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鄂武汉中刑终字第00770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柳意，无职业。因本案于2013年3月1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次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綦勇、胡俊杰，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付柳意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3年9月13日作出（2013）鄂武东开刑初字第0018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付柳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30日作出（2013）鄂武汉中刑终字第00644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该院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15年3月26日作出（2014）鄂武东开刑重字第0000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付柳意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小艳、厉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柳意及其辩护人、证人范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3月13日15时许，公安机关将吸毒人员项某查获后，项某向公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付柳意贩卖毒品的犯罪线索，21时许，项某在公安机关控制下来到被告人付柳意位于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豹澥街花园村厚道湾1-2号的住所的窗外，被告人付柳意打开窗后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向项某出售净重0.47克的甲基苯丙胺片剂（麻果）5颗，至此毒品交易已完成，公安人员遂即进入该住所将被告人付柳意抓获，并进行搜查，当场从冰箱内查获用白色塑料袋包装的净重4.99克的甲基苯丙胺（冰毒）192包，从卫生间纸篓内查获一长方形铁制盒内装的用56支塑料袋包装的净重14.38克的甲基苯丙胺片剂153颗。以上毒品甲基苯丙胺共计19.84克。
另查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付柳意进行了是否吸毒的尿液现场检验，其M-MP项结果呈阳性。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及审批材料、证人证言、扣押笔录及扣押、发还清单、物证照片、现场搜查视频、毒品检验鉴定书、被告人付柳意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审认为，被告人付柳意违反毒品管理法规，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19.84克，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付柳意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涉案毒品甲基苯丙胺19.84克，予以没收。
上诉人付柳意上诉称：其没有贩卖毒品，不构成贩卖毒品罪。
上诉人付柳意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属犯罪引诱；原审认定上诉人付柳意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
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中发表意见认为：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13日15时许，公安机关将吸毒人员项某查获后，项某向公安机关提供了上诉人付柳意贩卖毒品的线索。21时许，项某在公安机关控制下来到上诉人付柳意位于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豹澥街花园村厚道湾1-2号住所的窗外，项某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向上诉人付柳意购买净重0.47克的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果）5颗。随即，公安人员进入上诉人付柳意住所将其抓获，并当场从冰箱内查获用白色塑料袋包装的净重4.99克的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192包，从卫生间纸篓内查获一长方形铁制盒（内装56支塑料袋包装净重14.38克的甲基苯丙胺片剂153颗）。以上物品经鉴定均为毒品甲基苯丙胺，共计重19.84克。
