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8民终3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沛杰，男，汉族，1987年10月28日出生。委托代理人：谭玉华，清远市清新区飞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秋林，男，汉族，1975年12月7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梁杰，广东定海神针（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沛杰因与被上诉人温秋林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5）清新法民二初字第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原审意见黄沛杰诉称：2015年2月12日，与温秋林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温秋林购买持有清远市清新区新富豪酒店有限公司51%股权，总价款为320万元，合同签订15日内，温秋林必须一次性支付等。履行义务后，温秋林至今未支付股权款320万元。请求：一、温秋林支付股权转让款320万元；二、温秋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温秋林辩称：一、2015年2月12日，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约定，黄沛杰将持有清远市清新区新富豪酒店有限公司51%的股权以320万元的价格转让。但《股权转让合同》仅为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不是真实的股权转让款。2015年2月13日，双方特别签订的《清远市清新区新富豪酒店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第五条约定，签订的《股东转让合同》仅为办理股东（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之用，发生争议以本协议内容为准，确认股权转让款为150万元。二、2015年2月12日，清远市清新区新富豪酒店有限公司的原股东黄润钊、黄沛杰签署了《清远市清新区新富豪酒店有限》股东会决议，黄润钊在《股东放弃股份优先购买权声明书》上签名，明确表示同意本次股权转让，并无条件、不可撤销的放弃优先购买权。股权转让符合《公司法》第七十二条关于“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过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的规定，2015年2月13日，与黄沛杰签订的《清远市清新区新富豪酒店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亦合法合理。三、己支付股权转让款150万元给黄沛杰。(1)股权转让款中的130万元以装修为由向清远市清新区农村信用社申请贷款，先是转给清远市清新区盈通装饰有限公司，清远市清新区盈通装饰有限公司再将130万元的贷款转入黄沛杰指定的亲属黄思雅的账户中。(2)2015年2月7日，代黄沛杰的母亲李玉银偿还借款20万元。(3)2015年2月15日，与黄沛杰签订《借款协议》约定，黄沛杰借款30万元。与李家齐(黄沛杰的舅舅)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由李家齐提供清远市清新区新富豪酒店有限公司49%股份中的10%为黄沛杰的借款股权质押担保，并办理了质押登记手续。综上所述，与黄沛杰在2015年2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仅为了办理工商行政部门的股权变更登记，双方的股权转让款实为150万元，并付清股权转让款150万元给黄沛杰。请求驳回黄沛杰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经原审查明:2015年12月12日前，清远市清新区新富豪酒店有限公司股东为黄沛杰（持90%股权）、黄润钊（持10%股权）。2015年2月12日，黄沛杰与温秋林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黄沛杰将持有清远市清新区新富豪酒店有限公司51%股权作价320万元转让温秋林；与李家齐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黄沛杰将持有清远市清新区新富豪酒店有限公司39%股权作价256万元转让李家齐；黄润钊与李家齐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黄润钊将持有清远市清新区新富豪酒店有限公司10%股权作价64万元转让李家齐。同日，召开新旧股东会议予以确认。黄沛杰、黄润钊签署《股东放弃股份优先购买权声明书》，互相放弃购买对方转让股权的优先权。2015年2月13日，黄沛杰与温秋林签订《清远市清新区新富豪酒店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在本协议签订之前，温秋林已提供房屋和铺面作抵押，以清远市清新区新富豪酒店有限公司名义向清远市清新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130万元，由温秋林负责归还借款及利息；2015年2月7日，温秋林代李玉银归还借款20万元。黄沛杰收到转让款150万元后，五个工作日将清远市清新区新富豪有限公司51%的股权及法定代表人无条件变更为温秋林。双方签订的《股东转让合同》仅为办理股东（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之用，因股权转让发生争议以本协议内容为准。等等。2015年2月15日，黄沛杰、黄润钊、温秋林、李家齐在清远市清新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温秋林持清远市清新区新富豪酒店有限公司51%股权，李家齐持清远市清新区新富豪酒店有限公司49%股权，温秋林为清远市清新区新富豪酒店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日，黄沛杰与温秋林签订《借款协议》约定，黄沛杰借款20万元，并于同日支付。2015年5月25日，温秋林与李家齐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约定，李家齐以持有清远市清新区新富豪酒店有限公司10%股权为黄沛杰的借款股权质押担保。2015年5月27日在清远市清新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质押登记手续。另查，2015年2月4日，温秋林提供抵押物，清远市清新区新富豪酒店有限公司向清远市清新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借款130万元支付装修款。