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29刑初2号
公诉机关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男，1935年8月25日生，白族，云南省剑川县人，农民，住剑川县金华镇三河村委会。系被害人赵××之父。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和××，女，1939年8月17日生，白族，云南省剑川县人，农民，住剑川县金华镇三河村委会。系被害人赵××之母。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男，1992年10月1日生，白族，云南省剑川县人，大学文化，在校学生，户籍所在地剑川县金华镇三河村委会，现住云南大学学生宿舍。系被害人赵××之子。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男，1992年10月1日生，白族，云南省剑川县人，大学文化，在校学生，户籍所在地剑川县金华镇三河村委会，现住红河学院学生宿舍。系被害人赵××之子。
委托代理人赵建华，云南锌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人段育红，男，1971年8月21日生，白族，云南省剑川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剑川县金华镇环城北路。1990年11月2日因犯奸淫幼女罪被剑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1996年8月1日因犯强奸罪被剑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06年9月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剑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2015年2月3日刑满释放。2015年5月3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剑川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乔丽，云南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泰生，男，1978年3月8日生，白族，云南省剑川县人，初中文化，居民，住剑川县甸南镇天马村委会。1997年3月25日因犯盗窃罪被剑川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2015年5月3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剑川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郭兆龙，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人张荣，男，1977年12月8日生，白族，云南省剑川县人，高中文化，居民，住剑川县金华镇西门办事处城北小区。1996年10月10日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剑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015年5月3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剑川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韩军，云南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人杨江林，男，1967年9月14日生，白族，云南省剑川县人，初中文化，居民，住剑川县金华镇梅园村委会。2015年5月3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剑川县看守所。
被告人于守家，男，1984年5月3日生，汉族，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人，初中文化，居民，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鸡西市，现住剑川县甸南镇天马村。2015年5月3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剑川县看守所。
辩护人陆政富，云南上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金龙，男，1978年11月20日生，汉族，黑龙江省林口县人，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林口县奎山乡奎山村，现住大理市下关镇金星村。2015年5月3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现取保候审。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施泰宝，男，1979年6月4日生，白族，云南省剑川县人，农民，住剑川县甸南镇龙门村。“聚义厅”烧烤店经营业主。
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大州检公诉刑诉[2016]第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段育红、罗泰生、张荣、杨江林、于守家、孙金龙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大理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兴梅、王坤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赵××，被告人段育红、罗泰生、张荣、杨江林、于守家、孙金龙，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施泰宝，委托代理人赵建华，辩护人李乔丽、郭兆龙、韩军、陆政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5月31日凌晨零时18分许，被害人赵××在剑川县金华镇剑阳大街“聚义厅”烧烤店吃烧烤时，因琐事与被告人罗泰生发生冲突，二人扭打在地后，段育红、张荣、杨江林、于守家、孙金龙便殴打被害人，被害人被打倒多次后从地上捡起一截砖头走向段育红,试图回击时被段育红抱住,随后段育红用匕首朝被害人腹部捅了一刀,摔倒后继续殴打被害人。2015年6月4日,赵××经医治无效死亡。
就以上事实的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抓获经过、现场勘查笔录、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视频光盘及截图、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供法庭质证，并认为，被告人段育红、罗泰生、张荣、杨江林、于守家、孙金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段育红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荣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委托代理人提出应依法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要求被告人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施泰宝赔偿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人民币978541.15元，并提供了户口薄、医疗费收据、证明、收款收据、经手条等证据，以证明案发后送赵正六到医院治疗及出支有关费用等事实。
