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一中法刑初字第00129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被告人明娜，无业，住重庆市渝中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4年1月2日被重庆市公安局江北区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26日经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重庆市公安局江北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北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俊、郭艺菲，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渝检一分院刑诉（2014）1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明娜犯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9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公诉机关指派代理检察员张玉岚、张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明娜及其辩护人张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1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被告人明娜冒充重庆东银壳牌石化有限公司下属加油站站长，虚构其能够代购折扣加油卡、重庆新世纪百货折扣提货卡和低价苹果手机的事实，采用市场价购入、低价转出的方法，骗得被害人任某、陈某乙、王某丙等十人交予的某，至今无法归还。上述资金除部分被明娜用于填补高入低出的亏空外，其余资金均被其用于个人挥霍。具体事实如下：
1、2012年11月至2013年10月期间，被告人明娜以购买低价手机、低价加油卡为借口，采用上述办法，骗得被害人任某人民币共计737万元。
2、2013年8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明娜以购买折扣加油卡为借口，采用上述方法，骗得被害人邓某乙人民币共计255万元。
3、2013年2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明娜以购买低价手机、新世纪折扣提货卡为借口，采用上述方法，骗得被害人孙某人民币共计80.2万元。
4、2013年3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明娜以购买低价手机为借口，采用上述方法，骗得被害人田某人民币共计12.6万元。
5、2013年2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明娜以购买低价手机、折扣加油卡为借口，采用上述方法，骗得被害人王某丁人民币共计105万元。
6、2013年1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明娜以购买低价手机、折扣加油卡为借口，采用上述方法，骗得被害人尹某人民币共计185.5万元。
7、2013年3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明娜以购买折扣加油卡为借口，采用上述方法，骗得被害人王某戊人民币共计761万元。
8、2013年2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明娜以购买折扣加油卡为借口，采用上述方法，骗得被害人陈某乙人民币共计900万元。
9、2013年2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明娜以购买低价手机、折扣加油卡为借口，采用上述方法，骗得被害人张某乙人民币共计316.75万元。
10、2013年1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明娜以购买低价加油卡为借口，采用上述方法，骗得被害人李某丁人民币共计378万元。
