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四民三终字第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亨达种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永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吴巍，吉林天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窦大勇，男，198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吉林省临江市人，现住公主岭市。
委托代理人魏红杰，女，1982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系窦大勇妻子，住公主岭市。
委托代理人王振东，吉林天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洪亮，男，196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沧州市东光县。
委托代理人田耕，吉林响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姚杨，男，1981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吉林省亨达种业有限公司职工，住公主岭市。
原审第三人张立柱，男，1953年6月1日出生，汉族，辽宁省抚顺市人，住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
委托代理人卢亚东，吉林天德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吉林省亨达种业有限公司、窦大勇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2013）公民二初字第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吉林省亨达种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巍，上诉人窦大勇及其委托代理人魏红杰、王振东，被上诉人王洪亮的委托代理人田耕，原审被告姚杨，原审第三人张立柱的委托代理人卢亚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王洪亮在原审时诉称：被告于2012年底向原告购买亨达988玉米种子，与被告窦大勇口头约定，种子数量35.8万斤，价款每斤2.9元，总价款1038200元，货到付款。原告委托张掖市甘宇公司分别于2013年1月7日、2013年1月13日通过铁路运输向被告发出货物，运单号为B028362、A039014、A039015。被告于2013年1月20日和2013年1月23日通过传真确认收到上述货物，被告说少了1000斤，核实后我方认可，实际货款1035300元。原、被告之间买卖关系成立，已经实际履行，被告至今未给付货款。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货款1035300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亨达公司在原审时辩称：亨达公司从未向原告王洪亮购买过种子，虽然收到张掖市甘宇公司发来这批货，但该笔货款已经给付被告窦大勇完毕，是窦大勇指示我公司接收，货的来源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与窦大勇有合同关系，窦大勇代我公司繁育种子，所收到的种子均为窦大勇履行合同所提供的产品，亨达公司先后给窦大勇240万元，分不清是哪笔，有总结算单，不构成表见代理行为。亨达公司不应是本案被告，姚杨是我公司库管员，更不应成为本案的被告。原告要求亨达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应驳回起诉。
原审被告窦大勇在原审时辩称：我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也不认识原告，买卖关系不成立。王洪亮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应将甘宇公司列为当事人。被告收到甘肃省张掖市的种子是张立柱在先期与我形成合同关系的情况下，因张立柱先批提供的种子不合格，按照约定补货给我的，张立柱应是本案被告。这笔货款我给张立柱了，好几个品种，也分不清是哪个品种多少钱。我自己有个明鼎公司，公司没帐，资金都以我个人名义往来。这笔货是我给亨达公司的，货直接发给亨达公司，由姚杨接收，三车种子品种合格，价格是每斤2.9元，原告说的钱数也对，货款付给张立柱了。
原审被告姚杨在原审时辩称：我是亨达公司保管员，收甘宇公司的货，属于公司职务行为，我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不应被列为被告。
