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
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阿中民一终字第2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银建林，男，汉族，1995年8月17日出生，住阿勒泰市。
委托代理人银红霞，女，汉族，1967年4月24日出生，住阿勒泰市，系银建林之母。
委托代理人银丙新，男，汉族，1936年3月9日出生，住阿勒泰市，系银建林外公。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勒泰地区分公司，住所地阿勒泰市解放北路50号。
法定代表人董清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娅丽，女，汉族，1984年4月15日出生，住阿勒泰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兴宗，男，汉族，1973年7月9日出生，住富蕴县。
委托代理人朱宝玲，新疆北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银建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勒泰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富蕴县人民法院（2014）富民初字第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作为证据使用的（2013）阿中刑终字第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存在法律适用错误，本案中止审理。本院启动再审程序后做出的（2015）阿中刑再字第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于2015年6月8日恢复审理。上诉人银建林的委托代理人银红霞、银丙新，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娅丽，被上诉人赵宗兴的委托代理人朱宝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7月1日上午，赵兴宗驾驶新H367**白色皮卡车来到富蕴县“双强”汽配维修中心欲更换机油，修理部工人即银建林来到地坑处指挥赵兴宗的车辆准备上地坑时，因赵兴宗误将油门当成刹车，车辆往前行驶将前面站立的银建林撞伤，车的左保险杠位置撞击到银建林的右腿。案发后银建林先后在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等医院治疗，银建林提供了2012年9月5日和2013年6月6日的两次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统一票据。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作出（2013）新医临鉴字第31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2011年7月1日车祸致被鉴定人银建林右股骨远端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右胫骨平台外则缘撕脱性骨折及全身多处皮肤挫裂伤，并发右股骨远端骨髓炎，目前右股骨明显畸形愈合，股骨骨小梁紊乱及右膝骨质明显疏松，遗留双下肢不等长（长度相差2cm）、右膝关节功能大部分丧失，严重影响右下肢负重及运动功能，伤残等级为八级；误工期评定至定残前一日，营养期为120日，护理期为240日。2、被鉴定人右下肢损伤先后已治疗2年余，多次住院手术治疗，目前病情是否适合再次手术、手术效果是否良好，缺乏相关依据，未见有关于其目前病情日后是否存在必然发生的后续治疗的医学治疗措施和依据。故此，目前其后续治疗费尚不能评估，如确实存在后续治疗，建议待实际费用发生时另行主张。银建林因治疗产生医疗费3839元（484元＋4元＋497.01元＋2772.1元＋82元），住宿费370元，鉴定费1950元。
另查，事故发生时银建林未满16周岁。银建林户籍地为阿勒泰市切木尔切克乡切木尔切克村5组7号，系农业家庭户口。赵兴宗的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勒泰地区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公司已经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1.2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支付5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应当受法律保护。赵兴宗在非道路地段驾驶机动车辆，因采取措施不当造成银建林重伤，赵宗兴依法应当对银建林的合理损失予以赔偿。因赵兴宗驾驶的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银建林的损失应当由赵兴宗及保险公司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予以赔偿。银建林受伤后，经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认定银建林构成八级伤残，营养期为120日，护理期为240日，对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对于银建林医疗费证据中的天赐堂药店销售凭证，因为没有医嘱证明，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银建林住宿费证据中的120元收据，因收据没有盖公章，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银建林提供的60元住宿费发票，因开具发票的日期与客观事实不符，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于银建林要求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致人残疾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残疾赔偿金”，故对于银建林在主张残疾赔偿金的同时，另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重复主张赔偿，故对银建林要求赔付精神抚慰金的主张不予支持；赵兴宗辩称银建林未满16周岁，属于童工，误工费不应当赔偿。经查，银建林由于家庭状况暂时辍学，以自己的劳动开始在修理厂做工，就业并获得收入。因赵兴宗的过失行为对原告已经造成了实际伤害与损失，至于童工的问题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这种雇佣的过错行为应当由雇主来承担，故对于赵兴宗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对于保险公司辩称其已经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6.2万元，已赔付银建林损失6.2万元，其中包括5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根据阿勒泰地区中级法院已生效的裁判文书，证明保险公司辩称与事实不符，故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
综上，银建林的合理损失为，根据受诉法院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银建林的残疾赔偿金43776元（20年×7296元／年×30%）；根据受诉法院上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9843元／年，计算出原告误工费为52768.5元（49843元／年÷12个月÷30天×381天），银建林主张43464.48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医疗费为3839元；住宿费370元；交通费，对于原告主张4912元交通费，虽然银建林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费用产生的具体时间，但银建林已构成八级伤残，且已无完全治愈的可能，另因银建林家庭家庭经济困难，综合本案案情，对银建林主张的交通费酌情认定为3500元；鉴定费1950元，上述费用合计96899.48元。扣除保险公司已经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万元，还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支付银建林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合计79110.48元。赵兴宗支付银建林医疗费、鉴定费合计578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勒泰地区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先行赔付原告银建林伤残赔偿金、误工费、住宿费等各项经济损失79110.48元；二、被告赵兴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赔偿原告银建林医疗费、鉴定费合计5789元；三、驳回原告银建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83元（原告申请缓交），由原告银建林负担2421元，由被告赵兴宗负担2062元。
