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703民初5653号原告:广州市悦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革新路。法定代表人：李悦昌。委托代理人邝日勇、柴深远，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门华尔润玻璃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门市荷塘镇。法定代表人：刘伟辉。被告:江门华沣特种玻璃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门市荷塘镇。法定代表人刘伟辉。两被告委托代理人：关岚键，系江门华尔润玻璃有限责任公司员工。原告广州市悦兰贸易有限公司(下称悦兰公司)诉被告江门华尔润玻璃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华尔润公司）、江门华沣特种玻璃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华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6年11月4日、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邝日勇，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关岚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退还货款人民币6833547.77元及利息377736.05元[6833547.77元×4.85%÷365×416日=377736.05元。自2015年8月11日起暂计至2016年9月30日止共416日，以后照计。]共计7211283.82元给原告；2、被告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两被告立即退还货款人民币6934157.39元及利息380679.20元[6934157.39元×4.85%÷365×416日=380679.20元。自2015年8月11日起暂计至2016年9月30日止共416日，以后照计]给原告；事实理由：两被告一直以来通过先向原告收取预付款的交易方式，供应货物（玻璃）给原告，即原告先按两被告的要求预付购货款项，然后两被告按照约定计划向原告交付货物。但自2015年8月起，两被告由于自身经营问题不能继续向原告交付货物，原告即要求两被告返还已收取的预付款。2015年8月11日，两被告与原告经对帐确认，签署《2015年8月止郴州惠友/广州悦兰剩余未冲减优惠确认表》，共同确认欠原告的优惠未冲减款项人民币6298539.89元，并承诺尽快供应货物（玻璃）给原告，如不能供应即安排资金返还。2015年9月9日，原告向两被告发函，要求其将原告通过佛山市弘双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等八家客户汇入被告帐户的预付款进行对帐确认，两被告的财务人员对帐后于同年9月11日签字确认收到原告的预付款分别为人民币535007.88元和100609.62元。但签署《确认表》和《确认函》后，两被告既没有依约供应货物（玻璃）给原告，也没有返还预付款给原告。综上，根据《确认表》和《确认函》，两被告共收到原告的预付货款合计为人民币6934157.39元。两被告收取原告预付款后既不供货，又不退还预付货款的行为客观存在，已经构成根本性违约。虽经原告多次追索，两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拒绝发货，对原告要求返还预付货款的主张也置之不理。两被告的行为已经导致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7条的规定，两被告应当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利息给原告，亦即两被告应当偿付给原告的利息为380679.20元。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的规定，特具状起诉。原告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原告工商登记信息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2、被告华尔润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被告华沣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4、《2015年8月止郴州惠友/广州悦兰剩余未冲减优惠确认表》、《确认函》；5、放弃权利函；6、《对账表》（惠友VS华尔润）；7、《对账表》（悦兰VS华尔润）；8、郴州惠友/广州悦兰预收款优惠结算表（2014年至2015年6月）；9、《单位参加社会保险证明表》；10、玻璃产品购销合同。两被告共同辩称：1.在2015年7月13日江门建设银行查封事件发生后，两被告陷入债务危机，许多债权人产生恐慌情绪，到两被告处讨要欠款，在较长的一段事件，两被告的情况比较混乱。鉴于两被告的资金链基本断裂，无法靠自身的力量维持生产，面临破产，在两被告控制股东华尔润玻璃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及工作小组授权同意支持下，决定对两被告进行资产重组及委托加工，在2015年8月以后的一段时间，两被告忙于资产重组及新旧股东交接，管理比较混乱。