2014年1月1日，被害人明娜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举示了相关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明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731.0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明娜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对其处罚时还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明娜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判处。
辩护人对指控的金额提出异议，认为明娜诈骗所得绝大部分已以本金、利润的方式返还给了各被害人，且其只挥霍了其中的300余万元，应只对该挥霍部分承担责任，即使不以300余万元作为诈骗犯罪金额，也应当将各被害人的获利部分从指控的3000余万元犯罪金额中扣除等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被告人明娜向其朋友谎称能购买到低于市场价的手机及7-8.5折的加油卡、新世纪提货卡，并以垫资方式通过市场价购进手机、折扣加油卡和提货卡后，低价转卖给被害人任某、邓某乙、孙某、田某、尹某、王某丁、王某戊、陈某乙、张某乙、李某丁等人，制造假象，以此骗取被害人信任。上述被害人为牟利，纷纷将大量资金交予明娜用于购买前述物品。明娜聚拢资金后，又采取以新还旧并支付利润的方式进行返还，利用不断收取的资金填补本人资金缺口的同时，维持骗局运作，并从中截取部分资金用于个人挥霍。至2014年1月1日案发时，明娜无法返还被害人任某等人的资金额共计人民币2202.505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3年7月，被告人明娜向任某宣称在加油站有关系，能拿到8折加油卡，并承诺帮忙将加油卡销售后直接返还本金、利润给任某。在取得任某信任后，任某从2013年7月29日开始，先后向明娜转账共计4445万元用于投资加油卡；明娜从2013年8月5日至12月12日，先后返还任某本金、利润共计3975万元，实际骗取任某共计470万元。
2、2013年9月，邓某乙通过王某丁认识了明娜，明娜向其宣称在加油站有关系，能拿到折扣加油卡。在取得邓某乙信任后，邓某乙从2013年9月29日至12月18日先后四次向明娜转账共计710万元用于购买加油卡；明娜从2013年10月23日至12月17日先后返还本金、利润共计525万元，实际骗取邓某乙共计185万元。
3、2013年3月，被告人明娜以可低于市场价的价格买进手机和新世纪折扣提货卡的名义，向孙某兜售手机和新世纪折扣提货卡并获取了孙某的信任。后对孙某于2013年12月9日、25日投入购买新世纪提货卡资金80.2万元无法归还，扣除孙某之前投资所获利润24.6万元，明娜实际骗取孙某共计55.6万元。
4、2013年3月，被告人明娜以可低于市场价的价格买进手机的名义，向田某兜售手机并获取了田某的信任，从2013年3月至11月16日，明娜先后收取田某的手机购买款共计41.2万元，先后返还本金、利润共计35.55万元，实际骗取田某共计5.65万元。
5、2013年2月底，被告人明娜以可低于市场价的价格买进手机的名义，向王某丁兜售低价手机；之后，又以同种方式向王某丁兜售折扣加油卡。从2013年8月25日至12月8日，明娜先后从王某丁处收取加油卡购买资金共计375万元，并先后返还本金、利润共计350万元，另扣除王某丁2013年8月前投资获利15万元，明娜实际骗取王某丁共计10万元。
6、2013年初，被告人明娜以可低于市场价的价格买进高档手机的名义，向尹某兜售手机并获取了尹某的信任；之后，又以同种方式向尹某兜售折扣加油卡。从2013年9月至11月29日，明娜先后收取尹某折扣加油卡购买款共计486.39万元，并先后以本金、利润的形式返还420万元，实际骗取尹某共计66.39万元。
7、2013年3月，被告人明娜通过刘某乙向王某丙兜售折扣加油卡，并获取了王某丙的信任。王某丙为从中获取高额利润，又向其朋友王某甲、江某、刘某甲等人集资，并将款项交予被告人明娜，后被告人明娜对王某丙2013年11月25-28日转账投入的441万元以及王某丙下家王某甲、刘某甲和江某在此期间投入的加油卡购买款360万元无法返还，扣除之前返还的本金、利润137.8万元，明娜实际骗取王某丙等人663.2万元。
8、2013年3月，被告人明娜通过刘某乙向陈某乙宣称可以拿到折扣加油卡的名义向陈某乙兜售加油卡。从2013年2月至11月底，明娜先后从陈某乙处收取加油卡购买费用共计5893.965万元，并先后返还5702.85万元，实际骗取陈某乙共计191.115万元。
9、2013年初，被告人明娜以可低于市场价的价格买进高档手机和折扣加油卡的名义，向张某乙兜售。从2013年8月1日至12月12日，明娜先后收取张某乙手机、折扣加油卡购买款共计402.25万元，除2013年9月14日返还85.5万元以及之前投资所获利润39.7万元外，实际骗取张某乙共计277.05万元。
10、2013年1月底，被告人明娜通过以可以拿到8折加油卡的名义向李某丁兜售折扣加油卡。从2013年11月12日至12月4日，明娜先后从李某丁处收取加油卡购买款共计808.5万元，并从11月底至12月中旬先后返还本金、利润共计530万元，实际骗取李某丁共计278.5万元。
