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内商终字第000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太西煤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
法定代表人王以廷，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宁莉，内蒙古太西煤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齐长红，北京市王玉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自治区基本建设咨询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
法定代表人荣十庆，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白瑞，内蒙古自治区基本建设咨询投资有限公司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东栋，北京市大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内蒙古太西煤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西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自治区基本建设咨询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投资公司）资金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乌中商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贺亚丽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庞志军、徐玉蓉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5年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西煤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宁莉、齐长红，被上诉人投资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白瑞、王东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为解决当时内蒙古自治区计划委员会（以下简称内蒙计委）重点扶持的国有重点项目古拉本二矿井巷建设、设备购置建设问题，根据内蒙计委内计外字（1990）第253号文件下达的投资计划的精神，1990年7月25日，作为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指定出资人、原名为内蒙古自治区基本建设咨询投资公司现为投资公司的原告，与负责建设该矿、原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古拉本地区煤炭联合公司（以下简称煤联公司）现为太西煤公司的被告签订了编号为90汇-04《自治区外汇有偿使用资金贷款合同书》，约定：投资公司向太西煤公司提供贷款人民币200万元，贷款资金实行有偿使用的原则，对不同贷款期限实行差别利率，借款期限最多不超过五年。其中，凡在三年以上五年以内偿还清的，按银行固定资产投资贷款年利率13.14%还本付息。若国家调整利率，贷款余额应付利息，从正式调整之日起按调整后的利率计算。合同签订后，投资公司向太西煤公司提供200万元贷款。
为解决上述项目的设备购置及安装建设问题，1992年3月10日，作为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指定出资人的原告投资公司，与负责建设该矿的被告太西煤公司又签订了编号为（1992）内国经字第1010号《内蒙古自治区基本建设经营性项目经济合同书》，约定：投资公司向太西煤公司提供贷款人民币总额1276万元，其中1992年提供贷款176万元。贷款利息按年利率2.4%。在合同有效期内，若国家调整利率，从调整之日起，太西煤公司按调整后的利率计算贷款利息。双方还约定了还款计划：1997年12月底前，还本176万元。同时，约定太西煤公司保证从1997年1月至1997年12月止，偿还本金。逾期未还部分，按同期银行一般基本建设贷款利率加20%计收罚息。合同签订后，投资公司向太西煤公司提供了176万元贷款。上述共计376万元贷款本息，太西煤公司未向投资公司归还。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0年4月2日，阿拉善盟行政公署（以下简称阿盟行署）向阿拉善盟经济贸易委员会发文阿署函（2010）33号《关于内蒙古太西煤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转制过程中国有资产处置遗留问题的批复》第（五）条提出以负债方式留企业集团的1800万元国有资产的处理意见：即1800万元国有资产按国有资产的债权形态处理。同时，对1800万元的负债自2002年7月起至2009年6月止留存企业使用期间，按4.2%的利率计算出有偿使用费用529.2万元。两项合计1800万元＋529.2万元=2329.2万元，由太西煤公司一次性交行署财政账户。2010年4月28日，太西煤公司向阿拉善盟财政局（以下简称阿盟财政局）提交了2329.2万元银行承兑汇票。
2010年10月14日，投资公司向阿盟行署致函请求协调落实国有资产1800万元转为太西煤公司债务的事实。2010年11月25日，太西煤公司向投资公司回函，公司已经于2010年4月28日以负债方式将1800万元付给阿盟财政局。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一、本案是否已超诉讼时效；二、投资公司要求返还本金及利息、罚息的诉讼请求应如何支持。
