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江新法知民初字第4号
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
法定代表人王化鹏，该协会的总干事。
委托代理人林秀娟、周莹，系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门市新会区金矿餐饮娱乐城，住所地：江门市新会区。
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的合伙人梁福文、林艺沙。
被告梁福文。
被告林艺沙。
以上三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黎雄校，系广东信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中国音集协）诉被告江门市新会区金矿餐饮娱乐城（以下简称金矿娱乐城）、梁福文、林艺沙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2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国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林秀娟，被告金矿娱乐城、梁福文、林艺沙的委托代理人黎雄校，被告梁福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国音集协诉称，原告是经国家版权局正式批准成立的我国唯一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依法对音像节目的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实施集体管理。原告与音乐电视作品的权利人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北京当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等签署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以信托的方式获得了权利人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北京当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等拥有的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原告对权利人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北京当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等的权利管理包括以原告名义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等。经查，被告金矿娱乐城未经原告许可，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在其经营场所收录、放映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北京当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拥有的《等》、《不想》、《缺点》、《擦肩而过》、《幸福恋人》、《一万个理由》、《曾经爱过你》、《无情的温柔》、《真的用心良苦》、《变了散了算了》、《有情人终成眷属》、《怎么会狠心伤害我》、《爱情里没有谁对谁错》、《难道爱一个人有错吗》、《为什么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当我孤独的时候还可以抱着你》、《委屈》、《笨蛋》、《空气》、《停电》、《换季》、《平行线》、《大小姐》、《不可思议》、《我的超人》、《第三滴眼泪》、《最后一个夏天》、《亲爱的还幸福吗》、《被风吹过的夏天》、《天黑》、《认真》、《坚持到底》、《死心彻底》、《一首情歌》、《不让你走》、《他一定很爱你》、《一天天一点点》、《倦鸟余花》、《与爱情无关》、《告解的男人》等40部音乐电视作品，侵犯了原告的放映权、复制权，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开支为1948.4元。被告梁福文、林艺沙作为金矿娱乐城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的合伙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二款“普通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组成，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和第三十九条“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规定，应以其个人其他财产对金矿娱乐城的上述债务承担无限清偿责任。被告金矿娱乐城已经是第二次因相同的案由被起诉，侵权持续的时间长，主观恶意的程度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法院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被告金矿娱乐城立即停止侵犯《等》、《不想》、《缺点》、《擦肩而过》、《幸福恋人》、《一万个理由》、《曾经爱过你》、《无情的温柔》、《真的用心良苦》、《变了散了算了》、《有情人终成眷属》、《怎么会狠心伤害我》、《爱情里没有谁对谁错》、《难道爱一个人有错吗》、《为什么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当我孤独的时候还可以抱着你》、《委屈》、《笨蛋》、《空气》、《停电》、《换季》、《平行线》、《大小姐》、《不可思议》、《我的超人》、《第三滴眼泪》、《最后一个夏天》、《亲爱的还幸福吗》、《被风吹过的夏天》、《天黑》、《认真》、《坚持到底》、《死心彻底》、《一首情歌》、《不让你走》、《他一定很爱你》、《一天天一点点》、《倦鸟余花》、《与爱情无关》、《告解的男人》等40部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并在其经营的点歌歌库中删除侵权作品；二、被告金矿娱乐城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60000元；三、被告金矿娱乐城赔偿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人民币1948.4元。四、被告金矿娱乐城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五、被告梁福文、林艺沙以其个人其他财产对被告金矿娱乐城的上述债务承担无限清偿责任。