被告人段育红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当庭未提出辩解意见。辩护人李乔丽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有一定过错；段育红认罪态度较好，有坦白情节，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罗泰生辩解是段育红与杨江林先与被害人发生争吵，其未殴打过被害人。其辩护人郭兆龙的辩护意见是，罗泰生不应列为本案的第二被告人，其对被害人的伤亡结果所起的作用小于张荣和杨江林；归案后，罗泰生如实供述，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应从轻处罚；罗泰生还具有主动交代罪行、积极赔偿、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并向法庭提供罗泰生家庭住房及其母亲的照片、申请书、医院证明等证据，以证明罗泰生家庭困难及其母亲、姐姐有身体残疾等事实。
被告人张荣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当庭未提出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荣有自首行为，其在犯罪中是从犯；其行为是犯罪中止；案发后对被害人家属进行积极赔偿；本案属于突发性和偶发性的犯罪。
被告人杨江林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当庭未提出辩解意见。
被告人于守家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当庭未提出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的发生有一定的偶然性，被告人之间事前没有共同预谋；案发时于守家穿胶底凉鞋，对被害人的伤害较小；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也对被害人家属进行积极赔偿。
被告人孙金龙辩解其只是扯过被害人的头发，没有殴打被害人。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施泰宝辩解其没有赔偿的责任，不应对被害人进行赔偿，案发后垫付的10000元其自愿给付被害人家属。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30日晚21时许,被害人赵××（男，殁年46岁）与朋友李灿森、赵秀全、林跃等人在剑川县金华镇剑阳大街“聚义厅”烧烤店吃烧烤，23时50分许,被告人罗泰生、杨江林、于守家、孙金龙、段育红、张荣等人也先后到该烧烤店吃烧烤。31日零时18分许,赵××从“聚义厅”烧烤店出来时,因琐事与罗泰生发生冲突，后二人扭打在一起并摔倒在地上,此时，与罗泰生一起吃烧烤的张荣、段育红、杨江林、于守家、孙金龙便一同殴打被害人赵××。其中，张荣用不锈钢盆打和脚踢赵××；段育红拳打、脚踢及用扫把棍对赵××进行殴打；杨江林、于守家、孙金龙用手及脚踢打被害人。其间，被害人赵××被多次打倒在地，李灿森、赵秀全等人极力劝阻并将双方拉开。尔后，被害人赵××手持砖块殴打段育红时，被段育红抱住，并被段育红用匕首在其腹部捅了一刀,摔倒后段育红继续殴打赵××，后被他人拉开。此时民警赶到现场控制了事态。当晚，被害人赵××被亲友送往剑川县人民医院救治，6月4日,经医治无效死亡。经鉴定，赵正六系腹部外伤,继发感染、呼吸循环功能衰竭经治疗无效死亡。当晚，民警在现场抓获段育红和罗泰生，在金华派出所门口公路东侧的一辆白色轿车上抓获杨江林；5月31日14时许张荣到金华派出所投案，15时30分，民警在剑川县甸南镇海门口客栈抓获于守家；6月6日凌晨0时许，民警在大理市下关镇金星村一出租房内抓获孙金龙。
六被告人的故意伤害行为给被害人的家庭造成一定经济损失。案发后，六被告人均剑川县公安局及本院预交了附带民事赔偿款，分别为：段育红20000元、罗泰生50000元、张荣40000元、杨江林32000元、于守家30000元、孙金龙30000元。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施泰宝自愿支付1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视频巡查记录、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处警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5月31日凌晨，剑川县公安局民警在视频监控中发现金华镇剑阳大街“聚义厅”烧烤店前有人打架，0时21分指令金华派出所出警处理，民警赶赴现场后，现场聚集人员众多，在“聚义厅”烧烤店东侧楼房拐角处人行道上发现被害人赵××倒在地上，民警告知其亲友将其送医院治疗后在现场调查，并在现场抓获段育红和罗泰生。5月31日2时30分，民警在金华派出所门口公路东侧的一辆白色轿车上抓获杨江林；同日14时许张荣到金华派出所投案；15时30分，民警在剑川县甸南镇海门口客栈抓获于守家；6月6日凌晨0时许，民警在大理市下关镇金星村一出租房内抓获孙金龙。
2、户口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六名被告人及被害人的身份、地址等基本情况及段育红、罗泰生、张荣的前科犯罪情况。
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的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位于剑川县金华镇剑阳大街“聚义厅”烧烤店北面及东边位置的现场进行勘验，并提取不锈钢盆、扫把棍、血迹等物；抓获六被告人后，分别扣押了段育红持有的藏刀一把及六被告人作案时所穿的衣物。
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毒物检验鉴定报告书、法医学DNA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赵××死亡前的伤情为重伤二级。赵××系腹部外伤，继发感染、呼吸循环功能衰竭经治疗无效死亡。死者赵××肝组织中未检出有机磷类、有机氯类、氨基甲酸酯类、拟除虫菊脂类杀虫剂；未检出毒鼠强；未检出巴比妥类、苯丙二氮杂卓类、三环类安眠镇静药物；死者心血内检出乙醇，含量为89.4mg/100ml。现场地面上血迹[1]、扣押的匕首刃部血迹[2]及现场砖头上血迹[3]号检材上检出的基因分型与赵××的血样基因分型一致。
5、视频光盘及视频截图，证实2015年5月31日凌晨案件发生的全过程及各被告人施实的行为。其中，张荣持不锈钢盆打及脚踢被害人；罗泰生双手掐被害人的脖子、用脚踢被害人；于守家手打、脚踢被害人；孙金龙脚踢及手拉扯被害人；杨江林脚踢、手打被害人；段育红手打、脚踢及持扫把棍打被害人，被害人赵××手持砖块走向段育红殴打时被段育红抱住,并被段育红用匕首在其腹部捅了一刀,随后二人摔倒在地；赵××倒地后，段育红右手持匕首骑在赵××身上殴打，杨江林站在旁边看，后被李灿森拉走。此时民警赶到现场。并经当庭播放及出示，被告人辨认无误。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六名被告人分别对案发现场辨认无误，互相对人像照片进行了混合辨认，对视频截图中的人物对象作了辨认，确认六人均系参与本案的行为人。另有陈××、罗××、钟××、于×、王×、李××、赵××的辨认笔录相印证。
