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天民二终字第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川支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张家川回族自治县张川镇解放西路。
法定代理人郭安林，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霍红霞，甘肃昊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鹏飞，男，生于1966年6月15日，回族，甘肃省张家川回族自治县人，张家川县电信公司职工，住该县张家川镇。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川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张川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鹏飞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张家川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张民二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保张川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霍红霞、被上诉人马鹏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马鹏飞于2012年6月19日在人保张川支公司投了交强险122000元（附加不计免赔率）、车损险74000元（附加不计免赔率）、乘员险80000元（附加不计免赔率）、商业险50000元（附加不计免赔率）、玻璃破碎险、指定专修厂等全险，保险期间自2012年6月19日至2013年6月18日。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第二十六条规定：“保险人依据保险机动车驾驶人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保险人或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根据有关法律规定选择自行协商或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按下列规定确定事故责任比例：被保险机动车方负主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被保险机动车方负同等事故�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50%；被保险机动车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30%。”保险合同第八条规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按照下列免赔率免赔：负次要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5%，负同等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8%，负主要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10%，负全部事故责任或单方肇事事故的免赔率为15%。”马鹏飞于2013年5月26日14时45分驾驶车辆甘E368**由华亭驶往庄浪县途中，行至省道304线101KM处与相向行驶的蒙B528**重型牵引拖挂车相撞，致马鹏飞身受重伤，两车严重受损。经华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华公交认字（2013）100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蒙B528**负事故主要责任，马鹏飞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马鹏飞先后在华亭煤业集团总医院进行抢救和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手术治疗，至今未痊愈。经甘肃中荣司法鉴定所鉴定，马鹏飞因交通事故致左上肢伤残等级八级，左下肢伤残等级十级，胸部伤残十级，为多发等级伤残，后续治疗费19000至22000元。事故发生后，人保张川支公司于2014年7月1日对马鹏飞所有的甘E368**车辆推定为全损，定损为56043.30元，车辆残值作价金额为1860元。人保张川支公司工作人员孟辉在机动车辆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上签名，同时盖有人保张川支公司的业务专用印鉴，马鹏飞未签名。2013年11月，马鹏飞提前做了伤残鉴定，于2014年1月27日诉讼于华亭县人民法院，该院调解处理了案件。马鹏飞于2014年5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判令人保张川支公司连带赔偿医疗费72573.44元，后续治疗费22000元，误工费30160元，护理费23126.25元，交通费6172元，住宿费12720元，住院伙食费4200元，营养费348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130467.11元，财产（车辆）损失74000元，司法鉴定费36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施救费7800元，停车费6900元，拖车费3200元，共计420398.80元的40％，合计168159.52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人保张川支公司承担。庭审中，马鹏飞变更诉讼请求，要求人保张川支公司赔偿420398.80元的60％，合计252239.28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规定，符合保险合同的构成要件，系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并承担义务。
