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4民终13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某1，男，1974年4月14日生，汉族，现住涉县。
委托代理人：冯琳娜，河北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某，女，1974年8月1日生，汉族，现住涉县。
上诉人牛某1因与被上诉人程某离婚纠纷一案，不服涉县人民法院（2015）涉民初字第02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程某和牛某1是涉县合漳乡白芟村人××××年××月××日自愿登记结婚。××××年××月××日生育长子牛广文，××××年××月××日生育次子牛某3，××××年××月××日生育一女孩牛某2。2015年3月份程某向法院起诉要求与牛某1离婚，后程某撤回起诉。2015年10月12日程某向法院起诉要求与牛某1离婚，牛某1辩称，一、同意离婚；二、我不同意女儿由程某抚养，儿女不是由程某抚养长大的，女儿现在还在老家上学，女儿一直是由我父母养大的；三、我同意依法分割共同财产。程某提供了2015年2月4日牛某1工资条余额为94944.03元，牛某12015年3月7日取出7万元，牛某1称2015年3月15日一共给了程某10万元，由程某写的两份协议书为证，两份协议书内容相同如下：“程某和牛某1双方今协议，保正以后有事商义解决、不骂人、做家务，以后挣钱交家，不私自偷存钱，不随便提离婚和离家出走，不再随便去外面和男人相亲，尽量和父母相处好，不让老公为难，让老公安心上班，如有违范，我愿接受任何处罚，林峰给我五万元整，程某（签名并盖手印）、牛某1（签名并盖手印）2015年3.15”。程某称只写了协议没给钱。牛某1提供2015年3月3日程某在工行涉县支行取款客户联4份、存款客户联1份。内容是：2015年3月3日15：23取出定期存单32800元、2015年3月3日15：27取出定期存单22231.92元、2015年3月3日15：31取出定期存单25000元、2015年3月3日15：42取活期存款500元、2015年3月3日15：50王海玲（系程某弟媳妇）存入定期存款10万元（程某称其中有自己工伤赔款5万元，王海玲5万元，其余的钱到广州做生意花了）。
牛某1提供了陈国生证明，证明2015年3月5日元宵节那天程某来我家要走了我借牛某1的2000元。陈艳兵证明“我借牛某11000元，2015年3月5日元宵节那天程某来我家要走了”。陈乃付证明：2015年3月5日元宵节那天牛林因车祸住院，程某来我家骗走了牛现印借牛某11000元，牛某1借给我的1000元，共2000元。程某称那都是牛某1编造的。程某说牛某1弟弟九年四次共借了20万元，牛某1朋友借走了35000元，共计235000元。牛某1称不属实，都是程某自己捏造的。
程某、牛某12012年在白芟村建宅院一处，地面一层有：西屋（中间客厅、客厅两边各有一卧室），南面房屋包括门洞、厨房、厕所带洗澡间，北屋及楼梯，屋内物品有：双人床2张带床垫子2个，沙发2个带茶几、电视柜1个，立柜（3组）带梳妆台，沙发（3人座）1个，平柜2个。地面二层有西屋是中间客厅、客厅两边各有一卧室。地下一层有南屋、北屋，中间大客厅。
程某、牛某1在井店镇寨坡山住处财产有：电视机2台、电脑1台、双人床1张、摩托车1辆、山地车1辆、电动车1辆、冰箱1台、洗衣机1台、茶几1个、平柜1个、衣柜2组、电饭锅1个、高压锅1个、炒锅1个、被子8条。
2015年11月19日天津天铁集团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证明“我公司炼铁厂职工牛某1，身份证号，截止2015年10月份住房公积金账户余额为72716.97元。”关于子女抚养、夫妻共同财产分割问题，经调解未果。
一审法院认为，程某、牛某1均同意解除婚姻关系，应当予以准许。本着对子女的成长教育有利之原则，从有利于子女身心××保障子女的合法权益出发，结合双方的经济收入状况、抚养能力和抚养条件、婚生之女的年龄及其生理方面等具体情况，应确定其次子随牛某1生活为宜，女儿随程某生活为宜。程某同意抚育费自理，应予准许。婚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离婚后，不直接抚养子女的父或母，有探望子女的权利，另一方有协助的义务”。程某、牛某1长子已经年满十八周岁，随父亲或者母亲生活，依法应由其自己选择。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夫妻共同财产，原则上应均等分割，本着有利生产、方便生活的原则来分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住房补贴与住房公积金应该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处理，一方因身体受到伤害获得的医疗费、××人生活补助费等费用为夫妻一方的财产。2015年3月3日程某从工行取款4笔又以王海玲（系程某弟媳妇）名字办理定期存款10万元。2015年2月4日牛某1工资余额为94944.03元，牛某1称取出一共给了程某10万元，程某否认，最高法院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牛某1又无其他证据证明。程某、牛某1各自掌管的存款的数额相同，故归各自所有，不再分割。关于程某、牛某1主张夫妻有共同债权债务问题，因涉及到案外人的权益，故此项争议不宜在本案中解决。综上所述，一审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准予原告程某与被告牛某1离婚；二、原、被告婚生男孩牛某3（××××年××月××日生）随被告一起生活，抚养费自理。本判决生效后，原告每月探望一次，时间一天，由被告协助履行；三、原、被告婚生女孩牛某2（××××年××月××日）随原告一起生活，抚养费自理。本判决生效后，被告每月探望一次，时间一天，由原告协助履行；四、房产及生活用品分割如下：原、被告白芟村宅院地下一层的南屋、地面一层西屋南边间、二层西屋南边间归原告。其余房屋归被告所有。组合柜3件带梳妆台、长沙发（三人座）、2张双人木床带床垫、缝纫机1台、寨坡山住处茶几1个、电视机1台、摩托车1辆、被子2条、电饭锅1个归原告所有。其余房屋以及生活用品归被告。大门、卫生间、厨房、楼梯、院子共同共有；五、被告牛某1在天津天铁集团住房公积金72716.97元的二分之一即36358元归原告所有。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原、被告各自负担100元。
