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黑0811刑初120号
公诉机关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付坚，男，1969年6月1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汉族，初中文化，原佳木斯市郊区公安分局保安员，住佳木斯市前进区先锋路铁路小区（户籍所在地：佳木斯市前进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佳木斯市看守所。
被告人王敬然，男，1972年12月1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汉族，初中文化，住佳木斯市向阳区帝景豪庭小区（户籍所在地：佳木斯市向阳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佳木斯市看守所。
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检察院以佳郊检诉刑诉[2018]1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坚、王敬然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文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付坚、王敬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付坚、王敬然因反映编制问题，明知北京市中南海周边不是信访接待场所，多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上访滋事，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依法训诫4次，严重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
经侦查，被告人付坚、王敬然于2018年1月13日被公安机关口头传唤至佳木斯市公安局郊区公安分局。
认定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黑龙江省公安机关核查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佳木斯市人民政府关于原各区保安服务公司职工信访事项的复核意见、佳木斯市郊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于付坚、王敬然等人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书、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佳木斯市郊区公安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佳木斯市郊区公安分局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提请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付坚、王敬然犯寻衅滋事罪予以惩处。
被告人付坚、王敬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不持异议，无辩解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付坚、王敬然在反映个人编制问题已经政府部门答复的情况下，明知北京市中南海周边不是信访接待场所，多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上访滋事，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依法训诫4次，严重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被告人付坚、王敬然于2018年1月13日被公安机关口头传唤至佳木斯市公安局郊区公安分局。
上述�实的认定，有公诉机关所举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黑龙江省公安机关对李某3等安保服务公司上访人核查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证实安置工作问题不符合政策，不予支持；对于暂时不能提供档案的人员，待提供档案并经审核后，符合条件的按此规定执行。
2、佳木斯市人民政府关于原各区保安服务公司职工信访事项的复核意见：证实付坚、王敬然在市人力资源和劳动保障部门存档的原各区保安服务公司招工名册中没有登记，单位也未能提供原始依据，无法确定二人当年是否转正，办理过正式招工，无法为其补办职工档案。
3、佳木斯市郊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关于付坚、王敬然等人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书：证实付坚、王敬然等人无人事档案、无任何证明事业身份的材料。
4、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证实2014年9月18日、2014年9月19日、2015年4月1日、2015年7月21日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分别对付坚、王敬然到中南海周边上访反映事业编制问题给予训诫。
