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民终字第040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女，1943年3月1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ＸＸ，男，1983年5月2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瑞丽，河北杜新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2，女，1963年1月24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3，女，1970年8月31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兼刘×2、刘×3之委托代理人）刘×1，男，1959年8月10日出生。
上诉人马×因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3）西民初字第01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1月，刘×1、刘×2、刘×3诉至原审法院称：刘×4、辛×系夫妻关系，也系我们生父、生母，我们三人系兄妹关系。母亲辛×于1997年8月6日因病死亡，父亲刘×4于2011年11月6日因病死亡。马×与刘×4于1999年5月26日登记结婚，系我们的继母。刘×4、辛×生前于1995年12月27日购买北京市西城区马连道×号房屋，2001年11月28日核发�屋所有权证书，房屋所有权人为刘×4，刘×4、辛×生前均未对该房屋立有遗嘱。马×与刘×4再婚后购买了河北省保定市×号房屋，刘×4生前未对该房屋立有遗嘱。另，刘×4遗留的现金28000元，丧葬费5000元等共计33000元现金以及一枚大约10克重24K足金的素圈黄金戒指均由马×掌控至今。在刘×4去世后，我们与马×就房产及存款等事宜产生争议，为维护我们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1、坐落于北京市西城区马连道×号房屋由刘×1、刘×2、刘×3各自继承三分之一份额；2、坐落于河北省保定市×号房屋的50%由马×与我们兄妹三人各自继承四分之一份额；3、马×与刘×4夫妻共同存款的50%由我们三人与马×各自继承四分之一份额，诉讼费由马×负担。
马×辩称，对刘×1、刘×2、刘×3陈述的家庭关系、婚姻登记时间、死亡时间无异议。关于北京马连道的房屋，刘×1、刘×2、刘×3的诉讼请求有误，继承人应是配偶和子女，一是被继承人生前合法遗留的财产都是遗产，二是遗产由继承人合法继承，三是刘×1、刘×2、刘×3错误地适用了法律。刘×1、刘×2、刘×3三人和我都是继承人，马连道的房子应由四人继承。我认为是刘×4的个人财产，应由三个子女和我各占四分之一。即使是刘×4和辛×的共同财产，二分之一份额是刘×4个人的，另外二分之一是辛×的。辛×早于刘×4去世，辛×的份额应由刘×1、刘×2、刘×3和刘×4来继承。现刘×4去世，该房屋应由刘×1、刘×2、刘×3和我共同继承，我享有八分之五的份额。河北保定的房子由刘×1、刘×2、刘×3继承是错误的，该房屋是单独所有而不是刘×4和我共同所有，因此不应该继承。对于刘×1、刘×2、刘×3陈述的33000元现金和黄金戒指不予认可。关于共同存款请法院依法判决。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继承人刘×4与辛×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三个子女，分别为刘×1、刘×2、刘×3。辛×于1997年8月6日因病死亡。1999年5月26日，马×与刘×4登记结婚，婚后二人未生育子女。2011年11月6日，刘×4因病死亡。刘×4与辛×生前均未订立书面遗嘱。
关于房屋问题：一、1995年12月27日，刘×4为购买北京市西城区（原宣武区）马连道×号房屋交纳房款及相关费用共计14520.38元。1996年12月30日，刘×4与首钢特钢签订《首钢出售公有住房合同》，约定首钢特钢将坐落于西城区（原宣武区）马连道×号房屋出售给刘×4，房屋建筑面积为50.23平方米，首钢特钢同意刘×4按照成本价购房，售价为每建筑平方米1337元，同时享受下列优惠：1、购买现住房折扣，为负担价的4%；2、工龄折扣为0.9%；3、成新折扣为2%。刘×4实际应付房价款为16447.93元。1997年1月，首钢特钢退还刘×4房价款234.64元。2001年11月29日，房屋登记管理部门核发了房屋所有权证书，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刘×4，房屋所有权证书号登记为京房权证优宣私字第309**号，房屋坐落登记为北京市西城区（原宣武区）马连道×号，房屋建筑面积50.23平方米。关于该房屋的继承意见：刘×1、刘×2、刘×3认为该房屋属于刘×4与辛×的夫妻共同财产，与马×无任何关系，依法由三刘×1、刘×2、刘×3每人各继承三分之一。马×认为房屋系刘×4的个人财产，应由刘×1、刘×2、刘×3和马×各占四分之一。即使是刘×4和辛×的共同财产，刘×4与辛×各占二分之一份额，辛×早于刘×4去世，辛×的份额应由刘×1、刘×2、刘×3和刘×4继承。现刘×4去世，该房屋应由刘×1、刘×2、刘×3和马×共同继承，马×享有八分之五的份额。
