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2民终30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颍州区袁集镇前炉村民委员会田庄村民小组，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袁集镇前炉村田庄。
负责人：田飞，该村民小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付敏，安徽恒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树仁，男，194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委托代理人：田洪伟，男，1972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系田树仁之子。
委托代理人：郭响峰，安徽蓝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市颍州区袁集镇前炉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袁集镇前炉村。
法定代表人：刘洪根，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上诉人颍州区袁集镇前炉村民委员会田庄村民小组、上诉人田树仁因与被上诉人阜阳市颍州区袁集镇前炉村民委员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6）皖1202民初3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颍州区袁集镇前炉村民委员会田庄村民小组的负责人田飞及其委托代理人付敏，上诉人田树仁及其委托代理人田洪伟、郭响峰，被上诉人阜阳市颍州区袁集镇前炉村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刘洪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颍州区袁集镇前炉村民委员会田庄村民小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判令田树仁赔偿颍州区袁集镇前炉村民委员会田庄村民小组损失600000元。事实和理由：田树仁利用其当时担任村文书的便利，未通过拍卖程序并征得村民同意，导致涉案二份《集体土地使用权拍卖合同书》无效，损害了集体和村民的合法权益，且田树仁对其侵占超过合同约定面积的土地及水面的行为具有过错，田树仁应当赔偿颍州区袁集镇前炉村民委员会田庄村民小组因此遭受的损失；田树仁占有使用颍州区袁集镇前炉村民委员会田庄村民小组的土地20年，造成颍州区袁集镇前炉村民委员会田庄村民小组的损失客观存在；涉案土地收益具备评估条件，一审法院未经评估，直接驳回颍州区袁集镇前炉村民委员会田庄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错误。
田树仁辩称：涉案合同系田树仁征得相关村民同意后签订，应为有效合同；田树仁本身并无过错，且不存在侵占行为。颍州区袁集镇前炉村民委员会田庄村民小组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均不能成立。
阜阳市颍州区袁集镇前炉村民委员会对颍州区袁集镇前炉村民委员会田庄村民小组的上诉未发表意见。
田树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驳回颍州区袁集镇前炉村民委员会田庄村民小组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颍州区袁集镇前炉村民委员会田庄村民小组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地块在双方签订合同之前属废旧宅基地，不存在经改造后分包给村民耕种的事实；涉案合同项下的土地面积应为24.31亩；安徽省农村企业集体资产产权登记证依法确认田树仁对涉案合同项下的土地合法使用；涉案合同实质上反映的是土地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即使在拍卖程序上存在瑕疵，也不影响合同的有效性。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田树仁取得涉案地块的使用权不违反国家政策；一审法院适用现行土地管理法处理本案违反法不溯及既往原则，且本案不具有相关法条适用的事实基础。一审法院未对相关证人证言进行调查核实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决对颍州区袁集镇前炉村民委员会田庄村民小组的名称进行了错误表述，对诉讼费用的处理明显不当。
颍州区袁集镇前炉村民委员会田庄村民小组辩称，颍州区袁集镇前炉村民委员会田庄村民小组在一审中申请村民出庭证明涉案土地已于1994年分给村民耕种的事实；相关部门已对涉案土地进行测量确定为26.56亩；乡镇企业局基于涉案合同约定颁发产权登记证，其无权进行确权；田树仁占有涉案土地后并非用于耕种农作物。
