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皖民四终字第002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地基工程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
负责人：曹洪生，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阮一文，安徽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嘉利置业有限公司霍山分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6084083－8。
法定代表人：何福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厚兵，该公司项目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春梅，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地基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曙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阮一文，安徽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地基工程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简称江苏地基合肥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合肥嘉利置业有限公司霍山分公司（简称合肥嘉利霍山分公司）、江苏地基工程有限公司（简称江苏地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18日作出的（2013）六民一初字第00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地基合肥分公司的负责人曹洪生，以及与江苏地基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阮一文，合肥嘉利霍山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厚兵、刘春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09年12月31日，合肥嘉利霍山分公司与江苏地基合肥分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江苏地基合肥分公司承包嘉利星城E区5#、7#楼桩基工程，开工日期为2010年1月6日，竣工日期为2010年2月12日；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通用条款约定：15.1、工程质量应当达到协议书约定的质量标准，质量标准的评定以国家或行业的质量检验评定标准为依据。因承包人原因工程质量达不到约定的质量标准，承包人承担违约责任。16.2、工程质量达不到约定标准的部分，工程师一经发现，应要求承包人拆除和重新施工，承包人应按工程师的要求拆除和重新施工，直到符合约定标准，因承包人原因达不到约定标准，由承包人承担拆除和重新施工的费用，工期不予顺延。17.1、工程具备隐蔽条件或达到专用条款约定的中间验收部位，承包人进行自检，并在隐蔽或中间验收前48小时以书面形式通知工程师验收。……18、重新检验：无论工程师是否进行验收，要求对已经隐蔽的工程重新检验时，承包人应按要求进行剥离或开孔，并在检验后重新覆盖或修复。检验合格，发包人承担由此发生的全部追加合同价款，赔偿承包人损失，并相应顺延工期。检验不合格，承包人承担发生的全部费用，工期不予顺延。32.1、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承包人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竣工验收报告。合同附件3《房屋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承包人施工导致的质量事故或缺陷以至发生的补强处理费用由承包人承担。
合同签订后，2010年1月6日完成定位放线，同年3月20日，江苏地基合肥分公司完成桩基施工。2010年4月30日和7月21日，经安徽省建设工程抗震测试研究所有限责任公司检测，嘉利星城E区7#楼冲击钻孔灌注桩桩身完整性及桩基承载力满足设计要求；E区5#楼冲击钻孔灌注桩桩身完整性及桩基承载力经检测满足设计要求。
2010年11月26日，合肥嘉利霍山分公司、霍山天地勘察设计院、安徽同方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安徽应流集团瑞宏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简称瑞宏公司）、江苏地基合肥分公司共同签署《嘉利星城5#楼桩基纪要》，载明：2010年5月6日由质监站、设计院、我公司（即合肥嘉利霍山分公司）、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共同对5#楼桩基进行验收。在会上，对桩基单位提出以下整改意见：1、桩基混凝土质量存在疑问，需要取芯检测强度；2、对露筋部分桩的处理未完善，无整改方案；3、无桩基偏位图及处理方案；4、施工资料不完善。……2010年11月21日，质监站、设计院、我公司（即合肥嘉利霍山分公司）、监理单位对5#楼桩基第三次进行验收，鉴于上几次验收所提出的问题都已整改落实，本次验收，桩基部分验收通过。