另查明，上诉人付柳意的尿液现场检验，其M-AMP项结果呈阳性。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及审批手续，证实2013年3月13日15时许，公安机关将吸毒人员项某查获，16时许将其传唤至公安派出所审查，项某向公安机关提供了上诉人付柳意贩卖毒品的犯罪线索。21时许，项某在公安机关控制下与付柳意完成了毒品交易，公安人员在毒品交易完成后即进入付柳意家中将其抓获，21时30分，公安机关对付柳意的家进行搜查，并从其家中起获192包塑料袋装白色晶体颗粒、153颗红色、绿色圆形片剂。公安机关对付柳意进行了是否吸毒的尿液检测，其M-
AMP项结果呈阳性。22时，公安机关对项某制作了第一次询问笔录。
2、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上诉人付柳意之女）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13日19时30分许至21时许，我和妈妈在我房间看电视，这期间我妈妈几乎都和我在一起看电视（是否有去卫生间或短时间离开我就不确定了），我能肯定我妈妈没有接过任何电话，因为我和我妈妈的手机都放在床边，我没看见我妈妈用过她的手机，而且我家里没有座机。21时许，民警来到我家，民警在我家冰箱搜出一包透明袋，里面有许多白色颗粒状物品，具体重量我不清楚，在我家卫生间里面搜出几个小透明袋，袋子里面装有许多红色和绿色颗粒状物品，之后就将我和妈妈带至派出所。在我家搜出的这些物品我不知道是谁的，我也不知道这些东西是毒品。
（2）证人项某（购毒人员）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13日14时到15时左右，我在豹澥还建小区3期34栋被豹澥派出所一个姓何的警官传唤至派出所，何警官给我做了尿检，尿检结果呈阳性，我就向何警官交代了我在12日晚吸食麻果的事，我知道要受到处罚了，我就提出能够提供他人贩卖毒品的线索，希望公安机关能对我从轻处罚，我向何警官提供了付柳意曾于2012年下半年卖给我麻果的事，我对何警官说我可以给付柳意打电话买麻果，如果付柳意让我过去拿麻果，就说明付柳意还在卖麻果，何警官同意了，后来我就带警察到了付柳意在厚道湾家的房子后面的一个窗户旁，当时天很黑了，大约是21时。我站在窗户旁打电话给付柳意说要300元的东西（麻果），她说：“你来了吗？”我说：“我在窗户旁”，然后她就将电话挂了，等了约3分钟的样子，房间内的灯打开了，然后窗户打开了，我看到付柳意后就将300元钱递给了她，她收了钱给了我5颗麻果，我拿到麻果后就交给了何警官，其他的警察就将房屋包围后冲进去了，之后我就被何警官带回派出所做笔录了。
我第一次在公安机关的笔录说了假话，因为我害怕付柳意的老公刘敢良知道是我带警察去抓的付柳意，害怕刘敢良报复我，所以我在第一次笔录中交代是我自己想吃麻果才去买的，现在我不怕了，反正现在刘敢良也知道是我做的了，因为在付柳意被抓后的几个月左右的一天下午，我在豹澥街上的春天大药房前站着，刘敢良开一辆小车直接朝我撞过来，我躲开了，刘敢良手里拿着一把刀下了车，他要我站住，我跑了。付柳意卖毒品的事情，豹澥很多人都知道的，但没人敢举报，而我这次举报付柳意也是想公安机关减轻对我的处罚，我们都害怕被报复。
（3）证人范某（抓获民警）在二审庭审中的当庭证言，证实我们的治安民警何警官将吸毒人员项某带回派出所，何警官说项某想立功，愿意提供贩毒人员的线索。后来我们带着项某一起到了付柳意家，项某站在她家窗边，我们警察站在窗户两旁及房子周围，然后窗户里面有人递东西出来。后来我们警察就敲门让开门，里面的人不开门，我到窗户看见付柳意拿着一包东西到厕所，我们强行进去后，从付柳意家中厕所等地方搜查出了毒品。当时屋里只有付柳意和她女儿两个人。我当时是在摄像，将整个过程拍了下来，并把搜出的东西给付柳意看了，她承认东西是她的。
3、辨认笔录
（1）上诉人付柳意将全部1-12号照片认真仔细看过后，指出本组照片中的6号（证人项某）就是2013年3月13日向其购买甲基苯丙胺片剂的人。
（2）证人项某将全部1-12号照片认真仔细看过后，指出3号照片上的人（上诉人付柳意）就是2013年3月13日向其贩卖5颗甲基苯丙胺片剂的人。
4、搜查笔录及现场搜查视频，证实2013年3月13日21时30分，公安机关在上诉人付柳意位于豹澥厚道湾1-2号的房间内依法搜查，在其冰箱内查获用白色塑料袋包装的白色晶体颗粒192包；在其卫生间的纸篓内查获长方形铁制盒，内有长度不等的长条状塑料袋56支，内包装有红色、绿色圆形片剂153颗，在其卧室床头柜内查获黑色塑料封面的笔记本一本。公安机关对搜查过程进行了摄像取证。
5、扣押、发还物品清单及扣押现场视频，证明：
（1）2013年3月13日，公安机关从项某处扣押了用1支塑料管包装的疑似毒品红色片剂5颗。
（2）2013年3月13日，公安机关从上诉人付柳意处查扣了56支塑料管包装的疑似毒品红色、绿色片剂共计153颗；疑似毒品白色晶体颗粒192包；黑色塑料封面笔记本1本。
（3）2013年3月13日，公安机关从上诉人付柳意处扣押人民币5600元，同年6月7日，公安机关将上述款项发还证人刘某。