阜阳市颍州区袁集镇前炉村民委员会对田树仁的上诉未发表意见。
颍州区袁集镇前炉村民委员会田庄村民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1996年5月7日田树仁与田树坤代表的田庄村民组以及田树仁与杨继敏代表的前炉村委会签订的二份“集体土地使用权拍卖合同书”均无效；田树仁返还颍州区袁集镇前炉村民委员会田庄村民小组土地及水面26.56亩（计价30000元），赔偿颍州区袁集镇前炉村民委员会田庄村民小组损失600000元，合计630000元；并由田树仁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5月7日，田树仁（乙方）与前炉村大田庄村民组（甲方）签订一份《集体土地使用权拍卖合同》，约定：对前炉村大田庄村民组西北角经过改造后的旧宅基和水面实行拍卖；甲方根据合同拍卖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属于乙方个人，地下资源不在土地使用权拍卖范围；乙方根据本合同买的土地和水面使用权在使用期限内，依据有关法规、文件，可以转让、出租、抵押；甲方拍卖给乙方的土地和水面，地理位置位于前炉村大田庄西北角，东至路，西至柳沟，南至路，北至耕地，内宗地东口长100米,西口长100米，南口长75米,北口长75米,面积7500平方米（计11.25亩），水面紧靠宗地四周，周长为330米，宽9米，面积为2970平方米（4.45亩）；本宗地和水面使用权拍卖期限为50年，从1996年5月7日拍卖之日起，到2046年5月7日止。乙方在使用期限内如需变更，应当取得甲方和规划部门批准以便重新订立合同，调整土地使用年限，并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在使用期限内，甲方不得中途提出变更。本宗地和水面在使用期限内，乙方不得任意破坏。自拍卖之日起本宗地地面附属物属乙方所有；土地和水面拍卖金为34335元，宗地每亩成交价3000元，水面每亩成交价300元。自拍卖之日起30日内乙方付清拍卖款给甲方，逾期罚款；本宗地及水面乙方在使用期内，任何单位或个人不得随意侵占和破坏，否则，按有关法律、文件规定，给予处罚。田树仁及时任前炉村大田庄村民组组长田树坤在合同上签名，阜南县袁集镇前炉村民委员会在鉴证单位处加盖公章。同日，田树仁与时任阜南县袁集镇前炉村民委员会主任的杨继敏签订一份内容相同的《集体土地使用权拍卖合同书》。1996年5月26日、1997年1月21日，田树仁分别向袁集镇财政所、袁集镇土地管理所缴纳了以地生财款29000元、5500元，合计34500元。田树仁履行上述合同义务后，综合开发涉案的土地及水面。1996年11月，田树仁作为法定代表人成立安徽省阜南县园林花卉有限公司，在涉案的土地及水面上种植园林花卉及淡水养殖。2002年11月，田树仁申请成立安徽省阜南县园林花卉有限公司阜阳分公司。2008年5月，安徽省阜南县园林花卉有限公司变更为安徽省阜阳市仁和花卉有限公司。后田庄村部分村民以涉案合同违反了民主议定程序，损害了村民利益向有关部门提起申诉。
1996年，阜南县袁集镇前炉村民委员会主任为杨继敏、支部书记为朱超杰；前炉村大田庄村民组组长为田树坤、村文书兼会计为田树仁、民兵营长为栾涛、计生专干为徐艳。证人田树坤、田树林、秦克伟出庭均证明涉案土地在1996年时为复垦耕地。田树仁提供的杨继敏、王国鼎、李治斌、李和鼎、孙成杰、毛中华的书面证言及相关人员的通话记录，上述证人均未出庭接收当事人质询。
1995年，阜南县袁集镇人民政府为贯彻国家政策，全面推动土地使用制度改革，提出“开发土地，以地生财”的工作任务。同年7月15日阜南县委、阜南县人民政府下发了南发「1995」60号关于土地开发以地生财实施细则，规定：土地开发，以地生财及征费工作，由县政府直接负责，土地管理部门统一收费；城镇规划区内的集体或国有土地可实施预约用地。预约用地者须与县土地管理局签订预约用地协议书，交付不低于标定地价的30%的预约金。项目确定后由实际用地者按规定与县土地管理局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支付全部地价款，已收取的预约金冲抵地价款。预约用地属集体土地的，由县土地管理局代表县政府与土地所属的行政村签订预约用地协议书，议定有关拆迁补偿金额。在办理土地出让手续时，附预约用地协议书同时办理征用手续；城镇土地实行成片开发，统一出让；本实施细则所称的地价款为标定地价，标定地价根据基准地价按规定由土地部门组织评估修正确定。基准地价由县政府确定。地价款包括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和土地开发费，土地开发费主要用于征地补偿（补助）费和拆迁赔偿费；征地补偿费（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和青苗赔偿费）；通过出让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土地使用权人，须按规定逐年交付土地使用金；逾期不交付地价款、土地使用金、土地租金、土地收益金、土地闲置费、场地使用费等土地收益的，除令其限期补缴外，每日加收应征费额3%的滞纳金，拒不交付的，由土地管理部门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并可收回其土地使用权；本细则自发文之日起施行，原下发文件中于本细则不一致的，以本细则为准。