关于本案是否超诉讼时效的问题。太西煤公司于2010年4月28日向阿盟财政局上缴借用资金的行为，以及同年11月25日在相关部门协调下，双方当事人之间进行询函、复函的行为，均说明太西煤公司对于未返还借用资金事实不仅认可且也是愿意履行给付义务的，至投资公司于2012年8月24日向法院起诉止，符合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故太西煤公司关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未予支持。
关于投资公司诉请的376万元本金及利息与部分款额罚息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债务应当清偿。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故依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太西煤公司应当将其借用的376万元资金依据合同的约定向投资公司予以全部返还。
关于利息及罚息的计付，应从何时计算、按何种利率计算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之规定，176万元经营性资金借款的利息支付，双方当事人在该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借期内年利率2.4%，逾期还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时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加20%计收罚息。投资公司对于该部分款额的利息主张也是按照约定标准诉请的，故予以支持。
关于200万元外汇有偿使用资金的利息支付的问题。依据权利与义务对等的原则，太西煤公司应依法承担给付借款资金被其占用期间给出借人造成的利息损失义务，即借款期内利息仍依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13.14%年利率标准�付。至于逾期还款利息，双方当事人虽然没有相关的约定，但出借人投资公司以借期内的利率主张借款资金被占用期间的逾期还款利息，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投资公司依据内蒙计委内计外字（1990）第253号文件下达的投资计划等，以出资人的身份与太西煤公司签订的两份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合同。投资公司依约履行了向太西煤公司借款共计376万元的义务，但太西煤公司却在长期使用该笔资金的情况下，未按照协议履行归还本息的义务，其行为构成违约，且损害了投资公司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太西煤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向投资公司返还外汇有偿使用资金本金200万元，利息从1990年7月25日起按合同约定的13.14%年利率计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由太西煤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投资公司返还经营性资金本金176万元，利息自1992年3月10日起按合同约定的2.4%年利率计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并自1998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时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加20%计收罚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315元，由太西煤公司负担。
上诉人太西煤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投资公司承担。具体理由是：（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遗漏上诉人太西煤公司企业改制事实，其判决不仅没有证据支持，而且违背客观事实，二审应当予以纠正。原审判决遗漏了1997年煤联公司改制的重要事实，涉案债权是在1997年由煤联公司改制前的1990年和1992年煤联公司和被上诉人投资公司签订的合同而发生。1997年12月为响应自治区实施大企业、大集团战略，又有利于发挥阿拉善盟太西无烟煤得天独厚的资源优势，实现企业集团化经营，扩大市场占有率，增强企业竞争力，实现规模经济，加速自治区和阿拉善盟煤炭行业的发展，经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和内蒙古自治区经济贸易委员会批准，煤联公司在改制基础上，由阿拉善盟国有资产管理局（以下简称阿盟国资局）、天津煤业建筑器材静海公司、阿拉善盟贺峰商行、煤联公司吕俊民等1619名自然人于1997年2月15日共同发起设立太�煤公司，注册资本为4288万元，其中阿盟国资局出资2188万元，占总股本比例51%，社会法人出资300万元，占总股本比例7%，自然人出资1800万元，占总股本比例42%，是一家国有控股公司。此次由阿盟国资局发起并控股的改制，已经将被上诉人投资公司涉案债权作为国有资产评估作价后折合成太西煤公司的股份。被上诉人投资公司所谓的两份合同涉及的债权己经作为阿盟国资局的注册资金对改制后的太西煤公司的股权。如果阿盟国资局无权处分被上诉人涉案资产，阿盟国资局已经构成侵权。紧接着，2002年和2003年太西煤公司经过两次企业改制后，将包括涉案债权在内的国有资产1800万元作为太西煤公司企业负债。截止1997年12月煤联公司改制后，本案所涉及1990年7月25日和1992年3月10日被上诉人投资公司和煤联公司签订的《内蒙古自治区基本建设经营性项目经济合同�》己经终止履行，将涉案债权界定为国有资产由阿盟国资局代表国家作为改制后太西煤公司股权，这一客观事实不容否定。被上诉人投资公司对此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原审法院关于涉案两份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太西煤公司没有履行已经构成违约的认定不符合客观事实。