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并民重字第8号
原告太原市杏花岭区小返乡前李家山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太原市杏花岭区小返乡前李家山村。
法定代表人赵龙，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晋源，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杨二海，男，汉族。
被告马三万，男，汉族，住太原市杏花岭区。
被告张全保，男，汉族，住太原市杏花岭区。
被告杨建明，男，汉族，住太原市杏花岭区。
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孙水泉，山西恒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郝恩磊，山西恒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太原东山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太原市杏花岭区杨家峪。
法定代表人杨劲松，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贺林春，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岩松，山西中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太原市杏花岭区小返乡前李家山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前李家山村委会）与被告马三万、张全保、杨建民及第三人太原东山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于二〇一三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作出（2011）并民初字第248号民事判决，原、被告均不服，提起上诉。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晋民终字第42号民事裁定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前李家山村委会委托代理人张晋源、杨二海，被告马三万、张全保、杨建民的委托代理人孙水泉、郝恩磊，第三人太原东山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代理人贺林春、王岩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太原市杏花岭区小返乡前李家山村委会诉称，原告与太原市杏花岭区小返乡野鸡庄村民委员会、原太原市杏花岭区小返乡大梁村民委员会（现已合并为太原市杏花岭区小返乡后沟村民委员会）共同设立太原市杏花岭区小返乡桃园煤矿（以下简称桃园煤矿），原告前李家山村占投资比例46.2%，后沟村占15.3%，野鸡庄占38.5%。在三被告承包经营该煤矿期间，故意向原告隐瞒东山煤矿已于之前的2009年8月7日进驻桃园煤矿进行资产评估，并欺骗原告桃园煤矿可能得不到任何补偿，三被告采用欺诈的手段与原告于2009年8月10日签订《协议书》，就原告拥有的桃园煤矿的设备房屋所有权仅折价90万元一次性转让。因该转让协议未经相关管理部门依法批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的相关规定；原告在处分集体财产时未经本村村民会议讨论决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相关规定，故该转让协议无效。又因2009年11月14日三被告同太原东山煤矿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兼并重组协议，煤矿目前已被太原东山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兼并重组，该协议中实物资产评估值3049.947万元，实物评估中包含原告单独出资建造的一口深井，评估价值104.544万元，按照原告46.2%的投资比例，原先应得到14653201.86元的补偿款，与90万元相差十多倍，远远低于其实际价值，三被告明显属于恶意欺诈，显失公平。原告及村民们自2009年10月起先后向有关部门反映至今，2010年太原市杏花岭区委区政府先后派驻调查组、工作组进行调查，原告才得知评估报告的结果，并告知原告通过民事诉讼解决。故诉至人民法院，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于2009年8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判令三被告返还因《协议书》取得的财产或折价补偿原告13607761.86元，返还深井补偿价款104.544万元，总计1465.320186万元；3、诉讼费等全部案件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被告张全保、杨建民、马三万辩称，一、被告与原告2009年8月10日所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完毕。（一）2009年8月10日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书》，是因山西省煤炭资源整合而被迫终止承包合同后，双方就桃源煤矿资产的处置和归属达成的一致意见，不存在转让桃园煤矿或采矿权的事实。该协议无需经过相关管理部门批准，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的相关规定，原告作为完全的民事行为主体，完全有能力自行签订。（二）2009年8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经过原告村民大会通过且已实际履行完毕。