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79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美宸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锦绣路1号2栋10楼10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777455418B。法定代表人：甘刚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兵，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甘露，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城建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捍卫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09441516W。法定代表人：危接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成文，重庆长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重庆康发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民生路283号12-D#，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00103000030887。法定代表人：张士奚。上诉人四川美宸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城建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重庆康发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3民初10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城建公司监管房屋销售并持有康发公司印章期间，在2008年6月18日康发公司委托重庆德威房地产置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威公司）将售房款2500万元划入康发公司控制的关联公司重庆迪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威公司）的《委托书》上，加盖康发公司印章，导致该2500万元售房款未汇入城建公司账户，应视为城建公司已收取了该售房款并按《确认书》承诺的内容将该笔售房款的20%即500万元支付给美宸公司；2.（2008）渝五中民初字第453号民事判决及该案《民事诉讼状》证明城建公司在监管期间实际收取了2105.8383万元售房款。城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1.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其没有2008年6月18日的《委托书》上的加盖康发公司印章，其未实际收到德威公司支付的2500万元售房款，不应承担向美宸公司支付500万元的责任；3.（2008）渝五中民初字第453号民事判决中其收取2105.8383万元中只有405.8383万元系售房款，其已将该次售房款中100万元转付给美宸公司。康发公司未陈述意见。美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城建公司代康发公司向美宸公司付欠款500万元,并支付以50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事实与理由：一、美宸公司对康发公司享有的合法债权。美宸公司与康发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经美宸公司诉讼，双方在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达成（2007）渝五中民初字第353号《民事调解书》。根据《民事调解书》，康发公司应在2008年8月30日前偿还美宸公司2800万元本金，但是康发公司没有按时偿还；2008年9月2日，美宸公司将调解书中的1040万元债权转让给林远康，由康发公司直接向林远康清偿，故美宸公司对康发公司享有剩余1760万元债权本金。2008年11月25日，美宸公司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康发公司，但康发公司没有完全清偿上述本金和利息，至今尚有1000余万元债权没有得到清偿。二、城建公司承诺代德威公司支付欠款。美宸公司在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诉康发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申请法院保全查封了康发公司位于重庆市渝中区李子坝正街“史迪威将军旧居改造工程项目”的房产。