按照原审法院的逻辑，1992年3月10日签订的合同，被上诉人投资公司应当向太西煤公司提供贷款总额为1276万元，被上诉人只提供了176万元，剩余的贷款没有提供，应当认定被上诉人首先违约，而不是上诉人违约。原审判决已经查明太西煤公司改制过程中1800万元国有资产作为企业负债方式留存企业，该债权包括被上诉人涉案债权，上诉人已经在2010年4月28日连同利息共计2329.2万元支付给阿盟财政局，已经认定涉案合同债权已经转化为股权并且再次转化债权，最终被阿盟财政局收取；另一方面认定上�人没有履行合同构成违约并判决向被上诉人支付本金及利息，利息计算起止时间自1990年和1992年直至付清之日止，认定和判决之间自相矛盾，难以自圆其说。既然上诉人已经就包括涉案债权在内的国有资产已经支付给阿盟财政局，证明合同早已不再履行更无法履行。在此情况下，判决已经履行义务的上诉人重复履行义务是错误的。综上，涉案债权在1997年12月煤联公司改制时己经作为国有资产进行评估，并由阿盟国资局代表国有资产的所有权人（出资人）作为改制后的太西煤公司的股东，行使国有资产监督和管理职责。涉案合同已经终止，不可能也无法继续履行，原审法院违反客观事实，二审法院应当予以撤销。（二）上诉人太西煤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原审法院应当驳回被上诉人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太西煤公司自1997年至2003年经历过三次企业改制，1997年由煤联公司改制为太西煤公司，由阿盟国资局发起并控股，经过阿盟行署及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文件批复，均是政府批准和主导，是合法、合规和符合当时政策的，对其改制的过程没有人提出异议，也没有法院判决或仲裁机关出具文书否定其效力，故此，在企业改制过程中发生的法律行为应当予以确认，任何人和机构不能随意否定。原审法院在没有对太西煤公司企业改制的有效性作出任何认定的情况下，直接认定改制后的太西煤公司承担履行合同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涉案债权是在改制过程中以阿盟国资局的资产作为改制后的太西煤公司股份，是作为股东资产对公司的出资，而不是太西煤公司的法人资产，以及最终将涉案资产全部上缴阿盟财政局的事实完全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投资公司的资产早在1997年已经作为阿盟国资局所有和管理的国有资产对太西煤公司进行投资，原审法院混淆了股东资产和法人资产的区别。本案中是阿盟国资局处理了被上诉人投资公司的资产，而不是太西煤公司将其资产进行处理。综上，被上诉人投资公司及阿盟财政局均认可涉案债权己经由阿盟财政局收取，太西煤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原审判决上诉人太西煤公司承担责任是错误的。（三）本案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法律的保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本案债权，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法律的保护。原审法院关于上诉人回函的认定解释为“不仅认可且也愿意履行义务”纯属主观臆断，随意解释的行为。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2010年以前诉讼时效中断的事实。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自1997年12月煤联公司改制后将涉案资产作为阿盟国资局的资产对太西煤公司进行出资时到2010年10月期间，向�西煤公司和阿盟财政局（国资局）主张过任何权利，诉讼时效早已超过法律规定，不应得到法律的保护。即使像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那样，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履行，合同明确约定了还款日期以及最长借款期限，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在履行期届满后向上诉人主张过任何权利，故此，早己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不应再受法律的保护。（四）原审法院违反审判程序，没有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上诉人太西煤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在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时已经申请追加阿盟财政局为本案第三人，原审法院没有追加，违反法律规定。本案有充分事实和证据证明阿盟财政局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追加第三人不仅可以查明案件的客观事实，而且也能查明承担责任的主体，原审法院不顾客观事实，违反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审判原则。
被上诉人投资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准确无误。太西煤公司改制、归还原本欠当地政府的财政资金，并不能免除原来所欠投资公司的债务，即使在归还当地财政的款项中包含着投资公司的债权，但并未经过投资公司同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太西煤公司企业三次改制，均未通知作为其债权人的投资公司。这一行为已经违反了自治区体改委1994年发布的第13号文件的规定，其行为己经具有违规性，从合同法角度来说，其背着债权人擅自变更合同内容，具有违法性，是不能得到法律的保护的。太西煤公司无论与哪一方发生经济往来，在未经投资公司认可时，都与投资公司无关。（二）太西煤公司称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是阿盟国资局处分了投资公司的资产，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阿盟国资局处分了投资公司的资产。