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民终字第58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金栖城镇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栖霞区栖霞街道红枫新村。
法定代表人肖礼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安银，江苏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高鑫，江苏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玉珍，女，汉族，1935年1月24日生。
委托代理人高霞，江苏爱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珣，女，汉族，1991年1月22日生。
委托代理人高霞，江苏爱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京金栖城镇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汤玉珍、刘珣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5日作出的（2015）栖民初字第1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安银、被上诉人刘珣及其与汤玉珍的委托代理人高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1日，金栖公司与张红武签订一份委托协议，金栖公司将南京市栖霞区蔡巷100号小区委托张红武进行管理。协议签订后，张红武即按照协议约定开始对蔡巷100号小区进行管理。2010年9月，张红武找王志华到蔡巷100号小区工作。2012年4月25日，王志华在蔡巷100号小区内安装监控工作时，摔倒受伤。王志华在句容市中医院住院治疗，王志华两次住院计34天。汤玉珍和刘珣主张王志华医疗费6197.5元，庭审中汤玉珍和刘珣提交医疗费票据251元，另5946.5元无票据原件，其提交了2013年11月1日的一份《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费用补偿单》，该《补偿单》显示报销1416.5元。事故发生后，王志华与张红武于2012年9月28日前往南京市栖霞区栖霞街道劳动争议调解中心，双方就王志华受伤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劳动争议调解书。该调解书以王志华为申请人，以金栖公司为被申请人，详细内容如下：一、被申请人南京金栖城镇开发有限公司（蔡巷100号管理处）在申请人王志华受伤时已支付医疗费、营养费、护工费共计24100元，现支付王志华二次治疗费、一次性医疗补助费、一次性就业补助费、一次性伤残补助费等相关费用计65308元；二、本协议双方签字后自动生效，申请人即终止追诉，无任何劳动关系纠纷；三、本协议为最终协议，一式叁份，申请人、被申请人各执一份，调解中心一份，签订生效。当日，王志华与张红武分别在申请人和被申请人处签名，被申请人处没有金栖公司盖章。2013年4月2日，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王志华为工伤。2013年4月24日，金栖公司收到认定工伤决定书，其认为该决定书中用人单位名称与其名称不符，且王志华与其没有任何劳动关系，王志华与张红武签订的劳动争议调解书也与其无任何关联，故金栖公司提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2013年6月26日，南京市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2013年5月31日，南京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出具劳动能力鉴定通知书，经鉴定王志华的伤情康复半年后鉴定。2014年3月6日，南京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王志华致残程度为九级。此后，王志华向南京市栖霞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金栖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支付2010年10月至2011年8月的双倍工资16500元、支付经济补偿金5250元、医疗费6197.5元、停工留薪期工资36000元、护理费5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鉴定检查费908元、交通费50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2936.5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48953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8756元。仲裁委以逾期未作出裁决为由决定终结审理。王志华诉至原审法院，要求金栖公司支付2012年1月至4月的工资6000元、2010年10月至2011年8月的双倍工资16500元、经济补偿金5250元、医疗费6197.5元、停工留薪期工资34500元、护理费5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鉴定费908元，交通费500元、王志华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2936.5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48953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8756元。
金栖公司曾于2014年4月28日起诉至原审法院，以张红武和王志华为被告，金栖公司认为其与张红武签订的委托协议只赋予了张红武收取物业费、水电费、租金及对小区管理的权利，并未赋予其雇佣他人的权利，且王志华受伤时已过委托期间，张红武私自与王志华达成的劳动争议调解书应当无效，要求确认该调解书无效，原审法院判决驳回金栖公司诉讼请求。金栖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金栖公司还于2014年6月23日向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判决撤销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工伤认定书，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5日裁定驳回起诉。
原审庭审中，针对金栖公司认为应追加张红武为本案被告的意见，汤玉珍和刘珣不同意追加张红武，原审法院也向金栖公司释明，本案中法院不依职权追加张红武。汤玉珍和刘珣提交邮寄凭证，主张双方于2014年4月1日起解除劳动关系，要求以每月1500元标准支付2012年1月至4月工资6000元，2012年5月至2014年3月的停工留薪期工资34500元，金栖公司认为其与王志华之间没有劳动关系，汤玉珍和刘珣主张的停工留薪期过长。
原审法院另查明，王志华于2014年11月30日因病死亡，汤玉珍系其母亲，刘珣系其女儿，2015年6月18日，汤玉珍、刘珣申请作为原审原告参加诉讼，原审法院准许。
上述事实，有仲裁决定书、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原审法院（2014）栖霞民初字第225号民事判决书、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宁商终字第208号民事判决书、工伤认定书、劳动能力鉴定书、劳动争议调解书、医疗费票据、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在卷佐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王志华在诉讼过程中死亡，其继承人参加诉讼，主张继承王志华相关财产权利，原审法院予以准许。金栖公司委托张红武管理蔡巷100号小区，合同到期后双方没有终止关系，张红武继续管理该小区，在此期间王志华在工作中受伤，此后张红武代表金栖公司与王志华签订《劳动争议调解书》，可以认定王志华与金栖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双方在《劳动争议调解书》中注明2012年1月至4月工资未付，金栖公司应支付该工资，至于工资标准，因用人单位负有举证责任，金栖公司未举证证明王志华的月工资标准，原审法院认可汤玉珍和刘珣主张的王志华月工资标准为1500元，金栖公司应支付王志华2012年1月至4月工资6000元。