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镇商终字第4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海华东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民生路628号航运科研大厦5楼。
法定代表人赵邦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魏青松，汇业（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撰，汇业（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镇江爱迪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中山东路华星大厦13楼。
法定代表人徐彤，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平，江苏朱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江苏星辰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县海头镇海州湾生物科技园。
法定代表人陆国平，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中海华东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公司）与被上诉人镇江爱迪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爱迪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江苏星辰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辰公司）动产监管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2015）京商初字第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魏青松、刘撰，被上诉人爱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星辰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爱迪公司一审诉称，2013年5月29日，爱迪公司与星辰公司签订委托采购合同，约定爱迪公司受托向连云港北粤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粤公司）采购镍矿石。委托采购合同签订后，爱迪公司依约代理了采购业务，并开具了信用证，相关货物亦运输进星辰公司。同时，爱迪公司与中海公司签订监管协议，约定由中海公司对上述货物进行监管。2013年6月9日，中海公司出具仓单，载明监管货物41666.7吨。爱迪公司根据与星辰公司的约定将货物对外销售时，发现货物短少9054.92吨。中海公司在监管�间存在诸多违反监管协议的行为，直接导致中海公司对货物短少近万吨的事实不能作出解释和说明。爱迪公司认为，委托采购合同与监管合同属不同法律关系。委托采购合同无论是否有效，都不能免除货物监管人基于监管合同负有的对货物的监管义务。为此，爱迪公司提起诉讼，要求判令中海公司1、赔偿损失1720434.8元；2、支付违约金172043.48元；3、承担律师代理费93499元；4、案件诉讼费用由中海公司承担。
中海公司一审辩称，根据爱迪公司陈述的所谓事实，爱迪公司损失的是货款而非货物。爱迪公司与星辰公司约定货物的所有权由爱迪公司保留，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所以星辰公司是货物的所有权人。爱迪公司不能基于所谓“货”的所有权要求中海公司还货或赔偿货的损失。爱迪公司所谓的保留所有权实质上是利用镍矿对其支付的货款进行的担保，根据担保法的规定，属流质担保的无效行为。中海公司已完整履行了监管义务，爱迪公司不存在“钱”的损失，如果有，也是爱迪公司违法将星辰公司的镍矿低价贱卖造成的。星辰公司既是货物的委托采购人又是保管人，如因镍矿的短少、灭失给爱迪公司造成“钱”的损失，应当由星辰公司承担责任。要求驳回对中海公司的诉讼请求。
星辰公司未作陈述，在举证期内未提供证据。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29日，爱迪公司与星辰公司签订了编号ZJHX-
XC20130522-1的《委托采购合同》，约定爱迪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与星辰公司指定的供应商北粤公司订立进货合同，由此产生的责任由星辰公司承担；进购货物为镍矿，Ni含量为1.87%，总湿吨为41666.7自然吨（以供货商提供的Intertek检验报告为准），价格为367.2元／自然吨，总价为1530万元；星辰公司同意在星辰公司没有付清全部货款和相关费用之前，该货物的所有权属于爱迪公司，星辰公司可以分批带款提货，付款金额为提货数量折合金额的110%；爱迪公司按国内信用证的方式与北粤公司订立合同，星辰公司在信用证付款日前五天与爱迪公司结清贷款及所有相关费用；星辰公司逾期支付贷款十五日后，爱迪公司有权没收全额定金和预付款，同时有权处理剩余货物。同日，爱迪公司与北粤公司订立了镍矿采购合同，该合同约定的品名、规格、品质、数量均与上述委托采购合同相同；结算价格为360元／自然吨，总价为1500万元；交货地点为星辰公司内中海公司租赁的库区交货。2013年6月18日爱迪公司向中国银行镇江分行申请开具了金额为1500万元的信用证，受益人为北粤公司，付款期限为见单后90�。