另查明，2014年1月1日，被告人明娜主动投案后，向公安机关交代了自己2012年以来多次以可提供低价手机、折扣提货卡和加油卡的名义，骗取他人巨额资金的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认定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1月1日10时许，被告人明娜向重庆市公安局江北区分局所辖红旗河沟派出所报案称自己被一名叫“徐毅”的男子诈骗30余万元。该所将警情移交重庆市公安局江北区分局刑警支队。刑警支队民警立即将明娜带回刑警支队。在询问过程中，明娜开始自称被“徐毅”诈骗30多万后才想到去诈骗别人。经民警详细、反复询问后，明娜承认并交代了自己从2012年以来隐瞒事实、虚构了“徐毅”的男子，多次以可以提供折扣提货卡和加油卡等为由诈骗他人巨额资金的行为。同日公安机关决定对该案立案侦查。
2、户口材料，证实被告人明娜的身份信息。
3、重庆东银壳牌石化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情况说明等，证实：（1）明娜于2012年8月6日入职重庆易才人力资源顾问有限公司，并于2012年8月6日派遣到重庆东银壳牌石化有限公司陈庹路加油站任职加油员岗位，派遣时间为2012年8月6日至2014年8月5日，期限两年。但因明娜个人原因于2012年8月17日自动离职，并自动解除与重庆易才人力资源顾问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2）明娜在重庆东银壳牌石化有限公司任职的不到半个月时间内，从未担任过本公司加油站经理或其他领导职务，该公司亦无站长职务。公司的加油卡，除之前仅有一次市场促销活动折扣为9.5折外，其余时间都未低于9.8折。
4、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曾某于2011年8月至2012年10月担任中石油陈庹路加油站经理。明娜于2012年8月左右在陈庹路加油站加油员岗位工作，因为工作时忘记收客户的钱，加油站要求其赔偿，后明娜只干了十几天就离职了；同时证实明娜当时在加油站工作只是一名加油员，并无资格管理、定价或办理加油卡。公司的加油卡是由公司直接管理、定价，并由顾客直接到收银台才能办理，普通加油员不能直接为顾客进行办理。加油卡的折扣需要公司经核算后确定。经理亦无权限定，加油卡一般是9.9折，最低能达到9.8折。因此7-8折的折扣是绝对不可能存在的。
5、被害人任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7月明娜向任某宣称自己在中石油工作，可以拿到8折的加油卡，并且可以帮其转卖后获利。因其朋友王某丁多次和明娜在做该生意，并且赚了钱，任某也亲眼看见过明娜在中石油上班，所以任某相信了明娜，并从2013年7月29日开始至12月17日，先后多次通过工商银行、农业银行、招商银行、建设银行等给明娜转账投资折扣加油卡共计4445万元；明娜从8月5日至12月12日，先后返还共3542万元给任某；另根据李某丁的银行账户，李某丁分别于10月2日、12月4日根据明娜的安排，向任某转账140万元和293万元。
6、被害人邓某乙的陈述及借条，证实2013年9月，邓某乙通过王某丁认识明娜后，明娜虚构其有关系能拿到8.5折加油卡的事实，骗取邓某乙财物。邓某乙前三次分别投入100万、100万、255万元，明娜均按时返还本息，分别为112.5万元、112万元和300万元。12月18日，明娜要求邓某乙投资700万，邓某乙觉得风险过大，只投资255万给明娜，明娜向邓某乙出具了300万元借条，约定2014年1月1日还款。但到案发时明娜未归还。
7、被害人孙某的陈述，证实在2013年2、3月份，明娜向孙某宣称其能够以7折价格拿到苹果手机，孙某当时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拿了52500元给明娜购卖15台手机，过了二十多天，明娜称手机已经拿到并帮其将手机卖掉，每台赚1100元，共赚了16500元，不久明娜就给了孙某2万元，后孙某和明娜做了十几次手机生意，明娜都按照约定把本金和利息还给了孙某。最后一次2013年12月9日，孙某转账64.2万给明娜的投资款，明娜没有返还。在12月中旬的时候，明娜又称其有提货卡生意可以做，折扣为8折，操作模式和购买手机一样。孙某遂于12月25日晚给了明娜16万元现金，该款明娜也未返还。在孙某投资的80.2万元中，本金只有55.6万元，其余的24.6万元是明娜之前陆续返还的利润。
