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10民终21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洪昌华，男，1954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椒江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英，女，195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椒江区。
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志虎，浙江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维根，男，1963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颖波，浙江多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应军匡，浙江多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洪昌华、王英因与被上诉人陈维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2016）浙1081民初6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两个月，但届时未能达成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洪昌华、王英上诉请求：撤销原�，依法改判驳回陈维根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维根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涉讼95万元借款已经清偿。1、从举证角度分析，洪昌华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涉讼95万元借款已经清偿，陈维根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洪昌华先后支付的95万元系偿还2010年11月8日的200万元借款。首先，陈维根不能证明2010年11月8日汇给洪昌华的200万元系借款。其次，陈维根在原审第一次庭审时陈述，200万元借款发生后，洪昌华归还100万元，之后洪昌华代陈维根缴付淮安商铺押金5万元，洪昌华尚欠借款95万元，但未能提供洪昌华归还100万元及代付5万元押金的证据。最后，陈维根在原审第二次庭审时述称，200万元借款发生后，尹小东代洪昌华归还了100万元借款，与第一次庭审陈述不一致，且未提供证据证明。2、从汇款数额角度分析，2012年8月29日，陈维根汇入王英账户60万元，洪昌�向陈维根出具15万元的借条一份，其余45万元系陈维根与洪昌华的其他经济往来，若2010年11月8日的200万元借款属实且尚未清偿，则陈维根应当扣回该45万元或由洪昌华出具60万元的借条。此外，2012年10月17日，双方结清涉讼借款后，陈维根向洪昌华支付158300元，若2010年11月8日的200万元借款尚未清偿，或涉讼借款尚未清偿，则陈维根应当扣回该笔款项用于归还借款，而不是向洪昌华支付该笔款项。3、从款项往来时间分析，涉讼最后一笔借款的发生时间是2012年9月25日，洪昌华于2012年9月26日归还40万元，于2012年10月16日结清，陈维根在2012年10月17日根据结算情况向洪昌华支付158300元，借款还款发生在一个多月的时间内。4、从结算清单分析，该清单系双方当事人在2012年10月17日结清涉讼95万元借款后形成，对其形成时间可以进行书写时间鉴定。虽然双方当事人未在该清单中签字确认，但从内容、事实方面可以证明涉讼借款已经清偿。原审法院经审查对转让协议予以认定，并认为结算清单虽系洪昌华自行制作，但其中记载的洪昌华得转让款717227.5元，应付江西房租费8850元，陈维根付给洪昌华15.83万元的内容与转让协议及经陈维根签字确认的截至2011年12月的租金计算单能够相互印证，对该部分记载予以认定。该结算清单仅一页，上半部分已经载明洪昌华分别于2012年8月29日借款15万元、9月20日借款20万元、9月25日借款60万元、9月26日还款40万元，尚欠借款55万元的内容，下半部分已经原审法院认定，则下半部分内容应当是针对涉讼借款的还款，说明涉讼借款已经清偿。5、从利息结算情况分析，陈维根主张洪昌华在2010年11月8日借款200万元，但无法陈述该笔借款的利息约定及支付情况，与常理不符。此外，2012年10月17日，陈维根向洪昌华支付158300�，若涉讼95万元尚未清偿，却不将该笔借款利息从上述款项中进行扣除，与常理不符。6、从陈维根提供的证据看，洪昌华曾于2011年1月5日汇给陈维根64.2万元，陈维根在证据中备注说明此款为陈维根付淮北陵园公司60万元加以前欠款付清，表明2011年1月5日前双方的欠款已经结清，不存在洪昌华在2012年9月至10月期间向陈维根支付的95万元系归还2011年8月的200万元借款的事实。二、原审判决认定洪昌华在2011年9月至10月期间向陈维根支付的95万元系归还双方之前的借款的事实，缺乏依据，明显错误。1、原审判决以双方当事人间存在长期的款项往来为由，认为洪昌华归还的95万元存在归还之前借款的可能性，并认为从双方当事人提供的银行对账单中能够看出双方当事人间存在远超过本案标的的款项往来，但该账单无法详尽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款项往来情况，无法证明洪昌华已经�还本案所涉款项，但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洪昌华归还的95万元系归还涉讼借款还是归还2010年11月8日的200万元借款，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均无关系，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存在明显误导。2、原审判决以洪昌华解释2010年11月8日的200万元系往来款，但无法对款项的具体性质及形成作出解释为由，认定洪昌华归还的95万元系归还2010年11月8日的200万元借款，但陈维根主张2010年11月8日的200万元系借款，应由陈维根就该款的具体性质及形成经过进行解释，原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错误。