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银民再终字第5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玉功，男，195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
委托代理人：魏永和，贺兰县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贺兰县习岗镇经济桥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习岗镇。
法定代表人：郭永海，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黄立娥，宁夏清之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少文，男，汉族，1948年7月24日出生，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习岗镇。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沈保林，男，汉族，1966年3月3日出生，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习岗镇。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素才，男，汉族，1962年12月20日出生，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习岗镇。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朱世俊，男，汉族，1970年6月12日出生，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习岗镇。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桂生祥，男，汉族，1957年9月8日出生，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习岗镇。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志忠，男，汉族，1958年5月21日出生，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习岗镇。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学民，男，汉族，1978年1月1日出生，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习岗镇。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永听，男，汉族，1964年4月19日出生，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习岗镇。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玉英，女，汉族，1955年12月14日出生，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习岗镇。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韩学礼，男，汉族，1967年10月24日出生，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习岗镇。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志义，男，汉族，1956年1月19日出生，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习岗镇。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朱世雄，男，汉族，1969年12月19日出生，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习岗镇。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周志明，男，汉族，1968年7月17日出生，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习岗镇。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周志光，男，汉族，1964年1月12日出生，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习岗镇。
上述14名被申请人共同推选陈少文、朱世雄为诉讼代表人。
上述14名被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和明，宁夏沙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14名被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曾学兵，宁夏侨之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刘玉功、贺兰县习岗镇经济桥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经济桥村委会）与被申请人陈少文、沈保林、陈素才、朱世俊、桂生祥、陈志忠、张学民、李永听、王玉英、韩学礼、陈志义、朱世雄、周志明、周志光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银民终字第1324号民事判决，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9日作出（2015）宁民申字第30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刘玉功及委托代理人魏永和，经济桥村委会的委托代理人黄立娥，被申请人陈少文、沈保林、陈素才、朱世俊、桂生祥、陈志忠、张学民、李永听、王玉英、韩学礼、陈志义、朱世雄、周志明、周志光的共同诉讼代表人陈世文、朱世雄及共同委托代理人和明、曾学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4月7日，一审原告陈少文、沈保林、陈素才、朱世俊、桂生祥、陈志忠、张学民、李永听、王玉英、韩学礼、陈志义、朱世雄、周志明、周志光诉至贺兰县人民法院称，2009年2月，被告通过经济桥村书记以政府征地为借口，隐瞒非法占用耕地的真实情况，在没有任何合法征地手续的情况下以每亩13000元的价格将原告合法承包的土地征用，当时没有签订任何的书面合同，原告不知真相就以每亩130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交付了合法承包土地。事后被告在占用土地上盖了几千平米的简易房，剩余的土地以每亩1500元的价格租给了外地人做生意，造成了土地荒芜，原告等看到此种情况后才发现受骗上当遂向被告索要政府的征地批文，但被告拒不提供。这些土地都是原告据以为生耕种多年的良田，看到被糟蹋成这样非常心疼，于是向习岗镇政府上访反映，要求被告退还土地由原告继续耕种，该政府以习政信字（2012）第13号文件答复要求原告通过司法程序解决。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返还非法占用的31.7亩承包土地。