8、被害人田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3月至2013年11月期间，明娜虚构可以低价拿到手机的方式骗取田某财物。2013年3月-11月田某多次汇款给明娜用于购买低价手机，明娜为骗取田某的信任均按时返还本金和利息。其中田某于2013年3月投入3万元用于购买手机，明娜于4月返还4.1万元，田某获利1.1万元；后田某又于4月投入4.6万元购买低价手机，明娜分别于5月、6月两次返还共计6.05万元，获利1.45万元。田某又于9月投入16.8万元，明娜后返还本金及利润21.2万元，获利4.4万元。在田某最后一次投入16.8万元用于购买低价手机，明娜于12月返还4.2万元之后，余款未归还。
9、被害人王某丁的陈述，证实王某丁通过任某认识了明娜。2013年2月底3月初，任某称明娜可以低于市价的价格拿到苹果手机，同时还可以帮忙将手机卖掉后返给本金和利润。后王某丁陆续交给明娜7万元左右用于购买苹果手机。2013年4月明娜返还本金和利润，共12万元，王某丁从中获利5万余元。后在明娜又向其宣称可以拿到8折的加油卡的时候，王某丁因之前做手机赚了钱，遂又开始投资加油卡。从这时开始至2013年8月，王某丁从明娜处以7.5折拿了100多万元的加油卡，除了自用外，其余以8-8.5折转卖，获利近10万元。从2013年8月25日至10月14日，王某丁先后投入235万元给明娜购买加油卡，明娜从2013年10月1日至11月4日，先后返还王某丁共315万元，王某丁获利80万元。2013年11月8日，王某丁又转账105万元给明娜购买加油卡。但事后明娜只将利润35万元转给王某丁，本金105万元并未返还。12月7日，明娜又电话联系王某丁，让其将收到的35万元再转给明娜继续做油卡生意，加上之前未还的105万元，算140万元的投资本金，后王某丁又将35万元又转给了明娜，直至案发，明娜均未归还。同时证实王某丁介绍明娜与邓某乙认识后，邓某乙第二次投资是通过王某丁转账100万元给明娜，后明娜于11月15日至16日通过王某丁共返还112.5万元给邓某乙，王某丁在扣除了5000元的介绍费后，将112万元转给了邓某乙。另证实2013年12月15日王某丁借款20万给明娜，尹某借款10万给明娜，明娜分别返还5万给王某丁和尹某。
10、被害人尹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初，尹某通过王某丁认识明娜，并知晓明娜有做低价手机的门路，经过几次交易后，明娜均能按时返还本金和利润，于是取得了尹某的信任。2013年4月，明娜又告知尹某其有低价购入加油卡的能力，后尹某多次以8.5折的价格向明娜购买加油卡，再以9折转卖。从9月开始，明娜开始直接返还加油卡等额现金，直到11月，尹某先后转给明娜300.89万元，后明娜返还尹某共450.376万元，期间尹某以公司的名义为明娜及其家人、朋友到马尔代夫、香港等地旅游、支付住宿和机票等费用共计30万元以上，故尹某共获利120万元左右。2013年11月28日尹某陆续向明娜转账185.5万元用于购买加油卡，明娜未返还本利。尹某另于12月15日通过王某丁借款10万元给明娜，明娜于12月21日返还借款5万元。
11、被害人王某丙的陈述，证实2013年3月底，刘某乙电话联系王某丙宣称其有朋友在壳牌加油站当站长，可以拿到折扣加油卡，并问王某丙是否需要购买。王某丙在开始时并不知道刘某乙的朋友是谁，直到2013年的9、10月份时才知道是明娜。2013年的3月底，王某丙第一次和刘某乙说好购买折扣加油卡后，和同事一起凑了2万多现金给刘某乙，在2013年4月9日，刘某乙拿了面额3万多的油卡给王某丙。经过了第一次的交易，慢慢的就有很多人找王某丙帮忙在刘某乙那里买油卡。后王某丙于2013年的11月25日、26日、27日和28日将本人及朋友的441万转给刘某乙用于购买折扣加油卡，对该款，明娜无法进行返还。2014年1月1日，刘某乙向王某丙转账40万元，但该款是刘某乙让其还给朋友申进的。同时证实刘某甲、王某甲、江某三人也向刘某乙转账360万元投资加油卡，截至案发，明娜未返还。
12、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经王某戊的安排，王某甲将加油卡购买款共计80万元在2013年11月25日、26日分两次转给刘某乙，11月25日又转给陈某乙100万元。另外还于11月23日、27日，向王某丙转账43万余元，上述款项均未返还。
13、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至11月，刘某甲在扣除个人利润6.169万元后，先后向王某丙转账289.073万元，王某丙先后返还共326.1万元，后刘某甲又向王某丙投入2.4万元、并按照王某丙的安排向刘某乙投入90万元无法收回的事实。
14、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江某为购买折扣加油卡而先后向王某戊转账6.29万元，并根据王某丙的安排向刘某乙转账90万元无法收回的事实；另证实江某收到王某乙为购买折扣加油卡而转入的共1.82万元，在返还了1万元后，余款未返还的事实。
