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清中法民一终字第2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钱某。
法定代理人：钱健雄。
法定代理人：朱桥凤。
上诉人（原审被告）：钱健雄。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桥凤。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妹。
委托代理人：毛福清，广东新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运兴，广东新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钱某、钱健雄、朱桥凤因与被上诉人苏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2）清城法民初字第3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钱健雄、朱桥凤（钱某的法定代理人）以及被上诉人苏妹的委托代理人毛福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2012年11月15日，苏妹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钱某、钱健雄、朱桥凤赔偿各项损失共66702.85元给苏妹，2、本案诉讼费由钱某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2012年7月17日，钱某驾驶无号摩托车由清远市化工厂宿舍四座往清远市化工厂一座方向行驶，10时30份行驶至原清远化工厂宿舍三座前路段时，因避让行人倒地，造成苏妹倒地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苏妹被撞倒地受伤后，当即被送至清远市清城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花去医疗费20577.6元。2012年11月12日，经广东荆圣司法鉴定所鉴定得出如下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苏妹左肱骨骨折致左上肢丧失功能达25%，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九级伤残；左股骨骨折致左下肢丧失功能达29%，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九级伤残；双下肢长度相差2cm以上，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本案中，钱某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系苏妹故意所致，应承担赔偿责任。钱健雄、朱桥凤是钱某的法定监护人。案发时，钱某未满18周岁，因钱健雄、朱桥凤未尽到监护责任，造成钱某侵害了苏妹的人身权和健康权。因此，钱某及其监护人应对苏妹造成的伤害承担赔偿责任。且事故发生后，钱某等三人未向苏妹支付任何医疗费及涉案赔偿款。为维护苏妹的合法利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
钱某辩称：一、钱某对苏妹在民事起诉状中所陈述的事实有异议，因为钱某根本没有撞倒苏妹，另外，钱某所提供的《证明》是事发现场附近街坊亲眼目睹的，本着公平、公正地反映该事故，而且事发现场苏妹倒地的位置与钱某摩托车倒地的位置距离超过1.5米，更表明了钱某未碰撞到苏妹。据钱某事后回忆，是钱某在正常路线上行驶，发现苏妹占用了钱某的正常行驶道路，苏妹自行跌倒，更导致钱某为闪避其而碰到墙壁刹车倒地。因此，钱某是根本没有碰撞到苏妹。二、苏妹在民事起诉状中存在不合理的请求项目。对于苏妹提出的赔偿项目及费用，钱某保留辩论和质疑的权利。钱某在这次事故发生后本着以人为本到医院交付了730元医药费用，但苏妹家属一再强调是钱某撞倒苏妹而协商解决不成。综上所述，钱某认为苏妹在未弄清事实真相的前提下而设定了该事故的责任分担，并要求钱某赔偿是不合理的，请依法驳回苏妹的诉讼请求。
钱健雄辩称：对于本案苏妹的受伤，根据事后向街坊的了解，当时苏妹与其孙女一起买完菜回家，事发时是由于看到前方10米有车辆正在行驶靠近，其孙女拉扯了一下苏妹，使苏妹身体摇晃致使摔倒受伤，苏妹的受伤与钱某无关。其他意见与钱某意见一致。
朱桥凤辩称：本人意见与钱某、钱健雄的意见一致。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7月17日，钱某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由原清远市化工厂宿舍四座往原清远市化工厂宿舍一座方向行驶，10时30分行驶至原清远化工厂宿舍三座前路段时，因避让行人翻侧倒地，造成行人苏妹倒地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2年8月23日，因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清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大队出具《事故证明》，交警部门调查事故得到的事实为：l、2012年7月17日10时30分，钱某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在清化宿舍区小巷内行驶时因避让行人车辆翻侧在地，导致行人苏妹倒地受伤；2、据两轮摩托车驾车人钱某陈述：他本人的两轮摩托车见到苏妹时已经刹车倒地，并没有直接碰撞到苏妹，苏妹是闪避其摩托车而倒地的；3、据当事人苏妹陈述：是钱某驾驶的摩托车直接撞到她，致使她受伤；4、经勘验钱某驾驶的无号牌两轮摩托车无明显的碰撞痕迹；5、现场无监控录像见到有此事故，现场走访目击证人见到有此事故，但不清楚双方是否有发生碰撞。