当时，“史迪威将军旧居改造工程项目”由城建公司承包施工。鉴于“史迪威将军旧居改造工程项目”属于市政府外事办的改建项目，市政府外事办召集美宸公司、城建公司等进行协调，根据各方的协调意见于2007年11月28日重庆市人民政府外事办公室史迪威研究中心、康发公司、城建公司签署了《史迪威片区改造项目补充协议书（四）》。协议第一条约定：“工程款的支付仍然采取销售住宅房屋后以回款支付的方式，为此：2、销售权全部由城建公司控制和管理。4、在城建公司收到7500万元房屋销售款之前，康发公司的公章、法人代码证、营业执照正副本由康发公司和城建公司共同监督管理；在不影响本协议执行的情况下，康发公司可以临时使用公章、法人代码证、营业执照正副本。7、所有售房款（含非住宅房屋销售款或融资款）立即汇入或存入丙方账户。其中住宅售房款的20%作为康发公司的经营费用，住宅售房款的80%用于支付丙方前期已完成部分工程进度款。此分配方式直至丙方收到4000万元止；此后住宅部分的房屋销售款的30%作为康发公司的经营费用，住宅售房款的70%用于支付丙方工程进度款。非住宅部分售房款（包括融资款）的50%作为康发公司的经营费用。前述售房款的分配方式在丙方收到7500万元工程款后终止执行，至此房屋销售权交还康发公司。”第二条第2款还约定：康发公司负责协商美宸公司在本协议签署后解除对该项目的司法查封，在美宸公司解除对该项目的全部司法查封后3日内，丙方解除自己申请的司法查封。同日，康发公司向城建公司出具并抄送美宸公司一份《不可撤销授权委托书》，承诺：根据《史迪威片区改造项目补充协议书（四）》中第一条第7项中约定，委托城建公司将分配给康发公司的相关经营费用直接支付给美宸公司。同时，城建公司向美宸公司提供《确认书》，承诺：按照康发公司的《不可撤销授权委托书》，将《史迪威片区改造项目补充协议书（四）》中第一条第7项中约定的应支付给康发公司的“经营费用”直接支付给美宸公司（总额控制在2800万元内）。美宸公司收到康发公司的《不可撤销授权委托书》和城建公司的《确认书》后，申请解除了对康发公司房产的查封，美宸公司仅依赖城建公司在《确认书》的承诺以保障自己债权的清偿。2008年6月23日，城建公司和康发公司签订《解除的协议》，约定：城建公司应在2008年6月30日以前，将监管康发公司的公章等交还给康发公司。2008年7月21日，城建公司给重庆市外事办和史迪威研究中心发函，并抄送美宸公司，函件确认：“于2008年7月11日遵照[解除《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协议]中相关条款，将原康发公司交城建公司管理及共同管理的法律文件、印章等已经交还给该公司。”三、城建公司函告之后，美宸公司得知在城建公司管理和监管期间，康发公司与德威公司于2008年6月16日签订《代购房屋协议》，2008年6月18日，康发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德威公司将售房款2500万元划入康发公司控制的关联公司迪威公司，城建公司同意在《委托书》上盖康发公司印章；售房款划出后，城建公司再收取该部分售房款为工程款。综上，美宸公司基于对城建公司行使管理和共同管理权的信任，并基于城建公司在《确认书》上的承诺，同意解除了对自己债权进行保障的司法查封。但城建公司没有按约履行管理和共同管理的责任，同意将售房款2500万元委托划入案外第三人账户。因此，美宸公司认为城建公司仍然应按《确认书》确认的售房款的20%即500万元承担支付责任。故美宸公司于2014年11月19日向城建公司发函《关于向我公司支付500万元款项的函》。城建公司收到函件后，没有履行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美宸公司以康发公司为被告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康发公司支付美宸公司借款2660万元，并支付利息140万元。该案在审理过程中，经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调解，达成了以下协议：一、康发公司偿还美宸公司借款本金2660万元，利息140万元，共计2800万元（其中2008年1月15日前偿还300万元，2008年2月20日前偿还250万元，2008年3月15日前偿还450万元，2008年4月30日前偿还1000万元，2008年8月30日前偿还800万元）；二、如康发公司未按协议履行，则以2800万元为基数，从2007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时止；三、案件受理费199300元，减半收取99650元，保全措施费5000元，合计104650元，由美宸公司负担。嗣后，康发公司未偿还欠款，美宸公司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将部分债权转让给案外人林远康，美宸公司对康发公司还享有的债权金额为借款本息1760万元，该案申请执行人变更为了林远康。美宸公司又就其对康发公司享有的借款本息1760万元的债权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重庆市第五中级法院立案受理。