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2民终49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曙阳，男，1963年11月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光辉，江苏艾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曦朦，上海君澜（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鲁宗年，男，1979年9月3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青，江苏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颖星，江苏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踏业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高新区朝霞路198号。
法定代表人：邢元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昌忠，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元进，男，1965年3月2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美娟，女，1963年4月1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丽，女，1964年6月25日生，住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
上诉人刘曙阳因与被上诉人鲁宗年、江苏踏业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踏业公司）、邢元进、王美娟、江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5）锡滨民初字第03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曙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无需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1、其在2016年6-7月份已通过汇款、本票及支付诉讼费等方式补足了出资，不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无需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一审的鉴定报告超出了申请范围和鉴定技术规范，违背了鉴定本意及客观公正科学的原则，在已经确认其实际出资380余万元的基础上，又对后续资金如何使用、有无再次挪走进行鉴定，将公司实际控制人邢元进违规使用资金的行为认定是股东出资不实是错误的。
鲁宗年二审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
踏业公司二审辩称：认可上诉意见，一审中其已就鉴定报告提出了异议，该鉴定报告除上诉人陈述的问题外还存在程序上的问题，出庭答复人员并非是该鉴定报告的鉴定人员，有违司法鉴定程序，对于鉴定报告的解答需要鉴定人员亲自对其出具的鉴定报告进行解答。
邢元进、王美娟、江丽二审均未作答辩。
鲁宗年一审诉请：1、踏业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1962500元并承担逾期利息（以19625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刘曙阳在抽逃踏业公司注册资金3808000元范围内，刑元进、王美娟、江丽各自在抽逃踏业公司注册资金1088000元范围内，对踏业公司应支付的款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4年6月28日踏业公司与鲁宗年签订《脚手架分包合同》，约定由鲁宗年承担尚锦城23#、24#、26#、27#、28#、29#楼附着式电动升降脚手架（简称爬架）的组装、升降和拆除工程，25#楼采用悬挑双排脚手架。合同还就工程承包范围及承包价格进行了约定。涉案工程于2015年10月完工。2015年11月17日踏业公司向鲁宗年出具结算单两份，工程结算价款为4312500元，已支付2350000元，尚欠1962500元。另外，踏业公司在开设过程中，全体股东于2013年9月9日之前一次性缴足注册资本，各股东以货币出资10880000元。其中，刘曙阳出资3808000元，邢元进、王美娟、江丽各出资1088000元。但踏业公司在完成注册资本验资后，全部出资均被抽逃。故踏业公司的股东刘曙阳、邢元进、王美娟、江丽应在其抽逃注册资本范围内对踏业公司应支付的款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踏业公司一审辩称：1、利息起算时间错误。根据双方的合同，剩余工程款应在架体全部拆除完毕后6个月内支付，付款方式及付款比例参照踏业公司与总包单位的施工合同。涉案工程的架体于2015年11月10日拆除完毕，故剩余35%的工程款的利息应自2016年5月10日起计算；2、踏业公司已付款为2680000元，剩余未付工程款为1632500元；3、鲁宗年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63000元罚款及52300元点工费，该部分费用应从剩余工程款中扣除；4、提起本案诉讼并非鲁宗年本人意思，踏业公司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念亲系案外人南通新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公司）的法律顾问，本案诉讼费及代理费均由张念亲缴纳，故本案是虚假诉讼；5、股东刘曙阳已经出资到位。
