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商终字第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生，男，1952年2月5日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家萍，女，1953年6月15日生，汉族，系张春生之妻。
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沈华，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市溧水区苏垦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溧水区东屏镇金湖路。
法定代表人王继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鲁民，江苏世纪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方磊，江苏世纪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南京科杰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溧水区永阳镇私营经济园。
法定代表人周晓炜。
原审被告孙明媛，女，1955年7月19日生，汉族。
原审被告周晓炜，男，1983年11月28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涂咏毛，江苏中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梁燕，女，1987年5月11日生，汉族。
上诉人张春生、王家萍因与被上诉人溧水县苏垦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垦公司）、原审被告南京科杰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杰公司）、孙明媛、周晓炜、梁燕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13）溧商初字第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28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垦公司一审诉称：其与科杰公司于2012年4月26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科杰公司向其借款500万元，期限自2012年4月26日至2013年4月26日；月利率为1.5%；科杰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归还贷款本息，对逾期贷款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利率的基础上浮50%的罚息利率标准另行支付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并计收复利。为担保前述《借款合同》的履行，科杰公司以1200吨（价值668万元）的原材料及产品提供质押担保。同时，周大庆和其余五被告作为保证人与苏垦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对科杰公司的债务向苏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等。苏垦公司按照约定向科杰公司支付了500万元借款。科杰公司于2013年4月1日前共给付苏垦公司本金50万元及至2013年3月4日的利息，剩余450万元及最后一期利息至今未付，保证人也未承担保证责任。合同履行期间内，因周大庆死亡，其妻孙明媛，其子周晓炜，根据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应某继承周大庆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故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决：1、科杰公司立即归还借款本金450万元，并承担所欠利息17.5万元、罚息2.25万元及复利（暂计至2013年5月17日，实际支付按合同约定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律师费9.96万元等实现债权的费用；2、对科杰公司提供质押的原材料及成品进行拍卖、变卖或折价后，苏垦公司对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孙明媛、周晓炜、梁燕、张春生、王家萍对科杰公司向苏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暂计至2013年5月17日，实际支付按合同约定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4、孙明媛、周晓炜在继承周大庆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诉讼中，苏垦公司放弃第1项诉讼请求中要求支付复利的主张及第4项诉讼请求。
周晓炜一审辩称：对苏垦公司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可。苏垦公司要求的利息、罚息、复利没有法律依据，不予认可。实现债权的费用不必然包括律师费。质押财产没有给付苏垦公司，一直在科杰公司，苏垦公司请了一家监管公司予以监管；在苏垦公司的许可下，科杰公司曾经提过几次货，所以提供质押的数额不是1200吨。周晓炜已经放弃对周大庆遗产的继承，对周大庆的债务不承担清偿义务。
张春生、王家萍一审辩称：1、本案的借款合同、动产质押合同和保证合同，都是苏垦公司为了反复使用所设计的格式合同，对格式合同中的相关条款，尤其是免除其责任和限制对方责任的条款，苏垦公司未尽提示义务，甚至保证合同都没有给付保证人，只是仓促地要求保证人在保证合同上签某而保证合同第8.2条款限制了担保人的主要权利，加重了担保人的责任，根据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应当认定这一条款无效。2、根据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及动产质押合同第3.2条的约定，质押物应当交给质权人，由质权人进行有效地实际控制。周晓炜也陈述有一部分质押物已经被债务人进行销售，而质权人没有对质押物实施有效控制，是质权人放弃了质权；根据物权法第二百一十八条的规定，保证人应某此范围内免除担保责任。3、本案苏垦公司既主张了复利又主张了罚息，复利没有法律依据，同时罚息和复利同时主张也加重了债务人和担保人的责任，根据最高院和市法院的规定，利率不能超过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本案超出部分应认定为无效。