诉讼中，原告申请撤回就《死心彻底》歌曲提出的赔偿请求。
原告中国音集协对其陈述事实提交了以下证据：
1、原告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2、被告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3、正版DVD封面、封底、内页、DVD光碟。
4、《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公证书。
证据3、4共同证明了涉案歌曲的著作权人将对涉案歌曲的放映权、复制权、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起诉等的权利授权给原告。
5、证据保全公证书，证明被告以营利为目的而非法复制、放映原告享有的著作权的作品，证明原告为调查被告侵权行为产生的消费开支（50首歌分摊每首歌2.16元，40首歌是86.4元）。
6、关于2008年卡拉OK版权使用费标准的公告，证明版权使用费“12元／包／天”的法律依据。
7、公证费发票，证明原告为保全侵权证据而产生的公证费（50首歌分摊每首歌35元，40首歌1400元）。
8、消费单据，证明原告为追究被告侵权责任而产生的消费开支，分摊到被告应承担462元（一共10630元，由2012年6月该批取证共23家场所平均分摊）。
三被告辩称：一、原告重复起诉，恶意诉讼，应予驳回。原告于2013年3月向新会法院起诉被告，案号：（2013）江新法知民初156号，该案已执行终结。该案是原告的代理人冯丽蓉与公证人员于2012年6月16日在62号房间消费108元，保全证据的公证书是（2012）京国信内经字第2073号，与本案原告提供的消费收据及保全证据公证书是同一的，可见两案是同一次消费，参加人员也相同，原告对同一事项再次起诉，是重复起诉，恶意诉讼，应予驳回。二、赔偿金应按次计，而不应按歌曲数目计。原告两次诉讼，均基于2012年6月16日在62号房间的消费行为，两次诉讼涉及同一事项，被告只取得108元的营业收入，原告却恶意分两次诉讼，诉讼金额高达10万元，与被告的收益悬殊过大。被告是小本经营，当前竞争激烈，房间空置率甚高，获利甚微，有时是亏本经营，勉强维持。根据公平、等价有偿的民事原则，原告在上一案中已收取赔偿款后对同一次事项又再起诉要求赔偿，于法无据，应予驳回。三、权利人授权合同有效期已过，原告无证据证明权利人“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从而获得续展，原告已丧失权利人授权。原告提交的证据4《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三份第九条约定有效期为三年，权利人“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的，该合同续展三年。权利人“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的举证责任在原告，至原告起诉日均已超过三年有效期，原告并无证据证明权利人“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效果。综上所述，原告重复起诉，无权利人授权，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三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公证书、收据、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原告于2013年3月向新会法院起诉被告，案号：（2013）江新法知民初字第156号，该案已执行终结。该案是原告的代理人冯丽蓉与公证人员于2012年6月16日在62号房间消费108元，保全证据的公证书是（2012）京国信内经字第2073号，与本案原告提供的消费收据及保全证据公证书是同一的，可见两案是同一次消费，参加人员也相同，原告对同一事项再次起诉，是重复起诉。
经审核，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均有原件核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没有证据证明不合法，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全部予以采信。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确认，故本院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全部予以采纳。
经审理查明：原告中国音集协系经依法登记成立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的社会团体法人，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国际版权交流、举办研讨、交流及与协会宗旨一致的相关业务活动。
《擦肩而过》DVD是由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孔雀公司”）提供版权，广东音像出版社出版。《擦肩而过》DVD收录了演唱者为郑源的《等》、《不想》、《缺点》、《擦肩而过》、《一万个理由》、《曾经爱过你》、《无情的温柔》、《真的用心良苦》、《变了散了算了》、《怎么会狠心伤害我》、《爱情里没有谁对谁错》、《难道爱一个人有错吗》、《为什么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当我孤独的时候还可以抱着你》，演唱者为郑源和沈丹丹的《幸福恋人》，演唱者为郑源和赵默的《有情人终成眷属》等卡拉OKMTV作品。