刘曙阳一审辩称：其不存在抽逃注册资金的行为。在公司注册时其并没有签署任何设立登记材料，后其将没有实际出资的股权转让给邢元进，该行为构成了对股东身份的追认，故为了弥补其未实际出资的问题，其已于2016年6、7月以本票2800500元、汇款1000000元、代垫诉讼费8100元的方式将3808000元出资款补足。
邢元进一审辩称：其确实存在抽逃注册资金的情形，愿意对踏业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王美娟一审辩称：其没有实际参与公司的经营，对于公司是否结欠鲁宗年工程款、其他股东是否存在抽逃注册资金的情形不清楚，但其知晓公司资金的进出，所谓抽逃的注册资金是用来进货的，并没有进入个人账户，所以其并没有抽逃注册资金。
江丽一审辩称：答辩意见同王美娟。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法院认定无争议的事实如下：
2014年6月28日，踏业公司与鲁宗年签订《脚手架分包合同》，约定由鲁宗年承包无锡尚锦城项目23#24#25#26#27#28#29#楼脚手架工程，约定工期为420天，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踏业公司根据大合同支付鲁宗年23#、24#、26#、27#、28#、29#楼工程款，同时附大合同一份，付款方式参照大合同，每栋楼组装完成试提一次后20日内，踏业公司支付鲁宗年每栋合同价款的10%，每栋楼提升至10层前，踏业公司支付鲁宗年每栋楼合同价款的15%，每栋楼封顶前，踏业公司支付鲁宗年每栋楼合同价款的20%，每栋楼架体下降到15层前，踏业公司支付鲁宗年每栋楼合同价款的20%，其余款项在架体拆除完毕后6个月全部付清。合同备注油漆由踏业公司刷，鲁宗年支付10000元劳务费。架体已于2015年11月10日拆除。鲁宗年没有搭设脚手架的资质。
2015年11月17日踏业公司出具的《结算单》两张，分别载明鲁宗年尚锦城一期、二期劳务费点工为1750000元，已付1200000元，余款550000元；鲁宗年在尚锦城二期爬架设备费用2562500元，已付1150000元，尚余1412500元。2014年5月30日踏业公司支付工程款30000元、2014年8月12日新华公司代踏业公司支付工程款180000元、2014年9月9日新华公司通过交付编号为23914048号承兑汇票的方式代踏业公司支付工程款150000元、2014年9月22日踏业公司向鲁宗年支付工程款60000元、2014年10月22日支付工程款200000元、2014年12月19日新华公司通过交付编号为24637416号承兑汇票代踏业公司向鲁宗年支付工程款300000元、2015年2月14日新华公司通过银行汇款代踏业公司向鲁宗年支付工程款1400000元、2015年7月15日新华公司通过银行汇款代踏业公司向鲁宗年支付工程款50000元。
另外，工商登记资料载明，踏业公司设立时注册资金为10880000元，原始股东为自然人刘曙阳、邢元进、丁建生、周振华、王美娟、江丽、葛培云，各自认缴注册资金分别为3808000元、1088000元、1088000元、1088000元、1088000元、1088000元、1632000元。2013年9月9日，踏业公司已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合计10880000元，后踏业公司将该笔资金转出。2014年7月1日，刘曙阳将其持有的踏业公司2720000元股权以2720000元价格转让给邢元进，葛培云将其持有的1088000元股权以1088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张守维、544000元股权以544000元价格转让给邢元进，丁建生、周振华各自将其持有的1088000元股权以1088000元转让给邢元进，江丽将其持有的544000元股权以544000元转让给邢元进，南京踏业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商标出资8500000元，公司注册资本增加为19380000元，股东变更为邢元进、刘曙阳、王美娟、张守维、江丽、南京踏业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根据2015年11月10日股东会决议，踏业公司股东变更为刘曙阳、邢元进、王美娟、江丽、南京踏业材料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6月5日，刘曙阳将其所持有的踏业公司1088000元股权以1088000元的价格转让给邢元进，江丽将其持有的544000元股权以544000元转让给邢元进，王美娟将其持有的1088000元股权以1088000元价格转让给邢元进。转让后，踏业公司股东变更为邢元进及南京踏业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刘曙阳不再是股东。2016年7月15日邢元进将其持有的3808000元股权以人民币0元转让给刘曙阳，踏业公司股东变更为邢元进、刘曙阳、南京踏业材料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12月28日，刘曙阳将其持有的踏业公司3808000元股权以3808000元再次转让给邢元进，踏业公司股东又变更为邢元进、南京踏业材料科技有限公司。