1、2009年8月9日，原告已对桃园煤矿的固定资产处置事项召开村民大会形成决议。决议不仅对被告实际交纳采矿资源价款的事实予以确认，而且对原告原机器设备、房产、固定资产投资等资产转让事项及全部赔偿、补偿款均由马三万、张全保承受，原告不对该价款主张任何权利的事实予以确认。2、2009年8月10日的《协议书》签订以后，被告已经按协议所约定的内容如实的履行了支付义务，原告也如数的收到了补偿款，因此该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二、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桃园煤矿设备房屋赔偿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被告自2004年5月承包桃园煤矿后，承包期间新增资产归属原告的条件始终没有成就。原告无权要求2004年5月以后新增的固定资产补偿款。根据2004年5月20日的《接续和调整原﹤小返乡桃园煤矿抵押承包合同的合同﹥》，被告的承包期限为5年即从2004年5月20日至2009年5月20日，原告只有在承包经营期届满的情况下才能取得桃园煤矿新增的固定资产，但是在承包经营期未满的情况下，2007年因缴纳资源价款的问题无法继续履行2004年的承包合同，因此双方于2007年2月15日签订《协议》，确定了被告缴纳资源价款的事实，变更了2004年承包合同中关于经营期限的约定，将经营期限变更为长期经营，直至煤矿资源采掘枯竭或相关部门责令关闭为止，该协议同时也明确约定只有在桃园煤矿关闭时，原告才能取得原固定资产补偿。但是，在2007年的《协议》履行过程中，因山西省的煤炭资源整合政策又导致双方的承包协议再次无法继续履行而被迫终止。在此情况下，双方经过充分协商签订了2009年8月10日的《协议书》，该协议将2007年协议无法履行的原因、原告在2004年以后没有进行投资、煤矿新增固定资产全部为被告投资的事实进行确认，以及原固定资产如何处置、资源价款和固定资产补偿如何分配等一系列事宜进行了明确约定，最终明确由被告受让原告原固定资产并一次性给付原告90万元后，资源价款补偿和固定资产补偿均归被告所有，原告不对该价款主张任何权利。因此，原告无权享有2004年5月以后新增固定资产的补偿价款。（二）承包合同因煤炭资源整合被迫停止，桃源煤矿资产应当依照“谁投资、谁所有”的原则进行分配。原告在从2004年5月后并未在桃园煤矿投资，无权享有2004年5月后新增固定资产补偿。如前所述，承包协议因山西省政策原因导致两次被迫终止，新增固定资产归属于原告的条件始终未成就。在此情况下，在对2004年后新增固定资产分配时，应当充分考虑资产形成的过程，应当遵循“谁投资，谁所有”的原则进行分配。2009年的协议充分尊重现实，客观公正。原告在2004年5月后并未在桃园煤矿投资，也无权享有2004年之后的桃园煤矿新增固定资产补偿。（三）根据桃园煤矿被整合时的收购方出具的《评估报告》，截止2009年7月31日，桃源煤矿的资产清查净值为78411728.79元。被告承包之前，原桃园煤矿的资产净值为180余万元，被告的投资净值为7761余万元。而重组方仅支付被告固定资产补偿款3049.947万元，被告仅资产投资净亏4711余万元。原告在2004年被告承包桃园煤矿后没有在桃园煤矿进行过投入，而被告2007年交纳资源价款后却一直只有投入没有投产，在承包合同未能正常履行的情况下，被告因煤炭资源整合巨亏数千万元，再对原告赔偿显失公平。综上所述，2009年8月10日的《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实际履行完毕，原告无权对桃园煤矿的固定资产补偿价款提出主张，其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第三人太原东山煤矿有限责任公司辩称，煤矿兼并收购是山西省委省政府大的举动，太原东山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收购主体，每走一步都受到重视，领导小组按照其出台的方案，对资产均作过评估，按照国有资产管理办法，都是依法依规走下来的。接到法院的通知后，煤矿收购款现在还在冻结状态中。双方签订的收购合同是有效的，作为重组方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的付款义务，第三笔因为诉讼还未付，原被告双方发生的争议与我们无关。评估后按评估报告，我们接收的东西与评估报告是一致的；评估报告清单都是从原始报告中复制出来的，是一致的；其他没有的就没有接收。桃园煤矿与我公司的资产交接是依据市国资委核准的审计、评估报告中所列资产清单，包括设备、设施、建（构）筑物以及井巷工程等，由双方现场清点交接。由于该矿自身管理的原因，财务资料尤其是固定资产账目不完整，也不规范，接收账薄对我公司来说毫无意义，所以我公司在接收该矿时对该项资料未予接收。
经审理查明，太原市杏花岭区小返乡桃园煤矿于1999年2月5日成立，经营范围为开采原煤，经营期限为从1999年2月5日至2009年11月30日，公司类型为集体企业，注册资本为111万元，股东为小返乡野鸡庄村民委员会（投资比例35%）、小返乡大梁村民委员会（投资比例13.5045%）、小返乡前李家山村民委员会（投资比例51.4955%）。2003年6月20日，三村村委会签订联营协议，决定追加注册资本，申请变更登记，变更后野鸡庄村民委员会投资比例变更为38.5%、大梁村民委员会投资比例变更为15.3%、前李家山村民委员会投资比例变更为46.2%。但未变更工商登记。庭审中三村委会对此投资比例均认可。
2004年5月20日，甲方：小返乡野鸡庄村委会、小返乡前李家山村委会、小返乡大梁村委会与乙方：张全保、杨建民（乙方）签订一份《接续和调整原小返乡桃园煤矿抵押承包合同的合同》，约定由张全保、杨建明接续承包经营小返乡桃园煤矿，本煤矿面积0.96平方千米，井上井下生产设备和附属设施齐全，能正常运转（详见附表）。乙方每年向甲方上交费用65万元。甲方拥有桃园煤矿全部固定资产的所有权，乙方拥有桃园煤矿的经营权和固定资产的使用权，并确保固定资产保值增值，不得擅自处置现有固定资产。接续经营期为5年，从2004年5月20日至2009年5月20日。
2006年7月24日，被告以桃园煤矿（郭应龙）名义通过工商银行转账交付煤炭资源价款1968.035万元。
