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锡民终字第08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丽艳，女，1965年6月3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陆蕾、贺爽，江苏漫修（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惠康，男，1950年3月1日生，汉族。
上诉人徐丽艳因与被上诉人朱惠康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南扬民初字第0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
2012年9月13日下午，朱惠康、徐丽艳及平良森等人共同前往无锡市房屋产权监理处。朱惠康与平良森签订抵押设立协议，载明：朱惠康因借款对债务人平良森享有债权金额26万元，平良森将坐落于水秀新村101－702房屋抵押给朱惠康，债务履行期限为2012年9月13日至2013年3月12日。同时朱惠康与平良森向无锡市房屋产权监理处申请办理房屋他项权证，并由平良森写下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朱惠康现金26万元正，每月利息2.5%，用水秀新村101－702房产进行抵押。2012年9月13日傍晚，朱惠康通过网银支付给徐丽艳253400元，在网银交易查询明细的用途一栏注明“代付平良森260000元借款（扣6600元）”。因水秀新村101－702房屋于2012年9月14日被无锡市滨湖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申请其他限制，故无法办理房屋抵押登记手续，朱惠康要求徐丽艳返还253400元未果。朱惠康于2013年9月23日诉至法院，要求徐丽艳返还不当得利253400元，并支付该款自法院受理之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对此，徐丽艳辩称：其与平良森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收取该款是平良森对其的还款，朱惠康仅是代替平良森支付该款而已，故其获取该款有合法依据。
2011年12月6日，徐丽艳与平良森签订抵押设立协议，载明：徐丽艳因借款对债务人平良森享有债权金额26万元，平良森将坐落于水秀新村101－702房屋抵押给徐丽艳，债务履行期限为2011年12月6日至2012年12月5日。
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在审理被告人张永良犯贪污罪、诈骗罪一案中，经该院查明：2011年11月下旬，被告人张永良伪造本市滨湖区水秀新村101号702室的房地产租赁契约等房改售房材料，用选定的平良森名义参加房改。被告人张永良骗取产权单位无锡市物价局放弃产权后在支付房改售房款人民币27704.79元后，将实际由朱锡珍租住的该套公房产权变更至平良森名下并由自己实际控制产权证照，后被告人张永良以平良森的名义用该房产向徐丽艳抵押借款人民币26万元，经鉴定，上述房产价值人民币40万元。2013年11月22日，该院作出判决：被告人张永良犯贪污罪和诈骗罪判处相应刑罚，并责令被告人张永良退赔尚未追缴的赃款。
原审法院向平良森调查，平良森陈述：其与徐丽艳不相识，与朱惠康之前也不相识，但徐丽艳与张永良早就相识。其与徐丽艳于2011年12月6日签订抵押设立协议，但该协议载明的借款其根本没有拿到，钱是被张永良拿走的，此事张永良和徐丽艳早就商量好了。其于2011年12月6日出具的借条，除了“平良森”三个字和手印是其书写、按捺之外，其他内容均是徐丽艳所写，张永良和徐丽艳就借款事宜商量妥当后再让其签的字。2012年9月13日前两天，大概是12日，陈锡忠与徐丽艳来到其家里，陈锡忠称是张永良的朋友，并称张永良因利息太高吃不消，要换一个出借人，叫其配合办手续。9月13日，其与陈锡忠、徐丽艳、朱姓男子一起到无锡市房屋产权监理处办手续，徐丽艳就让其写了一张借条，至于借条在谁处其不知道，借条上载明的钱其没有看到也没有拿到。当天回去时，徐丽艳给了其200元，称是张永良让带给其的，到家后陈锡忠也给了其100元。其之所以要按照张永良的意思办事，是因为房产证在张永良处，张永良其实一直在欺骗其。其从未向徐丽艳、朱惠康借过钱，其向徐丽艳出具手续和借条都是张永良安排的。另外，其也没有必要向朱惠康借钱，其要求撤销与朱惠康之间的借款关系。