2016年2月21日，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南商初字第0077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法院（2015）南执字第00867-1号《执行裁定书》认定踏业公司原始股东刘曙阳、邢元进、丁建生、周振华、王美娟、江丽、葛培云存在抽逃注册资金的行为，王美娟、江丽提出注册资金被用于购买材料及支付他人加工费的抗辩意见因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未予采纳，后踏业公司、丁建生、周振华提起上诉，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30日做出（2016）苏02民终132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法院根据（2015）南商初字第00770号《民事判决书》于2016年6月16日从丁建生账上扣划413000元、从周振华账上扣划585841.74元。（2015）南执字第00867号、（2015）南商初字第00770号案件均未执行邢元进、刘曙阳、王美娟、江丽的财产。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31日作出（2016）苏0612民初4162号、（2016）苏0612民初2973号民事判决，确认周振华、丁建生不具有踏业公司股东身份。
上述事实，有《脚手架分包合同》、《结算单》、《收条》复印件、《借款单》复印件、江苏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承兑汇票复印件、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法院（2015）南商初字第00770号《民事判决书》、（2015）南执字第00867号《结案通知书》、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2民终1327号《民事判决书》、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6）苏0612民初4162号《民事判决书》、（2016）苏0612民初2973号《民事判决书》、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复印件、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复印件、南通市通州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档案材料、交通银行账户明细复印件、2013年9月9日踏业公司设立时的章程、2014年7月1日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公司章程修正案、2016年6月5日股东会决议、股份转让协议、2016年7月15日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2016年12月28日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南通市通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由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
本案的争议事实是：一、欠付工程款金额；二、刘曙阳是否补足了抽逃的注册资金。
一、欠付工程款金额
踏业公司在2016年12月6日庭审中认可已付工程款为2350000元，后其又认为除鲁宗年确认的已付款2350000元外，还有330000元已付款，另外还应扣除因鲁宗年所产生的罚款及点工费共计115300元，踏业公司为证明上述事实，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尚锦城对账单》复印件、2014年9月9日《借款单》复印件2张、编号为23914061、23552817、23552816号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曹祥超于2016年1月22日出具的《领条》复印件、罚款单复印件12张、点工单复印件9张，鲁宗年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尚锦城对账单》仅为草稿并非最后的结算依据，2370000元中20000元系邢元进的个人借款，在最后双方的结算中并未计入工程款，《尚锦城对账单》上2014年9月4日的200000元是笔误，就是2014年10月22日的200000元，踏业公司所提交的编号为23552817、23552816号银行承兑汇票对应的是2014年10月22日的《借款单》；编号为23914061号100000元银行承兑汇票并未收到；2014年9月9日支付劳务工资及材料费《借款单》上所载金额并未收到；油漆工费10000元已经在双方最终结算时与点工费抵充；罚款与点工费并未实际发生，且与鲁宗年无关。邢元进、刘曙阳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江丽、王美娟未到庭发表意见。
