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鲤刑初字第154号
公诉机关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男，1979年2月4日出生，汉族，家住江西省九江市。现住福建省晋江市。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代理人王星平，福建华忠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人杨顺长，男，1988年2月14日出生于贵州省天柱县，侗族，小学文化，务工，家住贵州省天柱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2月25日被抓获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于宏亮、王南海（实习），福建达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泉鲤检刑诉（2014）1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顺长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4年4月29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合并审理。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磊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王星平，被告人杨顺长及其辩护人于宏亮、王南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1月17日23时许，被告人杨顺长因为其女友宁某某向老板刘某某讨要工资而发生纠纷后，怀恨在心，遂伙同杨某甲（另案处理）各持一把刀窜至泉州市鲤城区鬼虫服饰店。被告人杨顺长及杨某甲见被害人刘某某在该店外的人行道护栏边与石某某等人聊天，即持刀上前将刘某某、石某某砍伤，致刘某某左腹、双肩、头颅受伤，石某某右肩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某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被害人石某某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公诉机关为佐证其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杨顺长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归案后能坦白，建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对被告人定罪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诉称，请求被告人杨顺长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370574.2元（以下均为人民币），其中残疾赔偿金493056元（16年×30816元／年）、医疗费231211.28元、误工费24846元（202天×123元／天）、护理费339111元（202天×123元／天＋10年×365天×123元／天×70%）、被抚养人及被赡养人生活费15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50元（131天×50元／天）、营养费20000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2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
被告人杨顺长对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提出的诉讼请求，被告人杨顺长表示愿意赔偿，但数额过高，且其目前暂时没有能力赔偿。
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提出：1、本案的主要证据不足，尚有一名嫌疑人未归案，无法查清事实；证据多为证人证言，证言缺乏证明力，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被害人刘某某存在过错，事出有因，应减轻对被告人的处罚。3、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好，系初犯，愿意在接受刑事处罚后积极赔偿。4、对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应按农村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被抚养人及被赡养人生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部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请求误工费、被抚养人及被赡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部分没有提供证据，不应支持；提出的医疗费、护理费、鉴定费只能部分支持。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杨顺长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杨顺长的女友宁某某从“鬼虫服装店”离职后因工资问题与刘某某发生纠纷，被告人杨顺长得知此事后怀恨在心。2013年11月17日23时许，被告人杨顺长伙同杨某甲（另案处理）各持1把刀，窜至位于鲤城区的鬼虫服装店，见被害人刘某某在该店外的人行道护栏边与石某某等人聊天，即持刀上前对刘某某、石某某进行砍打，致刘某某左腹、双肩、头颅受伤，石某某右肩受伤。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某被打伤致左中腹部5.0cm创口一处、左肩颈5cm创口一处、右肩8cm创口一处，躯干创口累计长18cm，此损伤构成轻伤；外伤致开放性颅脑损伤（硬脑膜破裂）、硬膜外血肿（出血量60ml）、脑挫裂伤伴中-
深度昏迷，此外伤构成重伤；经治疗后遗留有言语不能，张口困难，双侧鼓腮不能，流涎；步态不稳，协调性差，大小便可，可自主进食、翻身；综上，刘某某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被害人石某某被打伤致右肩胛部皮肤19.5cm缝合痕一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案发后，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013年12月25日在广东省东莞市塘厦镇138工业区鑫豪网吧抓获被告人杨顺长。