2月6日，清远市清新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将上述款项汇入清远市清新区盈通装饰有限公司。7月24日，清远市清新区盈通装饰有限公司按黄沛杰的要求将130万元汇入黄思雅账户。至2015年10月21日，该借款利息温秋林支付清远市清新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原审法院裁判理由和结果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合同的效力。2015年2月12日，黄沛杰与温秋林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得到另一股东黄润钊同意放弃优先购买权，为有效合同。2015年2月13日，黄沛杰与温秋林签订《清远市清新区新富豪酒店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变更股权转让价为150万元等条款，股权转让合同的变更后的效力，另一股东黄润钊已提起诉讼，主张黄沛杰与温秋林签订《清远市清新区新富豪酒店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无效合同，宜另案处理。二、关于黄沛杰的诉讼请求。黄沛杰与温秋林于2015年2月12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在2015年2月13日进行了变更。黄沛杰要求温秋林履行已变更的《股权转让合同》，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黄沛杰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2400元，由原告黄沛杰负担，此款原告黄沛杰已预交。当事人二审的意见上诉人黄沛杰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黄沛杰与温秋林于2015年2月12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在2015年2月13日进行变更是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5年2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得到另一股东黄润钊同意放弃优先购买权，是优先合同。2015年2月1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清远市清新区新富豪酒店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因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而该合同无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故黄沛杰与温秋林于2015年2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没有发生变更。2、一审法院认为黄沛杰要求温秋林履行已变更的《股权转让合同》是错误的。上诉人在一审的诉求中是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320万元及利息，因黄沛杰与温秋林在2015年2月13日签订的《清远市清新区新富豪酒店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无效，故黄沛杰与温秋林于2015年2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并没有发生变更，因而，一审法院的认定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来处理本案是错误的。黄沛杰与温秋林于2015年2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是有效合同，并于当天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相关的变更登记手续。上诉人已实际履行了该《股权转让合同》，但被上诉人并没有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根据《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故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320万元及利息依法有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判决被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320万元及利息。三、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温秋林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涉案的本次股权转让符合公司法的规定，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于2015年2月13日签订的《清远市清新区新富豪酒店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没有违反公司法的规定。本次涉案的股权转让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等规定，股东向股东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过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本案中，清远市清新区新富豪酒店有限公司的原股东被答辩人、黄润钊签署了《清远市清新区新富豪酒店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见原告证据六），并在《股东放弃股份优先购买权声明书》（见被告证据之二10）上签名，明确表示同意本次股权转让，并无条件、不可撤销的放弃优先购买权。因此，被答辩人提出本次股权转让违反公司法的规定，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015年2月13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清远市清新区新富豪酒店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亦合法合理。该协议是在2015年1月12日公司全部股东代表公司100％表决同意本次股权转让，并无条件、不可撤销的放弃优先购买权后，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内部协议。因此，该协议不需要公司和其他股东同意。