银建林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因事故发生在富蕴县城，银建林是进城打工人员又是失地农民，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各项赔偿费用；二、原审法院对于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的时间计算存在错误，鉴定意见为，误工期评定至定残前一日，营养期为120日，护理期为240日。本案事故发生在2011年7月1日，鉴定日期为2013年7月8日，误工期应为739天【365天×2年＋8日＋1日（2012年闰年多一天）】，营养期为619天（739天-鉴定认定的120天），护理期为499天（739天-鉴定认定的240天）；三、因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未及时对上诉人进行抢救，没有及时支付治疗费，被上诉人赵宗兴也没有赔礼道歉的意思表示，故要求二被上诉人全额赔偿伤残赔偿金107526元、误工费70173.75元、营养费12225元、护理费37083.54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1950元、医疗费3878.31元、交通费4912元、住宿费490元。
赵兴宗辩称，一、法律没有规定失地农民的赔偿标准，因此银建林的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且计算的时间节点应当参照2011年的赔偿标准；二、交通费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不当，应当以实际发生的为准；三、再审判决中计算了银建林的营养费和护理费且计算的时间多于鉴定的120天和240天，本案中不能再支持营养费和护理费；四、银建林主张精神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
保险公司辩称，对银建林的上诉没有意见，但对于超出我公司合理赔偿以外的部分应当由赵兴宗承担。
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我公司已经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62000元，现富蕴县法院再次判决我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79110.48元，远远超出了交强险的赔偿范围；二、我公司在商业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系维修期间发生的事故，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机动车在营业性维修、养护场所修理养护期间，无论任何原因造成他人损害的，保险人均不负赔偿责任，富蕴县法院对该合同条款没有认定；三、此案经过法院多次审理，先前的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判令我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2万元责任，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5万元责任，显然法院存在适用法律的错误，法院没有按照正确的赔偿方式、顺序和合同约定进行判决，无形加大了我公司的赔偿责任；四、交强险的赔偿有分项限制，再审生效的判决书将属于交强险医疗费部分赔偿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判由伤残赔偿金部分支付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要求我公司赔偿79110.48元之判项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案件受理费。
银建林辩称，对保险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
赵兴宗辩称，我方已经向银建林超付了赔偿款，该款应当由保险公司返还。
二审中保险公司举证如下：
1、保险代抄单。证明我公司已经明确表示本案拒绝赔偿；
2、抢救费支付说明书。证明我公司向银建林给付的款项是从交强险中支付的。
银建林对上述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
赵兴宗对保险公司出示的证据不予认可，保险公司应当予以赔偿，免责条款对赵兴宗没有效力。
二审中赵兴宗举证如下，（2015）阿中刑再字第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1、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由赵兴宗驾驶，车辆并不在维修和保养期间；2、判决确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84348.8元，商业三者险部分赔偿医疗费50000元；3、赵兴宗实际已经多支付了82348.8元；4、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还应当赔偿25651.2元。
银建林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保险公司对证据的三性均认可，但赔偿总额不能超出交强险的责任限额。
本院对双方当事人二审出示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对保险公司出示的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保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及垫付款项的来源应当按照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或法律规定确定，保险公司不得单方面做出拒绝赔偿的决定。对赵兴宗出示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1日上午，赵兴宗驾驶新H367**白色皮卡车到富蕴县“双强”汽配维修中心更换机油，修理部工人银建林指挥赵兴宗的车辆准备上地坑时，因赵兴宗误将油门当成刹车，车辆向前行驶将前面站立的银建林撞伤。受伤后，银建林因治疗产生医疗费、误工费、住宿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等相关费用。经鉴定，1、银建林右股骨远端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右胫骨平台外则缘撕脱性骨折及全身多处皮肤挫裂伤，并发右股骨远端骨髓炎，目前右股骨明显畸形愈合，股骨骨小梁紊乱及右膝骨质明显疏松，遗留双下肢不等长（长度相差2cm）、右膝关节功能大部分丧失，严重影响右下肢负重及运动功能，伤残等级为八级；误工期评定至定残前一日，营养期为120日，护理期为240日。2、被鉴定人右下肢损伤先后已治疗2年余，多次住院手术治疗，目前病情是否适合再次手术、手术效果是否良好，缺乏相关依据，未见有关于其目前病情日后是否存在必然发生的后续治疗的医学治疗措施和依据。故此，目前其后续治疗费尚不能评估，如确实存在后续治疗，建议待实际费用发生时另行主张。
另查明，事故发生时银建林未满16周岁。银建林户籍地为阿勒泰市切木尔切克乡切木尔切克村5组7号，系农业家庭户口。赵兴宗的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勒泰地区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