2007年2月15日，甲乙双方又签订一份《协议》，约定由乙方缴纳资源价款后长期经营桃园煤矿，直至煤矿资源采掘枯竭或相关部门明令关闭为止。乙方每年向甲方上交费用65万元，甲方拥有原桃园煤矿设备房屋的所有权，乙方拥有桃园煤矿的产权、经营权，并确保原设备房屋的维护修理，不得擅自处置原有的固定资产。煤矿关闭时资源价款补偿等归乙方所有，原固定资产补偿归甲方所有。
2009年8月10日，甲方：小返乡大梁村委会、前李家山村委会、野鸡庄村委会分别与乙方：张全保、杨建明及丙方：马三万各签订一份《协议书》。前李家山村委会的协议约定：鉴于甲乙双方2007年2月15日《协议》中约定由乙方在交纳资源价款后长期经营小返乡桃园煤矿，直至该煤矿资源采掘枯竭或者相关部门命令关闭为止，甲方拥有原桃园煤矿设备房屋的所有权，煤矿关闭时资源价款补偿等归乙方所有；在乙方经营期间，丙方替乙方缴纳了全部资源价款，与乙方共同成为该煤矿事实上的经营方、产权人；根据山西省有关煤矿整合的相关文件精神，该煤矿拟被重组整合等情形，甲乙丙三方达成补充协议，约定在原《协议》中甲方拥有原桃园煤矿设备房屋所有权（详见原《协议》签订时的财产清单表），现经三方协商一致，甲方愿意一次性折价90万元人民币转让给该煤矿的实际产权人乙方、丙方。甲方承认在张全保经营期间，该矿又吸收丙方马三万为该煤矿经营权人和实际产权人，丙方代替张全保交纳了全部资源价款及其他煤矿应支付的相关费用，目前该煤矿的全部产权、经营权实际上均属于马三万、张全保所有，与甲方没有任何关系。根据目前山西省煤矿资源整合的相关文件精神，该煤矿面临兼并重组的情形，根据2007年2月15日签订的《协议》中明确约定，煤矿关闭时资源价款补偿等归乙方所有，但因该煤矿的全部资源价款均为马三万、张全保缴纳，且最近几年来，甲方没有在该煤矿投过任何资产，更没有参与过该煤矿的生产经营，据此，甲方授权马三万自行负责与相关收购部门进行协商收购事宜，因煤矿收购所得的全部赔偿、补偿价款均由马三万、张全保等承受，甲方不对该价款主张任何权利。甲方应当保证在本协议中的签字盖章的前提为已经获得村民大会的同意并自愿承担本协议中约定的权利义务。该协议上加盖有原告公章，并有村民代表签字。2009年8月13日，被告已全额支付原告固定资产的转让款90万元，原告亦全部给村民分发。
2009年8月31日山西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工作领导办公室颁发晋煤重组办发（2009）28号文件《关于太原市晋源区（部分）、杏花岭区、小店区、万柏林区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方案的批复》：同意太原东山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兼并杏花岭区小返乡桃园煤矿（关闭整合）。
2009年11月12日，山西诚和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太原东山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和太原市杏花岭区小返乡桃园煤矿的委托，作出晋诚和评报字（2009）第0067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太原市杏花岭区小返乡桃园煤矿纳入评估范围的实物资产在评估基准日2009年7月31日的委估资产账面值7841.18万元，评估值为3050.98万元。因原、被告双方均不能提供2004年5月20日合同及2007年2月15日协议上注明的生产设备及附属设施的附表。根据晋诚和评报字（2009）第0067号资产评估报告书显示截止2007年前煤矿固定资产评估值总计是2419.2124万元。
2009年7月3日前李家山村委会为马三万出具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载明：委托人：小返乡前李家山村委会受托人马三万男身份证号：140103196208263938因太原市小返乡桃园煤矿的采矿权资源价款全部由受托人等支付，根据国家相关政策及委托人与张全保、杨建明签订的《协议》，现该煤矿的全部产权、经营权实际上均属于马三万、张全保、杨建明所有，与委托人没有任何关系。鉴于以上情形，在该煤矿由于政策被兼并收购过程中，委托人现委托马三万负责协商处理与兼并收购有关的一切事物，包括且不限于：第一、负责与收购方进行谈判；第二、经过谈判取得的全部赔偿（包括且不限于：采矿资源价款补偿费、设备投资补偿、固定资产补偿、职工安置补偿费、其它投资款补偿等）均由马三万收取；委托人不对该项主张任何权利。第三、其它与本次收购无关的事项。本委托为全权委托，受托人无权转委托！委托期限：从本委托书签订之日起至受托人收取全部煤矿转让价款之日止。
2009年11月14日，太原东山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甲方，与太原市杏花岭区小返乡桃园煤矿及马三万、张全保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兼并重组协议》，约定：甲方收购乙方采矿权和经评估并由太原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核准后的乙方实物资产，收购价款6000万元，其中实物资产根据山西晋利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评估报告，评估值为3049.947万元；乙方已缴纳资源价款1968.035万元，核减动用储量0.43万吨（价款为1.333万元）的剩余价款为1966.702万元，另加补偿983.35万元，共计2950.053万元。该协议由甲方太原东山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赵智签名；乙方太原市杏花岭区小返乡桃园煤矿加盖公章，马三万以实际产权人身份签名，签证方为太原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授权代表人韩东来签名；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政府授权代表人（空）。