原审法院向张永良调查，张永良陈述：其经朋友杨红开介绍与徐丽艳相识。因徐丽艳手头有资金，向徐丽艳借款只要付利息、中介费，其与徐丽艳交易涉及的房屋最起码有六、七套，由其提供有效的房产证件，经徐丽艳审核，由名义上的房屋所有权人出面办理公证、抵押手续，徐丽艳出借资金给其，由其每月支付利息给徐丽艳，徐丽艳扣除作为中介应得的1分息后将剩余部分给真正的出资人，在出借资金时，徐丽艳先扣除3个月的利息。借款支付方式少部分是现金，大部分通过银行转账，之后的利息也是由其每个月支付，名义上的房屋所有权人既拿不到借款，也不用支付利息。徐丽艳也知道真正的借款人是其，因为是由其出面与徐丽艳商谈的，且徐丽艳知道其是房管局的工作人员，有偿还能力。其认识平良森已经有十年了，其以平良森的名义购买水秀新村101号702室房屋，并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平良森、徐丽艳对此均不知情。2011年12月，其用欺诈的手段以平良森的名义向徐丽艳借款26万元，用水秀新村101号702室房屋作为抵押，徐丽艳在出借款项时先从本金中扣除3个月利息，从第4个月起再另行支付利息，其尚未将该笔借款归还给徐丽艳，只是支付了部分利息，大概支付到2012年8月。其于2012年9月10日离开无锡，徐丽艳不知道其离开无锡的原因。对于徐丽艳、平良森、朱惠康于2012年9月13日发生的事情，其不清楚，据分析徐丽艳当时应该知道其已经出事了。
原审法院还至无锡市公安局滨湖分局蠡园开发区派出所（以下简称蠡园开发区派出所）调取了朱惠康、徐丽艳、张永良、鲁路平、过湘贤、蔡建芬的询问笔录。
朱惠康、徐丽艳对上述平良森、张永良的调查笔录及公安机关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原审中，朱惠康陈述：2012年9月13日，平良森在无锡市房屋产权监理处出具26万元的借条，徐丽艳将该借条复印件交给其，原件在徐丽艳处。按以往惯例，借条由中介人徐丽艳保管，待房屋他项权证办理后再将款项交付给借款人，然后再把借条原件交给其。网银交易查询明细的用途一栏注明“代付平良森260000元借款（扣6600元）”，完整的意思应该是指定徐丽艳代替其付给平良森26万元借款”，而不是由其代平良森支付26万元还款给徐丽艳。只有出借款项才会存在扣息，徐丽艳与其约定月息2.5%，26万元的月息即为6500元，利息是事先扣除的，还有100元是办理他项权证的费用，总共扣除6600元，待他项权证办妥后徐丽艳再将款项交付给借款人平良森。其对徐丽艳与平良森之间是否存在26万元借款完全不清楚。朱惠康提供过湘贤于2012年8月30日出具的向朱惠康借款15万元的借条、徐丽艳于同日出具的收到朱惠康15万元的收条及同日发生的网银交易查询明细，在该明细的用途一栏注明“转徐丽艳代付过湘贤借款（扣息，扣杨树元息）”，证明两次网银交易查询明细的用途一栏注明的内容是一致的，均为其委托徐丽艳向借款人支付借款，这是双方的交易惯例，其中“扣杨树元息”的意思是之前其还通过徐丽艳出借款项给杨树元，并由徐丽艳代收了杨树元的利息，为了省事，根据徐丽艳的要求，在该笔款项中将杨树元的利息直接扣除。徐丽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认为与本案无关。
上述事实，有抵押设立协议、借条复印件、网银交易查询明细、（2013）锡滨刑二初字第0079号刑事判决书、公安机关询问笔录、调查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
朱惠康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理由如下：朱惠康同意向平良森出借款项，是基于徐丽艳的介绍及平良森能够提供房屋作抵押，朱惠康称其通过网银将253400元汇入徐丽艳的银行账户是一种委托支付行为，该陈述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因徐丽艳未将该笔款项交付给平良森，且平良森提供的房屋被查封，导致无法办理房屋抵押登记，合同目的可能无法实现，平良森亦表示无意向朱惠康借款，故朱惠康与平良森之间的借款合同已无须继续履行，朱惠康有权要求徐丽艳返还讼争款项。
徐丽艳辩称其收取的款项系朱惠康代替平良森还款的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根据查明的事实，真实的借款关系发生在张永良与徐丽艳之间，平良森只是名义上的借款人而已；张永良对朱惠康向平良森出借款项表示不知情，且徐丽艳也未能举证证明其与朱惠康、平良森达成代还前债的合意。
综上，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徐丽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朱惠康2534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3年9月23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归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债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00元、保全费1920元，两项合计7020元（已由朱惠康预交），由徐丽艳负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朱惠康）。