两被告的新股东接管答辩人公司后，对公司所有资产进行了清查，发现有2000多万元的财产与账目货不对板，不久又发现两被告重组前的原财务总监在两被告的新股东不知晓的情况下，将两被告的资金划转他人，两被告已经作出了报案准备，鉴于其态度，本事件做了内部处理。《2015年8月止郴州惠友/广州悦兰剩余未冲减优惠确认表》（下称《确认表》）没有签订的时间，但从其表述“累计到2015年8月10日”，初步可以断定签订时间是2015年8月，《确认函》签订的时间是2015年9月11日，这段事件恰恰就是答辩人资产重组、新旧股东交接的时间。两被告新股东进入公司后对于债权债务的处理都是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进行的，首先对债权人的债权形成、凭据及有关文件进行核查，一经查实绝不赖账，在查实的120多家的债权中，已经与其中的80多家达成了和解协议，大部分的债权人已经收到了欠款。对于本案，两被告的新股东并不清楚，但本着负责任的态度，两被告特聘请了会计师事务所对两被告与原告从2013年1月至2015年12月31日双方的发生的业务作出了专项审计，大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出具的《关于江门华尔润玻璃有限责任公司及江门华沣特种玻璃有限责任公司截止至2015年12月31日有关郴州市惠友玻璃有限公司和广州市悦兰贸易有限公司应收账款账户的专项审计报告》显示，“截至2015年12月31日止，惠友公司欠贵公司522608.03元，贵公司欠悦兰公司541796.87元，合计欠惠友公司和悦兰公司19188.84元”，也就是说，两被告拖欠原告返还预付款完全是夸大其词。2.从证据角度分析，原告取得该证据的合法性存在较大的质疑，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原告起诉的基本事实是追讨预付款，但没有提供其已经预付6833547.77元给答辩人的任何原始凭据。两被告在其诉状中明确提出“两被告华尔润公司一直以来通过先向原告收取预付款的交易方式，即原告先按两被告的要求预付购货款项”，诉讼请求也是“判令被告立即退还货款人民币6833547.77元”，既然两被告预收了原告的预付款，原告应该持有转账给两被告的银行转账凭据或其他付款凭据。但是，在其证据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预付了货款人民币6833547.77元给两被告，可见，《确认表》及《确认函》是不足以采信的。其次，原告的证据没有证明力。一是《确认表》与起诉状的基本事实没有关联性。原告提供的《确认表》中所列栏目都是“优惠”，其最后所谓的确认也是“累计到2015年8月10日结算优惠剩余金额6298539.89元未冲减”，这些内容都没有说明被答辩人预付了多少款项给两被告，因此，二者没有什么关联性，根本不能证明原告起诉状中所称的“预付款”已经给了两被告。二是《确认表》及《确认函》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如果《确认表》及《确认函》所涉款项是原告已经支付的“预付款”，原告完全有能力提供银行汇款凭据等佐证的。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法办【2011】442号）第31条规定：“对于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全部证据，应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出借人应对存在借贷关系、借贷内容以及已将款项交付给借款人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借款人应承担已经归还借款的举证责任。对于形式要件有瑕疵的“欠条”或“收条”等，应结合其他证据认定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对现金交付的借贷，可根据借贷金额大小、交付凭证、支付能力、交易习惯、当事人关系以及当事人陈述的交付经过等因素，综合判断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对于本案涉及金额达到720多万元，金额特别巨大，原告提供了《确认表》及《确认函》之外，还必须提供该款项是怎么形成的证据佐证。同时，对于如此巨额的资金的案件，合议庭必须对其作全面审查，在法庭审理中为查明事实，原告必须提供相关证据佐证，但是，原告对于如此巨大金额的案件除提供了《确认表》及《确认函》之外，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佐证，《确认表》及《确认函》只是一个孤证，请求法院应当判决其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再次，两被告有充分的证据证明《确认表》及《确认函》是虚假的。《确认函》虽然是“下家支票及玻璃货款”，具有预付款性质，但是，经过审计的专业部门对自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两被告与悦兰公司、郴州市惠友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友公司”）应收账款账户情况进行了审计，经过原告预付款与其提货相冲抵，如上述，两被告只欠原告1.9万多元，可以说，基本上不拖欠其预付款了。