同日，签署《嘉利星城7#楼桩基纪要》，载明：2010年5月6日由质监站、设计院、我公司（即合肥嘉利霍山分公司）、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共同对7#楼桩基进行验收。在会上，对桩基单位提出以下整改意见：1、桩基混凝土质量存在疑问，需要取芯检测强度；2、对露筋部分桩的处理未完善，无整改方案；3、无桩基偏位图及处理方案；4、施工资料不完善。……2010年5月10日对7#桩基进行了取芯，取芯实验结果判定样品强度达不到设计标准。我公司对此高度重视，并立即要求施工单位破除不合格混凝土，将所有桩破除500mm后，于2010年5月23日再次取芯，此次取芯样品经实验后判定强度达到设计强度要求（有实验报告）。在此期间，施工单位于20日对7#楼露筋部分桩进行了处理（7#楼26根）。……2010年10月29日7#楼补桩再次取芯，由总包单位及监理单位见证，并于2010年11月2日由总包单位及监理单位护送至合肥检测中心，等待检测报告。2010年11月8日7#楼重打桩浇筑，现场留置试块，送实验室养护，试场养护中。
自2010年5月始，受合肥嘉利霍山分公司委托，瑞宏公司对不合格桩基进行整改处理。2010年5月31日，江苏地基合肥分公司委托霍山天地建筑勘察设计院对偏位桩进行桩位补救设计，并约定设计费用20000元。2011年8月，经合肥莲道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嘉利星城E5#、E7#楼桩基工程按原施工图和实际变更工程相差工程价款进行审核，对桩基变更工程价款审定为705973元。2010年12月16日，合肥嘉利霍山分公司支付安徽天地建筑勘察设计院E5#、E7#楼桩基技术处理费2万元；2011年9月9日，合肥嘉利霍山分公司支付瑞宏公司工程款150万元，其中包括E5#、7#楼桩基偏位处理费70万。
2010年6月13日，江苏地基合肥分公司为支付电费，由金明代表向合肥嘉利霍山分公司项目部借款7000元。
2011年1月29日，因江苏地基合肥分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67900元，经建委调解，合肥嘉利霍山分公司代付农民工工资人民币3万元。
2013年8月28日，合肥嘉利霍山分公司向安徽省霍山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江苏地基合肥分公司、江苏地基公司：一、立即赔偿合肥嘉利霍山分公司损失合计1379500元（其中返工工程款705973元、逾期交房违约金636527元、返还电费7000元）、支付合肥嘉利霍山分公司垫付农民工工资3万元；二、立即移交工程施工资料并补开31万元建设工程款发票；三、承担案件诉讼费用。江苏地基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该院遂于2013年9月16日裁定将本案移送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
另查明：江苏地基合肥分公司现已被吊销营业执照。
原审法院认为：合肥嘉利霍山分公司与江苏地基合肥分公司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法应当确认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因江苏地基合肥分公司非独立的法人，且现已被吊销营业执照，江苏地基公司对其所实施的民事行为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对合肥嘉利霍山分公司垫付的3万元农民工工资，江苏地基公司、江苏地基合肥分公司均不持异议，依法应当予以偿还。
本案中，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江苏地基合肥分公司所施工的嘉利星城E区5#、7#楼桩基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江苏地基公司、江苏地基合肥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返工费用705973元；2、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是否应当由江苏地基公司、江苏地基合肥分公司承担；3、江苏地基公司、江苏地基合肥分公司是否应当向合肥嘉利霍山分公司支付江苏地基合肥分公司所借的7000元电费款项；4、合肥嘉利霍山分公司要求江苏地基公司、江苏地基合肥分公司立即移交工程施工资料并补开30万余元的建设工程发票，是否应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江苏地基合肥分公司虽然依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完成E区5#、7#楼桩基工程施工义务，但其所施工的工程不符合质量标准，存在桩基偏位及混凝土质量等问题，导致合肥嘉利霍山分公司于2010年5月始另行委托瑞宏公司对不合格桩基工程进行处理。根据合同的约定，因此产生的桩基偏位补救费用，应当由江苏地基合肥分公司承担。合肥嘉利霍山分公司实际支付了桩基偏位补救费用70万元及2万元的设计费用，对此江苏地基公司、江苏地基合肥分公司依法应当承担支付义务。关于江苏地基公司、江苏地基合肥分公司庭审中辩称5#、7#楼的地基工程经验收合格，且对不合格部分已经江苏地基合肥分公司自行处理完毕之理由，从江苏地基公司、江苏地基合肥分公司所举5#、7#楼的《桩基检测成果报告》来看，只是确认了桩身完整性、桩基承载力经检测合格，并未对桩基砼强度及桩基偏位进行检测。而从双方均不持异议的嘉利星城E区5#、7#验收会议纪要记载的内容看，桩基的混凝土质量存在问题，桩基偏位问题亦未处理。