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9刑初24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临沧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文明，曾用名杨从良，男，汉族，1987年8月28日生，云南省永德县人，初中文化，农民，家住永德县。因本案于2016年2月5日被永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4月12日经永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4月14日由永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德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卫荣，云南德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建灿，男，彝族，1985年6月7日生，云南省镇康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镇康县，因本案于2016年2月5日被永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4月12日经永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4月13日由永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德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建远，云南庆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临沧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诉刑诉（2017）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文明、王建灿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云南省临沧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凤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文明及辩护人杨卫荣，被告人王建灿及指定辩护人李建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2月4日凌晨，被告人杨文明、王建灿和朋友酒后到永德县德党镇老农贸市场下面的“唱响人生”KYV玩耍，期间与在该KTV玩耍的张某1等人相遇，被告人杨文明看到被害人张某1搂抱其女友李某2，随后与王建灿等人离开，后又让王建灿返回该KTV，王建灿返回后看到张某1仍在搂抱李某2，便打电话给杨文明，杨文明随即回到该KTV并对张某1实施殴打，王建灿也参与殴打，后二人将张某1打倒在卫生间旁的小卧室地面上，致其当场受伤昏迷。被告人杨文明、王建灿继续殴打张某1见其未动弹方停止，随后离开现场。被害人张某1被同伴送往永德县医院救治，因其拒绝检查又被送回其在永春路144号的出租房。2016年2月4日9时许，房东夫妇发现张某1仰躺在一楼至二楼的楼梯平台上昏迷不醒，便打电话报警。被害人张某1被120救护车送往永德县人民医院医治，于当日转院至保山市第二人民医院救治，后于2月15日医治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1系遭一次性质地较硬的钝性物体作用后，致颅脑损伤死亡。
2016年2月4日21时许，被告人杨文明、王建灿到永德县公安局德党派出所投案并供述了犯罪事实。
针对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报案记录、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情况说明、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及照片、死亡证明、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并认为被告人杨文明、王建灿故意他人身体，致人死亡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杨文明、王建灿的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文明是主犯；被告人王建灿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二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庭审中，被告人杨文明以其虽打着被害人，但没有打着被害人的头部，而被害人的死亡原因是颅脑损伤死亡，因此不排除被害人二次受伤的可能，另外，其打电话让王建灿与自己一同投案自首，其具有立功表现作出辩解；辩护人以被告人杨文明确有殴打被害人的行为，但该行为不足以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因此，不能排除被害人受到二次伤害以及自己造成二次伤害的行为，故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法庭宣告被告人杨文明无罪。被告人王建灿以只打着被害人下身部位，没有打着头部作出辩解；其辩护人以被告人王建灿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指控无异议，但以被告人王建灿有自首情节，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及系从犯、初犯、偶犯，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为其作出辩护。