关于王志华的停工留薪期问题，虽然金栖公司与王志华达成调解协议，签字后自动生效，申请人即终止追诉，无任何劳动关系纠纷，但该协议并未履行，此后金栖公司并未通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双方的劳动关系应自2014年4月1日王志华通知金栖公司解除劳动时解除，汤玉珍和刘珣主张王志华停工留薪期工资的请求应予支持，金栖公司认为停工留薪期过长，因南京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王志华的伤情康复半年后鉴定，金栖公司认为停工留薪期过长无依据，原审法院认定金栖公司应支付王志华停工留薪期工资34500元（2012年5月至2014年3月）。王志华2010年9月到金栖公司工作，其于2014年提请仲裁，要求给付未订立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该诉请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对其双倍工资的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王志华在2014年4月1日通知金栖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因其通知书中未明确载明解除劳动合同理由，其主张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没有法律依据，故对其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民办非企业单位、基金会、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等组织和有雇工的个体工商户应当依照本条例规定参加工伤保险，为本单位全部职工缴纳工伤保险费。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应享受工伤医疗待遇。金栖公司未为王志华缴纳工伤保险，王志华的工伤保险待遇应由金栖公司给付。汤玉珍和刘珣主张王志华的医疗费6197.5元，因其仅提交医疗费票据251元，另5946.5元无票据，且双方在2012年9月28日签订的《劳动争议调解书》中写明已支付医疗费、营养费、护工费共计24100元，故对汤玉珍和刘珣诉请的医疗费原审法院认定为251元。原审法院确认汤玉珍和刘珣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80元（20元×34天）、护理费2720元（80元×34天）、鉴定检查费908元，酌情认定交通费300元。《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职工因工伤致残被鉴定为七级至十级伤残的，享受以下待遇：（一）从工伤保险基金按伤残等级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九级伤残为9个月的本人工资…（二）劳动、聘用合同期满终止，或者职工本人提出解除劳动、聘用合同的，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具体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王志华于2014年4月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汤玉珍和刘珣主张相关补助金符合法律规定。汤玉珍和刘珣主张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应由工伤保险基金承担。因金栖公司未为王志华缴纳工伤保险，应由金栖公司负担。汤玉珍和刘珣主张王志华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为13500元（1500元×9个月）。根据《江苏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二十四条，汤玉珍和刘珣主张王志华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根据现标准应为66323.26元（（81.7岁-51岁）×0.4个月×（64811元／年÷12个月）），汤玉珍和刘珣仅主张48953元，原审法院准许。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根据现标准应为21603.67元（4个月×（64811元／年÷12个月）），以上费用均应由金栖公司承担，金栖公司认为王志华已死亡，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不应再给付汤玉珍和刘珣，其抗辩意见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金栖公司给付汤玉珍和刘珣王志华的2012年1月至4月工资600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34500元、医疗费251元、鉴定检查费9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0元、护理费2720元、交通费30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35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48953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1603.67元，合计129415.67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二、驳回汤玉珍和刘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免收。
宣判后，上诉人金栖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金栖公司与王志华之间既没有书面的劳动合同关系，也没有事实劳动关系。（2013）宁行复第2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和《行政复议答复书》认定，应当由具备用人单位资格的金栖公司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因此，金栖公司不应承担与工伤保险责任无关的法律责任，王志华的2012年1月至4月的工资6000元不应由金栖公司承担，王志华的停工留薪期工资也不应由金栖公司承担。（二）张红武是直接雇佣王志华的人，应追加为本案的被告。（三）由于伤者王志华于2014年11月30日因病死亡，一次性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就业补助金丧失了赔偿请求的基础，不应由金栖公司赔偿。（四）王志华的2012年1月至4月6000元明显已过诉讼时效，不应支持。本案中，王志华2012年1月至4月的工资，王志华直到2014年4月才提起劳动仲裁，已达两年之久，明显已经超过一年的时效；且据金栖公司得知，该部分工资已经由案外人张红武（实际承包人）支付给了王志华。（五）原审判决认定王志华的停工留薪期为2012年5月至2014年3月，长达23个月，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的规定。汤玉珍和刘珣提供的医疗机构的证明累计的医嘱休息时间仅为3个月3周的时间（第一次手术时间休息3周，二次手术休息2个月，康复治疗休息30天），停工留薪期应当以医疗机构的证明中的医嘱休息时间为准，应当为3个月3周，对应停工留薪期工资为1500×（3＋0.75）=5625元。另，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停工留薪期一般不超过12个月。伤情严重或者情况特殊，经设区的市级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可以适当延长，但延长不得超过12个月。也就是说，停工留薪期超过12个月的，需要以市级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的确认为依据。《江苏省工伤职工劳动能力鉴定管理办法》第十七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可以中止鉴定：（一）被鉴定人伤情尚未相对稳定需要继续治疗或观察的，因此，南京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初次鉴定结果为“伤情康复半年后鉴定”仅是指王志华的伤情上不符合鉴定条件，需要半年康复时间，而不是对王志华停工留薪期的确认。（六）《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规定，工伤职工到统筹地区以外就医所需的交通、食宿费用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第三十四条规定，工伤职工已经评定伤残等级并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需要生活护理的，从工伤保险基金按月支付生活护理费。因此，交通费仅在工伤职工到统筹地区以外就医才需要单位承担；护理费需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需要生活护理的情况下，用人单位才需承担。栖霞街道劳动争议调解中心作出的《劳动争议调解书》中载明金栖公司已经支付了王志华的护工费用，故不应再让金栖公司承担护理费。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在维持原审判决中医疗费、鉴定检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金栖公司无需支付汤玉珍和刘珣关于王志华2012年1月至4月工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护理费、交通费。