法院于2017年9月25日向新华公司调查，新华公司答复2014年9月9日载明支付爬架费用250000元的《借款单》，其向鲁宗年交付了编号为23914061、23914048两张银行承兑汇票，共计250000元，承兑汇票上均有邢元进和鲁宗年的签字。同日支付劳务工资、材料费250000元的《借款单》，其中200000元通过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转账给邢元进、50000元通过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转账给韩群仓。2014年10月22日《借款单》所对应的付款凭证为编号为23552817、23552816的两张银行承兑汇票。2014年9月4日其并未向鲁宗年支付任何款项。踏业公司对上述调查结果无异议。鲁宗年认为其虽然在编号为23914061的银行承兑汇票上签字，但是该张银行承兑汇票其并没有拿到。
二、刘曙阳是否补足了抽逃的注册资金
刘曙阳主张其已通过银行转账1000000元、交付7张本票共计2800500元、支付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6）苏0612民初4162号、（2016）苏0612民初2973号民事案件诉讼费的方式补足抽逃的注册资金，关于3808000元注册资金的用途，其中转账的1000000元用于公司经营，1000000元本票用于归还周振华、丁建生被划走的执行款，100000元本票用于支付踏业公司拟提起诉讼的律师费，另外1700500元本票用于归还踏业公司的其他借款及因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法院（2015）南执字第00867号案件踏业公司所借的执行款，后其又重新登记为踏业公司的股东，因此其已经补足了出资，并不存在抽逃行为，为证明上述事实，刘曙阳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中信银行汇款凭证原件、本票复印件6张、2016年6月30日《收据》两张、2016年7月15日《收据》一张、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6）苏0612民初4162号、（2016）苏0612民初2973号《民事判决书》、2016年7月15日踏业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复印件、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复印件、交通银行交易明细复印件、2016年7月16日刘曙兰的《收条》、2016年7月23日南京聚锋新材料有限公司的《收条》、2016年7月20日南京蒂克新材料有限公司的《收条》、2016年7月30日南京耐腾新材料有限公司的《收条》、丁建生的《收条》及证人证言、2017年1月15日周振华《费用明细清单》，鲁宗年除对中信银行汇款凭证原件中转账1000000元的记录、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及丁建生、周振华因（2015）南商初字第00770号民事判决被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法院扣划的执行款共998841.74元无异议外，对其余证据均不予认可，踏业公司、邢元进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江丽、王美娟因未参与公司经营故对上述证据不清楚。
踏业公司认可刘曙阳已经补足抽逃的注册资金，并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江苏南通农村商业银行电子银行交易回单复印件三张、《说明》两份、江苏艾玛律师事务所《收条》、《财务记账凭证》、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法院（2015）南执字第00867号《结案通知书》，鲁宗年对江苏南通农村商业银行电子银行交易回单复印件、《财务记账凭证》、《结案通知书》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其余证据不予认可，刘曙阳、邢元进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江丽、王美娟因未参与公司经营故对该证据不清楚。踏业公司在庭审中又认为在公司资金被抽逃的情况下，股东周振华、丁建生无权优先获得清偿，公司资金应首先偿还债权人。
