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41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齐晓鸿，女，1964年7月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秀云，女，1932年11月7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理人：方某6（孙秀云之女），女，1961年3月17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齐晓鸿因与被上诉人孙秀云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48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齐晓鸿、被上诉人孙秀云的法定代理人方某6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齐晓鸿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孙秀云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纠正。一、一审判决未考虑北京市朝阳区×小区×号楼×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是公有房屋的性质，而认定齐晓鸿是《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原件的无权占有人是错误的。齐晓鸿与孙秀云均为拆迁安置对象，为共同被安置在涉案房屋的家庭成员。齐晓鸿是涉案房屋的合法使用人，齐晓鸿、孙秀云对涉案房屋享有共同居住权，齐晓鸿有权占有《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二、齐晓鸿不是涉案房屋的《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原件的现实占有人，一审法院未经齐晓鸿质证，认定租赁合同原件在齐晓鸿手中的事实认定错误，与客观事实不符。三、一审判决第一项利益失衡，不合理，应当予以撤销。孙秀云与齐晓鸿一家三口多年来共同居住在涉案房屋，家庭和睦。孙秀云之女方某6作为其法定代理人提起诉讼，并非孙秀云本意，齐晓鸿从未损害孙秀云的合法权利。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孙秀云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齐晓鸿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一审判决。1.涉案房屋的《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的承租人为孙秀云，且孙秀云为户主，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内。2.齐晓鸿虽然属于被安置对象，但自2011年起携带涉案房屋的《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原件等搬出涉案房屋，至今已连续5年未居住，应视为其放弃居住权，不应占有上述租赁合同原件。3.孙秀云目前生活不能自理，全靠女儿们照顾，由于没有涉案房屋租赁合同原件，对日常生活造成极大困难，很多事项不能正常办理。4.方某6也是涉案房屋的实际安置人，并作为孙秀云的法定代理人可以代表孙秀云行使正当权利。孙秀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齐晓鸿返还北京市朝阳区××号楼×号房屋租赁合同原件、电卡、燃气卡及户口本原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秀云与方某1系夫妻，二人生育子女五人，即方某2、方某3、方某4、方某5、方某6。齐晓鸿系方某2之配偶。方某1于1991年2月23日死亡，方某2于2009年6月13日死亡，方某5于2013年2月2日死亡。2005年4月6日，孙秀云与北京×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约定孙秀云承租涉案房屋，租期自1993年11月13日开始。一审庭审中，孙秀云提交证明信，拟证明《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原件在齐晓鸿手中。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与北京×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联系。经询问，该公司工作人员告知涉案房屋的承租人为孙秀云，因该房屋的租赁合同原件在齐晓鸿手中，故没有为孙秀云补办《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另，2014年7月16日，经方某6申请，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宣告孙秀云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方某6为孙秀云的监护人。一审法院于2016年3月19日在《人民法院报》上公告向齐晓鸿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但在规定的期限内齐晓鸿未到庭应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齐晓鸿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举证不能的应该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孙秀云系涉案房屋的承租人，该房屋的租赁合同原件应归属于孙秀云。现齐晓鸿无正当理由持有涉案房屋的租赁合同原件，应予以返还。关于孙秀云要求齐晓鸿返还电卡、燃气卡及户口本原件的诉讼请求，孙秀云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物品在齐晓鸿手中，故该院不予支持。齐晓鸿经该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该院依法缺席判决。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齐晓鸿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返还孙秀云北京市朝阳区×小区×号楼×号房屋的《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原件；二、驳回孙秀云之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孙秀云提交2017年3月21日北京市朝阳区×街道×社区居民委员会、北京×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由于没有涉案房屋的《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原件，导致物业公司不给更换暖气片。齐晓鸿认可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但是主张涉案房屋的租赁合同原件不在其手中。本院认为，上述两份证明仅能证明孙秀云是涉案房屋的承租人，现居住于涉案房屋内，不能证明齐晓鸿持有涉案房屋的《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原件。本院二审审理补充查明：一审中，一审法官曾电话联系×房管物业工作人员，其电话中称孙秀云的女儿和齐晓鸿均到过房管部门，孙秀云的女儿提出租赁合同丢失，要求补办，但齐晓鸿拿出了合同原件，因合同原件未丢失，故房管部门未予补办。二审中，本院前往北京×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了解涉案房屋的相关情况，其工作人员称2014年7月齐晓鸿在交纳该房费用时向其出示过涉案房屋租赁合同原件，之后其未见过该合同原件。齐晓鸿对上述情况予以否认。经本院多次、反复询问，齐晓鸿均称涉案房屋的《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原件不在其手中，亦不在其女儿方某7手中。二审庭审中，本院根据齐晓鸿提供的方某7的联系方式，当庭拨打方某7电话，对方称其系齐晓鸿之女方某7，涉案房屋的租赁合同原件不在其和齐晓鸿手中。另，二审中，齐晓鸿称自1993年至今其与孙秀云、方某7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内，对此孙秀云的监护人方某6不予认可。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孙秀云要求齐晓鸿返还涉案房屋的《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原件的请求能否得到支持。首先，孙秀云作为涉案房屋的承租方，该房屋的《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原件应归其所有。方某6作为孙秀云的指定监护人，其职责就是代理孙秀云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保护其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等，故方某6代理孙秀云提起本诉符合法律规定。齐晓鸿主张本诉违背孙秀云的本意，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孙秀云要求齐晓鸿返还涉案房屋的《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原件，应首先证明上述合同原件确由齐晓鸿实际占有。经本院询问，齐晓鸿坚称其未占有涉案房屋的《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原件，而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齐晓鸿占有上述合同原件，故孙秀云要求齐晓鸿返还涉案房屋的《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原件的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另，关于孙秀云要求齐晓鸿返还涉案房屋电卡、燃气卡及户口本原件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未予支持，且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结果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4864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孙秀云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孙秀云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孙秀云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巴晶焱审 判 员 夏 莉审 判 员 曾 彦二〇一七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 徐 晨法官助理 石艳明书 记 员 胡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