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潍民四终字第9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树军。
委托代理人王栋，安丘义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玉军。
委托代理人周涛，安丘新市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凌霞。
原审被告逄玉芹。
原审被告牛桂江。
原审被告山东翔远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丘市青云山路99号。
法定代表人李道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学锋，该公司职工。
原审被告曹昀。
上诉人王树军因与被上诉人曹玉军，原审被告逄玉芹、牛桂江、山东翔远集团有限公司、曹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2013）安民初字第3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12月13日，甲方（抵押权人）曹玉军、徐建华与乙方（借款人）王树军、逄玉芹及丙方（抵押人）山东翔远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房产抵押借款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第一条：借款种类：人民币短期借款；第二条：借款用途：生产经营；第三条：借款金额：人民币3000000元整（大写：叁佰万元整）；第四条：借款利率：月息2.6%；第五条：借款（抵押）期限：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1年12月13日起至2012年12月12日止；第六条：还款方式：利息三个月一付，到期本金一次性还清；第七条：双方以借条和收到还款条作为已发放借款和已归还借款的依据；第八条：为确保借款合同的履行，丙方愿意用坐落在安丘市贾戈镇常家庄、房产证号：潍安房权证市直自管自第0012**号、土地使用证号：安国用（1997）字第00488号房产中的第17、18、19幢作为乙方借款作抵押，丙方保证对抵押物依法享有所有权，本合同签订后，丙方必须到房产管理部门办理房产抵押登记手续。合同签订后的2011年12月13日，合同的甲、乙、丙三方到安丘市公证处对该房产抵押借款合同办理了公证，2011年12月19日安丘市公证处出据公证书。
公证后的2011年12月20日，曹玉军称又增加牛桂江、曹昀为担保人，向王树军逄玉芹发放借款2000000元，并提供借款条两张予以证明。一份为：“借款条我叫王树军逄玉芹，现从事建筑，家住地址：青云花园1#楼305室。因资金周转困难，今借到现金人民币大写壹佰贰拾万元，小写1200000.00元。期限为2011年12月20日起至2012年12月19日止。如到期不能如数归还，可按有关法律条款依法处理，同时追究担保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且借款人及担保人一并承担欠款额每日1%的违约赔偿金。担保人担保到借款人还清借款。借款人：王树军逄玉芹，借款担保人：牛桂江，2011年12月20日”。此条左下角标注：此款打入王树军6228480292569360715农行孙爱芹。对该标注曹玉军称是在款项交付后由王树军所注。王树军称是要求将该款打入逄玉芹指定帐户，曹玉军未足额打款，两笔仅打款1040000元，因此标的额应以该数额计算。
另一份为“借款条：我叫王树军，现从事建筑，家住地址：青云花园1#楼305室。因资金周转困难，今借到现金人民币大写捌拾万元，小写800000.00元。期限为2011年12月20日起至2012年12月19日止。如到期不能如数归还，可按有关法律条款依法处理，同时追究担保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且借款人及担保人一并承担欠款额每日1%的违约赔偿金。借款人：王树军，借款担保人：曹昀。附注：担保人担保到借款人还款结束（也就是还清借款）”。庭审中，担保人曹昀称担保人处他的签名及手印是其本人所为，但是后面载明的“担保期限至借款还清之日”不是他写的，上面的手印也不是他摁的，他签名时上面也没有这句话。并申请对该句话上的手印进行鉴定，但未按规定交纳鉴定费用。
庭审中，王树军、逄玉芹提交向曹玉军付款凭证40份，另外通过网上银行向曹玉军转帐两笔，各20000元，以证明已向曹玉军归还借款及利息5243000元，后对其中是所诉借款前的两笔30000元、600000元不再主张，对通过网上银行向曹玉军转帐两笔也不再提交证据，认为已支付曹玉军借款及利息4573000元，曹玉军对收到王树军、逄玉芹偿还借款及利息4573000元无异议，但称这是偿还的其他借款，并提交了2012年6月29日起至2013年4月17日由贾立平、马杰、郑洪伟、侯玉宝作担保，王树军、逄玉芹向曹玉军借款的14份借款凭证，共计借款3521000元，称王树军、逄玉芹付的4573000元是偿还了该3521000元借款本金、71900元利息、202100元违约金，共计3765000元，其余808000元才是偿还的所诉借款2000000元的利息。王树军、逄玉芹对该14张借款条无异议，称利息和违约金重复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对其中2012年9月8日借款条表述为两笔各300000元借款，对曹玉军所称是在借款到期予以归还后在2012年10月13日又借取不予认可。