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宝清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0523刑初129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宝清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宝财，男，1971年1月1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宝清县，汉族，现住黑龙江省宝清县。因本案，分别于2011年5月9日、2012年8月28日、2016年8月8日被黑龙江省宝清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8月22日被黑龙江省宝清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9月1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被告人王向东，男，1969年2月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双鸭山市，汉族，现住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尖山区。因本案，分别于2011年6月13日、2012年8月28日、2016年8月9日被黑龙江省宝清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8月22日被黑龙江省宝清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9月1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被告人陈瑞，男，1957年10月30日出生于内蒙古呼伦贝尔盟扎兰屯市，汉族，现住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四方台区。因本案，分别于2012年9月10日、2016年8月8日被黑龙江省宝清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8月22日被黑龙江省宝清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9月1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刘炳文，黑龙江宝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黑宝检刑诉[2016]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宝财、王向东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告人陈瑞犯谎报安全事故罪于2016年9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洪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宝财、王向东、陈瑞及被告人陈瑞的辩护人刘炳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4月21日，黑龙江省宝清县广城煤矿井下二段右一片全煤上山工作面因顶板有淋水停止作业。2011年4月24日7时许，在被告人王向东对该工作面没有制定相应技术措施的情况下，被告人张宝财、生产矿长赵某某、井下值班井长齐某某安排肖某某、宁洪让、许某某对井下二段右一片进行探放水。当肖某某在工作面右帮打眼时，工作面突然涌水、造成齐某某、许某某死亡，张宝财、肖某某受伤，赵某某、宁洪让失踪。2011年4月24日下午，黑龙江省宝清县公安局向被告人陈瑞调查事故情况时，被告人陈瑞谎称该事故造成2人受伤。后经调查，被告人陈瑞又谎称2人受伤、2人死亡。2011年4月25日凌晨，在黑龙江省宝清县广城煤矿井下二段右一片车场附近找到宁洪让尸体，后被告人陈瑞组织人员将宁洪让的尸体转移至黑龙江省友谊县殡仪馆；2011年4月27日13时许，在二段右一片车场附近找到赵某某尸体。经《黑龙江煤矿安全监察局关于双鸭山市宝清县广城煤矿“4.24”较大水害事故调查处理意见的批复》认定，被告人张宝财对事故负有直接责任，被告人王向东对事故负有主要责任，被告人陈瑞对事故负有重要领导责任。经侦查，2011年4月24日被告人陈瑞被依法传唤，2011年5月10日被告人张宝财、王向东被依法传唤。经讯问，三名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宝财、王向东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告人陈瑞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九条之一的规定，构成谎报安全事故罪，并提出对三名被告人判处一年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宝财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重大责任事故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无辩解。