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丽莲刑初字第730号
公诉机关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某，居民。因本案，于2015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丽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邹维菊，丽水市莲都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以丽莲检刑诉（2015）6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某犯诈骗罪、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1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施柳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某及其指定辩护人邹维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诈骗罪
2009年以来，被告人郑某购买了大量的海关工作制服和警察制服，通过做假证的违法人员制作了“丽水海关”、“海关总署”的印章及荣誉证书、介绍信等材料，并在生活中经常穿着海关制服或警察制服，谎称自己是海关缉私队队长，骗取郑某戊、郑某丁、范某、张某乙、黄某等被害人的信任。2010年开始，被告人郑某开始虚构合伙开外贸公司、合伙做香烟生意等理由，承诺支付高额利息或分红，从郑某丁、张某乙、郑某戊、范某等被害人处骗取人民币623万元，已归还本金和利息209.38万余元。
1、2010年到2015年期间，被告人郑某虚构海关投资绿城购买房子、入股海关、合伙开设外贸公司、接外贸订单等理由，共计从被害人郑某丁和庄某甲处骗取人民币265万元，已归还本金、利息、分红共计86万余元。
2、2012年到2015年期间，被告人郑某虚构合伙开设外贸公司的理由，从被害人范某、尤某、吴某处共计骗取人民币50万元，已归还本金、利息、分红47.6万余元。
3、2013年8月到2015年期间，被告人郑某虚构弟弟郑某乙资金周转困难、倒卖香烟赚取差价等理由，共计从被害人张某乙处骗取人民币119万元，已归还本金、利息45.78万余元。
4、2014年7月到2015年期间，被告人郑某虚构做香烟生意资金周转困难、合伙做香烟生意等理由，并提供伪造的烟草购销合同、信用社流水明细等材料，骗取被害人郑某戊的信任，共计从被害人郑某戊处骗得人民币189万元，已归还本金、利息、分红30万余元。
二、合同诈骗罪
1、2014年10月份，被告人郑某虚构海关工作人员的身份，并提供虚假的房产证复印件，骗取浙江易顺担保公司的担保，从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泰支行按揭贷款252042元，购得一辆奥迪A6轿车。截至2015年7月25日，该笔贷款已逾期三期，剩余本息金额总计237896.2元未归还。
2、2015年1月份，被告人郑某虚构海关工作人员的身份，并提供虚假的房产证复印件，骗取浙江易顺担保公司的担保，从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泰支行借取按揭贷款387660元，购得一辆二手宝马X6轿车（浙K×××××）。截至2015年7月25日，该部分贷款已逾期三期，剩余本息金额总计363736.99元未归还。
3、2015年5月份，被告人郑某谎称能从丽水海关低于市场价购买一批被扣押的苹果6手机，以每台35**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害人黄某，从黄某处骗得50台手机的价格17.75万元，但只交付了34台手机。之后被告人郑某又谎称能从丽水海关拿到300台被扣押的苹果6手机，欲以3450元每台的价格出售给黄某，并与黄某签订了供货合同，总价值人民币103.5万元。黄某要求被告人郑某提供财产抵押，后因被告人郑某无法提供财产抵押而未能交易成功。
案发后，被告人郑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被告人郑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构成诈骗罪、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郑某一人犯数罪；被告人郑某在合同诈骗罪的第三笔事实系犯罪未遂；被告人郑某有自首情节。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郑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郑某的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某犯诈骗罪、合同诈骗罪无异议；2、被告人郑某具有自首情节；3、起诉书指控的合同诈骗罪的第1、2笔更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诈骗罪定罪；4、被告人郑某实施的起诉书指控的合同诈骗罪第3笔犯罪事实系犯罪未遂；5、被告人郑某系初犯，主观恶性小。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郑某从轻处罚，判处较短的刑期。
