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松刑初字第313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自报杨丙。
辩护人周秀芝、尹万林，上海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自报娄某。
辩护人颜美星，上海昌申律师�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
辩护人酉杰、李涛，上海尚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自报宋某某。
辩护人吴晓燕，上海一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松江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自报张丙。
辩护人陆伟、徐国兴，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松检诉刑诉（2014）2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丙、娄某、李某、宋某某、张丙犯盗窃罪，于2014年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雷某某、代理检察员杨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丙及其辩护人周秀芝，被告人娄某及其辩护人颜美星，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酉杰，被告人宋某某及其辩护人吴晓燕，被告人张丙及其辩护人陆伟、徐国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5月20日�午，被告人杨丙、娄某、李某、宋某某、张丙等人伙同他人窃得本区工业区三庄路XXX号达功（上海）电脑有限公司F7厂2楼物料备料区的硬盘等货物。经鉴定上述货物共计价值人民币676，211元。
2013年5月21日，被告人杨丙、娄某、宋某某、张丙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宋某某到案后主动向公安机关供述尚未被公安机关掌握的犯罪事实。2013年8月9日，被告人李某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为确认上述事实向法庭举出的证据有失窃报告，证人王甲、何某、徐某某、单某某、王乙、刘某某、彭某某、王丙、史某某、吴某某、康某某、张甲、张乙等人的证言，鉴定结论书，监控录像，案发经过、工作情况等，证明被告人杨丙、娄某、李某、宋某某、张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丙、娄某、李某、宋某某、张丙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杨丙、娄某、张丙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宋某某具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丙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杨丙只参与中间的一个环节，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杨丙认罪态度较好，且系初犯，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娄某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是从犯，且属犯职务侵占罪，而不是盗窃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娄某仅是按“山鸡”的安排，给装运货物的车辆提供便利，至于货物的来源、如何处理均不知情，应属从犯；被告人娄某认罪态度较好，且系初犯，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辩解，当天其帮王昌海顶班，其车辆停靠码头时，王昌海也在码头，其没有拿放行确认单驾车前往F5厂区，在未到F5厂区其就停车，王昌海拆了封条将货卸到他的车上，之后其驾车到H1厂转了一圈。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李某仅是帮助王昌海，无盗窃的故意，被告人李某不构成盗窃罪。
