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6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金永乐饮食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莞城东门路花城广场裙楼地下商铺***号之一。注册号：441900001560238。
法定代表人：王汉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军，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谭卫杰，广东联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卫民，男。
委托代理人：王强文，广东沃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莞市金永乐饮食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永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卫民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东民二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卫民向原审法院起诉称：张卫民与金永乐公司于2013年7月10日签署一份《建筑工程设计合同》，合同约定金永乐公司委托张卫民承担其所属的“花城酒吧”室内装饰工程的设计，设计费合计98000元，合同签订后支付设计费总额的25%即24500元作为定金，余款分阶段支付完毕。金永乐公司逾期付款的，应按每日千分之二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超过十五天以上的，张卫民有权暂停履行下一阶段的工作。张卫民接受委托后，依约完成了所有的设计任务和监理工作，现“花城酒吧”开业在即，但金永乐公司拒不支付设计费尾款。张卫民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金永乐公司向张卫民支付设计费735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73500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18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二的标准计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金永乐公司承担。
金永乐公司向原审法院答辩及反诉称：金永乐公司没有违约，是张卫民违约在先，根据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设计合同》第4.1条约定，张卫民应在2013年7月17日十五点前提交有关资料及文件，且合同6.1.3条、7.4条均约定张卫民逾期交付4.1条约定的资料及文件的，需要支付金永乐公司违约金50000元。合同签订后，张卫民没有按照约定的时间及进度完成设计，金永乐公司特提出反诉，请求判令：1.张卫民向金永乐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元；2.本案反诉费由张卫民承担。
张卫民针对金永乐公司的反诉答辩称：1.张卫民已经按照约定，于2013年7月17日将完成的设计资料提交给金永乐公司使用，张卫民无需向金永乐公司支付违约金；2.合同设计费仅98000元，50000元的违约金的约定明显过高，且酒吧早已完工，没有造成任何损失。
经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7月10日，张卫民（乙方）、金永乐公司（甲方）双方签订了一份《建筑工程设计合同》，约定金永乐公司委托张卫民承担花城酒吧的室内装饰工程设计。合同第4.1条约定设计人应在2013年7月17日十五点前提交如下材料：1.本项目平面图；2.本项目砌筑图；3.本项目地面材料图；4.装饰效果图；5.装饰施工图；6.预算报价表、各分项工程量清单表；7.立面施工图、水电设计图；8.局部剖面图、大样图；并备注了如逾期提交的将赔偿50000元给金永乐公司。第5.1条约定本合同的设计费为98000元，支付进度如下：第一次付定金25%，付费时间为签订合同后即日支付；第二次付设计费25%，付费时间为效果图、本项目平面图、本项目砌筑图、本项目地面材料图、效果图、装饰施工图、预算报价表确认后即日支付；第三次付设计费30%，付费时间为完成整个施工工程；第四次付设计费10%，付费时间为项目开业后，以消费券支付；第五次付设计费10%，付费时间为项目开业后三个月内支付。第6.1.3条约定设计人须按合同规定时间内提交付设计资料及文件，如果设计人未能按合同第4.1条规定时间内提交，乙方应赔偿伍万元给甲方。第7.2条约定发包人应按本合同第五条规定的金额和时间向设计人支付设计费，逾期支付一天，应承担支付金额千分之二的逾期违约金。逾期超过15天以上的，设计人有权暂停履行下阶段工作，并书面通知发包人。发包人的上级或设计审批部门对设计文件不审批或本合同项目停缓建，发包人按7.1条规定支付设计费。第7.4条约定由设计人自身原因，延误了本合同第4.1条规定的设计资料及设计文件的交付时间，赔偿甲方伍万元。合同签订以后，金永乐公司在2013年7月12日向张卫民支付了设计费定金24500元，并由张卫民向金永乐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张卫民主张其依约完成了所有设计及监理工作，但金永乐公司拒不支付设计费尾款73500元，故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解决。
金永乐公司则认为张卫民没有依据合同第4.1条约定在2013年7月17日十五点前提交有关资料及文件，故反诉请求张卫民支付违约金50000元。双方对张卫民是否违反了合同第4.1条约定发生争议。原审庭审中，金永乐公司主张张卫民实际是在2013年7月19日提交合同4.1条约定的1-8项资料，并在8月14日、8月21日补交了修改后的图纸。对此，金永乐公司提交了一份签收函予以证明，该份签收函显示交付图纸如下：1.花城酒吧施工补充立面图纸、收口大样图纸；2.家具样式图片文档；3.后期软装配饰图片文档；交付接收人签名为陈亚伟，落款时间为2013年8月21日，左下角手写了“还有过别样图要补”。张卫民确认金永乐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该份联络函是应金永乐公司要求修改图纸而补图，且该份签收函的背面由陈亚伟书面承诺不再要求张卫民修改及补图。对此，张卫民向原审法院出示了该份证据的原件，原件的签收函背面有如下内容“花城酒吧施工大样补图以伟哥交回我方红笔修改本为准作最终补充完成……。再不予补图及修改任何设计图纸”，落款为陈亚伟签名。同时，张卫民为了证明其已经履行了义务，还提供了多份联络函予以证明。其中2013年9月26日的联络函为张卫民向金永乐公司请款，记载了“1.设计方已将完成的设计施工图、效果图、报价清单及预算、水电图、装饰材料样板于2013年7月17日首次提交。2.于2013年8月21日提交完善、细化设计施工图、家具样式图纸、软装配饰资料。3.于2013年9月17日补充海鲜池对出设计施工图纸。4.已实行每周二次监理现场并解决与设计相关事宜。现根据上述实况及合约内容提请贵方付予我设计方第二期设计费及施工现场监理费用”，左下方有三个人签名，第二个签名可以辨别为“陈红军”，第一及第三个签名由于字迹潦草无法辨认。金永乐公司不认可该三人为金永乐公司方员工，仅对有“陈亚伟”签名的联络函予以认可。经审查，2013年8月26日的联络函第一行列了“陈总（红军收）”，落款日期下面的手写内容为“陈总设计师要求改变，请民少重新补图纸（变更图纸），以保施工方案”，落款处为陈亚伟及另外一人，该签名潦草无法辨认，但字迹与2013年9月26日的联络函中的第三个人签名相似，经原审法院询问金永乐公司该签名人是谁，但金永乐公司表示不清楚。