2008年7月28日，孔雀公司与中国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该合同约定：孔雀公司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包括孔雀公司过去、现在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授权中国音集协在上述权利存续期间及合同有效期内行使（其中复制权的授权仅限于为卡拉OK点播服务进行的复制），并且中国音集协得以自己名义向侵犯上述权利的第三方主张权利，合同期限为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孔雀公司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延续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
《POPCLASSIC流行歌曲经典》DVD是由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蝶公司”）、北京当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当然文化公司”）等提供版权，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中国音集协监制。《POPCLASSIC流行歌曲经典》DVD光盘收录了著作权人为海蝶公司演唱者为金莎的《委屈》、《笨蛋》、《空气》、《停电》、《换季》、《平行线》、《大小姐》、《不可思议》、《我的超人》、《第三滴眼泪》、《最后一个夏天》、《亲爱的还幸福吗》，演唱者为林俊杰和金莎的《被风吹过的夏天》，演唱者为阿杜的《天黑》、《认真》、《坚持到底》、《一首情歌》、《不让你走》、《他一定很爱你》、《一天天一点点》；收录了著作权人为当然文化公司演唱者为游鸿明的《倦鸟余花》、《与爱情无关》、《告解的男人》等卡拉OKMTV作品。
2010年4月12日，当然文化公司与中国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该合同约定：当然文化公司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包括当然文化公司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等权利授权中国音集协在上述权利存续期间及在合同有效期内行使，并且中国音集协得以自己名义向侵犯上述权利的第三方主张权利，合同期限为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当然文化公司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延续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
2010年11月11日，海蝶公司与中国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该合同约定：海蝶公司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广播权（包括海蝶公司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授权中国音集协在上述权利存续期间及在合同有效期内行使（其中放映权、复制权的授权仅以中国音集协用于KTV的许可、收费以及维权为目的），并且中国音集协得以自己名义向侵犯上述权利的第三方主张权利。
2012年6月4日，原告中国音集协向北京市国信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受理了原告的申请后，指派公证人员李德新和于蛟，与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冯丽容于2012年6月16日午间进入冯丽容所指认的位于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XX路华润万家四层“金矿KTV”62号房间。公证人员首先对冯丽容提供的摄像设备进行清洁性检查，经检查，该摄像设备的存储空间为空白。之后，在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冯丽容在该处点歌系统上依次点播如下曲目：1、曹操；2、西界；3、木乃伊；4、豆浆油条；5、不潮不用花钱；6、进化论；7、醉赤壁；8、编号89757；9、一千年以后；10、莎士比亚的天份；11、等；12、不想；13、缺点；14、擦肩而过；15、幸福恋人；16、一万个理由；17、曾经爱过你；18、无情的温柔；19、真的用心良苦；20、变了散了算了；21、有情人终成眷属；22、怎么会狠心伤害我；23、爱情里没有谁对谁错；24、难道爱一个人有错吗；25、为什么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26、当我孤独的时候还可以抱着你；27、委屈；28、笨蛋；29、空气；30、停电；31、换季；32、平行线；33、大小姐；34、不可思议；35、我的超人；36、第三滴眼泪；37、最后一个夏天；38、亲爱的还幸福吗；39、被风吹过的夏天；40、天黑；41、认真；42、坚持到底；43、死心彻底；44、一首情歌；45、不让你走；46、他一定很爱你；47、一天天一点点；48、倦鸟余花；49、与爱情无关；50、告解的男人。上述曲目播放的同时，冯丽容使用其自备的摄像设备对上述歌曲的播放过程进行现场摄像。在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冯丽容在该处消费结束之后结账，并向该处工作人员索要名片及消费凭证，该处工作人员现场出具了《收据》一张（金额共计人民币：壹佰零捌元整）和名片一张。上述消费过程均在公证人员现场监督下进行，公证人员根据现场实际情况制作《工作记录》一份，并由公证人员及代理人冯丽容签字确认，该《工作记录》之原件现留存于公证处。2012年7月18日，北京市国信公证处作出（2012）京国信内经证字第2073号《公证书》，对上述证据保全的全过程进行了公证。
另查明，金矿娱乐城成立于2008年12月31日，经营范围包括中餐制售、卡拉OK。企业类型属合伙企业（普通合伙），合伙人有梁福文、林艺沙。
原告为制止被告的侵权行为，支付了取证消费支出84.2元、公证费1365元（共五十首歌分摊，涉案歌曲共三十九首）。
经核对，被控侵权歌曲与原告提供的涉案歌曲画面是一致的。
本院认为：诉讼中，原告申请撤回就《死心彻底》歌曲提出的赔偿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系著作权侵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一、涉案作品的类型及其著作权人；二、被告使用涉案作品是否构成侵权；三、被告应向原告赔偿的数额问题；四、被告梁福文、林艺沙是否需要承担责任。