原审第三人张立柱在原审时辩称：本案原告没有向第三人主张权利，说明原告明知该笔买卖是原告与被告自行协商的，与第三人无关。被告认为第三人提供种子不合格由原告提供种子补货不是事实。被告不能证明张立柱发的货质量不合格，从与窦大勇另一案中窦大勇的反诉状看并不包括原告王洪亮这几车货，原告的货与我发的货无关。依据我给被告提供的货物经结算，被告仍欠我货款，所以被告所述不属实。请求判令第三人张立柱不承担给付责任。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被告亨达公司于2011年12月27日与被告窦大勇开办的吉林市明鼎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玉米杂交种代繁合同，合同约定吉林市明鼎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代为亨达公司繁育先玉335、武科2，合同有效期一年，于2013年1月31日失效。2012年3月20日被告亨达公司授权吉林市明鼎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代为繁育生产亨达988、吉玉8、吉农玉308玉米品种，委托授权期限2012年3月至2012年6月。吉林市明鼎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营业期限为2009年3月12日至2011年3月12日，此后被告窦大勇没有办理营业执照续展期限，与被告亨达公司都是以个人名义进行资金往来。2012年4月12日被告窦大勇以亨达公司委托人的身份与第三人张立柱签订玉米杂交种购销合同，第三人张立柱为亨达公司繁育提供亨达988、吉玉8、吉农玉308、吉科玉12玉米品种，合同有效期一年，2013年3月30日失效。该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窦大勇向第三人提供了预付款，第三人提供部分玉米种子，截止2012年10月21日第三人尚欠被告窦大勇106万元种子没有供货，第三人继续供货。2012年12月1日第三人张立柱又收到被告窦大勇亨达988玉米种子余款674180元，第三人同意在2012年12月30日前将符合合同标准的合格玉米种子176.7吨全部发至公主岭。2013年2月22日、2013年2月26日被告窦大勇以亨达公司名义给第三人发出通知书，说明发货及打款情况，并说明不合格种子品种及数量，原告供货包括在其中为合格种子，共计35.7万斤（178.5吨），价值1035300元。在此期间，2013年1月7日、2013年1月13日原告以张掖市甘宇农业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名义向被告亨达公司业务员姚杨发运亨达988玉米种子178.5吨，被告亨达公司收到货物后，经检验合格。原告于2013年3月7日、2013年3月11日与被告窦大勇通过电话，2013年3月8日、10日、11日原告给被告窦大勇发过短信催要货款。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虽然没有提供与被告窦大勇口头协议的直接证据，但被告窦大勇以自己开办的吉林市明鼎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亨达公司签订玉米杂交种代繁合同，并且亨达公司后来又授权繁育亨达988玉米种子，被告窦大勇对外以被告亨达公司名义从事民事活动，原告及第三人有理由相信被告窦大勇代为被告亨达公司对外从事民事活动，原告才将玉米种子直接发送到被告亨达公司。根据合同法第49条的规定结合本案，被告窦大勇以被告亨达公司的名义与第三人签订购货合同，并以亨达公司名义向第三人发出收货和付款通知，原告经过第三人介绍有理由相信被告窦大勇的行为代表被告亨达公司，并且把玉米种子直接发送给被告亨达公司业务员姚杨，因此被告窦大勇表见代理关系成立。被告亨达公司承认收到张掖市甘宇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向被告亨达公司业务员姚杨发运亨达988玉米种子，共计178.5吨，价值1035300元的事实，并且经检验合格，原告提供了张掖市甘宇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证明，能够证明该批货的所有权人为原告，由此可以被告亨达公司已接受了原告向其销售亨达988玉米种子的意思表示，原告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被告亨达公司接受，双方达成合意，买卖关系成立。根据合同法第130条、161条、159条、107条的规定，被告亨达公司收到货物后，应当将货款给付所有权人，被告亨达公司没有正确履行义务，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亨达公司偿还货款103530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被告窦大勇收到亨达公司此笔货款，没有给付原告，对此被告窦大勇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本案中，被告亨达公司辩驳，该批货物是接收被告窦大勇合同范围内的玉米种子，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不应承担给付责任，因被告窦大勇对该批货物并不具备所有权，也就没有处分权，况且原告直接将货发送被告亨达公司，被告亨达公司检验合格后接受了货物，说明双方买卖关系存在，故对被告亨达公司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窦大勇其以被告亨达公司名义与第三人张立柱签订购货合同，该批货物系第三人为履行合同交付的玉米种子，其与原告不认识，不存在买卖关系的辩驳，第三人对此事实否认，并且第三人对该批货物也不具有所有权，被告窦大勇有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窦大勇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姚杨系履行职务的行为，不承担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讨论决定，遂判决：1、被告亨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原告王洪亮玉米种子款1035300元；2、被告窦大勇对上述给付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案件受理费14158元，由亨达公司、窦大勇负连带给付责任。