5、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2015年4月份左右，付坚、王敬然到北京进行上访，我和张某1等人到北京接他们俩人，在国家信访局附近的宾馆见到的付坚、王敬然，付坚、王敬然明确表示不给拿钱就不回佳木斯。我自己拿4000元钱给他们俩，付坚、王敬然还是不同意，向我索要5000元钱，张某1将5000元钱给了付坚、王敬然，他俩跟我们回佳木斯后给打了收条。2015年11月初，分局党委开会说有十几名曾经在公安局工作过的保安员要求给于他们正式警察身份或者解决事业编制。市政府已经给于答复，因他们没有档案，不能给他们解决编制，只能一次性买断，这些人不服从政府的决定，要继续去北京，分局党委决定由刑警队�责对王敬然、付坚维稳管控。我找到了王敬然、付坚，跟他们讲了政府的政策和条例，同时告知他们不能进京违法上访。但是王敬然、付坚不理解，扬言还要进京上访，要不然就每月支付每人2000元生活费。为了维稳大局考虑我个人出钱每月支付王敬然、付坚每人2000元的生活费用，一直支付到2016年2月末。2016年2月末的时候王敬然、付坚又提出要恢复工作的要求，否则还要进北京上访。分局考虑到王敬然、付坚随时有可能进北京上访，就决定每天要求王敬然、付坚到刑警队报到以防止他俩去非法上访。当时我在大队召开了队务会议，落实了分局维稳工作，参会人员有班子成员李某1、赵某。会上讨论了王敬然、付坚生活费用的问题，我在会上提出暂时还是由我个人处理，一直支付到2017年4月末。2017年12月的时候王敬然、付坚串联于某又进北京准备非法上访，同时串联�李某2、陈某、孙某、李某5四人到秦皇岛等候，随时准备进京与他们三人汇合进行上访。我赶到北京见到了王敬然、付坚、于某三人，跟他们讲了政府的政策和条例，同时对他们说不能在京非法上访，他们三人都不理解。他们三人提出回佳木斯的话必须要补发他们每人每月2000元的生活费，同时报销这次进京的费用1500元，我个人出钱支付了他们三人进京的费用，并为他们购买了回佳木斯的卧铺车票。这样他们三人于2017年12月26日随我回到了佳木斯。李某2、陈某、孙某、李某5四人得知王敬然、付坚、于某已回佳木斯后也相继返回佳木斯。2015年之前我还去北京接过一次王敬然、付坚，具体日期我忘了，当时王敬然、付坚在北京非法上访，我到北京后找到了他俩，劝他俩不要在北京非法上访，并告知他们的行为是违法的，但是他们二人坚决不回佳木斯。让他们回佳木斯的前提是必须支付他们二人5000元的进京费用，我个人出钱支付了他们二人5000元的进京费用。
6、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16年2月末的时候王敬然、付坚再次提出要恢复工作的要求，否则还要进北京上访。分局党委开会决定由刑警队负责对王敬然、付坚维稳管控。当时分局考虑到王敬然、付坚随时有可能进北京上访，就决定每天要求王敬然、付坚到刑警队报到以防止他俩去非法上访。当时刘某1大队长在大队召开了队务会议，落实了分局维稳工作，参会人员有我、赵某。会议由刘某1主持，会上讨论了王敬然、付坚生活费用如何解决的问题，刘某1在会上提出暂时还是由他个人处理。之后还是由他个人出钱每月支付王敬然、付坚每人2000元的生活费用，一直支付到2017年4月末。
7、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12年以前就认识付坚和王敬然，我们都是保安员，后来一起因编制问题找政府来着。我2014年以前去过北京，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在北京的一个旅店碰到的付坚他们，当时都是为了找编制问题去的。付坚和王敬然具体去过几次北京和怎么被处理的我不清楚，我们去北京的车票都是陈某买的，因为他离火车站近。
8、证人陈某证言：证实我家离火车站进，所以李某2他们给的我身份证号和钱，我买火车票，我和李某2是到秦皇岛去玩。
9、证人胡某、张某1证言：证实因为王敬然、付坚等十几个人曾经是佳木斯市公安局的保安员，要求解决事业编制问题，政府已经给于他们答复，这些人不服政府的决定，多次去北京上访，后分局党委决定由刑警队负责对王敬然、付坚维稳管控。王敬然、付坚到北京上访，我和我们大队的张某1，大队长刘某1配合政府去接过他们，并且大队长刘某1每月个人支付王敬然、付坚每人2000元钱。2015年4月份左右我和刘某1、张某1到北京接付坚和王敬然，劝他俩回佳木斯，但是付坚、王敬然要求给5000元钱才同意回佳木斯。大队长刘某1自掏腰包拿5000元钱，在国家信访局附近一个宾馆内给了付坚和王敬然，他俩就收拾行李跟我们回佳木斯市了。
10、证人刘某2、刘某3证言：证实我们现在北京负责郊区非访人员的接待工作，付坚、王敬然共到北京上访过三次。分别是2014年9月份、2015年4月1日、2015年7月21日，付坚和王敬然同他们有同样诉求的13人到北京上访，被北京警方带到了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并被北京警方训诫，我们接到市信访局驻京办电话后，到北京马家楼分流中心，将付坚和王敬然等人接出，并告知他们没有到指定上访地点进行上访，并且他们是聚众上访，这种上访行为是违法行为，政府相关部门已经给予明确答复，他们的诉求是无理的，当时付坚和王敬然不听工作人员的劝阻，说不给解决他们的诉求就不回去，并且要求给他们所谓的上访费用，不给钱他们也不回去，当时他们态度挺不好的，很不配合我们的工作，给当地政府也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
11、证人周某、历某证言：证实2017年12月24日，刘某1告知付坚、王敬然、于某三人的行为是违法的，有什么问题回去解决。付坚和王敬然当时的态度非常坚决，并表示不给个说法就不回去，还要求让局长来解决他们的诉求。当天刘某1劝了他们两次，大约5个小时，但是他们还是不回去。25日早上刘某1又对他们进行劝解，王敬然、付坚和于某勉强同意回佳木斯市，但是付坚和王敬然要求刘某1给他们报销进京的费用，具体多少钱我不清楚，并要求回家后要局长接见。刘某1答应之后，就一同回佳木斯市了。