徐丽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张永良与平良森互相串通，以平良森的名义向其抵押借款26万元，其对这种内部关系及房产权属瑕疵并不知情，其与平良森之间的借款关系真实有效。2、平良森一方面称无须向朱惠康借款，另一方面又要求撤销与朱惠康之间的借款关系，平良森的陈述前后矛盾，不应采信，事实上平良森是为了偿还欠其的26万元才向朱惠康借款，平良森与朱惠康之间的借款关系真实有效。3、朱惠康系代平良森向其偿还借款，而非委托其向平良森支付借款，对此朱惠康在借款当时明知：（1）其曾介绍过湘贤、赵雪梅等人向朱惠康借款，转账用途中注明“转徐丽艳代付过湘贤借款”、“代转付赵”等字样，其中都有“转”字，说明其只是起到中转作用，最后的收款人应为借款人；本案中，朱惠康在转账用途中注明的是“代付平良森260000元借款”，未使用“转”字，说明其是最后的收款人。原审法院对转账用途的理解与常理相悖。（2）2012年9月13日，平良森、朱惠康及其本人共同前往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是先注销了其名下的抵押登记、撕毁了平良森出具给其的借条，再办理了朱惠康的抵押登记、平良森出具了借条给朱惠康，说明三方对以后贷还前贷是协商一致的。综上，其收取讼争款项有合法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朱惠康的原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朱惠康辩称：1、生效刑事判决已确认张永良以平良森的名义向徐丽艳抵押借款26万元的事实，款项实际为张永良使用，平良森只是被利用签字而已，徐丽艳从未举证证明曾向平良森支付借款的事实，故借款关系发生在徐丽艳与张永良之间，与平良森无关。2、平良森在原审中已明确是被徐丽艳、陈锡忠骗去无锡市房屋产权监理处与其办理抵押登记并出具借条，所以平良森其实无须向其借款，没有证据表明平良森是为了偿还欠徐丽艳的26万元才向其借款。3、徐丽艳多次给其介绍抵押借款，在转账用途中备注是为了避免搞错借款对象，是否有“转徐丽艳”字样并非关键，因为转账本身就表明了转徐丽艳的意思。办理抵押登记手续都是徐丽艳一手操办的，其只是坐在旁边等，并不知道徐丽艳在此之前先注销了相关抵押登记的情况。其出借款项当时并不清楚平良森、张永良、徐丽艳之间的借款关系，徐丽艳并未向其披露相关事实，故其不可能代平良森向徐丽艳还款，三方也从未对以后贷还前贷达成过合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已查明事实一致。
原审法院曾至蠡园开发区派出所调取朱惠康、徐丽艳、鲁路平、过湘贤等人的询问笔录。
朱惠康在2013年3月15日蠡园开发区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和徐丽艳、陈锡忠原先就认识，他们帮其做过几笔理财生意还不错，其比较相信他们。2012年9月13日，陈锡忠给其打电话说有一笔房产理财生意可做，房子是水秀新村的，用该房屋抵押借款26万元，利息两分半。其觉得有房子抵押，钱不会被赖掉，就答应了。当天下午，其和徐丽艳、陈锡忠、房屋产权人平良森一起到产监处，平良森当场写了一张26万元的借条并签名，他项权证手续都是徐丽艳填写的，填写完毕后由其和平良森签字确认。一切都弄好后，徐丽艳让其把26万元打到她的卡上，不要给平良森了，并让其把手续费和第一期利息扣除。其于当天晚上通过网银将253400元转账给徐丽艳。2012年9月17日，其接到产监处电话说水秀新村的房子被冻结了，他项权证不能办了。其找到徐丽艳、陈锡忠，三人一起去产监处了解情况，其才得知水秀新村的房子因涉及一起案件而被冻结，其就问徐丽艳、陈锡忠要回26万元，他们就带其去找平良森，但平良森是领取低保过日子的，其觉得无法从平良森处拿到26万元，其再次找到徐丽艳，但徐丽艳称原先平良森问她借了26万元，现在其给徐丽艳的26万元正好还给她，多次交涉后徐丽艳仍拒绝还钱。其后来得知徐丽艳早就知道水秀新村的房子涉及一起案件且涉案人已经逃跑的事情，她的26万元无法得到，所以才假借理财的名义向其借26万元。
徐丽艳在2013年4月23日蠡园开发区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1年12月，张永良和其说有个朋友要抵押借款26万元，后来张永良就带了一个叫平良森的人来，还拿出一张水秀新村的房产证，产权人是平良森，平良森在26万元的借条上签字按手印，并一起去办理了房屋他项权证。实际上该笔26万元是其问鲁路平借的，钱怎么给张永良、平良森的记不清了。一开始的两个月张永良是支付利息的，过了几个月就要催款张永良才还利息。2012年7、8月份，鲁路平因家里装修一直问其要回26万元，其就于2012年9月2、3日的时候问朱惠康有没有兴趣做，因为之前其接到有人借钱的单子也给朱惠康做过几次，当时朱惠康同意做，并要求2.5分息。其和陈锡忠就去平良森家和他说要把水秀新村抵押的借条转给别人，平良森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问张永良怎么没来，其说张永良没有空来，他去就可以了。2012年9月13日，其与陈锡忠、平良森、朱惠康一起到产监处，先把其名下的他项权证注销，然后把平良森出具给其的借条撕毁，再把朱惠康26万元他项权证的材料交给产监处，最后平良森在朱惠康自带的借条上签字。当天晚上，朱惠康扣掉一个月的利息6500元和手续费100元，将253400元通过网银转账给其。过了几天，朱惠康说他项权证没有办下来，喊其一起去产监处看看怎么回事，当时说水秀新村的房子被冻结了。后来朱惠康就一直问其要这个钱。把26万元借款转给朱惠康的时候，其并不知道张永良逃跑的事情，其于2012年9月10日还与张永良通过电话，其是2012年9月17日过湘贤和其说张永良电话没人接，两人去房管所才知道张永良逃跑的事情。