该条内容为：“借款条我叫王树军，现从事建筑，家庭住址青云花园79#楼，因资金周转困难，今向“大军投资有限公司”借到现金人民币大写：叁拾万元，小写：300000.00元。使用期限为2012年9月18日起至2012年10月7日止。如到期不能如数归还，可按有关法律条款向安丘市人民法院起诉，同时追究担保人承担并负责连带还款责任，且借款人及担保人一并承担欠款总额每日1%的违约赔偿金。声明：违约期间，“大军投资有限公司”有权对借款人和担保人停止所有业务（包括停水、停电及停止公司正常运作）；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借款人全部承担。借款人借款已收到，签字确认：王树军逄玉芹。担保人确认：我愿意为借款人的上述债务做担保，也就是说借款人不还款由我负责还款，直至欠款全部还清为止。担保人：贾立平。”在借款条右侧位置有黑色中性笔书写的“此款请”。在借款条右下角位置用铅字笔写有“此款2012、10、11还300000，后10、13借300000，于2012、11、13还350000”，曹玉军称是其所注。在借款条的左下角用黑色中性笔写有“双方同意王树军所欠款在2012年11、12日前付清。若违约按借款条协议执行。欠款人王树军，2012年10、13号”。该借条担保人贾立平在王树军提交的13号（偿还300000）、18号（偿还350000）还款凭证上注明，“此汇款是偿还我为王树军在2012年9月8日担保的借款，此汇款本金及违约金已全部还清，我已电话核实王树军、曹玉军，借款已还清”。“此借款是偿还我为王树军在2012年10月13日担保的借款，此汇款本金及违约金已全部还清，我电话已与王树军、曹玉军核实，已全部还清”。庭后曹玉军提交了与贾立平通话记录，内有其担保两笔借款已还清的内容，王树军、逄玉芹经质证认为，证人未出庭作证，对该证言不予认可。
2014年1月8日，涉案房产抵押借款合同当事人徐建华向法院出具证明，证明她是本案曹玉军之妻，2011年12月13日和曹玉军与王树军等人签订过房产抵押借款合同，她对该笔借款不主张权利。
中国人民银行2012年6月8日公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六个月以内（含六个月）年利率5.85%；六个月至一年（含一年）年利率6.31%。2012年7月6日公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六个月以内（含六个月）年利率5.60%；六个月至一年（含一年）年利率6.15%。2012年7月6日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使用至今。
以上事实，有借款合同、借款条、金融机构出具的还款明细清单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为凭。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对2011年12月20日王树军、逄玉芹经牛桂江、曹昀、翔远集团有限公司担保，向曹玉军出具过分别为1200000、800000的借款条无异议，予以认定。借款人、担保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是该2000000元款项是否已足额交付；二是2012年9月8日借款条的认定；三是王树军、逄玉芹支付曹玉军款四十笔，计款4573000元，系偿还本案的借款还是偿还本案之外其他借款；四是借款利息、违约金的计算。
一、关于本案2000000元款项是否已足额交付。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主张的，承担对自己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曹玉军所提交的房产抵押合同第七条明确约定：双方以借条和收到还款条作为已发放借款和已归还借款的依据；在2011年12月20日的两份借款条中也载明“今借到现金人民币”1200000元、800000元；该两笔借贷后至2013年4月17日曹玉军与王树军、逄玉芹又以相同的出借、还款方式发生多笔借贷业务，说明以借款条作为已发放借款的依据，依收到还款条作为已归还借款的依据符合当事人双方的交易习惯。据此，法院认定借款2000000元已交付完毕。王树军、逄玉芹关于2011年12月20日1200000元借款条左下角所标注的“此款打入王树军6228480292569360715农行孙爱芹”是双方约定借款打入逄玉芹指定帐户的辩解不成立，王树军、逄玉芹亦未提交曹玉军只付款1040000元的证据。
二、关于2012年9月8日借款条的认定。在该借款条的左下角写有“双方同意王树军所欠款在2012年11、12日前付清。若违约安（按）借款条协议执行。欠款人王树军，2012年10、13号”。曹玉军主张该标注是王树军在原300000元借款到期偿还后又借300000元所写，王树军、逄玉芹虽不认可，但王树军该标注，与借款担保人的证明和借还款数额、时间基本一致，对曹玉军主张王树军是两次借还各300000的主张予以确认，进而确认曹玉军提交的其他14份借款凭证，借款金额为3521000元。
