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郑民二终字第6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闫甲申，男，1953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巩义市园丁街农行家属楼*单元*楼。
委托代理人刘玉如，巩义市新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李卫富，河南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薄芝奎，男，195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巩义市河洛镇南河渡村河沿39号
委托代理人宋武伟，巩义市孝义第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巩义市八陵活性炭厂，住所地：巩义市芝田镇八陵村。
法定代表人曹可欣，该厂厂长。
委托代理人曹守鹏，男，汉族，1958年5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巩义市芝田镇八陵村北大街**号。
上诉人闫甲申与被上诉人薄芝奎、原审第三人巩义市八陵活性炭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薄芝奎于2003年7月7日诉至巩义市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于2003年12月5日作出（2003）巩民初字第1913号民事判决，以薄芝奎的诉求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薄芝奎的诉讼请求。薄芝奎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04年5月27日作出（2004）郑民二终字第538号民事判决，判令：1、撤销巩义市人民法院（2003）巩民初字第1913号民事判决；2、闫甲申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给薄芝奎借款808000元及利息。闫甲申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09年12月18日作出（2009）豫法民申字第3130号民事裁定，指令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经再审，本院于2010年8月12日作出（2010）郑民再终字第210号民事裁定：1、撤销本院（2004）郑民二终字第538号民事判决及巩义市人民法院（2003）巩民初字第1913号民事判决；2、本案发回巩义市人民法院重审。巩义市人民法院在重审过程中，根据案情需要，依法追加巩义市八陵活性炭厂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巩义市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4年3月31日作出（2011）巩民初字第448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闫甲申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24日、9月2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闫甲申的委托代理人刘玉如、李卫富，被上诉人薄芝奎的委托代理人宋武伟，原审第三人巩义市八陵活性炭厂的委托代理人曹守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7年3月1日，闫甲申向薄芝奎借款60.8万元，约定年利率21.6%，该利率换算成月利率为18‰。1997年6月25日，闫甲申向薄芝奎借款20万元，约定月利率18‰，期限两个月。如薄芝奎在期限内使用，闫甲申可提前还。上述借款，闫甲申均给薄芝奎出具了借款手续。以上借款到期后，经薄芝奎催要，闫甲申均未偿还，薄芝奎遂提起诉讼。
同时查明：2002年1月20日，薄芝奎向有关部门反映闫甲申推托未还借款的问题，并书写了“报案材料”，主要内容为：薄芝奎借给闫甲申80余万元，闫甲申推托资金全部转到了第三人处，不好抽回，薄芝奎追要数次至今分文未收，闫甲申身为国家金融干部违犯金融政策，要求对其进行制裁。
2003年4月22日，薄芝奎向巩义市公证处提出申请，称其准备向闫甲申再次催要借款，要求对其与闫甲申的谈话内容进行证据保全。同年4月23日上午，巩义市公证处公证员周利辉、王振修随薄芝奎、宋武伟来到闫甲申工作的中国工商银行巩义市支行办公室对薄芝奎、闫甲申的谈话内容做了记录，并当天制作了（2003）巩证民字第552号公证书一份，并附有《谈话记录》一份。
《谈话记录》有以下内容：
薄芝奎：“你看我借给你这么多钱，现在我厂里急用钱，我到处借，你看能不能尽快想个办法？”
闫甲申：“我和守朋联系一下再说。”
薄芝奎：“钱是你借给守朋的，条子也是你给我打的，我和守朋说不上话，我若去要，守朋嘴边话‘你把钱给我了？’所以钱还得你去要。我年年找你，前年春节还说还一点，去年春节也说还点，结果一点都没还。”