事故发生后，苏妹当即被送往清远市清城区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左股骨粗隆骨折，2、左肱骨外科颈骨折，住院治疗至2012年8月7日出院，共住院治疗21天，发生医疗费20132.2元。医院的出院医嘱为：建议门诊复查，休息1年，加强营养，住院期间有1名陪护。苏妹住院期间由其儿子林家荣护理，苏妹以及护理人员均属于农业家庭户。出院后，苏妹分别于2012年8月15日、8月24日、8月31日、9月19日前往清远市清城区人民医院进行复诊，合计用去医疗费445.4元。以上苏妹因治疗已支付的医疗费合计为20577.6元，其中钱某支付了730元。2012年11月3日，苏妹委托广东荆圣司法鉴定所对其进行伤残程度评定、文证审查，该所于2012年11月12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被鉴定人苏妹左肱骨颈骨折致左上肢丧失功能达25%，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九级伤残；左股骨颈骨折致左下肢丧失功能达29%，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九级伤残；双下肢长度相差2cm以上，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苏妹因鉴定支付了鉴定费2000元。
另查明，根据交警档案材料显示：1、现场目击证人李冬梅陈述称事发时距离事发地点四五十米，不清楚双方是否有发生碰撞；2、苏妹陈述称钱某的摩托车撞击了其腹部左侧，以致跌倒在地受伤；3、钱某陈述称事发时车速有20公里时速，路面有清化厂宿舍三座墙角挡住，视线不好，当时驾车发现苏妹时相距约4米，车辆倒地距离苏妹1米，其并没有与苏妹发生碰撞。
另外，钱某认为其并没有碰撞苏妹而致其受伤，并提供了其声称的现场目击人员何某文、邓某明签名确认的证明材料，其内容显示：关于在2012年7月17日10时30分发生在原清远化工厂宿舍三座前路段的交通事故，有现场目击证人证明钱某驾驶摩托车并没有碰撞到苏妹，当时摩托车翻侧点和伤者苏妹两者之间还有一段距离。同时，对于苏妹受伤的原因，钱某陈述称是苏妹与其孙女一起买完菜回家，事发时由于看到前方10米有车辆正在行驶靠近，其孙女拉扯了一下苏妹，使苏妹身体摇晃致使摔倒受伤，但钱某对该主张并无提供相关证据证实。
另查明，钱某的父亲是钱健雄、母亲是朱桥凤，据其父母陈述目前钱某尚在校园读书，正就读高二年级。同时，根据钱健雄、朱桥凤的陈述，该摩托车是1995年钱健雄所购买，朱桥凤一直在使用该车，儿子钱某也并没有摩托车驾驶证，当时正是由于没有把车钥匙放好，导致儿子钱某开车外出，钱某也并非第一次驾驶该车辆外出。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苏妹的受伤与钱某的行为是否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根据交警部门的材料、当事人的陈述显示，事发现场是一条小巷，处于林立的楼房之间，供周边居民通行及车辆出入，由于存在通道狭窄、转弯拐角等因素，视线情况一般，相对不太适宜驾驶机动车辆通行，即使驾驶车辆也必须保持低速、谨慎行驶。本案的钱某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以相对较高的时速在狭窄的通道行驶，在楼房墙角拐弯、视线不好的情况下，由于车速过快，并不能及时将摩托车制动刹停，导致行人苏妹倒地受伤，其本人及车辆也倒地、翻侧。在本案中，苏妹作为一名行人，当时是在正常的行走，在无外力的作用或无外界突发诱因的影响下，是难以导致会发生意外受伤情况的，本案虽然并无直接的证据证明钱某直接碰撞到苏妹，但是根据已有的证据材料可以判断，苏妹的受伤是因钱某的不当驾驶行为所致；同时，钱某并无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苏妹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其主张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缺乏合理的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本案的具体案情，钱某在事故中存在过错，对于苏妹的损失，理应由钱某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但目前钱某尚未满18周岁，仍在校园读书，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作为钱某的监护人钱健雄、朱桥凤，并未尽相应的监护职责，故本案苏妹的损失应由钱健雄、朱桥凤共同赔偿。
