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刑一终字第00175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里依。系被害人马某乙之妻。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古史，农民。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4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山市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朱敏、张骏，江苏博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白古史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里依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4月28日作出（2015）苏中刑初字第000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里依对判决的民事部分不服，原审被告人白古史对判决的刑事部分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白古史，听取上诉人陈里依及白古史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8月20日晚，被告人白古史与被害人马某乙因琐事发生矛盾，继而在昆山市开发区晨曦北园59号楼发生打斗，白古史将马某乙摔倒后将其头部撞击地面，致马某乙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被告人白古史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原审判决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书证、证人阿某、尔某、王某甲、俄尔某者、王某乙、苦某鲁、周某等证言、被告人白古史的供述和辩解。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白古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白古史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白古史犯罪情节较为恶劣，犯罪后果特别严重，人身危险性较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里依提出的要求赔偿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白古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白古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里依丧葬费28992.5元，交通费9600元，住宿费3600元，合计人民币42192.5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里依上诉，要求增加赔偿死亡赔偿金1656000元、抚养费和赡养费80888.5元。
白古史上诉称，案件起因上被害人有明显过错，系激情犯罪，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请求从轻判处。
其辩护人辩称，案件起因上被害人有明显过错，上诉人白古史系防卫过当，请求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20日晚，上诉人白古史与同乡马某乙（被害人，男，殁年27岁）在昆山市开发区同丰路川福火锅店内喝酒时因言语不合发生争执，并相约殴斗。当晚10时许，白古史与马某乙在火锅店外的晨曦园农贸市场门口发生打斗，被人劝开。嗣后，白古史与马某乙在晨曦北园59号楼南侧过道再次相遇，白古史将被害人马某乙摔倒在地，采用将被害人头部撞击地面以及拳头击打头面部的手段，致马某乙重型颅脑损伤而当场死亡。上诉人白古史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上诉人陈里依系被害人马某乙之妻，上诉人白古史的犯罪行为给陈里依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合计人民币42192.5元（含丧葬费28992.5元，交通费9600元，住宿费36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证明上诉人白古史与被害人马某乙在吃饭时因相互劝酒发生争执的证据
1、证人阿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8月20日晚上，其和舅舅马某乙以及几个老乡在川福火锅店吃饭时，马某乙与桌上一个年纪大的男子吵了起来，年纪大的男子说马某乙说话让他不高兴，让马某乙下楼跟他打架，接着年纪大的男子就下楼了。
2、证人王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8月20日晚上，其应马某乙邀请到川福火锅店喝酒。其间，姓白的男子和马某乙因相互都不舒服发生争吵了，后两人就从火锅店出去准备单挑。
