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8民再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蓝红红，女，1986年9月8日出生，畲族，农民，住福建省上杭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蓝树传，男，1956年2月10日出生，畲族，居民，住福建省上杭县。
委托代理人蓝红红（基本信息同上）。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银凤，女，1963年4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上杭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德松，男，1982年3月10日生，汉族，居民，住福建上杭县。
委托代理人邱能忠，福建天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谢华梦，福建天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王庆芬的法定继承人、二审被上诉人）卓桂连，女，1956年5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上杭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王庆芬的法定继承人、二审被上诉人）王德柱，男，1979年9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上杭县。
再审申请人蓝树传、王银凤、蓝红红与被申请人王德松、卓桂连、王德柱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岩民终字第382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0日作出（2015）闽民申字第198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银凤、蓝红红（也即蓝树传的委托代理人）、被申请人王德松、卓桂连、王德柱及被申请人王德松的委托代理人邱能忠、谢华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杭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2年4月原告王德松经人介绍认识被告蓝红红，经双方家长同意后，2012年5月双方举行认亲仪式，原告按被告要求向被告支付彩礼金71900元，并按当地农村风俗向被告支付其他礼金若干。原告王德松还赠送被告蓝红红金戒指、金手链、金项链的首饰作为爱情信物。2012年农历8月19日原告王德松与被告蓝红红按农村风俗在原告家中举行婚礼，但双方一直未办理结婚登记。双方办完酒席后，一同前往广东打工，但期间双方发生矛盾，导致分居至今。2013年8月28日原告以王德松、蓝红红未办理结婚登记，现无法共同生活为由诉至该院，要求被告返还彩礼及其他礼金共计127351元。案经该院主持调解无效。
一审认为，婚约是男女双方经缔结婚姻关系为目的所作的事先约定，对双方没有法律上的约束力。因婚约而给彩礼的行为属于以结婚为目的的赠与，是一种附条件的赠与行为。而不是一种无偿的赠与。现原告要求解除婚约后退还彩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彩礼，符合法律规定，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庭审中，原、被告对给付的彩礼数量争议较大，除该院依法认定的彩礼金71900元外，被告自认还收到原告的其他彩礼5229元（包括定亲礼1116元、报庚礼380元、出嫁礼1000元、金戒指1240元、金手链1493元）。除此之外，原告的其他彩礼主张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该院不予认可。原告按农村风俗置办酒席的开销并不属于彩礼的范围，因此，原告诉请被告返还办酒席的17256元，该院不予支持。综上，该院认定，原告王庆芬、王德松共支付被告蓝树传、王银凤、蓝红红彩礼共计77129元。考虑到原告王德松与被告蓝红红按农村风俗举办了结婚典礼，并一起生活了一段时间，被告蓝树传、王银凤、蓝红红当将收到的上述彩礼酌情予以返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蓝树传、王银凤、蓝红红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王庆芬、王德松彩礼款7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847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424元，由原告负担642元，被告负担782元。