7、证人赵××、李××、段××、邓×、李××、李××、施××、李××、钟××、于×、罗××、刘××、陈××、王×、陈××、赵××、赵××、卢××、刘××、林×、李×、赵××的证言，共同证实了2015年5月31日凌晨，被害人赵××等人在剑川县剑阳大街“聚义厅”吃烧烤时，与罗泰生发生争吵并扭打，然后遭到罗泰生及与罗泰生一同吃烧烤的同伴段育红、张荣、杨江林、于守家、孙金龙的殴打。其中，张荣用不锈钢盆打，段育红用扫把棍打，其他人手打及脚踢被害人，被害人赵××用红砖向段育红殴打时，被段育红捅了一刀。
8、被告人段育红、罗泰生、张荣、杨江林、于守家、孙金龙在侦查期间的供述，六被告人均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与上述证据相印证。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的取证形式合法，内容相互印证，能证明上述犯罪事实，是有效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段育红、罗泰生、张荣、杨江林、于守家、孙金龙无视国法，共同故意殴打被害人赵××，其中，段育红持刀捅刺赵××腹部一刀，致其死亡，六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段育红的行为是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主要原因，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承担主要罪责；其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但鉴于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以及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等情节，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罗泰生、张荣、杨江林、于守家、孙金龙积极参与殴打被害人，但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张荣在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罗泰生、张荣、杨江林、于守家、孙金龙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有悔罪表现，并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可宣告缓刑。六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的家庭造成经济损失，应依法赔偿医疗、丧葬等费用，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除丧葬费外，其他诉讼请求过高，超过部分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施泰宝在本案中未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依法不应承担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责任，案发后，其自愿给付被害人家属人民币10000元，本院予准许。本院根据被害人的损失情况，结合被告人的赔偿能力综合决定刑事附带民事的赔偿数额。被告人罗泰生及孙金龙的辩解与案件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段育红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段育红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罗泰生的辩护人提出罗泰生的伤害作用小、归案后如实供述、积极赔偿的辩护意见，张荣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发生有突发性、张荣系自首及系从犯、案发后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的辩护意见，于守家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偶然发生、被告人之间事前没有共同预谋、于守家对被害人的伤害较小、是初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及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的辩护意见，均符合案件事实，其辩护意见应采纳。但张荣的辩护人认为张荣的行为是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段育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罗泰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的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张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的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杨江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的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于守家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的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孙金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的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由被告人段育红、罗泰生、张荣、杨江林、于守家、孙金龙赔偿给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和××、赵××、赵××经济损失人民币202000元，并承担连带责任，其中，段育红赔偿20000元、罗泰生赔偿50000元、张荣赔偿40000元、杨江林赔偿32000元、于守家赔偿30000元、孙金龙赔偿30000元。（前述款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已领取132000元，余款70000元待判决生效后支付。）
八、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施泰宝的诉讼请求。
九、作案工具藏刀一把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字兆鸿
审判员 董春林
审判员 张义标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 刘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