15、被害人陈某乙的陈述，证实2013年2月，陈某乙经刘某乙介绍称其朋友明娜可以拿到折扣加油卡后，先后以8.5-9折的价格购买加油卡。其中，从2013年2月至2013年7月17日，陈某乙和明娜、刘某乙多次交易，先后投入共计2274.365万元，明娜和刘某乙均返还加油卡共计2551.85万元，陈某乙等人获利277.485万元。到了2013年7月底，明娜称直接返卡比较麻烦，以后直接返还加油卡等额现金，再由陈某乙等人自行办卡。陈某乙同意后，从2013年8月15日至10月31日，又先后投入2699.6万元的资金购买折扣加油卡。明娜则先后返还共计3151万元，陈某乙等人获利451.4万元。故从2月至11月，共获利728.885万元。2013年11月16日，陈某乙又向明娜先后汇款1020万元，后在陈某乙的一再催促下，明娜只归还了100万元，余款920万元未归还。
16、被害人张某乙的陈述，证实2013年2月至3月，明娜向张某乙虚构其可以购买低价苹果手机的事实，骗取张某乙购买低价苹果手机，并对张某乙的所有购买手机的本金和利息进行了按时返还。在骗取张某乙信任后，明娜又谎称其是壳牌加油站的站长，可以拿到打折油卡，让张某乙投资购买。张某乙以7.5折向明娜购买打着加油卡，然后以8.5折返给朋友，赚1折差价。其从2013年的4月至7月，张某乙先后向明娜投资共计254.68万用于购买油卡、新世纪提货卡等，获利39.7万元。2013年8月，张某乙转给明娜97.95万元用于投资加油卡，9月13日明娜分三次返给85.5万元，剩下的38.5万元称到年底再返还。从2013年9月4日至12月12日，张某乙先后向明娜投入304.3万元用于购买加油卡，明娜均未归还。另证实张某乙于12月17日曾借款7万元给明娜，次日又通过朋友借款6万元，转借给明娜，后明娜归还了6万元，对之前的7万元借款尚未归还。
17、被害人李某丁的陈述，证实2013年1月月底，李某丁和明娜一起吃饭时，明娜宣称其是壳牌加油站的站长，可以拿到8折的加油卡，如果李某丁需要可以找其购买。李某丁听后就给了明娜1600元现金用于购买2000元的中石油加油卡，过了两三天明娜将2000的不记名中石油卡给了李某丁，直到用完都没有出任何问题，李某丁又帮同事买了几次，也都没有问题。后来买的数量就开始多了，李某丁的朋友圈都陆续给钱，让其帮忙买卡。后来购买金额从刚开始的几十万到后来的二三百万。2013年11月12日李某丁转给明娜328.5万，明娜在11月30日通过张怡的账户给李某丁返了390万元，但未支付60万元的利润。2013年11月26日，李某丁又转账102万元给明娜用于购买加油，后明娜于2013年12月18日返还了140万元。2013年12月4日，李某丁最后一次给了明娜本金378万元用于购买折扣加油卡，加上之前赚的未支付的60万，共438万，按照7.3折的折扣，明娜应该在20多天返还给600万元，但到期后明娜并没有返还。同时证实在2013年12月3日，其根据明娜的安排，先后四次给明娜指定的任某账户转账53万；次日又向该账户转账293万元。
18、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1）2012年底，明娜称有关系拿到低于市价的手机，刘某乙投入3万元之后获利。（2）2013年3月明娜又称自己是加油站的站长，可以拿到折扣的加油卡，刘某乙遂联系王某戊和陈某乙购买加油卡从中牟利。（3）刘某乙平时没看到明娜上班。（4）明娜每次办卡都是直接在加油站办理的，基本上都是不记名的加油卡，在加油站办卡从来都没有折扣。去加油站办卡都是不记名的且开具发票的付款单位混乱，但明娜解释其上家是做原油生意的，权利很大，会将金额算到明娜可以办理折扣加油卡的额度上面，到了一定时间，上家再将折扣差价返给明娜。（5）去买加油卡的时候，明娜让刘某乙等人向加油站说买卡是用于在进口水果生意中赠送客户，并且明娜告诉刘某乙等人加油站的站长都知道实际情况。（6）一般都是陈某乙和王某戊将钱打到刘某乙卡上，刘某乙再将钱转给明娜，后来交易额度增大，刘某乙收到钱后口头给明娜汇报，再按照明娜的要求直接返还本金、利润给陈某乙和王某戊。（7）刘某乙按照明娜的要求，将王某丙转入的441万元，在2013年11月26日、28日、29日向明娜转账共计213万元；于11月26日和28日向陈某乙、凌燕返还了160万元；于2014年1月1日向王某丙返还40万元。另外，2013年11月25日，刘某乙收到王某戊下家刘某甲、江某、王思璐转入的360万元投资款，其中刘某甲和江某各90万，王思璐80万元，同时王某甲按其安排，向陈某乙转账的100万元。
19、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杨某甲听陈某乙说可以拿到9折加油卡，其按照陈某乙的指示向凌燕汇款11次共计300万元左右，陈某乙均按要求返还加油卡。2013年9月陈某乙称因为加油卡实名制，不能再提供加油卡，加油卡由加油站代销，加油站从中提取2个点子作为报酬。2013年10月29杨某甲又向陈某乙投入225万元，后陈某乙返还50万元，余款175万元未返还。杨某甲又于11月19日向陈某乙投入226.8万元，该款及之前的175万元，共计401.8万元，截至案发，陈某乙未返还。
