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海民初字第03393号
原告（反诉被告）李长伟（系北京京翼伟业商贸中心业主），男。
委托代理人田智华，男。
被告（反诉原告）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北京销售分公司，工商登记营业场所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北路91号7号楼一层A02，现营业场所北京市丰台区纪家庙8号22号楼5层。
负责人陈萌，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倪全红，男，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北京销售分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邵宗良，北京市长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李长伟与被告（反诉原告）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北京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雪花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审判员戴国担任审判长、由代理审判员王哲、人民陪审员程保荣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李长伟，被告（反诉原告）雪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倪全红、邵宗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长伟诉称：李长伟自2007起在雪花公司工作，后于2010年离开公司。李长伟现为个体工商户，是北京京翼伟业商贸中心（以下简称京翼伟业中心）的业主，主要从事雪花啤酒的批发零售业务。2011年7月、10月，雪花公司先后以保证金、押金的名义向李长伟收取了20万元，作为李长伟从雪花公司提货的担保。李长伟由于业务转行，现已不从事雪花啤酒的批发零售业务，也从未拖欠雪花公司货款。李长伟要求雪花公司退还上述所交纳的20万元担保金时，雪花公司无正当理由拒绝退还。李长伟认为，雪花公司收取李长伟交纳的20万元，是作为李长伟从雪花公司提货的担保，现李长伟已不从事雪花啤酒的经销业务，亦不拖欠雪花公司提货款，雪花公司拒不退还李长伟上述费用，侵犯了李长�的合法权益。此外，李长伟与雪花公司在经销合作期间，签订了一些向终端店供货的审批表，李长伟已经完成销量，应该从雪花公司收取费用共计27万元。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李长伟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雪花公司返还李长伟交纳的保证金15万、押金5万，共20万元；2、雪花公司向李长伟支付促销费用27万元。
被告雪花公司辩称：1、对于李长伟要求返还保证金、押金20万元，雪花公司不同意支付。雪花公司收取20万元的目的是担保李长伟履行销售合同、终端店进店合同和从雪花公司借款35万元的合同，李长伟没有履行合同，故雪花公司没有义务退还保证金和押金。相关合同约定，李长伟没有完成保量时，雪花公司有权利不退还保证金和押金，李长伟无权全额要求返还。2、对于李长伟要求雪花公司支付的促销费用27万元，雪花公司不同意支付，李长伟所主张的27万元促销服务费集中在几家终端店，但李长伟没有在这几家终端店提供促销服务，这几家终端店也没有销售过雪花啤酒。此外，雪花公司保留要求李长伟退还已支付给其的8万元折扣额度的诉讼权利。
反诉原告雪花公司反诉称：2011年5月，雪花公司和李长伟签订合同，双方就向北京金钱豹国际美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钱豹公司）供应雪花啤酒一事达成协议，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李长伟应保证金钱豹公司只能销售雪花公司啤酒，并对李长伟向金钱豹公司销售啤酒的销量作出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李长伟向雪花公司借款35万元用于支付金钱豹公司的促销服务费用，雪花公司收取了李长伟用于保证合同能够履行的保证金、押金20万元。合同履行过程中，金钱豹公司并未销售雪花公司啤酒，李长伟也未按合同内容向金钱豹公司销售约定销量。雪花公司认为，李长伟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已经收取的20万元保证金、押金无义务退还，同时李长伟有义务返还促销服务费用35万元。因此，雪花公司提出反诉，请求法院判令：李长伟返还促销服务费用35万元。