科杰公司、孙明媛、梁燕一审未答辩。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26日，苏垦公司（贷款人）与科杰公司（借款人）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宁苏垦农贷借字（2012）第002号）及《动产质押合同》（合同编号为宁苏垦农贷动质字（2012）第002号）各一份，约定贷款金额为500万元，贷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2年4月27日至2013年4月26日；贷款月利率为1.5%，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5日；借款人按照每月还息到期还本的原则偿还贷款本息；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归还贷款本、息的，借款人对逾期贷款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利率的基础上上浮50%的罚息利率另行支付罚息，并按罚息利率标准计收复利；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科杰公司以1200吨、价值668万元的原材料及产品为宁苏垦农贷借字（2012）第002号《借款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中的债务设定质押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及质押权的费用；两份合同还就其他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
2012年4月26日，苏垦公司与周大庆、孙明媛、周晓炜、梁燕、张春生、王家萍签订了一份《保证合同》（合同编号为宁苏垦农贷保字（2012）第002号），约定保证人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第8.2条）主合同同时受债务人或第三方提供的抵押或质押担保的，债权人有权自行决定行使权利的顺序，债权人有权要求任一保证人或全部保证人立即支付债务人的全部到期应付款项而无需先行行使担保物权；债权人放弃担保物权或其权利顺位或变更担保物权的，保证人仍按本合同约定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等内容。
上述合同签订后，苏垦公司依约向科杰公司支付借款500万元。科杰公司支付了截止2013年3月4日的利息，并于2013年4月1日向苏垦公司偿还了借款本金50万元，对其余借款本金及利息未能支付。苏垦公司遂委托江苏世纪同仁律师事务所诉至原审法院处理，并向该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9.96万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4月26日，苏垦公司与科杰公司及南京幕燕金属物流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幕燕公司）签订了《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编号宁苏垦农贷监字（2012）第002号），约定由幕燕公司为苏垦公司的代理人，代理苏垦公司监管质押物；科杰公司同意将其公司内的原材料及成品堆放区域作为监管场地，经三方首次盘点将质押物存放于该监管场地并签发质押物清单后，在监管期间内该场地内的所有物品即交付于苏垦公司占有、控制，未经苏垦公司同意，科杰公司无权处置；协议还就其他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苏垦公司与科杰公司共同确认质押物品清单中的各类质押物共计1313.8467吨，评估价为6896349.39元，均存放于科杰公司仓库内。2012年9月6日，苏垦公司同意科杰公司提取80吨以下的质押财产。2013年2月25日，苏垦公司同意科杰公司提取60吨质押财产。2013年5月31日，原审法院经苏垦公司申请对质押财产进行了清点查封，具体明细详见判决书所附质押财产清单。
原审法院认为，苏垦公司与科杰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动产质押合同》，以及苏垦公司与周大庆、孙明媛、周晓炜、梁燕、张春生、王家萍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除《借款合同》中关于罚息及复利按约定月利率1.5%上浮50%支付的约定，超过了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超出部分应属无效外，其余约定均合法有效。苏垦公司自认科杰公司支付了截止2013年3月4日的借款利息，并于2013年4月1日偿还了50万元借款本金，科杰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苏垦公司要求科杰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50万元并承担苏垦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9.96万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苏垦公司要求科杰公司按合同约定利率支付罚息的主张超出了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故对其主张中超出的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科杰公司对2013年3月5日起至4月26日止的借款利息应以未偿还的借款本金按约定月利率1.5%计算支付，对2013年4月27日起的逾期利息应以未偿还的借款本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支付。
科杰公司将其所有的原材料、产品向苏垦公司设定质押担保，且已与苏垦公司约定由第三方到质押财产存放地进行监管，应视为已将质押财产进行了交付，苏垦公司依法对质押财产享有质权；但苏垦公司之后经科杰公司申请，允许其提取了部分质押财产，对该部分质押财产，苏垦公司的质权已归于消灭，苏垦公司只能对实际占有的质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孙明媛、周晓炜、梁燕、张春生、王家萍自愿为科杰公司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且约定债权人有权要求任一保证人或全部保证人立即支付债务人的全部到期应付款项而无需先行行使担保物权，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亦不存在无效情形，合法有效，故对苏垦公司要求其对科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科杰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苏垦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50万元，并支付利息（其中2013年3月5日至3月31日，以借款本金500万元按月利率1.5%计算；2013年4月1日至4月26日，以借款本金450万元按月利率1.5%计算；2013年4月27日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以借款本金450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律师费9.96万元。二、苏垦公司就上述债权对科杰公司的质押财产（详见判决书所附质押财产清单）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孙明媛、周晓炜、梁燕、张春生、王家萍对科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孙明媛、周晓炜、梁燕、张春生、王家萍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科杰公司追偿。四、驳回苏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5177元及诉讼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50777元，由科杰公司、孙明媛、周晓炜、梁燕、张春生、王家萍负担。
