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陕刑三终字第00008号
原公诉机关安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永奇，男，1972年5月29日出生于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3年2月2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监视居住，同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安康市汉滨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胡清羽，陕西宁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安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永奇犯故意杀人罪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远香、杨军、杨雪、李正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11月5日作出（2013）安中刑一初字第000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永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2月16日9时许，被告人杨永奇与其三哥杨某甲为挖树苗之事在其二哥杨某丁家中发生争吵后相继回家。嗣后，杨永奇在自家门口再次与杨某甲及其子杨某乙发生争吵并厮扯，杨某乙见杨永奇手持有匕首，便同其父杨某甲回家取来钢管、钢钎与杨永奇厮打。杨某乙被他人拉开，杨永奇持匕首刺中杨某甲腿部，杨某甲持钢管打杨永奇右手臂，致杨永奇右手臂骨折。杨永奇用匕首将杨某甲刺倒在地又向其头面部、颈部等部位连刺数刀。杨某甲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杨某甲系锐器刺入颈部、四肢及右侧胸腔致大量出血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杨永奇作案后向“110”报警，公安机关在汉滨区第三医院将杨永奇抓获。事发后，被告人杨永奇家人已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支付现金50000元。
依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永奇因地里树苗被挖与胞兄杨某甲发生纠纷并厮打，杨永奇持匕首将杨某甲刺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其所犯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永奇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且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的杀亲案件，可对其从轻处罚。杨永奇自愿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经济损失50000元，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杨永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由被告人杨永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远香、杨军、杨雪、李正莲经济损失50000元（已支付）；随案移送作案工具匕首一把，钢管一根，依法予以没收。
杨永奇上诉提出，1、被害人私自挖掉其地里树苗，不但不道歉，反而辱骂其，后伙同其子持钢管殴打其，行为存在严重过错。2、其主观没有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只是在遭到对方殴打后，反应过激才用刀捅刺了被害人，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定性错误。3、其有自首情节并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指定辩护人提出同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杨永奇故意杀人犯罪的事实清楚、正确，有下列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明：