3、原审判决依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认为洪昌华通过店铺转让款等方式归还的95万元款项并非系归还本案借款，明显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本案中显然不能适用以上条款。首先，双方当事人对于洪昌华已经先后归还95万元款项并无争议，仅争议该款项系归还涉讼借款还是2010年11月8日的200万元借款。其次，陈维根仅提供一份200万元的汇款凭证，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该200万元系借款，故陈维根并未举出相反的证据否认洪昌华的证据。若仅凭汇款凭证就认定该笔200万元系借款，则自2008年至2013年期间，洪昌华汇给陈维根2600多万元，陈维根汇给洪昌华1600多万元，则每笔汇款均系借款，陈维根应当尚欠洪昌华款项。最后，如果可以适用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则洪昌华提供证据的证明效力明显大于陈维根提供证据的证明效力。陈维根主张洪昌华借款95万元，洪昌华举证证明该95万元款�已经清偿，两者能够相互印证，原审法院应当予以采信。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涉讼95万元款项尚未清偿，明显错误。三、原审法院存在先判后审的情况。原审法院因为陈维根仍持有借条原件而认定涉讼借款尚未归还，对洪昌华在原审提供的证据及陈述的理由均不予采信，直接以归还借款后销毁或归还借条属于民间借贷的惯常做法为由，认定涉讼借款尚未归还，明显存在先判后审的情况。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陈维根的全部诉讼请求。
陈维根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一、洪昌华向陈维根借款95万元，有借款协议、转账凭证予以证明，洪昌华对借款事实亦无异议，双方借款关系真实有效。二、洪昌华支付的95万元系归还2010年11月8日的200万元借款，而非归还涉讼借款。对于2010年11月8日的200万元汇款，陈维根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实，且一审、二审关于这笔款项的陈述前后一致，即该笔款项系洪昌华向陈维根借取后转借给尹小东，这与洪昌华二审补交的证据亦能印证。而洪昌华对该笔200万元款项的陈述存在前后矛盾。一审中，洪昌华述称不清楚该笔200万元款项性质，二审庭询谈话时，洪昌华述称该笔200万元系往来款，二审开庭时又主张该笔款项系洪昌华与陈维根共同出借给尹小东，洪昌华前后不一的陈述表明其关于200万元的主张系为了掩盖借款事实而编造出来的虚假陈述。对于洪昌华主张2010年11月8日的200万元汇款，其中100万元系陈维根归还2010年11月2日向洪昌华的100万元借款，另100万元系双方当事人共同出借给尹小东，陈维根已经申请法院调取王英开户于浙江泰隆商业银行的账户明细，用以证明陈维根在2010年10月31日出借100万元给�昌华，洪昌华在2010年11月2日向陈维根的100万元汇款系归还借款而非出借给陈维根。三、双方当事人间款项往来频繁，根据交易习惯，双方款项往来均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进行，若系普通往来款，双方均无书面依据，但若其中涉及借贷或共同投资等经济往来，双方均有书面依据，且洪昌华对有关款项的结算比较谨慎，若款项结清亦以书面方式进行结算，现洪昌华主张2010年11月8日的200万元系双方当事人共同出借给尹小东，但未能提供书面的共同出借凭证，且陈维根仍持有涉讼借条原件，表明涉讼借款尚未清偿。四、从双方款项往来情况看，陈维根向洪昌华支付的款项大于洪昌华向陈维根支付的款项，因此，洪昌华支付的95万元系归还2010年11月8日的200万元借款，涉讼借款尚未清偿。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维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两被告共同�还借款95万元，并支付利息（其中15万元自2012年8月29日起、20万元自2012年9月20日起、60万元自2012年9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洪昌华、王英系夫妻关系。被告洪昌华因资金周转需要分别于2012年8月29日借款15万元，2012年9月20日借款20万元，2012年9月25日借款60万元，原告向被告分别交付了上述三笔借款，并由被告洪昌华出具借条三份，均约定月利率2%。另查明，2003年起，原、被告持续存在经济往来。被告洪昌华曾通过向狄绍芳账户归还40万元、商铺转让款折价、租金相抵的方式归还原告借款9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对于借款的事实及被告于2016年9月26日通过转账给案外人狄绍芳、江西商铺转让款、房租等相抵的方式归还原告95万元的事实无异议。争议的焦点在于该95万元是否系归还本案所涉借款。原告辩称该95万元系归还之前的借款，对此，该院予以采信。理由如下：一、原、被告双方存在长期的款项往来，被告所归还的95万元存在归还之前借款的可能性。虽然原告陈维根已不能提供之前的借款凭证，但在归还借款后销毁或归还借条属于民间借贷的惯常做法，且原告对于原、被告之间的各笔款项往来情况能够作出基本明确的说明，能指出被告归还的95万元作为前期借款的款项交付依据，并对于借款的形成及偿还情况作出一定解释。被告对于原告于2010年11月8日交付的200万元解释为往来款，但无法对该款项的具体性质、形成作出解释。因此不能排除被告陈述的95万元的还款系用于归还之前借款的可能性。二、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现该借据仍由债权人持有，应当推定其仍享有该笔债权。债务人主张借款本金、利息等债务已经归还的，应当承担证明责任。从原、被告提供的银行对账单中能够看出原、被告之间存在远超过本案标的的款项往来，但该对账单无法详尽原、被告之间的款项往来情况，无法证明被告已经偿还本案所涉款项。