关于刘曙阳向踏业公司支付的3808000元款项的用途，邢元进在2016年12月19日的谈话笔录中陈述：“100万元的本票直接入账，还有5张因为刘曙阳之前借钱支付了南长法院的执行款，所以为了还刘曙阳的借款，就把这5张重新背书给了刘曙阳。”2017年1月6日谈话笔录中邢元进陈述：“银行转账的100万元及100万元的本票往来有入账，公司账册可以证明，其他的款项均未入账。”踏业公司在2017年1月12日本案的庭审笔录中陈述：1、“踏业公司收到了刘曙阳转账100万元、本票6张共270.05万元，踏业公司入账200万元，还有170.05万元用于偿还丁建生、周振华因南长法院（2015）南商初字第770号执行的100万元、向耐腾公司借款75万元，（该笔借款）用于支付（2015）南执字第00867号74万元执行款加上执行费9902元，上述两笔费用170.05万元并未入账。”2、“提供2016年7月4日踏业公司《说明》一份，证明收到刘曙阳投资款170.05万元即为上次庭审中提供的6张本票，实际上公司收到了150.05万元，其中170.05万元中的20万元是借款利息。”3、“提供2016年7月12日刘曙阳出具的《说明》一份，证明上述150.05万元的借款构成。公司收到刘曙阳270.05万元本票6张，其中100万元本票进账，用于归还公司借款，其余本票背书给刘曙阳用于偿还两次南长法院执行款。”4、“提供公司账册，证明200万元用于补足的注册资金已入账，其中100万元用于归还借款，100万元用于公司日常支出。”因踏业公司陈述前后不一，故在庭审过程中，踏业公司撤回了2016年7月4日的《说明》及2016年7月12日刘曙阳出具的《说明》。踏业公司最后确认刘曙阳补足的注册资金中，转账的1000000元用于公司经营，计入《财务记账凭证》的1000000元本票用于归还踏业公司对外债务，对外债务的明细已计入《财务记账凭证》。其余1700500元用于归还周振华、丁建生因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被执行的款项及踏业公司因支付（2015）南执字第00867号执行案件执行款所借的款项。
鲁宗年就上述问题认为2016年6月5日以后，因刘曙阳已经不是踏业公司的股东，故不存在补缴注册资本的问题。刘曙阳受让踏业公司股权，也不存在将股权转让款支付给踏业公司的问题，只需向股权出让人支付股权对价款即可。而且股东出资后，该出资的财产就属于公司所有，股东抽逃出资实质上是侵犯公司财产，抽逃出资的股东作为侵权人所应承担的责任就是通过赔偿债权人损失来承担。刘曙阳所谓补资的本票出票日期为2016年6月30日，银行交易回单日期为2016年7月14日，刘曙阳于2016年7月12日出具清偿他人债务《说明》，金额高达1510000元，加上利息共1700500元，其中不乏刘曙阳亲属刘曙兰的所谓借款300000元，且踏业公司在庭审过程中撤回了上述《说明》，由此可见，踏业公司与刘曙阳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情形，该所谓的补资应当无效。
诉讼中，法院要求踏业公司及其他被告提交踏业公司完整的财务明细账册、财务报告等，各被告表示仅存本案中的相关材料。经刘曙阳申请，法院委托无锡文德智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鉴定公司）对刘曙阳是否补足踏业公司3808000元投资款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7年4月24日出具《司法会计鉴定工作计划书》并于2017年6月26日出具《委托鉴定需要补充证据资料的函》，后该所于2017年8月28日出具文德会审字（2017）第3161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1、刘曙阳对踏业公司本次补充出资款中215100元，已补充出资到位；2、刘曙阳对踏业公司本次补充出资款中3585400元，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补充出资到位；3、1-2涉及出资额合计为3800500元，踏业公司未能提供补足剩余7500元出资款的证据材料。鉴定报告出具后，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鉴定公司亦到庭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询问，后刘曙阳补充提交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6）苏0612民初3959号《民事调解书》，鉴定公司根据上述文书于2017年9月13日出具《司法鉴定报告书日后事项情况说明》，认为已补充出资到位的金额应为565100元，2017年9月22日开庭时，双方再次对鉴定报告发表质证意见，鉴定公司再次到庭接受询问。对上述鉴定报告，刘曙阳不予认可，认为：1、鉴定结论超出申请范围。其要求对刘曙阳是否出资到位进行鉴定，鉴定公司在已经认定刘曙阳出资3800500元的情况下对于后续资金如何使用、有无再次挪走亦进行了鉴定，超出鉴定范围。且由于财务管理混乱造成资金使用去向不详的责任应由踏业公司实际控制人邢元进来承担，而不是由刘曙阳承担。2、鉴定报告第11页C项、D项两笔款项的认定上鉴定公司怠于履行其审计职责，导致审计结果偏差，在此问题上鉴定公司还超越法院职权，该两笔款项完全可以在庭审过程中通过当事人举证质证来进行证明。3、鉴定公司存在陈述前后不一的情况。4、2017年9月13日的《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日后情况说明》，该说明实际上已经更改了鉴定结果，就不应当以情况说明来表述，而应当另行出具补充报告，该情况说明的格式也有问题。鉴定公司在法院质证过程中作出如下解释：1、鉴定报告中描述了相应资金缴入及使用情况，该描述是基于当事人所提供的现有证据，并非认定资金已到踏业公司账上；2、出资是否到位的标准是资金进入公司账户且用于公司经营，在鉴定计划中已经阐明该标准，当事人也根据该标准提供了相应证据，但基于当前的证据，无法认定刘曙阳已经出资到位。