1、证人张某某证明，2013年2月26日9时许，他听见杨某甲家有吵闹声,他知道杨某甲与弟弟杨永奇经常吵架就去拉劝，他走到杨永奇家门口时见杨某甲倒在地上，身上有血，杨某丙捂住杨某甲的伤口，杨某乙取来卫生纸给擦血，王某即打“120”急救电话。他见事情严重，即给“110”打电话报警。一会“120”急救车和公安民警来了。
2、证人杨某乙（系被害人杨某甲之子）证明，2012年2月26日8时许，他在家中睡觉时，听见父亲杨某甲与四叔杨永奇为地里树苗发生争吵，杨永奇说他父亲收了村民郑清平在建房屋时给送了5000元钱，他父亲叫杨永奇一同去郑清平家澄清是否收了钱，杨永奇同他父亲就去了郑清平家。过了十几分钟，两人各自骑着电动车回家，一会儿郑清平来到ＸＸ家门口，父亲当着杨永奇的面质问郑清平是否给其送了5000元钱，郑清平说没有给其父送钱。他站在杨永奇身边见其父向杨永奇跟前走去，杨永奇从身上抽出匕首，他抓住杨永奇拿匕首的手，杨永奇把拿匕首的手往回一收，手中匕首将他右手无名指划破了，他喊父亲说杨永奇拿有刀，他和父亲跑回家，父亲从堂屋拿了一根约1米长的钢管出去，他在堂屋拿了一根约2米长的钢钎出去被其堂姐杨某丙及姐夫王某拉住。他见其父手持钢管向杨永奇跟前走去，杨永奇跑上前把父亲扑倒在地上，父亲用钢管向杨永奇胳膊上打了一下。杨永奇持匕首向父亲面部、颈部及身上戳了几刀，他挣脱杨某丙和王某的阻拦，持钢钎向杨永奇身上打了一下，被杨某丙、王某拉开。另证，他奶在付家河边有一块地，他家和杨永奇家共同使用没有划分，这块地同其他村民的承包地共计40.33亩一块出租给浙江人叶圣米种植树苗，其父是组长，叶圣米租了几年不租了，叶圣米与其父写有协议，内容是叶圣米把承租的地全部交给父亲，让父亲对出租农户土地恢复田埂原状及地界，由其父负责办理，地里生长的树苗让其父自行处理，一切事情与叶圣米无关，他挖了300棵树苗。
3、证人杨某丙证明，2013年2月26日9时许，她三叔杨某甲和四叔杨永奇为挖树苗一事发生争吵，她把二人拉劝开。杨某甲说有啥事咱们回去解决，杨永奇说回就回即骑电动车走了，她怕二人发生打架，就同丈夫王某骑着电动车来到杨某甲家门口，见杨永奇坐在家门口，杨某甲走到杨永奇面前，二人再次发生争吵并撕扯，她站在二人中间拉架时听杨某乙站在旁边说：“你还拿刀呢？”杨某甲和杨某乙跑回家，她劝杨永奇先躲开，杨永奇说不躲让。杨某甲拿着一根钢管跑过来，杨某乙也跑来被王某拉走了。她见杨永奇向杨某甲迎面扑来厮打，杨某甲用钢管向杨永奇右胳膊上打了一下，二人突然停止了厮打，杨某甲倒地身上在流血，杨永奇左手拿了一把约30公分长的匕首站在那里，匕首刃部在滴血，她跪地乞求杨永奇把匕首交给她，杨永奇就把匕首给了她。她怕再伤人，就把匕首扔到杨永奇家门背后，杨某甲身上、脸上、颈部在流血，她即打“120”急救电话。她在拉杨永奇时发现杨永奇右手臂被打断了。
4、证人王某证明，2013年2月26日9时许，他听到楼下有吵架声，下楼见杨某甲和杨永奇在其岳父杨某丁家院子里争吵，杨永奇骑电动车走时说回去算账，杨某甲把电动车钥匙给他让其去劝一下，杨某甲步行往回走。他骑杨某甲的电动车带着妻子杨某丙来到杨某甲家，见杨某甲走回家与杨永奇又发生争吵，杨某甲的儿子杨某乙也在场，他和杨某丙去拉劝，他听见杨某乙说：“你还动刀子。”杨某甲和杨某乙跑回家各取一根约1米多长的铁棍出来去打杨永奇，他把杨某乙往回推，杨某丙拉劝杨某甲和杨永奇，他回头见杨某甲倒在地上，脖子处在流血，见杨某丙手上拿着一把刀用手捂着杨某甲脖子处的伤口，他就打“120”急救电话，杨永奇坐在自家门口让他把右手的衣袖给扯一下，并说自己的右手被打断了，他见杨永奇右手抬不起来。后“120”急救车来了，他把杨某甲送去医院。
5、证人陈某某证明，2013年2月26日9时许，他在家门口见杨永奇和杨某甲在自己家门口吵架。他进屋去做饭，过了一会儿，他听屋外争吵声越来越大，出去见杨某甲跳起来一脚把杨永奇踢倒在地上，杨永奇从地上爬起来向杨某甲肚子上打了几拳，把杨某甲打倒在地，杨永奇手中握了一把七八寸长一寸多宽的匕首正弯腰乱刺杨某甲，杨某丙即去阻拦，杨永奇又冲上去向杨某甲身上刺了两下，杨某丙跪下哭着乞求杨永奇，并夺下杨永奇手中的匕首，杨永奇说：“你别弄我的手，我的手断了”。杨某丙拿着匕首进到杨永奇家里又出来捂住杨某甲的伤口，旁边人打“120”急救电话，一会儿“120”急救车来把杨某甲和杨永奇拉走了。