上诉人亨达公司上诉称：1、亨达公司与窦大勇开办的吉林省明鼎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系玉米杂交种代繁合同关系。窦大勇及所开办的公司将合格种子保质保量如期交付亨达公司是其法定义务，窦大勇无权以上诉人名义从事任何活动。2、亨达公司与窦大勇之间的代繁种子合同履行完毕，窦大勇同王洪亮及张立柱之间的纠纷与亨达公司无关，亨达公司不应成为本案被告。窦大勇未经授权无权以亨达公司名义对外进行繁育种子。由于窦大勇履行合同先期所发种子不合格，退货后窦大勇又发三车货，经验收合格，亨达公司已将全部货款给付窦大勇。窦大勇与王洪亮之间也未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三车货是张立柱补发的，王洪亮无权提起上诉，亨达公司更不应成为本案被告。3、窦大勇实施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关系。窦大勇在繁育种子时，亨达公司未授权窦大勇实施代购行为。窦大勇同张立柱签订合同时，未提供亨达公司任何授权文书，相对人无任何理由相信窦大勇有代理权，并且其实施的行为为亨达公司的行为，一审认定窦大勇实施的行为系表见代理行为缺乏法律依据。3、另案中，窦大勇针对张立柱诉讼是以自己名义提起的反诉，在反诉状中强调反诉人窦大勇与被反诉人张立柱签订玉米杂交种购销合同关系。窦大勇以自己名义反诉，未提供亨达公司授权或委托证明，说明签订的合同不是以亨达公司名义实施，其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后果应由窦大勇自己承担。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亨达公司不承担给付责任。
上诉人窦大勇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窦大勇与王洪亮之间没有买卖合同关系，窦大勇与王洪亮并不相识，本案争议的这批种子是张立柱为窦大勇后补的货，张立柱电话通知让我接的货。王洪亮无证据证明窦大勇与亨达公司之间的关系，张立柱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其说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王洪亮无权向窦大勇提起诉讼主张。2、一审中，王洪亮向法院提交的发货明细和打款明细，账户名明确标明为张立柱，证明张立柱就是与窦大勇直接发生业务关系的人。窦大勇在2013年2月26日以亨达公司名义给张立柱发的一份通知，充分证明往来业务是与张立柱发生的，与王洪亮无关。窦大勇已将全部货款给付了张立柱，张立柱在先期发给窦大勇的种子不合格，才将等值的亨达988从甘肃张掖市补货给窦大勇，王洪亮应向张立柱主张权利。3、王洪亮提供的2013年3月8日短信内容：“现在人家说这货我是直接发给你的让我和你要钱….”说明，王洪亮将玉米种子发出后，在未收到货款的情况下，已经向张立柱主张货款，在遭到拒绝后，转而向窦大勇要货款，同时也说明王洪亮在发出玉米种子前，是同张立柱达成的买卖关系，张立柱才是向王洪亮支付货款的义务人。2、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有误。王洪亮提供的货运凭证，货物的托运人为甘肃张掖市甘宇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并非王洪亮本人，虽有该公司出具的货主证明，证明货物是王洪亮的，但甘宇公司又怎么能证明货物是亨达988玉米种子？甘宇公司和王洪亮是什么关系？一审时窦大勇曾要求将甘宇公司追加本案当事人，一审未予支持，程序明显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王洪亮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王洪亮与亨达公司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亨达公司有给付货款的义务。亨达公司接收了由甘肃张掖市甘宇公司发运的两批玉米种，而甘宇公司证明该两批货物所有权人是王洪亮，基于窦大勇的表见代理行为，王洪亮与亨达公司形成了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王洪亮通过张立柱介绍知道窦大勇代表的亨达公司需要988玉米种子，基于亨达公司对窦大勇的认可，王洪亮才按窦大勇指示将货物发往亨达公司。2、亨达公司称接收该批货物是履行与窦大勇种子代繁合同与王洪亮无关不能成立。亨达公司与窦大勇或其明鼎公司所签的合同，具体繁育基地事实上在新疆，而王洪亮发货地是甘肃，亨达公司有责任对货物来源、货主信息做必要审查。3、王洪亮并不是替张立柱补货，张立柱也不承认这一说法，从另案窦大勇反诉状表述看，张立柱共发988种子361500斤，不包括王洪亮所发35.7万斤。王洪亮所发种子价格为2.9元／斤，与窦大勇和张立柱之间种子价格不同。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关于适用合同法解释二》第一条的规定，亨达公司接收了王洪亮的货物，又没有证据证明该批货物是为张立柱补货，就应承担向实际货主的给付义务。
原审被告姚杨辩称：我是亨达公司保管员，收甘宇公司的货，属于公司职务行为，我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不应被列为被告。