审理中双方对保险事故的发生经过无异议，争议的焦点是对在事故中造成的马鹏飞人身和财产的损失，人保张川支公司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还是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全额赔偿，即对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款、免赔率、比例赔偿等免除或减轻其责任的条款，人保张川支公司是否向马鹏飞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马鹏飞主张�订合同时人保张川支公司未向其说明发生事故后按比例赔偿，自己购买了不计免赔率附加险，以为是发生事故后保险公司应全额赔偿。保险公司主张已向马鹏飞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应按事故责任比例赔偿。庭审查明的事实是提供给马鹏飞的保险单正本重要提示第三条提示：请投保人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和附则。该部分字体并未加大加黑，而且是小字体。人保张川支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中印制：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合同的�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该内容以同等字体印刷，未加黑或用不同的颜色。投保人签名处有马鹏飞的签名。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说明；未作出提示或者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上述条款是对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的规定，要求免责条款不仅要在合同中提示，还要对免责条款进行明确说明。未作出提示或未进行明确说明的，免责条款将不发生法律效力。因保险合同是专业性、技术性较高的一种合同，其中�多内容普通公众并不理解，要保证保险合同订立时的公平性就要加大保险公司的说明义务的程度。保单中的免责提示的字体必须大于其周围文字的字体，提示应当在保单的显然位置，提示应当说明保险条款免责部分的具体条款（当然条款必须给投保人，并且应留下记录），保险条款中的免责部分应当加大加黑印刷。本案人保张川支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中马鹏飞是在投保人声明栏中签了名，但由于保险声明内容也是格式内容，是保险人事先拟制的并统一使用的格式保险单内容之一，在投保人提出未对免责条款作明确说明的异议的情况下，此投保单声明内容不能证明人保张川支公司已履行了明确说明和提示义务。人保张川支公司提供给马鹏飞的格式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的字体并没有大于周围的文字的字体，也没有说明保险条款免责部分的具体条款，给马鹏飞的保险条款�的免责部分也没有加大加黑印刷。马鹏飞诉称签订合同时，人保张川支公司向自己介绍，如购买不计免赔率附加险，事故发生后会得到全额赔偿，于是自己在购买车上人员险及财产险等险种的同时，又购买了不计免赔率附加险，当时人保张川支公司并未向自己明确说明事故发生后按事故责任比例赔偿。最高人民法院2000年《关于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明确说明”应如何理解的问题答复》明确指出，对于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做出解释，以使得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及法律后果。本案中保险公司在投保单中设置投保人声明，并以同等字体印刷了“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等内容要求马鹏飞签字确认，在保险单中以小字体提示“请投保人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和附则”。并以此为依据认为该案应按事故责任比例理赔。对人保张川支公司是否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就相关免责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做出解释，使投保人充分了解了免责条款的内容、权利、义务关系和法律后果，人保张川支公司的回答是不清楚，故依法应认定本案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人保张川支公司应按事故责任比例赔偿的理由不成立。对事故给马鹏飞造成的人身损失，人保张川支公司应在车上人员险（司）的责任限额20000元内赔偿。
对事故给马鹏飞的车辆甘E368**造成的损失，案发后定损为56043元，车辆推定为全损，残值为1860元，车辆的残值马鹏飞已自行处理。马鹏飞虽未在定损单上签字确认，但马鹏飞自行认为车辆应定损为51716元，按“就高原则”和“利于被保险人的原则”，将车辆损失确定为56043元较为合理。故人保张川支公司应赔偿马鹏飞车辆损失56043元，减去马鹏飞自行处理的残值1860元，人保张川支公司总计赔偿马鹏飞车辆损失54183元。
对施救费、拖车费与停车费，人保张川支公司提供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第五条规定：发生保险事故后，被保险人为防止或减少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所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施救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最高不超过保险金额的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为防止或减少保险标的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保险人所承担的费用数额在保险标的损失赔偿金额以外另行计算，最高不超过保险金额的数额。故对施救费应在责任限额内全额赔偿，即人保张川支公司应赔偿马鹏飞施救费、拖车费、停车费共计17600元。
对马鹏飞要求人保张川支公司在交强险与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范围内按比例赔偿人身与财产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理由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险是指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员在使用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意�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责任，保险公司负责赔偿。故马鹏飞主张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十一条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的规定，判决：一、人保张川支公司在甘E368**客车车上人员责任险（司）责任限额内赔偿马鹏飞人身损失20000元，在机动车损失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马鹏飞车辆损失54183元，赔偿马鹏飞施救费、拖车费、停车费共计17600元，总计91783元；二、驳回马鹏飞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内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2095元，由人保张川支公司承担。
