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9民终18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连栋，男，1970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吴桥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万菊，女，1964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上诉人马连栋的妻子。
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刘耀起，河北艺乡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刘冬梅，河北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元贞，男，195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吴桥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才荣，女，1954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上诉人马元贞的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娜，女，1980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沧州市运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欢，女，1984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沧州市新华区。
四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巩珍珍，河北福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连栋、于万菊因与被上诉人马元贞、马才荣、马娜、马欢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吴桥县人民法院（2015）吴民初字第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名被上诉人在一审诉称，1991年土地调整，原告一家共分得土地9.14亩，其中八十亩地块土地4.78亩，后因高速修路，占去二分三的土地。在承包期间，马元贞为照顾哥哥马志贞的家庭生活，将该地块让给其大哥马志贞临时耕种，马志贞去世后由其子马连栋及儿媳于万菊继续耕种。在被告耕种期间，原告多次找被告协商，要求被告返还土地，二被告拒绝返还，多次协商未果，故诉至法院，要求：1、二被告返还原告位于八十亩地块的4.55亩土地，2、被告返还原告在八十亩地块获得的粮食直补款2400元（以实际发放为准），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四原告补充第二条诉求：粮食直补款包括粮食直补、农资综合补贴两项。
二上诉人在一审辩称，被告没有耕种原告的承包土地。
四名被上诉人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法庭提交证据如下：
1、马库吏村委会出具的1991年土地调整明细原件及复印件（盖有公章）各一份；
2、马库吏村委会及曹洼派出所出具的身份关系证明一份；
3、马库吏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两份，证明自1991年本案诉争土地4.55亩是马元贞的责任田，马元贞曾将该地块交给马志贞临时耕种，自1991年至今马库吏村没有进行过土地调整，马库吏村没有发放过土地承包证及土地承包责任书。
以上三份证据共同证明争议地块一直在原告马元贞的名下。
经质证，被告马连栋对证据1不清楚，认为也证明不了现在的土地状况；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被告认为标注2015.5.8的证明内容不对，上面记载的地是4.55亩，而被告耕种的是4亩，与被告没有关系，该证据形式不合法，没有出证人和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对标注2015.5.10的证明上出具的证明内容对，但该证据形式不合法，没有出证人和法定代表人的签字。
经质证，被告于万菊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清楚，未发表意见。
上诉人马连栋为证明其抗辩，向法庭提交证据如下：
1、2015.6.5马库吏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现在被告家庭承包地的状况；
2、2010年补贴发放通知书一份，证明被告承包地粮食直补和农资综合补贴发放的情况；
3、2015年度补贴公示表，记载被告家庭村里及乡里核实的承包地是7亩，马元贞不具备本案原告资格，马元贞是非农业户口，而且是教师，不具备承包本村土地的资格，表上也没有马元贞的名字。
经质证，原告对被告马连栋提交的证据1，原告认为该证明也证实了马连栋家庭正在耕种着本案争议地块，该块亩数以实际测量为准，该证明明确表明了马连栋家耕种地为7亩，而不是承包责任田，证明被告马连栋一家侵占了原告的土地；对证据2，原告认为虽然没有明确表明八十亩地的亩数，但如果发放中包括了八十亩地块的粮食直补和农资综合补贴，马连栋应予以返还，也证明马连栋一直在领八十亩地块的粮食补贴；对证据3，原告认为该表没有单位出具的公章和出具人的签字，不具备证据效力。
上诉人于万菊在一审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马元贞与马才荣系夫妻关系，原告马娜和马欢系原告马元贞与马才荣之女，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原被告争议的位于马库吏村八十亩地块的耕地（西邻马方训、东邻马新生、北邻大道、南邻大道）于1991年分给马元贞为承包责任田，现在该耕地实际亩数为4亩。马库吏村自1991年至今未进行过土地调整，该地块现在由二被告进行耕种。
