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甘0104民初89号原告（反诉被告）刘勇，男，1967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晋科，甘肃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杨山河，男，1963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西固区。原告刘勇诉被告杨山河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4日立案后，被告杨山河于2018年1月11日提出反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对本诉与反诉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刘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晋科、被告（反诉原告）杨山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刘勇与杨山河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无效；2.判令杨山河向刘勇返还租金4.8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杨山河负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4月30日，刘勇与杨山河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杨山河将其位于陈坪街道范坪村的土地租赁给刘勇用于修建驾校训练场，并约定杨山河保证土地正常使用。合同签订后，刘勇向杨山河支付租金4.8万元。刘勇在办理用地手续时，被国土部门告知此地为范坪集体土地，依照法律规定，不得用于商业用途。刘勇要求杨山河返还租金，杨山河承诺办理用地手续，但其至今仍未办理相关手续，也未返还租金。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主体不适格，且违反了法律规定，应为无效合同，杨山河应向刘勇返还租金。为维护其合法权益，刘勇诉至法院。杨山河辩称，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杨山河”只提供土地，本宗土地上的水、电、基本设施均不提供，可提供办理供电、供水和营业执照的证明”，刘勇在租赁期间”修建车间，库房，职工宿舍、水泥硬化土地等设施，相关手续，材料均由乙方（刘勇）自行解决”。合同未对刘勇租赁土地用于商业用途作出约定，也未约定其用于修建驾校训练场。杨山河无违约行为。杨山河自2016年4月起多次向刘勇催收土地租赁费，刘勇至今仍拖欠其2年的土地租赁费，其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其诉讼行为明显为恶意诉讼，应依法予以驳回。杨山河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刘勇与杨山河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2.刘勇向杨山河支付2年土地租金9.6万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刘勇负担。事实和理由：刘勇与杨山河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杨山河无违约行为，而刘勇拖欠2年土地租金，构成严重违约。土地收入是作为农民的杨山河赖以生存的唯一保障，刘勇拖欠土地租金的行为给杨山河的生活带来了严重影响。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刘勇提交其与郝世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用以证明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土地的商业用途。杨山河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本院对该证据作如下认定：该证据为刘勇与郝世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仅在合同相对人之间产生约束力。杨山河作为合同外的第三人，不受该合同的拘束。该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刘勇提交视频资料，用以证明杨山河未交付土地。杨山河对此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作如下认定：杨山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向法庭提交反证予以证明。该视频资料所载内容显示，土地上有土方及建筑垃圾，地面上有硬化，但该证据不能显示土方及建筑垃圾为何人堆放、地面硬化为何人所为，更不能证明杨山河未向刘勇交付土地。该证据具有客观性、真实性及与本案纠纷的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刘勇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刘勇提交《会议纪要》、证人证言，用以证明因租赁土地无法用于商业，刘勇与杨山河协商要求交付土地并将土地用途变更为农业项目，遭拒。杨山河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作如下认定；《会议纪要》载明，2016年5月1日，刘勇与杨山河及案外人郝世来、郝国明、律师谢军协商签署三方协议、土地上设施建设的赔偿、租金的收取等事宜。《会议纪要》上无杨山河的签名，本院将该证据认定为刘勇单方制作并提交的书证，缺乏客观性，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律师谢军于2018年1月2日出具的《证明》及2018年1月2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是证人证言。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必须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询问。刘勇未在期限内向本院提交证人出庭申请书，谢军无法定事由未到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询问，该证人证言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标准，本院对谢军出具的《证明》及《情况说明》不予采信。刘勇提交照片5页11张，用以证明涉案土地不可用于商业用途，合同签订10日后，执法大队因杨山河的违法行为对土地上的设施进行了强拆，合同应归于无效。杨山河认为照片所载明的建筑物被拆除的土地非其所出租的土地。本院对该证据作如下认定：杨山河向刘勇出租的土地为裸地，土地上无建筑物及设施，被拆除的建筑物及设施在郝世来出租的土地上，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杨山河提交兰州市西固区陈坪街道范坪村民委员会于2014年11月13日出具的《会议记录》，用以证明范坪村委会同意杨山河对案涉的寺洼沟土地进行平整并使用、租赁该地块。刘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认为其承租的土地性质为草地，而非范坪村委会认定的荒地。