苏妹在本案中的具体损失，应根据苏妹的具体请求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参照适用《广东省2012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相关标准确定。1、对于医疗费，确认苏妹因事故治疗发生医疗费20577.6元，其中钱某支付了730元，苏妹尚有医疗费损失19847.6元；2、对于误工费，目前苏妹已有79岁，已达法定的退休年龄，且苏妹并无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其确实存在误工的损失情况，故该主张不予支持；3、对于护理费，苏妹住院期间由其儿子林家荣护理，护理人员属于农业家庭户，苏妹的护理费可按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15933元计算21天，苏妹主张的护理费916.69元并无超过按规定计算的数额，予以支持；4、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根据规定的标准每天50元计算，结合苏妹住院的天数21天，苏妹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并无超过按规定计算的数额，予以支持；5、对于残疾赔偿金，根据户籍资料显示，苏妹属于农业家庭户，故苏妹的残疾赔偿金依规根据苏妹的伤残等级、年龄及法院所在地上一年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371.73元／年计算5年，苏妹主张的残疾赔偿金10308.87元并无超过按规定计算的数额，予以支持；6、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苏妹因事故造成了伤残的后果，且在本案事故中并不存在过错，故对苏妹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6000元；7、对于营养费，根据医生出具的建议，以及苏妹伤势的恢复确实需要一定程度的营养支持，故对苏妹主张的营养费酌定为1500元；8、对于鉴定费，该费用是因进行本案的伤残鉴定所支出，提供了相应的发票证实，故对苏妹主张的鉴定费2000元予以支持。
综上，苏妹的损失有医疗费19847.6元、护理费916.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残疾赔偿金10308.8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营养费1500元、鉴定费2000元，合计41623.2元，该款由钱健雄、朱桥凤负责赔偿。
据此，原审法院依法判决：一、限钱健雄、朱桥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共同向苏妹支付赔偿款41623.2元；二、驳回苏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法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34元，由苏妹负担279元，钱健雄、朱桥凤负担455元。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钱某、钱健雄、朱桥凤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受伤与上诉人钱某的行为具有因果关系，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的受伤是因上诉人钱某的不当驾驶行为所致的理由缺乏依据。首先，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被上诉人应对钱某驾驶摩托车翻侧倒地致其受伤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清远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市区大队没有就事故责任做出认定，其出具的《事故证明》第1点与事实不符，也与第4点、第5点认定的事实矛盾，因此，《事故证明》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的依据，更不能直接证明被上诉人受伤与上诉人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其次，现场多名群众均可证实被上诉人的倒地受伤与上诉人无关。第三，现场有目击证人看到，被上诉人因逆向行走，看到车辆经过时被其孙女拉扯而倒地，而非上诉人将其撞伤，否则，被上诉人身上为何没有任何擦伤的痕迹。二、钱某是一个在校学生，由于被上诉人的恶意诉讼，令其蒙上极大的心理阴影，严重影响其学习，致其成绩一落千丈。更严重的是，钱某很清楚自己没有碰撞到被上诉人，对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责任，但被原审法院判决承担赔偿责任，令钱某极度迷茫，无法面对这一是非颠倒的社会。
被上诉人苏妹答辩认为：一、钱某为未成年人，没有取得驾驶证，又在狭窄、拐弯的通道中高速行驶，不能即时将驾驶车辆制动刹停，导致行人苏妹倒地受伤。钱某无证据证明苏妹存在故意或过错，因此钱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钱健雄、朱桥凤是钱某的监护人，明知钱某没有驾驶证而任由其开车外出，未尽到监护义务，是造成该事故的另一原因。上诉人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二、清远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市区大队出具的《事故证明》以及档案材料显示，事故发生时有目击证人，但目击证人不清楚双方是否发生碰撞。上诉人在原审提交的《证明》作为证据疑点重重。第一，证人没有提供其所在位置、离事故发生地的距离及出具证明的时间等详细情况。第二，证人证言与交警的档案材料明显存在矛盾。因此，上诉人提供的《证明》真实性不足，没有任何证明效力，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三、上诉人应当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有充分的依据。