2007年11月28日，重庆市人民政府外事办公室（甲方）、与康发公司（乙方）、城建公司（丙方）签订《史迪威片区改造项目补充协议书（四）》，约定丙方与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史迪威片区旧城改造工程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由丙方以前期垫资的方式承接乙方与甲方联合开发建设的“史迪威片区改造工程项目”，在执行过程中，由于乙方原因，导致工期延误，工程陷入停工状态，经甲方多方协调，工程得以继续施工，乙方与丙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三》，约定以乙方提供项目住宅房屋由丙方委托销售代理公司进行销售，以售房款支付前期工程款和保证后续工程款等内容；在履行《补充协议三》的过程中，乙方没有积极履行义务，并且因对外债务，导致开发楼盘被司法查封，导致以销售回款支付工程款的方式无法执行，丙方也起诉了乙方，为了挽救该项目，现约定工程款的支付仍采用销售住宅房屋后以回款支付的方式，销售权全部由乙方控制和管理；第一条第四项“在丙方收到7500万元房屋销售款之前，乙方的公章、法人代码证、营业执照正副本由乙方和丙方共同监督管理，房屋销售所需的销售合同、销售合同印章、财务专用章等交丙方管理，用于房屋销售和办理手续；前述所有的印章、钥匙、账号、票据等应在本协议签署时一并提交，本条款作为协议生效的条件之一”；第一条第7项“所有的售房款（含非住宅房屋销售款或融资款）立即汇入或存入丙方账户，其中住宅售房款的20%作为乙方的经营费用，住宅售房款的80%用于支付丙方前期已完成部分的工程进度款，此分配方式直至丙方收到4000万元止，此后住宅部分的房屋销售款的30%作为乙方的经营费用，住宅销售的70%用于支付丙方工程进度款。非住宅部分销售款（包括融资款）的50%作为乙方的经营费用，另外50%用于支付丙方已完成部分工程进度款和在建工程进度款，前述售房款的分配方式在丙方收到7500万元工程款后终止执行，至此房屋销售权交还乙方”；乙方负责协商美宸公司在协议签署之日起3日内解除对该项目的查封，在美宸公司解除查封后3日内，丙方解除对自己申请的住宅部分的查封；丙方在收到7500万元后解除对其申请的非住宅部分的司法查封；在丙方收到7500万元工程款之前，如乙方销售或其他使用非住宅房屋变现（包括融资），其售房款或变现款一样进入丙方账户；本协议签章且第一条第4项以及丙方和美宸公司对该项目的所有司法查封解除后生效。2007年11月28日，城建公司向美宸公司出具《确认书》，载明在重庆市人民政府外事办公室（甲方）、与康发公司（乙方）、城建公司（丙方）签订《史迪威片区改造项目补充协议书（四）》有效执行的前提下，将按照康发公司出具的不可撤销授权委托书的内容，且在该委托书有效的前提下，将《史迪威片区改造项目补充协议书（四）》第1条第7项中约定的应支付给康发公司的经营费用直接支付给美宸公司。2007年12月28日，康发公司向城建公司出具《不可撤销授权委托书》，载明依据重庆市人民政府外事办公室（甲方）、与康发公司（乙方）、城建公司（丙方）签订《史迪威片区改造项目补充协议书（四）》的约定，委托城建公司将分配给美宸公司的相关经营费用直接支付给美宸公司（总额控制在2800万）。2007年12月14日，依据美宸公司的申请，重庆市第五中级法院作出（2007）渝五中民初字第353号民事裁定书，解除了对康发公司所有的位于李子坝正街的查封。2008年6月16日，重庆市渝中区危旧房改造工作指挥部（甲方）与德威公司（乙方）签订《代购房屋协议》，约定为顺利完成渝中区危旧房改造拆迁任务，甲方委托乙方代购“奥林匹克花园”、“江山华庭”部分房屋用于京剧团、地铁1号线等地块的拆迁位置，乙方分别与以上楼盘开发商签订购房合同后，甲方与乙方签订本协议，乙方负责以上房屋的选房、看房、安置并办理房屋权证等事项，如以上房屋甲方在1年内未安置完毕，则乙方负责回购；本协议签订5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2500万元购房款，乙方即开始拆迁安置户选房工作等内容。2008年6月18日，康发公司向德威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德威公司将售房款2500万元划入迪威公司。2008年6月18日，德威公司向迪威公司出具支票，康发公司向德威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款事由购房款。2008年6月23日，康发公司（甲方）与城建公司（乙方）签订《解除的协议》，约定甲乙司法同意解除2004年3月11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及该合同相关的补充合同、补充协议、备忘录等合同文件，即甲乙双方关于史迪威旧城片区改造工程的施工合同关系；本协议签订当日，甲方支付乙方垫支的工程款1000万元，到账后协议立即生效；乙方在6月30日前将监管甲方的公章、合同章等交还甲方，甲乙双方共同到交通银行、华夏银行办理取消乙方的财务监管印鉴；2008年7月10日前乙方向甲方移交完整的工程图纸、资料和施工现场的同时，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1500万元，乙方通过项目售房款、前期支付的款项等形式已收取的工程款应在该1500万元中扣除，不足部分甲方补足；乙方收足该1500万元后，5日内解除对甲方全部房屋的查封；对于乙方前期垫付的工程款约4400余万元，定于7月10日前按工程结算数为准结算完毕；为保证乙方工程余款的回收，甲方在房屋销售款中，优先考虑退还，并保证在2008年12月1日前支付完全部余款给乙方。