二、马×与刘×4婚后购买了位于河北省保定市×号房屋。经刘×1、刘×2、刘×3书面申请，法院至河北省保定市房�产权产籍监理处查询，马×名下登记的房屋坐落位于河北省保定市×，该房屋建筑面积58.93平方米，马×于2010年9月29日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房屋登记簿共有情况处载明单独所有。据双方当事人确认，该房屋与刘×1、刘×2、刘×3所述的河北省保定市×号房屋系同一套房屋。关于该房屋的继承意见：刘×1、刘×2、刘×3认为该房屋属于马×与刘×4的夫妻共同财产，刘×4享有的二分之一份额，应由刘×1、刘×2、刘×3与马×各自继承四分之一。马×认为该房屋属于马×单独所有，不属于马×与刘×4的共同财产，不应进行继承。另查，2012年10月10日，马×购买了位于河北省保定市×号房屋。
关于存款问题，经刘×1、刘×2、刘×3的书面申请，法院至河北省保定市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查询马×名下银行账户存款情况，经查询马×未在中国工商�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开立账户，马×在中国农业银行开立的账户余额为0元，该账户为休眠户。经马×的书面申请，法院至北京市中国工商银行、北京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查询刘×4名下银行账户存款情况，经查询刘×4未在北京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开立账户，刘×4在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余额为18.83元，账号为×××，账户开户日期为1998年12月21日。刘×4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为×××，截至2013年5月27日账户余额为1102.08元，开户日期为2005年12月21日。刘×4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另一账号为×××，截至2013年5月27日账户余额为2658.14元，开户日期为2002年9月27日。双方对法院查询结果均无异议，要求依法分割。
关于刘×1、刘×2、刘×3所述的33000元现金和黄金戒指由马×控制的意见，刘×1、刘×2、刘×3未提交证据证明，马×亦对此不予认可。
原审�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继承人应当本着互谅互让、和睦团结的精神，协商处理继承问题。本案中，刘×1、刘×2、刘×3作为被继承人刘×4的子女，马×作为刘×4的妻子，四人均对刘×4的遗产享有继承权。对于刘×4在与马×婚姻存续期间取得的共同财产，应将该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马×所有，其余一半作为刘×4的遗产，由刘×4的继承人刘×1、刘×2、刘×3与马×依法继承。
关于北京市西城区（原宣武区）马连道×号房屋，该房屋系刘×4与辛×婚姻存续期间依法取得的共同财产，刘×4与辛×各占二分之一份额�因辛×早于刘×4去世，辛×享有的二分之一份额，应由辛×的继承人刘×1、刘×2、刘×3与刘×4继承。刘×4去世后，刘×4自辛×处继承的份额及自身享有的份额作为遗产，应由其继承人刘×1、刘×2、刘×3和马×依法继承。由此，法院计算出刘×1、刘×2、刘×3每人享有该房屋三十二分之九份额，马×享有该房屋三十二分之五份额。
关于河北省保定市×号房屋，该房屋系马×与刘×4婚姻存续期间取得的共同财产，刘×4与马×各占二分之一份额。刘×4去世后，刘×4享有的该房屋二分之一份额作为遗产，应由其继承人刘×1、刘×2、刘×3和马×依法继承。由此，法院计算出刘×1、刘×2、刘×3每人享有该房屋八分之一份额，马×享有该房屋八分之五份额。关于马×所述的房屋登记簿中载明的单独所有，仅是房屋登记管理部门对于房屋所有权的登记记载，无法对抗该房屋的法律性质，法院对马×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河北省保定市×号房屋，属于马×于刘×4去世后购置的房屋，不属于本案的遗产范围，故法院不予处理。