2013年6月8日，爱迪公司与中海公司、星辰公司签定了编号为HDJS20130507的《动产监管协议》，协议共计9页16条。三方签订《动产监管协议》是鉴于爱迪公司与星辰公司签署了编号ZJHX-
XC20130522-1的《委托采购合同》，爱迪公司将其采购的货物存放于星辰公司仓库，星辰公司向爱迪公司支付全部货款后提取相应货物，中海公司接受爱迪公司的委托按照爱迪公司的指示监管货物。《动产监管协议》约定了监管的定义是指中海公司根据爱迪公司的委托和指示依据协议的约定履行监控货物的责任。协议约定的监管期间是从爱迪公司向中海公司出具的《监管通知书》、中海公司按照通知书的内容核查货物后，中海公司向爱迪公司出具《货物清单》开始。协议第五条中5.3款内容为：监管期间，发现因各种原因货物发生短少、损毁、变质、灭失等可能影响爱迪公司权益的�形，中海公司应当在24小时内通知爱迪公司，并要求星辰公司采取适当的应急措施。协议第五条第5.4款约定，监管期间如遇国家机关要求中海公司协助冻结、查封货物，中海公司应首先申明货物是爱迪公司所有并及时通知爱迪公司。协议第五条5.6款约定中海公司需建立货物登记统计制度，定期对货物进行查验、核对种类、清点数目、检查包装和标识，对货物的出入库时间、数量、去向以及货物的现状进行记录。协议第六条6.4款约定，中海公司应当定期向爱迪公司提交货物状况报告，提交频率为每周壹次。协议第七条约定原告在收到爱迪公司签发的《提货通知书》或传真件后办理货物出库手续，货物提取后，中海公司向爱迪公司签发相应的《提货通知书（回执）》，没有爱迪公司签发的《提货通知书》中海公司无权将货物放予他人。协议第十条约定监管期限为3个月，监管费每3个月不低于3.825万元，监管费率按实际融资额的2.5‰（每3个月）计算，如实际监管期间超过3个月，超期时间按月数计算，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算。协议第十三条约定的是“违约责任”，其中第13.1款约定，中海公司因以下情形给爱迪公司造成损失的，承担爱迪公司实际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爱迪公司支付的货款、其他税费、代理费以及因索偿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公证费、鉴定费和调查取证费等）的赔偿责任；中海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的4种情形为：①中海公司未按协议的约定办理放货的；②因中海公司的原因，存放货物的仓库受到司法机关或任何管辖机构的限制或禁止的；③中海公司违反协议5.3款的规定，未及时通知被告爱迪公司或未采取适当的应急措施的；④中海公司违反协议给爱迪公司造成损失的其他情况；第13.2款约定，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除应�向守约方赔偿实际损失，还应当向守约方支付相当于实际损失的10%违约金或损害赔偿金。《动产监管协议》还对货物的查询查验、所有权行使、保险、留置权、通信和联络、协议效力、争议解决方式等做了约定。2013年6月9日，中海公司出具货物清单（中海华东物流有限公司仓单），载明存货人为星辰公司，所有人为爱迪公司，货物为镍矿41666.7吨，爱迪公司、中海公司、星辰公司均在该单据上加盖了印章。协议签定后，中海公司开始对货物进行监管，并收取过第一期监管费。中海公司在对货物监管期间，未能按照上述协议的5.3款、5.6款、6.4款等相关条款严格履行监管义务；庭审中，中海公司亦确认监管期间没有向爱迪公司报告过货物短少、毁损的相关情况。因星辰公司未依约向爱迪公司付款，2013年12月至2014年3月期间，爱迪公司共处分了本案所涉的32611.78吨镍矿�具体为：出售给苏州天卓能源有限公司1997.8吨，单价为153元／吨；出售给滦县远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26778.22吨，单价为190元／吨；出售给连云港智欧贸易有限公司3835.76吨，单价为193元／吨；以上镍矿的Ni含量均为1.46%。爱迪公司已处分的镍矿数量与入库监管数量相差9054.92吨。审理中，中海公司提出目前场地内仍有部分镍矿留存，对此，中海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留存镍矿的具体数量以及该镍矿属本案所涉的41666.7吨范围内。
一审另查明，2013年10月18日，爱迪公司以北粤公司提供的Intertek检验报告为虚假报告，涉嫌经济欺诈为由，向镇江市公安局京口分局经济犯罪侦察大队报案。2013年10月28日，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江苏有限公司对爱迪公司提供的镍矿样品进行了检验并出具了检验证书，经检验送检镍矿的Ni含量为1.46%。2014年3月3日，镇江市公安局京口分局�达立案决定书，对星辰公司涉嫌合同诈骗立案侦察。