三、关于王树军、逄玉芹支付曹玉军款四十笔，计款4573000元，是偿还本案的借款还是偿还其他借款。王树军、逄玉芹对该两笔2000000元借款外还有借款3221000元无异议，也认可已还清，但未提交相应还款凭证，曹玉军称所诉2000000因有翔远集团有限公司房产抵押担保以前未追要，王树军、逄玉芹所支付的4573000元。其提交的4573000元还款凭证，并未注明是偿还哪一笔，在双方对帐仍不能确定的情况下，曹玉军依据时间、数额对应确定所偿还的其他借款，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也与王树军、逄玉芹辩称的双方借贷关系以借款条、收到条为依据相一致，对曹玉军所称是偿还其他借款予以支持，但利息、违约金必须依法确定，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四、关于借款利息、违约金的计算。曹玉军主张按双方合同、借款约定计算利息、违约金。根据相关规定，民间借贷利息和违约金的总额不得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本案两笔2000000借款及其他14笔借款利息和违约金的约定均高于该规定，虽是双方合议，但违反强制性规定，不予支持，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借款利息、违约金。综上，本案所涉前期借贷为：
1、2012年6月29日借款280000元，至2012年7月13日，借期14天，年利率5.85%，利息为2548元（280000＊5.85%／12＊4＊14／30），王树军偿还280000元（提交还款凭证40号），欠款2548元；
2、2012年6月29日借款400000元，至2012年8月20日，借期51天，年利率5.85%，利息为13260元（400000＊5.85%／12＊4＊51／30），王树军偿还395000元（还款凭证11号），尚欠18260元，加前笔所欠共欠款20808元；
3、2012年9月8日借款300000元，至2012年10月11日，借期33天，年利率5.6%，利息为6160元（300000＊5.6%／12＊4＊33／30），王树军偿还300000元（还款凭证13号），欠6160元，加前笔所欠共欠款26968元；
4、2012年9月14日借款200000元，至2012年9月24日，借期10天，年利率5.60%，利息为1244元（200000＊5.60%／12＊4＊10／30），王树军偿还270000元（还款凭证10号），余款68756元，与前笔所欠相抵扣，余款41788元；
5、2012年9月29日借款150000元，至2012年10月27日，借期28天，年利率5.6%，利息为2613元（150000＊5.6%／12＊4＊28／30），王树军偿还150000元（还款凭证17号），欠2613元，与前笔所余相抵扣，余款39175元；
6、2012年10月13日借款300000元，至2012年11月13日，借期30天，年利率5.6%，利息为5600元（300000＊5.6%／12＊4＊30／30），王树军偿还350000元（还款凭证18号），余款44400元，与前笔所余相加，共余款83575元；
7、2012年10月19日借款300000元，2012年10月26日偿还270000元（还款凭证16号），借期7天，年利率5.60%，利息为1307元（300000＊5.60%／12＊4＊7／30），尚欠31307元，与前笔所余相抵扣，余款52268元；2012年12月21日又偿还80000元（还款凭证20号），余款132268元；
8、2012年12月27日借款260000元，2013年1月14日偿还两笔共240000元（还款凭证28、27号），借期17天，年利率5.60%，利息为2750元（260000＊5.60%／12＊4＊17／30），尚欠22750元，与前笔所余相抵扣，余款109518元；2013年3月8日又偿还45000元（还款凭证31号），余款154518元；
9、2013年1月15日借款300000元，至2013年3月6日，借期51天，年利率5.60%，利息为9520元（300000＊5.60%／12＊4＊51／30），王树军偿还290000元（还款凭证30号），偿欠19520元，与前笔所余相抵扣，余款134998元；同日又偿付50000元（还款凭证9号），共余款184998元；
10、2013年2月8日借款176000元，至2013年3月4日，借期26天，年利率5.60%，利息为2847元（176000＊5.60%／12＊4＊26／30），王树军偿还200000元（还款凭证29号），余款21153元，与前笔所余相加，余款206151元；
11、2013年3月8日借款500000元，至2013年3月29日，借期21天，年利率5.60%，利息为6533元（500000＊5.60%／12＊4＊21／30），王树军偿还140000元（还款凭证8号），偿欠366533元，与前笔所余相抵扣，尚欠款366533元；2013年4月29日又偿付380000元（还款凭证26号），该段利息为6842元（366533＊5.60%／12＊4＊30／30），余款6625元，与前笔余款相加共余款212776元；
12、2013年3月23日借款150000元，2013年4月25日偿还两笔共161000元（还款凭证24、23号），借期32天，年利率5.60%，利息为2987元（150000＊5.60%／12＊4＊32／30），余款8013元，与前笔所余相加，余款220789元；
13、2013年4月10日借款30000元，至2013年4月22日，借期12天，年利率5.60%，利息为224元（30000＊5.60%／12＊4＊12／30），王树军偿还30000元（还款凭证22号），尚欠224元，与前笔所余相抵扣，余款220565元；
14、2013年4月10日借款75000元，至2013年4月29日，借期19天，年利率5.60%，利息为887元（75000＊5.60%／12＊4＊19／30），王树军偿还20000元（还款凭证25号），尚欠55887元，与前笔所余相抵扣，余款164678元。