2008年7月12日，城建公司向重庆市人民政府外事办公室、史迪威研究中心出具函件，载明由你方于康发公司共同开发修建的“史迪威旧居片区改造工程”于2005年1月15日由城建公司开建以来，于2007年4月初满足施工合同中约定的收款条件及时间，但时至今日未收到约定的应付工程款项；现康发公司与城建公司已解除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并于2008年7月11日将康发公司交由城建公司管理的法律文件、印章等交还康发公司。2008年7月14日，德威公司与康发公司签订购房协议，约定德威公司一次性向康发公司购买李子坝正街99号案名《江山华庭》商品房，第一期198套，建筑面积3500元每平方米，共计8029平方米，房屋总价28100000元，一次性付清；第二期房价3800元每平方米，共89套，共计10120.68平方米，房屋总价38458584元，一次性付清；两期房价共66558584元，其中已支付房款3000万元，支付佣金920万元，共计支付3920万元，尚未支付房款27328584元。2008年7月14日，德威公司（甲方）与康发公司（乙方）签订购房协议，约定甲方受重庆市渝中区政府委托拆迁七星岗轻轨一号线，需大量房源安置拆迁户，乙方拥有李子坝正街99号《江山华庭》商品房共198套卖与甲方作为拆迁安置，经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乙方第一期提供的房屋109套,共计8029平方米，房屋总价28100000元，甲方一次性向乙方付清总房款。二、乙方第二期提供的房源总价38458584元，甲方一次性向乙方付清总房款。三、两期房款共计66558584元，其中已支付房款3000万元，支付佣金920万元，共计支付3920万元，尚未支付的房款为27358584元，经甲乙双方商定，预提2000万元作为后期工程的专项资金使用，甲方实际还应支付乙方的房屋尾款7358584元。2008年8月21日，城建公司与康发公司完成了“史迪威旧城改造工程”结算，确认该工程总价款为4552万元。当日，城建公司、康发公司及史迪威研究中心三方共同确认并以会议纪要的形式形成协议，协议内容为：1、工程前期结算总价款为4552万元；2、至2008年12月1日前未能支付的余款按10万元/月支付利息；3、康发公司承诺2008年8月25日前支付工程款700万元，按协议尚欠124.1617万元款项同年10月21日前付清（属于原应付1500万元内）。协议形成后，被告康发公司、原告城建公司、史迪威研究中心在该会议纪要上盖章予以确认。事后，被告康发公司未按约支付工程款，其欠付的工程款为2176.1617万元。协议签订后，康发公司向城建公司付款1700万元，城建公司向法院申请撤诉。2008年9月28日，德威公司与康发公司签订11份《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付款方式均约定为一次性付款，金额共计3882350元。2008年9月28日，德威公司与康发公司签订11份《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付款方式均为一次性付款，金额共计38823250元。2016年5月，美宸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2007年11月28日康发公司与城建公司签订的《史迪威片区改造项目补充协议书（四）》、康发公司向城建公司出具的《不可撤销授权委托书》及城建公司向美宸公司出具的《确认书》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内容履行合同义务。依据约定，城建公司应将其监管期间收到的购房款项中应当支付给康发公司的部分款项向美宸公司支付。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应由美宸公司对该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承担举证责任。美宸公司主张康发公司在城建公司监管期间有购房者向城建公司支付了购房款2500万元，对此城建公司并不认可，仅凭康发公司的单方陈述不能认定城建公司最终收取了由德威公司向康发公司指定的迪威公司支付2500万元购房款，美宸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且2008年8月21日，康发公司与城建公司完成了“史迪威旧城改造工程”结算，在该结算中，也表明城建公司并未收到康发公司指定支付的购房款2500万元。