关于存款问题，根据法院至银行的查询结果，可以作为遗产处理的存款为：刘×4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余额18.83元，账号为×××。刘×4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余额1102.08元，账号为×××。刘×4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余额2658.14元，账号为×××。上述存款及相应利息系马×与刘×4婚姻存续期间取得的共同财产，刘×4与马×各占二分之一份额。刘×4去世后，刘×4享有的二分之一份额作为遗产，应由其继承人刘×1、刘×2、刘×3和马×依法继承。考虑到利息问题，本院判定刘×1、刘×2、刘×3每人享有存款及利息八分之一份额，马×享有存款及利息八分之五份额。
关于刘×1、刘×2、刘×3所述的33000元现金和黄金戒指由马×控制的意见，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马×亦对此不予认可，故法院对此不予确认。
据此，原审法院于2013年12月判决：一、被继承人刘×4名下登记的坐落于北京市西城区（原宣武区）马连道×号房屋由刘×1、刘×2、刘×3与马×继承，其中刘×1、刘×2、刘×3每人享有该房屋三十二分之九的产权份额，马×享有该房屋三十二分之五的产权份额。二、马×名下登记的坐落于河北省保定市×号房屋，由刘×1、刘×2、刘×3每人享有该房屋八分之一的产权份额，由马×享有该房屋八分之五的产权份额。三、被继承人刘×4名下登记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和×××内的银行存款及相应利息，由刘×1、刘×2、刘×3每人继承八分之一份额，由马×继承八分之五份额。四、驳回刘×1、刘×2、刘×3的其他诉讼请求。
判决后，马×不服，上诉至本院，请求本院依法撤销原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理由是：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关于河北省保定市×号房屋，产权登记在马×名下，且载明了是单独所有；该房系基于马×与刘×4婚前拆迁马×居住的平房所得，该房屋的建筑面积在扣除原有平房的建筑面积后，按实际超出原有的面积即43.59平方米缴纳房款，故刘×1、刘×2、刘×3每人最多继承该房屋中43.59平方米的八分之一份额，而非每人继承该房屋八分之一的份额。关于刘×4名下的存款应查询账号内的支取明细。
刘×1、刘×2、刘×3同意原判。针对马×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刘×1等三人共同答辩称河北省保定市×号房屋是刘×4与马×婚后共同购买，系双方的共同财产。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审理中，马×提交“公房回迁返还私房部分协议书”以证明河北省保定市×号房屋的房款是在扣除了�婚前居住的平房的建筑面积后缴纳，刘×1、刘×2、刘×3每人最多只能继承43.59平方米的八分之一。但马×未能提交该协议书的原件，刘×1、刘×2、刘×3对此不予认可。另，购买上述房屋时，使用了马×个人的工龄。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结婚证、房屋所有权证书、《首钢出售公有住房合同》、首钢特钢出售公有住宅楼房交款书、标准价改成本价计算单、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信、房屋登记查询资料、银行查询资料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河北省保定市×号房屋是否是马×与刘×4的共同财产。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该房屋系在双方婚后购买，产权虽登记在马×个人名下，并载明为单独所有，但并不因此改变该房屋是双方共有财产的属性。本院审理中，马×虽提交了一份“公房回迁返还私房部分协议书”，以证明刘×1、刘×2、刘×3最多每人继承43.59平方米的八分之一的份额，但因其未能提交原件，且刘×1等三人不予认可，故本院对此协议书难以采信。关于使用马×工龄的问题，根据有关规定用工龄折抵部分房款是政策性的优惠，不具有财产性质。原审法院认定该诉争房屋系马×与刘×4共有，并将刘×4的份额作为遗产由各继承人继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原审法院关于刘×4其他遗产的处理亦是适当的，本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刘×1、刘×2、刘×3负担35元（已交纳）；由马×负担35元（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马×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保河
审 判 员 王云安
代理审判员 李 倩
二〇一四年�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卢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