3、证人尔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8月20日晚，其和几个老乡在晨曦园菜场附近的川福火锅店喝酒过程中，白古史问马某乙为什么总是敬他酒，马某乙说是因为看得上他。后马某乙再去敬酒时白古史没有理睬，马某乙有点生气，两个人就杠上了。
4、证人王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8月20日晚上，其和老乡在火锅店吃饭时，阿某的叔叔（马某乙）和年纪较大的人（白古史）二人说话越来越难听，那叔叔对年纪大的说“我年纪比你小，但我玩过的、吃过的，你没玩过吃过，我来的时候你不是说帮我老婆陔子介绍工作吗”，反复讲这几句话，年纪大的说对方口气大，别说刺激他的话。晚上十点钟，其走到一楼楼梯口时，看到那个年纪较大的人从楼上下来表情很激动，看上去要打架的样子。
5、证人俄尔某者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8月20日晚上7点左右，其和老乡马某乙到了晨曦园菜场对面的火锅店吃饭，接着王某乙、阿某、王某甲、尔某也过来一起吃饭了，其上厕所时碰到老乡曲比某鲁和另一个姓曲比（白），就过去敬酒，后他俩也到我们桌上来一起吃饭。吃到快结束时其去上了趟厕所，回来后他们已经出了火锅店。在门口时王某甲告诉其马某乙和曲比吵架了。
6、证人苦某鲁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8月20日晚，其和白古史等人一起去晨曦园那边的川福火锅店吃饭。后来马某乙和某者也到这个饭店吃饭，双方还互相到对方桌上敬了酒。因为其表弟表妹要去赶火车，其几人就提前走了，白古史就坐到马某乙他们桌上继续喝酒，其送完人后也回到川福火锅店和马某乙他们一起喝酒。后来大家都喝的蛮多了，白古史和马某乙两个人好像看对方都不顺眼，产生矛盾。到了22时左右，白古史先走了，马某乙也紧跟着走了。
7、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20日晚上，其和老乡白古史等几人到昆山市晨曦北园菜场附近川福火锅店二楼吃饭。晚上7点40分左右，马某乙等几人也到川福火锅店吃饭，因为大家都是老乡，还相互敬了酒。吃完离开时，其发现白古史没下来，其又上楼发现白古史在马某乙那桌敬酒，其和苦鲁就分别离开了。大约晚上10点钟左右，白古史打电话给其说马某乙和马某乙的侄子两人合伙打他一人，他的牙齿被打掉了。
8、证人童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川福火锅店老板。马某乙等人在217台吃饭，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在205台吃饭，后205台子撤掉后年纪稍大的也到217台，9人喝有30多瓶啤酒，发生冲突。21点半，年纪大的先走，死者结帐后，余下的人陆续离开。
9、上诉人白古史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8月20日晚上，其和白某等人到晨曦菜场对面的川福火锅店吃饭，老乡马某乙、王某乙、俄尔某者、王某甲、尔某、阿某坐在隔壁一桌吃饭。马某乙喊其到他们那桌喝酒，马某乙一杯接一杯地敬其，其当时酒已喝多了不想再喝了。马某乙说其是来讨酒喝的，今天让其喝个够，其说是他要我来喝的就要走，他不肯让其走，两人吵起来，其认为他在侮辱我，他说不服气就“单挑”。其当时也生气了就说可以，到晨曦北园马某乙租住的车库门口等他。后其到马某乙租住屋门口等了20分钟没等到马某乙。其又打电话给白某说马某乙欺负他，白某让其不要冲动。
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实上诉人白古史2014年8月20日晚在和老乡被害人马某乙在相互劝酒过程中发生争执，双方约定下楼“单挑”，本院予以确认。
二、证明上诉人白古史殴打被害人马某乙致其死亡的证据
1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昆山市开发区晨曦北园59号楼南侧过道的案发现场以及昆山市开发区同丰路金旺角大厦内川福火锅店。公安机关在晨曦北园59号楼南侧过道北沿，距59号楼西侧过道东沿15.9m处发现一具头南脚北呈仰卧状的男性尸体，尸体面部、上身所穿T恤及手臂上均有血迹。
1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尸体头面部及肢体部粘附有血迹，双侧眼睑皮下出血，青紫、肿胀，双眼睑结合膜淤血，系头面部受钝性暴力作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12、DNA检验报告昆公物鉴（法物）2014c834755号证实，死者上衣右肩部血迹与白古史基因型相同；
标识为“死者妻子陈里依口腔拭子”的检材和分别标识为“死者儿子马小洛、马小兵、女儿马小林口腔拭子”的检材，与标识为“死者心血”的检材符合亲缘关系。
13、证人阿某的证言，证实其和舅舅马某乙等人买单后大家准备各自离开。白古史在一拐弯处出现叫了一声马某乙的名字，然后就用石头砸马某乙。马某乙当时就冲上去跟对方打了起来，将白古史摔倒在地上，两个人就扭打在一起。王某乙和一个矮胖的老乡（俄尔某者）上去拉架，其想冲上去帮其舅舅，但被旁边一个矮瘦的老乡（苦某鲁）拦住让其不要上去打，一直将其拉到一棵树下。过了一会儿，王某乙跑过来和其回到刚才打架的地方，但没有看到马某乙，两个人在附近找了十几分钟还没有找到，其就拿出手机给马某乙打电话，是派出所的人接的。后其赶到了警察说的地点，发现马某乙躺在地上，脸上全是血。
14、证人尔某的证言，证实晚饭后马某乙和白古史走在前面，突然不知道为什么就打了起来。因为马某乙是阿某的舅舅，阿某就想上去帮马某乙打白古史，但被人拉住了。后打架的两人被拉开了，马某乙还捡了块石头砸向白古史但没砸到，白古史就走了。马某乙又取下了皮带想再去打白古史但也被拉住了。阿某还跑到之前吃饭的地方拿了一个碎啤酒瓶要继续追打白古史，其几人就上去劝阿某，这时马某乙就一个人走了。
