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东二法民二初字第678号原告：东莞市长安广久电子厂。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乌沙社区建安路351号景业坊工业园1F-02，组织机构代码为L1178402-6。负责人：李久强。委托代理人：郭义，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证明，男，汉族，1972年10月15日出生，住湖北省通城县。委托代理人：刘卫纲，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德华，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王志伟，男，汉族，1978年7月5日出生，住湖北省咸宁市。第三人：汤会明，男，汉族，1968年10月18日出生，住湖北省通城县。第三人：东莞市极佳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厦边沙边银沙路5街2号，组织机构代码为77305792-2。法定代表人：王志伟。原告东莞市长安广久电子厂（以下简称广久电子厂）与被告刘证明、第三人东莞市极佳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极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7月6日诉至本院。本院依法受理后，依法追加王志伟、汤会明为本案第三人。本案由审判员叶绚丽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方燕萍、人民陪审员李子聪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0日公开进行了审理。原告广久电子厂的委托代理人郭义、被告刘证明的委托代理人刘卫纲和刘德华、第三人汤会明、第三人极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暨本案的另一第三人王志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在东莞市长安镇从事电子产品经营，长期向第三人极佳公司供应电子原件。2012年10月19日，第三人极佳公司及其三位股东刘证明、王志伟、汤会明共同发函给原告称极佳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交由刘证明负责，2012年10月19日后的交易由刘证明负责与极佳公司无关。后刘证明签名确认拖欠原告货款共计185000元。经原告多次催要，刘证明支付了部分货款，余款拖延不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刘证明支付原告货款147302元，并自2012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货款付清日止；二、由被告刘证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诉讼中，原告主张：由于汤会明明确极佳公司只是案涉交易的名义对象，实际对象是王志伟、汤会明、刘证明三人合伙的极佳公司连接器事业部。故，原告不要求极佳公司承担责任；申请增加一项请求作为第二项诉讼请求，即：判令汤会明、王志伟对刘证明的上述货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变更原来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即第三项诉讼请求为：由刘证明、汤会明、王志伟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对此申请，本院依法予以准许。被告刘证明辩称：一、本案交易主体不是刘证明，而是极佳公司。虽然刘证明与王志伟、汤会明于2012年10月20日签署了《联络函》，但并未实际履行，王志伟并未办理资产移交手续，仍按以前模式经营，直到2014年9月发生严重冲突。刘证明和汤会明举报王志伟涉嫌职务侵占后，极佳公司彻底瘫痪，现在仍有废旧物料和设备在原处。二楼连接器事业部实际并未按约定移交给刘证明，刘证明开始独立从事经营是从2013年11月18日刘证明成立达灿公司时起，到2014年9月兼顾了一段两方的业务，但期间达灿公司与极佳公司的业务是分开使用各自的订单、送收货单和对账单的。二、刘证明虽然是二楼连接器事业部的投资人之一，但同时也是极佳公司的员工，签单行为是履行职务的行为。三、本案不构成债务承担，不符合债务承担的法律要件，而是一种除条件的内部债权债务分割决议，不涉及外部。四、原告主张的是2012年9月1日以前的债权，直到2015年7月6日才起诉，故本案显然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综上，原告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诉请。第三人汤会明辩称：汤会明只是极佳公司的内部股东，只对极佳公司负责，无权对其他供应商负责。与原告的交易，是极佳公司的公司行为。原告的诉讼请求应由极佳公司承担，极佳公司到时可以来找汤会明。第三人极佳公司和第三人王志伟共同辩称：不同意由极佳公司承担案涉债务，王志伟也不应该承担，应由刘证明承担。