退一万步说，2015年2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为320万元，根据《清远市清新区新富豪酒店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第五条第1款的约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的，可以变更合同。经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协商一致后，决定变更合同约定，并在2015年2月13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了《清远市清新区新富豪酒店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这并不违法。二、答辩人已付清股权转让款150万元给被答辩人，根本不存在拖欠所谓的股权转让款320万元。1、股权转让款中的130万元是由答辩人以装修贷款为由向清远市清新区农村信用社申请贷款，当时，被答辩人向清远市清新区盈通装饰有限公司提出以公司作为装修公司的交易主体将130万元的贷款支付给被答辩人，于是，该130万元的贷款先是转给清远市清新区盈通装饰有限公司。后来，清远市清新区盈通装饰有限公司将130万元的贷款转入被答辩人指定的亲属黄思雅的账户中。2、2014年5月23日，被答辩人的母亲李玉银向案外人潘伟方借款20万元，而该20万元借款已由答辩人在2015年2月7日代被答辩人的母亲李玉银偿还给了潘伟方。3、2015年2月13日签订的《清远市清新区新富豪酒店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双方一致确认涉案的股权转让款150万元已经按本条第1、2情况付清。4、2015年2月13日签订的《清远市清新区新富豪酒店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双方明确约定被答辩人在收齐股权转让款150万元后，依据第二条被答辩人将持有的清远市清新区新富豪酒店有限公司51％的股权以及法定代表人变更到答辩人的名下。试想，如果被答辩人没有收取过任何的股权转让款，会将自己51％的股权转让给答辩人，并且还会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答辩人？5、2015年2月15日，被答辩人与答辩人签订《借款协议》，被答辩人向答辩人借款30万元，之后，答辩人与李家齐（被答辩人的舅舅）签订了《股权质押合同》，由其提供清远市清新区新富豪酒店有限公司49％股份中的10％为被答辩人的借款股权质押担保，并办理了质押登记手续。试想一下，如果答辩人没有付清股权转让款，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支付转让款就是了，何必借款呢？并且还要出动舅舅拿股权质押借款，这是不符合常理的。从该《借款协议》的第三条可以清楚看出，当时被答辩人在对该借款金额确认的同时，亦已确认了答辩人付清股权转让款，这是铁一般的事实！综上所述，双方的股权转让款实为150万元，而不是被答辩人所称的320万元，且答辩人已付清股权转让款150万元给被答辩人。被答辩人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被上诉人的无理之诉。本院查明的事实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裁判理由和结果本院认为，本案是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温秋林是否应支付股权转让款320万元及利息给上诉人黄沛杰。上诉人黄沛杰提出的被上诉人温秋林应支付其股权转让款320万元及利息的主张，是基于其认为与被上诉人温秋林于2015年2月13日签订的《清远市清新区新富豪酒店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无效，而应履行2015年2月12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就2015年2月13日签订的《清远市清新区新富豪酒店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的效力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上诉人黄沛杰与被上诉人温秋林于2015年2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第五条第四项约定：“因情况发生变化，经过双方协商同意变更或解除合同”。2015年2月13日，上诉人黄沛杰与温秋林签订的《清远市清新区新富豪酒店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按照《股权转让合同》第五条第四项的约定，上诉人黄沛杰将其持有的清远市清新区新富豪酒店有限公司的51％股权以320万元的对价出让给被上诉人温秋林变更为以150万元的对价出让给被上诉人温秋林，既符合合同的约定，也符合法律的规定，也是财产所有人对自己财产行使处分权。另案原告黄润钊以其是清远市清新区新富豪酒店有限公司的股东，该公司股东黄沛杰向股东之外的人温秋林转让该公司股权，并于2015年2月13日签订《清远市清新区新富豪酒店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以150万元的股权转让对价出让，未通知其，因而侵害了其优先购买权，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应认定该合同无效为由，向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作出（2015）清新法民二初字第707号判决2015年2月13日签订的《清远市清新区新富豪酒店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无效，温秋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作出（2016）粤18民终392号判决，撤销原判，驳回原审原告黄润钊的诉讼请求。因涉案2015年2月13日签订的《清远市清新区新富豪酒店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变更了涉案2015年2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对价，应以变更后的约定履行。因此，本院对上诉人黄沛杰要求被上诉人温秋林支付其股权转让款32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裁判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黄沛杰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800元，由上诉人黄沛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永坚审判员  张少林审判员  罗文雄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林健欢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