闫甲申：“当时守朋也说要还点，后来经村民代表研究，先解决本村的问题，外村的暂且不说。”
薄芝奎：“你看能不能给我达个还款协议？”
闫甲申：“没事，这钱没事，这么长时间了咱俩都没红过脸，回来我和守朋联系一下，这事我不会不管。”
《谈话记录》载明记录人为周利辉，公证员王振修、薄芝奎、宋武伟在记录上签了名，闫甲申看后则拒绝签名。
闫甲申对该公证书持有异议，认为违反法定程序，公证内容存在瑕疵。
另查明：诉讼中，闫甲申提交了巩义市八陵活性炭厂向薄芝奎借款的记账凭证、转账支票及收据。薄芝奎的质证意见为闫甲申提交的记账凭证、转账支票及收据上面记载的数额以及时间与薄芝奎出示的借据、收据的数额、时间均不相符，不能证明薄芝奎与巩义市八陵活性炭厂之间直接形成本案所诉的债权债务关系。巩义市八陵活性炭厂质证意见为，闫甲申提交的证据与巩义市八陵活性炭厂的相关票据相一致。
原审诉讼过程中，结合本案案情，巩义市人民法院曾于2011年9月28日依法作出（2011）巩民初字第448号民事裁定，将本案中止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薄芝奎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
1997年3月1日，闫甲申向薄芝奎借款60.8万元，约定期限1年。该款到期后，闫甲申并未还款，故该笔借款应从1998年3月1日起计算诉讼时效。1997年6月25日，闫甲申向薄芝奎借款20万元，约定期限2个月。该款到期后，闫甲申并未还款，故该笔借款应从1997年8月25日起计算诉讼时效。
依照法律规定，诉讼时效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薄芝奎为证明自己的该项主张，向该院提交（2003）巩证民字第552号公证书，该公证书的谈话内容虽然闫甲申并没有签字认可，但该公证书从形式上、程序上并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且闫甲申对薄芝奎的该项主张，也未向该院提供足以推翻该公证书内容的相关证据，综上，该公证书记载的内容具有较强的证明力，该院予以采信。在薄芝奎、闫甲申之间的谈话过程中，对薄芝奎逐年向闫甲申催要借款的事实，闫甲申并没有明确表示否认，该情形应属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结合本案案情及相关法律规定，可认定薄芝奎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对闫甲申辩称薄芝奎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主张，该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薄芝奎主张的该笔债务实际债务人是闫甲申还是巩义市八陵活性炭厂的问题。
薄芝奎向该院提交的借条及收据由闫甲申亲笔书写，对此闫甲申并不否认。闫甲申长期在金融部门工作，在出具有关手续时比普通人更慎重，闫甲申向薄芝奎出具的借条及收据并无记载该借款系通过其本人介绍由薄芝奎直接交付给巩义市八陵活性炭厂的资金，且闫甲申给薄芝奎出具的借条及收据明确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在借款到期后，薄芝奎逐年向闫甲申催要该借款，上述事实足可以认定薄芝奎与闫甲申之间存在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闫甲申及巩义市八陵活性炭厂称薄芝奎主张的债权实际债务人应为巩义市八陵活性炭厂，但闫甲申及巩义市八陵活性炭厂向该院提交的证据在借款时间及数额上与薄芝奎所诉的借款时间及数额均明显不相符，无法相互印证，且薄芝奎目前仍持有闫甲申出具的原始收据及借条。诉讼过程中，薄芝奎也不认可巩义市八陵活性炭厂为该两笔借款的实际债务人。结合以上分析，闫甲申及巩义市八陵活性炭厂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薄芝奎与巩义市八陵活性炭厂之间直接形成薄芝奎所主张的债权债务关系。故薄芝奎要求闫甲申偿还借款808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1、被告闫甲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薄芝奎借款八十万零八千元及利息（借款六十万八千元的利息从一九九七年三月二日起、借款二十万元的利息从一九九七年六月二十六日起至本院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均按月利息18‰计算，若利率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时按四倍计算）。2、驳回原告薄芝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万三千零九十元，由被告闫甲申负担。
