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3民终5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台州市黄岩顶福手套厂。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院桥镇洋岙村。负责人：陈岩福，厂长。委托代理人：王康波，山东鼎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洋，男，1990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柳青街道办事处小朱夏社区**号楼*单元***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承霞，被上诉人李洋之母，196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上诉人台州市黄岩顶福手套厂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5）临兰商初字第1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台州市黄岩顶福手套厂一审诉称，2012年9月5日至2013年11月26日期间，二被告向原告订购劳保用品（手套），二被告通过电话订货的方式向原告定货，原告根据被告的要求分多次通过托运部向李洋发货共计348474元，被告李洋均到托运部将货提走，提货后被告王承霞分多次通过银行向原告支付部分货款，至2014年9月25日双方结算时，被告尚欠原告货款108224元未付。后原告多次找被告索要货款，被告一直拒不支付。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08224元及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李洋一审辩称，我就是拉货的。王承霞一审辩称，我不欠原告的钱。原审庭审中，台州市黄岩顶福手套厂提交以下证据证明其主张：证据一、货物托运单一组，共19张，证明原告向二被告发货的情况；证据二、出货单、照片一组，共19份，证实原告向被告发货的种类、数量及价格；证据三、托运单一份（复印件），证明被告向原告退货的数量；证据四、银行流水单4张，证明原被告之间货款的支付情况；证据五、双方的发货清单一份（两张），证明双方往来的业务结算；证据六、临沂市兰山区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三份（复印件）证实双方2012年9月5日至2013年11月26日双方存在业务往来，因被告拒不付款，原告负责人以合同诈骗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调查以后以系经济纠纷不予受理。李洋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我只是打工的。王承霞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因为双方的业务已经结清了，我不欠原告的钱，如果欠钱我会给原告打欠条。原审法院另查明，原告提交的货物托运单、出货单、发货清单、照片等证据均系单方制作，上述单据中均无二被告签字确认。同时，原告提交的临沂市兰山区公安局的询问笔录（复印件）中，被告亦未认可欠原告货款。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供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提交的发货单等书证均系单方制作，被告亦不予认可，不能证明与被告之间存在欠款关系；原告提交的公安机关询问笔录系复印件，且其内容亦未显示被告欠款的事实，对其效力，不予认定。综上所述，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欠原告货款，也不能证明货款的数额，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108224元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台州市黄岩顶福手套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64元，保全费1120元，均由原告台州市黄岩顶福手套厂负担。上诉人台州市黄岩顶福手套厂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应予改判。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提交的发货单等书证均系单方制作，被告不予认可，不能证明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欠款关系，该事实认定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订货，上诉人通过托运部发货，从而产生买卖关系。上诉人自2012年9月5日至2013年11月26日向被上诉人以相同的方式供货，被告以银行支付方式支付货款。上诉人提交的前5次的托运单和被上诉人前4次向上诉人银行卡支付货款的记录基本一致，可以看出双方已经形成交易习惯。在被上诉人拖欠货款时，上诉人凭着双方的交易习惯及对被上诉人的信任继续发货，被上诉人继续支付货款，被上诉人并未对此提出异议。故双方的买卖合同完全能够认定。在2014年9月25日，被上诉人还向上诉人退货。被上诉人庭审时对其主张的结算完毕的答辩未能提供任何证据，完全系狡辩。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提交的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效力不予认定错误。庭审中被上诉人对该询问事实已经认可。一审判决不能简单依据该笔录系复印件就否定该事实，于法无据。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李洋、王承霞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无异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中查明，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的发货、收货过程为，上诉人通过配货站发货后，配货站通知被上诉人去接货，由李洋去接货，接货时需要在托运单上签字，写上收货人身份证号码才可以将货拉走。上诉人称货款均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支付，被上诉人辩称称除了银行汇款外，有时现金支付。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制式送货单及出库单的内容（包括收货单位：临沂李洋）均系上诉人单方记载，被上诉人并未在该送货单之上签字。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托运单上的内容亦是托运公司书写的，被上诉人亦未在上述单据中签字。上诉人称托运公司将其托运的货物交付给被上诉人后，托运公司没有将李洋签收的托运单回联转交给上诉人，配货站单据只保留6个月，时间长了找不到了，退货的单据有保留。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称曾就买卖业务结算过，当时把结算清单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说过几天就给钱，就没签字确认。被上诉人辩称结算好几次了，货款都结清了。上诉人提交的临沂市兰山区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中，因被上诉人拒不付款，上诉人负责人陈岩福以合同诈骗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王承霞否认欠上诉人货款，李洋亦称只负责取货与送货，不参与管帐，对是否欠款并不清楚。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台州市黄岩顶福手套厂持有的送货单、出库单、托运单载明的货物是否已实际交付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对上述货物是否应承担付款义务。上诉人一审提交的送货单、出库单及托运单均系上诉人或托运公司单方记载的单据，之上均没有被上诉人签字，故该宗单据即便属实，亦系上诉人单方的发货证明，其不能证实单据所载货物已经实际交付被上诉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对上诉人称其一审提交的单据即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收货单，其已经履行货物交付义务并据此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64元，由上诉人台州市黄岩顶福手套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骏审判员 李言涛审判员 张念国二〇一六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孙 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