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4日凌晨，被告人杨文明、王建灿与朋友到永德县德党镇老农贸市场下面的“唱响人生”KYV玩耍，期间与在该KTV玩耍的被害人张某1等人相遇，被告人杨文明看到被害人张某1搂抱其女友李某2，遂与王建灿等人离开到“阿拉丁”迪高厅玩耍。在玩耍过程中，杨文明叫王建灿返回该“唱响人生”KTV，王建灿返回后看到张某1仍在搂抱李某2，便打电话告知杨文明，杨文明随即回到该KTV并对张某1实施殴打，王建灿也参与殴打。二被告人将张某1打倒在卫生间旁的小卧室地面上仍继续殴打至张某1未动弹方停止，随后离开现场。被害人张某1被同伴送往永德县医院救治，因其拒绝检查又被送回其在永春路144号的出租房。2016年2月4日9时许，房东夫妇发现张某1仰躺在一楼至二楼的楼梯平台上昏迷不醒，便打电话报警。被害人张某1被120救护车送往永德县人民医院医治，于当日转院至保山市第二人民医院救治，后于2月15日医治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1系遭一次性质地较硬的钝性物体作用后，致颅脑损伤死亡。
2016年2月4日21时许，被告人杨文明、王建灿到永德县公安局德党派出所投案并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报案记录及到案经过。永德县公安局出具的报案记录及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系匿名群众电话报警及被告人杨文明、王建灿到案的过程，二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位置、状况及提取现场痕迹物证情况的事实。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杨文明、王建灿对作案现场的辨认情况。
4、尸体检验报告、尸检照片、影像CT及手术照片。永德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永）公（司）鉴（尸检）字〔2016〕01号尸体检验鉴定书、尸体检验照片、永德县人民医院影像CT及保山市第二人民医院手术照片证明被害人张某1系遭一次性质地较硬的钝性物体作用后，出现急性颅内出血、脑疝及脑组织挫伤致颅脑损伤死亡。
5、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云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云公司鉴〔2016〕273号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唱响人生卧室门槛上血迹、唱响人生卧室地上拖拭血、唱响人生卧室地上血、李某3家出租房楼道滴落血2-5”上检出与死者张某1分型相同的DNA。（2）、送检的“李某3家出租房楼道滴落血1”检出的混合DNA型中包含有死者张某1的DNA。
6、张某1死亡原因及损伤机制分析。永德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死亡原因及损伤机制分析证实被害人遭一次性质地较硬且大面积的钝性物体接触作用后，出现颅骨骨折、急性颅内出血、脑疝及脑组织挫伤符合其主要死亡原因。可排除二次伤害及其他机械性损伤致死可能。
7、关于张某1死亡原因的补充说明。永德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死亡原因的补充说明证实本案中被害人张某1系颅脑损伤死亡；原《张某1尸体检验鉴定书》已明确“可排除二次伤害及其他机械性损伤致死可能”。其中包括致伤后再次跌倒撞击或者其他介入因素致颅脑损伤等情况。
8、关于2月4日出警情况说明。永德县公安局德党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2月4日9时50分德党派出所民警接匿名群众电话报警后，前往报案现场并把被害人张某1送往医院救治的事实。
9、病历资料。证实被害人张某1受伤后在永德县人民医院及保山市第二人民医院进行检查及住院治疗的事实。
10、证人证言。（1）证人赵某在侦查机关共作了六次证实，其证实的主要内容是：2016年2月3日晚，张某1约其到“唱响人生”KTV玩，后张某1又打电话约杨某来一起玩，到次日凌晨0时许，张某1在上厕所的过程中，KTV的老板娘进来叫我们，说张某1在厕所被人打了，让我们报警，其与杨某出来看，看到张某1倒在地上，因怕被打，就没有报警。后面就听到老板娘的哭声和劝的声音，过了一会，打人的人走了，后面又听到有一人回来踢了张某1几脚。后老板娘进来叫我们帮她扶张某1到医院，其出去后就看到张某1倒睡在小卧室的地板上，左脸贴着地板，左脸上划破了，鼻子、嘴巴处有血迹，躺在地上不动，将张某1扶起后，头下面有一大滩血，其就与杨某用三轮车送张某1到医院检查，上车的时候张某1还一直昏迷不醒，路上车抖才稍微清醒一点，但一直都处于半昏迷状态，说话不清楚。到医院后，医生说要做CT检查，但单子开好后，张某1不去检查，其与杨某没有办法，只得又打三轮车送他回他的住处，将大门打开后，就搀扶他到他二楼的住处门口，杨某跟他拿钥匙，张某1就把挂在钥匙上的小刀打开，问我们是谁打他，其怕他误伤着自己，就说不管他了，就与杨某离开了，时间大约是2月4日凌晨1时30分许。到2月4日8时许，其打电话给他，但没接，过了一会，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说他在张某1的手机里翻到其的号码，张某1倒在楼梯上，让其约人去帮扶一下，其来到张某1的住处时，派出所的人也在着了，救护车来了后，其就陪同张某1到医院，到11时许，张某1因病情严重，就被转到保山治疗了。同时其证实张某1被打后没有受到二次伤害及张某1具体因为什么事情被打其不清楚，但其想应该是张某1搂抱、亲吻老板娘的事情被她男朋友看见，所以才被打的。