宣判后，张春生、王家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苏垦公司对其诉讼请求，并由苏垦公司、科杰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主要理由有：1、原审法院未查明质物短少灭失的事实及目前的数量，忽视债权人对质物保管不善、放弃质权的事实。2、案涉《保证合同》第8.2条系格式条款，内容属于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限制对方主要权利，在苏垦公司未对该条款尽说明和提示义务的情况下，应属无效。3、根据《物权法》第二百一十八条，应当认定苏垦公司放弃质权，保证人在其放弃质权的范围内免除担保责任。4、本案质权虽未设立，但质押合同、保证合同合法有效，应认定存在混合共同担保。苏垦公司未依据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实现质物的移转占有，导致其他债权人哄抢质物，因此产生的质物损失，担保人应当免责。5、苏垦公司未依据《借款合同》第5.2条的规定在担保已合法设立并生效的情况发放贷款，对其过错造成的损失，担保人免责。
被上诉人苏垦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两上诉人的各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主要理由有：1、根据案涉《保证合同》第8.2条的约定，主合同同时受债务人或第三方提供的抵押或质押担保，债权人有权自行决定行使权利的顺序，债权人有权要求人任保证人或者全部保证人立即支付债务人的全部到期应付款项，无需先行行使担保物权。债权人放弃担保物权或者变更权利顺序或变更担保人，担保人仍按本合同约定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而且，债权人提请保证人注意对本合同所有条款做出全面准确的理解，并做出了相应的条款说明，各保证人对合同的含义认识一致，意思表示自愿真实。两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如此明确约定做出了认可的意思表示，该合同条款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2、对两上诉人就案涉质权的设立、质物的处分等上诉理由与书面约定不符，不能成为两上诉人的免责理由。3、苏垦公司对于案涉贷款的发放没有过错，两上诉人应按照约定履行责任。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周晓炜述称：1、苏垦公司与科杰公司共同确认质押物的数量及其评估价值，案涉质权已经设立，两上诉人系因质押物完全可以保证债务的履行才愿意提供保证。2、苏垦公司作为质权人对质押物未尽实施有效的监管和控制，致使质押物灭失，属于质权人放弃质权的行为。根据担保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两保证人在苏垦公司放弃权利的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
其余原审被告未在二审中发表述称意见，且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依法可予确认。
另查明，案涉《借款合同》第五条为贷款发放条件，其中第5.2条内容为本合同第八条项下的担保已合法设立并生效；第八条为贷款的担保，即案涉《动产质押合同》和《保证合同》。案涉《保证合同》文本为仿宋体三号字，各条款及条款名目做加黑处理，文本第4页上半部分为“第八条保证人保证责任的承担”，本条共三款，该页倒数第二行为“第九条争议解决”；文本第6页为签字页，；张春生作为保证人五签字，左边为文本第5页，中部以稍大号的黑体字内容为“在签字之前，债权人已提请保证人注意对本合同所有的条款作全面、准确的理解，并应的要求做了相条款说明。各保证人对本合同的含义认识一致，意思表达自愿、真实，并表示任何时候都不得提出异议。”
还查明，张春生系科杰公司股东，原在科杰公司主管销售，后转任车间主任一职；张春生在案涉《保证合同》上的签字先于王家萍。
再查明，2014年12月19日，南京市溧水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核准溧水县苏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南京市溧水区苏垦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并于同日颁发新的营业执照。
以上事实，有案涉《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苏垦公司营业执照经本院庭审笔录等为证。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保证合同》第8.2条是否有效；2、案涉质权是否依法设立；3、假定该质权业已设立，苏垦公司是否存在放弃质权的行为，以至于保证人应当在放弃质权的范围内免责；4、苏垦公司在发放贷款过程中有无过错，两上诉人依据《借款合同》第5.2条主张苏垦公司存在过错应当免予承担担保责任能否成立。
本院认为：案涉《保证合同》第8.2条合法有效。首先，我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可见，在物的担保与人的担保关系问题上，法律规定以当事人约定为优先，在不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禁止性规范的情况下，即使当事人约定的人的担保范围超出债权人应当先就债务人自己的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的范围，也不属于加重当事人责任的条款。其次，保证担保的范围是保证合同的基本条款，系保证人在提供保证时应当首先关注的部分。案涉《保证合同》文本，以仿宋体加粗的方式提示了保证人保证责任的承担。在签字页左边也以黑体字的方式提示了保证人签字的前提，张春生、王家萍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悉其签字的法律后果。第三，保证合同系从合同、单务合同，系为保证债权人在主合同项下的权利实现而设定。保证担保的设立与生效，系苏垦公司在主合同项下履行发放贷款义务的前提。科杰公司系主合同中的债务人，张春生系科杰公司的股东并任职于该公司，两者经济利益相关，故张春生及王家萍提供有效的保证有助于科杰公司获得贷款，即使苏垦公司提供的保证合同文本系格式条款，关于保证责任内容的确定亦不违反公平原则。两上诉人关于保证责任条款约定无效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确认。
就案涉质权的设立，苏垦公司系与科杰公司、幕燕公司签订《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的方式，由幕燕公司作为苏垦公司的代理人实现对质押物的监管。事实表明，科杰公司提取质押物须经苏垦公司的同意，苏垦公司作为委托人，能够通过幕燕公司对案涉质押物实施有效的管控，原审法院认定案涉质权已经依法设立并无不当。除原审判决认定质权已消灭的部分以外，一、二审诉讼中，两上诉人及周晓炜均未提供证据证实苏垦公司存在放弃质权的行为，即使存在其他债权人哄抢质物的事实，也并不足以据此推定苏垦公司主动放弃质权，两上诉人要求在其他债权人哄抢质物范围内免责，欠缺相应的法律依据。因案涉动产质押担保与保证担保已经合法设立并生效，苏垦公司发放贷款的前提具备，就案涉贷款的发放不存在任何过错。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45177元，由上诉人张春生、王家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陆正勤
代理审判员 毕宣红
代理审判员 董岩松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石晓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