一审被告刘玉功辩称，原告歪曲事实，发钱时是村委会和习岗镇发放的，诉状中说向被告要手续不给，我从未见过任何人要过手续。征地变荒地不属实，我第一年一部分盖了房屋，一部分建冷库，还有一部分耕种，第二年种树，第三年才将一部分田承包出去。
一审被告经济桥村委会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原告与被告是自愿协商达成土地流转协议将土地流转，不是原告说的非法占有。同时，原告已将土地补偿款全部领走，将流转土地交付被告刘玉功使用，协议已实际履行。其次，村委会严格按照政府的文件将土地流转给刘玉功，刘玉功合法占有并使用，刘玉功用土地盖起冷库、蔬菜配送中心，育苗中心，已花费资金投入使用，不存在土地荒废一说。再次，在原、被告之间所签订的土地流转协议已实际履行，且原告在没有起诉要求解除协议的情况下要求返还土地于法无据。因此，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贺兰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14名原告均为贺兰县习岗镇经济桥村8社的村民，均分有承包地。2009年3月，贺兰县习岗镇人民政府引进被告刘玉功在习岗镇经济桥村8社建设蔬菜配送中心。经济桥村委员会遂与14名原告签订土地流转合同，通过转让流转的方式以每亩13000元流转含14名原告在内的15户农民土地39.62亩，流转期限为长期，14名原告收取了土地流转费并交付了土地。2009年3月29日，被告经济桥村委员会与被告刘玉功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由被告经济桥村委会将从14名原告等流转到的土地39.62亩以每亩13000元又转让给被告刘玉功，期限为长期，被告刘玉功具有经营自主权并经营使用。后14名原告以被告非法占用原告耕地为由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返还非法占用原告的承包地31.7亩。
贺兰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其他方式流转。14名原告与经济桥村委员会签订土地流转合同，14名原告收取了土地流转费并交付了土地。双方的土地流转行为成立且已实际履行。被告经济桥村委会将从14名原告流转到的土地又以转让的方式流转给被告刘玉功，二被告之间形成了新的土地流转关系且也已实际履行。综上，14名原告与被告经济桥村委会是土地流转关系，与被告刘玉功是土地的再次流转，并非原告所述的非法占有。因而原告诉称二被告非法占用原告耕地，没有相应的证据支持，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对14名原告要求被告返还非法占用31.7亩承包地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2013年12月1日，贺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贺民初字第51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原告陈少文、沈保林、陈素才、朱世俊、桂生祥、陈志忠、张学民、李永听、王玉英、韩学礼、陈志义、朱世雄、周志明、周志光要求被告刘玉功、被告贺兰县习岗镇经济桥村村民委员会返还非法占用原告31.7亩承包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陈少文、沈保林、陈素才、朱世俊、桂生祥、陈志忠、张学民、李永听、王玉英、韩学礼、陈志义、朱世雄、周志明、周志光负担。
陈少文、沈保林、陈素才、朱世俊、桂生祥、陈志忠、张学民、李永听、王玉英、韩学礼、陈志义、朱世雄、周志明、周志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认为，原审对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本院于2014年5月16日作出（2014）银民终字第214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法院（2013）贺民初字第511号民事判决；二、发回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法院重审。
发回重审后原告陈少文、沈保林、陈素才、朱世俊、桂生祥、陈志忠、张学民、李永听、王玉英、韩学礼、陈志义、朱世雄、周志明、周志光的诉请及理由与原审相同。
刘玉功辩称，原告起诉的情况不属实，征地不是原告起诉的31.7亩，而是39.6亩。有一部分人的地没有征也在这起诉，还有一部分人没有在诉状中签字也列为本案原告。征地荒芜不属实，刘玉功第一年在征地上盖了一部分房屋，建了一部分冷库，还有一部分耕种，第二年种树，第三年因为灌溉渠堵死，才将一部分地承包出去。原告扭曲事实，在征用的土地上建蔬菜配送中心是政府批准的，不属于非法征用。
经济桥村委会与一审时辩称相同。
贺兰县人民法院重审查明，2009年3月，原告陈少文等14户农户与被告经济桥村委会签订了土地流转协议，14户原告自愿将自己的承包地以每亩13000元{贺政发（2010）26号文件}（贺兰县人民政府关于调整贺兰县征地补偿标准的通知）长期转让给经济桥村委会使用。合同签订后，14户原告将责任地交付给被告经济桥村委会，被告经济桥村委会将转让费发放给14户原告。2009年3月29日，被告经济桥村委会与被告刘玉功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将14户原告的承包地转让给被告刘玉功使用，合同签订后即已履行完毕。
另查明，2009年3月，贺兰县习岗镇人民政府根据贺兰县委，贺党办（2009）1号文件精神，欲在经济桥村建设蔬菜配送中心，经被告刘玉功申请，习岗镇人民政府批准，被告刘玉功在通过转让取得的责任地上建起了大棚若干间。现14户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二被告返还非法占用的31.7亩承包土地。