经审理查明：2008年以来，被告人郑某为了使他人相信和抬高自己的身份，通过小广告、网购等方式陆续购置了各种季节的海关工作制服、公安警察制服和肩、臂徽章等配套用品，以及手铐、警用强光手电等警具。尔后，又通过制作假证的违法人员定作了“海关总署”、“丽水海关”的公章及介绍信、个人荣誉证书等资料。在日常生活中经常穿着海关制服或者警察制服伪装自己的身份，谎称自己是温州海关驻丽水海关缉私队的队长等职，先后骗取了被害人郑某戊、郑某丁、范某、张某乙、黄某、浙江“易顺担保”有限公司业务员等人的信任。自2010年起至2015年5月止，被告人郑某以虚构“绿城”购买房子、入股海关股份、合伙开外贸公司、承接外贸订单、弟弟资金周转、合伙做香烟生意、按揭购买高档汽车等为由，并承诺支付月息2-4%的利息或高额分红，以及采用提供虚假的产权证书、虚构身份材料，或在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以先履行小额合同等方法或手段，分别从被害人郑某丁、范某、张某乙、郑某戊、浙江“易顺担保”有限公司、黄某等人处骗取巨额钱财。嗣后，被告人郑某将所骗取的钱物，或用于归还之前的债务和支付利息，或用于支付租用车辆费用，或用于购买高档轿车及日常消费等挥霍。具体的犯罪事实如下：
一、诈骗犯罪的事实
1、2010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郑某以虚构购买丽水“绿城”房子借款、收取海关投资入股资金、收取合伙开设外贸公司的投资、承接外贸订单周转借款等为由，从被害人郑某丁、庄某甲处骗取钱款，共计人民币265万元（其中：被害人庄某甲投资款人民币50万元）。至案发时止，被告人郑某分别通过归还借款本金、支付借款利息、支付投资款分红等名义，已归还给被害人郑某丁、庄某甲共计人民币86万余元。
2、2013年2月，被告人郑某以虚构准备开设外贸公司为由，找被害人范某投资入股。被害人范某因资金不足，遂又邀请了被害人尤某、吴某一起筹款人民币50万元（其中：被害人范某投资30万元、被害人尤某投资10万元、被害人吴某投资10万元）。被告人郑某从被害人范某处骗取一股的投资款人民币50万元后，至案发时止，通过归还投资款本金、支付投资分红或支付利息等名义，已归还给被害人范某等人共计人民币47.6万余元。
3、2013年7月15日至2015年2月20日期间，被告人郑某以虚构弟弟郑某乙做生意需资金周转、购买豪车租给厂家副总使用、购买丽水“绿城”房屋、倒卖香烟赚取差价等借款为由，共计从被害人张某乙处骗取人民币119万元。至案发时止，被告人郑某通过归还借款本金、支付借款利息等名义，已归还被害人张某乙共计人民币45.78万余元。
4、2014年7月至2015年5月期间，被告人郑某以虚构做香烟生意资金周转困难借款、合伙做香烟生意投资等为由，采用提供伪造的“烟草购销合同”、“信用社流水明细帐”等材料，骗取被害人郑某戊（系被告人郑某的堂兄）的信任后，从被害人郑某戊处骗取钱款，共计人民币189万元。至案发时止，被告人郑某通过归还借款本金、支付借款利息或者合伙投资分红等名义，已归还被害人郑某戊共计人民币30万余元。
5、2014年10月28日、2015年1月6日，被告人郑某以伪装的海关工作人员的身份，采用提供虚假的房产证复印件为诱饵，骗取浙江“易顺担保”有限公司的信任，并提供担保后，分别以妻子陈某甲的名义向丽水市“嘉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了一辆“奥迪A6”轿车，自己从证人郑某甲处购得一辆二手“宝马X6”（车辆牌照号为浙K×××××）轿车。尔后，通过由浙江“易顺担保”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向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泰支行办理“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合同”，从该支行分别办理按揭贷款人民币252042元、387660元。被告人郑某在购得两辆高档轿车后，因向证人郑某甲借款，遂于同年2月份，又将该辆“宝马X6”轿车抵押给郑某甲；而其以妻子陈某甲的名义购买的“奥迪A6”轿车，现已不知下落。截止2015年7月25日，被告人郑某向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泰支行办理的两笔按揭贷款，已逾期三期未按规定予以支付，该两笔按揭贷款分别剩余本息金额为人民币237896.2元、363736.99元，被告人郑某未予归还。案发后，经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泰支行的催讨，被害人浙江“易顺担保”有限公司用保证金，分别代偿归还了该两笔按揭贷款。
综上，被告人郑某从被害人郑某丁、范某、张某乙、郑某戊、浙江“易顺担保”有限公司等人处，共计骗取人民币686.97万余元。被告人郑某骗取上述钱款后，通过归还借款本金、支付借款利息、支付投资分红等方式给被害人，已偿还人民币共计213.18万余元。至案发时止，尚有人民币473.78万余元，未予归还。
二、合同诈骗犯罪的事实
2015年4月下旬，被告人郑某从丽水“迅腾科技手机”店赵某处以每部单价人民币3950元购买了一批“苹果6”手机后，向经营丽水“宝丽来通讯”店的被害人黄某谎称说：自己从“海关”低价购买了一批查扣的“苹果6”手机，要以每部人民币3550元的价格予以出售。被害人黄某认为价格便宜，遂向被告人郑某订购了50部“苹果6”手机，至同月29日，被害人黄某通过银行转帐、现金支付等方式付清货款人民币17.75万元。同年5月13日、22日，被告人郑某通过两次交付，给了被害人黄某34部“苹果6”手机，尚欠16部“苹果6”手机未予交付。