15、2013年4月17日借款10000元，2013年4月18日被告偿还10000元（还款凭证21号），该笔借款曹玉军不主张利息，仍余款164678元。
上述余款164678元及其他17笔还款均认定为偿还本案所诉借款2000000元及利息。其中：
（1）、借期内2011年12月20日借款2000000元，至2012年12月19日，借期364天，年利率6.56%，利息为530631元（2000000＊6.56%／12＊4＊364／30），该段时间王树军偿还9笔共630000元（还款凭证2、3、4、5、6、7、12、14、15号），因所签房产抵押借款合同还款方式为为利息三个月一付，到期本金一次性还清，期内所还款可一次性从总利息中扣除，扣除后尚欠1900631元；
（2）、2012年12月20日偿还借款60000元（还款凭证19号），2012年12月19日至2012年12月20日，借期1天，年利率5.60%，利息为1183元（1900631＊5.60%／12＊4＊1／30），与前笔所欠相抵扣，尚欠款1841814元；
（3）、2013年8月23日偿还借款15000元（还款凭证32号），2012年12月20日至2013年8月23日，借期243天，年利率5.60%，利息为298374元（1841814＊6.00%／12＊4＊243／30），与前笔所欠相加共欠款2125188元；前述“14”所余款164678元，与本段时间相符，从中扣除，欠款总额为1960510元；
（4）、2013年8月26日偿还借款37000元（还款凭证33号），2013年8月23日至2013年8月26日，借期3天，年利率5.60%，利息为3660元（1960510＊5.60%／12＊4＊3／30），尚欠款1927170元；
（5）、2013年9月2日偿还借款20000元（还款凭证34号），2013年8月26日至2013年9月2日，借期6天，年利率5.60%，利息为7195元（1927170＊5.60%／12＊4＊6／30），尚欠款1914365元；
（6）、2013年9月24日偿还借款20000元（还款凭证35号），2013年9月2日至2013年9月24日，借期22天，年利率5.60%，利息为26206元（1914365＊5.60%／12＊4＊22／30），尚欠款1920571元；
（7）、2013年9月25日偿还借款10000元（还款凭证36号），2013年9月24日至2013年9月25日，借期1天，年利率5.60%，利息为1195元（1920571＊5.60%／12＊4＊1／30），尚欠款1911766元；
（8）、2013年10月15日偿还借款10000元（还款凭证37号），2013年9月25日至2013年10月15日，借期20天，年利率5.60%，利息为23791元（1911766＊5.60%／12＊4＊20／30），尚欠款1925557元；
（9）、2013年10月18日偿还借款20000元（还款凭证38号），2013年10月15日至2013年10月18日，借期3天，年利率5.60%，利息为3594元（1925557＊5.60%／12＊4＊3／30），尚欠款1909151元；
（10）、2013年10月18日至起诉日2013年12月6日共48天，按年利率5.60%，产生利息为57020元（1909151＊5.60%／12＊4＊48／30），尚欠款1966171元。
综上，王树军逄玉芹欠曹玉军借款1966171元，事实清楚，法院予以确认，曹玉军起诉追要，予以支持，利息及违约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王树军逄玉芹所称借款已基本还清，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法院通过核减据实确认。曹昀申请对借条标注部分上的手印进行鉴定，但未按规定交纳鉴定费用，视为放弃该鉴定主张，山东翔远集团有限公司、牛桂江、曹昀所称已超出担保期限六个月，不再承担责任的主张，与房产抵押借款合同、借款条所载不符，不予采信，各自均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为依法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王树军、逄玉芹共同偿还曹玉军借款1966171元，并自提起诉讼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支付借款利息及违约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山东翔远集团有限公司、牛桂江、曹昀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责任后，有权向王树军、逄玉芹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曹玉军负担386元，王树军、逄玉芹、山东翔远集团有限公司、牛桂江、曹昀负担22414元。
上诉人王树军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涉案借款实际履行数额为1040000元；2、原审裁判诉讼标的之外的“借款”不当；3、原审法院在未对曹玉军提交的借条组织庭审质证的情况下作为裁判依据属程序错误。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严重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曹玉军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山东翔远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要求发回重审或改判。
