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临刑初字第253号
公诉机关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无业，住河南省郑州市。2013年8月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抚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9月12日被抚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7月23日经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决定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志萍，江西澍正律师事务所的律师。
被告人张某，无业，住河南省郑州市。2013年8月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抚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9月12日被抚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7月23日经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决定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饶思，江西澍正律师事务所的律师。
被告人程某甲，个体工商户，住河南省郑州市。2013年8月1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网上追逃，2013年10月12日被抚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7月23日经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决定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万敏，江西澍正律师事务所的律师。
被告人陈某甲，无业，住河南省郑州市。2013年8月16日因涉嫌犯诈骗被网上追逃，2013年12月12日被抚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12月27日被抚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7月23日经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决定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章友华，江西澍正律师事务所的律师。
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刑诉（2014）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张某、程某甲、陈某甲犯诈骗罪，于2014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罗美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辩护人吴志萍、被告人张某及辩护人饶思、被告人程某甲及辩护人万敏、被告人陈某甲及辩护人章友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决定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4月，被告人陈某甲利用其注册的西安骏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虚假公司信息和伪造的产品质量检测报告等资料，博取抚州建雅化工科技有限公司法人黄某的信任，引诱黄某以98000元每吨的价格向其购买一吨二苯甲酰酒石酸。后陈某甲以700元左右的价格购买一吨硫酸镁冒充二苯甲酰酒石酸发货给黄某，骗取黄某98000元。黄某发现所收货物为假货后要求陈某甲退款，陈某甲向其退还50000元，剩余48000元拒不退还。案发后，陈某甲将48000元退回黄某。
2013年5月，被告人张某利用被告人程某甲注册的西安唐朝化工有限公司的虚假公司信息和伪造的产品质量检测报告等资料，博取抚州建雅化工有限公司法人黄某信任并与其签订售货合同。合同写明西安唐朝化工有限公司以95000元每吨的价格向黄某出售一吨二苯甲酰酒石酸。随后张某将此事告知被告人李某，让李某安排发货。李某以950元的价格购买一吨硫酸镁冒充二苯甲酰酒石酸发货给黄某，骗取黄某95000元。黄某发现所收货物为假货后，要求张某退款，张某告知李某，程某甲、李某商量后退还黄某3万元，剩余65000元拒不退还。案发后，李某、程某甲将65000元退回黄某。
公诉机关据以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2、鉴定意见；3、被害人黄某的陈述；4、被告人李某、张某、程某甲、陈某甲的供述与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程某甲、张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其有能力提供黄某要购买的货物的事实，骗取黄某65000元，数额巨大；被告人陈某甲以同样手段，骗取黄某48000元，数额较大；其四人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程某甲、陈某甲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及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一、本案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二、本案李某涉嫌诈骗的数额应定为64050元；三、《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确定的合同诈骗追诉起点为2万元，而诈骗罪的追诉起点是5千元，关于合同诈骗罪数额巨大及特别巨大的起点标准，目前的刑事法律及司法解释均没有明确规定，如果要认定本案犯罪数额巨大，明显缺乏法律依据。四、被告人李某积极退赔赃款，取得被害人了谅解，当庭认罪，且系初犯，具有酌定减轻情节，请求法院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某及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意见同李某辩护人意见。