另查明，被害人刘某某受伤后于2013年11月18日至2014年1月16日在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住院60天；于2014年2月28日至3月24日在福建省泉州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5天；于2014年3月27日至4月26日在泉州中医院住院治疗，住院30天；于2014年5月12日至6月13日在泉州中医院住院治疗，住院32天；共计住院147天，花费医疗费231211.28元。2014年4月8日，经福建三晋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刘某某损伤评定为三级伤残。花费鉴定费2800元。被害人刘某某为农村户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石某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11月17日22时45分许，因其老乡曾某某约其喝酒，其到鬼虫服装店，遇到曾某某和“小甘”在服装店门口聊天，服装店的老板也在。过一会儿，有两人骑着摩托车过来，服装店老板就站在护栏边和他们两人聊天，其只听见聊工资什么的。这时，突然有两个人持刀冲过来，有一人朝其右肩膀砍了一刀，另一人冲过去砍站在护栏边的老板。其被砍一刀后就跑到旁边，回头看见砍其的那人又一起去砍服装店老板。后其和曾某某到江南医院治疗。事后其听说是鬼虫服装店老板因工资问题与店员宁某某产生纠纷，宁某某的男友带人过来砍人。
2、证人彭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鬼虫服装店”的员工，刘某某是其老板，石某某是其丈夫曾某某的朋友。2013年10月底左右，一名叫宁某某的女子前来店里应聘上班。11月13日左右，宁某某因工作的事情与其争吵，便跟老板刘某某辞职，刘某某劝她不要离职，但宁某某坚持要辞职，当晚20时左右就离开了。当晚21时至22时许，宁某某的男友打电话给老板问工资结算之事，老板称若自行离职需扣押金1000元，其余正常结算，让他们在11月18日前来结算。11月17日晚22时许，宁某某的男友和一名穿白色条纹衣服的男子来到店里，因老板不在，其让他到外面等。十几分钟后，刘某某回到店里，站在门口接电话，宁某某的男友和老板说了一句就走了。将近23时许，其打扫卫生准备下班，老板刘某某在店门外人行道护栏边和曾某某、石某某聊天。这时，宁某某的男友又来到店里，问其老板在哪，其回答不知道，他就转身出去了，其看见他右手拿着一把长约50cm的刀，刀柄用深色衣服绑在手上。其刚准备走出去看一下，其同事冯某某就跑进店里喊“砍人了”，其便打电话报警。报完警再走到外面时，已经没看到人了，曾某某告诉其石某某也受伤。刘某某被送到成功医院。
3、证人冯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鬼虫服装店的员工。2013年11月17日晚22时许，其看到刘某某被宁某某的男友（经辨认系杨顺长）拿刀朝刘某某的头部砍了一刀，当时刘某某因没发现未躲开，穿白色衣服的男子（经辨认系杨某甲）拿刀朝一名和刘某某聊天的男子身上砍。
4、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鬼虫服装店员工。2013年11月17日22时许，其和彭某某、冯某某一起在上班，有两名男子进店内要找老板。等到老板后谈了一会就走了。23时许，其站在店门口，看到这两名男子拿刀，砍了老板的头，还砍了与老板一起聊天男子的手臂。
5、证人曾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17日23时许，其和朋友石某某等人在兴贤路准备吃夜宵，走到其妻子工作的鬼虫服装店门口，看见店老板站在门口，就站着与他聊天。这时，突然窜出两名持刀男子，有一人先持刀砍了石某某的右手臂一刀，接着两人围着店老板乱砍。
6、证人贾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17日23时许，其在兴贤路永辉超市门等其女友，看见马路对面的鬼虫服装店门口站着几名男子在聊天。突然，有两名男子从那群聊天的男子身后冲过来，举刀就砍，一名男子被砍后，就被另一名男子扶着往浮桥方向走了，另一名男子就被这两名持刀的男子在身上乱砍，砍完后往明光大酒店的路口走了。
7、证人宁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到浮桥兴贤路鬼虫服装应聘当店员，上班后不到一个月，因与店里同事吵架，其便向老板辞职，老板说要扣其1000元。案发那天晚上，其和杨顺长、杨某甲一起在东浦社区租房内喝酒时，其有提到此事，他们说再和老板说一下。后杨顺长回租房睡觉，杨某甲打电话约他一起去问此事，杨顺长便过去，过了约半个小时，其得知杨顺长和杨某甲一起打桌球。其担心出事，便去找杨某乙，让杨某乙去找杨顺长。在等待时，其接到老板的电话，说其让杨顺长带人到店里闹事。约过了一小时后，杨某乙回来，其看见他的肩膀有血迹，他说出事了，让其和他妻子一起走，他带其到宾馆开房。半路上，杨顺长打电话给杨某乙，其便去接到杨顺长及杨某甲夫妻。
8、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17日晚21时许，杨顺长的女友发QQ信息告诉其杨顺长出去，好像要去鬼虫服装店打架，让其去看下。经她一再要求，其便过去，把车停在边上等。没多久，其看见杨顺长和另外一个人（即杨某甲）往对面超市走去，出来后又往福德隆超市方向走，其跟过去看见他们两人都带着刀，用衣服夹在腋窝下。其有劝，但劝不动。其骑车赶到服装店门口，跟老板说杨顺长脾气不好，可能会闹事，让他和杨顺长把工资算清，老板说要扣500元，让杨顺长明天再来结算。话还没说完，杨顺长和另外一个人就一人拿一把刀冲过来。其看见杨顺长冲在前面，一刀砍在服装店老板头上，后纠缠在一起。砍完后杨顺长离开，其看见这老板头部、脸部留了很多血，其劝他上医院，他就翻上其的摩托车，其将他送到成功医院门口。其又接到杨顺长电话，让其送他女友到火炬工业区路口。之后，其和杨顺长等人一起到华洲那住了三天。
9、通话记录、工作说明，证实被告人杨顺长所使用的电话号码在2013年11月17日至11月18日间与刘某某、杨某乙、宁某某的通话情况；通话清单中与号码为“1304454****”的通话记录，据杨顺长交代，该号码可能为杨某乙的妻子所有，暂无法取证。
10、辨认笔录、照片，证实被告人杨顺长辨认砍伤刘某某的地点、作案后藏匿的地点及杨某甲；证人冯某某、陈某某、彭某某、杨某乙辨认出被告人杨顺长；证人冯某某、彭某某辨认出宁某某；证人宁某某辨认出杨某甲。
