单扇木制暗锁门，锁距地高1米，锁键被踢落在距门198厘米的房屋正中间，门上留有花纹不清的灰尘鞋印，进门是客厅，左边摆放一组五人转角沙发，沙发前有一张长茶具，西面墙有一道双扇门钢窗，在西南角有一张茶色玻璃茶具，在东北角有四套新的男式空西服套，西服被拿走，东南角有一转角矮柜，柜上有一台山茶牌立式21寸彩色电视机，柜子的玻璃门和抽屉均被打开，柜内的物品被翻动。在南面墙中部有一道通往房间的单制暗锁木门，锁距地面高96厘米，距门锁下2厘米留有不明显灰尘鞋印，在房间内东面墙边东南角有一张写字台，中间抽屉放在桌面上，侧面柜门被打开，柜内抽屉里的物品被翻乱，南面墙窗下有一个纸箱，纸箱前有一个被打开的棕色密码箱，箱内2000元现金被拿走，在该箱前有一个箱面有裂开的黑色密码箱，箱上有不明显的灰色脚印，在西南角有一个两门柜，柜门被打开，柜内物品杂乱，距柜北17厘米处有一个印有“康元鸡蛋卷”的铁筒，筒盖丢在柜内，筒内用报纸包着的现金8000元，61.3克金项链和13克的金戒指被拿走，地上有散乱的衣服、毛巾等物品，在西面墙边放有一个床头柜，柜内有用报纸包着的现金25000元被拿走，床头柜上的电话被丢在床上，电话线被扯断，在北面墙边放有一张双人床，床上被子被翻乱，床下抽屉被打开，床上棉絮下有一把小刀。
（2）三楼南面有一门，门锁上插有钥匙，在屋内距门125厘米处有24×19厘米擦拭血迹，在进门右边有一个五人转角沙发，沙发前有一张茶色玻璃茶具，茶具上放有电话机等物品，电话线被剪断，在沙发东南角放有一个转角矮柜，柜上放有一台成都牌21寸彩色电视机，在柜的西端柜面上见一盆花，花被拨出放在柜上，西面一个柜被拉离开墙，柜门均被打开，柜内物品零乱，部分物品被翻到地上，在南面墙中间有一道门通往房间，进房间门见地面上堆有被拉乱的被褥、电热毯等物品，被褥上有一个被扯断电源线的电话筒，在西北角放有一张双人床，侧面有一张床头柜，抽屉被拉出放在地上，在床旁边有一个密码箱，箱盖半开，箱内有名片、发票等物品。墙角有一张写字台放有一个11.7×7厘米的空铁皮盒（已被撬开坏），被打开的安溪茶叶筒，被用刀划开的云南名茶、安溪乌龙茶各一盒，被撕开的红塔山、沈阳香烟各一条，写字台柜门、抽屉被拉开，中间的抽屉被拉出放在地上，物品被丢在地上。
（3）三楼北面一间（门同上）为厨房，在西墙上有一道双扇门钢窗，窗子的防盗条上捆有两根电线，一根铁线，线的下端在地上还挽有一条白色长围巾和一条黑色女式连裤袜，其中一根电线为棕色胶皮铝芯线，长5.2米，另一根为黑色胶皮铁电话线，长4米，一根铁线，长2米，在连裤袜上有一根弯曲的蓝色铝芯电话线，长1.5米，一节长100厘米的蓝色铜芯线，在该线的北侧有一条长80厘米的保险丝，一节长2米的黑色铁芯线，在西北角一张食品柜前10厘米处有一把长18厘米的小刀，刀刃长8厘米，在柜前47厘米处有擦拭血迹105×27厘米，血迹上有一根银色项链，在擦拭血迹东面见123×44厘米范围内见滴落状血迹，在擦拭血迹东面27厘米处见50×70厘米范围内零乱血脚印，在北面墙边中部放有一张方桌，在桌边沿有16厘米擦拭血迹。
4、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李某甲左颞项部有一1×1.5厘米疤痕,左髂后棘下6厘米尾椎4厘米处有一0.6×2厘米的刀刺疤痕，左大腿周径45厘米，右大腿周径46厘米，左小腿周径30厘米，右小腿周径32厘米，可见伤侧较健侧细，出现肌肉萎缩现象，损伤已达到轻伤。
5、被害人陈述
（1）李某甲陈述证实：1992年1月23日下午3点左右，我在租住的席子营2×2号3楼与朋友瞿某某、杨甲做饭洗衣服，忽然有四人提着刀冲进住处（其中三人戴口罩、一人没戴）问我是不是姓李，我说不是，就被其中一个小个子用一把铁锤打了后脑勺，并被推入厨房，还问我货在哪儿，我说没有货，然后他就继续用铁锤击打我的腰部，并用铁丝和电话线把我及在场的瞿某某、杨甲捆起来，抢走了我的传呼机一个、手表一块、面值50元的现金共计1900元左右，净重200克的金戒指数枚,之后又到二楼抢了一番才离去。我本人没有与人有债务问题或其他矛盾，也只有李某某和姓杨的以做生意的名义在元月20日来看过金戒指。
（2）詹某某陈述证实：我因业务经常来昆明，租住在席子营村2×2号2楼。1992年1月23日下午，有人进入我的房间，偷走我的现金人民币35000元，金项链一条，金戒指一枚，四套西服。