宣判后，蓝树传、王银凤、蓝红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二审查明，上诉人蓝树传、王银凤、蓝红红对：1、原审判决第5页倒数第10行“原告按被告要求向被告支付彩礼金71900元”这一事实有异议，认为事实上上诉人只收到了3.19万元，被上诉人尚有4万元未支付给上诉人。2、要求补充认定女方因结婚办酒也花费了相关费用。对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对原审查明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要求补充认定除了彩礼的钱外，被上诉人还交给了上诉人8000元。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蓝树传、王银凤、蓝红红向本院提供：1、四张“男女双方交往过程中礼金支出的清单”，以此证明在双方交往过程中女方所支出的费用。2、两份上杭县司法局的文件，以此证明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司法所出具的证明被撤销，司法所做的证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双方当时进行调解时并没有制作调解记录也没有当事人签字确认。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不具有证明力，不能够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上杭县司法局在出具的内容“在调解工作中以司法所名义出具证明不当”是不妥当的。
本院于2014年5月20日依法向上杭县才溪镇溪西村村主任黄庆民、才溪镇才民村村主任蓝永书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调查笔录》。黄庆民、蓝永书均陈述2012年上杭县才溪镇聘金大概为8至9万元，一般在结婚之前或者农村办酒席之前男方会将聘金付清，也有经男女双方协议，聘金之后再付，但这种情况极少。经质证，上诉人认为对该两份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本案上诉人有收到7.19万元的彩礼。被上诉人认为该两份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能够证明上诉人收到7.19万元彩礼的情况与上杭县才溪镇的彩礼风俗是相一致的。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系其单方制作，且没有被上诉人签字确认，依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依法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供的证据2来源真实、合法，能够证明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上杭县才溪镇司法所出具的《证明》被撤销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采纳；本院制作的两份调查笔录来源真实，合法，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根据上诉人蓝红红在一审庭审的陈述，其自认收到被上诉人王德松给付的8000元。综上，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庭审陈述及本院依法所制作的调查笔录，本院认为，虽上杭县才溪镇司法所出具的《证明》被依法撤销，但不能依此认定被上诉人未实际支付全额的聘金即7.19万元给上诉人。从上诉人的上诉状可见，双方有约定给付7.19万元聘金的事实；当地风俗习惯及法院依职权向上杭县才溪镇溪西村村主任黄庆民、上杭县才溪镇才民村村主任蓝永书所作的调查可相互印证；在上杭县才溪镇一般在结婚之前或者农村办酒席之前男方会将聘金付清；现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实际支付为3.19万元，该主张超出正常情况，属特例，上诉人应就存在该特殊情况承担举证责任而举证不能，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故原审认定上诉人已实际支付聘金7.19万元给上诉人并无不当。综上，除补充认定上诉人蓝红红收到被上诉人王德松支付的8000元外，本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婚约是当事人关于结婚的约定，彩礼是对婚约关系中男方给付女方财产的特定称谓，基于婚约关系而产生的。本案上诉人蓝红红与被上诉人王德松经人介绍认识并于2012年5月双方举行认亲仪式时起，双方当事人就建立了婚约关系。在交往过程中，上诉人蓝红红与被上诉人王德松缺乏必要的沟通与交流，导致矛盾不断激化，双方结婚已不可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现被上诉人王德松与上诉人蓝红红未办理结婚登记，被上诉人王德松要求上诉人蓝红红返还彩礼，具有法律依据。根据原审及二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实际收到被上诉人给付的聘金7.19万元，除此外还自认收到金戒指1240元、金手链1493元，以上共计74633元。至于上诉人蓝红红自认收到被上诉人王德松支付的8000元，以及定亲礼1116元、报庚礼380元、出嫁礼1000元，系双方在交往过程中产生的费用，不属于彩礼，不适用上述法律规定。原审法院考虑到上诉人蓝红红与被上诉人王德松按农村风俗举办了结婚典礼，且在一起生活了一段时间，酌情判令上诉人蓝红红、王银凤、蓝树传向被上诉人王德松、卓桂连、王德柱返还彩礼7万元合法合理，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关于其只实际收到被上诉人给付的聘金3.19万元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47元，由上诉人蓝红红、王银凤、蓝树传负担。