至于是否因其他主体或原因导致不能证明出资到位则不影响鉴定结论；3、关于鉴定报告第11页C项向南京耐腾新材料有限公司的还款，鉴定报告已经明确说明无法认定的原因，踏业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确实向耐腾公司借款。关于鉴定报告第11页D项向周振华、丁建生的还款，该款项来源是刘曙阳出具的1000000元本票，但该本票踏业公司马上背书给刘曙阳，并无证据证明刘曙阳确实实际支付了该1000000元，即使实际支付了，也无法证明该款项的性质为出资款。4、关于《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日后情况说明》，该说明是在当事人补充证据后再出具，仅有会计事务所的签章并不影响该说明的效力。
踏业公司认为该鉴定报告违背申请鉴定的本意，鉴定报告认可刘曙阳的出资金额已经达到应出资数额。对刘曙阳出资进行鉴定，目的是第一股东刘曙阳是否对踏业公司出资，第二如果已经出资，刘曙阳是否存在抽逃资金的行为，但该鉴定报告并未就该到位的资金是否存在抽逃进行描述，而是认为资金被踏业公司实际控制人邢元进违规操作从而导致部分资金支出不符合公司的相关财务制度及会计规则，资金非正常使用的责任不应由股东承担，故对该报告不予认可。鉴定公司对此的解释同上述对刘曙阳的第2点解释。
邢元进认为鉴定报告第9页H、I项有相应的租赁合同对应，部分借款也是用于公司开支的。鉴定公司在法院质证过程中对邢元进的异议亦进行了相应的解释。
鲁宗年对该鉴定报告无异议，认为在已经有相关事实证明刘曙阳未出资到位的情况下，刘曙阳采用非正常手段进行弥补其所谓的补充出资责任，其所要达到的目的无非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抽逃出资所侵害的是公司所有债权人的利益，而采用该手段并不能被法律及相关会计制度认定为合法有效的弥补出资行为，踏业公司内部财务管理混乱所导致的法律责任不应由债权人来承担，而应当由踏业公司向其所谓的董监高进行追责，对外的责任仍应由公司及其抽逃出资人员共同承担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鲁宗年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施工义务，踏业公司应支付相应工程款。因鲁宗年不具备搭设脚手架的资质，故涉案合同无效。现脚手架已经全部拆除，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故鲁宗年参照涉案合同要求踏业公司支付结欠工程款应予以支持。踏业公司虽于2015年11月17日出具《结算单》确认结欠鲁宗年工程款1962500元，但踏业公司根据付款凭证认为《结算单》上的金额与实际情况不符，主要争议为：1、2014年9月4日踏业公司通过编号为23552817、23552816的承兑汇票向鲁宗年支付工程款200000元，经核实，该两张承兑汇票系2014年10月22日《借款单》所对应的付款依据，2014年9月4日踏业公司并未支付款项，故该付款法院不予认可；2、踏业公司于2014年9月9日通过编号23914061的承兑汇票向鲁宗年支付工程款100000元，承兑汇票上均有鲁宗年签字，鲁宗年认为该承兑汇票未收到，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故该笔100000元工程款法院认为已经支付；3、踏业公司于2014年9月9日另出具一张支付劳务工资及材料款的《借款单》，认为该笔费用亦支付给鲁宗年，但根据付款凭证，该《借款单》的款项系支付给邢元进及韩群仓、并未支付给鲁宗年，故不应作为已付工程款；4、鲁宗年认为在所付工程款中有20000元是邢元进个人借款的还款，不能计入已付工程款，但是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故该20000元不予扣除；5、根据涉案合同，油漆劳务费10000元应由鲁宗年承担，支付该劳务费的《领条》于2016年1月22日出具，故该笔款项并未包含《结算单》内，虽鲁宗年主张该笔款项已经与点工费抵充，但是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故该笔款项系已付工程款，综上，踏业公司已付的工程款总额应为2480000元，尚欠鲁宗年工程款1832500元。踏业公司另辩称工程款中应该扣除63000元罚款及52300元点工费，但是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际发生上述款项且应由鲁宗年承担，故该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鲁宗年主张自起诉之日起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根据涉案合同，余款35%应在架体拆除完毕后6个月内付清，且《结算单》并未约定付款时间，故35%余款641375元应自2016年5月10日起计算利息，1191125元自起诉之日2015年12月28日起计算利息。因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踏业公司的原始股东存在抽逃注册资金的行为，故鲁宗年要求踏业公司股东刘曙阳、邢元进、王美娟、江丽在各自抽逃注册资金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法院亦予以支持。