被告人王向东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重大责任事故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无辩解。被告人陈瑞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谎报安全事故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无辩解。被告人陈瑞的辩护人刘炳文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瑞犯谎报安全事故罪的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陈瑞主观没有犯罪的故意，且具有自首、立功的情节，应当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21日，宝清县广城煤矿二段右一片全煤上山工作面顶板因有淋水停止作业，该工作面未经验收，无作业规程及相应技术措施。同年4月24日7时许，生产矿长赵某某、安全矿长即被告人张宝财在二段右一片全煤上山工作面没有进行针对性测量工作、被透巷道存在积水且有透水预兆的情况下，安排肖某某、宁洪让、许某某在该工作面打探放水眼，当肖某某打完第一个放水眼时，工作面突然发生涌水事故，造成齐某某、许某某死亡，肖丛亮、被告人张宝财受伤，宁洪让、赵某某失踪。宁洪让的尸体、赵某某的尸体分别于2011年4月25日、2011年4月27日在宝清县广城煤矿井下二段右一片车场附近找到后，分别被运往黑龙江省友谊县殡仪馆和黑龙江省双鸭山市殡仪馆。2011年4月28日，被告人陈瑞请托时任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公安局四方台分局四方台派出所所长庞某某为宁洪让开具因病死亡的虚假死亡证明，宁洪让的尸体于次日被火化。经黑龙江省宝清县公安局技术大队鉴定，齐某某系生前溺水而死亡；许某某系生前钝器外作用胸部、腹部造成肝脏损伤及血气胸而死亡；赵某某系生前钝器外作用面部、躯干部造成颅脑及胸腹腔脏器损伤而死亡；被告人张宝财损伤程度为重伤；肖某某损伤程度为轻伤。另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陈瑞未报案。2011年4月24日晚，接到群众反映后，黑龙江省宝清县人民政府组织有关部门到现场进行调查。同日，被告人陈瑞向黑龙江省宝清县公安局谎称事故只造成二人受伤，并告知其他工人隐瞒真实伤亡情况。2011年4月27日，被告人陈瑞向黑龙江省宝清县公安局谎称事故造成二人死亡、二人受伤。2011年4月29日，经有关部门组成的联合调查组调查确定，本次事故造成四人死亡，二人受伤。2011年5月20日，黑龙江煤矿安全监察局作出《关于双鸭山市宝清县广城煤矿“4.24”较大水害事故调查处理意见的批复》，认定安全矿长即被告人张宝财违章指挥，发现透水预兆后，没有采取有效探放水措施，仍安排工作人员违章作业，对事故负有直接责任；技术矿长即被告人王向东没有制定二段右一片全煤上山工作面的作业规程和相应安全有针对性的技术措施，亦未进行相关测量工作，在明知被透巷道存在积水的情况下，没有采取任何探放水措施，技术管理不到位，对事故负有主要责任，参与谎报；黑龙江宏福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书记即被告人陈瑞对宝清县广城煤矿私开工作面、无规程作业、无探放水措施等问题未能及时发现，监督检查不到位，对事故负有重要领导责任，且在事故发生后，组织谎报事故，影响事故调查工作。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黑龙江省宝清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案发后，宝清县公安局对被告人张宝财、王向东、陈瑞依法传唤，三名被告人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黑龙江省宝清县公安局出具的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3.黑龙江省宝清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汇报及说明，证实2011年4月24日，被告人陈瑞在公安机关对其询问时谎称此次水害事故造成二人受伤，4月25日谎称二人受伤、二人死亡。经事故联合调查组调查后确定此次水害事故造成四人死亡、二人受伤。4.黑龙江省宝清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宝）公（刑技）鉴（法医）字[2011]035、036、04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宝）公（刑技）鉴（法医）字[2011]103、11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许某某系生前钝器外作用胸部、腹部造成肝脏损伤及血气胸而死亡；齐某某系生前溺水而死亡；赵某某系生前钝器外作用面部、躯干部造成颅脑及胸腹腔脏器损伤而死亡。