（2）证人杨某在侦查机关共作了四次证实，其证实的主要内容与证人赵某的证实基本一致。但证实在医院急诊室发现张某1的嘴巴、鼻子、脸部虽有血迹，但已经不流血了，到租房处搀扶张某1时因为光线太暗，没有注意流血的情况，其的手及其他部位也没有粘到血迹。同时证实了在送张某1到医院及回张某1住处时，张某1没有受到过二次伤害的事实。
（3）证人李某1在侦查机关共作了三次证实，其证实的主要内容是：在2016年2月3日晚，其送杨文明到“唱响人生”KTV后，看到杨文明和王建灿在包房门口叫骂，后杨文明把卫生间的门踢开，里面在着一个男的，杨文明就去踢那个人，被打的人跑出来到旁边的屋子里面，杨文明又踢了几脚，把那个男的踢倒在地，当时那个男的面部朝下倒地，他们二人又踢了臀部五、六脚，随后就离开了。
（4）、证人李某2在侦查机关共作了四次证实，其证实的主要内容是：2016年2月3日22时许，其与张哥（张某1，下同）及他的二个伴在其开的“唱响人生”KTV里面喝酒的过程中，其男朋友杨文明打开包房的门看了我们一眼，把门关上出去了，其跟着出去到外面，见周某、二哥（李某1，下同）、江某（王建灿，下同）和杨文明都在着，杨文明什么也不说就将其的手机抢过去砸了就走了，其就继续回包房和张哥他们喝酒。到23时许，张哥出去上厕所时，其看见周某在柜台坐着，江某在柜台对面沙发旁在着，过了一会，就见杨文明来到，二哥跟在他后面，杨文明来到后就去踢厕所门，门踢开后就用拳脚打张哥，打了几下，张哥就被打倒了，打的时候张哥侧着身子，右脸着地，缩着身子倒在洗漱台旁，后杨文明就用手将张哥从厕所里拉出来，当时张哥的头低着，身体已经软了，因光线有点暗，有没有流血看不清，出来到门口，江某提着张哥右手边的衣领，杨文明指着其说，这个是我媳妇，说了后杨文明用拳头又打了张哥几下，其就去劝杨文明，杨打了其一巴掌，其就不敢劝了。后其进包房叫张哥的二个伴去劝，但他的伴都不敢去劝，其出来后杨文明和江某把张哥提到包房出来靠小卧室的墙上，用拳脚打张哥，在打的时候把小卧室的门撞开，他们二个继续用拳脚打，将张哥打倒在地上，倒地后，二人继续用脚踢张哥的大腿和屁股部位，后其就转身到柜台处，期间他们怎样拷张哥其就不清楚了。隔了2、3分钟，杨文明和江某才从小卧室出来，杨文明还说了几句话，但其没有听清楚，接着，杨文明又回到小卧室去打张哥，具体怎样打不清楚。之后杨文明从小卧室出来说“阿拉丁”迪高厅还有酒，就走了。后其就与张哥的二个伴将张哥抬出来上三轮车，他的伴就送他去医院了。在抬的时候其叫他没有答应，他的伴叫也没有答应，其感觉他整个人都是软绵绵的，身体很是虚弱没有意识了。送走后，其去关小卧室的灯时，看见床边的过道地板上有一滩血，旁边的一个烤火用的烤箱好像瘪了一些，上面也有血迹。同时其证实当晚张哥在包房内是搂抱过其的，还摸过其的乳房。
（5）、证人李某3证实其是张某1的房东，2016年2月4日9时40分许，其媳妇卖早点时听到租房处有打呼噜的声音，可能是张某1酒醉睡着了，叫其去看一下。其就到二楼租房处看，看到张某1躺在一楼和二楼中间平台的地板上，鼻子上还有干了的血，其喊了他好多声没有答应，就打电话报警。同时证实在张某1左边裤包处丢放着一串钥匙，钥匙串上还挂有一把开着的小刀，刀上没有见着血迹的事实。
（6）、证人李某4证实2016年2月4日9时30分左右，其卖早点时听到出租房内发出很大的呼噜声，于是其就叫丈夫李某3去出租房看看，随后李某3发现张某1在出租房的楼道内不省人事。
（7）证人周某证实2016年2月4日凌晨0时许，其在“唱响人生”KTV看到张某1从厕所出来，杨文明就过去打张某1，但因为杨文明去打张某1的时候推着其并扭到了脚，其就坐在沙发上哭，背对着厕所，因此杨文明如何打张某1其没有看见。
11、收条。证实被害人张某1之子张金水案发后收到杨文明家属垫付的医疗费4000元，王建灿家属垫付的医疗费1000元及收到杨文明家属垫付的部分安葬费10000元。
12、户口证明。永德县公安局德党派出所及镇康县忙丙派出所出具的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杨文明、王建灿身份的基本情况，二被告人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3、被告人杨文明在侦查阶段作了五次供述，均为有罪供述，其第一次供述称：2016年2月4日凌晨1时许，王建灿打电话给其，叫其来“唱响人生”KTV，其就以李某1来到“唱响人生”KTV，来到后其看见王建灿和另外唱歌的一个男人站着，旁边还站着李某2和一个小姑娘。不知道王建灿和他们在吵什么，其打算帮王建灿，就用脚踢站着的那个男人，其把他踢倒在厕所旁边的一个卧室的一张床处，其踢了四、五脚，踢倒后，王建灿也踢了几脚。那某踢倒后睡在地上打呼，李某1来劝，我们以为没事，就走了。第二次供述的主要内容是：2016年2月4日凌晨许，其与王建灿、李某1、周某到“唱响人生”KTV，其看见李某2与一名男子在包房内搂抱着聊天喝酒，于是其与王建灿等人就去“阿拉丁”迪高厅玩，玩了半个多小时，王建灿与周某就说要到“唱响人生”。又过了半个多小时，王建灿打电话给其让其赶紧到“唱响人生”KTV，听话音感觉是被人打了，其就与李某1来到“唱响人生”KTV，在大厅处看见王建灿和周某，当时没有向王建灿询问原因，就看见与李某2搂抱喝酒聊天的那个男人进去厕所，其以为是这个人打了王建灿，就进去厕所将该男子搂出来到门口，王建灿也过来用手揪住该男子的衣领，其与王建灿就一起用手推，用脚踢那个人，恰好厕所旁边就有一房间，我们踢那个人的时候撞到房门，将门撞开，那个人顺势扑倒在床边不动了。