本院对该证据作如下认定：该地块是草地还是荒地不取决于地块的外貌，也不由范坪村委会作出认定，而是由相关行政管理机关对地块的地类性质作出划分，且同一地块的地类性质并非恒定不变。刘勇以范坪村委会认定该地块为荒地为由对该证据提出异议，理由不足，其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本院对刘勇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杨山河提交兰州市西固区陈坪街道范坪村民委员会于2014年11月12日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其在案涉的土地上办理用电手续。刘勇认为该证据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作如下认定：该证据所载内容为范坪村委会向兰州供电公司出具的用以办理案涉地块上用电手续的证明，与本案关联性较弱，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杨山河提交兰州市西固区陈坪街道范坪村民委员会于2017年5月23日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其对案涉地块享有租赁的权利。刘勇认为该证据证明范坪村委会于2017年5月23日同意将案涉地块出租给杨山河。本院对该证据作如下认定：该证据是对土地权利现状的证明，虽于2017年5月23日出具，但结合其他证据可知，杨山河并非自该日期取得土地的租赁权。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杨山河的证明目的予以采纳，对刘勇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杨山河提交土地租赁费交纳收据2份，用以证明其从范坪村委会租得土地后，向范坪村委会支付租金的事实。刘勇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作如下认定：该证据能够证明杨山河从范坪村委会租赁案涉土地、支付租金的事实，与其他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杨山河的证明目的予以采纳，对刘勇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2015年4月30日，刘勇与杨山河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杨山河将其承租的范坪村寺洼沟土地4亩按1.2万元／亩／年的租金标准出租给刘勇。刘勇向杨山河支付第一年租金4.8万元。刘勇认为双方的土地租赁合同未约定土地面积、四至，土地的面积、四至以杨山河实际交付为准，并称杨山河未交付土地，土地的面积、四至不能确定。合同内容缺失或者不确定时，当事人可通过实际履行予以补足。作为地界开放的土地，其交付不同于四界封闭、有门有窗的房屋，更有别于一般的动产交付。当事人通过合同约定来实现土地权利的转移，完成土地的交付。刘勇与杨山河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后，土地上的权利由出租人杨山河转移至承租人刘勇，刘勇取得对土地的占有、使用、收益权利，杨山河所需履行的交付义务为消极的不作为，即不再在土地上行使权利。刘勇与杨山河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后即筹划对土地的利用，并在办理用地手续中受挫。可见，刘勇在合同签订后即可对土地进行利用。本院对杨山河是否交付土地的事实认定为杨山河向刘勇交付了面积为4亩的寺洼沟土地，刘勇依约向杨山河支付了第一租约年租金4.8万元。刘勇称双方在土地租赁合同中约定了土地为商业用途。双方的土地租赁合同虽对刘勇修建车间、库房、职工宿舍等设施作了约定，但未明确约定土地为商业用途。在土地上兴办工厂化作物栽培、规模化养殖、育种育苗等设施农业亦可能建设车间、库房、宿舍等配套设施。本院对刘勇提出的合同约定土地为商业用途的主张不予采纳，对该事实认定为双方未约定土地为商业用途。刘勇称杨山河承诺代为办理用地手续。杨山河对此予以否认。刘勇未提交证据证明杨山河承诺代为办理用地手续，且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杨山河只提供土地。本院对该事实认定为杨山河未向刘勇承诺代为办理用地手续。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勇与杨山河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是否因合同主体不适格、内容违法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首先，关于合同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刘勇认为合同主体不适格的原因是土地的发包程序不合法。基于强化政府管理、规范农村土地开发利用程序、完善和巩固我国的农村土地政策等目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了农村土地承包的方式、程序等事项，但这些法律规定作为行政法规范，属公法范畴，不能决定私法范畴里合同主体资格是否适格。根据民事法律规定，当事人签订合同应当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民事权利能力是法律赋予当事人享有权利、承担义务的资格，该资格始于出生而终于死亡。刘勇与杨山河的民事权利能力受法律保护，非依法律不得被限制和剥夺。刘勇与杨山河作为精神状况与智力状况均正常的成年人，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独立进行民事活动，二人是适格的合同当事人。杨山河作为范坪村村民，经范坪村委会同意后，对案涉寺洼沟土地进行平整并通过租赁从范坪村取得土地使用权的程序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杨山河合法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后，有权对案涉土地进行管理、使用或者出租。本院对刘勇提出的土地发包程序不合法、合同主体不适格致合同无效的主张不予采纳。其次，关于合同内容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该条款作为引致条款，只是一个概括的关于违法效果的规定，其本身未规定具体禁止的内容，不可能被直接违反，其所引致的具体法律规定是被违反的对象。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确认合同效力时，需要考量被引致的具体法律规定是否以违反该规定的合同无效为立法目的，而不应单纯一刀切，将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均认定为无效。结合本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是本案被引致和被违反的对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立法目的及第六十三条的规范目的、禁止对象、禁止目的分析，该强制性规范属管理性强制性规范：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立法目的在于加强土地管理、保护和开发土地资源，该法第六十三条的规范目的在于禁止在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上进行非农业建设，并在该法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等条款中对违反行为作了处罚规定，可见，其所禁止的行为是将农民集体土地用于非农业建设，该行为属事实行为，而事实行为不存在无效的问题；该法律规定未禁止农村集体土地的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等交易行为，即作为法律行为的合同行为非该法律规定的禁止对象，也未对违反行为的法律行为价值作出判断。