5.《黑龙江煤矿安全监察局关于双鸭山市宝清县广城煤矿“4.24”较大水害事故调查处理意见的批复》,证实宝清县广城煤矿“4.24”水害事故的间接原因之一是煤矿违规组织生产，开工验收后，市、县监管部门只允许该矿二段左五片掘进工作面生产作业，事故发生地点是未经验收私自开工的作业地点，煤矿企业管理人员违章指挥，拒不执行监管指令，违法组织生产；间接原因之二是黑龙江宏福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及矿井技术管理工作不到位，对发生透水作业面没有作业规程和制定相应技术措施，没有进行有针对性的测量工作，在明知被透巷道存在积水的情况下，没有对巷道积水进行预抽，在工作面已经发现透水预兆的情况下，盲目进行探放水，导致事故发生。宝清县广城煤矿安全矿长张宝财对事故负直接责任；技术矿长王向东负主要责任；黑龙江宏福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书记陈瑞负重要领导责任，事故发生后，组织谎报事故，影响事故调查工作。黑龙江宏福矿业投资有限公司系原双鸭山市矿务局四方台煤矿建设科，属股份制民营企业，由书记陈瑞负责煤矿工作。6.宝清县广城煤矿营业执照复印件、安全生产许可证复印件、采矿许可证复印件及煤炭生产许可证复印件，证实宝清县广城煤矿属个人独资企业，安全生产许可范围为煤炭开采，开采方式为地下开采。7.黑龙江宏福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宝清县广城煤矿系黑龙江宏福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下属单位。被告人陈瑞系黑龙江宏福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书记、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四方台区煤炭商会书记及四方台区第七届、第八届、第九届人大代表，负责黑龙江宏福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全面工作，2012年7月辞去四方台区第九届人大代表职务。8.宝清县广城煤矿宝广发[2011]1号聘任书，证实2011年3月10日经宝清县广城煤矿矿务会研究决定，宝清县广城煤矿任命葛明为矿长，张宝财为安全矿长，王向东为技术矿长，赵某某为生产矿长，陈东江为机电矿长。9.黑龙江省宝清县公安局宝公呈[2012]36号关于对陈瑞采取刑事强制措施的请示及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四方台区人大常委会双四人大[2012]12号关于许可宝清县公安局对我区人大代表陈瑞采取刑事强制措施的决定，证实2012年7月13日，双鸭山市四方台区人大常委会经审议通过，同意宝清县公安局对陈瑞采取刑事强制措施。10.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公安局四方台分局四方台派出所出具的介绍信，证实2011年4月28日，双鸭山市公安局四方台分局四方台派出所出具介绍信称宁洪让因病死亡，家属无异议，准予火葬。11.有本院（2012）清刑初字第3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孙宏刚、张程、王化亮在发现宝清县广城煤矿无规程作业违法生产行为后，虽然下达了整改指令和煤矿安全检查意见书，对违法行为进行了制止，但是没有对上级安全监察部门提出的检查意见进行跟踪问效，直到隐患消除；没有履行重大安全隐患要立即上报和特殊情况及时汇报的工作职责，致使宝清县广城煤矿无规程作业非法生产，引发较大水害事故，造成矿工四死二伤，直接经济损失290万元的严重后果。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玩忽职守罪，被告人孙宏刚、张程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被告人王化亮被免予刑事处罚。12.被告人张宝财、王向东、陈瑞的户籍证明，证实三名被告人犯罪时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3.证人郝某某的证言，事故发生当天，生产矿长赵某某、张宝财开早会布置工作，赵某某说要领着张宝财和齐某某等人去二段右一片工作面打眼放水。我当时负责地面管理，齐某某是值班井长，负责井下生产及人员管理。会后赵某某、张宝财、齐某某等人下井放水。我回井长值班办公室了。大约过了半小时，肖丛亮跑到我办公室说井下透水，有人伤亡。我出办公室看见肖某某和张宝财在井口附近椅子上坐着，满身是血。我马上跑到井下透水地点，看见许某某在漏水眼上方不远处躺着，齐某某离许某某5米左右躺着，两人都已经死亡。工人说赵某某和宁洪让没找到，我走到朱某某班长的工作面让他们班的工人将许某某和齐某某的尸体抬到矿车中拉往地面，我也跟着升井了。组织车辆将受伤人员拉往医院，将死亡的人拉到殡仪馆。