因散伙时有《联络函》和《证明》，散伙后的债权我方放弃，故散伙后的债务我方也不会承担。经审理查明：极佳公司是王志伟与其妻子投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于2005年3月登记成立，经营范围包括产销电脑连接器、连接线等；后在汤会明没有出资的情况下，由汤会明持30%公司股份，王志伟持70%公司股份并负责运营。2009年9月1日，王志伟以极佳公司的部分资产，与汤会明及刘证明协议三人共同投资成立连接器事业部经营产销电脑连接器业务，该组织没有进行工商注册，其生产经营地址为极佳公司的二楼，以极佳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但三人协议该组织的财务独立于极佳公司。2012年10月20日，王志伟、汤会明、刘证明三人及极佳公司签订一份《证明》，约定：“关于极佳公司二楼连接器部门的资产所有权及负责权，经各股东协商后安排如下：最原始的总资料为150万元人民币，其中股份分配为刘证明40%（60万）、王志伟40%（60万）、汤会明20%（30万）。1、二楼连接器部门所有的固定资产、库存、应收应付等所有资产和帐目（基本帐户结算至：2012年9月30号，香港帐户结算至：2012年10月19日）的所有权都交与刘证明一人，王志伟和汤会明将不会有任何股份（注：办公室用品及设备属王志伟个人所有，与他人无关）。2、二楼连接器部门截止到2012年9月30号，负债总金额为70万人民币，此笔负债资金将由三位股东按股份进行出资还款，分别为刘证明40%，负责出资28万；王志伟40%，负责出资28万；汤会明20%，负责出资14万。以上确认无误签字后，二楼连接器部门将成为刘证明个人的独资部门，所有事情均由他一人负责与他人无任何的关系，特此证明！”同日，三人又签署了一份《联络函》，该函以极佳公司的名义出具，落款时间标注为2012年10月19日，发往对象为“供应配合厂商”，函件内容如下:“因我公司进行内部调整，即日起我公司将二楼连接器事业部规划为独立的部门，交与刘证明一个人管理，公司将不再有二楼的管理与负责权；以前所有交易未结清的帐目也一并交与刘证明一人负责。”后二楼连接器事业部由刘证明个人经营管理。该《联络函》，原告主张是在2012年10月由极佳公司发给原告的；刘证明不确认有向原告发出过该《联络函》，认为这是内部文件，没有对外发出；汤会明确认没有经过他本人对外发出，不清楚其他人有没有对外发出过；王志伟则确认极佳公司有向包括原告在内的供应商发出过该《联络函》。原告广久电子厂是2005年7月在广东省东莞市注册成立的个体工商户，其登记的经营者是李久强。该厂与极佳公司存在生意往来，向极佳公司销售侧插、胶芯等电子元配件。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货款数额和曾经主张本案债权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送货单、应收账款对账明细、对帐单、银行交易查询单为证，本院根据原告申请依法调取了银行交易查询单的汇款人信息为刘证明。经本院核查，送货单记载了品名、数量、单价、金额，客户为“极佳”，签收人有颜某、王某、叶某、邹某、邓某等。对账单记载有2010年4月、5月、7月、9月、10月、11月、12月和2011年1月以及2012年2月、3月、4月、5月、6月、7月、8月的应收款金额（有些金额有涂改），并记载有2010年5月5日至2012年4月20日收到买方8笔货款的金额和相应日期；对账单原记载的、原告核算的合计未付款“217357.17元”被划掉，代之以“18.5w”和“刘证明”字样的签名。在审理中，刘证明确认送货单、银行交易查询单真实、合法，并确认了对账单上“18.5w”和“刘证明”字样的签名都是其本人所写、对账确认的金额“18.5w”即18.5万元以及其在2013年11月22日通过网银向原告支付了4000元货款的事实，但认为其签对账单和该次付款是代表极佳公司的职务行为。极佳公司、王志伟、汤会明对以上证据没有异议。各方均确认：案涉交易约定付款时间为月结30天。刘证明确认:案涉交易货物是提供给连接器事业部的，收货的是极佳公司的员工。2014年10月26日，刘证明、汤会明以王志伟涉嫌侵占连接器事业部财产和虚假出资为由向东莞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厦岗派出所报案。有关公安部门笔录资料显示，（一）王志伟述称：2009年9月由于刘证明入股，极佳公司将二楼连接器事业部独立出来，由王志伟、刘证明、汤会明三人合伙经营，由刘证明负责经营管理；三楼连接线事业部原来是汤会明和吴中训合伙，2009年11月王志伟又入股连接线事业部，连接线事业部由汤会明负责经营管理；连接器事业部和连接线事业部没有独立注册，是两个独立的部门，独立经营，都是挂靠极佳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连接器事业部的收支由刘证明支配，连接线事业部的收支由汤会明支配。（二）汤会明述称：极佳公司和连接器事业部从2009年9月1日起独立运作，财务、生产、人事都是分开管理经营的；王志伟同时持有连接器事业部和连接线事业部的股份，刘证明只持有连接器事业部的股份，王、刘两人均领取连接器事业部发出的工资；汤会明持有连接线事业部的股份，但没有工资、当时约定只分股东红利。