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5民终1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金象，男，1965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晋江市。委托代理人吴显列、刘志民，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金城，男，196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石狮市。委托代理人王晓冬、柯汀锋，福建佳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林炳森，男，1959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石狮市。原审被告石狮市绅绮服饰织造有限公司，住所地：石狮市蚶江镇公园路（地税东侧）。法定代表人林炳森，该公司负责人。上诉人欧阳金象因与被上诉人洪金城、原审被告林炳森、原审被告石狮市绅绮服饰织造有限公司（下称绅绮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5）狮民初字第1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林炳森经绅绮公司、欧阳金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于2014年1月14日向洪金城借款5000000元，双方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4%计算，借款期限自2014年1月14日起至2014年1月21日。同日，洪金城通过李明达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林炳森支付借款5000000元。2014年3月14日，林炳森再次向洪金城借款5000000元，双方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4%计算，借款期限自2014年3月14日起至2014年3月24日。同日，洪金城通过陈晓强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林炳森支付借款5000000元。借款后，洪金城分别通过陈晓强、李明达，于2014年1月21日、1月24日、1月24日、2月13日、3月14日、4月16日、4月16日、6月13日、7月16日、8月15日、9月17日、9月22日分别收到林炳森的款项（林炳森通过林本荣、林莉莉转账）2021333元、2000000元、99333元、41333元、37333元、5000000元、248000元、41333元、40000元、41333元、100000元、41333元，合计9711331元。林炳森于2014年3月14日向洪金城的借款本息现已还清。林炳森于2014年1月14日向洪金城的借款，至今尚欠本金900000元及相应利息。2015年2月11日，洪金城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林炳森向洪金城借款，以及绅绮公司、欧阳金象为林炳森向洪金城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意思表示真实，本案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的内容，除借款利率及违约金外，其他均合法有效。洪金城与林炳森约定的借款月利率及违约金已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部分的利息、违约金不予保护。借款期限届满后，林炳森未按合同约定返还借款，其行为已违约，洪金城有权要求林炳森返还借款本金900000元及相应利息【林炳森偿还洪金城的款项9711331元，扣除两笔借款的本金9100000元，其余款项611331元应作为偿还两笔借款至实际还清之日的利息，超出部分再充抵未还的借款本金。林炳森应偿还洪金城的两笔借款利息为以下五段利息之和：本金5000000元，自2014年1月14日起至2014年1月2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简称A）；本金3000000元，自2014年1月22日起至2014年1月24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简称B）；本金1000000元，自2014年1月25日起至2014年9月17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简称C）；本金900000元，自2014年9月18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简称D）；本金5000000元，自2014年3月14日起至2014年4月16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简称E）。综上，林炳森尚欠洪金城借款本金900000元及相应利息（A+B+C+D+E-611331元；611331元抵扣所有利息后，超出部分再充抵借款本金）】。洪金城在保证期间内向绅绮公司、欧阳金象主张保证权利，且绅绮公司、欧阳金象提供保证时，与债权人洪金城并未约定保证份额，因此，绅绮公司、欧阳金象对本案借款本息应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绅绮公司、欧阳金象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林炳森追偿。综上，洪金城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绅绮公司、欧阳金象的辩称，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1、林炳森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洪金城借款本金900000元及相应利息（A+B+C+D+E-611331元；611331元抵扣所有利息后，超出部分再充抵借款本金）；2、绅绮公司、欧阳金象对林炳森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3、绅绮公司、欧阳金象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林炳森追偿；4、驳回洪金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14531元，由洪金城负担3924元，林炳森、绅绮公司、欧阳金象负担10607元。原审判决宣判后，欧阳金象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判推断“第二笔债务缺乏担保”纯属主观臆断。林炳森向上诉人于2014年3月14日借款500万元即原审所谓的“第二笔债务”同样存在担保，林炳森和绅绮公司在一审时明确确认了第二笔借款由绅绮公司和董群默提供保证担保，并清楚表明借条与保证书分开书写，与2014年1月14日第一笔债务的借款和担保形式是一样的，且从被上诉人提供的2014年1月14日借条原件与第二笔债务的借条复印件表明前后两笔借款的借条如出一辙（均由被上诉人提供），且第一笔借款被上诉人有要求提供担保，在该笔借款尚未还清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再次出借500万元给林炳森不可能不要求提供担保，不符合被上诉人的习惯，也有悖于常理。