20、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谭某与张亚莉等人从2013年5月至11月15日先后多次向陈某乙转账共199万余元。陈某乙先后返还本金、利润169万元，对最后一次投入的18万元及之前未返还的本金22万元，共计40万元截至案发未返还。
21、证人彭某甲的证言，证实彭某甲在杨陈懿2013年3月问其是否需要9折加油卡后，抱着一试的态度，转账9.9万元购买加油卡，2013年4月，杨陈懿返给11万元的加油卡，从2013年5月9日，彭某甲每月固定2次转款给杨陈懿或杨某甲。从2013年9月中旬开始，每半月转款27万元。到2013年12月，杨某甲均按时返还28.8万元。但对2013年12月初彭某甲投入的27万元无法收回的事实。
22、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李某甲先后七次以9折或9.3折的价格向王某甲投入230.772万元用于投资加油卡，王某甲共返还本金、利润256.4万元，获利25.628万元，后李某甲第八次于2013年11月25日转账给王某甲的68.4万元无法收回的事实。
23、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苏某从2013年8月始先后五次以8.95折的价格向刘某甲转账161.1万元用于购买折扣加油卡，刘某甲先后返还本金、利润180万元，获利18.9万元。但对2013年11月李某甲、苏某最后一次投入的68万余元无法收回的事实。
24、证人刘某丙的证言，证实刘某丙从2013年4月始，先后三次以9.2折向王某甲投入23.49万元购买折扣加油卡，王某甲先后返还本金、利润26.32万元，获利2.83万元。后刘某丙第四次2013年11月26日转账给王某甲的22.5万元无法收回的事实。
25、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25日，陶某为购买折扣加油卡而向王某丙转账5.49万元无法收回的事实。
26、证人袁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至2013年11月，袁某甲为购买折扣加油卡而先后三次向王某丙支付55.524万元，王某丙先后返还61.8万元的加油卡，获利6.276万元，后第四次转账给王某丙37.46万元无法收回的事实。
27、证人余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余某甲为购买折扣加油卡而向赵静（刘某甲的下家）转账15.531万元无法收回的事实。
28、证人龙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始至2013年9月中旬，龙某为购买折扣加油卡而先后向刘某甲转账共4万余元，刘某甲返还了共5万余元。后龙某于11月又投入5.394万元无法收回的事实。
29、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至2013年11月，张某甲为购买折扣加油卡而先后两次向王某丙转账55万元，后王某丙返还63万元，获利8万元，后张姗姗第三次向王某丙转账100.4万元无法收回的事实。
30、证人邓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邓某甲为购买折扣加油卡而向王某丙转账59.84万元无法收回的事实。
31、证人唐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至2013年11月，唐某甲为购买折扣加油卡而先后向邓某甲转账5520元，邓某甲返还6000元后，唐某甲又投入2.3万元无法收回的事实。
32、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至2014年1月，唐某甲为购买折扣加油卡而向邓某甲转账9200元无法收回的事实。
33、证人令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至2013年11月，令狐某为购买折扣加油卡而先后向王某戊转账5400元，王某丙先后返还6000元，获利600元，后令狐金宣又投入10800元无法收回的事实。
34、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至2013年11月，陈某甲为购买折扣加油卡而先后五次向王某丙转账共23.71万元，王某丙先后返还共26万元，获利2.29万元，后陈某甲第六次投入8.9万元无法收回的事实。
35、证人周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至2013年11月，周某甲为购买折扣加油卡而先后五次向王某丙转账9.9万元，王某丙先后返还11万元，获利1.1万元，后陈某甲第六次投入9万元无法收回的事实。
36、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至2013年11月，王某乙为购买折扣加油卡而先后向江某转账1.82万元，江某返还了1万元，余款无法收回的事实。