（三）刘证明述称：2009年9月1日刘证明入股极佳公司成立的连接器事业部、负责生产和业务，王志伟负责连接器事业部的财务，汤会明只出资不参与经营；连接器事业部财务、收支独立，有专门财务人员（王某），盈亏与极佳公司没有关系；极佳公司下属还有连接线事业部，连接线事业部负责人是汤会明，王志伟也持有连接线事业部股份；连接器事业部和连接线事业部是独立的，两者对外的业务都是以极佳公司的名义。刘证明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东莞市达灿电子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刘证明于2013年11月11日成立达灿公司，开始独立经营。在2014年9月前有业务兼职交叉情况。2、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证明其既是极佳公司二楼连接器事业部投资人，又是极佳公司员工，签单属于职务行为。3、切结书，4、费用报销单、收据；证明王志伟还是东莞市长安兴和五金厂负责人，王志伟与该厂财务吴玲义等人员有亲戚关系，其恶意串通影响（2014）东二法民二初字第900号案件裁判结果的公正性。5、网银查询清单证明王志伟利用职务之便将极佳公司股东的出资资产转入其控制的关联企业。6、资金收入支出专项审核报告，证明王志伟虚假出资、恶意抽逃公司资产，导致争议发生。原告认为：证据1发生在交易之后，与案涉交易无关；证据2的真实性确认，但不确认关联性；证据3、4是合伙人内部的关系，与原告无关；证据5显示了刘证明以个人名义支付货款的事实，也证明了当时是以合伙经营，不是以极佳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证据6是刘证明单方委托，所提交的资料是否全面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是被告与其他两个合伙人的争议。汤会明认为：对证据1、2、5无异议；证据3、4，因王志伟与灿和公司是亲戚，不清楚其是否串通；对证据6，表示自己没有参与经营，也没有看到资料，有关资料是王志伟通过邮件发给汤会明和刘证明的。极佳公司和王志伟则认为：对证据1、2、4没有异议，参保资料是散伙后刘证明继续买社保；证据3，王志伟不记得自己为何在其中签名，兴和公司与王志伟无关，该公司在2007年注销了；证据5是合伙时付的货款，钱是刘证明个人账户转给供应商的；如果是王志伟付款，汤会明和刘证明不可能不知道；证据6，是刘证明做虚假报告来诬告王志伟，因为从合伙开始都是刘证明经营。以上事实，有工商登记资料、送货单、对帐单、银行交易查询单、《证明》、《联络函》、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2014）东二法民二初字第900号民事判决书、（2015）东中法民二终字第901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书、本院根据原告申请调取的银行交易查询单的汇款人信息和在（2014）东二法民二初字第900号案中向公安部门调取的笔录资料及当事人陈述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争议的主要焦点是：一、案涉债权债务的数额；二、案涉债务的支付责任人；三、案涉债权的诉讼时效问题。关于焦点一。案涉交易，有送货单、应收账款对账明细为据，刘证明已在对账单上审核确认2010年4月至2012年8月交易应付货款为18.5万元，极佳公司、王志伟、汤会明亦无异议。现原告主张尚有货款147302元未获支付，刘证明、极佳公司、王志伟、汤会明均没有提出相反的证据，故本院依法采纳原告该项主张，认定案涉交易原告尚有货款147302元未获支付。关于焦点二。刘证明在庭审中确认案涉交易货物是提供给连接器事业部的，极佳公司、王志伟、汤会明亦无异议，对该事实，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刘证明与王志伟、汤会明在2012年10月20日《证明》中确认极佳公司二楼连接器事业部对外将成为刘证明个人独自部门，所有事情均由刘证明一人负责。同日，三人及极佳公司又在发给供应配合厂商的《联络函》中对外表示，极佳公司二楼连接器事业部所有交易未结清的账目交与刘证明负责。该《联络函》与《证明》的内容吻合，但从《联络函》的内容和形式看显然是为了用于向外部供应配合厂商发出；刘证明虽不确认曾向原告发出2012年10月20日《联络函》，但王志伟确认有向包括原告在内的供应商发出，汤会明确认没有经过他本人对外发出但不清楚其他人有没有对外发出过，而在（2014）东二法民二初字第900号案中查明刘证明于2014年9月30日发出的另一份《联络函》内容与该函内容是对应的，故原告关于2012年10月19日的《联络函》有向原告发出的主张在证据上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并认定刘证明承诺对连接器事业部的对外债务对包括本案原告在内的供应商承担清偿责任。刘证明关于《联络函》仅为内部约定的辩称，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极佳公司虽然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但2009年9月至2012年10月期间，王志伟、刘证明、汤会明三人投资合伙成立了连接器事业部以极佳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经营（包括发生案涉交易），连接器事业部在人、财、物上均独立于极佳公司；同时，极佳公司的连接线事业部由王志伟、汤会明与其他案外人投资合伙、以极佳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经营，在人、财、物上也以独立于极佳公司的形式存在和运作；王志伟、刘证明、汤会明均确认刘证明仅是连接器事业部的投资人，《证明》等证据也佐证了刘证明并非入股于极佳公司。