提货单是最原始的凭据，一般来说，《确认表》及《确认函》等确认类证据是根据提货单、汇款单等原始凭据作出的确认，提货单及汇款单等原始凭据的证明力大于《确认表》及《确认函》等确认类的证据，两被告已经举出了原告的提货单及审计报告等已经推翻了原告的《确认表》及《确认函》所证明的事实，原告必须提供其到底支付了多少预付款的证据予以反驳，否则，可基本判断《确认表》及《确认函》是虚假的确认结果，不足以采信。最后，本案遗漏诉讼主体。《确认表》上加盖的公章有原告及惠友公司，惠友公司也是该《确认表》所谓的债权人，但是本案只有原告悦兰公司一个主体起诉，显然遗漏了当事人，原告故意遗漏当事人起诉是损害了他人利益，故请求法庭驳回其起诉。《确认函》所付的预付款分别属于不同的8家企业，预付款的权属分别为该8家企业，原告一家企业起诉，显然遗漏了当事人。综上所述，《确认表》及《确认函》加盖的公章是在两被告资产重组，管理混乱的背景下加盖的，经过审计，基本可以确定《确认表》及《确认函》上所载结果是虚假的，实际上答辩人只拖欠原告悦兰公司和惠友公司19188.84元，而绝不是680多万元。3.最近两年原告没有与两被告发生买卖或购销关系，而原告没有提供买卖或购销合同以及提货单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与两被告没有签订买卖或购销合同，没有发生买卖或购销关系。也就是说原告与两被告根本不存在买卖或购销关系，所以本案定为买卖合同纠纷案由不适当。经过两被告对会计账目的进一步查询，两被告账目上没有发现原告支付款项给两被告，经过到多个部门核实，实际情况就是自2014年以来原告根本没有汇款或现金给两被告，也没有与两被告发生任何的资金及业务往来。二惠友公司除了在2015年度向两被告支付了1000元的现金外，也没有与两被告发生任何的资金及业务往来。因此，两被告与原告根本没有发生业务关系，原告无权对两被告提起任何的民事诉讼。4.原告提供的《2015年8月止郴州惠友/广州悦兰剩余未冲减优惠确认表》和《确认函》二份证据形式上不完整，内容不真实，不具有法律效力，无法证明悦兰公司向二被告支付了预付款。5.惠友公司是放弃了权利，并没有将其权利转让给原告；原告无权主张惠友公司应享有的权利。综上，近两年来，两被告与原告根本没有发生资金和业务往来，《2015年8月止郴州惠友/广州悦兰剩余未冲减优惠确认表》和《确认函》是原告趁两被告新旧股东变更之际与两被告的内部人员内外勾结伪造的，目的是欺诈两被告，侵占两被告财产。而且，佛山弘双等8家企业的业务也根本与原告无关，原告无权提起本案的事实，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两被告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裁定书；2、《委托加工合同》（合同编号：ZHR—201507007）；3、《民事调解书》（2015）江蓬法民二初字第715号；4、租赁物交接单；5、提货单；6、审计报告；7、报表（福基公司等公司清单13份）。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和案外人惠友公司与两被告素有业务往来，期间被告华尔润公司、华沣公司于2015年1月1日分别与原告签订了一份《玻璃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原告向两被告购买玻璃，交付方式为款到发货。2015年9月11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了一份《确认函》。该函确认：原告通过佛山市弘双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等八家企业在2015年6月3日到同年8月5日向被告华沣公司合计支付货款316419元，其中已经提货未开发票215809.38元，剩余100609.62元；向被告华尔润公司合计支付货款634236元，其中提货未开发票有99228.12元，剩余535007.88元为提货。上述《确认函》没有加盖两被告的印章，仅有容惠文的签名。原告提供的社保证明表显示容惠文作为被告华沣公司的员工投保社会保险。期间，原告和案外人惠友公司与两被告签订一份《2015年8月止郴州惠友/广州悦兰剩余未冲减优惠确认表》。该确认表确认两被告应付总优惠合计为26307914.42元，原告和案外人惠友公司已冲减优惠合计为20009374.53元，剩余未冲减优惠合计为6298539.89元。该确认表盖有原告和案外人惠友公司的公章，以及两被告的财务专用章，“销售结算审核”一栏有黄丽娜签名，“财务开票审核”一栏有李美颜签名。原告提供的社保证明表显示黄丽娜、李美颜都作为被告华沣公司的员工投保社会保险。此外，原告提供的其和案外人惠友公司与被告华尔润公司签订的2015年3月至6月期间每月的《对帐表》，其中记载的每月优惠金额与《2015年8月止郴州惠友/广州悦兰剩余未冲减优惠确认表》中记载的情况相符。另查明，2016年9月27日，案外人惠友公司出具了一份《放弃权利函》，表示同意由原告单独起诉两被告，追偿《2015年8月止郴州惠友/广州悦兰剩余未冲减优惠确认表》项下的欠款，自愿放弃全部诉讼权利和实体权利。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虽然《2015年8月止郴州惠友/广州悦兰剩余未冲减优惠确认表》是由惠友公司、原告与两被告签章确认，但惠友公司已出具《放弃权利函》，表示同意由原告单独起诉两被告，追偿《2015年8月止郴州惠友/广州悦兰剩余未冲减优惠确认表》项下的欠款，实际已将相关债权转让给原告，原告起诉之后两被告也知悉该情况，故原告单独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两被告抗辩认为，惠友公司放弃了相关权利，原告无权主张，但从惠友公司出具《放弃权利函》的内容看，其应是放弃对原告的相关权利，并非放弃对两被告的权利，故对两被告该抗辩不予采纳。