关于刘曙阳辩称其已于2016年6、7月补足出资的意见，根据鉴定报告可以认定刘曙阳已经补足565100元，虽刘曙阳、踏业公司、邢元进对该鉴定报告均不认可，但是并未提出充足的证据证明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或存在其他需要重新鉴定的情形，鉴定公司对于他们所提出的异议也分别予以了解释，且踏业公司在庭审过程中对于如何补充出资、如何使用该资金的陈述前后多次反复，与鉴定过程中所做陈述亦有出入，踏业公司甚至在庭审过程中认为被抽逃的资金应首先偿还债权人，股东周振华、丁建生无权优先获偿，故法院采纳该鉴定结论。综上，法院认定刘曙阳已补足565100元注册资金，其仍应在剩余抽逃的出资3242900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关于鲁宗年主张刘曙阳在2016年6月5日后已不具有股东身份，没有权利补足注册资金，抽逃注册资金的股东作为侵权人应通过赔偿公司债权人损失来承担责任的意见，法院认为，股东对公司出资后，其出资自然转化为公司资产，如果股东抽逃出资侵犯公司资产，无论其是否已经转让股权，仍然有权利通过对公司履行补足出资义务来承担责任。关于王美娟、江丽辩称转出的注册资金已用于公司购买材料的意见，因王美娟、江丽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也与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事实相悖，故法院对该意见亦不予采纳。关于踏业公司辩称本案并非鲁宗年本人意愿、属于虚假诉讼，现鲁宗年本人已亲自出庭，并表达其诉讼请求，故该意见同样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踏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鲁宗年工程款1832500元并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其中1191125元自2015年12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641375元自2016年5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邢元进在其抽逃1088000元出资范围内、刘曙阳在其抽逃3242900元出资范围内、王美娟在其抽逃1088000元出资范围内、江丽在其抽逃1088000元出资范围内对判决第一项中踏业公司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鲁宗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464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32576元，共计60040元，由鲁宗年承担4200元，由踏业公司、邢元进、刘曙阳、王美娟、江丽共同承担55840元。
二审中，双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刘曙阳提供：1、耐腾公司2015年10月29日付给邢元进75万元的凭据以及邢元进在2015年10月30日向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法院所做的从其本人卡中直接扣划执行款的承诺，再结合此前已经提供的耐腾公司在2016年7月30日出具的收条，可以确认耐腾公司将借款75万元汇给了邢元进，邢元进将该笔款项用于支付踏业公司的执行款项，后刘曙阳以93万元本票转付给耐腾公司（包括75万元的借款本金和18万元的利息），耐腾公司也在2016年7月30日出具了收条，以此证明刘曙阳用93万元偿还了踏业公司对耐腾公司的债务，故该笔资金已经补足到位。2、四份借款协议，载明踏业公司在2015年10月28日向耐腾公司借款750000元、2016年1月3日向刘曙阳借款85000元、2016年3月22日向南京蒂克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蒂克公司）借款295000元、2016年6月21日向刘曙兰借款300000元，担保人均为邢元进，以此证明刘曙阳以本票的方式为踏业公司清偿了债务，应当认定为出资之后踏业公司的处置行为，邢元进只是担保人，只是因为当时踏业公司所有的账户都被查封了，所以邢元进要求把钱打到其指定的卡上。踏业公司质证认为：1、对证据1予以认可，由于踏业公司被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法院查封了相关账户，公司基本处于瘫痪状态，为了解决公司的执行款项，便于公司正常经营，当时邢元进从耐腾公司借取了75万元的款项，清偿了法院的执行款，在刘曙阳补充股金的时候，让刘曙阳将出资款及耐腾公司的借款一同清偿，包括该借款的利息18万元也一并由刘曙阳清偿。2、四份借款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字是其法定代表人邢元进的签字，对踏业公司的印章也没有异议。鲁宗年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不予认可，耐腾公司转账给邢元进的两张付款回单上用途是往来，并没有写是借款，且一审中鉴定公司已经明确说明无法认定该笔款项的原因是踏业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是其向耐腾公司借款。2、其不是借款协议的当事方，对该四份借款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该四份协议真实，也只能证明邢元进与其他人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而不能证明股东补足了出资，股东补资应当有合法的原始凭证入账，司法鉴定报告反映上诉人所谓的补资并无合法的原始凭证入账，财务账册相关科目也无合法记载，所以不能认定为上诉人补资。
