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青民一终字第15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德庆。
委托代理人张成京，山东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新星进铸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权重一，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波，山东一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德庆因与上诉人青岛新星进铸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星进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均不服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法院（2013）即民初字第6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德庆在一审中诉称：张德庆自2009年10月份开始在新星进公司工作，新星进公司未按规定给张德庆交纳社会保险，未安排休带薪年假，且拖欠张德庆2013年6月份工资2000元。张德庆无奈申请仲裁，于2013年10月14日收到仲裁裁决书。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具状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新星进公司支付张德庆：1、2013年6月份工资2000元；2、2009年10月至2013年6月带薪年假工资6256元；3、2009年10月至2013年6月经济补偿金14000元；4、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并办理相关手续；5、诉讼费由新星进公司承担。
新星进公司在一审中辩称：张德庆所诉与事实不符，张德庆于2011年11月份就从新星进公司自行离开，再未回新星进公司工作，张德庆所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请求。
一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张德庆于2009年10月份到新星进公司工作。张德庆在新星进公司工作期间，新星进公司未为张德庆缴纳社会保险费。
2011年12月20日，张德庆到即墨市劳动部门投诉新星进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其填写的《即墨市劳动保障监察投诉案件登记表》主要载明：“投诉请求：未缴职工养老保险2009年10月至2011年10月；约定或签订劳动合同期限：（是否口头约定：否）；辞退、辞职或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在职”。2012年7月5日，新星进公司向劳动部门提交了《情况说明书》，主要载明：“即墨市社会保险事业处：因本单位为之前职工宋某某（2009年5月至2011年10月）、王某某（2008年5月至2011年10月）、田某某（2004年3月至2011年10月）、张德庆（2009年10月至2011年10月）4名劳动者补交工作期间社会保险费问题作出以下情况说明：因上述4名劳动者自动辞职后才要求公司补交保险，现已不属于本公司职员，所以现在公司为他们补交保险需要重新办理招工、从开始到辞职止的工资表等，因此时间拖延了还没办理完毕。特此说明以上情况。望贵局谅解再给予办理时间。”2012年3月14日，即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作出即人设监理字（2012）第06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
2012年9月20日，张德庆向新星进公司交纳了2009年11月至2011年10月保险费个人应承担部分4000元，新星进公司向张德庆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张德庆从2009年11月到2011年10月保险费-
个人承担部分4000元（肆千元整）”。
2013年6月19日，张德庆通过邮政EMS向新星进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新星进公司未给张德庆缴纳社会保险及张德庆未享受带薪年休假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新星进公司对该快递拒收。
2014年3月15日，即墨市公安局通济派出所出具证明一份，主要载明：“兹证明2012年9月25日张德庆来所报称：2012年9月25日13时左右，在即墨市通济街道办事处青岛新星进铸铁有限公司院内，被一只藏獒狗咬伤（于海洲车组出警）。特此证明。”
双方未办理书面解除劳动合同手续，新星进公司未为张德庆办理转移档案及社会保险关系手续。
张德庆2010年11月份工资1541元，12月份工资3002元，2011年1月份工资2855元，4月份工资1353元，5月份工资3976元，6月份工资2276元，7月份工资1227元，8月份工资2903元，9月份工资4313元，10月份工资3670元，其中2011年2月、3月份，因张德庆未上班，其工资数额均为0，不应作为计算平均工资的依据。因此，张德庆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应发工资为2711.6元。
2013年7月29日，张德庆向即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新星进公司支付张德庆：1、2009年10月至2013年6月经济补偿金14000元；2、2009年10月至2013年6月带薪年假工资6256元；3、2013年6月份工资2000元；4、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并办理相关手续。仲裁委员会经审理于2013年9月27日作出了即劳人仲案字（2013）第206号仲裁裁决，裁决：驳回张德庆的所有仲裁请求。张德庆对该仲裁裁决不服，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张德庆离职时间如何认定，张德庆称其工作至2013年6月17日，因新星进公司不给缴纳社保未享受带薪年假而离开新星进公司。新星进公司称张德庆工作至2011年11月初，因其工作与新星进公司发生矛盾，就和其他员工组织罢工，此后自行离职，再未回新星进公司上班。张德庆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即墨市公安局通济派出所出具证明一份，并申请一审法院调取该案卷，经一审法院到即墨市公安局通济派出所调取，经查证无此卷宗。新星进公司对张德庆提交证据质证称“该份证明不能证明张德庆要证明的事项，该证明并没有说明张德庆是新星进公司处职工，也没有说明张德庆是在上班期间被狗咬伤，并且，连被谁的狗咬伤都没有出具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另，张德庆在仲裁期间提交新星进公司于2012年9月20日出具的收条一份，证明张德庆在新星进公司工作的事实。新星进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在仲裁期间提交了2011年10月份至12月份工资表，2012年至2013年原始记账凭证及2011年11月份、12月份出勤表以及与李某某签订的合同书一份，证明张德庆自2011年11月初离开新星进公司后再未到新星进公司工作。张德庆在仲裁期间对2011年10月至12月份工资表质证称“该份工资表不能证明是2011年10月、11月、12月份工资，只是张德庆在新星进公司工作时的一部分工资表，对12月份工资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张德庆在庭审过程中对2012年至2013年原始记账凭证及工资表质证称“对会计记账凭证中的工资明细没有任何人签字确认不予认可；对工资表因为大部分是复印件，对工资表的真实性也不予认可。”对新星进公司提交的2011年11月、12月份考勤表质证称“该出勤表中11月2日-11月8日有张德庆的名字，而从11月9日一直到12月份都有“张赞庆”的名字，要求新星进公司予以说明。