现原告陈维根持有借条原件，而被告无法提供相应的收条。在偶发的借贷关系中，借款一方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归还借款后不向出借人收回借条、不要求出借人出具收条，尚可理清双方借款、�款关系，但在经常性的款项往来中，如果不收回借条、不出具收条，显然就无法确定借款、还款的一一对应关系。因此，一般来讲，在归还借款后应当收回借条或要求出具收条，被告所主张的归还借款后未收回借条，也未收取收条，较为不合理，其实际未归还借款的可能性较大。综上，在双方存在多笔款项往来而又无法核对总账的情况下，就其中单笔民间借贷即案涉借款，主要依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该院认为被告通过商铺转让款相抵等方式归还的95万元款项并非系归还本案借款。据此，该院认定被告洪昌华于2012年8月29日、2012年9月20日、2012年9月25日共计向原告借款95万元至今尚未返还。原告陈维根与被告洪昌华之间的借款行为，符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特征。公民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贷双方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原告可以要求被告在合�期限内返还借款本息。被告洪昌华、王英系夫妻关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以个人名义对外所负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被告王英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判决：被告洪昌华、王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原告陈维根借款95万元，并支付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其中15万元自2012年8月29日起算；20万元自2012年9月20日起算；60万元自2012年9月25日起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064元，减半收取10532元，由被告洪昌华、王英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洪昌华、王英为证明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浙江泰隆商业银行�种转账借方传票一份，用以证明陈维根在2010年11月2日向洪昌华借款100万元，陈维根于2010年11月8日向洪昌华汇款200万元，其中100万元系归还2010年11月2日向洪昌华的借款。
2、洪昌华开户于台州银行的对账单一份，用以证明陈维根在2010年11月8日向洪昌华汇款200万元，其中100万元系双方当事人共同出借给尹小东，洪昌华在收到陈维根汇款后，已将款项交付给尹小东。
3、台州银行付款委托书两份、洪昌华开户在台州银行的账户对账单两份、浙江泰隆商业银行特种转账贷方传票一份，用以证明双方当事人共同借款给尹小东后，尹小东于2010年12月22日向陈维根归还本金100万元，于2011年2月1日向陈维根支付利息10万元，于2010年12月9日向洪昌华归还本金60万元，于2010年12月29日向洪昌华归还本金15万元，于2011年3月5日向洪昌华归还本金25万元。
4、尹小东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快递单一份，用以证明陈维根于2010年11月8日向洪昌华汇款200万元，其中100万元系双方当事人共同出借给尹小东。
5、洪昌华银行账户余额情况表一份，用以证明洪昌华银行账户在2010年11月1日尚有存款余额131.43万元，在2010年11月8日尚有存款余额300.46万元，不可能向陈维根借款。
6、洪昌华和王英的银行对账单各一份，用以证明洪昌华在2012年9月25日向陈维根借款60万元，洪昌华在2012年9月26日向狄少芳账户汇款40万元，归还该笔借款。
陈维根质证认为：1、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洪昌华主张的待证事实不能成立。首先，洪昌华在2010年11月2日向陈维根支付的100万元系归还洪昌华在2010年10月30日向陈维根的100万元借款。对于该笔借款，当时洪昌华口头联系陈维根要求现金交付，陈维根将款项从银行取出后，洪昌华又要求�其中50万元存入王英开户在浙江泰隆商业银行的账户，另50万元现金交付，对此，陈维根已经申请法院调取陈海明在2010年10月30日存入王英泰隆商业银行账户50万元的存款凭证，洪昌华主张陈维根在2010年11月2日向其借款100万元，陈维根在2010年11月8日汇给洪昌华的200万元中有100万元系归还陈维根向洪昌华借款的主张不能成立。其次，洪昌华主张2010年11月8日汇给洪昌华的200万元中有100万元系双方共同出借给尹小东，但并无证据证明尹小东曾向洪昌华和陈维根出具借条，且从还款情况看，尹小东先向陈维根支付100万元后，再分几笔向洪昌华汇款100万元，而洪昌华与尹小东之间存在高达2000余万元的经济往来，双方至今尚未结清，其中几笔总额为100万元的款项往来无法证明陈维根与洪昌华共同出借款项给尹小东。最后，洪昌华对2010年11月8日的200万元款项举证及陈述前后并不�致，在洪昌华与陈维根、尹小东存在频繁经济往来的情形下，洪昌华的主张系为掩盖借款事实而编造出来的虚假陈述，不能成立。2、证据4属于证人证言，但尹小东并未出庭接受质询，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真实性无法确认。退一步说，即使该份情况说明系尹小东出具，但尹小东与洪昌华存在巨额借款往来，至今尚未结清，尹小东作为洪昌华债务人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效力较低，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3、证据5与本案并无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可。4、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洪昌华汇入狄少芳账户的40万元系归还2010年11月8日的200万元借款，与涉讼95万元借款无关。