这时公司的书记陈瑞到矿里告诉我，这起事故人员伤亡情况对外就说是二死二伤，失踪的人别说出去，刘某某也在场。之后我们就组织人员下井找失踪的宁洪让和赵某某。25日下半夜，工人在井下找到宁洪让的尸体，27号中午找到赵某某的尸体。放水的地点长期有积水，随时都有可能透水，矿里人都知道。14.证人刘某某的证言，事故当天上午9点多钟，广城煤矿的人给我打电话说煤矿出事故了，让我赶紧过去。我就从家赶到煤矿下井救人，我问郝某某有没有人伤亡，他说齐某某和许某某已经死了，还有两个人不见了。然后我们就组织人开始搜救，陆续把赵某某和姓宁工人的尸体找到了。广城煤矿的书记陈瑞组织处理这些事，下井搜救前陈瑞跟我和郝某某说，如果有人找你俩调查，你俩别说死人了，就说没在现场不了解具体情况。15.证人张某某的证言，2011年4月24日8点多钟，我听说井下出事了，我跑到井口看见受伤人员张宝财和肖某某，我联系车把他们拉到县医院抢救。当天12点左右，陈瑞书记给我打电话让我到殡仪馆，我到殡仪馆后看到死者齐某某和许某某，4月26日凌晨2点多，陈瑞让我到红兴隆殡仪馆，我到殡仪馆看见宁洪让的尸体是用矿里打的车拉去的，宁洪让的事是4月29日处理完的，4月30日我回矿里听说生产矿长赵某某也在事故中死了。发生事故后是陈瑞书记到矿里处理的，怎么汇报的我不清楚。16.证人张某1的证言，2011年4月24日我和陈瑞在五九七参加婚礼，大约10点钟，陈瑞说广城煤矿出事了，我们就赶到广城煤矿，听郝井长说了一下情况，有二人重伤二人死亡，我们没看见伤者和死者，郝井长说有二人下落不明，我们跟着郝井长一起到井下找人，4月26日早晨5时左右，我听说找到宁洪让的尸体，27日中午12点找到赵某某的尸体，我不知道尸体被运到哪了，是陈瑞书记安排的。17.证人李某某的证言，2011年4月24日，下井前张宝财、赵某某、齐某某、郝某某、刘某某主持开的班前会，让肖丛亮班到二段右三片放水。会后张宝财、赵某某和肖丛亮班一起下的井。我班组在井下二段左四片干活，郝某某下来告诉我们井下二段右三片发生透水事故，我们到二段右三片看见工人已经把齐某某和许某某的尸体拽到车场，我们把他俩的尸体抬到矿车拉到井上，之后我们也升井了，当时没看见张宝财、肖某某、赵某某和宁洪让。18.证人朱某某的证言，2011年4月24日，我在广城煤矿右四片车场等车，井长郝某某坐车下来和我说三片透水了，有四个人失踪赶快去找，我在三片车场找到了齐某某和许某某，这两个人头上有血已经不行了，我就喊班上的人把他们两个弄上车，我也跟车到地上了。这次事故许某某、齐某某、赵某某、宁洪让死亡了。张宝财和一个外地来的我不认识的工人受伤了。出现事故后，从上边公司调来的几个领导说如果有人调查这个事故，就谎报死亡人数。19.证人赵某1的证言，4月24日早上9点左右，我得知井下跑水后跑到井口，看见张宝财矿长躺在车间门口，我打电话告诉陈瑞书记井口跑水，陈瑞是宏福公司书记。20.证人李某1的证言，案发当天陈瑞书记打电话给我说广城煤矿发生透水事故，需要抢救，我就带5个工人去广城煤矿抢救了。4月25日早上2、3点钟挖出一具尸体。这具尸体我不认识。21.证人杨某某的证言，中午吃饭听人说肖某某在井下打眼放水，肖某某没大事，齐某某和许某某已经死了，有二人没找到。22.证人庞某某的证言，4月28日上午，陈瑞到我单位找我，说他们旗下的宝清县广城煤矿头两天发生事故，在县里炼两个，还有一个死者在友谊等着火化，陈瑞说赔偿都完事了，单位的人和家属都在火化厂等着，非常急，没有手续火化不了，我考虑宏福集团对我们派出所有过帮助，我就给开了一张火化证明。陈瑞说的身份证号和姓名，死者是宁洪让，没在我辖区住过。23.证人陈某某的证言，宁洪让的火化时间是2011年4月29日，介绍信是双鸭山市四方台派出所出具的。24.被害人肖某某的陈述，2011年4月24日8时左右，矿长赵某某组织我们开早会布置工作，会后我们班就下井工作了，过了一个小时左右，矿长张宝财叫我们班去井下二段右一片工作面打眼放水，我哥肖丛亮让我、许某某和宁洪让先去井下二段右一片，我到井下二段右一片后，张宝财过了5、6分钟才到现场，离我10米左右，我按照赵某某指的地点，刚开始打第二个眼，水就下来了，把我冲走了，我晕了过去，我醒来时已经坐车在去宝清县医院的路上了。后来听说这起事故造成宁洪让和许某某死亡，姓齐的井长也死了，另外一位死亡人员我不认识，张宝财和我受伤了。25.被告人张宝财的供述，2011年1月份左右，我们知道广城煤矿二段右一片顶板有淋水现象，公司着急要煤，我说要采煤得先把积水放掉。赵某某让技术矿长王向东测量水位及水量，王向东告诉赵某某有100多方水。2011年4月22日下午，我、赵某某和齐某某就用探放水钻打眼放水。4月24日7点左右，我们开班前会布置工作，会后赵某某和齐某某说要去井下一段左八片工作面放水，水放完好出煤，按照安全生产规程，需要用放水专用钻头，我们没有按照煤矿的安全生产规程工作，我们三人到左七片时，我要去看看还有多少水，这时赵某某和齐某某就向左八片放水的地方走去。我走到有水地方看大约还有60方左右，然后在后面追他们，追到二段右一片时我看见电缆线往放水的地方延伸，我就知道赵某某要用采煤用的电钻打眼放水，我走到离放水地方还有20米远左右，看见有雾气，听见有水流的声音，我怀疑透水了，赶紧将旁边的木头抱住，后来就晕过去了，醒时已经被别人拉到井上，矿里的人将我拉到宝清医院，后转到双鸭山市矿务局医院。广城煤矿有什么事都请示公司的书记陈瑞，矿里具体的事都是他管。26.被告人王向东的供述，广城煤矿发生透水事故时，我没在现场，赵某某什么时间去放水我不知道，我没有对广城煤矿的一段左八片积水的地点进行相关的测量工作和有针对性的措施。