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的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音乐电视作品作为以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是以确定的声乐、器乐作品作为承载的主题形象，依据音乐体裁不同的特性和诗歌意象进行视觉创意设计，确立作品空间形象的形态、类型特征和情境氛围，使画面与音乐在时空运动中融为一体，形成鲜明和谐的视听结构。这种声、画合一的电视艺术体裁充分运用光、色、构图、运动等各种造型因素，利用电子编辑、三维动画和数码编剪系统等后期技术制作手段，将电视画面造型语言的诸多元素从传统的制作规范中解脱出来，利用分解的、变形的、多层画面的拼叠组合等形式构建一个多维时空形态。涉案MTV凝聚了在导演的统一构思下，演员、摄影、剪辑、服装、灯光、特技、合成等各方面的创造性劳动，包含了作者大量的创作活动，是视听结合的一种艺术形式，符合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构成要件，构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的规定，涉案MTV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且原告提供的合法出版物证实孔雀公司、海蝶公司、当然文化公司对涉案MTV享有著作权，故本院对孔雀公司、海蝶公司、当然文化公司著作权人身份予以认可。同时，原告作为依法登记成立的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通过与孔雀公司、海蝶公司、当然文化公司签订授权合同，取得了涉案MTV的放映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的规定，在著作权人的合法权利被侵害时，原告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人提起诉讼，主张与著作权有关的财产性权利。
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权利；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他人不得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违者，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案中，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放映涉案MTV的行为经过了著作权人的许可，其放映行为构成侵犯著作财产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三、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50万元以下的赔偿；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根据上述规定，结合本案案情，综合考虑本案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时间、被告的档次规模、侵权行为性质、后果、原告的合理开支等，本院依法适用法定赔偿，确定被告的赔偿数额为52349.2元；原告请求赔偿损失和合理开支合计61948.4元，本院只对其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问题
对于被告梁福文、林艺沙的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二款“普通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组成，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第三十八条“合伙企业对其债务，应以其全部财产进行清偿”以及第三十九条“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规定，被告梁福文、林艺沙作为金矿娱乐城的普通合伙人，对于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在金矿娱乐城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本案债务时，被告梁福文、林艺沙应当承担无限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二款、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门市新会区金矿餐饮娱乐城立即停止侵犯著作权的行为，并从其歌库中删除涉案侵权作品《等》、《不想》、《缺点》、《擦肩而过》、《幸福恋人》、《一万个理由》、《曾经爱过你》、《无情的温柔》、《真的用心良苦》、《变了散了算了》、《有情人终成眷属》、《怎么会狠心伤害我》、《爱情里没有谁对谁错》、《难道爱一个人有错吗》、《为什么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当我孤独的时候还可以抱着你》、《委屈》、《笨蛋》、《空气》、《停电》、《换季》、《平行线》、《大小姐》、《不可思议》、《我的超人》、《第三滴眼泪》、《最后一个夏天》、《亲爱的还幸福吗》、《被风吹过的夏天》、《天黑》、《认真》、《坚持到底》、《一首情歌》、《不让你走》、《他一定很爱你》、《一天天一点点》、《倦鸟余花》、《与爱情无关》、《告解的男人》。
二、被告江门市新会区金矿餐饮娱乐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支付赔偿金52349.2元；如被告江门市新会区金矿餐饮娱乐城的财产不足清偿上述债务，被告梁福文、林艺沙承担无限连带赔偿责任。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49元，由被告江门市新会区金矿餐饮娱乐城、梁福文、林艺沙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梁树荣
代理审判员 林峻永
人民陪审员 陈仲爱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范苑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