贺兰县人民法院重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规定，“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原告陈少文等将自己承包的土地转让给被告经济桥村委会，并签订了《土地流转合同》，该合同内容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当受到法律保护。虽原告与被告经济桥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形式要件存在瑕疵，部分原告未签订合同或未在合同上签名捺印，但14户原告对与被告经济桥村委会签订土地流转合同后，实际领取了土地转让费，将土地交付给被告经济桥村委会，合同已实际履行完毕的事实均无异议。被告经济桥村委会又将土地流转给被告刘玉功，被告刘玉功通过土地的再次流转合法取得了占有使用的土地。14户原告主张两被告违法占用承包地，没有事实依据，故对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非法占用承包地31.7亩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2014年10月23日，贺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贺民初字第102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原告陈少文、沈保林、陈素才、朱世俊、桂生祥、陈志忠、张学民、李永听、王玉英、韩学礼、陈志义、朱世雄、周志明、周志光要求被告刘玉功，贺兰县习岗镇经济桥村村民委员会返还非法占用31.7亩承包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陈少文、沈保林、陈素才、朱世俊、桂生祥、陈志忠、张学民、李永听、王玉英、韩学礼、陈志义、朱世雄、周志明、周志光负担。
陈少文、沈保林、陈素才、朱世俊、桂生祥、陈志忠、张学民、李永听、王玉英、韩学礼、陈志义、朱世雄、周志明、周志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被上诉人刘玉功未经批准，搞非农建设，圈占闲置撂荒土地，改变土地使用性质且未经任何土地管理部门的批准，故其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经济桥村委会以政府征地的名义，用流转的“转让”方式骗取农户签订《土地流转合同》，致使土地转让给经济桥村委会，经济桥村委会再以“转让”的方式再流转给被上诉人刘玉功，该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其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应属无效民事行为，刘玉功和经济桥村委会的行为无效其基于无效行为取得的财产应返还上诉人。请求：依法撤销（2014）贺民初字第1026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31.7亩土地，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刘玉功辩称，刘玉功使用涉案土地是取得村委会的同意，手续是合法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经济桥村委会辩称，上诉人与经济桥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已经实际领取了土地的流转转让费用。经济桥村委会又与刘玉功签订的转让协议，将土地转让给刘玉功，上述两份合同均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贺兰县国土资源局关于贺兰县惠民蔬菜产销专业合作社违法用地卷宗原件一份，欲证明刘玉功与经济桥村委会将14名上诉人的土地违法流转与征用。
本院二审查明，涉案31.7亩土地为耕地。2009年3月29日，经济桥村委会与刘玉功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将涉案的31.7亩土地转让给刘玉功，协议约定刘玉功使用时不得改变土地用途，用于非农业生产。刘玉功使用后在涉案土地上建造了冷库，且为建立蔬菜配送中心进行了投入。现在土地上附着物为冷库、多间库房等。2010年7月30日，因涉案土地刘玉功使用后改变土地使用性质，未经批准非法建设厂房，被贺兰县国土资源局罚款58136元，并限期拆除非法建筑物。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十七条规定，承包方承担下列义务：（一）维持土地的农业用途，不得用于非农建设；（二）依法保护和合理利用土地，不得给土地造成永久性损害；（三）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义务。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承包方违反规定，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或者对承包地造成永久性损害，发包方请求承包方停止侵害、恢复原状或者赔偿损失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涉案土地性质为耕地，经济桥村委会将土地流转给刘玉功使用后，刘玉功在涉案土地上建立冷库等多间厂房，用于非农建设，该行为改变了原土地使用性质，对承包地造成了侵害，其应承担停止侵害等相应的法律责任。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条规定，国家实行土地用途管制制度。国家编制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规定土地用途，将土地分为农用地、建设用地和未利用地。严格限制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控制建设用地总量，对耕地实行特殊保护。第十二条规定，依法改变土地权属和用途的，应当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第四十四条规定，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本案中刘玉功使用涉案土地后，改变原土地使用性质，且未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贺兰县国土资源局以刘玉功未经任何部门的批准，非法建立厂房为由，给予刘玉功罚款58136元，并作出限期拆除的处罚决定。故刘玉功未经批准改变土地使用性质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行为。根据法律规定无效行为应自始没有法律效力，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刘玉功取得的土地应返还原承包人即十四名上诉人。而刘玉功基于该土地支付的土地流转费应另案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条、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2015年3月17日，本院作出（2014）银民终字第132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贺民初字第102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刘玉功、贺兰县习岗镇经济桥村村民委员会返还上诉人陈少文、沈保林、陈素才、朱世俊、桂生祥、陈志忠、张学民、李永听、王玉英、韩学礼、陈志义、朱世雄、周志明、周志光31.7亩承包地；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刘玉功、贺兰县习岗镇经济桥村村民委员会负担。