上述事实，有张卫民提供的《建筑工程设计合同》、联络函、设计施工图封面、目录、收款收据、律师函、快递单、平面布置图、间墙图、地材图、剖面图及大样图，金永乐公司提交的签收函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张卫民、金永乐公司双方均应严格遵守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设计合同》的约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张卫民是否存在违约事实，金永乐公司应否向张卫民支付设计费及违约金。
首先，金永乐公司主张张卫民没有按照《建筑工程设计合同》第4.1条的约定如期提交资料，但其提交的签收函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从该份签收函及其背面的内容可以证明其要求张卫民补图的事实，但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张卫民是在2013年7月19日提交合同第4.1条约定的1-8项资料。
其次，虽然金永乐公司否认张卫民提交的2013年9月26日的联络函的真实性，也否认该联络函上三个签收人为其员工，但该份联络函上的签收人能够与金永乐公司确认的2013年8月26日的联络函中的抬头及签收人对应得上，结合金永乐公司拒绝回复其已经确认的2013年8月26日的联络函中除了“陈亚伟”的另外一个签名的名字，原审法院对金永乐公司作出不利的推定，故原审法院对张卫民提交的该份联络函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从联络函的内容可知，金永乐公司已经确认了张卫民在2013年7月17日首次提交了设计施工图等资料，且履行了监理等义务。因此，原审法院对金永乐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金永乐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张卫民支付设计费。虽然双方约定设计费分期支付，但金永乐公司至今没有如期支付，张卫民要求金永乐公司支付剩余所有的设计费73500元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张卫民主张的违约金问题。张卫民主张根据《建筑工程设计合同》第7.2条的约定，要求金永乐公司支付违约金按日千分之二的标准从2013年7月18日起计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虽然金永乐公司主张违约金明显过高，但又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双方的约定高于张卫民的实际损失，原审法院对金永乐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张卫民要求金永乐公司支付违约金符合双方的约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违约金应当以拖欠的设计费7350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2‰的标准从2013年7月18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清偿日止。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金永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张卫民支付设计费735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按照日千分之二的标准从2013年7月18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清偿日止）。二、驳回金永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819元、反诉受理费525元，均由金永乐公司承担。
金永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金永乐公司与张卫民签订了《建筑工程设计合同》约定张卫民为金永乐公司承担花城酒吧的室内装饰工程设计。合同4.1条约定张卫民应在2013年7月17日十五点前提交如下材料：1.本项目平面图；2.本项目砌筑图；3.本项目地面材料图；4.装饰效果图；5.装饰施工图；6.预算报价表、各分项工程量清单表；7.立面施工图、水电设计图；8.局部剖面图、大样图；并备注了如逾期提交的将赔偿50000元给金永乐公司。在6.1.3条亦约定，如果张卫民没有按合同4.1条规定时间内提交，张卫民应赔偿金永乐公司50000元。在一审庭审中张卫民承认，一审法院也认定张卫民在2013年7月17日后多次为金永乐公司修改图纸、补图，张卫民也认为其2013年8月21日才提交完善、细化设计施工图、家具样式图、软装配饰资料，2013年9月17日补充海鲜池设计施工图纸。金永乐公司支付款项为的就是获得符合要求的设计图，也就是要求张卫民在提交本合同4.1条约定的1-8项材料时符合金永乐公司的要求，因为金永乐公司为满足展开经营时间安排，对于装修工程的进程以及完成时间有严格的要求，从设计到施工，任何环节的耽搁对金永乐公司都会造成难以计算的损失，按照张卫民和一审法院的思维逻辑：张卫民只要在约定的时间交付了材料的形式就算完成了义务，不管交付的材料是否完整、是否符合要求，这样明显有违当事人意思自治原理及公平正义的原则。一审法院既然能认定金永乐公司在约定交付的时间后仍然需要多次修改、补充才符合金永乐公司的要求，就证明张卫民未能在约定的时间内交付约定的材料，但是一审法院认为张卫民只交付了部分的、不符合要求的图纸及相关材料属于已交付，已完成约定的义务，这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在本案中，原审法院认定金永乐公司迟延支付，但是该迟延支付并没有给张卫民造成实际损失，张卫民也没有主张任何损失，而且金永乐公司对于张卫民无损失这一事实在客观上是难以举证的，原审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每日千分之二的违约金是银行同期定期存款利率的二十多倍，这明显过高，原审法院忽略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支持张卫民要求明显过高的违约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金永乐公司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张卫民支付违约金50000元；3.调低金永乐公司支付张卫民的违约金；4.判令张卫民承担多余部分的诉讼费、上诉费。
