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11民终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岳兰。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岳平。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岳军。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满兰。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岳和。
上述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汤昱星、吕华兴，浙江丽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根长。
委托代理人：章丹清，浙江赤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市分公司，住所地：金华市婺城区中山路293号。
诉讼代表人：毛新龙。
委托代理人：童美玲，浙江金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岳田。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岳新。
上诉人黄岳兰、黄岳平、黄岳军、黄满兰、黄岳和与上诉人叶根长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2015）丽莲南民初字第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岳和及上诉人黄岳兰、黄岳平、黄岳军、黄满兰、黄岳和的委托代理人汤昱星，上诉人叶根长及其委托代理人章丹清，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市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童美玲，被上诉人黄岳田、黄岳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浙G×××××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车主系被告叶根长。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市分公司承保了浙G×××××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100万元的第三者险、不计免赔险等商业险。在上述保险期间内，2015年6月27日，被告叶根长驾驶浙G×××××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沿浙江省丽水经济开发区惠民街由东往西方向行驶，当日16时35分许，车辆途径惠民街与绿谷大道交叉路口未驶至停止线前向右驶入非机动车道右转弯时，刮撞在非机动车道内同向行驶的受害人黄少华驾驶并搭乘赖芝秀的二轮电动车，并碾压两人，造成黄少华、赖芝秀当场死亡、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5年7月2日，丽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南城大队对该起事故作出丽公交（南城）认字（2015）第0002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叶根长负该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黄少华、赖芝秀在该起事故中无责任。2014年7月3日，受害人黄少华与赖秀芝登记结婚。原告黄岳田、黄岳新、黄岳兰、黄岳平、黄岳军、黄满兰、黄岳和系受害人黄少华的兄弟姐妹，因黄少华的配偶赖秀芝在交通事故中与其同时死亡，其无其他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七原告系受害人黄少华的第二顺序法定继承人。黄少华1969年4月9日出生，系农业户口，由于七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提出的按城镇居民标准主张死亡赔偿金，故认定2015年6月27日被告叶根长驾驶浙G×××××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与受害人黄少华驾驶并搭乘赖芝秀的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的交通事故，七原告可获得丧葬费24186元、死亡赔偿金3874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于七原告为处理受害人黄少华的后事需花费一定的交通费，酌情确定七原告损失的交通费1000元。以上共计462646元。另查明，在案涉2015年6月27日交通事故中同时死亡的赖秀芝的相关权利人已另案提起民事赔偿诉讼，可获赔金额为466646元。
原审法院认为：2015年6月27日，被告叶根长驾驶重型仓栅式货车在叉路口不注意观察右方车辆、行人的情况下，并在未驶至停止线前就向右驶入非机动车道右转弯，发生刮撞右方黄少华驾驶并搭乘赖芝秀的二轮电动车、碾压黄少华、赖芝秀致使二人死亡的交通事故，应负该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交警部门针对该起交通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准确，予以采纳。被告叶根长、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市分公司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提出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七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的交通费及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者黄少华的死亡赔偿金，并对交通费进行酌情确定。被告叶根长、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市分公司提出的关于死者黄少华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原告主张的交通费过高的抗辩，予以采纳。因此，原告合理的诉请予以支持，其无事实依据的诉请不予支持。被告叶根长、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市分公司提出的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方面的抗辩，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七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市分公司在相应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即110000元范围内先行赔付。结合赖芝秀的死亡，按比例应先行赔付七原告54763.26元。