12、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我是佳木斯市郊区公安分局政工科科长，分局党委委员。2014年初付坚、王敬然、李某3、关某等17人因事业编制及补办人事档案等问题上访，我代表分局多次接待他们，2014年3月初市公安局和郊区公安分局对他们的诉求作出了核查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我通知了这17人到郊区公安分局503办公室。付坚、王敬然、李某3、关某等17人陆续到达后，我告知了答复意见书上的内容，并且让他们看了答复意见书。并告知其在答复意见书签字，有几个人签字了，但还有拒绝签字的。
13、被告人付坚供述：第一次是2014年9月份我和王敬然等人坐火车到的北京，到北京后2014年9月18日我们先到的国家信访局递交的诉求材料，我们又拿着材料到的中南海周边进行上访，到了中南海附近，北京警方见我们人多就上前询问我们是干什么的，我们说是因为编制问题来上访的，警方让我们跟他们走�就被送到马家楼并被北京警方训诫，训诫后我们被佳市驻京工作人员接出，但我们没有按照工作人员的要求做，我们就自行离开了。2014年9月19日我们又到中南海附近上访想解决我们的诉求，但是到了中南海附近，北京警方查验了我们的身份证件后，发现我们是上访的，就把我们带回派出所并对我们进行训诫，后被佳市驻京工作人员带回佳木斯市，于2014年9月25日被行政拘留。第二次是2015年3月28日我和王敬然坐火车去的北京上访，2015年4月1日，我俩到中南海附近反应我们的诉求，北京警方询问我们是干什么的，并查验了我们的身份证件，发现是上访人员后，被送到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并被警方训诫，后被郊区政府工作人员接回佳木斯市，于2015年4月5日被郊区公安分局行政拘留了。第三次是2015年7月份左右我们多人坐火车去的北京，2015年7月21日到的中南海周边上访反�工作问题时，北京警方询问我们是干什么的，我们说是来解决工作的，他们看了我们的身份证件，就把我们送到府右街派出所，并对我们进行了训诫，后被送回佳木斯市，于2015年7月25日被郊区公安分局行政拘留了。
14、被告人王敬然供述：第一次是2014年9月份我和付坚等人坐火车到的北京，到北京后2014年9月18日我们先到的国家信访局递交材料解决我们编制问题上访，后又到的中南海附近，北京的警察就过来查我们身份证，并问我们干什么，我们说是来上访解决我们工作问题，就被北京警方带到了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并被北京警方训诫，我们有几个人就先自行离开了，后我们被驻京办的工作人员接出来了，也自行回驻地了。第二天9月19日我们又到中南海附近准备上访，被北京警方发现被带到府右街派出所，被北京警方训诫，后被带回佳木斯市，于2014年9�25日被行政拘留了。第二次是2015年3月28日我和付坚坐火车去的北京，2015年4月1日到的中南海附近，警方发现后被送到府右街派出所，被北京警方训诫后送到了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后被郊区政府工作人员接回佳木斯市，于2015年4月5日被郊区公安分局行政拘留了。第三次是2015年7月份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们坐火车去的北京，2015年7月21日到的中南海周边上访反应工作问题时，被北京警方发现送到府右街派出所，并对我们进行了训诫，后被送回佳木斯市，于2015年7月25日被郊区公安分局行政拘留了。
15、卷宗另有户籍证明、现实表现、抓获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付坚、王敬然收到郊区分局刑警队钱款的收条、火车票复印件、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付坚、王敬然为反映解决个人诉求，在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严�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均对其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付坚、王敬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对其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具有悔罪表现，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且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可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付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执行)。
二、被告人王敬然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于 虹
人民陪审员 吕景霞
人民陪审员 高 源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姝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