上诉人牛某1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第二项至第五项是错误的。判决儿子牛某3随牛某1生活和判决女儿牛某2随程某违背了子女的内心意愿，也不利于孩子的健康成长。一审一征求了牛某3的意见，其同意随程某生活，而一审却判决其随牛某1生活，牛某2自幼由牛某1父母抚养至今，与牛某1父母已有一定感情，一审却判决其随程某生活，直到现在牛某3同意随程某生活，牛某2不愿意离开牛某1的父母而坚持随牛某1生活；2、关于牛某1欠别人的债务，直到现在牛某1与程某婚姻存续期间建宅院的外债185000元、女儿牛某2由爷爷奶奶8年抚养费31500元、以及牛某22015年交计划生育罚款8515元，三项合计224915元理应共同承担，一审中牛某1向法院提交了部分证据且请求法院确认，但一审未予注意而由程某共同承担；3、牛某1、程某共同生活期间，程某从共同积蓄中拿走20.5万元，一审中牛某1提供了证据，也请求判决程某退还给牛某110.25万元，但一审法院未判决。故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至第五项。
被上诉人程某针对上诉人牛某1的上诉辩称：女儿是超生的，在外面躲了两年，回来后我打工，孩子由牛某1父母抚养。前年我受工伤，现已无工作，我不接受女儿由对方抚养，我没有抚养男孩的能力，女儿和儿子的陈述都是对方教的。我们结婚二十年，双方都有工作，除了我生孩子在家，我们没有外债，只有债权。对方弟弟几次出车祸，借给对方好多钱，以致双方闹矛盾。双方的协议是我在对方胁迫下所写，我不认可，对方也没有给我钱。我要求离婚，但对方应把债权债务和占地问题解决了。
二审中，上诉人牛某1提供牛现印和牛双吉证明及相关借款手续，证明外欠款事实；提供牛某3和牛某2亲笔信，证明牛某3愿随程某生活、牛某2愿随牛某1生活；提供调解证明一份，证明宅基地问题已调解。
被上诉人程某对以上证据均不认可，认为是伪造的。
被上诉人程某提供2010年2月12日证明一份。证明盖房时占了程某父亲的土地。
上诉人对该证据认可，但认为该房时是占别人的地，其父亲的地是调换的。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程某、牛某1结婚多年，并已生育多名子女，本应珍惜来之不易的家庭，但双方因家庭琐事产生矛盾，现双方均同意离婚，故应予准许。
关于子女抚养问题。双方婚生子牛广文，因现已成年，故不再处理该问题。双方婚生子牛某3，生于××××年××月××日，婚生女牛某2生于××××年××月××日，两个孩子均未成年，虽两个孩子均表达了自己的意愿，但牛某2尚未满十周岁，故其意见不应作为参考。在双方有两个未成年子女，且双方对子女抚养问题不能形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综合考虑双方的经济状况，从有利于照顾孩子，有利于孩子的健康成长因素，牛某3应由牛某1抚养、牛某2应由程某抚养为宜。
关于双方所提债权债务问题。二审中程某主张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曾出借过款项，但牛某1不认可，程某也未提供相应证据，故对程某主张有债权的事实不予认定。关于债务问题，双方均主张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有债务，用于盖房等开支，而牛某1也提供了部分证据予以证实，但程某不予认可，因双方对各自债务均不认可，且双方所提债务的处理涉及第三人利益，一审不予处理并无不妥。故牛某1上诉要求处理债务的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牛某1上诉所称程某拿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储蓄20.5万元问题。程某称按照双方2015年3月15日的协议给付程某10万元，但程某不承认收到该款项，牛某1也无交付的相应证据，故不予采信。而一审已查明双方掌握的该款项数额基本一致，故归各自所有，该判决不违反法律规定，且符合客观实际，故应予支持。
关于程某所提盖房占地问题。该问题与本案离婚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故对程某要求处理该问题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牛某1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判决有给付内容的，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840元，由上诉人牛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建平
审 判 员 梁国华
代理审判员 贾梅录
二○二○一六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 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