再查明，经（2015）阿中刑再字第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确认，保险公司应当赔偿银建林144348.8元，赵兴宗应当赔偿银建林89402元，当事人已经支付给银建林的赔偿款在履行判决时予以抵扣。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是否应当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银建林的各项赔偿费用；2、银建林对鉴定意见书中确认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理解是否正确；3、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79110.48元的赔偿责任；4、银建林主张精神抚慰金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赵兴宗在非道路地段驾驶机动车辆，因采取措施不当造成银建林重伤，赵兴宗依法应当对银建林的合理损失予以赔偿。银建林主张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各项赔偿费用，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故对银建林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富蕴县人民法院2013年4月18日立案受理银建林的起诉，首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13年8月30日，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因此银建林的伤残赔偿金，应当参照自治区统计部门发布的2012年度统计数据为准进行计算。对于鉴定意见书确认的误工期评定至定残前一日，营养期为120日，护理期为240日，应当为银建林自受伤至伤残评定之日的总计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银建林认为营养期及护理期也应当计算至伤残评定之日，再扣减120日和240日属于认识错误，因此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银建林主张精神抚慰金的上诉请求，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故对银建林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因（2015）阿中刑再字第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已判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了94348.8元的赔偿责任，故保险公司还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不足部分的赔偿责任，剩余部分应当由侵权人赵兴宗赔偿。
综上，本院确认上诉人银建林的各项损失为，1、伤残赔偿金38364元（20年×2012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6394元×30%）；2、误工费银建林原审主张43464.48元【扣除（2015）阿中刑再字第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已支持部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银建林二审主张误工费70173.75元，因双方当事人经调解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对于超出部分的误工费，银建林可另行主张；3、医疗费，因银建林提供的证据是未与原件核对的复印件，本院仅对赵兴宗、保险公司无异议的阿勒泰地区人民医院2012年6月16日、6月28日、8月1日、8月9日门诊收费票据及2013年6月6日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医疗票据，2012年10月7日中国人民解放军卫生医疗收费专用票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票据记载的医疗费为681.31元；4、住宿费，银建林提供的证据除2014年4月26日发票为原件外，其他证据均为未与原件核对的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2014年4月26日的发票，开票日期为4月26日，但到店日期为4月27日，离店日期为4月28日，该证据存在瑕疵，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5、鉴定费1950元与鉴定意见书相互印证予以确认；6、交通费，结合银建林的伤残程度及就医情况，原审法院酌情认定3500元，并无不当；7、营养期、护理期鉴定意见书确定为120日、240日，（2015）阿中刑再字第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已经支持营养期130天3250元、支持护理期356天32004.4元，故对于上诉人银建林在本案中再次主张的营养费、护理费不予支持。上述款项总计87959.79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已赔付94348.8元，还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25651.2元（122000元-2000元-94348.8元），不足部分62308.59元（87959.79元-25651.2元）由侵权人赵兴宗赔偿。对于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已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了62000元，法院没有按照正确的赔偿方式和顺序进行判决，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已在（2015）阿中刑再字第3号刑事附带民事案件中审理并作出了生效判决，本案对此不再审理。保险公司主张的（2015）阿中刑再字第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将本应由交强险医疗费限额支付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650元、营养费3250元，判由交强险伤残赔偿金限额支付，导致保险公司在（2015）阿中刑再字第3号刑事附带民事案件中多赔偿了5900元的上诉请求，因交强险医疗费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为110000元，而银建林的医疗费及伤残赔偿金均超过了交强险的分项赔偿限额，故保险公司总计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银建林120000元，（2015）阿中刑再字第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了94348.8元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25651.2元，总计120000元，并未超出交强险的赔偿限额，故对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多赔偿了5900元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富蕴县人民法院（2014）富民初字第237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勒泰地区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银建林25651.2元；
三、被上诉人赵兴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银建林各项损失62308.59元；
四、驳回上诉人银建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4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58.69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勒泰地区分公司预交1777.8元，上诉人银建林免交3680.89元）合计9941.69元，由上诉人银建林负担3680.89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勒泰地区分公司负担1777.8元，被上诉人赵兴宗负担448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强辉
代理审判员 任军宇
代理审判员 王 鹏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杨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