被告叶根长在案涉交通事故中系全责，依法应对黄少华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故被告叶根长对原告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先行获赔后的不足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即还应赔偿407882.74元。鉴于浙G×××××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投保有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险等商业险，该部分赔偿责任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市分公司在机动车商业险限额即1000000元范围内应予赔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原告黄岳田、黄岳新、黄岳兰、黄岳平、黄岳军、黄满兰、黄岳和交通事故赔偿款54763.26元，在商业险范围内支付七原告交通事故赔偿款407882.74元，共计人民币462646元；二、驳回原告黄岳田、黄岳新、黄岳兰、黄岳平、黄岳军、黄满兰、黄岳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830元，减半收取2415元，由原告黄岳田、黄岳新、黄岳兰、黄岳平、黄岳军、黄满兰、黄岳和负担1200元，被告叶根长负担1215元。
宣判后，黄岳兰、黄岳平、黄岳军、黄满兰、黄岳和、叶根长不服判决，均提起上诉。
上诉人黄岳兰、黄岳平、黄岳军、黄满兰、黄岳和上诉称：一、黄少华属于失地农民，大部分土地已经被政府征收，且符合办理失地保险的条件。黄少华生前所在村的土地自2003年开始陆续被政府各项工程所征收，黄少华从发包方丽水市水阁街道上沙溪村委会承包了八分伍厘五毫的土地，该村及各小组对征收土地均按人口平均调配。该村共有土地面积120亩，被征收面积90亩，占总面积的75%。该村村支书到庭证实，该村全部土地按人口统一调配，一般五年调配一次，但因土地拆迁，从2003年至今尚未重新调配，该村村民均可自愿交纳失地保险，没有限制，黄少华土地大约9分左右，重新调整的话剩余1分左右。同时，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拆迁款领取情况的底单和街道办事处的留底单，证实黄少华征地后领取补偿款的情况，并提供由丽水市国土资源局核实的证明，证实该村确实有90亩的土地被征收，村委会证实该村有120亩土地。从上述证据来看，可以证实黄少华属于失地农民，大部分土地已经被政府征收，且黄少华可以自愿缴纳失地保险，属于失地保险对象。二、黄少华生前基本在城镇居住且生活来源基本在城镇。由于黄少华土地已经大部分被征收，剩余土地面积已经非常少，从常理来判断，黄少华的土地不可能维持自己和妻子赖芝秀两人的生活，赖芝秀虽然户口已经迁入上沙溪村，但赖芝秀在上沙溪村没有任何土地。所以两人平时均在外租房居住且靠打工为生。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了黄少华生前租住及打工的收入凭证，及村委会的证明和村书记的当庭证言可以证实上述情况。综上所述，黄少华属于失地农民，大部分土地被政府征收，平时靠在城里打零工为生，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并未查清，就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后，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判令被上诉人叶根长支付死亡赔偿金807860元，并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市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直接赔付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负担。
上诉人叶根长针对上诉人黄岳兰、黄岳平、黄岳军、黄满兰、黄岳和的上诉，答辩称：一、受害人黄少华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清楚的，请二审驳回上诉。根据最高院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本案黄少华的户籍在农村，其平时是打零工为生并没有固定的工作，其在一审中提供的工作证明、收入、工资发放单、租房证明等证据，我们对合法性、真实性均存在异议，且不能待证上诉人所要待证的事实。二、按照浙江省的审判实践，本案黄少华不能认定为失地农民，其死亡赔偿金的标准应按农村标准计算。
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市分公司针对上诉人黄岳兰、黄岳平、黄岳军、黄满兰、黄岳和的上诉，答辩称：一、我们认为本案的受害人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本案的原审原告没有提供国土资源局出具的相关证明证实受害人生前的土地已被征收的事实，反而原审被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受害人生前拥有集体土地的事实。上诉人黄岳兰、黄岳平、黄岳军、黄满兰、黄岳和提供的证据是不足的。二、本案的原审原告在一审中提供了明显相互矛盾的证据并且不符合交易习惯，在原审原告提供的居住证明里面居住地与其工作地相差12.6公里，离受害人户籍地仅有5.2公里，受害人不选择离工作地近的户籍地居住而选择离工作地远的地方租住，我们认为这不符合现实生活的交易习惯，由此可见原审原告所提供的受害人生前的工作证明以及居住证明明显存在不真实的情况，原审法院以农标认定受害人的损失是合法合理的。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黄岳田、黄岳新表示对上诉人黄岳兰、黄岳平、黄岳军、黄满兰、黄岳和的上诉没有意见。
上诉人叶根长上诉称：一审法院照搬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认为上诉人叶根长应负该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是错误的，该认定不符合客观事实。丽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南城大队作出的丽公（交南）（2015）第2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存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的双重错误，不能作为民事赔偿责任分担的依据。一、事实认定错误。根据监控录像和丽机汽会（2015）鉴字第20150629-0296号、第20150629-0297号《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鉴定报告》，不难分析出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是“叶根长驾驶货车沿丽水经济开发区惠民街与绿谷大道交叉路口未驶至停车线前向右驶入非机动车道右转弯时，和沿惠民街由东往西从非机动车道超车行驶在交叉路口向左往机动车变道的搭乘赖芝秀一人的黄少华驾驶的两轮轻便摩托车发生碰刮撞，并碾压黄少华、赖芝秀两人”。发生事故时，货车的车速为24.5-25.6公里／小时，电动车在离事故地点前约40米时的车速为30.3-33.3公里／小时，在事故地点时放慢车速，低于货车行驶速度。