15、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从火锅店来后看到白古史和马某乙已经在晨曦北园门口不远处打起来了，马某乙的鼻子流血了，白古史嘴上全是血，阿某准备帮马某乙打白古史，其就把阿某拉住，后来白古史和马某乙就离开了。阿某去找他舅舅马某乙，后阿某打电话说马某乙躺在小区里，附近有很多警车。
16、证人尔某的证言，证实马某乙和白古史走在前面，突然不知道为什么就打了起来。阿某就想上去帮打白古史，但被人拉住。后两人被拉开了，马某乙还捡了块石头砸向白古史但没砸到，白古史就走了。马某乙取下皮带想再去打白古史也被拉住了。阿某跑到之前吃饭的地方拿了一个碎啤酒瓶要继续追打白古史被人劝住，这时马某乙就一个人走了。过了20分钟左右，白古史打电话问其“某鲁”是不是和其在一起，让其把电话给“某鲁”，白古史和“某鲁”说什么其不清楚。后看见很多警车开过来，阿某给王某甲打电话说他舅舅马某乙死了。
17、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阿某和他舅舅在饭店结账后大家沿着路往南走，白古史突然过来和马某乙打了起来，阿某要帮马某乙打，被苦某鲁拉住，其他几人上去把打架的两人拉开。马某乙还捡了块石头去扔白古史没有扔到，之后白古史跑掉了。马某乙情绪很激动，把皮带抽出来要去追打白古史，后其就没注意他人到哪里去了。没过一会儿，阿某打电话说他舅舅死了。
18、证人俄尔某者的证言，证实晚饭后其走到离火锅店三十米左右的地方看到马某乙、王某乙、曲比某鲁和阿某四个人在路边站着，这时不知白古史冲了过来打马某乙，接着马某乙就和白古史扭打在一起，其几人就上去把两人拉开，白古史的嘴被打破流血了，之后白古史就自己向晨曦园北门那边走了。马某乙也把身上的腰带解下来向晨曦园北门那边跑过去，其想他应该是去找白古史打架的，就在后面追想拦住他。大家追到晨曦园北门口时没有看到马某乙和白古史就分头去找没有找到。其回到晨曦园北门口时看到里面围了好多人，王某甲和尔某告诉其马某乙死了。
19、证人苦某鲁的证言，证实其出去后看到白古史和马某乙在离饭店不远的地方打起来了，王某乙等人上去拉架。阿某想上去帮马某乙一起打被其拉住。两个人被拉开后，白古史就先走了。过了一会儿，马某乙也往白古史走的方向走了。大家怕两人再打起来就跟着过去看，发现两人都不见了。回来后发现警察已经把警戒线拉起来了，其就回家了。
20、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晚上10点钟左右，白古史打电话给其说马某乙和马某乙的侄子两人合伙打他一人，他的牙齿被打掉了。其就骑电瓶车到了晨曦北园门口附近并打电话让白古史过来。白古史从菜场那边走过来，其看到他右面部肿了，牙齿也掉了，身上有好多血。当时其看到晨曦菜场门口那边有人围观，好像是马某乙的侄子在大吵大闹，其就让白古史在晨曦北园门口等，其过去了解一下情况。其走到晨曦菜场那边，看到马某乙的侄子还准备打白古史，被几个人拉着，但其没有看到马某乙，不知道马某乙去哪里了。后白古史打来电话说他把马某乙打了，让其将之前欠他的500元钱给他，其就回去拿了500元钱，在晨曦北园里面的协恩门诊对面把钱给了白古史，白古史就自己翻围墙出了小区。
21、证人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昆山开发区晨曦园农贸市场南边的马路（同丰路）北侧摆水果摊。2014年8月20日晚上9点多，其看到对面大排档那边有两个年轻的男子和一个年龄大的男子扭打在一起，旁边好像还有几个人在拉架，大概扭打了一二分钟就被人拉开。拉开后那两个年轻的男子还要上去打对方，其中短发的年轻男子还捡了一块砖头朝那个年龄大的男子砸了过去但没有砸到，之后那个年龄大的男子就被其他拉架的人连拉带劝的向东走了。后来那个短头发的年轻男子还要追对方，其他拉架的人也有点拉不住，另一个长头发的年轻男子还捡了个碎啤酒瓶，然后几个人也往东边走了。
经辨认，其指出阿某就是当晚参与打架的长头发男子，当时该男子还从地上捡了一个啤酒瓶。
22、证人郭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十时许，其到晨曦北园南门口，看见两个男子抱在一起，进小区后其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其中一男子已躺倒在地，另外一男子蹲在该男子边上用拳头往该男子头上打，其打110报警。
23、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其路过小区南门发现一男子倒地嘴里吐血，遂报警。
24、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其在昆山市开发区兵希晨曦北园59号楼最西面一个单元的车库内开了一个小饭店。当晚上22点30分左右，其听到在其饭店东南侧的路上有个男子大声说话像是在吵架，大概过了半分钟，其从窗子里看到有个三、四十岁男子由东向西跑掉了，后其又发现有个男子头朝路中间躺在马路上。其出来后看到躺着的男子头面部全是血，就跑到晨曦北园门卫室找人报警了。
2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昆山市中医院的医生。2014年8月20日晚上10时许，其接到120调度中心指派现场看到一名男子平躺在地上，面部青肿并且有血。经过检查发现该男子已无呼吸心跳，瞳孔扩散，已经死亡。
26、证人邓某、马某甲经对死者尸体辨认确认为马某乙。