再审申请人蓝树传、王银凤、蓝红红再审称，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民事诉讼法举证责任原则是谁主张，谁举证。被申请人主张已经支付了7.19万元聘金，理应由被申请人承担已经支付7.19万元的举证责任。2、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依职权向上杭县才溪镇溪西村村主任黄庆民、才民村主任蓝永书所作的询问笔录只能证实：一般情况下结婚时男方已经付清聘金，但也存在结婚时没有付清聘金的情况。正如他们在笔录材料中明确表述为“一般是……也有……”。“结婚”是办理结婚登记还是依农村风俗举行婚礼或既办理结婚登记又举办婚礼？作为村书记都是有一定文化素质和法律知识的人，他们语境中的结婚至少包含“办理结婚登记”这一结婚的法律要件。蓝红红与王德松没有办理结婚登记，依农村风俗举办了婚礼。依据该二份询问笔录不能认定被申请人主张已经支付7.19万元聘金的事实。3、二审将“付清聘金后举办婚礼”认定为风俗并要求申请人对“特例”承担举证责任。这样的举证责任分配毫无根据。二审将被申请人的举证责任毫无根据地转嫁给申请人，不符合民事证据规则，并因此导致认定事实错误，进而作出错误判决。另，被申请人认为向申请人支付7.19万元，实际只支付3.19万元。司法所所证明的不是直接依据，没办法证明王德松支付7.19万元的事实。男方应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女方支付聘金的时间地点金额。对村主任调查时，请求向别的村进行调查，双方都是各自村的人，被申请人所在村的村主任是他叔叔，所以会有利害关系。男方举证责任，应该是男方直接给证明，还有交付的时间地点金额都不对，一个是农历三月十九，一个是农历五月八日。时间相差太多。至于司法所所提供的证据，司法所跟被申请人住所是一墙之隔，没有证明力度。
被申请人王德松、卓桂连、王德柱答辩称，一、再审申请人断章取义，将“结婚”一词抽离出来解释为婚姻登记。根据村主任黄庆明所述“结婚之前都会把聘金付清”紧接着又陈述“如果聘金未付清，农村是不会办酒席的，或者实在支付不了，会先写欠条。”从整段话去理解，可以看出黄庆明所述的“结婚”是指民间办理婚礼酒席，而并不是婚姻登记。二、村主任蓝永书所述“一般是在迎亲之前都要求将聘金给付清，也有特殊例外的情况，经双方同意，男方也有之后再给付的。”可以看出这句话包含两层意思，一是迎亲之前付清聘金，这是一般情况，且这里的“迎亲”不是结婚登记；二是在经过双方同意，才允许男方之后给付聘金，这是特殊例外的情况。现再审申请人否认当地婚姻习俗的一般正常做法，要求答辩人对特殊例外的不正常情况进行举证，明显是在狡辩。三、上杭县才溪镇司法所出具的《证明》被撤销，只是因为该司法所对外无主体资格，出具的形式不合法被撤销，但是证明内容的真实性是不可否认的。四、根据《民诉法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具体到本案，结合上杭县才溪镇司法所出具的证明、上杭县人民法院向钟煜升做的询问笔录以及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向上杭县才溪镇溪西村主任黄庆民、才民村主任蓝永书做的询问笔录，以上证明内容能够相互印证、佐证，本案足以认定答辩人已经实际付清再审申请人7.19万元聘金的事实。综上，本案答辩人已经按照当地风俗习惯给予再审申请人彩礼，但未能登记结婚，二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规定，判令再审申请人返还彩礼，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再审法院维持二审法院的判决，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
对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再审申请人蓝红红等三人认为，被申请人说支付了71900元有误，实际只付了31900元。被申请人王德松等三人对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
关于讼争聘金如何支付问题。被申请人王德松等三人认为，当时是分4次支付，第一次是2012年农历5月初8（即2012年6月26日）压字时由王庆亲自支付给蓝树传10000元。有王庆琳、谢锦传、王庆标在场。第二次是2012年农历6月8日（即2012年7月26日）认亲时由卓桂连支付给王银凤11900元。第三次是2012年农历8月2日（即2012年9月17日）送日子，由卓桂连支付王银凤30000元。第四次是在农历八月十日（即2012年9月25日）由王德松支付王银凤20000元。当晚仍提出增加补付8000元嫁妆礼，行路费1000元仍予以支付。三万元是亲戚朋友借的（其中一部分是农历八月一日跟卓桂连的弟弟借的2万元，她弟弟从农业银行取的。5000元是向被申请人王德松的姑姑，还有王德松的大舅借的5000元）；其他一部分是打工的钱，一部分自家存款。被申请人蓝红红等三人认为，压字2012年农历3月19日第一次支付了1900元。第二次2012农历六月八日认亲时由王德柱的老婆支付3万元。王德柱的老婆拿的钱存进银行了。2012年农历6月10日存农业银行，存进蓝树传的账户。压字当天即2012年农历3月19日王庆芬支付了1900元，用于当天吃喝请客了。被申请人只支付了3.19万元，还有4万元没支付，没要求写借条是因为当时被申请人承诺准备用一块位于派出所后面的地皮来充当4万元的一部分。
再审时，被申请人向本院提交证据调查申请书，申请调取申请再审人在农行上杭支行才溪分理处的账户银行存款记录。本院依职权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杭才溪支行调取再审申请人的相关账户，并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该证据予以质证。再审申请人蓝红红等人认为，1、蓝树传尾号703的账户明细中3万元是被申请人嫂子拿的钱。尾号776的账目明细不详细，其中2千元先不说，1万元是生活收入。9月23日中的2万元是砍树卖的钱。对方要求调取的时间段到10月，为什么会调查到11月。如果是全部打印，里面应该不止这几笔，尾号776的账户，6月-9月打印不详细。6月到9月存1千、2千存了很多笔，这是有折子记录的。尾号169的账户中6万元有4万是往年定期存款，蓝红红的尾号169的账户已经销户。2012年11月27日从蓝树传的账户（不属于前两个账户）取出来的4万元存在蓝红红尾号169的账户里（即6ＸＸ面），2万元是蓝树传尾号776的账户取出来的。当天11月27日存入尾号776的账户的5千元就是前面取出来的4万元的利息。被申请人所说的3万元连日期都符合，对方明显又说是向亲戚借的钱，为什么只调查我方的账户。