被上诉人汤玉珍、刘珣辩称：（一）2012年1月至4月的工资，在调解和工伤认定阶段，王志华均向金栖公司提出，不存在超过时效。且双方之间劳动关系一直持续到2014年4月，故金栖公司应支付2012年1月至4日的工资。（二）双方于2014年4月解除劳动关系，2014年11月30日王志华虽去世，但金栖公司仍应向王志华支付一次性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三）在停工留薪期期间，王志华做过两次劳动能力鉴定，第一次鉴定结果是根据伤情康复半年后再鉴定，第二次鉴定结束后，王志华向金栖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故金栖公司应支付该期间的停工留薪期工资。（四）根据《工伤保险条例》之规定，用人单位应该提供护理，金栖公司没有向王志华提供护理，其应当支付相应的护理费。关于交通费，王志华住在汤山，到医院治疗的过程中会产生相应的交通费，金栖公司也应支付交通费。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金栖公司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双方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金栖公司提交南京市栖霞区劳动仲裁委员会宁栖劳仲案（2014）333号应诉通知书，证明王志华于2014年4月10日提出劳动仲裁。被上诉人汤玉珍、刘珣对该应诉通知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以上事实有宁栖劳仲案（2014）333号应诉通知书、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1、金栖公司是否应向汤玉珍、刘珣支付王志华的2012年1月至4月工资；2、王志华的停工留薪期期间；3、金栖公司是否应向汤玉珍、刘珣支付王志华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护理费、交通费。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金栖公司是否应向汤玉珍、刘珣支付王志华的2012年1月至4月工资。本院认为，已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金栖公司委托张红武管理蔡巷100号小区的物业等事项，虽然合同约定的时间为2010年9月1日至2011年8月31日，但合同到期后，双方之间并没有终止，而是由张红武继续管理该小区，因此，双方之间的委托关系并未终止。在此期间，张红武对王志华进行的管理、支付报酬的行为，应视为张红武代表金栖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其产生的后果应由金栖公司承担。同时，工伤认定书明确记载金栖公司为用人单位，金栖公司亦未能举证其已支付了王志华2012年1月至4月工资，原审法院判决金栖公司支付该期间工资6000元，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金栖公司主张其仅承担工伤保险责，无需支付工资，缺乏证据，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本案中，王志华于2014年4月1日通知金栖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王志华于2014年4月10日申请仲裁，未超过仲裁一年的申诉时效，金栖公司主张已超过申诉时效，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王志华的停工留薪期期间。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职工因工伤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停工留薪期一般不超过12个月。伤情严重或者情况特殊，经设区的市级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可以适当延长，但延长不得超过12个月。《江苏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停工留薪期超过12个月的，需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本案中，王志华于2012年4月25日受伤后，两次住院治疗虽仅为34天，但王志华向南京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申请鉴定时，南京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于2013年5月31日作出的宁劳鉴通字（2013）1466号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载明，根据伤情康复半年后鉴定。该鉴定结论通知书表明王志华的伤情尚未稳定，需要进一步康复后才能进行劳动能力鉴定。因此，南京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的该鉴定结论通知书可以视为对王志华停工留薪期的延长。2014年3月6日，南京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宁劳鉴通字（2014）0392号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确定王志华的致残程度为玖级，原审判决认定王志华的停工留薪期期间至2014年3月，并无不当，本院予维持。金栖公司主张王志华的停工留薪期为3个月3周，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即金栖公司是否应向汤玉珍、刘珣支付王志华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护理费和交通费。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劳动合同期满终止，或者职工本人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规定，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2014年4月1日，王志华向金栖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因金栖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金栖公司应当向汤玉珍、刘珣支付王志华的一次性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金栖公司主张王志华于2014年11月30日因病死亡，无需支付上述两项费用，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生活不能自理的工伤在停工留薪期需要护理的，由所在单位负责。王志华两次住院计34天，原审法院判决护理费2720元（80元×34天），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原审法院酌情认定王志华交通费300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金栖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免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军
代理审判员 雒继周
代理审判员 王晓燕
二〇一六年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杨文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