因此，根据林炳森、绅绮公司的陈述，能够清楚地印证第二笔借款存在担保的事实，故第二笔债务并非如原审认定的缺乏担保。依习惯债权凭证由债权人持有，本案借条和保证书由被上诉人持有，被上诉人为达到个人目的故意不提供保证书，原审本应依法责令被上诉人提供，若不提供应当判决由其承担不利后果，但原判为偏袒一方，枉法认定第二笔债务缺乏担保。2、上诉人所担保的借款（2014年1月14日）本息已偿还完毕，原判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来推定“洪金城从林炳森偿还的款项中优先抵充第二笔借款本息并无不当”实属错误。两笔借款均有担保，且担保的金额与负担均相同，不存在优先抵充的基础条件，原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之规定错误。按照借贷还款习惯，应当是按债务的先后顺序借新还旧，林炳森自2014年1月21日起至同年9月22日止分12期偿还给被上诉人款项971331元，上诉人所担保的借款（2014年1月14日）本息已偿还完毕。即使上诉人无法提供第二笔债务存在担保的证据，但在第二笔借款形成之前（2014年3月14日）已分5笔合计4199332元偿还给洪金城，按照还款的连贯性，之后借款人继续还款应优先满足第一笔借款的还款，也是借款人的本意，不可能在第一笔借款仅余部分的情况下，将借款人的继续还款转作偿还第二笔借款而中断第一笔债务的还款，这对担保人极端不公平，原判如此认定也违背了立法本意。林炳森与洪金城就偿还两笔借款有达成口头合意，即通过林本荣、林莉莉所转款项先把第一笔借款还清，剩余的作为偿还第二笔债务，并以此明确交代实际转账人林本荣、林莉莉。3、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错误。本案上诉人所担保的借款本息已实际偿还完毕，上诉人的担保责任因债务履行完毕而自然解除。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洪金城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是正确的，应予维持。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1、第二笔借款并无担保，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该笔借款存在担保。林炳森和绅绮公司在一审中确认第二笔借款由绅绮公司和董群默提供担保仅是其单方面的主张，并未得到被上诉人的确认。被上诉人是基于林炳森借完本案借款后的良好还本付息记录及双方之间的良好关系，才同意第二笔借款不需要提供担保。2、原审被告林炳森于2014年3月14日向答辩人所借的500万元借款约定的是利随本清，优先清偿。3、上诉人认为2014年4月16日的这两笔汇款系借款本息显然与常理不符，因为根据交易惯例，在债务给付以后，债权凭证应当由债务人予以收回或在凭证上予以注明，但被上诉人人仍然持有本案的债权凭证，这足以说明本案的借款本息尚未结清的事实。三、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上诉人应当为原审被告人林炳森所负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对于原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欧阳金象除认为“林炳森于2014年3月14日向洪金城的借款本息先已还清，林炳森于2014年1月14日向洪金城的借款，尚欠本金900000元及相应利息”与事实不符以外，对其他原审查明的事实不持异议。被上诉人洪金城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于双方没有异议的原审查明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欧阳金象向本院申请原审被告林炳森的子女林本荣、林莉莉出庭作证，林本荣、林莉莉称：按照其父亲即原审被告林炳森的要求，有通过转账形式向洪金城归还欠款，其中2014年1月14日的欠款已经归还；并且，原审被告林炳森于2014年3月14日向被上诉人洪金城的借款有耐特公司的老板董群默提供担保。被上诉人洪金城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有异议。1、上诉人在二审申请出庭作证，不属于新证据，也违背了举证规则，因此，不管证人证言是否真实合法，都不应当予以采信；2、两证人与上诉人一方有直接的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不具有可信度；3、两名证人的证言内容也不真实，前后自相矛盾，不符合基本常理，关于担保问题，证人证言与上诉人的陈述也不一致。因此，两证人的证言无论是从程序上还是从内容上都不能予以采信。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本案的借款即原审被告林炳森于2014年1月14日向被上诉人洪金城的借款是否已经还清。上诉人欧阳金象与被上诉人洪金城对争议焦点的意见与各自的上诉、答辩意见基本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欧阳金象二审中申请证人林本荣、林莉莉出庭作证，主张林炳森于2014年3月14日的借款500万元即“第二笔债务”同样存在担保，林炳森转账还款9711331元中，应优先用于归还2014年1月14日的借款。鉴于证人林本荣、林莉莉系原审被告林炳森的子女，与案件存在利害关系，上诉人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对于证人林本荣、林莉莉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2014年3月14日，洪金城通过陈晓强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林炳森支付借款5000000元；2014年4月16日，林炳森以500万元的整数汇至陈晓强的账户，与2014年3月14日借款的出款账户一致；并且被上诉人洪金城仍持有2014年1月14日借款的债权凭证。因此，上诉人认为林炳森2014年4月16日的还款500万元，系分别偿还2014年1月14日和2014年3月14日的两笔借款，显然与常理及交易习惯不符。原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认定原审被告林炳森通过其子女林本荣、林莉莉的的转账还款9711331元应优先抵充第二笔即2014年3月14日的借款本息，并无不当。被上诉人洪金城请求原审被告林炳森偿还2014年1月14日的借款中尚欠的900000元本金及利息，并由上诉人欧阳金象、原审被告绅绮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有林炳森出具的借据及汇款凭证等为证。综上，上诉人欧阳金象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0607元，由上诉人欧阳金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海清代理审判员  刘志健代理审判员  陈 琼二〇一六年四月十日书 记 员  林嘉锟一、附引用主要法律条文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二、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