同时，康发公司与德威公司之间签定房屋买卖协议时，城建公司已与康发公司解除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综上，对于美宸公司要求城建公司向其代康发公司支付50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四川美宸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美宸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出新事实并举示新证据，经质证，（2008）渝五中民初字第453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及城建公司在该案《民事诉讼状》与本案美宸公司主张的德威公司支付的2500万元售房款无关，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城建公司于2007年11月28日向美宸公司出具《确认书》，承诺将售房款中20%支付给美宸公司，并未明确付款期限，美宸公司可以在付款条件成就后随时行使付款请求权。城建公司未举示美宸公司曾要求其付款的证据；美宸公司向城建公司发出《关于向我公司支付500万元款项的函》的特快专递凭证，未加盖邮递公司印章，且城建公司不予认可，应认定美宸公司起诉之日为行使付款请求权之日，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城建公司向美宸公司付款的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首先，城建公司向美宸公司出具《确认书》承诺在《史迪威片区改造项目补充协议书（四）》有效执行的前提下，将按照康发公司出具的不可撤销授权委托书的内容，将《史迪威片区改造项目补充协议书（四）》第1条第7项中约定的应支付给康发公司的经营费用直接支付给美宸公司（总额控制在2800万元内），承诺内容包含《史迪威片区改造项目补充协议书（四）》相关约定。其次，《史迪威片区改造项目补充协议书（四）》约定房屋销售权全部由城建公司控制和管理；所有的售房款汇入或存入城建公司账户；康发公司的公章、法人代码证、营业执照正副本由康发公司和城建共同监督管理，房屋销售所需的销售合同、销售合同印章、财务专用章等交城建公司管理，用于房屋销售和办理手续，即城建公司对康发公司印章、房屋销售及售房款进行监管。再次，城建公司于2008年7月11日将其管理的康发公司的法律文件、印章等交还康发公司，而康发公司委托德威公司将售房款2500万元划入迪威公司、德威公司向迪威公司出具2500万元支票，康发公司向德威公司出具购房款收据的时间均为2008年6月18日，处于城建公司监管期间。最后，城建公司向美宸公司付款的前提条件为其收到康发公司的售房款，城建公司在监管期间在康发公司委托德威公司将售房款2500万元划入迪威公司的《委托书》上加盖康发公司印章，导致城建公司不能实际收到售房款，阻碍了付款条件的成就，应视为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至于城建公司提出其监管期间未在该《委托书》上加盖康发公司印章的辩论意见，因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能得到支持。城建公司应当对美宸公司按《确认书》承诺的内容承担将该笔售房款的20%即500万元的付款责任，并应从本案一审立案之日（2016年5月30日）起支付资金占用损失。本案系美宸公司针对康发公司于2008年6月18日委托德威公司直接支付给迪威公司的2500万元售房款提出的诉讼请求，美宸公司在二审中提出的新事实，即（2008）渝五中民初字第453号民事判决中的款项与之不是同一款项，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当事人可另诉解决。综上所述，美宸公司提出城建公司应承担向其付款500万元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相应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四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3民初10014号民事判决；二、重庆城建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四川美宸置业发展有限公司500万元，并支付以50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5月30日起至付清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三、驳回四川美宸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合计93600元，由被上诉人重庆城建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宝山审判员  严永鸿审判员  黄 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吴耀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