上诉人闫甲申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诉讼主体错误，薄芝奎所主张债权的实际债务人是巩义市八陵活性炭厂而非闫甲申。1995年3月初，薄芝奎将其手中的闲置资金委托闫甲申存入巩义市八陵活性炭厂收取高息，前后能记清楚的共计4笔，分别是1995年3月1日的10万元、1995年3月13日的4万元、1995年6月30日的7万元和1996年3月2日的137000元，约定月利率均为18‰，1996年3月2日之所以薄芝奎拿去137000元，原因是到此日本息相加正好是50万元。最初的结算是闫甲申给薄芝奎出具凭据，薄芝奎持闫甲申出具的凭据到巩义市八陵活性炭厂换票。该款本息计算至1997年3月1日为60.8万元，与闫甲申所书写的收据的数额相吻合。1997年4月巩义市八陵活性炭厂用支票偿还20万元，至当年6月25日该厂又向薄芝奎借款20万元，与闫甲申书写的借条时间及数额均吻合。每笔钱款巩义市八陵活性炭厂给薄芝奎本人均出具有收据，该事实有该厂还款时的转账支票、抵帐的捷达王轿车一辆和相关的证人证言予以证实，这足以证明实际借款人是巩义市八陵活性炭厂而非闫甲申。
原判决认定闫甲申与薄芝奎间存在808000元债权债务关系证据不足。闫甲申仅是薄芝奎与巩义市八陵活性炭厂债权债务的经手人。薄芝奎向法院出具的1997年3月1日和1997年6月25日的两张条据均是已被巩义市八陵活性炭厂结转过的过渡性手续，属无效条据。薄芝奎向原审法院出具的巩义市八陵活性炭厂1998年1月1日的借据的背面有明确批注的“截止本日结存，其它票据无效”字样，这些证据可以明确的证明薄芝奎出具的两张条据是已结清的无效凭证，原审据此认定双方债权债务成立，显然证据不足。
薄芝奎主张的债权债务已过诉讼时效。薄芝奎出示的1997年3月1日的收据约定的还款期限为1年，1997年6月25日的借条中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个月，但是薄芝奎提起诉讼时，已经是2003年，早已经超过两年诉讼时效。薄芝奎向法院提交的（2003）巩证民字第552号公证书程序违法，内容不实，且根本没有闫甲申的签名，不应当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裁判证据不足，要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薄芝奎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薄芝奎辩解称：1997年3月1日和1997年6月25日闫甲申分两笔向薄芝奎共借款808000元，该两笔款均是薄芝奎以现金的形式直接支付给闫甲申，闫甲申书写了收据和借条，款到期后，薄芝奎多次讨要，闫甲申一直没有偿还。原审中闫甲申向法院提交的薄芝奎以巩义市城区大华耐火材料厂名义书写的报案材料充分证明了薄芝奎多次向闫甲申主张权利的事实。因此，闫甲申应当偿还该欠款，薄芝奎的诉求不超过诉讼时效。
薄芝奎确实通过原来在巩义市大华耐火材料厂工作的司机曹守峰的介绍，借给过巩义市八陵活性炭厂款，巩义市八陵活性炭厂曾经偿还过现金支票，并用一辆捷达王轿车抵账，可巩义市八陵活性炭厂的借款与闫甲申所借款项无关。两笔借款的时间、金额、借款人均不一致，两笔借款间没有联系。闫甲申向薄芝奎借款808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巩义市八陵活性炭厂辩解称，薄芝奎确实存入巩义市八陵活性炭厂有款，款项是通过闫甲申交给厂里的，厂里给薄芝奎写有收据，除此之外巩义市八陵活性炭厂未向薄芝奎借过款。巩义市八陵活性炭厂与薄芝奎间最初结算时都是通过闫甲申给薄芝奎结算，后来是薄芝奎和厂里直接结算。1997年4月厂里还给薄芝奎现金支票20万元，1998年1月15日薄芝奎将厂里一辆捷达王轿车开走抵账14万元，下余钱款巩义市八陵活性炭厂给薄芝奎都写有收据。至2000年1月1日，薄芝奎与巩义市八陵活性炭厂最后结算，厂里仍欠薄芝奎本金568500元、利息137280元，双方约定利息不再计入本金，568500元本金的利息按月息7厘计算。巩义市八陵活性炭厂愿承担相应偿还义务，但企业经济困难，早已停产。
二审诉讼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1995年3月始，薄芝奎将其手中的闲置资金委托闫甲申存入巩义市八陵活性炭厂，分别是1995年3月1日的10万元、1995年3月13日的4万元、1995年6月30日的7万元和1996年3月2日的137000元，约定月利率为18‰（年息21.6%）。1997年4月24日，巩义市八陵活性炭厂用现金支票偿还薄芝奎20万元，同年6月份该厂又向薄芝奎借入20万元。1997年3月1日，闫甲申向薄芝奎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薄芝奎现金60.8万元，年息21.6%，期限一年；1997年6月25日，闫甲申向薄芝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薄芝奎20万元，月息18‰，期限两个月，若用可提前还。
巩义市八陵活性炭厂借薄芝奎的款项至1998年1月1日本息共计708500元，巩义市八陵活性炭厂给薄芝奎出具借据，并在借据背面备注“截止本日结存，其他票据无效”字样。1998年1月15日薄芝奎将巩义市八陵活性炭厂的捷达王轿车一辆开走抵账14万元。2000年1月1日，巩义市八陵活性炭厂与薄芝奎进行结算，该厂仍欠薄芝奎本金568500元、利息137280元，双方约定利息不再计入本金，568500元本金的利息按月息7厘计算。