认定书对事故发生经过的描述不客观。二、对事故发生经过的事实认定错误导致了事故形成原因的错误。黄少华驾驶的是两轮轻便摩托车，应该在最右侧的机动车道内行驶，超车应该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开启转向灯从左侧超车，但事实是黄少华从非机动车道，在未开启转向灯的情况下超车，且在超过货车后在交叉路口从非机动车道向机动车道变道。如果是电动自行车就存在严重的超速行为。故黄少华的行为和事故的发生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黄少华无证驾驶无牌的两轮轻便摩托车搭乘赖芝秀，且都未戴头盔，加重了事故后果，是认定责任的因素。对以上两个因素，认定书认定与事故的形成无直接因果关系，显然是错误的。三、适用法律错误。黄少华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理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八条，《道理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三款以及《浙江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之规定，是造成事故的主要过错。黄少华应该对本次交通事故承担责任。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上诉人黄岳兰、黄岳平、黄岳军、黄满兰、黄岳和针对上诉人叶根才的上诉，答辩称：一、丽公（交南）字（2015）第0002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对事故形成原因的分析、法律的适用均是正确的，不存在问题，可以作为民事赔偿责任分担的依据。二、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交警部门在现场调查基础上对事故责任作出的公允的认定结论，不存在任何程序问题，一审法院对该事故认定书予以采纳并作为分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的处理是正确的。三、一审法院对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在法庭调查时以发问的形式进行了查明，是因为叶根长违法将肇事车开入非机动车道撞到在非机动车道内行使的黄少华，足以说明本次事故的根本原因在于叶根长的违规驾驶，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不存在问题的。综上所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是正确的，不存在被答辩人所称的问题，原审法院对事故认定书的处理是正确的。
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市分公司表示同意上诉人叶根长的上诉意见。
被上诉人黄岳田、黄岳新针对上诉人叶根长的上诉，答辩称：不同意叶根长的上诉。
二审中，上诉人黄岳兰、黄岳平、黄岳军、黄满兰、黄岳和提交了四组证据：一、《丽水市被征地农民基本生活保障暂行办法》（丽政发（2014）41号），待证1、丽水市城市规划区、丽水经济开发区内年满16周岁的被征地农民均属于被征地农民基本生活保障的范围和对象；2、参保人数按照被征收的耕地数量除以征收前被征收单位平均每人占有耕地数量计算，具体对象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会议或村民大会讨论提出，街道办事处（乡镇政府）核准确定，报市国土资源部门审核后，到社保经办机构办理手续；二、浙江省农村集体土地承包权证，待证黄少华名下登记的田地面积为四分五厘五毫（实际面积约9分左右）；三、章田圩村关于张圩茶园开发征收款协议、合同、2007年1月3日村民会议的决议内容、规定，待证村里的土地是按人口统一进行调整的事实；四、《关于黄少华享有被征地农民基本生活保障待遇参保人员资格的说明》，待证按《丽水市被征地农民基本生活保障暂行办法》的文件精神，上沙溪村全部被征地农民均符合该政策规定的参保条件和范围，被征地农民可以自愿选择是否投保失地保险。黄少华具有参保人员资格，由于未缴纳相关保险费用，属实际未参保人员，但确属失地农民的事实。
针对上诉人黄岳兰、黄岳平、黄岳军、黄满兰、黄岳和提交的证据，上诉人叶根长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待证黄少华系失地农民；证据二的真实性由法院审核，不能证明其是失地农民；证据三不属于新证据，对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不能待证其所要待证的事实；对证据四的意见同证据三的意见。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市分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反而能够证明本案的受害人在事故前是有耕地的事实，如果土地被征收，土地权证肯定要上缴；证据三的真实性由法院审核，也更能证明受害人所在村的集体耕地是集体调配的，说明受害人生前是有土地的农民；对证据四，根据原审原告提供的第一份证据，土地被征收应当由当地的国土资源局予以确认，村委会以及街道办事处无权直接确认是否为失地农民，证据四不能证明受害人属于失地农民，可以按照城镇标准的事实。被上诉人黄岳田质证表示没意见。被上诉人黄岳新质证表示，我们兄弟五个年纪大了全部参保了失地保险，黄少华年纪轻、没有钱，没有参保。
二审中其他当事人未提交证据。
对上诉人黄岳兰、黄岳平、黄岳军、黄满兰、黄岳和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该四组证据不能证明受害人黄少华生前承包的土地大部分被政府征收，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岳兰、黄岳平、黄岳军、黄满兰、黄岳和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受害人黄少华生前承包的土地大部分被国家征收，且其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受害人黄少华在生前以非农职业为主要收入来源，故对其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受害人黄少华的死亡赔偿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叶根长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交通事故认定书的作出存在违法情形，在没有其他证据推翻该认定书的情况下，原审法院采信该认定书并确定上诉人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对上诉人叶根长关于其不应当承担全部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50元，由上诉人黄岳兰、黄岳平、黄岳军、黄满兰、黄岳和负担4830元，由上诉人叶根长负担12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洋
审 判 员 苏伟清
代理审判员 王晓璐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九日
代书 记员 何 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