27、上诉人白古史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从火锅店出门后往晨曦北园南门走的时候，遇到了马某乙、王某乙、苦某鲁、俄尔某者、阿某五人。马某乙过来问其是不是不服气，上来要打他被躲开，其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打了马某乙肩膀一下，两人就相互抱着。阿某上来一拳打到了其牙齿上，其下面的一颗牙齿被打掉，左眼被人打青了。苦某鲁和俄尔某者在劝架，其就趁他们拉架时跑掉了。其跑到晨曦北园南门正好遇到白某骑着电动车过来，俄尔某者也来了，两人都劝其不要生气，后白某和俄尔某者去找马某乙等人劝和，其一个人坐在白某的电动车上。过了一会儿马某乙一个人过来说让其心服口服，就从身后勒住其脖子将其从电动车上拉倒在地上，还掐住其脖子。其用拳头从下往上打在马某乙的脸上，接着双方都站起来互相抓对方衣领和掐对方脖子，两人大概拉扯着走了十几米远，其脚下使绊子摔倒了马某乙。马某乙摔倒之后面朝上，头部大概离地面有四五厘米左右，其用左手压着他的脖子、右手用力将马某乙的头拍向地面，当时马某乙后脑接触水泥路面，后其又用拳头打了他的脸部两下，打完后其看到马某乙脸上全是血躺在地上没有说话，其就跑了。因打架其衣服坏了且比较脏，鞋子也丢了，其打电话让苦某鲁送衣鞋过来，换下的衣服扔到垃圾桶里。
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白古史的人身进行了检查。检查发现白古史下门牙缺失一颗，左眼青肿，右手小指、中指、食指有挫伤，右腿膝盖、左右肘关节、左右小腿及后脖处有擦伤。
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人阿某、尔某、王某甲、俄尔某者、王某乙、苦某鲁、周某证实从火锅店出门后上诉人白古史和被害人马某乙在晨曦北园门口发生厮打，马某乙、白古史均受伤流血，被人拉开后，白古史先行离开，马某乙后追过去；证人郭某、张某证实案发当晚十时许，其经过晨曦北园南门口时看见两个男子抱在一起，后一男子被对方摔倒，另一男子蹲在该男子边上用拳头往该男子头上打，遂打电话报警；证人白某证实其接到白古史电话称被马某乙殴打后即赶到现场了解情况，不久白古史又打电话称自己把马某乙给打了；上诉人白古史对上述故意伤害过程供认不讳，且与上述证人所证实的情况相互印证，与现场勘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及照片证实的马某乙的损伤情况相吻合，本院予以确认。
三、证明上诉人白古史归案情况及年龄的证据
28、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8月20日22时36分，公安机关接到110报警后派员到现场调查走访，确定白古史有作案嫌疑。2014年8月22日18时许，公安机关在苏州市苏苑公园内将白古史抓获。
29、人口信息、户籍证明，证实白古史及被害人马某乙的身份情况。1.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里依系被害人马某乙的妻子，夫妻二人育有三名未成年子女。上诉人白古史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陈里依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丧葬费28992.5元、交通费9600元，住宿费3600元。
上述事实有陈里依与马某乙的结婚证及火化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客观、真实、合法，具有证明效力，且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已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白古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白古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有坦白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白古史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在案件有明显过错及辩护人提出的白古史系防卫过当的辩解，经查，上诉人白古史和被害人在劝酒过程中因被害人言语不当引发纠纷即相约殴斗，故双方对矛盾激化均负有责任；白古史报复侵害他人的行为不具备正当性，故不属于防卫过当，故上诉人白古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鉴于本案系民间矛盾所引发，上诉人白古史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有坦白情节，对其已作从轻判处，故本院不再从轻。关于上诉人陈里依提出要求白古史赔偿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因该部分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的赔偿范围，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民事部分判决于法有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章 江
审 判 员 吴秀华
代理审判员 陈亚鸣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朱自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