被告人程某甲及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一、被告人程某甲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具有自首情节，应减轻处罚；二、其他同李某辩护人意见。
被告人陈某甲及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一、被告人陈某甲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具有自首情节，建议法院对其免予刑事处罚；二、本案陈某甲涉嫌诈骗的数额应定为47300元；二、其他同李某辩护人意见。
经审理查明：
（一）2013年5月6日，被告人李某、被告人张某、被告人程某甲利用网络发布夸大程某甲注册的西安骏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伪造产品质量检测报告等虚假公司产品信息的方式，博取抚州市博雅华工科技有限公司法人黄某的信任，由被告人张某引诱被害人黄某签订了《西安唐朝化工有限公司售货合同》，合同写明西安唐朝化工有限公司以95000元每吨的价格向抚州市博雅华工科技有限公司出售一吨二苯甲酰酒石酸。随后被告人张某让被告人李某安排发货。被告人李某遂以950元的价格从市场上购买了一吨硫酸镁冒充二苯甲酰酒石酸发货给被害人黄某，骗取被害人人民币95000元。被害人发现所收货物为假货后，要求被告人张某退款，被告人张某与被告人李某，程某甲三人商量后退还被害人黄某3万元，剩余货款65000元以各种理由拒不退还。案发后，被告人家属退还被害人黄某赃款65000元。
（二）2013年4月28日，被告人陈某甲以利用网络发布夸大其注册的西安骏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伪造产品质量检测报告等虚假公司产品信息的方式，博取抚州市博雅华工科技有限公司法人黄某的信任，引诱被害人黄某签订了《销售合同书》，合同写明西安骏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98000元每吨的价格向抚州市博雅华工科技有限公司出售一吨二苯甲酰酒石酸。后被告人陈某甲以700元左右的价格从市场购买一吨硫酸镁冒充二苯甲酰酒石酸发货给被害人，骗取被害人人民币98000元。被害人发现所收货物为假货后要求被告人陈某甲退款，陈某甲向其退还5万元，剩余48000元货款拒不退还。案发后，陈某甲家属退回被害人黄某赃款48000元。
另查，2013年10月12日被告人程某甲到抚州市公安局投案自首，2013年12月12日被告人陈某甲到抚州市公安局投案自首。
认定上述事实，由公诉方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有：
1、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实：他是抚州市建雅化工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兼总经理，主要经营化工原料等产品，2013年4、5月他公司在网上购买了西安唐朝化工有限公司和西安骏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假冒化工原料二苯甲酰酒石酸，共损失113000元。
2、被告人李某的供述证实：他是程某甲的姐夫。2011年9月程某甲到西安工商部门注册了西安唐朝化工公司，然后将公司交给他负责。2012年5月他叫张某过来帮忙招人和联系业务，给他1500元钱的底薪加百分之七的提成。他是程某甲的姐夫，他和程某甲将每个月的盈利按四六分到三七分成。由于西安唐朝化工公司是一个空壳公司，为了交易时让对方感觉可信，程某甲要他将公司的营业执照先扫描进电脑再做修改，主要是将原注册信息上的注册资金改大，由50万改为6500万元，伪造生产许可证、卫生许可证等各种证件以及各种质检报告，并私刻西安工商局的公章加盖在年检登记处，然后打印出来，待客户谈业务时发给客户看，让客户觉得他们实力雄厚，诚信可靠，他们才会打款过来。西安唐朝化工有限公司只是在工商注册，网上可查，实际上是一个空壳公司，公司地址和公司注册资金都不符合实际，发给客户的公司资料更是修改过后的资料。他们在各个网站上以唐朝化工的名义发布售卖物品的广告，有需要的客户会按照广告商的联系方式与业务员商谈。业务员就会把客户所需的商品质检报告、货物照片以及修改过的公司资料等发过去，倘若客户相信，张某就通知他发货并收取客户的预付款。客户收到货后由物流公司代收余款。公司的货是从万客来批发市场买的，质量如何他不知道。有时候客户买的货刚好能在万客来买到，而且一买一卖还不亏本，就买来发给客户，有时候客户买的货买不到，但这笔交易货款有很多，他就会骗客户先汇预付款，之后随便买个货给客户发过去，让客户把余款汇来。他和抚州建雅化工有一笔交易，因为这笔交易数额较大所以记得。当时是张某谈的业务，建雅化工黄总买了一吨二苯甲酰酒酸，共95000元。黄总支付了一半货款后，他在万客来买的一吨硫酸镁冒充二苯甲酰酒石酸卖给黄总，只用了950元。后来黄总发现货是假的，要求退款，他和程某甲商量后决定只退3万元。当时根本没二苯甲酰酒石酸这个货，跟黄总说有货是为了骗他汇钱过来，余款是物流公司在交货时代收，所以要发点什么东西给黄总，他提货时才会把货款给物流公司，这样他就没有验货时间，而他就能得到全部货款。
陈某甲是程某甲介绍给他认识的，他也是干这行的，他公司叫西安骏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他是负责人，张某告诉说他也卖了一吨货给抚州建雅公司的黄某。
