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泰中行终字第000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州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泰州市凤凰东路51号。
法定代表人吕亚生，局长。
委托代理人何文忠，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林宁，江苏众成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登胜。
委托代理人赵金祥。
原审第三人陈登发。
上诉人泰州市国土资源局因与被上诉人陈登胜要求履行土地更正登记法定职责一案，不服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2014）泰海行初字第0003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泰州市国土资源局的委托代理人何文忠、林宁，被上诉人陈登胜的委托代理人赵金祥，原审第三人陈登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26日，陈登胜向泰州市国土资源局提交《请求依法更正土地使用权登记错误的申请书》，认为其原为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石桥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石桥社区）七组居民，2005年婚居南京。1980年前，其父陈洪道将三间住房赠与陈登胜，后陈登胜进行原地翻建，因陈登胜三哥陈登发无房居住，故暂借给陈登发居住，2012年8月，陈登胜回乡要求陈登发腾房，从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寺巷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寺巷街道办）获知，1999年住宅土地使用权登记时，将陈登胜土地使用权登记为陈登发所有，而陈登发并不知此节事实，显然登记错误，请求泰州市国土资源局依据《土地登记办法》第五十九条之规定更正登记。泰州市国土资源局经审查，于2014年7月15日作出《关于对陈登胜更正登记申请的答复》，称：1.根据你提供的申请材料，原登记过程中土地使用权人系将令弟陈登发的姓名错误登记为“陈灯发”，现可将“陈灯发”更正为“陈登发”。2.你申请要求将该宗地土地使用权更正登记到陈登胜名下，由于你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宗地房屋及土地产权归陈登胜所有，因此不予办理更正登记。陈登胜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泰州市国土资源局履行法定职责更正错误的宅基地使用权登记。
另查明，陈渠、陈登其、陈登发与陈登胜系兄弟关系，陈洪道系四兄弟的父亲，该户在石桥村七组有祖产三间房屋。1999年8月10日，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政府未经陈登发申请，将上述房屋所占宅基地土地使用权登记至陈登发名下。2002年，陈洪道死亡。2005年，陈登胜将户口从石桥村七组迁出。
原审法院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泰州市国土资源局是否履行土地更正登记法定职责。
《土地登记办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发现土地登记簿记载的事项确有错误的，应当报经人民政府批准后进行更正登记，并书面通知当事人在规定期限内办理更换或者注销原土地权利证书的手续。第五十九条规定，利害关系人认为土地登记簿记载的事项错误的，可以持土地权利人书面同意更正的证明文件，申请更正登记。该案中，陈登胜向泰州市国土资源局申请更正登记的材料有：1.石桥社区于2012年10月24日出具的“因登记疏忽，将陈登胜的房地登记为陈登发名下”的证明，该证明有石桥社区七组50名村民户代表（该组共有住户67户）以及组长的签名，石桥社区签署“请按规定办理”的意见，并加盖公章，寺巷街道办亦加盖公章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村民委员会依照法律规定，管理本村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其他财产。石桥社区作为农民集体所有土地的管理者，对其村组宅基地登记错误一节予以证明，并经石桥社区七组三分之二以上村民户代表签字，具有合法的证明效力；2.陈登发于1998年向石桥社区七组缴纳的“98年组召开的村民大会订的建房押金”收据，与泰州市国土资源局所举1998年6月24日《关于宅基问题会议记录》中记载“一户二个儿子，现有住房一处，再安排宅基地，本队现打宅基地一份”相互印证；3.陈登胜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陈登胜于2005年将户口从石桥村七组58号迁出；4.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泰州高新区法院）于2013年10月10日作出的（2013）泰高新民初字第0736号民事裁定书，载明：“陈渠、陈登其、陈登发、陈登胜系兄弟关系，多年以前家庭分家，协商确定原石桥村七组的三间老房屋最终归陈登胜所有”；5.陈登发于2014年6月24日出具的意见，证明陈登发借住陈登胜的房屋，其并不知道1999年宅基地登记情况，也未收到土地使用权证，同意由陈登胜登记土地使用权。