公安机关对上述扣押物品进行了拍照、摄像取证。
6、武汉市公安局毒品检测中心出具的武公禁毒技检字（2013）第JD338号毒品检验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送检的塑料管装红色片剂1支，净重0.47克；塑料管装片剂56支，净重14.38克，共计净重14.85克，均为毒品甲基苯丙胺；送检的塑料管装白色晶体颗粒192包，净重4.99克，检出毒品甲基苯丙胺成分。
7、公安机关从上诉人付柳意家中起获的黑色塑料封面的记事簿，证明：该笔记本上一种记载形式为书写了“刘兵”、“刚刚”等几十个人名，在人名后书写了200至3000不等的阿拉伯数字；另一种记载形式为以月、日为开头，在日期后对应了“头子”、“油”的汉字并有相应的以“个”为计量单位的数量。
8、毒品入库登记单，证明涉案扣押的毒品甲基苯丙胺19.84克均已上交入库。
9、物证照片及吸毒检测结果告知笔录，证实2013年3月13日，公安机关对上诉人付柳意进行了是否吸毒的尿液检测，尿液检测结果呈M-
AMP阳性，公安机关将检测结果告知了付柳意，上诉人付柳意对检测结果表示无异议。
10、上诉人付柳意的基本身份信息材料。
11、上诉人付柳意的供述：2012年8月份，一个20多岁的青年说他有麻果，40元1颗卖给我，我可以卖给别人50元1颗，我看有钱赚就拿了20颗麻果，当时没给钱。第二次是在2013年过年期间我在还建小区又碰到那个人，他问我麻果卖完了没有，我说卖完了，他说我钱还没给，再给我一点去卖，我看到有钱赚就答应了。那个人又给了我150颗，我当时给了他4000元。第三次是正月十五左右，我又碰到那个人，他又给了我100颗麻果，然后又给了我200袋冰毒，我一共给了他7000元。我买回来后就有人给我电话要麻果，我就以50元钱的价格卖给别人，我买的270颗麻果还有150颗没有卖完。冰毒没有卖出去几袋，有时卖40元，有时没有要钱。都是一些年轻人过来买的。
2013年3月13日21点多，有个姓项的人来买了5颗，我卖60元一颗，对方给了3张100元的人民币，共300元，我们就在我家后面窗户交易的。交易后，我把剩余的麻果放在一个铁盒里面，冰毒放在冰箱里面。之后，警察就来了，警察从我家中搜出来的麻果大概有153颗，冰毒有192小袋，都是当着我的面清点的，这些毒品都是我自己用来吸食的。警察给我做了尿检，尿检结果是阳性，我告诉了警察我是吸毒的。我觉得贩卖麻果可以赚点小钱，所以就贩卖了，我只买了三次毒品，卖毒品只有十多次。
公安机关还在我家中搜查出的一个黑色封面的本子，那是我每次购进毒品记账用的本子，便于我随时查看。我被带到派出所后，警察讯问我的时候没有对我刑讯逼供，也没有打过我或为难我。
上述证据，均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付柳意诉称其没有贩卖毒品，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辩称原审认定上诉人付柳意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该认定为非法持有毒品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及呈请控制下交付审批手续、证人项某的证言，证实公安机关在掌握一定线索后，将项某控制下让其完成了与上诉人付柳意的毒品交易。上诉人付柳意归案后对其在2013年3月13日21时许贩卖5颗麻果给项某的事实作过多次供述，且上诉人付柳意的供述与证人项某、范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印证一致，能够形成锁链，足以认定上诉人付柳意实施了贩卖毒品的事实。上诉人付柳意诉称没有贩卖毒品，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辩解，没有事实依据。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从其家中收缴的毒品按照法律规定亦应认定为贩卖毒品的数量，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定罪准确。上诉人付柳意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付柳意的辩护人辩称本案属犯罪引诱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虽然是项某向公安机关提供上诉人付柳意贩卖毒品的线索，后在公安机关控制下完成了与付柳意的毒品交易，但上诉人付柳意持毒待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不能认定为犯罪引诱。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付柳意违反毒品管理法规，明知是毒品甲基苯丙胺仍予以贩卖，查获数量为19.84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付柳意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吴艳
代理审判员 许军
代理审判员 杨毅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