3、被告人张某的供述证实：西安唐朝化工有限公司主要销售食品添加剂，公司有两个营业执照，法人代表都是程某甲，名称都是西安唐朝化工有限公司，注册资金一个是50万元，这个是真的，另一个注册资金是6500万元，这个是假的。他们日常洽谈业务销售食品添加剂发给购买方用的都是伪造的注册资金为6500万元的西安唐朝化工有限公司的职业执照。他在唐朝化工的主要工作是谈业务，与客户签订合同盖章，在客户按照合同预付一半货款后，他会填好发货单再跟李某联系。2013年5月6日，抚州建雅化工科技有限公司通过阿里旺旺联系他们，他们以95元每公斤的价格和抚州建雅化工达成了一吨二苯甲酰酒石酸的销售协议，总价是95000元。他按对方要求将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发给对方看了，对方确认这些信息后就通过网银将一半货款打到西安唐朝化工的公司账户上。后他联系李某，李某采购商品并通过德邦物流发给了抚州建雅化工，对方确认收货后，通过德邦物流后把剩余的一半货款付给了公司。后抚州建雅化工黄总打电话说货是假的，要求退款。他和李某说了这个事，李某说他跟程某甲商量后让告诉黄总不可以退款，于是他以各种理由拒绝退款。后李某和程某甲害怕退了3万元给黄总。
他们在网上发布的广告中除了联系方式是真的，其他都是假的。
4、被告人程某甲的供述证实：2013年5月，他公司（即花3000元找中介帮注册的西安唐朝化工有限公司）的业务员张某接到黄某的订单，黄某要购买一吨二苯甲酰酒石酸，价格谈好95000元。实际上他们只是个空壳公司并没有这个货，他们到市场上买了一吨价值800元左右的硫酸镁给他。后来黄某发现货是假的，让退款，他们商量了下决定退3万，65000元放在李某那，留作年底分红。他们在各个网站发布出售化工产品的广告，业务员谈好就会告诉李某发什么货。李某就去万客来市场买，如果市场上没有客户需要的货，李某就会买其他的货发给客户，把客户的货款骗到手。
因为他之前了解到别人用类似的方法注册了公司，跟客户做生意时，能在市场上买到客户需要的商品就卖真货给客户，如果买不到客户需要的商品就卖假货给客户骗取财物。他认为这是一个赚钱的门道，就注册了西安唐朝化工公司。
5、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证实：他捡了程某乙身份证找中介注册了西安骏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骏马公司，公司法人是程某乙，股东是他和程某乙。然后他在网上做广告推广，使需求的客户更加信任他，从而骗钱。
2013年5、6月份，黄某在旺旺上与他商谈购买一顿二苯甲酰酒石酸，谈好价格是98000元一吨。黄某汇来49000元，让安排发货，剩余的49000元由物流代收。黄某向他购买的二苯甲酰酒石酸在市场上根本买不到。与黄某谈这笔生意是为了骗他的钱，所以就安排了一种和二苯甲酰酒石酸物理性状相似的一吨硫酸镁（价值700余元）给黄某发过去，黄某收货后将余款付给物流公司，物流公司将钱给他。没几天黄某发现是假货，要求退款，他退还了5万元，剩下的48000元没退。
6、书证
（1）抚州市公安局网安支队受案登记表证实：2013年6月6日，黄某报案称其2013年5月通过旺旺在网上购买二苯甲酰酒石酸，收到的货为假冒产品。之后黄某多次与对方协商退款遭拒，于是前往西安找该公司退款，发现该公司资料虚假，遂报案。抚州市公安局于2013年7月18日立案侦查。
（2）抚州市公安局网安支队归案情况说明、扣押物品清单证实：该局于2013年8月6日18时抓获被告人张某，现场缴获作案用电脑和手机若干，19时抓获被告人李某扣押了电脑8台、公章若干枚、手机17部、销售合同、银行卡6张、驾驶证2份、质监局公章一枚。
2013年10月12日被告人程某甲到该局投案自首。
2013年12月12日被告人陈某甲到投案自首。
（3）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李某系1983年10月12日出生，案发前系完全负刑事责任能力人；被告人张某系1988年9月6日出生，案发前系完全负刑事责任能力人。程某甲系1993年10月5日出生，案发前系完全负刑事责任能力人；陈某甲系1993年10月5日出生，案发前系完全负刑事责任能力人。
（4）江西建雅化工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江西建雅化工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为黄某。
（5）西安市工商局公司登记情况证实：西安骏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程某乙，股东陈某甲、程某乙，注册资本100万；西安唐朝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程某甲，股东程某丙、程某甲，注册资本50万。
（6）被害人黄某提供的西安唐朝化工有限公司销售合同、西安唐朝化工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西安唐朝化工有限公司食品添加剂生产许可证、西安唐朝化工有限公司食品卫生许可证证实：被告人陈某甲向其出示的虚假西安唐朝化工有限公司信息资料，以及被害人黄某与被告人陈某甲通过网络签订的以98000元每吨的价格向被告人购买一吨二苯甲酰酒石酸的销售合同。
（7）黄某提供的西安骏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销售合同、抚州建雅公司向西安骏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说明货物无法使用的证明、与佰信小帅（陈某甲）的订单信息、西安骏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古蚂蚁与佰信小帅的旺旺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张某等人向其出示的虚假西安唐朝化工有限公司信息资料，以及其与被告人李某、张某、程某甲所在的西安骏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通过网络签订了以95000元每吨的价格向被告人购买一吨二苯甲酰酒石酸的销售合同。