人保张川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称，原审法院对车辆损失及施救费、拖车费、停车费判处不当，车辆损失上诉人只承担30%，施救费与拖车费总共承担30%，停车费属间接损失，上诉人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为：一、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投保单正本投保人声明部分明确写明了如下内容：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以上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马鹏飞在投保人处签署了自己的姓名。依据该证据，应当认定马鹏飞在投保单正本上以签字的形式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上诉人责任的条款予以了确认，上诉人履行了法律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二、在上诉人已经履行了说明义务的情况下，本案车损险保险合同中保险人按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在事故中所负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条款有效。事故发生后，涉案甘E368**号轿车定损56043元，残值为1860元（残值部分已由马鹏飞自行处理），故首先应扣减1860元残值，剩余价值为54183元；因三者车蒙B528**号重型牵引拖挂车上投保了两个交强险，所以还应从三者的交强险中扣除4000元的车损险，还剩余50183元。因马鹏飞在本起事故中为次要责任，故上诉人只赔偿50183元的30％即15054.90元，其他70％的辆损失，马鹏飞应当向三者车蒙B528**号车主张。
马鹏飞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在驳回其上诉的同时，追加判令上诉人赔偿答辩人人身损害赔偿剩余部分143548.48元（35887.20元的40%）。事实与理由为：一、原审判决虽然没有完全支持答辩人所有的诉讼请求，�答辩人认同接受。在办理保险时，上诉人业务员只说投保全险再保不计免赔，发生事故了全赔，但并未详细地介绍说明发生事故具体如何赔偿。按照上诉人业务员的解释，答辩人只知道出了事故保险公司应该赔偿，具体如何赔偿并不清楚。涉案事故发生后，因涉及两家不同的保险公司，只能通过诉讼解决，但上诉人理赔态度消极，不参与共同理赔，反而要求答辩人放弃起诉，并称两家保险公司各自理赔。答辩人认为自己投保的是全险，且两家保险公司各自理赔，故在华亭县法院的案件以调解结案，对方车辆只投保了交强险，车辆在交强险限额中赔付了4000元，其他方面的理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按60%给与答辩人赔偿。现在上诉人要求答辩人向蒙B528**号车要求赔偿没有依据，其主张不能成立，原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二、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答辩人追加赔偿�身伤残损害金358871.20元的不足部分186831.95元的请求。涉案交通事故给答辩人造成多发级伤残，伤情严重，至今未能恢复正常工作及生活。答辩人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从交强险限额内按事故责任范围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19日，马鹏飞在人保张川支公司购买“直通车”机动车保险，为其甘E368**号轿车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附加附加不计免赔率）、机动车损失保险（责任限额74000元，附加不计免赔率）、第三者责任保险（附加不计免赔率）、乘员险（附加不计免赔率）、玻璃破碎险、指定专修厂等保险，保险期间自2012年6月19日至2013年6月18日。“直通车”机动车保险单（正本）重要提示栏中第3条内容为：“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和附则。”双方签订的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即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第五条规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人为防止或减少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所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施救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最高不超过保险金额的数额；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规定：保险人依据保险机动车驾驶人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按下列规定确定事故责任比例：……被保险机动车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30%。在人保张川支公司提供的关于马鹏飞所投保险种的投保单上印有“投保人声明”一栏，具体内容为：“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同意投保上述险种。”马鹏飞在该投保单“投保人”处签名。2013年5月26日14时45分，马鹏飞驾驶车辆甘E368**由华亭驶往庄浪县途中，行至省道304线101KM处，与相向行驶的蒙B528**重型牵引拖挂车相撞，致马鹏飞身受重伤，两车严重受损。经华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蒙B528**负事故主要责任，马鹏飞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马鹏飞先后在华亭煤业集团总医院进行抢救和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手术治疗。经华亭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委托，甘肃中荣司法鉴定所对马鹏飞的伤残等级进行了评定，并于2013年11月16日作出鉴定意见书，结论为：马鹏飞因交通事故致左上肢伤残等级八级，左下肢伤残等级十�，胸部伤残十级，后续治疗费需19000至22000元。伤残等级确定后，马鹏飞将蒙B528**号车驾驶人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呼和浩特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呼和浩特中心支公司）诉至甘肃省华亭县人民法院，案号为（2014）华民初字第207号，该案最终调解结案，由人寿财险呼和浩特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马鹏飞包括财产损失4000元在内的各项费用172039.25元，蒙B528**号车驾驶人赔偿马鹏飞51344.91元。2014年7月1日，人保张川支公司对事故车辆甘E368**轿车进行了损失情况确认并出具确认书，推定车辆全损，定损为56043.3元，车辆残值作价金额为1860元（残值部分已由马鹏飞自行处理），马鹏飞未在该确认书上签字。2014年8月12日，马鹏飞为涉案甘E368**号轿车支付了施救费7800元、拖车费3200元、停车费6600元。后马鹏飞与人保张川支公司因理�事宜发生纠纷，马鹏飞遂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人保张川支公司赔偿其医疗费72573.44元、后续治疗费22000元、误工费30160元、护理费23126.25元、交通费6172元、住宿费12720元、住院伙食费4200元、营养费348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130467.11元、财产（车辆）损失74000元、司法鉴定费36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施救费7800元、停车费6900元、拖车费3200元，共计420398.80元的60％，合计252239.28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审判决对涉案车辆损失及施救费、拖车费、停车费的判处是否适当。