反诉被告李长伟辩称：不同意雪花公司的反诉请求。李长伟已经按照合同从雪花公司处进货并向金钱豹公司送货了，有业务员的证言和照片证据佐证。李长伟已经将35万元现金支付给金钱豹公司，店内开的收据、李长伟与店里签的合同等核销手续李长伟已经交给雪花公司了。雪花公司已经冻结了李长伟的62720元返利，后又扣除了李长伟应得的49900多元返利，剩下的24万元李长伟还没有返还，可以采取继续进货的方式，用返利偿还。
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1日，雪花公司（甲方）与京翼伟业中心（乙方）签订《啤酒经销合同》，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乙方经销甲方产品事宜订立以下�款供双方遵守。甲方按乙方所购啤酒的品种和数量收取相应的保证金（不计利息），用于保证乙方全面履行本合同。甲方委托乙方为朝阳区、海淀区、丰台区、东城区、西城区、石景山区（以下简称区域）的经销商，乙方须做好本区域客户的分销、配送及服务工作，甲方有权对乙方的经销区域进行调整。乙方向甲方承诺乙方的分销商跨越指定区域及渠道进行销售，是乙方的违约行为，乙方愿意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甲方有权直接扣除一定金额的保证金，同时乙方也同意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乙方自愿同意在其做出窜货行为得到认定后，甲方可以按照约定要求乙方支付相关费用和补偿，并同意从履约保证金中直接扣除。乙方于2011年度销售甲方啤酒的指标为28420箱，其中8度金标纯生为13200箱，8度勇闯天涯为14700箱，3度无醇为520箱。乙方不能完成合同约定的销售指�（不可抗力除外），甲方有权直接扣除一定金额的保证金，直至取消乙方的经销权，终止本合同。甲方发现乙方在经销区域出现配送不及时、与服务对象关系不融洽等原因造成任一环节缺货，甲方通知乙方，乙方接通知后须立即整改、补货。若通知后不整改或月度同一卖场出现二次以上类似问题，甲方有权扣除一定金额的保证金，情节严重者扣除所有保证金，直至终止本合同。本合同有效期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止。该合同签订后，2011年7月22日，雪花公司收到京翼伟业中心交来的保证金15万元。2011年10月12日，雪花公司收到京翼伟业中心交来的经营保证金、押金5万元。
2011年5月10日，雪花公司（甲方）与京翼伟业中心（乙方）签订《经销商开发终端专营保量合同》（以下简称《金钱豹终端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就乙方开发金钱豹公司，作为甲方产品的销售终端，甲方给予乙方价格折扣政策支持一事，达成如下协议：1、价格折扣政策：1）价格折扣政策兑现条件为乙方作为金钱豹公司的啤酒系列产品供应商，金钱豹公司销售的啤酒仅为甲方啤酒。2）价格折扣政策：在本合同期限内，甲方以价格折扣的形式，给予乙方价格政策支持；享受折扣政策的产品及折扣额度为：8度金标纯生，折扣额度35万元。3）价格政策兑现时间为甲乙双方可以另行协商确定折扣政策兑现时间和方式。2、在合同期内，乙方销售给”金钱豹公司”的甲方啤酒销量为：8度金标纯生17400箱。4、乙方每月末应向甲方提供其销售给金钱豹公司的甲方啤酒的明细表和金钱豹公司库存。5、如甲方在乙方提货时兑现给乙方的折扣，则甲乙双方每3个月对乙方销售给金钱豹公司的销量进行确认一次，如乙方未完成本合同约定的销量，乙方应返还甲方已兑现给乙�的折扣，返还金额按照乙方销售给金钱豹公司的甲方啤酒的实际数量与本合同约定数量之差和单品单箱折扣额的乘积计算。如乙方销售超出本合同约定，则多余部分的销量转入下次的销量确认中。11、合同期限：2011年5月10日至2012年5月10日。该合同签订后，2011年7月22日，雪花公司向京翼伟业中心支付35万元。诉讼中，李长伟主张其已向金钱豹公司供应5600箱金标纯生啤酒，为此，李长伟提交了5张在金钱豹餐厅中拍摄的照片，雪花公司认为无法确认上述照片系于金钱豹店内拍摄，且照片中显示的是勇闯天涯啤酒，并非双方约定的金标纯生啤酒。此外，李长伟申请证人马×出庭作证，该证人于2007年2月至2011年11月期间在雪花公司担任业务代表，他陈述证言称，其曾于2011年4月底5月初与李长伟一起去金钱豹光华路店送了50箱货，但说不清楚李长伟在《金钱豹终端合同》项下实际销售了多少啤酒。雪花公司对该证言不予认可，称其曾于2011年10月向金钱豹公司进行过核实，在核实之日前金钱豹公司从未从李长伟处购买过雪花啤酒。