上述事实，由当事人陈述，原告提交的马库吏村委会出具的证明、马库吏村委会出具的1991年土地调整明细与马库吏村委会及曹洼派出所共同出具的身份关系证明，被告提交的马库吏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本院对马库吏村委会主任马元祥的询问笔录在案佐证，本院对以上证据效力予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对原告提交的马库吏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提出了异议，经本院向马库吏村委会主任马元祥询问核实证实该证明为其出具，内容真实，故本院对该证明予以采信，结合原被告陈述、原告提交的马库吏村委会出具的1991年土地调整明细和对马库吏村委会主任马元祥的询问以及被告提交的马库吏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能够证实原被告争议的地块位于马库吏村八十亩地块（西邻马方训、东邻马新生、北邻大道、南邻大道）为同一地块，马库吏村于1991年将本案争议地块分给马元贞为承包责任田，此后，马库吏村未再进行过二轮承包对土地进行调整，现在该争议地块实际亩数为4亩，现由被告进行耕种，被告提交的证据只是证实其现耕种地计税面积为7亩（包括本案争议地块），但是未能证明本案争议地块为其承包地，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告提供的证据，故本院对被告的抗辩不予支持。经本院核实，原告马元贞当时职业为教师，户口性质为非农业户口，其不具有承包农村土地的资格，故在本案中原告马元贞主体不适格，本院依法驳回原告马元贞的诉求。根据国家法律政策规定，农村土地承包采取的是家庭联产承包，结合本院查明事实，马库吏村在1991年时将本案争议地块分给马元贞应理解为将本案争议地块分给原告马元贞所在的家庭户，原告马元贞与原告马才荣为夫妻关系，原告马娜和马欢为二人之女，四人为一家庭户，故虽然原告马元贞不具有主体资格，但是另外三原告主体资格适格。综上，本院认定位于马库吏村八十亩地块的耕地（西邻马方训、东邻马新生、北邻大道、南邻大道）4亩为原告马才荣、马娜和马欢的承包地，二被告应予以返还。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粮食直补款（包括粮食直补和农资综合补两项）2400元，庭审中主张以实际发放数额为准，但是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从本案争议地块上实际领取的粮食直补款数额是多少，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本院对原告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第九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马元贞的诉讼请求；二、二被告将种植在位于马库吏村八十亩地块的4亩耕地（西邻马方训、东邻马新生、北邻大道、南邻大道）上的当季庄稼收获后将该地块返还原告马才荣、马娜和马欢；三、驳回原告马才荣、马娜和马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判决后，马连栋、于万菊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上诉人认为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违反了法定程序。二轮承包是河北省下达文件统一进行的，吴桥县也不例外。二轮承包时，正值修高速公路征用马库吏村的土地，统一进行了重新调整和确认，本案争议地块确认为上诉人家的承包地，上诉人家一直交纳各项提留和农业税，国家实行补贴时，村里将核定的补贴地亩数次公布，本案所涉地块在上诉人补贴面积内，该补贴依据就是原计税面积，收取提留和农业税的依据就是村里账上记载的各户的承包地亩数，如果村里账上还如判决书所述争议地块未发生变化，提留税及补贴不会记入上诉人名下。被上诉人在诉状中要求的是4.55亩，而上诉人现种的是4亩，标的不同，判决书中称现地块为4亩，被上诉人诉状陈述的是4.78亩，因修高速占去二分三的土地，叙述的很明确，审理中并未进行过其他调查，却毫无依据的将4.55亩等同于4亩。判决书中称，法院对马库吏村委会主任马元祥的询问笔录在案佐证，该笔录上诉人并不知晓，法院也未曾进行当事人的质证。违反了民诉法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并有当事人互相质证的规定，该笔录不能作为判决的有效证据使用。况且，马元祥在二轮承包并不是村里负责人，村里未进行二轮承包，未调整过土地的陈述与实际情况也不符合。如果马元祥欲证明本案事实，应出庭接受质证，出具村里向上级报的交纳提留税和补贴的账务证据。总之，要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马元贞、马才荣、马娜、马欢共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审理期间，二上诉人提供吴桥县曹洼乡马库吏村村民委员会于2016年4月8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马库吏村一九九一年进行土地全面调整后至今没进行过全面调整。一九九八年修高速公路后，对所占地户进行过土地补地”及2016年1月12日马金龙、马进勋共同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我村因九八年修高速公路占地，于99年对占地户进行了补地调整”，二上诉人用以证明，村里修建高速公路时，占用了上诉人家庭的土地，本案诉争的土地是村委会补给上诉人家庭的。
四名被上诉人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该证明内容仅证明对占地用户进行补地调整，并没有说上诉人的耕地被占用，也没有说补给上诉人土地，不能推翻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我国农村土地政策和相关法律规定，农村土地承包主要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发包方为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承包方为本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于诉争的土地均没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且均认可争议土地的地名是“八十亩地块”；被上诉人提供的“一九九一年土地调整明细”表中，加盖了吴桥县曹洼乡马库吏村村民委员会的公章，能够明确证明马库吏村委会于1991年将本案诉争的土地承包给被上诉人家庭耕种的事实，且马库吏村委会对此予以认可，并称自1991年至今年村里没有进行过土地调整，能够证明被上诉人马才荣、马娜、马欢对于诉争的土地具有承包经营权；上诉人虽主张对于诉争的土地，系1998年村里因为修建公路占用了其土地后，另外补偿给上诉人的土地，但其提供的马库吏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及马金龙、马进勋共同出具的证明，均未证明修建公路时曾经占用过上诉人的土地的事实，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对于诉争的土地具有合法承包经营权，原审法院判决二上诉人返还三被上诉人诉争的土地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另外，原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马库吏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庭后对出具该证明的马元祥进行核实，并不违反法律程序。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马连栋、于万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景岭
审判员 付 毅
审判员 李 霞
二〇一六年七月四日
书记员 李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