1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平面示意图，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1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刘某某、石某某的伤情分别为重伤二级、轻伤二级，已告知相关当事人。
13、到案经过、工作说明、户籍证明、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本案的案发情况，被告人杨顺长的归案经过及年龄等身份基本情况；无法找到杨顺长作案时所用的刀具；刘某某因伤势过重，无法制作笔录；对杨某甲已办理刑拘在逃手续。
14、被告人杨顺长的供述，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供称，2013年11月17日晚19时许，其和杨某乙、杨某甲一起在杨某甲位于东浦社区的租房内喝酒，当时其有讲到一家叫鬼虫服装店的老板扣其女友的工资一事。他们说再和老板说一下，等星期一扣多少再说。其喝完酒便回租房睡觉。后杨某甲约其一起去鬼虫服装店找老板，其两人一起到了服装店，问了店员，店员称老板不在。其打电话给老板，告知其是宁某某的男友。老板过来后一直打电话，其和杨某甲就走了，回到租房，宁某某打电话给其，说接到老板电话，问其是不是去闹事。其很生气，准备找刀去教训老板。其和杨某甲到浮桥“阿文”开的棋牌室，到厕所的围墙上拿了两把刀，其和杨某甲一人拿一把。其二人走到鬼虫服装店，看见老板和两个人隔着马路的围栏在和其他人讲话，其过去朝他的头部砍了一刀，杨某甲朝他的腹部砍了一刀，老板上前抢刀，其又朝他腹部砍了一刀。老板身边的人见状要围过来，杨某甲拿刀乱挥了几下，其赶紧拉着杨某甲朝明发酒店方向跑，跑进一条巷子，把刀扔在小巷的一条排水沟边，打电话告诉其女友其把老板砍了。在晋江池店的一家旅社住了两天，其回老家呆了一星期左右，后在广东东莞塘厦镇鑫豪网吧被抓。
1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提供如下证据：
（1）户口簿、身份证、居住证，证实刘某某的身份情况，现居住住址为福建省晋江市，初领日期为2013年4月15日。
（2）入院记录、出院小结、病历、医药费发票，证实刘某某的住院情况及花费的医疗费。
（3）福建三晋司法鉴定所闽三晋司鉴（2014）临鉴字第0186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刘某某构成三级伤残；护理期限住院期间建议完全护理，出院后建议长期二级护理依赖，护理期限暂定为10年；误工损失日期限为评残前一日。
（4）鉴定费发票，证实刘某某花费的鉴定费。
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关联、取证程序合法，证据内容能够证实本院查明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辩护人提出认定本案证据不足意见，经查，根据被害人石某某的陈述以及证人冯某某、彭某某、陈某某、曾某某、贾某某、宁某某、杨某乙等人的证言，可证实被告人杨顺长和杨某甲分别持刀，共同对刘某某、石某某进行砍打的过程；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可证实刘某某、石某某的伤情；被告人杨顺长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亦供认不讳；上述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琐链，足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顺长伙同他人故意持械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1人重伤、1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被告人杨顺长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杨顺长认罪态度好等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的伤情是被告人杨顺长的犯罪行为所造成，被告人应对此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提出其的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依据不足，本案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农村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各项经济损失1370574.2元，本院核定如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医疗费231211.28元、鉴定费2800元、营养费20000元，予以支持；请求交通费3000元，虽未能提供相关票据，因受伤害住院治疗产生相关的交通费客观存在，予以支持；请求残疾赔偿金493056元，应参照2014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1184.2元／年的标准计算，确定为178947.2元（16年×11184.2元／年）；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6550元偏高，确定为4410元（30元／天×147天）；请求误工费24846元，应参照农业标准确定为12513元（32391元／年÷365天×141天）；请求护理费339111元，应参照居民服务业标准确定为292497元［（39512元／年÷365天×147天）＋（10年×365天×39512元／年÷365天×70%）］；请求被抚养人及被赡养人生活费150000元，因提供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上列赔偿费用共计745378.5元。
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顺长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25日起至2020年6月24日止。）
二、被告人杨顺长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745378.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蔡海燕
审 判 员 蔡达莉
人民陪审员 李 霞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黄细芬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