一审又查明，2014年5月13日，一审法院以委托合同纠纷为案由立案受理本案。2014年6月6日，中海公司以爱迪公司、星辰公司为被告以显失公平为由提起诉讼，要求撤销《动产监管协议》第13.1条，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14）京商初字第281号。2014年6月30日，一审法院裁定中止本案诉讼。（2014）京商初字第281号案件经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驳回中海公司的诉讼请求；中海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4月2日，中海公司申请追加星辰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一审法院予以准许。
爱迪公司为本案诉讼，与江苏朱方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江苏朱方律师事务所指派李平律师为爱迪公司一审委托代理人，律师代理费为93499元。2015年4月22日，江苏朱方律师事务所向爱迪公司开具了律师代理费发票。
上述事实，有《委托采购合同》、《动产监管协议》、货物清单（中海华东物流有限公司仓单）、信用证、买卖合同、检验证书、报案报告、立案决定书、（2014）京商初字第281号民事判决书、（2015）镇商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委托代理合同、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案由。本案系因爱迪公司、中海公司、星辰公司在履行《动产监管协议》过程中产生争议而引发的诉讼。通过审理查明，三方订立的《动产监管协议》并非单纯的委托合同，如以委托合同纠纷作为本案案由，不能全面的反映案件的法律关系，以及当事人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故以无名合同动产监管协议纠纷作为本案案由更为准确。
二、关于货物所有权及流质担保等。货物所有权及流质担保等相关问题是《委托采购合同》中的约定，涉及对《委托采购合同》中有关条款的认定，但中海公司不是《委托采购合同》的当事人，不享有该合同项下的权利，亦不承担义务。加之，本案所审理的系《动产监管协议》履行过程中合同当事人产生的争议。所以中海公司提出的上述货物所有权及流质担保等相关问题不在本案处理范围内。
三、关于中海公司是否应按《动产监管协议》的相关约定承担责任。经过庭审查明，中海公司在监管期间并未能按照《动产监管协议》相关条款严格履行监管义务，中海公司亦自认监管期间没有向爱迪公司报告过货物短少、毁损的相关情况。客观上，爱迪公司已处分的镍矿数量与入库监管数量相差9054.92吨，中海公司提出尚有留存镍矿，但数量不明，这从另一方�也证实中海公司对现场货物的数量不清楚，未按协议定期向爱迪公司提交货物状况报告。爱迪公司、中海公司、星辰公司均是具有完全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的法人，法律地位平等。三方在充分协商后自愿订立了《动产监管协议》，从内容来看，爱迪公司、中海公司间的权利与义务并没有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的原则。中海公司要求撤销的《动产监管协议》第13.1条的请求，经过一审、二审均被驳回，该13.1条合法有效，对合同当事人产生约束力。中海公司在《动产监管协议》履行过程中存有违约情形，协议约定的违约责任条款亦合法有效，故中海公司应按13.1款的约定向爱迪公司承担赔偿实际损失的违约责任。
四、关于对爱迪公司诉讼请求的确认。1、爱迪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是以短少的9054.92吨镍矿按Ni含量为1.46%的价格190元／吨计算而来。对�短少9054.92吨，中海公司虽提出现场尚有留存镍矿，但未能举证证实留存数量及属本案所涉镍矿范围内；对于货物的合理损耗，因中海公司负有定期对货物进行查验、核对种类、清点数目等监管责任，所以对于合理损耗的举证责任应有中海公司承担，审理中，中海公司对此未能举证。对于短少数量本院确认为9054.92吨。关于赔偿损失的价格计算依据，爱迪公司处分镍矿的Ni含量为1.46%，价格分别为153元／吨、190元／吨、193元／吨，中海公司认为爱迪公司在处分过程中低价贱卖，对此中海公司未能充分举证支持其观点，本院结合爱迪公司处分货物的价格及数量，酌定以平均价188元／吨作为赔偿损失的价格计算依据。故对于爱迪公司以中海公司未尽监管义务，造成货物短少为由，要求中海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支持1702325元。2、爱迪公司的第二项�讼请求是要求中海公司承担违约金。《动产监管协议》第13.1款、13.2款内容是协议关于违约行为形态和违约责任承担方式的规定，爱迪公司既已要求中海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又要求中海公司承担违约金，有违损失填补原则，亦缺乏法律依据，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3、爱迪公司第三项诉讼请求是要求中海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对于律师代理费《动产监管协议》第13.1款中有明确约定。