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土地登记簿记载的涉案集体土地使用权与实际土地使用权归属不符，登记簿记载事项错误，应予更正。泰州市国土资源局直接以“陈登胜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宗地房屋及土地产权归陈登胜所有”不予办理更正登记的理由不能成立，所作答复应予撤销，其不予办理更正登记的答复应当视为不履行法定职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第1目、第（三）项、《土地登记办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泰州市国土资源局于2014年7月15日作出的《关于对陈登胜更正登记申请的答复》；二、责令泰州市国土资源局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履行法定职责。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泰州市国土资源局负担并迳交陈登胜。
上诉人泰州市国土资源局上诉称：1、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陈登胜的申请后，经向涉案土地所在社区调查，本案涉案土地是1998年村民小组会议决定分配给陈登发的，该会议还决定分给陈登胜另外一处宅基地，同时还规定分得土地后一年内未建房的收回土地使用权。石桥社区为此提供了陈登胜“兄弟四个宅基情况”的说明、承包土地明细表、会议记录、座谈会会议记录等材料。上诉人据此认为陈登胜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宗地房屋及土地产权归陈登胜所有，并作出不予办理更正登记答复正确；2、一审法院对证据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经上诉人调查不真实，且不能证明涉案土地无争议。上诉人在举证期限外取得的对抗被上诉人所举证据真实性的证据，应当作为审查被上诉人提交证据的认定依据，一审判决书未将该证据涉及，也未作任何说明，直接完全采信被上诉人所举证据；3、一审法院审查对象错误。本案审查的对象应当是上诉人是否履行了更正登记职责以及履责行为是否正确。上诉人调查取得的证据，能认定被上诉人要求变更土地登记，权属存在争议，也无证据证明涉案土地上的房屋权属是其父赠与的。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确认上诉人履责行为合法。
被上诉人陈登胜答辩称：1、上诉人主张初始登记正确未能提供1999年登记时的任何证据；2、上诉人作出的答复程序违法，上诉人如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应一次性告知上诉人补齐、补正证据，而不是径直作出答复；3、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客观、充分、确凿足以证明上诉人登记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第三人陈登发述称：土地登记时，未找我们对接。由于上诉人工作不负责任，造成家庭出现矛盾。完全赞同一审法院的判决。
原审被告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1.泰州市国土局《关于对陈登胜更正登记申请的答复》及邮寄单据，证明泰州市国土资源局进行了答复，已经依法履行法定职责；2.《请求依法更正土地使用权登记错误的申请书》及附件，证明申请内容不能证明陈登胜具有合法的涉案土地使用权来源；3.2013年3月13日《关于石桥社区陈登发反映宅基位置差错问题的座谈会会议记录》，证明依据1998年会议记录，陈登胜应当另行申请宅基地；4.1998年6月24日《关于宅基问题会议记录》，证明集体经济组织的宅基地分配方案；5.石桥社区提供的陈登胜“兄弟四个宅基情况”的说明，证明土地应登记在陈登发名下，根据当时的宅基地分配方案，陈登胜应当另行主张土地使用权；6.石桥村二轮承包土地明细表，证明陈登胜与陈登发的土地面积与陈登胜申请更正所主张的事实存在矛盾；7.1998年6月24日《关于宅基问题会议记录》的附件，证明陈登发宅基地位置与面积与讼争宅基地相吻合，陈登胜申请更正登记的依据不充分。
原审原告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1.申请书；2.泰州市国土资源局的答复，证据1-2证明陈登胜具备诉讼主体资格；3.土地登记资料，证明陈登发未申请，未具结，未与陈登发核对，也未发土地使用权证给陈登发；4.村民、石桥社区、寺巷街道办事处证明，证明登记地块上的房地权属均为陈登胜所有，土地登记错误；5.陈登胜户口卡，证明1999年土地使用权登记、房屋产权登记时陈登胜依然是石桥村民，相关权益应当予以登记，但却没有登记记录；6.陈登发建房押金收据，证明1998年村民大会安排陈登发建房；7.泰州高新区法院民事裁定书，证明房屋是陈登胜所翻建，陈登发目前居住的房屋产权属于陈登胜；8.陈登发出具的我的三点意见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陈登发未申请登记，也未收到土地使用权证，登记地块土地使用权应归陈登胜而不是陈登发，初始登记是错误的。
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