鲁路平在2013年5月4日蠡园开发区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1年底，徐丽艳和其说需要用钱，向其借26万元，因双方是认识时间较长的朋友，故没有写借条，也没有算利息，其是分二、三次给的徐丽艳现金。2012年4、5月份，其装修惠麓苑的房子，就向徐丽艳要钱，徐丽艳在2012年6、7月份也是分二、三次还的现金。其不知道徐丽艳借钱的具体用途，只知道徐丽艳是做房屋抵押借款的，一直在外面介绍民间借贷，徐丽艳也曾介绍过一套荷叶新村的抵押借款给其做，还赚了点利息。
过湘贤在2013年6月3日蠡园开发区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2年9月9日其给张永良打过1万元的房款，2012年9月10日其就联系不上张永良了，其感觉不对劲，就打电话给徐丽艳，因为买房子是通过徐丽艳向朱惠康借了15万元，徐丽艳和其于2012年9月11日去房管所了解情况，知道张永良出事了，而且很长时间不上班了，其就去报警了。
二审中，徐丽艳提供以下证据：1、无锡市房屋登记申请书1份，载明房屋坐落水秀新村101-702，抵押权人徐丽艳，抵押人平良森，债务履行期间2011年12月6日至2012年9月13日，申请事由注销权证（欠款已还）。证明先注销其名下抵押登记、再办理朱惠康抵押登记的事实，进一步证明三方对以后贷还前贷是协商一致的。2、过湘贤于2012年8月30日出具给其的收条1张，结合朱惠康于原审中提供的过湘贤与朱惠康之间借贷关系的证据，证明不存在朱惠康所述“待房屋他项权证办理后再将款项交付给借款人”情况。3、中国农业银行对账单2页，证明通过其介绍的借款，朱惠康会注明“转付”字样，而本案中注明的是“代付”，进一步证明其在本案借款中的身份不是中间人，而是平良森的债权人。4、房屋他项权证复印件1份，载明房屋他项权利人冯汉平，房屋所有权人平良森，房屋坐落团结一村69-101，债权数额12万元，证明除本案借款外，平良森还通过徐丽艳向冯汉平抵押借款，进一步证明平良森深谙抵押借款的门道和法律后果，平良森关于无须向朱惠康借款的陈述不真实。朱惠康质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对徐丽艳与平良森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不清楚，对徐丽艳先注销抵押权登记也不清楚；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对徐丽艳于2012年8月30日当天就把钱给了过湘贤这个情况不清楚；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认为有无“转”字并不影响其委托徐丽艳代为支付借款的事实；对证据4无法认定真实性，且与本案无关。
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询问笔录、无锡市房屋登记申请书、收条、银行对账单、房屋他项权证复印件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
合同关系具有相对性，只有合同相对人或合同当事人约定的受益人方能取得合同权利。本案中，朱惠康认为其通过网银转账给徐丽艳253400元的目的是委托徐丽艳将该款支付给平良森，徐丽艳之前介绍的借款也是通过该种方式支付的，为证明双方存在上述交易习惯，朱惠康提供了其与过湘贤之间发生借款关系并委托徐丽艳付款的证据。徐丽艳认为朱惠康通过网银转账给其253400元的目的是代平良森归还借款，并提供了其与平良森之间发生借款关系的证据。可见，双方对转账行为的认识并不一致。作为朱惠康而言，由于存在之前的交易习惯，故其关于将借款转账给徐丽艳委托支付的解释是合理的。而徐丽艳认为朱惠康转账给其系代平森归还借款，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朱惠康对其与平良森之间的借款是明知的，也不足以证明朱惠康与其达成了以后贷还前贷的合意。且根据公安机关询问笔录，过湘贤陈述徐丽艳在本案借款发生前就已经知道张永良逃跑的事情，而徐丽艳自述其在本案借款发生后才知道；鲁路平陈述徐丽艳在本案借款发生前就已经归还鲁路平的借款，而徐丽艳自述其转贷给朱惠康是因为急着归还鲁路平的借款。徐丽艳的陈述存在不实之处。故本院对朱惠康关于转账给徐丽艳委托支付的意见予以采纳，对徐丽艳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徐丽艳取得253400元并无合法根据，其应当返还不当利益给朱惠康。
综上，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00元，由上诉人徐丽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华明
代理审判员 刘翼洲
代理审判员 李 杨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杨 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