另查明，太原东山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兼并重组时，将前李家山村委会所有2005年建成的一口深井作为桃园煤矿固定资产一并收购，晋诚和评报字（2009）第0067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对该深井评估价值为104.544万元。庭审中，三原告与三被告对此事实均予以认可。
再查明，2002年12月16日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政府杏政发（2002）67号文件，对海家洼、郝垴等五村撤并村组作出批复，撤销小返乡大梁行政村，并入后沟行政村。
另查，庭审中被告出示由三村委会盖章确认桃园煤矿全部产权、经营权实际均属于被告的村民大会决议，其中前李家山村村民代表大会决议载明：2009年8月9日在太原市杏花岭区前李家山村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本次村民大会实到村民103位，该村民大会决议经103位到会村民表决，作出如下决议：一、因小返乡桃园煤矿由张全保、马三万等人实际缴纳了资源价款，我村确认现煤矿的全部产权、经营权实际均属于马三万、张全保所有，与我村没有任何关系；二、由于目前该煤矿面临兼并收购的情形，我村决定委托马三万、张全保全权负责与相关部门进行协商收购事宜，因煤矿收购所得的全部赔偿、补偿价款（包括但不限于采矿资源价款补偿、固定资产补偿、设备、房屋补偿等）均由马三万、张全保承受，我村不对该价款主张任何权利；三、桃园煤矿现占用的原三村委机器设备、房产、固定资产投资等，我村决定按照玖拾万元人民币转让给马三万、张全保所有；四、我村全力配合马三万、张全保的煤炭资源整合工作。对被告出示的村民大会决议，三原告称村委会公章在当时村长手里，我们不知道，村民代表大会没有召开，虽有签字，但和领钱的顺序是一样的。
确认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桃园煤矿工商登记材料、2003年6月20日三村村委会签订的《联营协议》，工商登记变更申请书、2004年5月20日《接续和调整原小返乡桃园煤矿抵押承包合同的合同》、2007年2月15日《协议书》、2009年8月10日《协议书》、2009年11月14日《兼并重组协议》、2009年8月13日收款凭证、2009年11月12由山西诚和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法院对山西诚和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师王鹏程的调查笔录、法院对马三万的调查笔录、三村村委会的授权委托书，村民代表大会决议、承诺书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为凭，足以采信。
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已取得采矿权的矿山，因企业合并、分立，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或者因企业资产出售以及有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而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经依法批准可以将采矿权转让他人。原被告双方2009年8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将原告所有的原桃园煤矿设备房屋所有权、经营权归于马三万、张全保所有，未经依法批准应为无效。双方因转让协议所得应各自予以返还。鉴于桃园煤矿已经被兼并，无法恢复原状的客观情况，按照2007年协议约定，煤矿关闭时资源价款补偿等归被告所有，原固定资产补偿归原告所有，双方对2007年协议中的“原固定资产”各执己见，但均未提供其投资建设的证据，故依据评估报告应认定2007年之前煤矿的固定资产价值为2419.2124万元，核减李家山村委会深井补偿款104.544万元后余2314.6684万元，按公平原则予以分割，被告与三村委会各得50%即1157.3342万元。原告根据其投资比例46.2%计算为534.6884万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90万元后，被告应支付原告444.6884万元。关于资源价款及资源价款补偿款，因资源价款系被告替原告缴纳，原告亦未给被告予以利息补偿，且2007年协议双方对此已有约定，故资源价款及资源价款补偿款应归被告所有。2007年之后煤矿的固定资产系被告经营期间投资建设，故2007年之后煤矿的固定资产补偿款应归被告所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太原市杏花岭区小返乡前李家山村民委员会与被告马三万、张全保、杨建民于2009年8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
二、被告马三万、张全保、杨建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太原市杏花岭区小返乡前李家山村民委员会太原市杏花岭区小返乡桃园煤矿固定资产补偿款444.6884万元；
三、被告马三万、张全保、杨建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太原市杏花岭区小返乡前李家山村民委员会深井补偿款104.544万元；
四、驳回原告太原市杏花岭区小返乡前李家山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1544元，由原、被告双方各负担50777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梁锡文
审 判 员 刘补年
审 判 员 赵文林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三日
代理书记员 田丽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