1995年8月，袁集镇委员会、袁集镇人民政府为贯彻县委、县政府精神，下发袁政字（95）第015号文件，对上述工作任务进行细化。其中第三款第3项规定：土地开发，以地生财是我镇下半年的中心工作。县委、县政府下达的任务是集镇开发400亩，三荒四边拍卖1800亩。宣传以地生财的重要意义及收费范围、标准；对国有、集体所有土地进行勘察、丈量、登记、造册，具体任务有土地管理所承担；在这期间各村的宅基改造、沟塘、三荒四边等拍卖工作计划上报以地生财办公室；在工作成熟的基础上，分期分批进行拍卖。从今年开始，分三年完成旧村庄改造工作，以废变宝。统一开发、统一规划、公开拍卖。阜南县土地管理局下发的“土地开发，以地生财”实施方案规定：对三边、四荒开发出来的土地、水面、园地、林地、建设用地等属于村集体所有，全部实行有偿使用，一是不改变土地用途的，可采取拍卖、招标、承包等形式进行有偿流转使用，二是需要改变用途于招商引资办项目及发展乡镇企业、公益事业的，按规定办理征用手续，同时有偿出让给用地单位。
2016年7月28日，阜阳市国土资源局颍州分局三十里铺中心所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田树仁花木基地地亩丈量为：26.56亩的来源是按田庄村民当时指界而得；24.31亩的来源是田树仁家人指界而得（按花木基地的四至灰桩丈量而得）。
一审法院认为，1996年5月7日，阜南县袁集镇前炉村民委员会、前炉村大田庄村民组将涉案复耕土地及水面的使用权交给田树仁种植花卉及渔业养殖违反了合理利用、保护耕地的法律规定及基本国策。结合当时已经颁布实施的《土地管理法》及政策可以分析得出：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开发应先由土地管理所丈量、登记后，各村委会以土地等级评定标底、按质定价，在制定工作计划后报“以地生财办公室”予以公开拍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平等竞争并以报价最高者中标。在拍卖中标后，发包方与承包方签订土地使用权合同并报县级人民政府审核批准后颁发土地使用证。阜阳市颍州区袁集镇前炉村民委员会应就涉案合同履行了拍卖操作流程的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其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田树仁提供的多份书面证言及录音资料仅仅围绕着涉案合同是否通过民主议定程序而展开的。因田树仁与阜南县袁集镇前炉村民委员会、田庄村民组签订的《集体土地使用权拍卖合同书》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且未按国家政策履行拍卖程序，损害了村集体及村民利益，应为无效合同。对颍州区袁集镇前炉村民委员会田庄村民小组要求田树仁返还土地及水面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田树仁返还的土地及水面应以其实际占有使用的地亩数字为准。故对颍州区袁集镇前炉村民委员会田庄村民小组要求田树仁返还土地及水面26.56亩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颍州区袁集镇前炉村民委员会田庄村民小组未能就损失赔偿数额的计算标准及方法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该损失不属于评估范围，故对颍州区袁集镇前炉村民委员会田庄村民小组要求田树仁赔偿损失6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经调解无果，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土地管理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1996年5月7日田树仁与阜阳市颍州区袁集镇前炉村民委员会、田树仁与前炉村大田庄村民组签订的《集体土地使用权拍卖合同书》均为无效；二、田树仁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其占用的颍州区袁集镇前炉村民委员会田庄村民小组的集体土地及水面26.56亩；三、驳回颍州区袁集镇前炉村民委员会田庄村民小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00元，由田树仁负担。
颍州区袁集镇前炉村民委员会田庄村民小组在二审期间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证据一、田树坤、田树君、田付恩、秦克更、时守芬、田树新、田春全、田付楼、秦克义、田树标等人的证明。证明涉案土地在田树仁占有使用前已分配给村民耕种，实行“宅田挂钩”；1995年秋季，时任村文书的田树仁通知村民不许再继续耕种涉案土地。