本案一审庭审时原审被告当庭提交的证据：1、吴玉良、刘桂林、刘友山共同签名的“关于陈登胜房地登记证明书的情况说明”；2、石桥社区对“石桥七组村民陈登发请村民联名签字证明将陈登胜的房地登记为陈登发名下的情况调查”记录。证明石桥社区七组居民签字时没有抬头是在白纸上签的字，原审原告提交的居民签字的证据不能证明石桥社区七组居民及石桥社区认可土地登记错误。3、吴玉良、刘桂林、刘友山共同签名的“关于建房押金收据的情况说明”，证明押金是陈登发替陈登胜所交，因会计及财务管理的原因，在补开收据时，错写为陈登发。原审原告一审庭审时质证认为，刘友山等三人证明是在白纸上签字与事实不符。刘友山等人证明是陈登发代交的，但收据写的很清楚，没有“代”字，押金收据写的是陈登发的，就是陈登发交的。刘友山等三人自称是村民代表，但没有经过选举。上述证据，不是原审被告在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之前取得的证据。该证据没有证明力。
上诉人在二审时向法院提交的证据：1、寺巷街道办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不清楚陈登发户的土地登记情况，故不表示街道办认可该户土地登记错误。证明被上诉人一审中所举证据4不能证明其所要主张的事实。2、泰州高新区法院（2013）泰高新民初字第0736号民事案件中的证据材料。该证据材料与被上诉人在本案一审中提交的证据3、4、5、6一致，证明被上诉人以同一组证据主张房屋权属后，又以此民事案件的裁定书主张土地权利，系循环论证，所得结论是错误的，该民事裁定书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寺巷街道办的证据，因本案土地登记错误并不体现在此证明里，而体现在石桥社区提供的承包土地明细表里面，这份证据本身没有意义。第二份证据是被上诉人兄弟在泰州高新区法院进行诉讼的时候提供的，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这两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原审第三人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他们的证明无效。
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提交的石桥社区出具的证明相互矛盾，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向石桥居委会进行了调查。石桥社区主任陈友俊证明：当时让我签字时，签的是“请按规定办理”，且该份材料上没有抬头上那几个字。另外一份陈登胜“兄弟四个宅基情况”的说明是真实的，该份证据依据的是分地账册（承包土地明细表）及分地时的会议记录，账册是1998年土地调整时制作的，是最原始的分地数据。村民刘友山证明：签字时没有抬头，实际上土地就是分给陈登发的，房屋也是陈登发翻建的。总帐会计曹春喜对土地登记能否更正为陈登胜认为：不好更正，没有登记错，登记的土地就是陈登发的，而且有原始记载予以证明。
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证据内容和上诉人在一审中所举证据所述事实完全一致，可以证明一审判决所依据的主要证据，不是居民真实意思表达，不能认为居民认可登记错误。
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分地账册事实是存在的。刘友山证明房屋是陈登发翻建的，不符合事实，在泰州高新区法院进行民事诉讼的时候，兄弟几个说得很清楚，房屋是被上诉人陈登胜翻建的。至于说不好更正，当时生产队或者村委确实是这样丈量分配的，现在的问题是丈量分配该不该这样做，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原审第三人质证认为，他们的说法没有道理。无论是丈量，还是登记都必须要跟我们家里对接才对。
经庭审质证认定：上诉人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均具有关联性，且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证明涉案的宅基地是分给陈登发，而非陈登胜的。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所证明的该事实予以确认。上诉人逾期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履责行为是否正确的依据，但部分居民证明，签字时抬头上无“将陈登胜的房地登记为陈登发名下”的文字，与本院依职权向石桥社区所作调查内容一致，能够证明居民签字及石桥社区盖章的目的，不是证明土地登记错误及要求将土地更正至陈登胜名下。故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条、五十二条规定的新证据。故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根据庭审确认的证据，认定以下案件事实：
2014年6月26日，陈登胜向泰州市国土资源局提交《请求依法更正土地使用权登记错误的申请书》，称其父陈洪道将住房赠与陈登胜，1999年宅基地土地使用权登记时，土地登记部门将陈登胜受赠房屋所在土地，错误登记为陈登发所有，请求泰州市国土资源局更正土地登记为陈登胜所有。泰州市国土资源局收到申请后，经调查，于2014年7月15日作出《关于对陈登胜更正登记申请的答复》，载明：由于你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宗地房屋及土地产权归陈登胜所有，因此不予办理更正登记。
1998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修定后，1999年前后泰州在各市、区对集体土地进行初始登记。1999年8月10日，陈登发所在村组负责土地登记的陈灯桂代陈登发填写了初始土地登记申请表，当时石桥村委会在具结书上盖章确认土地登记的使用权人为陈登发以及土地四至范围。2000年3月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政府将该宅基地土地使用权登记至陈登发名下。