（3）瞿某某陈述证实：1992年1月23日下午，我应李某甲的邀请到他租住在席子营2×2号三楼家里谈生意，当时杨甲也在家。我到时李某甲在厨房洗带鱼，我和他就在厨房里聊天，大约过了十多分钟，忽然有四人提着刀冲进房间，其中三人戴口罩，一人没带。一个小个子问谁是姓李的广东人，我说我们不是，他就用刀捅了我左胸一刀，后来又让我、李某甲、杨甲趴在地下，并用电线把我们三人捆绑起来，还用纸塞住嘴巴，把我身上的现金3300多元抢走，还抢了李某甲一些随身物品，接着又到李某甲的卧室翻东西。之后他们还问二楼住的是不是广东人，李某甲说不是，他们就下楼了。他们走后，李某甲用嘴巴解开他自己手上的绳子，又给我和杨甲解开。
（4）杨甲陈述证实：我与李某甲是朋友关系，同住在席子营村2×2号三楼，协助李某甲做生意，与李某某是在火车站认识的。后来李某某听说李某甲有黄金珠宝，就跟李某甲说他要买黄金，还带了一个姓杨的朋友来看货。1992年1月23日下午3点多，我正在家洗衣服，李某甲的朋友瞿某某也在，当时他们在厨房里边洗带鱼边聊天，忽然有人大声喊“老李在吗？”，接着就见四人冲进房间，有人戴口罩，有人戴眼镜，每人手上都拿着匕首。这时住在二楼的詹某某打电话来请我帮他收一下衣服，我刚接完电话就被一名手持匕首的人堵在门口，此人身高1.75至1.80米，身材偏瘦，头发乱，戴圆黑眼镜和白色口罩，另外一名手持匕首的人闯进卧室，砸碎柜子取出了保险箱，将保险箱砸坏后取走了里面的黄金首饰和现金。后他们用电话线将我、李某甲、瞿某某捆绑起来，嘴里堵上袜子。在这过程中，我听到一人对李某甲说，你三年前在广州坑了我的朋友，今天朋友叫我来报复。接着还问了二楼住的是不是广东人，过了一会他们就离开了房间，李某甲挣扎着解开他自己的绳子，然后把我和瞿某某解开，我就报警了。
（5）张某某陈述证实：我是经李某乙介绍认识何光志，后来何光志听李某乙说我有玉塔，多次要求查看，我都没有让他看，直到1992年3月份的一天，何光志拿着李某乙写的条子来看了玉塔。第二天玉塔就被盗了。5月份，何光志让古董商人李某丙去看玉塔，给何2万元人民币带到广州处理，李某丙将何光志准备回重庆的消息告诉了李某乙，我、李某乙曾到火车站拦截，但没有成功。被盗的玉塔重6.9公斤，高59公分，颜色为灰白绿色，底部有“天宝间”三个字，文物店的曾说大概可以卖20万左右。
6、证人证言
（1）证人刘甲证言证实：我是今年6月份在打麻将时认识了何甲（粟某某），何甲曾给我一枚女士花戒指，大约有5克重，戒面是圆的，周围有花瓣，戴了一个多月后，我将戒指以人民币300元典当给了南窑村水塘边的一个馆子里的大妈。
（2）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曾经见过姓杨的四川人以300元的价格将一枚空花女士戒指卖给苏某某的爱人，据姓杨的自己说，这枚戒指大概有4克重，他手上还有很多戒指。
7、被告人刘永祥供述：1992年1月的一天，粟某某邀约我参与盗窃，当天一同去的有我、粟某某、杨某某和他一个李姓的朋友，除了我，其余三人均带了刀、榔头。带头人是粟某某，到了三楼的房间后，发现里面有两名男子，他们三人武力将两名男子制服，其中一人流了血,整个过程我未动过手。抢劫结束后，粟某某还带领其他人盗窃了二楼的住户。这次抢劫、盗窃共获得多少赃物我不知情，但分到了人民币2000元和金戒指二枚。
8、同案犯供述
（1）粟某某供述证实：我与何光志（刘永祥）一起从劳改队逃跑出来的。何光志负责联系、踩点，案发当日，何光志和老杨先进去查看了情况，之后我们才进去房间，参与人有我、何光志（刘永祥）、杨甲（杨某某）、亚娃（周某某）、老肖（肖某某）、老杨（郭某某）、小李（李某某）七人，每人都带了工具，其中有几人带的是猎刀，同一个型号，何光志让我带了一把钉锤，进到三楼房间后何光志就把钉锤拿走了，他还问谁是李老板，记不记得三年前在广东的事情，这时我听到右边房间有声音，就进去拉断了电话线并控制了一个女的（杨甲），在这过程中，具体是哪个把对方的人刺伤我没有看见，但我看见何光志手上有血。我们把房间里的人控制住后，就开始找东西，经过一翻搜寻，我们就说走了，但何光志说走什么，连二楼的那家一起搞啦。