2015年5月22日，被告人郑某再次向被害人黄某谎称说“海关”还扣有300部“苹果6”手机，可以卖给被害人黄某，每部手机的价格为人民币3450元，被害人黄某信以为真，经联系他人后认为有利可赚，并同意订购该批手机。遂即被害人黄某以丽水市“博祥通讯”为购货单位的名义，与被告人郑某签订了“苹果6”手机供货合同，合同总价款为人民币103.5万元。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从合同签订之日起的第6天起每天分批供货，每批不得少于100部，分三批提完”等内容。合同签订后，被告人郑某即要求被害人黄某先行支付货款，而被害人黄某则向被告人郑某提出应提供财产抵押，并进行公证的要求。遂后，被告人郑某书写将其名下大洋路335号店，以及其名下的浙K×××××号宝马740、浙K×××××号宝马X6轿车作为担保的“协议”，并交给被害人黄某持有。嗣后，因被告人郑某提供抵押的财产无法进行公证，而又无法提供其它财产予以抵押，致使双方履行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合同双方“交易”未获成功。
2015年5月27日，被告人郑某因事发而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郑某身份情况以及经丽水海关确认，该单位无此人的事实；2、被告人郑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对外宣称自己是温州海关缉私队队长，通过私刻海关公章、印制介绍信、制作伪造的荣誉证书等方法，并购买了10多套海关、民警制服在亲戚朋友面前穿戴，在骗取了被害人的信任后，采用借款购房、向海关投资入股、合伙开设外贸公司、合伙做香烟生意、购高档车按揭等为由，分别从被害人郑某戊、张某乙、郑某丁、范某、浙江“易顺担保”有限公司骗取钱款的时间、数额和已归还了被害人钱款数额，以及利用签订合同的方法向被害人黄某骗钱，但因未能抵押公证而未成功和事发后投案自首等的事实；3、被害人郑某丁、庄某乙、庄某甲、范某、吴某、尤某、张某乙、郑某戊、黄某、李某丙的陈述，分别证明其钱款被被告人郑某骗取的时间、地点、次数、数额，被告人郑某骗钱的名义、提供虚假证件等材料的手段及已归还的数额，以及被告人郑某称自己是海关工作人员，其原来在丽水烟草公司、温州海关工作过，被害人黄某在合同订立后未履行合同的原因等的事实；4、证人郑某乙、郑某丙的证言，分别证明其和被告人郑某系亲兄弟和父子关系，被告人郑某称自己通过海关考试成为了正式的公务员，并整天穿着海关制服出现，以及被告人郑某以投资外贸生意、合伙做香烟生意等为由，向其借款未还，2012年，被告人郑某早已把“汇洋新村”4幢三单元106室房子卖了和怕在外面被人打，到公安机关投案等的事实；5、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明其和被告人郑某2010年登记结婚，丽水海关成立后，被告人郑某称自己被借用到丽水海关上班，穿着警察制服回家，并会拿回警服和警用品。2013年，被告人郑某用其名字登记注册了丽水市“慧娴外贸”股份有限公司，该公司的出资人为被告人郑某和其、证人郑某乙、被害人郑某丁、范某和各出资人的投资数额。2015年4月30日，被告人郑某和被害人郑某戊开办了酒烟店，店开张后不久，被告人郑某拿了两份烟草公司的购销合同给其看过，每个星期要销售人民币200万元的香烟，以及其不知道被告人郑某买的奥迪A6轿车的情况，只在家里看到过车子的牌照等的事实；6、证人李某甲、叶某、陈某乙的证言，分别证明其在浙江“易顺担保”有限公司上班期间，为被告人郑某办理车辆按揭贷款手续，被告人郑某联系其购买奥迪A6车辆并按揭，其联系了易顺担保公司为被告人郑某做按揭，以及被告人郑某以海关工作人员的身份和提供复印的房产证、相关材料来办理购车等的事实；7、证人蓝某、张某甲的证言，分别证明被告人郑某经常穿着海关制服，到其经营的汽车租赁公司租车，2013年7月2日，被告人郑某以海关的名义与其签订了租车合同，以及其为被告人按揭购车贷款进行担保，被告人郑某向其借款和现尚欠部分租车费用等的事实；8、证人赵某、沈某的证言，证明其在莲都区大洋路上开“讯腾科技”手机店，被告人郑某自称在海关工作，经常穿警察的制服到其店里买手机，2015年4月份，被告人郑某到其店里拿过三十几部“苹果6”手机，每只价格应该是人民币4000多元。被告人郑某曾把宝马740轿车抵押给其，向其借款人民币30万元等的事实；9、证人郑某甲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被告人郑某以49万元的价格向其购买宝马X6二手车，被告人郑某先付了一部分，后通过担保公司按揭支付了25万元。2月份时，被告人郑某向其借钱，又将这辆宝马X6以25万元的价格抵押给了其的事实；10、证人李某乙清、钟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4、5月份，被告人郑某穿着警服到其经营的公司，称自己是丽水海关缉私队工作人员，被告人郑某以还信用卡为由从其处借款人民币13万元，并由郑某乙等人担保，被告人郑某支付了三个月的利息和只归还了本金人民币6万元，以及2014年11月，被告人郑某又叫其合伙做香烟生意，其先后三次共转给被告人郑某15万元，被告人郑某写了一张人民币15万元的借条给其。2015年5月25日，其儿子的朋友就结婚，其就叫被告人郑某帮忙卖香烟，其儿子的朋友转账给被告人郑某人民币1.44万元，之后其听说被告人郑某到公安机关投案了的事实；11、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郑某的住处扣押警察各种类的服装、领带、臂章、海关肩章、介绍信、公章、荣誉证书、警用强光手电筒、购销合同等的事实；12、查封决定书及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已查封了被告人郑某使用的浙K×××××宝马X6轿车、浙K×××××宝马740轿车、浙K×××××奥迪A6轿车的事实；13、房产记载信息查询记录、房地产买卖契约，证明被告人郑某已将原所有的莲都区汇洋新村4幢106室房产卖给他人的事实；14、接受证据清单及情况说明，证明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泰支行出具的，分别证明了被告人郑某以陈某甲和自己申请的按揭贷款，截止剩余本息237896.20元、363736.99元未归还的事实；15、汽车销售合同、