刘玉功申请再审称，1、原审判决认为刘玉功在涉案土地上建冷库等多间厂房，用于非农建设，该行为改变了原有土地的使用性质，对承包地造成了侵害，其应承担停止侵害等相应的法律责任。其认定违背了客观事实，是错误的判决。2、贺兰县国土资源局的行政处罚，针对的是违建行为，与刘玉功依法取得流转土地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原审判决认为“行政处罚认定的行为应属无效行为，根据法律规定无效行为应自始没有法律效力，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刘玉功取得的土地应返还原承包人即14名被申请人”。该认定混淆了行政处罚决定针对的违建行为与刘玉功取得土地的流转行为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法律关系，存在严重的法律理解错误，导致适用法律不当。3、刘玉功系与经济桥村委会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从而依法取得土地，刘玉功与被申请人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被申请人诉请刘玉功返还土地，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被申请人诉请应当依法驳回，原审判决刘玉功向被申请人返还土地，违背了合同相对性的原则，于法无据。4、原审判决不顾客观事实，错误理解和适用法律，草率判决刘玉功向被申请人返还土地，而对被申请人已经领取土地转让费的处理，刘玉功向贺兰县习岗镇交纳的土地转让费相关事项根本闭口不提，该判决已引起连锁反应，扰乱了当今稳定的社会秩序，是不顾事实的错误判决。请求：1、撤销（2014）银民终字第1324号民事判决，维持（2014）贺民初字第1026号民事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
经济桥村委会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从而导致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违背客观实际。1、在二审庭审中，被申请人向法庭提交的贺兰县国土资源局关于贺兰县惠民蔬菜产销专业合作社违法用地卷宗，针对的是刘玉功的违建厂房行为，与经济桥村委会依法取得流转土地，并将流转土地与刘玉功签订土地转让协议，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原判仅凭贺兰县国土资源局的行政处罚决定，就认定“流转合同无效”显属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2、经济桥村委会与被申请人及刘玉功之间的土地流转及转让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原判认定双方的协议自始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却只判决由经济桥村委会及刘玉功返还被申请人的土地，却不返还因该协议被申请人从经济桥村委会所领取的土地流转费，显然违反了民事法律最基本的公平原则。况且，如果主张协议无效，予以撤销也已超过了诉讼时效。3、原判依据贺兰县国土资源局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刘玉功在涉案土地上非法建厂房，但其完全是断章取义，未将贺兰县国土资源局的行政处罚决定的内容完整理解。判决要求经济桥村委会及刘玉功将被申请人所诉请的土地全部返还，明显缺乏证据的支持。二、原审判决错误的理解法律规定，从而导致其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列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在本案中根本无从体现，原判始终强调的是违建行为的无效，却错误的推断土地流转协议的无效，显然是适用法律错误。2、原判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是错误的。在本案中，涉案土地作为村集体土地，土地的发包方是经济桥村委会，村委会将土地流转给刘玉功，若依据该条之规定，提起诉讼的一方也应当是经济桥村委会，而非本案的被申请人。3、如果依据合同的相对性，也应当是刘玉功将土地返还给经济桥村委会，而非是将土地直接返还给被申请人。请求：1、撤销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银民终字第132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
针对刘玉功、经济桥村委会的再审请求及理由，被申请人答辩称，经济桥村委会提出的抗辩事实和证据不足，本案涉及的土地是农业用地，经济桥村委会未经政府批准，擅自搞非农建设，经济桥村委会谎称政府征用涉案土地，造成14户农民的误解，涉案土地刘玉功和经济桥村委会以政府征用为名，以流转土地为形式，但都未经过政府批复，故原审判决没有违反土地承包经营权相对性的原则，是以侵权判决刘玉功及经济桥村委会返还涉案土地。本案两次一审，两次二审，基本事实已经查清，主要证据双方已经搜集完毕，并已质证完毕，无需再审。故（2015）宁民申字第302号民事裁定颠倒了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银民终字第1324号民事判决基本事实认定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本院再审认为，陈少文、沈保林、陈素才、朱世俊、桂生祥、陈志忠、张学民、李永听、王玉英、韩学礼、陈志义、朱世雄、周志明、周志光要求刘玉功、经济桥村委会返还非法占用的31.7亩承包土地。再审期间，经济桥村委会提供了贺兰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的《关于刘玉功涉案土地性质的说明》，表明涉案土地的农业用途早在2012年已变更为国有建设用地，为此原判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4）银民终字第1324号民事判决及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法院（2014）贺民初字第1026号民事判决；
二、本案发回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法院重审。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陈少文、沈保林、陈素才、朱世俊、桂生祥、陈志忠、张学民、李永听、王玉英、韩学礼、陈志义、朱世雄、周志明、周志光。
审判长 刘利英
审判员 范宁萍
审判员 王文花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胡俊星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