国有资产实行统一所有，分级管理。阿盟国资局根本没有权利处分自治区级财政资金形成的债权。（三）关于诉讼时效和追加第三人的问题。投资公司作为自治区政府指定的出资人，从未放弃过自己的职责。在多次找太西煤公司交涉未果后，无奈之下于2010年10月14日以内投字（2010）73号文件致函阿盟行署，要求协助落实在太西煤公司处的债权与股权。在阿盟行署的干预之下，太西煤公司于2010年11月25日给我方复函，承认了所欠我方债权及股权的事实。另据最高人民法院“法�2012）295号”文件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确认公司或企业出资人权益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由此可见，无论从事实上还是法律上，太西煤公司关于时效的抗辩都不能成立。关于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第三人分为两种，一种是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一种是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由人民法院根据审理需要依职权追加参加诉讼。从本案事实来看，太西煤公司只是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向阿盟财政局上缴1800万元国有债权及利息529万元的证据，但是，未能提供归还的债权中包括投资公司的债权在内的证据，且该行为投资公司并不认可。所以，一审法院不予追加是完全正确的。综上所述，投资公司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符合本案事实，也没有法律上的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得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投资公司诉请的本息太西煤公司应否返还，如应返还如何计算；二、本案是否存在漏列当事人情形；三、本案投资公司的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
（一）关于太西煤公司应否给付投资公司所主张的款项问题。双方当事人对本案所涉1990年7月25日形成的《自治区外汇有偿使用资金贷款合同书》和1992年3月10日形成的《内蒙古自治区基本建设经营性项目经济合同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两份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太西煤公司对在合同签订后投资�司分别向其提供200万元和176万元款项的事实亦无异议。太西煤公司认为该款项及利息已在太西煤公司的三次改制中最终被确认为公司的国有资产负债，按照阿盟行署的要求于2010年4月28日上缴阿盟财政局，是公司改制过程中当地政府行政行为参与的结果，该款项的上缴无不当，其不应再负有向投资公司给付该款项的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按照以上规定及合同相对性原理，本案所涉合同当事人双方为投资公司和太西煤公司，二公司间互享权利、互负义务，除非有约定或法定的情形外，太西煤公司应向投资公司返还所借款项。但本案中，太西煤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阿盟行署上缴款项经过投资公司的同意或受投资公司指示，且投资公司对该上缴行为不予追认，故不能认定太西煤公司履行了合同的还款义务，其仍应向投资公司偿还该借款本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根据该规定，如果太西煤公司认为因阿盟行署的要求而将款项上缴阿盟财政局，从而造成对投资公司的违约，其可另行与阿盟行署或阿盟财政局予以解决。关于利息及罚息的计算，一审判决依据合同的约定及相关法律的规定确定，并无不当。
（二）关于本案是否存在漏列当事人情形的问题。太西煤公司主张因太西煤公司按照阿盟行署的要求将本案所涉款项及利息上缴阿盟财政局，应将阿盟财政局追加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对此，本院认为，阿盟财政局并非本案合同的当事人，本案系基于合同的履行产生的纠纷，主要根据太西煤公司和投资公司所举证据判断太西煤公司是否向合同相对人投资公司履行了还款义务，阿盟财政局接受太西煤公司款项的行为并不影响该判断结论的作出，阿盟财政局与本案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未追加其为本案第三人并无不当。
（三）关于投资公司的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所涉款项系为了解决当时内蒙计委重点扶持的国有重点项目古拉本二矿井巷建设等问题，根据内蒙计委下达的投资计划精神，由投资公司作为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指定的出资人，代表国家给太西煤公司的扶持资金，现投资公司向太西煤公司主张返还该资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对下列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三）基于投资关系产生的缴付出资请求权”的规定，本案中太西煤公司以诉讼时效提出抗辩，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太西煤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531元，由�诉人内蒙古太西煤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贺亚丽
审判员 庞志军
审判员 徐玉蓉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宝娜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