37、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至2013年9月，李某丙为购买折扣加油卡而多次向江某转账，并获取了相应加油卡，获利近0.2万元。后从9月开始至11月，李某丙先后投入22.353万元无法收回的事实。
38、证人余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至2013年11月，余某乙为购买折扣加油卡而先后向江某转账2.172万元，江某先后返还1.4万元，余款无法收回的事实。
39、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至2013年11月，宋某为购买折扣加油卡而向江某转账1.82万元，后江某返还2万元加油卡，获利0.18万元，后宋某第二次向江某转账6.37万元无法收回的事实。
40、证人袁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至2013年9月，袁某乙为购买折扣加油卡而先后三次向江某转账67.36万元，江某返还75.4万元，获利8.04万元，后袁某乙第四次转账12.55万元以及之前投资的本金19.8万元，共计32.35万元无法收回的事实。
41、证人彭某乙、刘某丁、胡某、向某、付某、蒋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起明娜本人或者和刘某乙等人一起到中石油六店子加油站、中石油南坪加油站站购买过大数额的加油卡，并称自己是卖水果的，购买加油卡的目的是为送客户。明娜和刘某乙等人在加油站购买的油卡没有任何折扣。2013年6月份南坪站站长发现网上有打折油卡出售，经查实系明娜等人购买的油卡，南坪站开始限制明娜等人购买油卡。
42、银行转账交易记录及交易凭证等，证实被告人与各被害人之间的银行交易情况。
43、辨认笔录，证实重庆市公安局江北区分局民警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分别组织被害人任某、邓某乙、孙某、田某、王某丁、尹某、张某乙、李某丁，以及证人付某、蒋某、向某、刘某丁对编号有序的12张女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上诉人员均从中辨认出了明娜的情况。
44、加油站开具的部分发票清单，证实中国石油六店子加油站提供的刘某乙等人购买油卡时的部分发票清单，上面金额、单位不一。
45、证人汤某的证言，证实汤某是重庆市灰太狼投资公司老板，在2013年12月10日前后，唐某乙到公司以渝北区龙塔街道洋河北路19号御景天成5幢18-2房产为抵押，借款70万元。后因唐某乙无法归还，让公司自行处理该房产后，公司为了资金回笼，将该房产卖给了沈杰。
46、证人周某乙的证言，证实唐密是重庆市灰太狼投资公司的普通业务员。唐某乙以房产抵押借款70万元，后来唐某乙称无钱归还，不要房子了，公司老板汤某就将房子卖给了沈杰，2014年1月8日，唐某乙将房子过户给了沈杰。
47、证人周某丙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明娜所住江北区西环路8号郎晴广场1栋23-18号系周某丙于2013年6月28日出租给明娜等情况。
48、证人唐某乙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明娜所得赃款赃物的处理情况。
49、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实杨某乙与明娜的婚姻状况，以及杨某乙和亲属转账80余万元给明娜投资做汽油添加剂生意无法收回等情况。
50、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依法扣押本案的赃款200余万元及相关赃物。
51、被告人明娜的供述，证实明娜因无工作，没有稳定收入，为了维持高消费，采取向朋友吹嘘能够通过朋友拿到低价手机、折扣加油卡、折扣提货卡的方式，在朋友交付经打折后的购买钱款后，自己再垫付差价，购买以市场价销售的手机、加油卡、提货卡等返还给朋友，制造其能够拿到低价手机、折扣加油卡、折扣提货卡的假象，骗取朋友信任。在朋友及其下线受骗交付投资款后，又采取“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维持骗局。对于诈骗到的款项，除用于返还投资人的本金和利润外，用于购车买房及高消费支出。截至案发，有3700-3800万元无法归还。针对本案各被害人的诈骗情况，明娜的供述：（1）证实明娜通过前述方式诈骗任某，在2013年9月22日之前，为骗取任某的信任，明娜多次将本金、利润返还给任某，9月22日后明娜又以银行卡中资金转移过快为借口，部分返还任某本金和利润。截至案发，约有1000万元未返还给任某。（2）证实明娜采取前述方式先后四次骗取邓某乙购买折扣加油卡。其中前三次，邓某乙分别投入100万元、100万元和255万元，明娜均按时返还共计525万元。