6、证人李某甲（系杨永奇之妻）证明，2013年2月26日8时许，她去付家河边承包地见地里的树苗被拔了。她问看管树苗的人是谁拔了其家的树苗，看管人说是杨某乙拔的，她给丈夫杨永奇打电话让来看，杨永奇看后去杨某甲家质问为何挖其地里的树苗，杨某甲说：“那块地咱们两家没有分，地里的树苗是承租老板给我的，我想怎么挖就怎么挖”，并侮骂杨永奇。弟兄二人争执了一会杨永奇去找村支书，二人又去二哥杨某丁家，过了约20多分钟，杨永奇骑电动车回来坐在家门口，一会儿杨某甲和杨某乙父子来到她家门口，侄女杨某丙及女婿王某赶来，双方撕扯要打架，被杨某丙和王某拉开。杨某乙和杨某甲就回家，杨某乙手持一根钢钎，杨某甲手持一根钢管从屋里冲出来，她没看清是谁向杨永奇的胳膊上打了一下，把杨永奇的胳膊打断了，杨某丙和王某就阻拦杨某甲和杨某乙父子二人，杨永奇把她拉进屋说不管你的事。从桌子上拿了一把水果刀，她被杨永奇关在房屋后院里不让出去。后来“120”急救车和公安人员来了。另证，争议的树苗是杨某甲、杨永奇母亲的承包地，2009年两家为赡养母亲在二哥杨某丁及其姐夫熊某某的见证下，把那9分承包地两家各分一半，杨某甲是哥得东边地，杨永奇是弟得西边地，那块地共同出租给外地人种植树苗，2012年9月出租到期，外地人不租了，杨某甲是组长，他认为地里的树苗是承租老板的，不是其家的树苗，让其子杨某乙把她家地里的树苗挖了。
7、证人杨某丁（系杨某甲、杨永奇二哥）证明，杨某甲和杨永奇因为父母的宅基地、承包地等问题有矛盾，关系一直不好。两人争执的那块地是其母亲李某乙的承包地，他父亲去逝早，母亲现已80多岁。2009年，母亲所有的承包地包括付家河边的那块9分地由杨某甲和杨永奇两家各分得一半，哥得东，弟得西，母亲的生老病死由杨某甲和杨永奇负责。2008年，那块地出租给外地人种植树苗。2012年，杨永奇给承租地的老板打招呼那块地不出租了，也没有收承租费，杨某甲没有理由挖杨永奇地里的树苗。2013年2月26日9时许，杨某甲和杨永奇来他家为挖树苗的事吵了起来，他听见两人不知谁说“有什么事回去解决”，两人就走了。
8、证人郑某某证明，2013年2月26日8时许，杨某甲同其妻来他家说：“杨永奇说你盖房子时我向你要了钱”，叫他去证明是否给过钱，他说中午后再说，杨某甲和其妻就走了。杨某甲走后他在杨某丁院坝处，见杨某丁接电话并说杨永奇把杨某甲戳倒了，他同杨某丁来到杨永奇家院坝处，见杨某甲躺在杨永奇家院坝处，地上流了很多血。
9、书证协议书证明，2011年11月21日，叶圣米与杨某甲达成协议，付家河42.33亩地，全部交给杨某甲处理，所有土地及田埂一切的事情与叶圣米无关。
10、安康市公安局高新分局民警与证人章某某通话记录证明，章某某证实，她和丈夫叶某某租四树村一组付家河边农户的土地共计是42.33亩，种植树苗，合同期满她们不承租了，她用一张纸给杨某甲写了个协议，内容是所有土地及田埂一切事情与叶某某无关。因为合同期满要给恢复田地原貌，把地里的树苗、田埂挖掉要付费用，为节省费用，她和叶某某与一组组长杨某甲商议，地里树苗作为给农户的补偿，由杨某甲负责与农户协调处理土地的有关事情，并不是将树苗交由杨某甲所有，而是委托杨某甲用树苗作为给农户恢复土地的费用。
11、现场勘查笔录证明，现场位于安康市高新区四树村一组杨永奇家门口，门前场地上南侧地面有177cm×30cm血泊，北侧地面上有206cm×15cm血泊，两侧血泊相距60cm。进入房屋堂屋北侧房间，室内东墙与北墙处有一200cm×150cm×50cm双人床，西墙与北墙有一200cm×140cm×42cm竹折叠床，床板上有一把带血单刃匕首，刃长19cm、宽3.8cm，匕首柄长12cm。杨永奇家北侧为杨某甲家，房屋相连。现场提取血迹样本，匕首一把。
12、提取笔录证明，2013年2月26日，公安人员从杨永奇家北侧房间西墙下双人折叠床被褥下提取带血匕首一把；从杨某甲家提取长约1米、直径3厘米的钢管一根。
1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杨永奇混杂辨认，确认从其家提取的编为3号的匕首，系他杀死杨某甲时所使用的匕首，从杨某甲家提取的编为4号的钢管，系杨某甲将其胳膊打伤所使用的钢管。经证人杨某乙混杂辨认，确认从杨永奇家提取的编为3号的匕首系杨永奇杀死其父杨某甲所持的凶器，从其家提取的编为4号的钢管是其父杨某甲在与杨永奇打斗时所持的钢管。
14、安康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安)公（司法）鉴（法医）字［2013］113号DNA鉴定意见书证明，经对送检的死者杨某甲颈部血迹、杨永奇家门口北侧地面血迹、杨永奇家门口南侧地面血迹、匕首上血迹、钢管上的血迹进行DNA检验，鉴定意见为杨永奇家门口北侧地面上血迹、南侧地面上血迹、匕首上血迹，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死者杨某甲，支持为杨某甲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15、安康市中心医院病历及诊断证明证明，杨某甲送医院后被诊断为失血性休克、全身多处刀砍伤、开放性胸部损伤，右侧血气胸，右肺裂伤。经抢救无效于当日16时许死亡。