2002年1月20日，薄芝奎以巩义市城区大华耐火材料厂的名义向相关部门举报，并书写了“报案材料”一份，主要内容为：薄芝奎通过厂财务以现金支票的形式借给闫甲申80余万元，由闫甲申取出，1998年发生金融风波，闫甲申推托资金全部转到了巩义市八陵活性炭厂，不好抽回，薄芝奎追要数次至今分文未收。本案本次二审庭审过程中，薄芝奎当庭陈述其借给闫甲申的两笔共计808000元均是现金，并认可其与巩义市八陵活性炭厂间2000年1月1日前的凭据均在闫甲申处。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一、关于闫甲申书写的条据上的款项是否是薄芝奎出借给巩义市八陵活性炭厂的款。
薄芝奎诉请要求闫甲申还款依据的是1997年3月1日的收据和1997年6月25日的借条，该两张条据上显示的数额与从巩义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二中队提取的巩义市八陵活性炭厂账目记载中有关薄芝奎的部分在1997年3月1日后的本息数额相吻合；薄芝奎提供的（2003）巩证民字第552号公证书显示，在薄芝奎向闫甲申要求偿还债务时，薄芝奎自述“钱是你借给守朋的，条子也是你给我打的，我和守朋说不上话，我若去要，守朋嘴边话‘你把钱给我了？’所以钱还得你去要。”的表述来看，薄芝奎经闫甲申手借给巩义市八陵活性炭厂的款即是薄芝奎当时向闫甲申索要的借款，当时不存在两笔借款；巩义市八陵活性炭厂的经手人曹守鹏、曹守强、闫长青出具证言证实薄芝奎经闫甲申手向巩义市八陵活性炭厂出借款项，并不存在两笔借款的事实，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吻合。
薄芝奎辩解称其共出借两笔，借给闫甲申的款均是现金；借给巩义市八陵活性炭厂的款是通过曹守峰所借。但薄芝奎的辩解与其2002年元月20日以巩义市城区大华耐火材料厂的名义所写的报案材料中陈述的借款给闫甲申是由厂财务提供的现金支票相矛盾；其陈述通过曹守峰借款给巩义市八陵活性炭厂的说法也与当庭陈述的2000年以前的原始凭据均在闫甲申处的事实相矛盾。薄芝奎的辩解意见自相矛盾，且其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实在闫甲申书写条据的时间，双方存在与条据相吻合的真实的借款关系。因此本院认为闫甲申所书写的条据上显示的款项即是薄芝奎出借给巩义市八陵活性炭厂的款项，薄芝奎对闫甲申及巩义市八陵活性炭厂出借的是同一笔借款。
二、关于薄芝奎的诉求是否超诉讼时效的问题。
薄芝奎要求闫甲申偿还该借款本息，但该款由巩义市八陵活性炭厂直接使用，期间巩义市八陵活性炭厂曾于1997年4月24日通过银行转帐的方式偿还过20万元，1998年1月15日用一辆捷达王轿车抵账。剩余的本金与利息巩义市八陵活性炭厂于2000年1月1日分别给薄芝奎写有书面条据，该条据上未显示还款时间，自薄芝奎主张权利之日起起算诉讼时效，且从薄芝奎提供的（2003）巩证民字第552号公证书上显示，薄芝奎一直在讨要该笔款项，因此，本案中薄芝奎的诉求未超过诉讼时效。
三、关于巩义市八陵活性炭厂与闫甲申应如何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
在最初借款时，薄芝奎将款交给闫甲申，由闫甲申将款交给巩义市八陵活性炭厂，其后2000年前每次的本息结算巩义市八陵活性炭厂、薄芝奎均到闫甲申处进行，至2000年1月1日，薄芝奎直接到巩义市八陵活性炭厂结算。该款经巩义市八陵活性炭厂两次偿还，存款本息至2000年1月1日最后一次结算时尚欠本金568500元、利息137280元，对该欠款本息巩义市八陵活性炭厂作为用款人应承担还款责任。薄芝奎基于对闫甲申的信任，将款交给闫甲申外借，闫甲申长期在金融部门工作，对出具收据与借条比普通人应更为慎重，其直接向薄芝奎出具收据与借条，对薄芝奎与巩义市八陵活性炭厂的债权债务关系具有担保性质，但考虑到该款项的实际用款人是巩义市八陵活性炭厂，且无证据证实闫甲申自该借款关系中牟利，故本院酌定闫甲申在薄芝奎最初出借的347000万元本金范围内与巩义市八陵活性炭厂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法院根据案情追加了巩义市八陵活性炭厂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其对该笔债权债务认定的事实错误，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11）巩民初字第448号民事判决；
二、原审第三人巩义市八陵活性炭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薄芝奎本金568500元、利息137280元及本金568500元的利息（利息按双方约定的月息7厘自2000年1月1日起计付至款付清之日止）；
三、被上诉人闫甲申在347000元范围内与原审第三人巩义市八陵活性炭厂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四、驳回被上诉人薄芝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0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90元，均由原审第三人巩义市八陵活性炭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继军
审 判 员 扈孝勇
代理审判员 王松洋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黄宝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