在邓某乙第四次投入255万元用于购买折扣加油卡后，明娜无力归还。（3）证实明娜以做手机的名义诈骗孙某。明娜与孙某先后交易了十五次左右。除了最后一次，之前的每一次明娜都按约定返还了孙某本金和利润的。但最后一次，孙某转账64.2万元、交付现金16万元给明娜做手机、新世纪提货卡，对于上述款项，明娜均无法返还。（4）证实明娜以做手机的名义诈骗田某，田某从2013年上半年开始先后与明娜交易了十几次，除了最后一次，之前明娜每次都将本金和利润返给了田某。最后一次本应返给田某16.8万元，但当时因为没有足够的钱，只返了4.2万元。剩下的12.6万元还没来得及返还，明娜的诈骗行为就暴露了，也没有能力归还该款。（5）证实明娜通过任某认识了王某丁，并对王某丁进行诈骗。在2013年12月之前，明娜都能按时返还王某丁加油卡或返现，但12月之后，因欠款越来越多，明娜对王某丁在2013年11月8日转账投入的105万元，只还了利润35万元，后王某丁又转账35万元用于购买油卡的。明娜对上述款项无力返还。（6）证实明娜在2013年通过王某丁认识的尹某，并采取前述方式对尹某进行诈骗。在2013年11月底前，明娜对尹某的投资均进行了返还；但从11月28日开始，对尹某先后投入用于购买折扣加油卡的185.5万元无力返还。另证实12月15日尹某通过王某丁借给明娜的10万元为借款。明娜归还了尹某5万元。（7）证实王某丙是刘某乙的下线，平时王某戊的投资款都是直接转给刘某乙，刘某乙收到钱或者该返钱的时候都会告知明娜，然后由刘某乙自己去返钱，资金不够时再找明娜要。王某丙于11月24日至28日共转账给刘某乙441万元，以向明娜购买折扣加油卡。刘某乙收到钱之后，部分用于返还凌燕和陈某乙，部分转给了明娜。截至案发，明娜对该441万元无法归还。（8）证实明娜采取前述方式多次诈骗陈某乙。后对陈某乙2013年11月16日之后转入的1020万元，只返还了100万元，余款900万余元无法返还。（9）证实明娜通过刘某乙认识张某乙和王尉入，并采取前述方式对张某乙、王尉入进行诈骗。在2013年的8、9月份之前，明娜对给张某乙和王尉入的投资款进行了返还。其中8月1日至8月19日，张某乙和王尉入给的共95万元，明娜在2013年9月14日返还85.5万元，还差12.45万元未返还，加上之后张某乙、王尉入陆续投入296.3万元共计307.75万元，明娜无力返还。另证实明娜于2013年12月中旬向张某乙分别借了7万元、6万元，其中6万元已经归还。（10）证实明娜采取前述方式诈骗李某丁。从2013年上半年开始李某丁先后多次向明娜购买加油卡或提货卡，明娜每次都连本带利返给了李某丁。但李某丁最后一次在2013年12月3日至4日转给的378万元，加上之前明娜尚欠的利润60万，共438万元的购买款，明娜无力返还。
本院认为，被告人明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其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
关于辩护人提出应将明娜对各被害人之前的返利在犯罪金额中予以扣减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诈骗犯罪金额的认定应从非法占有目的实现的角度来认定。本案中，被告人明娜采取在以新还旧归还本金的同时，又以利润的形式实际将骗取的赃款返还给了被害人，故诈骗金额应以各被害人的实际被骗金额计算，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应以被告人明娜实际挥霍的300万元为其诈骗犯罪金额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明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2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现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28年12月31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明娜退赔任敏人民币470万元、退赔邓兴彬人民币185万元、退赔孙青人民币55.6万元、退赔田薇人民币5.65万元、退赔王尹人民币10万元、退赔尹灿人民币66.39万元、退赔王钰泓人民币663.2万元、退赔陈诗人民币191.115万元、退赔张健人民币277.05万元、退赔李晓霞人民币278.5万元。
以上所判罚金及责令退赔事项，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但 斌
审 判 员 谢 懿
代理审判员 陈其琨
二〇一五年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崔树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