原审第三人张立柱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窦大勇与亨达公司表见代理关系成立是正确的。窦大勇以自己开办的吉林市明鼎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与亨达公司签订《玉米杂交种代繁合同》，并且亨达公司后来又授权窦大勇繁育亨达988玉米种，窦大勇对外以亨达公司名义从事民事活动，窦大勇与亨达公司结算等均以窦大勇个人名义进行。2、原审法院认定王洪亮与亨达公司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正确。亨达公司承认收到张掖市甘宇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向其业务员姚杨发运的玉米种子，共计178.5吨，价款1035300元，并经验收合格。3、亨达公司与窦大勇均认为张立柱发的玉米种子质量不合格，王洪亮发的玉米种子是为张立柱补货的理由不能成立。106万元欠条不能证明窦大勇主张的张立柱发的两车货不合格。该欠条中：“已发货两车已到公主岭”，系2012年10月13日、10月14日两车吉玉8发到公主岭后，亨达公司和窦大勇确认该事实。3、从另案窦大勇反诉状看，窦大勇对该事实的陈述没有包括王洪亮的货物。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
经本院审理查明：王洪亮以甘肃张掖市甘宇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名义于2013年1月7日、2013年1月13日向亨达公司业务员姚杨发运玉米种子178.5吨（后经核实双方均认可的数量），价值1035300元。有铁路货票三张、张掖市甘宇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以及亨达公司承认其公司库管员姚杨收到了这三车货并验收合格，足以证明王洪亮是货物所有权人发了货及亨达公司为收货人收到了货这一客观事实。王洪亮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窦大勇有买卖玉米种子的约定，窦大勇也否认与王洪亮认识并有买卖合同关系，无法确定王洪亮与窦大勇之间存有买卖合同上的权利义务关系。王洪亮所发的玉米种子是2.9元／斤，发货地为甘肃省张掖市；张立柱与窦大勇之间买卖的亨达988玉米种子是4.3元／公斤，发货地为新疆省伊犁市。张立柱否认王洪亮发的这批货和其与窦大勇之间购销玉米杂交种子有关，窦大勇亦无证据证明王洪亮发的这批货是在替张立柱补货，且从两者价款和发货地上的不同，可以认定窦大勇主张的王洪亮的这批货是在替张立柱补货与事实不符。张立柱与窦大勇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已在另案处理中，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之内，本院不予审理。
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亨达公司收到了王洪亮的玉米种子并验收合格，王洪亮与亨达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且已实际履行。合同履行过程中，亨达公司主张收到王洪亮的玉米种子是基于张立柱给窦大勇补货，窦大勇指示其收的货和王洪亮无关的上诉理由，与本院查明的该批货的所有权人、价款、发货地等基本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亨达公司认为把种子款已全部给付窦大勇完毕，且窦大勇承认收到该笔款项，可另行提起告诉。表见代理制度的构成要件有二：1、无权代理人与第三人所为的民事行为，合乎法律行为的一般有效要件和代理行为的表面特征；2、交易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拥有代理权。本案中，王洪亮与窦大勇素不相识，其对窦大勇和亨达公司的了解也仅仅是通过张立柱的介绍，无充分证据证明王洪亮有理由相信窦大勇有代理权以及窦大勇能代表亨达公司，在亨达公司收货后，王洪亮认为窦大勇能代表亨达公司而向窦大勇主张权利是主张对象有误。原审法院认为窦大勇的行为构成了表见代理，缺乏事实依据，属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调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2013）公民二初字第2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亨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原告王洪亮玉米种子款1035300元。”
二、撤销吉林省公主岭人民人民法院（2013）公民二初字第2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窦大勇对上述给付款项负连带给付责任。”；
三、上诉人窦大勇及被上诉人姚杨不承担给付责任。
一审案件受理费141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316元，合计42474元，由上诉人吉林省亨达种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贵林
代理审判员 王国锋
代理审判员 崔巍巍
二〇一四年四月三日
书 记 员 郝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