1、清远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市区大队出具的《事故证明》第1条证实苏妹受伤是由钱某造成的。2、病历资料和诊断证明均证实被上诉人在交通事故中受伤。3、司法鉴定所鉴定认为被上诉人的伤是由交通事故造成。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了苏妹的受伤与钱某的行为有因果关系，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在上诉中没有提供新的证据和事实理由，依法应予维持原判。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双方对苏妹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42353.2元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当对被上诉人苏妹受伤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
综合本案卷宗材料分析：第一，钱某在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1、钱某为未成年人，且其未经过严格的机动车驾驶人培训及考试，未取得驾驶资格，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2、事故发生的地点是位于原清远化工厂宿舍三座前的一条小巷，存在通道狭窄、转弯拐角等因素，而钱某在交警时亦称事发时路面有清化厂宿舍三座墙角挡住，视线不好。在这种道路上行驶机动车应保持相对较低的车速，但钱某却保持相对较高的时速在狭窄的通道行驶，以致不能及时将车辆制动刹停。第二，苏妹的伤并非系与钱某驾驶的车辆碰撞而造成的。清远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市区大队出具的《事故证明》第4点记载“经勘验钱某驾驶的无号牌两轮摩托车无明显的碰撞痕迹”，苏妹的疾病诊断证明书记载其受到的损害是：“1、左股骨粗隆骨折，2、左肱骨外科颈骨折”。苏妹的腹部没有受伤，身体其他部位也没有其他擦伤。因此，苏妹在交警称“钱某的摩托车撞击其腹部左侧以致跌倒在地受伤”的陈述不真实，理由是：若苏妹真的被车撞击其腹部而跌倒，则腹部一定会有撞击的痕迹，因外力撞击致跌倒，手掌、肘等也会或多或少擦伤，但苏妹这些部位都没有受伤，受伤是左股骨及左肱骨。综上，本院推定苏妹与钱某驾驶的车辆并未发生碰撞。第三，苏妹是为避让钱某驾驶的车辆而倒地受伤。钱某在交警调查时自认这一事实。第四，钱某采取了一定的处置措施。钱某在见到苏妹出现在路上时，为闪避苏妹而将车辆撞向另一侧墙壁，在很大程度上减轻了对苏妹造成的损害。第五，苏妹在事故中存在一定过错。机动车作为人们日常出行的常用工具，大街小巷中均能看见机动车穿行，行人在通行时，应当确认安全后通行。本案中，事发地点楼房林立，道路狭窄，小巷中亦经常有机动车往来，苏妹作为常住居民应知道这些情况，在行走时应靠边通行，遇车时保持镇静，注意避让。但苏妹在遇车时显然未保持足够冷静，在钱某采取了将车辆撞向另一侧墙壁的避让措施的情况下仍倒地致伤，其对自身损害亦应承担一定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未成年人钱某无证驾驶机动车以相对较高的时速在视线不好的小巷中行驶，与行人苏妹发生交通事故，应由钱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苏妹在钱某采取了必要的处置措施后，仍倒地受伤，应承担次要责任。因此，钱某对苏妹因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由于钱某是未成年人，其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其监护人钱健雄、朱桥凤承担。苏妹的损失为42353.2元，应由上诉人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33882.56元，减除其已支付的730元，仍应赔偿33152.56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钱某、钱健雄、朱桥凤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2）清城法民初字第35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2）清城法民初字第35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钱健雄、朱桥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共同向苏妹支付赔偿款33152.56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34元，由苏妹负担279元，钱健雄、朱桥凤负担4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68元，由钱健雄、朱桥凤承担1174元，由苏妹负担29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房志伟
代理审判员 余允添
代理审判员 谭 平
二〇一三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汤有金
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