一、关于车辆损失应如何理赔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比例赔付条款是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否则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涉案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是关于比例赔付规定，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通过机动车保险单（正本）重要提示栏第3条及投保单“投保人声明”的内容，能反映出在与马鹏飞签订机动车损失保险合同时，对于该合同中包括第二十六条在内的所有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人保张川支公司已用足以引起注意的文字提示马鹏飞详细阅读，并对免责条款进行了详细的说明，马鹏飞也签字认可已充分理解并接受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因此应当认定人保张川支公司对机动车损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已经尽到了法律规定的提示与说明义务，故该条款中第二十六条被保险车辆在事故中负次要责任的，保险人按事故责任比例30%承担赔偿责任的条款有效，在马鹏飞在事故中负有次要责任的情况下，人保张川支公司请求按照车辆损失价值30%理赔的主张成立。人保张川支公司以“重要提示”和“投保人申明”的方式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与说明，一审判决否定人保张川支公司向马鹏飞就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履行提示与说明义务的方式，过分加大了人保张川支公司的责任，应予纠正。本案中事故车辆甘E368**轿车定损为56043.30元，扣减车辆残值1860元，剩余价值为54183.30元，再减去甘肃省华亭县人民法院（2014）华民初字第207号民事调解书中确定的由人寿财险呼和浩特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给马鹏飞财产损失4000元，马鹏飞甘E368**轿车损失的价值为50183.30元，依照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人保张川支公司应承担的理赔额为50183.30元×30%＝15055元。
二、关于施救费、拖车费、停车费如�处理的问题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七条及涉案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第五条的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为防止或者减少保险标的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保险人所承担的费用数额在保险标的损失赔偿金额以外另行计算，最高不超过保险金额的数额。人保张川支公司是否应赔偿马鹏飞施救费7800元、拖车费3200元及停车费6600元，应审查该三笔费用是否系马鹏飞为减少车辆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从本案事实来看，事故发生后，交警到场进行处理，现场事故施救及甘E368**号轿车的拖车及停车费用必然产生，因此施救费、拖车费及停车费属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费用，应由人保张川支公司承担，其所持施救费与拖车费按照30%赔偿，停车费不予赔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至于马鹏飞在答辩状中提到的要求追�判令上诉人赔偿其人身损害赔偿剩余部分143548.48元的主张，因起诉状显示马鹏飞在一审并未对此提出主张，故本院二审依法不予审查。
综上，原审判决对人身损失、施救费、拖车费及停车费的判处正确，但对车辆损失部分判处不当，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名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甘肃省张家川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张民二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
二、变更甘肃省张家川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张民二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川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甘E368**客车车上人员责任险（司）责任限额内赔偿马鹏飞人身损失20000元，在机动车损失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马鹏飞车辆损失15055元，赔偿马鹏飞施救费、拖车费、停车费共计17600元，总计52655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2095元，由马鹏飞负担29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川支公司负担1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95元，由马鹏飞负担29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川支公司负担1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宏权
审 判 员 李虓晖
代理审判员 朱金平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郭子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