被告人宋某某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本次盗窃不是被告人宋某某提议的，其亦没有参与盗窃，仅是起到传话的作用，介绍“小陆”与张丙认识；被告人宋某某具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丙对起诉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本案中被告人杨丙、娄某、李某与被告人宋某某、张丙分别有不同上线，五名被告人间没有共谋过；本案货物装箱、出货、运输及销赃，被告人张丙起不到任何作用，被告人张丙找到“小辉”，“小辉”有没有参与盗窃也没有证据证明；如果行为人利用职务便利与他人勾结盗窃财物，其行为�属职务侵占。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丙在徐太阳的要求下，帮助徐太阳将他人窃取的货物从成品仓予以放行；被告人娄某应“山鸡”的要求，同意“山鸡”的请求放行货物；被告人李某应王昌海的要求驾车至达功（上海）电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功电脑公司”）将窃取的货物予以装运；被告人宋某某经“小路”（又称“小陆”）的要求找人帮忙从达功电脑公司窃取财物，被告人宋某某让被告人张丙帮忙找人，张丙再找到曾经在达功电脑公司F7厂工作过的“小辉”，再由“小辉”联系了他人，窃取达功电脑公司F7厂的货物。
2013年5月20日16时40分许，被告人李某从其所在的上海增欣物流有限公司擅自驾驶沪ADXX**的厢式货车离开公司，当日17时49分许，被告人李某将车辆停靠至达功电脑公司F7厂4号码头，在此之前，王昌海已经在此等候。
2013年5月20日17时30分许，达�电脑公司领料员王甲从仓库领取了价值人民币676，211元的硬盘、内存、网卡、摄像头等一栈板材料放在物料区后离开。当日17时40分许，他人将王甲所领取的上述财物窃至DE电梯外区域后离开，后由被告人杨丙指使叉车工张乙将上述货物送至4号码头被告人李某所驾驶的沪ADXX**的厢式货车上。被告人杨丙将封条放于卷帘门旁，被告人娄某则升起码头让被告人李某的车辆停靠，待装运好货物后加贴封条离开。
被告人李某将装载了上述货物的货车驶至H1厂西侧停车场，撕去封条后，将货物装上王昌海等人的车辆，晚上20时10分许，被告人李某驾驶车辆回到公司。
2013年5月21日，被告人杨丙、娄某、宋某某、张丙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宋某某到案后主动向公安机关供述尚未被公安机关掌握的犯罪事实。2013年8月9日，被告人李某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
1、被害单位达功（上海）电脑有限公司出具的失窃报告、发料表证明，2013年5月20日，由王甲领取的硬盘、内存、网卡、摄像头等一栈板材料被盗。
2、证人王甲的证言表明，其与同事保贞宇至仓库领取的一栈板材料放在贵重物料区，待吃好晚饭回来，发现该栈板材料不见了，遂向组长何某汇报。
3、证人何某的证言表明，王甲向其汇报所领取的物料不见了，其向李杰汇报，李杰再上报领导。被窃的物料是晚上发给产线所用。
4、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表明，达功电脑F7厂物料区向警卫报告发现材料丢失后，其即查看监控，发现当日17时40分许有一员工将一拖车物料从2楼的物料区拉至DE电梯，17时44分，叉车司机张乙将这批材料送至4号码头，张乙和警卫娄某将这批物料装到1辆沪ADXX**货车上，仓库管理人员杨丙未对该批物料进行清点的情况下，提供货车封条，娄某将封�夹在车厢门锁上，之后那辆货车开出F7厂区，当日18时许，那辆货车到H1西侧停车场停了下来。将物料拉走的人穿着工作服，但此人冒用杜世杰的工作卡进入公司，另外还有一名人员跟着员工混进公司，均不是公司的员工。正常调拨货物，警卫应给放行确认单，收货码头才能收货，如放行确认单遗失需等双方领导协商处理。
5、证人单某某、王乙的证言表明，在监控中发现该车行驶至H-C停车场里停止，然后驾驶员下车打开车厢门，过了20分钟才离开停车场。
6、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表明，其是达丰电脑H1厂中控室工作人员，F7厂的工作人员来调看监控，监控中该货车停在H-
C栋停车场，有一人从驾驶室下来往后面走，过5、6分钟又回到驾驶室，后过20分钟，该车离开停车场；当时有辆大车挡着摄像头，所以监控没有拍摄到具体细节，另在该车十几米远处有1辆小车。
7、证人彭某某的证言表明，其是F5厂警卫组长，车辆停靠码头后，驾驶员告诉警卫卸货，并将放行确认单和钥匙交给警卫，警卫核对上面的封条号码、车牌号信息，核对一致后开启封条，再由仓库人员核对货名、料号后卸货，之后警卫将钥匙归还给司机；如果没有放行确认单，不予收货，封条被拆，一律退回原厂，重新加封后再运货。
8、证人王丙的证言表明，其是增欣物流有限公司副经理，2013年5月20日21时30分许，接到电话说其公司的李某可能参与盗窃F7厂的财物，遂赶到公司，经查看监控发现沪ADXX**的货车是由李某于16时42分开出公司。F7厂如需要车辆，由调度派车辆到F7厂，F7厂出货组人员把货物放到车上，警卫加封条并给单据，根据单据上的要求将货运至其他厂区，将单据交给卸货厂区的人，警卫拆封条并核对货物后卸货。李某当天驾驶的是王俊才、姚明的车辆，公司规定不允许私自开其他人的车辆。王昌海的手机号为XXXXXXXXXXX，短号6790，李某手机号为XXXXXXXXXXX，短号6180，XXXXXXXXXXX手机号不是公司员工使用的号码。
9、证人史某某、吴某某的证言表明，增欣物流公司与F7厂有成品仓调拨的业务合作，将F7厂的成品运到其他厂区，公司二人一辆车，每人做一休一，如加班通过调拨员才能驾驶公司的备用车辆，如果私下让他人帮忙，放行确认单上填写的也是真实拉货的司机名字；驾驶员接到公司通知后开着专职的货车到F7厂成品仓码头，将车厢门打开，出货组给放行确认单，填写姓名、车牌号交给警卫，警卫敲章后再给司机，并有人将货物叉到货车上，再由警卫贴好封条，司机根据放行确认单上卸货厂区，将货物运至卸货厂区码头，由警卫或司机把封条撕掉，将放行确认单交给警卫并核对货物再卸货。