二审补充查明：2017年9月22日，鉴定公司及鉴定报告签字注册会计师刘斌、李静峰共同向一审法院出具一份授权委托确认书，载明：委托本所合伙人何智代表本所及鉴定报告签字注册会计师刘斌、李静峰于2017年9月22日下午至贵院第十五法庭出庭，就相应鉴定报告书有关事项回答贵院及有关当事人询问，本所及鉴定报告签字注册会计师刘斌、李静峰确认合伙人何智在当日庭审的陈述即本事务所及鉴定人员的陈述材料。经审查，何智具有注册会计师执业资格。
后本院于2018年1月16日至鉴定公司向鉴定报告的出具人员刘斌、李静峰进行了调查，该鉴定人员陈述：1、鉴定报告是以事务所的名义出具，何智是其事务所副所长，负责总审质量，出庭答复能够代表其事务所的意见。2、踏业公司之前被认定为抽逃资金，后续要补足出资是要经过会计师的第三方验资，但是该公司并未有相关手续；而且本案中这些资金进入公司后基本都在短时间内出去了，款项的支付不能证明与公司的实际经营有关。3、关于蒂克公司，根据法院的通知去踏业公司查账时，没有发现踏业公司的账面上有与蒂克公司的往来，后来踏业公司补了一张会计凭证，附的对账单是复印件，显示的是汇给邢元进，且有一笔3.5万元显示的是劳务收入，对账单不能作为原始凭证，常见的原始凭证一般是发票、汇款凭证等，且形式与内容要对应。4、关于刘曙兰、耐腾公司，这与蒂克公司的情况是类似的，即便按照刘曙阳的说法，也只能反映是邢元进向耐腾公司借钱，这与邢元进帮踏业公司代偿执行款是两个关系，而且审计时没有看到踏业公司账目上体现有这笔债务。5、关于丁建生、周振华的情况，他们二人是被冒名的股东，应当由冒名人来承担出资责任，而不是公司来承担。而且刘曙阳提供的本票并非直接用来归还丁建生、周振华，如按照刘曙阳的说法，这实际是一种债转股的行为，但踏业公司章程上没有规定可以债转股的方式出资。6、还有两张本票的实际收款人为刘曙阳，理由与蒂克公司的情况类似；还有几个债权人为个人的情况，在原报告中都进行了说明，没有采纳的理由主要是凭证大多为后补，且缺乏合法的形式，相关内容、主体、业务缺乏直接的关联性。
以上事实，有汇款凭据、承诺、借款协议、授权委托确认书、调查笔录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
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鉴定程序是否合法；二、刘曙阳是否补足了出资。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鉴定公司根据法院的委托出具了鉴定报告，该报告是以鉴定公司的名义出具，注册会计师刘斌、李静峰是具体的鉴定人员。虽然刘斌、李静峰未能出庭答复，但鉴定公司以及刘斌、李静峰共同出具了授权委托确认书，委托鉴定公司的何智出庭答复及接受询问，相关陈述能代表鉴定公司及鉴定人员的意见。而且，根据本院的调查，何智在鉴定公司负责总审质量，也具有注册会计师执业资格，具备出庭答复的专业能力。因此，鉴定公司在一审中委派何智出庭答复，虽有所不当，但并不构成鉴定程序严重违法，亦不影响最终的鉴定意见。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因刘曙阳在此前的生效判决中已被认定为抽逃出资，本案中所称的补足出资后，进入踏业公司账户内的款项在当天即转出，另外的7张本票也都直接背书给了相关第三人（包括刘曙阳本人），并未办理踏业公司财务入账或第三方验资确认的手续，故不能排除虚构债务、虚假出资的合理怀疑。在此情况下，有必要委托专业的会计师事务所对刘曙阳的出资用途进行审查，以辨别资金是否确为踏业公司的经营而使用。
刘曙阳认为其已经通过汇款踏业公司100万元及开出本票2800500元补足了3800500元的出资，但经一审鉴定公司的审计以及二审向鉴定公司的调查，仅有565100元能够认定为补充出资，另有3242900元的支出不能证明与踏业公司有关，也未履行合法有效的出资财务记载。且在一审鉴定查账及此后补充提供凭证的过程中，踏业公司、刘曙阳均未能提供有效的凭证以证明刘曙阳偿还的系踏业公司的债务。虽然二审中刘曙阳提供了四份借款协议，载明踏业公司分别向耐腾公司、刘曙阳、蒂克公司、刘曙兰借款，担保人为邢元进，但从借款协议的落款时间来看，均形成于一审起诉前和诉讼中，踏业公司或刘曙阳在一审中应当能够提供，但在一审诉讼及鉴定中给予了充分的举证期限后却仍未提供。且该四笔借款并未进入踏业公司的账户，在踏业公司的财务账册上也未有相关记载。因此，该四份借款协议的真实性存在合理怀疑，对刘曙阳补足出资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刘曙阳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464元，由上诉人刘曙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吕杰明
审判员 王静静
审判员 景 鑫
二〇一八年二月九日
书记员 程夫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