张德庆对该出勤表真实性有异议。”对新星进公司提交的李某某签订的合同书质证称“张德庆从未见过该份合同，经张德庆本人核实新星进公司与案外人的关系是承包还是出租、合伙，张德庆不清楚，只是听说而已。工作方式、内容、地点、薪酬自入职开始到2013年6月份一直没有变化。退一步讲，就算该合同是真实的，只是新星进公司和李某某的相关约定，该合同不能及于职工的劳动关系是否存续、是否解除。”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以及双方对证据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新星进公司提交的2011年10月、11月份有张德庆的签字，新星进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与出勤表之间能够相互对应、相互印证，具有证据的客观性、关联系、合法性，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虽然张德庆提交了即墨市公安局通济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以及2012年9月20日新星进公司向张德庆出具的收条以证明其自2011年11月份以后一直在新星进公司工作，但即墨市公安局通济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只是张德庆报案时自己陈述的内容，并没有公安机关查明的事实，2012年9月20日新星进公司向张德庆出具的收条也明确记载张德庆交纳的是2009年10月至2011年10月期间个人应承担的保险部分，因此，该两份证据不足以充分证明张德庆的主张。另，结合张德庆依法调取的即墨市劳动监察部门关于张德庆投诉新星进公司未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相关材料，张德庆2011年12月20日投诉的是未缴纳2009年10月份至2011年10月份期间的社会保险。另，新星进公司提交了其与李某某的《合同书》一份，证明李某某承包了新星进公司机加工车间，含原有机床、设备，张德庆也认可对该事实有所了解。另，新星进公司称双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结合上述证据，一审法院对新星进公司关于自2011年11月9日张德庆离开新星进公司再未在新星进公司上班的主张予以采信，双方事实劳动关系没有存在基础。
根据查明的事实，及本案诉讼当事人的诉辩、陈述和证据的质证与认定，结合本案争议焦点的分析及认定，针对张德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张德庆要求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并办理相关手续的诉讼请求，新星进公司提交的考勤表以及工资表等相关证据足以证明张德庆自2011年11月9日以后再未到新星进公司工作，双方事实劳动关系没有存在基础。因此，双方的劳动关系应自2011年11月9日解除。新星进公司未为张德庆办理档案及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档案及社会保险关系具有人身附属性，不受时效限制。因此，新星进公司应为张德庆办理档案及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二、关于张德庆要求新星进公司支付2013年6月份工资2000元的诉讼请求，张德庆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张德庆自2011年11月份以后在新星进公司工作，张德庆的该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张德庆要求新星进公司支付2009年10月至2013年6月带薪年休假工资6256元以及2009年10月至2013年6月经济补偿金14000元的诉讼请求，张德庆自2011年11月9日再未到新星进公司工作，因此张德庆要求新星进公司支付2011年11月9日至2013年6月的带薪年休假工资以及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德庆要求新星进公司支付2009年10月至2011年11月9日期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新星进公司在仲裁以及本案庭审过程中主张张德庆的该部分诉讼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三）项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对下列情形，视为劳动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的劳动争议发生之日：（三）劳动关系解除或者终止后产生的支付工资、经济补偿金、福利待遇等争议，劳动者能够证明用人单位承诺支付的时间为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后的具体日期的，用人单位承诺支付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劳动者不能证明的，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双方的劳动关系自2011年11月9日解除，因此，张德庆的该部分诉讼请求已超过一年仲裁时效，对张德庆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德庆要求新星进公司支付2009年10月至2011年11月8日期间的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张德庆主张新星进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要求新星进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三项的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张德庆在新星进公司工作期间，新星进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新星进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主张张德庆的该诉讼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但新星进公司在仲裁期间未主张超过仲裁时效，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因此，新星进公司应支付张德庆2009年10月份至2011年11月8日期间的经济补偿金6779元（2711.6元／月×2.5个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三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张德庆与青岛新星进铸铁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自2011年11月9日解除；二、青岛新星进铸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为张德庆办理档案及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三、青岛新星进铸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德庆经济补偿金6779元；四、驳回张德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青岛新星进铸铁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张德庆、新星进公司均不服，分别上诉至本院。