我和杨甲、亚娃三人下到二楼，何光志留在三楼看守人，我一脚踢开了二楼的门，三人进到房间一起翻东西，我用脚把密码箱踢坏交给亚娃清理，然后我在衣柜里一个装糖的盒里找到8000元钱，后来我们就离开了。二楼这家抢得现金30000元，西服四套，金项链一根，金戒指一枚。事后，我分得二枚金戒指、一根金项链、人民币6000元。当天参与抢劫的人到齐后，何光志就让我们把所有抢到的东西拿出来,他拿了大约5000元和八枚金戒指交给一个姓杨的，姓杨的就和他朋友先走了。后他拿了8000元和二枚金戒指给亚娃，拿了8000元和二枚金戒指给杨甲，拿给我7000元和二枚金戒指。后来他又让我和杨甲各退给他1000元。另外，何光志还邀约我去盗窃张某某的玉塔。
（2）杨某某（杨甲）供述证实：1991年12月我在昆明到重庆的火车上认识了何光志。1992年1月的一天，他对我说（当时肖某某也在场）有人有一批黄金，问我给敢去抢。到了1月22日，他叫我和他一起到席子营看地势，是老杨（郭某某）带着去看的，并说好第二天去抢。1月23日我们四人到席子营时，杨麻子已经等着我们了。我们冲进房间后，我用刀捅在一个人的肩膀上，然后开始找东西，在二楼我在柜子里找到大约3万元现金，又拿了四套西服，何光志（刘永祥）分给我7500元，两个女式戒指，一套西服。
当天进门的时候何光志第一个进去、我是第二，亚娃（周某某）第三，何甲（粟某某）第四，每人手里拿了一把刀，后来何光志还拿了一把锤子，并用铁锤砸了40多岁的广东人，并控制了该人，我控制了30多岁的另一名男子，因为他一直说自己不是这儿的住户，我就捅了他一刀，之后把被害人捆绑起来，开始找东西，何甲从卧室里取出一个密码箱打不开，后用脚踢开，在三楼抢得了一些现金、金戒指、一块手表和一部传呼机，何光志又叫把二楼的住户也搞了，抢到人民币30000元，西服四套。案发后的第二天，我就坐火车离开了昆明。
（3）周某某（别名亚娃）供述证实：“大哥”何光志（刘永祥）告诉我，请我帮忙去打架，报复在广州做生意时欺负过他的人。1992年1月23日，我跟着何光志、杨甲、周某某、还有一个叫“胡儿”的人一起到了那人住的地方，去之前何光志给每人发了一把刀，到后杨甲让我在楼下把风，他们上去几分钟后，就听见楼上打得很凶，我就冲上楼，见有两个男的被捆着，何光志拿了一把刀给我，让我守着被捆绑的人，还叫我把手机和女式手表脱下，杨甲拿了一叠钱交给我，过了二十分钟左右我们就离开了，回来以后何光志让我装着手机，我取下的手表拿给了杨甲。之后何光志分给我6000元，金戒指二枚，西服一套。案发第二天，我就坐火车回重庆了。
（4）李某某供述证实：经张某乙介绍认识肖某某，认识肖某某的目的是想通过他介绍赚钱，后来在肖某某的介绍下又认识老杨（郭某某），当时老杨提出以买黄金的身份与货主见面，弄清地址，然后组织人去做这件事。于是在老杨、肖某某的授意下，我以做黄金生意为名，与被害人（广东人）接触，在了解了被害人的相关信息后，1992年1月23日，由姓杨的和肖某某私下组织其他三名来自四川的人对被害人实施了抢劫，共抢得现金人民币11000元、金戒指八枚、西装两套。其中，姓杨的分得金戒指一枚，人民币1700元，我分得金戒指一枚，人民币1500元，肖某某分得金戒指二枚，人民币1500元，三个四川人分得金戒指四枚、西服两套。案发后，我和肖某某就去了福建。
（5）肖某某供述证实：经他人介绍认识李某某，后李某某说认识一个卖黄金的广东人，要跟他做生意，我就把老杨（郭某某）介绍给李某某认识，老杨和李某某去见了广东人，回来后说广东人只有金戒指没有黄金，李某某和老杨商量要动手抢，这时何光志等三人进来说要做精钢生意，李某某就提出要何光志他们跟我们一起做“黄金生意”，何光志也同意了。第二天李某某、何光志以及老杨就去查看了地形。事后的一天晚上9点左右，老杨、李某某回到云兴旅社，李某某叫老杨把钱拿出来分，老杨分给我和李某某各1500元，五枚金戒指，他自己分得1500元和三枚金戒指。我和李某某的五枚金戒指卖得1500元，我分得700元，李某某分得800元。
（6）郭某某（杨麻子）笔录证实：在何光志的带领下，参与1992年1月23日席子营的入户抢劫，案发后，我分到1500元，金戒指三枚。何光志是抢劫团伙的带头人，我是在李某某、肖某某的安排和授意下带何光志去看过作案地点。