张卫民向本院答辩称：一、金永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张卫民逾期提供了合同约定的图纸，任何设计图纸的出具不可能一步到位，一般是由设计师提出初步的设计理念和方案，交付给委托方后由其进行审核，提出修改意见，然后再由设计方提出意见进行修改、优化、设计图纸，直至完成整个施工。案涉合同中并没有具体约定图纸的效果，相反在合同的第5点第一条6.12、6.2.5条款中均有提到，设计图纸是存在修改补充可能的，特别是6.2.5条款中明确提到，设计人交付设计资料和文件后按要求参加相关的设计审查，并依据审查结论负责对不超出原定范围的，进行补充。因此，金永乐公司提出修改补充图纸已视为张卫民逾期交付约定的图纸是没有事实依据的。恰恰相反，可以证明张卫民切实履行了交付图纸的义务。另外从双方来往的函件中也可以证实金永乐公司从未向张卫民提出过逾期提交图纸的异议，为此金永乐公司主张张卫民逾期提交图纸的事实不可采信。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金永乐公司不能充分举证证明张卫民逾期交付图纸的事实，因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二、合同中明确约定金永乐公司逾期支付设计费应按照每日千分之二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该约定属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对双方均有约束力。金永乐公司恶意拖欠设计费导致张卫民资金周转困难，设计人员的工资难以支付，其带来的后果是不言而喻的。违约金本身带有惩罚性质，况且每日千分之二的标准并不算偏高，如果轻易调整违约金数额的话，违约一方的违约成本降低，不但会纵容合同一方轻易违约，还不利于构建诚实信用的社会体系。因此，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建筑工程设计合同》盖有金永乐公司和东莞市东城国卫广告装饰店的印章。东莞市东城国卫广告装饰店是个体工商户，业主为张卫民，经营范围为设计、制作广告、招牌、标识牌，电脑喷绘，销售工艺美术品。
以上另查事实有张卫民在一审提交的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为证。
本院认为，张卫民为金永乐公司提供建筑工程设计服务，本案应认定为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对于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应当具备的条件作出了明确的规定。因张卫民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具有从事建筑设计资质，故张卫民与金永乐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设计合同》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依法对本案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张卫民有无迟延交付图纸；二、金永乐公司迟延支付设计费给张卫民造成的损失如何计算。
关于焦点一。张卫民提交的2013年9月26日该联络函有三个人签收，第二个签名可以辨别为“陈红军”，第一及第三个签名较为潦草，但第三个签名与金永乐公司认可的2013年8月26日的联络函上除陈亚伟的另一签名相似，故应认定金永乐公司收到2013年9月26日联络函。该联络函明确载明张卫民已将完成的设计施工图、效果图、报价清单及预算、水电图、装饰材料样板于2013年7月17日首次提交。金永乐公司在收到该联络函时没有对联络函的内容提出异议。故应认定张卫民没有迟延交付设计图纸。
关于焦点二。《建筑工程设计合同》虽然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被认定为无效，但张卫民已将设计图纸交付给金永乐公司，金永乐公司也按设计图纸进行施工，金永乐公司应当参照合同约定的价款支付设计费给张卫民。金永乐公司没有参照合同约定支付设计费给张卫民，金永乐公司应参照合同的约定，向张卫民赔偿损失。
综上所述，金永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东民二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东民二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东莞市金永乐饮食娱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被上诉人张卫民支付73500元及相应损失（损失以73500元为本金从2013年7月18日起按日千分之二的标准计至本判决确定的清偿日止，提前清偿的，计至实际清偿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1344元，二审受理费2770元，均由上诉人东莞市金永乐饮食娱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渠旺
审 判 员 胡 鹏
代理审判员 殷莉利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黎中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
第十二条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应当具备下列条件：
（一）有符合国家规定的注册资本；
（二）有与其从事的建筑活动相适应的具有法定执业资格的专业技术人员；
（三）有从事相关建筑活动所应有的技术装备；
（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条件。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建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