陈登胜兄妹七人，陈登胜、陈登发系陈洪道之子，2002年陈洪道病故。2005年陈登胜将户口从石桥村七组迁入南京。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是否正确履行法定职责。本案被上诉人陈登胜在申请更正登记时，虽提交了相关居民签字并盖有石桥社区公章的证明材料及其它材料，但盖有石桥社区公章的证明材料，社区签署的意见是“请按规定办理”。同时上诉人在接到被上诉人的申请后，经向涉案土地所在地的石桥社区调查核实，石桥社区出具了陈登胜“兄弟四个宅基情况”说明、承包土地明细表及座谈会记录等证据，该组证据能证明分给陈登胜的宅基地并不是本案诉争登记行为所登记的土地，而分给陈登发的宅基地则正是本案诉争登记行为所登记的土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村民委员会依照法律规定，管理本村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其他财产。石桥社区作为集体土地的管理者，对其管理的宅基地分配、使用情况，根据1998年的档案材料出具的意见，能够作为判断宅基地权属是否有争议、是否明确的根据。因此，上诉人根据调查取得的证据，认为陈登胜要求将登记土地变更其名下证据不足并决定不予变更，并无不当。应认为上诉人已按《土地登记办法》的规定履行了法定职责。
关于本案诉争所涉房屋土地使用权是否有证据证明属陈登胜所有的问题。陈登胜在向泰州市国土资源局申请变更登记时，称涉案土地上的房屋是其父赠与的，但未能提供赠与的书面手续或有效证明。且该房屋在土地登记前翻建过，翻建后一直是陈登发居住、使用至今。至于陈登胜提供的泰州高新区法院（2013）泰高新民初字第0736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未对房屋进行确权，仅是以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为由，驳回了陈登胜的起诉。故现陈登胜主张该房屋系其所有，缺乏事实依据。
关于本案诉争土地使用权的问题，本案中陈登胜申请更正土地登记时，提供了2012年10月24日石桥社区七组50名村民签名、石桥社区、寺巷街道办盖章的证明。因有当时签字的部分村民及石桥社区出具证明称在签字时当时抬头部分没有“将陈登胜的房地登记归陈登发名下”的文字，存在骗签的行为。泰州市国土资源局收到陈登胜申请后，经向石桥社区调查，石桥社区和村民代表均确认分给陈登胜的宅基地并不是涉案土地，涉案土地系陈登发的宅基地。在本院对石桥社区的调查中，石桥社区亦确认本案诉争土地使用权为陈登发所有。故综合以上情况，本院认为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土地的使用权为陈登胜所有。
本案，上诉人的工作存在不规范之处，一是初始土地登记表上没有陈登发的签名，二是土地使用权证未发放至陈登发个人，三是上诉人在接到陈登胜的申请后，对争议土地的调查不细致，证据收集不具体、完整，导致本案争议的产生。泰州市国土资源局在今后的工作中应注意加以改进。
综上，上诉人泰州市国土资源局在陈登胜提出土地更正登记申请后，进行了调查核实，并作出了《关于对陈登胜更正登记申请的答复》，履行了法定职责。该答复事实依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其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撤销泰州市国土资源局的答复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海陵区人民法院（2014）泰海行初字第00031号行政判决；
二、驳回陈登胜要求泰州市国土资源局履行法定职责更正错误的宅基地使用权登记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合计100元，由陈登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纪阿林
审判员 叶志军
审判员 苏媛媛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周雪琴
附本案适用的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城市市区的土地属于国家所有。
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
《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八条村民委员会应当支持和组织村民依法发展各种形式的合作经济和其他经济，承担本村生产的服务和协调工作，促进农村生产建设和经济发展。
村民委员会依照法律规定，管理本村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其他财产，引导村民合理利用自然资源，保护和改善生态环境。
村民委员会应当尊重并支持集体经济组织依法独立进行经济活动的自主权，维护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保障集体经济组织和村民、承包经营户、联户或者合伙的合法财产权和其他合法权益。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由于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的，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也可以查清事实后改判。当事人对重审案件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