2010年12月6日，雪花公司（甲方）、京翼伟业中心（乙方）与北京易坊惠源餐饮有限公司（丙方，以下简称易坊公司）签订《协议》（以下简称《易坊终端合同》），约定：丙方保量经销8度金标纯生950箱／年。乙方向丙方支付的销售折扣额为2万元，若本协议有效期内乙方向丙方及时供货，使丙方有效库存得到保障，则甲方给予乙方同等销售折扣额，支付方式和时间由甲方根据市场情况自行决定。甲方一旦做出给予乙方折扣的决定时，该等折扣额全部表现在甲方开具给乙方的销酒发票上。协议有效期内，若丙方未完成销量，乙方有权按销量完成比例向丙方支付同等比例的折扣，或将未完成的销量向后顺延，直至�成销量。同时，甲方也可参照本款规定确定向乙方支付折扣的金额。本协议有效期间自2010年12月15日至2011年12月15日。诉讼中，李长伟主张其已实际向易坊公司销售了8度金标纯生950箱，并提交了若干张”购货单位”名称为北京利德华冒商贸中心（以下简称利德中心）的《雪花公司销售出库单》，雪花公司认为上述货物是利德中心进货的，与李长伟无关，且不能证明已实际销售给易坊公司。
雪花公司（甲方）与京翼伟业中心（乙方）签订《经销商开发终端专营保量合同》（以下简称《百姓终端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就乙方开发北京百姓厨房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姓厨房）作为甲方产品的销售终端，甲方给予乙方价格折扣政策支持一事，达成如下协议：在本合同期限内，甲方以价格折扣的形式，给予乙方价格政策支持，享有折扣政策的产品及折扣额度为8度金标纯生、8度晶尊、3度无醇，折扣额度为6万元，甲乙双方可以另行协商确定折扣政策兑现时间和方式。在合同期间，乙方销售给百姓厨房的甲方啤酒数量为8度金标纯生1200箱／年、8度晶尊1500箱／年、3度无醇300箱／年。乙方每月末应向甲方提供其销售给百姓厨房甲方啤酒的明细表。如甲方在乙方提货时兑现给乙方的折扣，则甲乙双方每3个月对乙方销售给百姓厨房的销量进行确认一次，如乙方未完成本合同约定的销量，乙方应返还甲方已兑现给乙方的折扣，返还金额按照乙方销售给百姓厨房的甲方啤酒的实际数量与本合同约定数量之差和单品单箱折扣额的乘积计算。如乙方销量超出本合同约定，则多余部分的销量转入下次的销量确认中。合同期间为2011年5月30日至2012年5月30日。诉讼中，李长伟主张其已实际向百姓厨房销售8度金标纯生400箱、8度晶尊50箱，3度无醇20箱，并�交了若干张”购货单位”为京翼伟业中心的《雪花公司销售出库单》，雪花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只能证明李长伟从雪花啤酒进货的数量，不能证明李长伟实际销售给百姓厨房的数量。经询，李长伟称其无法提供销售给终端店的证据。
诉讼中，李长伟称其主张的27万元促销费涉及五家终端店，一是易坊公司终端店2万元；二是百姓厨房终端店6万元；三是天养洞北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养洞公司）终端店5万元；四是北京花港观渔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港公司）终端店10万元；五是阿瓦鱼湘终端店4万元。针对第一、第二项促销费，李长伟与雪花公司均确认，只有在完成《易坊终端合同》与《百姓终端合同》约定的销量之后才享有。为证明第三、第四项促销费，李长伟提交了两份《雪花公司进店审批表》，表格上载明的店名分别为天养洞公司和花港公司，经销商名称均为利德中心，雪花公司认为上述进店审批事项与李长伟无关。针对第五项促销服务费，李长伟提交了一份《开发终端申请政策表》，该表格载明，经销商为京翼伟业中心，店名为阿瓦鱼湘，折扣及折扣总额为4万元，表格下方”区域公司财务总监”以及”区域公司总经理”两处均未签字。雪花公司认为该表未审批签字完毕，是一张废表。经询，李长伟与雪花公司未就阿瓦鱼湘终端店啤酒销售事宜签订合同。
诉讼中，李长伟和雪花公司共同确认，李长伟以京翼伟业中心的名义一共从雪花公司采购了10351箱啤酒。具体而言，（1）关于8度金标纯生，李长伟于2011年1月8日、2月17日、3月28日、4月16日、5月21日、6月9日、6月24日、7月4日、7月20日、7月27日、8月10日、8月24日、8月29日、9月8日、10月12日、11月29日、2010年12月1日从雪花公司分别进货500箱、200箱、300箱、300箱�200箱、200箱、200箱、200箱、200箱、200箱、300箱、80箱、80箱、160箱、160箱、400箱、200箱。（2）关于8度勇闯天涯，李长伟于2011年1月8日、2月17日、4月12日、4月16日、5月21日、5月23日、6月3日、6月9日、7月4日、7月15日、7月27日、8月3日、8月24日、8月29日、9月14日、10月12日、2010年11月19日、2012年2月29日从雪花公司分别进货500箱、300箱、400箱、300箱、300箱、600箱、800箱、200箱、300箱、100箱、100箱、300箱、400箱、160箱、320箱、160箱、600箱、240箱。（3）关于3度无醇啤酒，李长伟于2011年3月28日、5月23日、6月24日、7月20日、10月12日从雪花公司分别进货10箱、20箱、10箱、20箱、30箱。（4）关于8度晶尊啤酒，李长伟于2011年5月23日、6月9日、7月4日、7月15日、8月29日、9月8日从雪花公司分别进货30箱、50箱、12箱、100箱、9箱、100箱。经询，雪花公司认为，除能够确认《金钱豹终端合同》�任何销量以外，对于《啤酒经销合同》、《易坊终端合同》、《百姓终端合同》三份合同项下的销量，其无法加以区分，其认为可以根据李长伟提货的时间判断，提货时有几份合同，就可能是几份合同项下的销量。