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3及证据6真实，但证明效力将结合本案事实进行综合认证。证据4系证人证言，但尹小东并未出庭作证，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明效力不予确认。证据5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陈维根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陈维根开户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交易明细一份，用以证明陈维根在2012年8月29日汇给洪昌华60万元中的45万元是陈维根领取执行款后，洪昌华应得部分。
2、无婚姻登记证明记录一份，用以证明洪昌华将登记在其子名下的江西商铺转让给陈维根，陈维根在办理专户过程中发现其子已经离婚，需要出具无婚姻登记证明，故为了顺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陈维根将结算租金后的余款158300元支付给洪昌华并承诺免去2010年11月8日200万元借款的利息。
3、陈维根及其弟弟陈维法的银行对账单，用以证明陈维根在2011年11月2日有充足的存款，并无向洪昌华借款的必要。
洪昌华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陈维根收到执行款的时间为2012年9月5日，洪昌华收取陈维根60万元汇款并出具15万元借条的时间是2012年8月29日，若洪昌华在2010年11月8日向陈维根借款200万元尚未偿还，陈维根应当将执行款扣回用以偿还借款，而非向洪昌华支付45万元。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洪昌华提供的委托公证书的落款时间是2012年9月24日，发生在陈维根向洪昌华支付158300元之前，而无婚姻登记记录证明的落款时间是2013年9月22日，距离办理委托公证近一年时间，两者并没有关联性。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
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真实，但证明效力将结合本案事实进行综合认证。证据2真实，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证据3真实，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二审期间，本院根据陈维根申请向浙江泰隆商业银行调取陈海明在2010年10月31日向王英账户存款50万元的存款凭证一份。
洪昌华、王英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意异议，但该笔款项系陈维根收回2008年期间与洪昌华共同出借给他人款项后支付给洪昌华，无法证明洪昌华在2010年10月31日向陈维根借款100万元。
陈维根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没有异议。洪昌华因月底银行存积分，在2010年10月31日向陈维根借款100万元，并要求现金交付，陈维根从银行取款200万元，其中100万元转借他人，后根据洪昌华指示，将50万元存入王英账户，50万元现金交付。
本院质证认为：上述证据真实，但对其证明效力将结合本案事实进行综合认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洪昌华与陈维根之间的95�元借款真实，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对于借款发生后，洪昌华通过汇款狄少芳、江西商铺转让款、房租相抵等方式向陈维根支付95万元均无异议，争议的是该95万元是否归还涉讼借款。对此，陈维根主张该95万元系归还洪昌华在2010年11月8日向陈维根的200万元借款，并在原审中提供银行账单等予以证明且能够就各笔款项往来情况及200万元的还款情况作出具体说明，而洪昌华虽然主张该95万元系归还涉讼借款，并在二审中提供银行账单等证据主张2010年11月8日的200万元，包括了陈维根归还前期借款100万元及双方当事人共同出借尹小东的100万元，但洪昌华关于2010年11月8日的200万元款项性质，陈述前后不一，而尹小东的借款事实上系通过洪昌华账户交付，尤其是在双方当事人款项往来频繁，在涉讼借款之外，还存在合伙等其他�济往来的情形下，无法以部分款项往来情况证明涉讼款项已经清偿。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提供的存款凭证、银行账单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存款凭证等证据的证明效力均不予确认。现陈维根仍持有借条原件，在洪昌华未能提供直接证据证明该笔款项已经清偿，且未能就陈维根仍持有借条原件作出合理说明的情形下，无法认定涉讼借款已经清偿。原审判决认定洪昌华尚欠借款本金95万元及相应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该笔借款发生在洪昌华与王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无证据证明存在法律例外情形或款项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情形下，原审判决认定为二人夫妻共同债务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洪昌华、王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064元，由上诉人洪昌华、王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战平
审 判 员 胡精华
代理审判员 王晓婷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项海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