16、安康市汉滨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汉滨）鉴（法医)字［2013］025号法医尸体检验报告证明，检见死者杨某甲右下眼皮肿胀青紫，鼻中隔左侧有一纵形1cm×0.2cm裂口深达鼻腔，右鼻翼处有0.7cm挫裂创，右颧弓处有一横行3.6cm×0.2cm裂口，左颧弓处有一弧形4cm×0.2cm裂口，右下唇有一横行4.4cm×0.2cm裂口，深达口腔。颈部甲软骨右侧有2.2cm×0.3cm裂口，深达肌肉。右肩锁骨右下方有4.5cm×1.3cm裂口，深达胸腔，右腋中线平第四肋处有一纵行2cm×0.3cm裂口，深达肌内。右臀下方有2.5cm×1.8cm斜形裂口，深达肌肉，右腋后线平第一腰椎处有一斜形5cm×1.8cm裂口，深达肌肉。右大腿中上段有1.8cm×0.2cm裂口，深达肌肉。分析杨某甲全身多处创口，床壁光滑，创角一侧锐一侧钝，创腔无组织间桥，符合单刃锐器所致，锐器刺入颈部、四肢及右侧胸腔致大量出血。结论为死者杨某甲系失血性休克死亡。
17、汉滨区第三医院病历及诊断证明证明，杨永奇右尺骨上段开放性骨折（孟氏骨折）。
18、安康市公安局汉滨分局指挥中心110接警单、抓获经过证明，2013年2月26日9时45分，杨永奇用手机1522945****报警称其将哥哥杨某甲用刀捅了，同日14时许，安康市公安局高新分局花园路派出所民警李健、袁敬伟在汉滨区第三医院将杨永奇抓获。
19、上诉人杨永奇供述，2013年2月26日8时许，其妻李某甲打电话说付家河坝地里的树苗被挖了，他去地里发现树苗被挖走了，就问看管树苗的人是谁挖了其家地里的树苗，看管的人说是杨某甲和其子杨某乙挖的。他回去到杨某甲家质问为啥挖其地里的树苗，杨某甲站起来说谁说树苗是你的，他说地早已分了，哥得东，弟得西，你为啥挖西边地里的树苗。杨某甲骂他不要脸，让他滚出去，他和杨某甲吵了一会儿去找村支书卜兆红来处理，卜兆红没有起床。他来到二哥杨某丁家见杨某甲在那里，他又与杨某甲争吵。他说大过年的不要在二哥家里吵，有啥事咱们回去说，便骑着电动摩托车回家坐在门口，一会儿杨某甲回来，侄女杨某丙和侄女婿王某也来到其家门口处。杨某甲吵着往他跟前走来，他站起来被杨某丙和王某拉开。杨某甲的儿子杨某乙手持一根钢钎跑来向他背上打了一下，他跑回屋在桌子上拿了一把匕首在杨某乙面前比划了几下，杨某甲手持一根钢管向他打来，他用手隔挡，被钢管打中右胳膊上。他扑上前左手持匕首向杨某甲大腿部猛刺一刀，杨某甲倒在地上，他弯腰用匕首向杨某甲身上脸上乱刺，杨某乙站在旁边持钢钎欲打他，被王某拉住。杨某丙把他拉起来坐在门口，杨某丙跪在地上向他要匕首，他就把匕首交给了杨某丙。嗣后，他到杨某甲身边用手捂住杨某甲身上的伤口，一会儿“120”急救车和派出所民警赶来把杨某甲往医院送去，他去汉滨区第三医院治伤。他用自己的手机拨打“110”报警，公安人员到医院将其抓获。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永奇因其胞兄杨某甲私自挖掉其树苗与杨某甲发生纠纷，竟持匕首捅刺杨某甲，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对杨永奇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杨某甲与原承租人签订协议，负责处理承租土地相关事宜，后杨某甲在未征得杨永奇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处置杨永奇所属土地上的树苗，杨某甲的行为对引发本案具有一定责任；杨永奇与杨某甲父子发生争吵并厮打后，掏出匕首比划，导致杨某甲父子回家取来钢管钢钎，双方再次发生激烈冲突，此节有证人杨某乙、杨某丙、王某的证词证明，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杨永奇在遭到杨某甲父子用钢管殴打后才回家取来匕首，不能认定杨某甲对激化矛盾有重大过错；双方厮打中，杨永奇持匕首捅刺杨某甲，在杨某甲倒地失去反抗能力后，杨永奇仍在杨某甲颈部、胸部等要害部位捅刺数刀，致杨某甲死亡，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原判定性并无不妥。故杨永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杨永奇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本应依法严惩，鉴于被害人在案发起因上有一定责任，杨永奇有自首情节，并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故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赵进轩
代理审判员 魏桐轩
代理审判员 吕 锦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沈蓓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