原审被告逄玉芹、牛桂江、曹昀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涉案借款的履行数额；二是原审法院处理诉讼标的之外“借款”是否适当。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在借款担保协议第七条约定：双方以借条和收到还款条作为已发放贷款和已归还贷款的依据，2011年12月20，借款人王树军、逄玉芹与担保人牛桂江为曹玉军出具借款1200000元的借款条，同日，借款人王树军、逄玉芹与担保人曹昀又为曹玉军出具借款800000元的借款条，原审法院依据上述借款条，结合借款担保协议中发放贷款依据的约定及当事人陈述综合认定涉案借款数额为2000000元并无不当，且当事人双方后又多次产生借贷业务，故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其只收到1040000元，其余借款未收到，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原审法院在上诉人不能证明其支付曹玉军的4573000元款项系偿还的本案借款还是偿还案外其他借款，在双方对帐亦不能确定的情况下，依据审理查明的案外已偿还的其他借款所产生的时间、数额、有无担保等情况确定所偿还的每笔借款顺序，并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确定应充抵的本金数额，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所确定的原则，且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调整已偿还借款利率并用超出法律规定部分的利息充抵本案借款本金的结果亦有利于上诉人，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原审法院系在未对曹玉军提交的借条进行庭审质证的情况下作为裁判依据，属程序错误。经查，2014年6月23日，原审法院组织本案第三次庭审中已对上述借条进行质证。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借款的担保问题，经审查，山东翔远集团有限公司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曹昀对本案借款中的800000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牛桂江对本案借款中的1200000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原审法院判决牛桂江、曹昀对涉案全部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直接予以认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2013）安民初字第35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王树军、逄玉芹共同偿还曹玉军借款1966171元，并自提起诉讼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支付借款利息及违约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变更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2013）安民初字第35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山东翔远集团有限公司、牛桂江、曹昀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责任后，有权向王树军、逄玉芹追偿。”为：山东翔远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牛桂江对上述第一项债务在12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曹昀对上述第一项债务在8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山东翔远集团有限公司、牛桂江、曹昀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王树军、逄玉芹追偿。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曹玉军负担386元，王树军、逄玉芹负担224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王树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祝建海
代理审判员 崔恒心
代理审判员 柏道勇
二〇一五年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谭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