10、证人康某某的证言表明，宋某某在2013年5月20日前二个星期问其如有东西从达丰厂出来，能否有人帮助处理，但其认为他是开玩笑；5月20日20时30分许，其与宋某某等同事在外吃饭，宋某某接了电话后出去，后宋某某打电话给其，他说出事了，里面有人被抓了，让其帮他筹钱，花钱摆平。5月21日在好莱坞小区55栋504室，宋某某向家人打电话要钱，之后民警找上门来，说宋某某的家属报警称宋某某被人绑架，之后其等人向民警解释；至13时许，警察又来了，怀疑其等与达丰厂一起盗窃案有关，就将其等人传唤至派出所。其也曾听宋某某与F7厂的警卫在商量如何联系F7厂内部人员及离开的路线。
11、证人张甲的证言表明，2013年5月21日9时30分许，其接到宋某某的电话急需用钱，向其借款，后其凑了2500元送到宋某某的暂住处，当时张丙、康某某也在，宋某某在向父母、妻子等人打电话，要家人马上汇款，其听到后问张丙、康某某，宋某某出什么事了，但他们二人没有正面回答其，中午12时许和下午14时许，民警先后2次来到宋某某的住处，询问宋某某的家人报绑架，怎么回事，在其等解释后民警就离开了；下午15时许，民警再次来到宋某某的住处，将其等人带到派出所。
12、证人张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表明，2013年5月20日17时45分许，调拨人员杨丙让其至成品仓电梯口拉一板货物，其就开着叉车将该货物送到4号码头的1辆货车上，之后离开码头；当时4号码头还有一名警卫。后经照片辨认指出娄某是当时在场的警卫。
13、鉴定结论书表明，涉案硬盘、内存、网卡、摄像头、耳机插孔、转接板共计价值人民币676，211元。
14、监控录像表明，（1）被告人李某于2013年5月20日16时40分许进入其所在的公司并驾驶沪ADXX**厢式货车离开公司，当日20时10分许，将车驶回公司。（2）2013�17时40分许，他人用拖车将材料拖至DE电梯外后离开，17时49分许，张乙用叉车将上述货物运走，17时50分许，被告人李某将车停靠至4号码头，娄某升起卷帘门，杨丙将封条放于升降卷帘门的开门处，张乙将货物装运至李某的车辆，后李某关闭车辆门，娄某加贴封条。（3）2013年5月20日17时38分许，王昌海出现在成品仓出入口，待李某所驾的车辆装运好货物后离开。
15、案发经过、工作情况及证人杨甲的证言表明，2013年5月21日零时许，徐某某向公安机关报案后，将被告人杨丙、娄某抓获；当日16时许因宋某某家人报宋某某被人绑架，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宋某某、张丙等人带至派出所；8月9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李某抓获。
对于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李某是否参与了盗窃的问题：经查，1、被告人李某到案后始终供认是替王昌海顶班，以及否认在F7厂码头遇见过王昌海，后在出示监控后又承认在码头见过王昌海，可见被告人李某有意违背客观事实作虚假供述。2、根据上海增欣物流有限公司的规定，每辆车均指定专职的驾驶人员，如果发生顶班情况，应由公司调度人员安排车辆，他人不得私自驾驶不属于指定的车辆，但被告人李某当日却驾驶了不属于其日常驾驶的车辆，亦不是王昌海日常所驾驶的车辆。3、被告人李某应当明知在为达功电脑公司转运货物过程中，将车辆停靠在F7厂成品仓码头，尔后将车厢门打开，由达功电脑公司工作人员交给其放行确认单，并由具体从事运货的司机填写姓名、车牌号交给达功电脑公司现场的警卫人员，警卫人员敲章后再交还给司机，并由达功电脑公司的人员将货物装上货车，再由警卫贴好封条，司机根据放行确认单上卸货厂区，将货物运至卸货厂区码头，由收货区的人员撕�封条并核对放行确认单的货物后再予以卸货。但本案中，被告人李某却没有遵照上述规定操作，既没有填写姓名、车牌号，又没有放行确认单的情况下驾车至H1厂西侧停车场，而该处却不是卸货区。4、上海增欣物流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19日起，即与达功电脑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即使公司没有通知到被告人李某，作为从事转运工作的李某仍需按规定流程完成转运事宜。本案中，被告人杨丙、娄某均没有告知过李某将货物运至何处，被告人李某自己声称要运至F5厂码头，但被告人李某却又驾车至H1厂西侧停车场停车，可见，被告人李某的反常之行为恰能证明其与他人事先有沟通并按之约定将车驶至H1厂西侧停车场。5、被告人李某声称王昌海电话联系其顶班装运货物，期间与王昌海多次通话联系，但被告人李某到达F7厂码头时，王昌海亦在F7厂码头，被告人李某亦没有表现�何惊讶的举止，有违人的正常本能之反映。6、被告人李某声称当日下午，王昌海使用短号为“6790”（11位手机号码为XXXXXXXXXXX）与其联系让其顶班，但通话记录显示被告人李某的手机号与王昌海的手机号并无通话记录，而被告人李某的手机号在作案当日频繁与XXXXXXXXXXX的手机号进行通话，特别是当日的17时11分起至18时30分许通话11次。从上述通话记录显示，被告人李某没有作如实供述。7、在H1西侧停车场，被告人李某私自撕去封条，然后与王昌海等人将货物转装至其他车辆上。