然后，其与王建灿继续朝那某的屁股部位又踢了几脚，见那某不动了，我们就停止不打了，其和王建灿怕把那某打伤了，还用手揪住衣领看了一下，只见那某鼻子、嘴上有血，还呼哧、呼哧的喘着大气，其想没有什么大碍，就与李某1离开了。同时，供述其没有用烤炉打人，烤炉平时放在床头旁边的过道处，也就是被打的人扑倒处头部位置的旁边。并供述其与李某2是男女朋友关系。第四次供述的主要内容是：当时其把张某1从洗手间里面拉出来，就踢了他腰部一脚，随后王建灿也跟着踢，张某1就被踢到小房间里面，当时具体怎么倒没有注意，倒地的姿势是爬着的，背部朝上，头部偏向左方，头部右侧和床边有点接触，随后其就踢了他的臀部三脚，就出来到外边在了一、二分钟，后又进去踢了两脚，其听到有打呼噜的声音，以为他酒醉，就用手把他拉起来一点，其看到他的鼻子出血，就没有打他了。同时供述张某1要撞到的话可能是小房间里面的床边和地板。第五次供述称：是王建灿打电话给其，其以为是他被人欺负，所以赶去帮忙，去到后看见其女友李某2被张某1搂抱、亲吻，所以生气才开始殴打张某1的，然后王建灿也跟其一起殴打。
被告人王建灿在侦查阶段作了六次供述，其第二次供述称：2016年2月4日凌晨1时许，其与杨文明在农贸市场“唱响人生”KTV的厕所门口及一房间内用手推、脚踢殴打一名陌生男子。第三次供述称：2016年2月4日19时许，李某1打电话给其说杨文明让其来德党，其来到后问他让其来德党做什么，他说去派出所，后我们就到派出所自首了。第四、五、六次供述的主要内容是：2016年2月3日晚，其与杨文明、李某1、周某在“金港”KTV唱歌、喝酒。22时许，我们四人一起出来到“唱响人生”KTV，在了几分钟后又去“阿拉丁”迪高厅玩，玩了约一个小时，杨文明跟其说让其与周某到“唱响人生”KTV约李某2过来，还说如果见抱李某2的那个男的还抱着李某2的话就打电话给他。后其与周某来到后，见张某1在搂着李某2，其就打电话给杨文明。过了三分钟，杨文明与李某1就来到了，杨文明问其那个人哪去了，其说厕所进去了，杨文明就朝厕所走去，一脚把厕所门踢开，过了一分钟，杨文明就楸着张某1的衣领把张某1提出来，其就上去拿着张某1的左手，把张某1提到包房门口，李某2也从包房出来，杨文明和她说了几句话，打了李某2一巴掌。后杨文明打了张某1左脸一巴掌，又踢了他的屁股一脚，其也跟着踢了他的屁股两脚。杨文明在小卧室门口用脚踢张某1，其也踢了张某1一脚，后其在大厅待了2、3分钟又进去，看到张某1脸着地扑倒在小卧室的地上，杨文明在小卧室的门口站着，其进去抬张某1的头看，见他还睁着眼，鼻子上还流着血，手压在肚子下边，其就用手转了一下他的头，就和杨文明出去到大厅，杨文明和李某1就走了。过了3、4分钟，张某1的伴就把他扶起来，抬上三轮车走了。同时，其证实杨文明是因为看见自己的女友李某2被张某1搂抱，所以生气才打的。
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杨文明、王建灿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的事实。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文明、王建灿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文明、王建灿的犯罪事实、罪名及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文明系主犯，被告人王建灿系初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公诉意见成立，予以支持。庭审中，被告人杨文明以其虽打着被害人，但没有打着被害人的头部，而被害人的死亡原因是颅脑损伤死亡，不排除被害人二次受伤所作的辩解无证据证实，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文明在案发后虽打电话让被告人王建灿与自己一同投案自首，但该行为不符合立功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杨文明以其具有立功表现的辩解不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以被告人杨文明虽有殴打被害人的行为，但该行为不足以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不能排除被害人受到二次伤害以及自己造成二次伤害，故以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法庭宣告被告人杨文明无罪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以被告人王建灿有自首情节，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及系从犯、初犯、偶犯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杨文明、王建灿有自首情节及附带民事部分达成调解，被告人杨文明、王建灿取得附带民事原告人的谅解，决定对被告人杨文明、王建灿作减轻处罚。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文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5日起至2024年3月7日止）。
二、被告人王建灿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5日起至2020年3月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邹 震
审判员 杨中森
审判员 尹丽霞
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闫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