该强制性规定未禁止相关法律行为，未评价相关法律行为的效力这一私法上的问题，对相关法律行为的效力认定也不是该强制性规定所欲达到的规制目的。第二，该规定只约束在农民集体土地上进行非农业建设的违法行为人，并依该法有关规定对违法行为人进行行政处罚，但行政机关不会因承租人在农民集体土地上进行非农业建设而对出租人进行违法用地的相关处罚。第三，从本案的具体情况分析，刘勇提出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是其借口，法律与诉讼是其工具和手段，要求索回财产是其目的，其行为违背了诚实守信原则，破坏了交易安全，是私法领域不予支持和保护的。我国市场经济制度的确立较晚，受计划经济时代的影响较深，行政强制规范繁多，并在各个方面渗透进私法领域，极大地破坏了合同自由和民法自治，阻碍了市场经济的健康、有序发展。在一段时间里，凡是违反行政强制规范的合同均被认定为无效，但随着经济的发展和时代的进步，法治也逐渐在实践的摸索和理论的探讨中不断修正：将强制性规定进一步区分为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与管理性强制性规定，只有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才归于无效。民法的私法品质与行政法的公法属性之间的差异决定了行政法的强制性规定因被引致而介入到私法中时，必须对其是否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进行认定。且合同效力是纯私法领域的问题，在民商事审判中应贯彻私法自治、合同自由的理念，采用公法与私法效力分离的模式，把与民法原理不相协调的行政强制规范过滤在合同效力审查范围以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作为管理性强制性规定，合同不因违反该规定而归于无效。本院对刘勇提出的双方土地租赁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而应属无效的主张不予采纳。再次，合同是否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刘勇认为杨山河私自平整案涉土地并出租的行为阻碍了排洪沟的洪水排泄，危害了火车的安全行使，也破坏了土地资源。杨山河对案涉土地进行平整并利用是经范坪村委会同意后进行的，未有证据显示该行为破坏了土地资源，亦无证据证明杨山河的行为影响排洪沟的通畅、危及火车行驶安全。国家有专门的行政主管部门对土地资源及排洪沟进行利用、管理和保护，并对违法用地、破坏土地资源、破坏排洪设施的行为进行处罚；铁路营运部门承担着铁路的养护责任，应及时排查运营安全隐患。根据现有事实无法得出双方的土地租赁合同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刘勇亦未提交证据对此加以证明。本院对刘勇提出的双方合同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而应属无效的主张不予采纳。刘勇与杨山河经平等协商，自愿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刘勇与杨山河的土地租赁合同是否有效，从签订之日起业已确定，不能通过其后刘勇因故无法办理用地手续、无法使用土地而影响合同效力甚至否定合同效力。本院对刘勇提出的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并返还已支付租金4.8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刘勇于2015年4月30日与杨山河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并向杨山河支付了2015年第一个租约年租金4.8万元后，未依约支付其后的租金，也未与杨山河协商解除合同、返还土地事宜，则其依合同约定对土地享有占有、使用、收益权，依约应向杨山河支付租金。杨山河称其为催要租金，在多次联系刘勇未果的情况下，于2017年6月对案涉土地进行了利用，此时，双方合同虽在履行期内，但杨山河自行利用案涉土地的行为视为其对案涉土地的收回，则其无权要求刘勇支付第三个租约年即2017年租金。本院对杨山河提出的要求刘勇支付第二个租约年即2016年租金4.8万元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对其提出的要求刘勇支付第三个租约年即2017年租金4.8万元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刘勇不依约支付土地租金并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行为表明其将不再继续履行合同，杨山河有权解除双方的合同，且杨山河于2017年6月收回土地并自行利用的行为表明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本院对杨山河提出的要求解除双方的土地租赁合同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刘勇与杨山河于2015年4月30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二、刘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杨山河支付第二个租约年即2016年土地租金4.8万元；三、驳回刘勇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杨山河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日期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减半收取的本诉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刘勇负担；减半收取的反诉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刘勇负担550元，由杨山河负担5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张倩倩二〇一八年二月二日书 记 员  刘 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三条自然人从出生时起到死亡时止，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依法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一款当事人订立合同，应当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九十四条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窗体顶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七十三条经人民法院通知，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人民法院许可，可以通过书面证言、视听传输技术或者视听资料等方式作证：（一）因健康原因不能出庭的；（二）因路途遥远，交通不便不能出庭的；（三）因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力不能出庭的；（四）其他有正当理由不能出庭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