综上所述，被告人李某不仅事先明知盗窃，且事中参与盗窃，故对被告人李某辩解不知盗窃的意见以及辩护人所提李某无犯罪故意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均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张丙参与盗窃的证据是否充分的问题：经查，1、被告人宋某某经“小路”（又称“小陆”）的要求找人帮忙从达功电脑公司窃取财物，被告人宋某某让被告人张丙帮忙找人，张丙再找到曾经在达功电脑公司F7厂工作过的“小辉”，再由“小辉”联系了他人，上述事实被告人张丙也予以供认不讳，且有宋某某的供述印证。2、“小辉”手机号注册用户名为“史为”，“小辉”所属的手机号码与徐太阳的手机号在作案前、作案中、作案后存在通话联系，而徐太阳与被告人杨丙手机也有通话联系。“山鸡”的手机号在作案前、作案中、作案后与娄某、王昌海也有通话联系；作案后的当日晚“小辉”与张丙有过通话联系，且被告人张丙、宋某某亦至车墩镇私立洋房处查看过从达功电脑公司窃取的货物。从上述事实可以得出被告人宋某某、张丙所联系的“小辉”与徐太阳有过密切联系，徐太阳让被告人杨丙放行货物，而杨丙放行的货物即是被害单位王甲所领取的材料。综上所述，�告人宋某某、张丙联系“小辉”，再由“小辉”联系的他人具体实施盗窃行为与被害单位的财物被窃具有内在的联系，据此，对被告人张丙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丙、娄某、李某、宋某某、张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
关于被告人娄某和被告人张丙的辩护人所提本案是职务侵占罪的问题：本院认为，职务侵占罪要求犯罪主体必须是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将其经手、管理的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本案中，被告人张丙不属达功电脑公司F7厂的员工，不符合职务侵占罪的主体身份。被告人娄某虽属达功电脑公司F7厂的员工，但他人窃取的是准备用于生产线上使用的财物，不属于被告人娄某经手、管理的财物，亦不属于被告人杨丙所经手、管理的财物。本案的盗窃完成利用了被告人杨丙、娄某对于成品货物出仓的有利工作条件，使外界误认为属于正常的货物出仓。综上，被告人娄某、杨丙的职务行为与被窃财物上并无关联，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娄某、张丙犯盗窃罪，合法有据，应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杨丙、娄某、李某、宋某某、张丙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和地位的问题：经查，根据各被告人的供述、相关通话记录、监控录像证实，被告人杨丙、娄某、李某、宋某某、张丙各自有相应的上线组织策划本次盗窃犯罪，被告人杨丙、娄某、李某属于各自配合相对应的组织者、策划者，在整个盗窃犯罪过程中各参与了一个环节；被告人宋某某、张丙经他人的要求，找到能够帮助“小路”盗窃达功电脑公司财物的“小辉”，再由“小辉”联系他人，然后由“小辉”联系的该人与“�路”取得联系，被告人宋某某、张丙在整个盗窃过程中只参与介绍他人的行为，亦没有预谋、策划盗窃。综上所述，被告人杨丙、娄某、李某、宋某某、张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均依法予以减轻处罚。
被告人杨丙、娄某、张丙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依法从轻处罚；公安机关在接到被告人宋某某家人报警称宋某某被人绑架后，民警至被告人宋某某的住处，被告人宋某某向民警供述了参与盗窃达功电脑公司财物的事实，是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
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21日起至2019年11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娄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21日起至2019年11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李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9日起至2020年8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四、被告人宋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21日起至2018年5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五、被告人张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21日起至2018年11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六、未退出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曹吉良
审 判 员 刘海林
人民陪审员 单国强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朱慧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