诉讼中，为证明雪花公司冻结了李长伟应得的62720元返利，李长伟提交了一份2012年7月11日《往来对账单》，载明京翼伟业中心在雪花公司的账户余额为62720元。该《往来对账单》上并无雪花公司的公章，京翼伟业虽加盖了公章，但同时注明”此账目我方不认可，需雪花出明细”。雪花公司对此不予认可。
经询，李长伟认为，其与雪花公司签订的《金钱豹终端合同》、《易坊终端合同》、《百姓终端合同》中约定的啤酒销量，均包含在《啤酒经销合同》约定的28420箱中。而雪花公司则认为每个合同是互相独立的，李长伟需要完成的销量是四个合同约定的销量之和。
经查，利德中心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姓名为陈××。2010年4月8日，利德中心与雪花公司签订《啤酒经销合同》，合同有效期自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2011年3月30日，利德中心与雪花公司签订《啤酒经销合同》，合同有效期自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
上述事实有原告李长伟提交的2张《收据》，被告雪花公司提交的3份《啤酒经销合同》、转账支票、《金钱豹终端合同》、《易坊终端合同》、《百姓终端合同》、利德中心开户申请资料、10351箱啤酒进货统计表及销售出库单等证据材料以及本案开庭笔录、证据交换笔录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李长伟与雪花公司签订的《啤酒经销合同》、《金钱豹终端合同》、《易坊终端合同》、《百姓终端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皆属有效。
结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院将本案分为五个部分进行评述：
第一，《啤酒经销合同》、《金钱豹终端合同》、《易坊终端合同》、《百姓终端合同》四份合同之间的关系。
本院认为，上述四份合同的签约主体虽然均为李长伟和雪花公司，但是从缔约时间、缔约目的、权利义务内容、约定销售的啤酒种类、合同有效期等方面看，四份合同之间彼此相互独立，且并无销量包含关系的描述，因此，对于李长伟主张《啤酒经销合同》的销量包含三份终端合同的销量，缺少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李长伟应分别完成每个合同中的销售义务，才能享有相应的合同权利，具体而言，《啤酒经销合同》有效期内的销量应为28420箱，其中8度金标纯生13200箱，8度勇闯天涯14700箱，3度无醇520箱；《金钱豹终端合同》有效期内的销量应为8度金标纯生17400箱；《易坊终端合同》有效�内的销量应为8度金标纯生950箱；《百姓终端合同》有效期内的销量应为8度金标纯生1200箱、8度晶尊1500箱、3度无醇300箱。
第二，有关四份合同项下啤酒销量的认定。
关于《金钱豹终端合同》的实际销量，证人马×陈述证言称其见证过50箱啤酒的销售，但其并未明确啤酒的种类，无法证实系8度金标纯生啤酒，本院对该证言不予采信。李长伟主张其实际销售了8度金标纯生5600箱，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本院亦不予采信。雪花公司坚持称李长伟并未销售过一箱啤酒。根据现有证据判断，李长伟在《金钱豹终端合同》项下的销售量为零。
关于《啤酒经销合同》、《易坊终端合同》、《百姓终端合同》项下的销量。李长伟虽主张其已向易坊公司供应了8度金标纯生950箱，向百姓厨房供应了8度金标纯生400箱、8度晶尊50箱、3度无醇20箱，但并未提交已实际供货的相关证据，故�于上述两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诉讼中，雪花公司认可李长伟从雪花公司采购的啤酒有可能实际向易坊公司和百姓厨房供货，但无法明确每个合同项下的数量，其认为可以根据李长伟提货的时间判断《啤酒经销合同》、《易坊终端合同》、《百姓终端合同》项下的销量。
本院结合双方当事人所确认的合作期间李长伟从雪花公司进货的进货日期、啤酒种类、啤酒数量，上述三份合同存续期间、约定的保量啤酒种类、啤酒数量等因素，通过概率计算认定如下：《啤酒销售合同》项下，李长伟实际销售8度金标纯生3274箱、8度勇闯天涯5240箱、3度无醇68箱，共计8582箱；《易坊终端合同》项下，李长伟实际销售8度金标纯生236箱；《百姓终端合同》项下，李长伟实际销售8度金标纯生170箱、8度晶尊271箱、3度无醇22箱，共计463箱。
第三，有关本诉20万元一节。