被申请人王德松等人认为，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异议。二、从现查询的蓝树传、蓝红红的三个账户明细表可以看出：1、蓝树传在2012年7月31日分两笔现金存入银行，一笔3万元，一笔2000元，共32000元（被申请人于2012年6月26日支付再审申请人1万元，于2012年7月26日支付再审申请人1.19万元相对应）；2012年8月24日现金存入银行1万元；2012年9月23日现金存入银行2万元（被申请人于2012年9月17日支付再审申请人3万元相对应）；2012年11月27日现金取出2万元，后同日现金存入5000元。2012年11月27日蓝红红现金存入银行6万元（被申请人于2012年9月25日支付再审申请人2万元，及8000元嫁妆、行路费1000元相对应）。以上存款均在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商谈婚礼事宜期间以及王德松和蓝红红婚后不久发生的，且一部分存款时间能够与王庆芬陈述的支付再审申请人现金的时间及数额相对应，因此该证据可以证实被申请人实际支付7.19万元（实际包括其他礼金已将近支付现金10万元给被申请人）礼金的事实。2、从蓝树传、蓝红红银行账户中存入的总金额来看，其在蓝红红办理结婚事宜的4个月内，现金存入共计107000元（况且再审申请人还有其他存款账户），本案再审申请人系农民，没有固定和稳定的收入，可以印证这些款项来源与本案申请人收取的礼金有关，也可以证实再审申请人已经全额收取了礼金7.19万元的事实。
再审对原一、二审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再审另查明，再审申请人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杭才溪支行的存款情况为：1、账号1374040113032XXXX蓝红红，2012年11月27日开户定期存入60000元，销户日期2014年7月24日。2、账号1374040113032XXXX蓝树传，2012年7月31日开户定存入30000元（被冻结）。3、账号1374040046006XXXX蓝树传，该账户的活期存折明细清单显示：2012年7月31日存入2000元，余额2245.92元；2012年8月24日存入10000元，余额12245.92元；2012年9月21日结息3.95元，余额12249.87元；2012年9月21日利息税0元，余额12249.87元；2012年9月23日存入20000元；2012年11月27日现取20000元，余额12249.87元，现存5000元，余额17249.87元；2012年12月21日结息24.64元，余额17274.51元；2012年12月21日利息税0元，余额17274.51元。该账户原余额为245.92元，自2012年7月31日至2012年12月共存入37000元，取出20000元，余额为17274.51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申请人支付的聘金是7.19万元还是3.19万元？对此作如下分析与认定：
本院再审认为，王德松与蓝红红未办理结婚登记，王德松要求蓝红红返还彩礼，具有法律依据。关于彩礼的数额问题，双方约定应付7.19万元彩礼无异议，但对已实际给付的数额有异议。被申请人王德松等四人认为已支付彩礼71900元，再审申请人蓝红红等三人认为实际只收取彩礼31900元。根据一审法院所作的调查，2012年上杭县才溪镇当地风俗习惯是聘金大概为8至9万元，一般在结婚之前或者农村办酒席之前男方会将聘金付清，也有经男女双方协议，聘金之后再付，但这种情况极少。本案中，双方约定给付7.19万元聘金符合当地的风俗习惯。再审调查再审申请人的相关账户情况为：尾号为703蓝树传的账户于2012年7月31日存入30000元，尾号为776蓝树传的账户原余额为245.92元，自2012年7月31日至2012年12月共存入37000元，取出20000元，余额为17274.51元。尾号为169蓝红红的账户于2012年11月27日存入60000元，即2012年7月至12月间再审申请人一方涉及银行的存款数额为存入127000元，取出20000元。结合再审申请人一家的经济状况及再审申请人账户原存款的余额及账户于2012年7月至12月间的存入账户数额较大来分析，被申请人已实际支付聘金7.19万元给再审申请人符合客观事实，符合当地的风俗习惯和做法。故原审认定王德松等人已实际支付聘金7.19万元给蓝红红等三人并无不当，原审考虑到王德松与蓝红红按农村风俗举办了结婚典礼，并一起生活了一段时间，被告蓝树传、王银凤、蓝红红应当将收到的上述彩礼酌情予以返还正确，应予维持。
综上，案经本院审委会讨论认为，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再审申请人蓝红红等人的申请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4）岩民终字第382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童 大 标
审判员 李 秋 英
审判员 陈 碧 英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林梦龙（代）
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修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