（8）抚州市建建设银行赣东支行电汇凭证证实：2013年4月28日，被害人黄某通过抚州市建雅化工科技有限公司账号汇款49000元至西安骏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账户。
2013年5月17日，被害人黄某通过抚州市建雅化工科技有限公司汇款47500元至西安唐朝化工有限公司账户。
（9）2013年5月17日德邦物流的单据证实：被害人黄某通过德邦物流付款47500元给发货人李某。
（10）银行卡客户交易单证实：黄某2013年6月18日收到李某等人打回的3万元货款。
（11）被害人黄某收条两张证实：2014年2月26日黄某收到抚州市公安局追回的赃款48000元。
2013年8月13日黄某收到抚州市公安局追回的赃款65000元。
（12）被害人黄某谅解书证实：被告人程某甲、李某、张某、陈某甲家属主动赔偿全部损失，黄某原谅该四人的诈骗行为。
（13）政府非税收入进账单证实：陈某乙代表四被告人交款26万元至抚州市公安局网安支队账户。
（14）抚州市检察院不批准逮捕理由说明书、补充侦查提纲以及抚州市公安局网安支队的补充侦查情况说明证实：证明该案经检察机关退回补充侦查。
（15）抚州市公安局提取物证笔录证实：2013年8月13日在抚州市建雅化工有限公司仓库提取疑似二苯甲酰酒石酸-水物四份。
7、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公司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证实：送检检材并非二苯甲酰酒石酸-水物，是硫酸镁。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张某、程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注册的公司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仍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黄某货款65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同样方式骗取被害人黄某货款48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李某、张某、程某甲、陈某甲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李某、张某、程某甲在共同诈骗犯罪当中，分工明确，无主从之分。被告人李某、张某、程某甲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花费700元价格购买一吨硫酸镁冒充二苯甲酰酒石酸销售给被害人，事发后65000货款未退回，其诈骗金额应核减700元，认定为64300元；被告人陈某甲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花费950元价格购买一吨硫酸镁冒充二苯甲酰酒石酸发货给被害人，事发后48000元货款未退回，其诈骗金额应核减950元，认定为47050元。经查，被告人李某、张某、程某甲、陈某甲在无法购买二苯甲酰酒石酸货物情况下，仍与被害人签订销售一吨二苯甲酰酒石酸的合同，其诈骗意图明确，故对被告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张某、程某甲、陈某甲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经查，合同诈骗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而本案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已实际交付了货物及货款，合同已履行完毕，故对被告人辩护人提出案件定性为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案发后，被告人李某、张某、程某甲、陈某甲家属退回全部赃款，并取得被害人黄某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程某甲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具有悔罪表现，依法可减轻处罚，经对其社会调查，对其适用非监禁刑在其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结合本案案情及量刑情节，可对其宣告缓刑。被告人陈某甲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具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经对其社会调查，对其适用非监禁刑在其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结合本案案情及量刑情节，可对其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7月23日起至2017年6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三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7月23日起至2017年6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三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程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四、被告人陈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超凡
人民陪审员 张水兰
人民陪审员 游佩英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