9、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1995）昆刑初字第201号刑事判决书，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1997）云高刑一终字第744号刑事判决书认定：1992年1月初，被告人粟某某、杨某某、周某某、李某某、肖某某及刘永祥（另处）、郭某某（另处）预谋抢劫昆明市官渡区联盟镇席子营2×2号三楼的住户。尔后，上列被告人对该地进窥探和装扮成买主进行摸底。1月23日，被告人粟某某、杨某某、周某某及刘永祥进行伪装后，携带猎刀，钉锤等凶器窜到官渡区联盟镇席子营村2×2号三楼李某甲家，刘永祥、杨某某用刀威胁被害人李某甲、瞿某某，并将二人刺伤，随后用电线将二人捆绑起来。被告人粟某某、周某某冲进卧室用刀威胁被害人杨甲，后将杨甲捆绑，劫取传呼机一个、男式手表一块、女式手表一块、男式金戒指六枚、女式金戒指八枚及人民币3800元。
作案后，被告人进行了分赃。案发后，从被告人粟某某处追缴手表一块、金戒指二枚，被告人李某某退交赃款1500元，被告人肖某某退交赃款2200元。
10、情况说明证实：（1）2011年11月4日，犯罪嫌疑人刘永祥在全国“清网行动”中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交待了其于1992年1月参与在昆明市席子营村抢劫的犯罪事实。2013年5月，四川省川南监狱将上述情况函告盘龙公安分局联盟派出所。同年8月13日该所民警到川南监狱对嫌疑人刘永祥进行了讯问。（2）至今未查找到肖某某、杨某某的下落。
被告人刘永祥针对公诉机关出示的上述证据，提出：其他参与人说小个子是我及我带刀到现场不是事实，小个子是周某某，当天我没有带刀，只有杨某某带着刀。其辩护人提出：刘永祥的供述与其他同案供述不一致的地方，应该采信刘永祥的供述。
经审查，上述指控证据经法庭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本案的犯罪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永祥伙同粟某某、杨某某、周某某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入户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刘永祥在服刑期间主动交代公安机关尚未掌握其参与抢劫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永祥所处地位相对较小，系从犯，依法应对其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永祥犯抢劫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刘永祥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公安机关出具的刘永祥涉嫌抢劫案线索来源情况说明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永祥所提辩解和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已经注意，并在量刑上予以考虑。
综上，本院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和私人所有财产不受侵犯，打击严重刑事犯罪活动，维持正常的社会治安秩序，根据被告人刘永祥的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永祥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6月3日起至2020年6月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 忠
代理审判员 周 舒
人民陪审员 杨丽华
二○一六年六月十四日书记员李正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