上诉人张德庆上诉称：一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据此判决显失公平，应依法撤销。一、一审认定双方2009年10月至2011年11月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系认定事实不清。如果张德庆2011年11月份就离开新星进公司，张德庆怎么会在2012年9月将个人应承担的社会保险费4000元主动交给新星进公司，而且收取后新星进公司一直未给张德庆办理补交手续。张德庆又怎能于2012年9月25日在新星进公司处被狗咬伤。张德庆一直在新星进公司工作至2013年6月。新星进公司提交的工资表和考勤记录不能作为认定劳动者是否离职的依据，该工资表和考勤表上记载2011年12月之后没有张德庆和宋某某、王某某、田某某四人的记录，根本原因在于上述四名员工工作期间不断向有关部门反映投诉社保情况，新星进公司为逃避法定义务故意而为。二、一审采信新星进公司与案外人李某某签订的合同，系适用法律错误。至于新星进公司与李某某签订的合同，双方之间是租赁承包还是合伙经营，均与张德庆无关。综上，张德庆自2009年10月起在新星进公司一直工作至2013年6月，新星进公司未为张德庆缴纳社会保险费、未安排张德庆休年休假，张德庆有权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并主张6月份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经济补偿金。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案件受理费由新星进公司负担。
被上诉人新星进公司答辩称：张德庆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张德庆自2011年10月份后自行离职，双方劳动关系终止。新星进公司一审中提交的工资表和考勤表充分证明了这一事实。且，张德庆向即墨市劳动监察部门投诉未缴纳社会保险费的时间为2009年10月至2011年10月，与张德庆离职的时间相互吻合。因此，一审认定张德庆离职的时间正确，双方自2011年10月9日起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上诉人新星进公司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张德庆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张德庆于2011年11月9日即离开新星进公司，双方不再存在劳动关系，张德庆直至2013年7月29日才申请仲裁，已经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对此，新星进公司不但在一审诉讼中明确提出仲裁时效抗辩，在仲裁期间同样也提出了时效抗辩，且仲裁委在裁决书中对该事实也认定张德庆关于经济补偿金的仲裁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并据此驳回了张德庆的仲裁请求。一审以新星进公司在仲裁期间未主张超过仲裁时效为由，判令新星进公司支付张德庆经济补偿金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德庆对新星进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费用由张德庆负担。
被上诉人张德庆答辩称：一审查明张德庆于2011年11月9日离开新星进公司是错误的，实际情况是张德庆工作到2013年6月15日，因为新星进公司不缴纳社会保险费、未发放带薪年休假工资才被迫离开的，并于2013年7月初申请仲裁，因此没有超过仲裁时效。请求驳回新星进公司的上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二审中，张德庆提交证人王某某、田克某出具的书面证词，欲证明张德庆一直工作至2013年6月15日。署名王某某的书面证词称，其与张德庆一个车间，张德庆工作至2013年6月15日；工作期间，张德庆被新星进公司养的狗咬伤过。署名田克某的书面证词称，其与张德庆在一个车间工作，张德庆是2013年6月离厂；大约在2012年9月，张德庆被厂里的狗咬伤过。证人王某某、田克某未到庭。新星进公司质证称：1、上述两份书面证词不属于新证据，不能作为二审证据使用；2、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按照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3、该两人是与张德庆一起罢工的人员，且自2011年11月9日起与张德庆一起离职，与本案当事人存在利害关系。
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时间如何认定；2、张德庆主张的2013年6月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经济补偿金应否支持。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新星进公司主张张德庆在其公司工作至2011年11月9日，之后离开公司未再提供劳动，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至此解除，并提交工资表、考勤记录予以证明。张德庆辩称其工作至2013年6月15日，并提交王某某、田克某的书面证词、即墨市公安局通济派出所出具的张德庆于2012年9月25日在新星进公司院内被狗咬伤的书面证明予以证明。本院审查认为，新星进公司提交的考勤记录、工资表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再结合张德庆向当地劳动监察部门投诉新星进公司未为其缴纳2009年10月至2011年10月期间社会保险费的事实，可以证明张德庆自2011年11月9日起不再向新星进公司提供劳动，双方劳动关系至此终止。张德庆提交的书面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作证，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本院对该书面证词不予采信。张德庆提交的派出所的书面证明无法证明张德庆在该期间继续上班的事实。张德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工作至2013年6月15日，亦无证据推翻新星进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新星进公司与案外人李某某签订合同的问题，与本案无关，本院对此不予评判。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因张德庆实际工作至2011年11月9日，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至此解除，张德庆主张2013年6月工资及2011年11月9日之后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经济补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新星进公司在仲裁期间仅对张德庆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提出超过仲裁时效的抗辩，未对经济补偿金请求提出时效抗辩。因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已于2011年11月9日解除，张德庆于2013年7月申请仲裁，其关于2011年11月9日之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期间，本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因新星进公司在仲裁期间未对张德庆主张的经济补偿金的请求提出时效抗辩，一审以新星进公司未为张德庆缴纳社会保险费为由，判令新星进公司支付张德庆2011年11月9日之前的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张德庆、新星进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张德庆、上诉人青岛新星进铸铁有限公司均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董则明
代理审判员 李 蕾
代理审判员 齐 新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吴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