本案中，雪花�司称其向李长伟收取20万元保证金、押金的依据之一是为担保《金钱豹终端合同》的履行，但并未就此提交相关证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纵观本案四份合同，只有《啤酒经销合同》对保证金的收取与扣除事宜做出了明确约定，本院据此认定，20万元保证金、押金系雪花公司依《啤酒经销合同》所收取的。该合同明确约定，李长伟2011年度的啤酒销售指标为28420箱，若不能完成合同约定的销售指标，雪花公司有权直接扣除一定金额的保证金，直至取消乙方的经销权，终止本合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李长伟实际完成的数量为8582箱，根据已销数量占应销数量的比例，雪花公司应退还李长伟保证金60394元。现合同有效期届满，双方权利义务终止，在此情况下，李长伟要求雪花公司返还60394元保证金，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第四，有关本诉27万元一节。
李长伟要求雪花公司支付27万元促销费，涉及到5家终端店，分别为易坊公司、百姓厨房、天养洞公司、花港公司和阿瓦鱼湘。对于易坊公司和百姓厨房共计8万元折扣款，双方均确认需要完成约定的销量之后才享有，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李长伟并未完成约定的销量，故雪花公司并不负有向李长伟支付折扣款的义务。对于天养洞公司和花港观渔两家终端店，李长伟所提交的进店审批表上载明的经销商为利德中心，因京翼伟业中心与利德中心系两个不同的主体，且利德中心与雪花公司单独签订啤酒经销合同，在缺乏利德中心将权利明示转让的证据的情况下，李长伟提交的两张进店审批表，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对于阿瓦鱼湘终端店，李长伟虽主张进店促销费，但并未提交其与雪花公司达成合意的书面合同，其提交的进店审批表系雪花公司的内部审批文件，并未经相关负责人审批完毕，且雪花公司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李长伟的此项主张亦不予采信。综上，李长伟要求雪花公司支付27万元促销费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第五，有关反诉35万元一节。
根据《金钱豹终端合同》，如李长伟在合同期内完成17400箱8度金标纯生的销量，则应得35万元的折扣额度，否则应将已兑现的折扣按比例返还给雪花公司。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李长伟在《金钱豹终端合同》项下的销售量为零。因此，对于雪花公司依约要求李长伟返还35万元折扣金额的反诉请求，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此外，李长伟在针对反诉的答辩意见中提到，其应从雪花公司取得的62720元返利以及49900多元返利，可以在35万元中抵偿，但因其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且雪花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故本院不�采信。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北京销售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李长伟保证金六万零三百九十四元；
二、反诉被告李长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反诉原告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北京销售分公司啤酒折扣款三十五万元；
三、驳回原告李长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八千三百五十元，原告李长伟已预交，由其自行负担七千二百七十七元；由被告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北京销售分公司负担一千零七十三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反诉案件受理费六千五百五十元，反诉原告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北京销售分公司已预交，由反诉被告李长伟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戴 国
代理审判员 王 哲
人民陪审员 程保荣
二〇一三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罗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