原告与两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公平、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2015年8月止郴州惠友/广州悦兰剩余未冲减优惠确认表》为双方对多年应付优惠款的结算，有各方当事人签章确认，且该表与原告提供的每月对账表记载的内容也能相互印证，据此本院予以确认。两被告提供了审计报告，认为不拖欠原告相关款项，但该审计报告为两被告单方委托，且原始资料也由两被告自行提供，其真实性、完整性均无得到原告的确认，故其证明力不足以推翻双方签章确认的《2015年8月止郴州惠友/广州悦兰剩余未冲减优惠确认表》，本院对两被告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据此，本院对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未冲减的优惠款6298539.89元及赔偿利息损失，本院予以支持。《确认函》虽然没有两被告的盖章，但有容惠文签名确认，且原告提供的社保证明表证实容惠文为被告华沣公司的员工，同时也由于两被告共同与原告发生交易，签订《2015年8月止郴州惠友/广州悦兰剩余未冲减优惠确认表》的经手人黄丽娜、李美颜也都在作为被告华沣公司的员工投保社会保险，因此该《确认函》对原告与两被告发生法律效力。根据该《确认函》被告华尔润公司应返还的货款为535007.88元，对此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被告华沣公司拖欠的金额问题，《确认函》首段明确记载被告华沣公司账上有两笔资金合计316419元，已提货未开发票有215809.38元，未提货及未开发票为100609.62元；《确认函》附带的明细表记载原告交付的货款合计为316419元，与上述一致，但未提货的金额合计为98266.84元，比100609.62元少2342.78元。据此，本院认为《确认函》的首段对已付货款总金额、已提货货款的总金额都有明确的记载，且两者之差恰好为100609.62元。虽然比明细表记载的金额多2342.78元，但结合双方有优惠款冲减的实际情况，本院认定被告华沣公司未返回货款金额为100609.62元。综上，对原告要求两被告共同返回上述货款合计635617.5元（535007.88+100609.62）及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损失的问题。由于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返还上述款项的期限及其违约责任，原告也未能举证证实期间进行催收的相关证据，因此两被告应以上述欠款总额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人民银行规定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利息损失至清偿之日止给原告。原告主张按年利率4.85%计算，没有超过上述规定的标准，本院予以支持，但起算时间不符合法律规定，对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款项6934157.39（6298539.89+535007.88+100609.62）及赔偿相应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利息以6934157.39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9日起按年利率4.85%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门华尔润玻璃有限责任公司、江门华沣特种玻璃有限责任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广州市悦兰贸易有限公司支付6934157.39元及赔偿相应利息损失（自2016年9月29日起按年利率4.85%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广州市悦兰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2279元，由被告江门华尔润玻璃有限责任公司、江门华沣特种玻璃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受理费。如不上诉，义务人拒不在判决书规定期限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在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上述履行期限届满的次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审 判 长  洪荣锋人民陪审员  李翠金人民陪审员  黄珍好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晓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