审理中，中海公司虽对爱迪公司提交的代理合同、律师代理费发票无异议，但律师费93499元是根据第一、二项诉讼请求的总数计算而来，第一、二项请求的数额本院进行了调整，故律师代理费应调整为85893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之规定，判决一、中海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爱迪公司1702325元；二、中海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爱迪公司律师代理费85893元；三、驳回爱迪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中海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假设爱迪公司所谓的其与星辰公司、北粤公司之间的委托采购关系是真实的，则爱迪公司如有所谓的损失，则应当是“钱”（垫付的货款）的损失，而不是“货”（镍矿）的损失。爱迪公司委托中海公司监管的目的是保障其“钱”的安全，爱迪公司不能基于所谓的所有权要求中海公司还货或者赔偿所谓货的损失；2、中海公司已经完整履行了监管义务，爱迪公司已成功取走了32611.78吨镍矿，当时市值18914832.4元，实现了爱迪公司委托中海公司监管的目的，爱迪公司的钱没有损失，中海公司赔钱已无从谈起；�在监管现场镍矿石还有3千多吨，镍矿石由于含水率达到30.10%以上（见委托采购合同），加上被泥沙包裹，由于被水冲走等原因，镍矿石的重量减少是事实，但是镍矿石的重量为估算，是不准确的；3、爱迪公司如果有“钱”的损失，是因其违法将星辰公司的镍矿低价贱卖造成的，与中海公司无关；4、星辰公司是镍矿的委托采购人，并且也是镍矿的保管人，其为爱迪公司“钱”的损失的真正责任人，如因镍矿的短少、灭失进而给爱迪公司造成“钱”的损失，星辰公司应当履行还款义务、承担保管责任；5、本案应当中止诉讼，待镇江市公安局京口分局的刑事案件终结后，再行继续本案诉讼。
被上诉人爱迪公司答辩称，1、一审判决无论从事实的认定还是法律的判断都是正确的；2、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是基于对事实错误的认知以及假想的，或者说是错误的理�了相关的事实，进而在此基础上做出相应的推断，违反了逻辑上的基本概念；3、有一个客观事实不容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监管合同，在监管过程中相应的货物短少了将近1万吨，对此上诉人不能解释短少的原因，对货物的监管缺失存在明显过错，上诉人对这一客观结果不能正确面对，反而找出种种理由推卸责任，案件应当尊重客观事实。
原审第三人星辰公司未作答辩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二审期间，根据上诉人中海公司的请求，本院通知涉案的三方当事人对星辰公司场地内留存货物的情况进行现场勘验，上诉人中海公司及被上诉人爱迪公司按通知派人到达现场，星辰公司没有派人到达现场。经现场勘验，星辰公司已无人办公，星辰公司的场地已经被案外人用于晾晒物品，现场亦有推土机类的施工车辆进行相应的工作。星辰公司的货物堆放场地为开放式场地，根据星辰公司的货物场地图，星辰公司场地的A、B区由中海公司租赁，并对现场实行监管。经现场勘查，涉案的A、B区域内没有留存货物。
本院认为，爱迪公司与中海公司、星辰公司签定了编号为HDJS20130507的《动产监管协议》，是三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为有效，三方均应根据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按照《动产监管协议》约定中海公司应当严格履行监管义务，发现因各种原因货物发生短少、损毁、变质、灭失等可能影响爱迪公司权益的情形，中海公司应当在24小时内通知爱迪公司，并要求星辰公司采取适当的应急措施；中海公司需建立货物登记统计制度，定期对货物进行查验、核对种类、清点数目、检查包装和标识，对货物的出入库时�、数量、去向以及货物的现状进行记录，定期向爱迪公司提交货物状况报告。但中海公司在监管期间没有向爱迪公司报告过货物短少、毁损的相关情况，在结束监管后亦未与爱迪公司办理相应的交接手续。现爱迪公司已处分的镍矿数量与入库监管数量相差9054.92吨，对于货物的短少中海公司应按《动产监管协议》的约定向爱迪公司承担赔偿实际损失的违约责任。中海公司认为其已实现了爱迪公司委托监管的目的，爱迪公司的“钱”没有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虽然中海公司辩称星辰公司场地内尚有留存镍矿，但不能明确具体数量，且在结束监管时并未与爱迪公司办理交接手续，爱迪公司不予认可。经现场勘查，星辰公司的场地已经被案外人用于晾晒物品，涉案的中海公司原监管区域内没有留存货物。因此，中海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577元，由上诉人中海华东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宝华
代理审判员 李 洁
代理审判员 陶 然
二〇一六年四月六日
书 记 员 许宏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