我任技术矿长没有对广城煤矿的技术管理真正负起责任。当时广城煤矿发生透水事故的地点有生产作业操作规程，没经过审批。二段右一片在一段左八片的下面。27.被告人陈瑞的供述，2011年4月24日9点多钟，我在双鸭山市公司的办公室，广城煤矿赵某1给我打电话说井下跑水了，因为煤矿的法人孙成福外出，我负责广城煤矿的全面工作。随后我开车赶到宝清，值班井长郝某某说张宝财、肖某某受伤，值班井长齐某某和工人许某某死亡，井下还有赵某某、宁洪让没找到，我马上组织人员将张宝财送到双鸭山市煤炭总医院，将肖某某送到宝清县人民医院，将死亡工人齐某某和许某某送到宝清县殡仪馆，将赵某某送到双鸭山市殡仪馆，将宁洪让送到友谊县殡仪馆。宁洪让因病死亡的火化证明是双鸭山市四方台派出所出具的，为了少报死亡人员，我找的四方台派出所所长。下午4时左右，宝清县煤炭局、宝清县安监局和宝清县公安局等单位到井口，进行抢救指导并找我了解事故造成的结果，我怕影响宝清县事故死亡指标，给县领导添麻烦，我只上报了二人受伤，死亡和失踪情况未上报，我让工人也这么说。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宝财、王向东在生产、作业中违反矿山生产安全管理的规定，造成四人死亡、二人受伤的重大伤亡事故，情节特别恶劣，二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告人陈瑞在安全事故发生后谎报事故情况，贻误事故抢救，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谎报安全事故罪。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宝财、王向东犯重大责任事故罪、指控被告人陈瑞犯谎报安全事故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宝财、王向东、陈瑞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系坦白，依法可对三名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瑞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瑞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瑞虽能如实供述，但未自动投案，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对以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瑞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瑞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且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瑞系黑龙江宏福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书记，负责公司煤矿工作，在宝清县广城煤矿发生重大安全事故后，其负有报告事故、组织救援的职责，但其谎报安全事故造成的实际后果，贻误事故抢救，能够认定其主观上具有谎报安全事故的故意，其组织救援的行为不符合立功的构成要件，故对以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考虑对被告人张宝财、王向东、陈瑞宣告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依法可对三名被告人适用缓刑。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张宝财、王向东的量刑建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陈瑞的量刑建议合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陈瑞的辩护人提出可对被告人陈瑞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其提出可对被告人陈瑞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九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宝财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王向东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陈瑞犯谎报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禹辰
人民陪审员 田 华
人民陪审员 王善文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李晓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