同时，合肥嘉利霍山分公司也举证证明了其委托瑞宏公司对不合格桩基进行处理，并产生了相应的设计费用及施工费用；相反，江苏地基公司、江苏地基合肥分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对不合格桩基实施了全部的补强或整改处理工作。故江苏地基公司、江苏地基合肥分公司关于该节事实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是否应当由江苏地基公司、江苏地基合肥分公司承担的问题。对此，合肥嘉利霍山分公司应举证证明除桩基工程以外，后期土建、水电等工程均不存在超期完工的情形，才能将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全部归责于江苏地基合肥分公司。事实上，合肥嘉利霍山分公司并未能完成上述举证责任。故其该点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合肥嘉利霍山分公司举证的关于7000元电费的借条，江苏地基合肥分公司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江苏地基公司、江苏地基合肥分公司依法应当予以支付。江苏地基公司、江苏地基合肥分公司虽然辩称该7000元的电费已在合肥嘉利霍山分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但鉴于该借条的原件尚留存在合肥嘉利霍山分公司，江苏地基公司、江苏地基合肥分公司又未能举证证明其观点，故其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规定，交付竣工验收的建筑工程，必须符合规定的建筑工程质量标准，有完整的工程技术经济资料和经签署的工程保修书，并具备国家规定的其他竣工条件。因此，承包人在依约完成施工任务的同时，尚负有交付相关施工资料的附随义务；且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也约定了承包人负有交付完整竣工资料的义务。因此，对合肥嘉利霍山分公司要求江苏地基公司、江苏地基合肥分公司交付相关工程资料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江苏地基公司、江苏地基合肥分公司是否应当向合肥嘉利霍山分公司开具已付工程款的发票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二十条规定：“所有单位和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个人在购买商品、接受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支付款项，应当向收款方取得发票。取得发票时，不得要求变更品名和金额。”本案中，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虽然没有就开具发票进行约定，但工程施工方应向工程发包方出具发票的义务属于法律规定的强制性义务，江苏地基公司、江苏地基合肥分公司依法应当履行该法定义务。故对合肥嘉利霍山分公司要求江苏地基公司、江苏地基合肥分公司开具31万元工程发票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一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江苏地基公司、江苏地基合肥分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嘉利星城E区5#、7#楼桩基返工工程款70万元；二、江苏地基公司、江苏地基合肥分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合肥嘉利霍山分公司农民工工资款3万元；三、江苏地基公司、江苏地基合肥分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合肥嘉利霍山分公司电费7000元；四、江苏地基公司、江苏地基合肥分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合肥嘉利霍山分公司移交符合国家规定的全部工程施工资料并补开31万元建设工程款发票；五、驳回合肥嘉利霍山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216元，由江苏地基公司及江苏地基合肥分公司负担8608元，合肥嘉利霍山分公司负担8608元。
上述判决宣告后，合肥嘉利霍山分公司和江苏地基合肥分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后合肥嘉利霍山分公司又于2014年11月12日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本院已另行裁定予以准许。