由于连接器事业部和连接线事业部具有不同于极佳公司的股东构成、出资财产构成和独立的经营运作；且没有证据表明极佳公司以其法人财产对连接器事业部或连接线事业部以极佳公司名义对外发生的债务承担责任或者进行追认；现有证据显示的案涉货款支付并非从极佳公司账户而是从刘证明个人账户。故，本院依法认定极佳公司实质上并不具有企业法人应有的完备的主体形态，案涉交易买卖合同的买方实际是王志伟、刘证明、汤会明三人投资合伙的连接器事业部而非极佳公司，案涉货款债务为该三人合伙的债务。刘证明提交的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虽然显示其参保所在企业为极佳公司，但与本院认定的上述事实并无矛盾；刘证明关于本案交易主体(买方)是极佳公司、其在对账单上签名确认案涉交易货款的行为是代表极佳公司履行职务行为的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汤会明关于本案交易是极佳公司的公司行为的辩解，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刘证明作为连接器事业部的合伙人且承诺了对连接器事业部的对外债务向供应商承担清偿责任，依法应当对案涉货款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王志伟、汤会明作为连接器事业部的合伙人，依法应当对合伙产生的案涉货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证明以《证明》是附条件的内部债权债务分割协议及条件未达为由认为自己不应承担案涉债务，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采纳该辩解。刘证明提出的《联络函》并未实际履行和移交资产以及王志伟虚假出资和恶意抽逃资产，属于合伙关系内部问题，不同于本案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如有争议应当另行解决。刘证明提交的切结书等证据，内容与本案基本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纳。王志伟以已经散伙及其放弃相关债权为由认为自己不应承担案涉债务，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三。对案涉买卖合同货款，刘证明确认在2013年11月22日通过网银向原告支付了货款4000元，其部分履行债务的行为，依法应当认定为“同意履行义务”，故本案债务的诉讼时效自当事人一方同意履行义务而于2013年11月22日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原告于2015年7月6日诉至本院，距2013年11月22日不足两年，故本院依法认定原告的起诉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对刘证明关于原告的起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辩解，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案涉买卖合同买方未按照双方约定的月结付款期限支付货款已经构成了违约，应当向原告支付尚欠的货款147302元及违约金；原告请求支付的利息实质为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告请求从2012年9月1日起计算违约金，合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2009修正)》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13修正)》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刘证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东莞市长安广久电子厂（经营者李久强）支付货款14730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47302元为本金，从2012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时止）。二、第三人王志伟、汤会明对上述判项一刘证明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688元，由王志伟、刘证明、汤会明共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叶    绚    丽人民陪审员 方燕萍人民陪审员李子聪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李    惠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