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及被告人郑某购买轿车的相关材料，分别证明2014年10月28日、2015年1月6日，被告人郑某以妻子陈某甲的名义购买了奥迪A6轿车、自己购买宝马X6轿车，均由浙江“易顺担保”有限公司向银行提供担保，以及购买宝马X6轿车还由证人蓝某提供保证担保等的事实；16、银行明细、供货合同、协议、手机短信截图等书证，分别证明被害人黄某、证人叶某银行交易情况，2015年5月22日被告人郑某与黄某签订供应300只“苹果6手机”供货合同，被告人郑某以大洋路335号店面及宝马740轿车、宝马X6轿车作为担保等的事实；17、接受证据清单、举报信等材料、借条、借车协议、行驶证及银行汇款凭证、银行明细、银行分户明细对账单、聊天记录、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等，分别证明被告人郑某向被害人借、欠款的数额，被害人向公安机关举报情况，借贷双方银行交易情况，被害人追讨借、欠款情况，以及被告人郑某伪造银行分户明细对账单情况，开办外贸公司情况等的事实；18、搜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5年5月28日对被告人郑某租住处进行搜查并查扣了相关物证的事实；19、特种转账凭证，证明浙江“易顺担保”有限公司为被告人郑某代偿了逾期按揭款的事实；20、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郑某于2015年5月27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伪造身份、提高身价的手段，明知自己没有偿还或履行能力，而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或许以高额回报、支付高息为诱饵，或以骗取担保购车后予以转移等的方法，使被害人基于错误的认识而自愿将钱物予以交付，多次骗取他人钱款后，或用于归还之前的债务、支付利息，或购买高档轿车、支付租车消费等日常挥霍，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郑某明知自己没有实际履行能力，在与他人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采用伪造身份、提供虚假信息等手段，并以先订立小额合同或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违反诚实信用的原则，骗取对方当事人的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又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及认定的事实成立，证据确凿、充分，提请依法惩处被告人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郑某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两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并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被告人郑某冒充执法人员实施诈骗，且挥霍诈骗所得财物，致使无法返还被害人，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郑某在实施与被害人黄某签订合同的诈骗过程中，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该犯罪行为依法比照既遂犯，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郑某犯罪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某在诈骗他人财产后，以支付利息、分红等方式归还了部分诈骗款，相应的减轻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某的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郑某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在实施合同诈骗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以及具有当庭自愿认罪，又系初犯等情节，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未遂及自首、归案后的认罪态度、赃款未追退的数额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数罪并罚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8日起至2031年5月27日止）；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郑某的违法所得，退赔给被害人，被告人郑某被公安机关查扣的财物折价退赔给被害人，被扣押的犯罪所用的警服、公章等物品，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直接上交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阙少萍
人民陪审员 张 丽
人民陪审员 占 芬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魏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