江苏地基合肥分公司上诉称：一、原审认定合肥嘉利霍山分公司委托瑞鸿公司对案涉不合格桩基进行整改处理无事实依据。1、双方合同约定因承包人原因达不到约定的标准，由承包人承担拆除和重新施工的费用，只有在江苏地基合肥分公司拒绝重新施工时，合肥嘉利霍山分公司才可以委托他人施工。本案中，江苏地基合肥分公司一直在施工现场进行补桩施工，并无瑞鸿公司施工的事实。2、瑞鸿公司补桩施工的工程造价审核报告书，审核的是嘉利星城5#、7#楼桩基变更工程，而非补桩工程，双方桩基总工程量为121万余元，而变更工程费用大于70余万元，有悖常理。二、瑞鸿公司没有桩基施工资质，无法进行补桩施工。三、原判第四项判决由江苏地基公司交付工程资料及开具发票是错误的，因其没有参与施工，无法提供资料和开具发票。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三、四项，依法驳回合肥嘉利霍山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由合肥嘉利霍山分公司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合肥嘉利霍山分公司辩称：一、江苏地基合肥分公司关于不合格桩基是其自己补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双方在工程款纠纷一案中，已有证据证明修复桩基的费用是由合肥嘉利霍山分公司支付的，江苏地基合肥分公司没有支付相关费用；2、各方确认的《桩基纪要》证明桩基不合格需要进行补桩，原审中江苏地基合肥分公司承诺其能够举证证明桩基是其修复的，法庭给予其十天时间，但其未能完成举证义务。一审中江苏地基公司、江苏地基合肥分公司亦未对合肥莲道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审核报告提出异议。二、本案仅为对桩基进行修复，并不涉及打桩施工，瑞鸿公司具有建设施工二级资质，完全有能力对不合格桩基进行修复。三、江苏地基合肥分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没有能力履行相关义务。江苏地基公司没有提出上诉，其关于交付工程资料及开具发票上诉请求不应予以审理。
江苏地基公司表示同意江苏地基合肥分公司的上诉意见。
二审中，江苏地基合肥分公司作为新的证据向法庭提交：1、取样费及试验委托授权书，以证明2010年11月2日江苏地基合肥分公司就桩基委托申请试验，并付清了费用；2、混凝土收款收据，以证明江苏地基合肥分公司于2010年6月30日、7月7日、7月10日为补桩向霍山县安园混凝土有限公司购买混凝土；3、江苏地基合肥分公司向瑞宏公司购买钢筋、混凝土、散装水泥的票据，以证明所购材料用于补桩施工；4、收条，以证明江苏地基合肥分公司支付了桩基钻芯检测费5000元。上述四份证据证明，嘉利星城E区5#、7#楼补桩系江苏地基合肥分公司所施工。
合肥嘉利霍山分公司质证如下：对证据1、2，由于没有监理单位以及第三方签字确认，属单方的单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4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亦不予认可。
本院认证如下：虽然合肥嘉利霍山分公司对江苏地基合肥分公司所举上述四份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但结合双方庭审中均认可江苏地基合肥分公司于2010年3、4月份和6月份左右进行两次补打桩的事实，本院对江苏地基合肥分公司期间购买混凝土和部分钢筋的事实予以认定。根据江苏地基合肥分公司提供的上述票据，其于2010年6月30日、7月7日、7月10日向霍山县安园混凝土有限公司购买混凝土共计支出27450元，其于2010年6月25日、6月30日、7月17日向瑞宏公司购买钢筋、水泥等共计支出4730元。
双方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同一审，相对方质证意见与一审相同，本院的认证意见同一审。
本院另查明，嘉利星城5#、7#楼桩基纪要还载明：2010年5月10日对5#、7#楼桩基进行取芯实验，结果强度达不到设计标准，需破除不合格混凝土，将所有桩破除500mm；对5#、7#楼41根露筋桩进行处理，13根露筋严重的桩重打施工。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原审认定瑞宏公司修复案涉桩基工程有无依据。
根据案涉《嘉利星城5#楼桩基纪要》及《嘉利星城7#楼桩基纪要》记载内容，2010年5月6日由质监、设计、监理、建设、施工、桩基单位共同对案涉桩基进行验收，指出桩基施工单位江苏地基合肥分公司施工的桩基混凝土质量存疑、部分桩露筋未处理，以及无处理方案、施工资料不完善等问题；施工单位进行了桩基修复施工。江苏地基合肥分公司认为该纪要记载的施工单位即是江苏地基合肥分公司，应认定是其对桩基修复完毕。由于江苏地基合肥分公司该主张，与其对真实性予以认可的合肥莲道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审计报告书》中作为计算依据的系列工程联系单记载的施工单位不符，也与桩基纪要中有桩基单位、施工单位的不同表述相悖，故可以认定会议纪要中所称施工单位为瑞宏公司，是瑞宏公司对案涉桩基进行修复，修复费用经鉴定为705973元。原审认定瑞宏公司进行桩基修复有事实依据。二审中江苏地基合肥分公司虽举证其为处理偏桩进行了施工，亦发生了相关费用，但没有举证证明其对问题桩基进行了全面处理，故江苏地基合肥分公司上诉所称由其自行完成桩基修复工程，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至于江苏地基合肥分公司上诉认为原审判令江苏地基公司交付施工资料和开具工程款发票不妥的问题，由于江苏地基公司未就此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不予审理。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江苏地基合肥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70元，江苏地基工程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严慧勇
审 判 员 孔 蓉
代理审判员 廖永结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杨福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