证据二、分地账册。证明1994年土地承包时，田庄村民组宅基地与承包地挂钩；田树仁提供的承包合同书中的承包地亩数与原始分地账册中数字不符。
证据三、承包合同书三份。证明田庄村民组的土地实行“宅田挂钩”，宅基地多，承包地就少。
证据四、颍州区袁集镇农村合作社经济管理站出具的证明二份。证明涉案土地可以按照袁集镇农业种植习惯及亩产量评估鉴定农业产值。
颍州区袁集镇前炉村民委员会田庄村民小组并申请田树君、田付楼、秦克义、田树标等五人出庭作证。田树君、田付楼、秦克义、田树标等五人出庭均证明上述证据一的证人证言系本人真实意思表示。
田树仁对颍州区袁集镇前炉村民委员会田庄村民小组二审所举证据一提出异议，认为证人均系颍州区袁集镇前炉村民委员会田庄村民小组的村民，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予以采信；对证据二提出异议，认为其上无相关单位和责任人的签章，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对证据三提出异议，认为其与本案争议的土地无关；对证据四提出异议，认为其仅有签章而无相关人员签字，且其内容不真实；对证人出庭的证言提出异议，认为其均与颍州区袁集镇前炉村民委员会田庄村民小组存在利害关系，对其证言不应采信。
阜阳市颍州区袁集镇前炉村民委员会对颍州区袁集镇前炉村民委员会田庄村民小组二审所举证据均不持异议。
田树仁在二审期间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证据一、耕地承包合同及承包经营权证，证明涉案地块在1994年土地调整时是一片废旧宅基地，并没有承包到户。
证据二、田飞、田春付、田付（树）君、田树玉、田付（树）坤、秦克伟、田树林等人在1994年签订的耕地承包合同书。证明目的同证据一。
证据三、袁传清、闻俊明、袁家彬、王大杰、王守先、杨其义等人的证明，证明涉案地块在1996年之前是废旧宅基地，未作耕地使用。
田树仁并申请王国鼎（顶）、杨其义、袁家彬、闻俊明、袁传清等五人出庭作证，王国鼎、杨其义、袁家彬、闻俊明、袁传清等五人出庭证明，其在一、二两审出具的证明均系其真实意思表示。
颍州区袁集镇前炉村民委员会田庄村民小组对田树仁二审所举证据一、证据二提出异议，认为田树仁的承包合同书上记载的地块与实际承包地不符，且田飞等人的承包合同书不包括涉案地块，不能因此推定涉案地块不属于耕地；对证据三提出异议，认为其不能证明涉案地块不能耕种；对证人出庭的证言提出异议，认为不能达到田树仁的证明目的。
阜阳市颍州区袁集镇前炉村民委员会对田树仁二审所举证据均不持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颍州区袁集镇前炉村民委员会田庄村民小组、田树仁在二审时提供的证据均不能否定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认证意见同一审一致。通过庭审调查，并综合一、二两审举证、质证情况，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现阜阳市颍州区袁集镇前炉村民委员会，1996年与田树仁签订合同时隶属于阜南县，当时的名称为“阜南县袁集镇前炉村民委员会”。现颍州区袁集镇前炉村民委员会田庄村民小组，1996年与田树仁签订合同时隶属于阜南县，当时的名称是“阜南县袁集镇前炉村民委员会大田庄村民组”。颍州区袁集镇前炉村民委员会田庄村民小组之前并未刻制印章。2016年为诉讼之需，经袁集镇政府、阜阳市颍州区袁集镇前炉村民委员会同意刻制一枚“颍州区袁集镇前炉村民委员会田庄村民小组”印章。因排版原因，“颍州区袁集镇前炉村民委员会田庄村民小组”简称为“颍州区袁集镇前炉村委会田庄村民小组”。
本院认为，综合一、二两审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及庭审情况，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二份《集体土地使用权拍卖合同书》是否合法有效；二、田树仁应否赔偿颍州区袁集镇前炉村民委员会田庄村民小组的相应损失；三、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合法。
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涉案二份《集体土地使用权拍卖合同书》是按照当时的政策设定的土地流转使用合同。在当时的法律规范不完备的情况下，应当严格按照国家政策执行。在双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二份合同的订立系按照当时政策的规定履行了拍卖程序的情况下，该二份《集体土地使用权拍卖合同书》可能损害村集体及其他村民的合法权益，应为无效合同。
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颍州区袁集镇前炉村民委员会田庄村民小组以田树仁利用职务便利签订涉案二份《集体土地使用权拍卖合同书》等为由，主张田树仁应赔偿其相应的损失，并在二审期间对损失部分申请评估鉴定。但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田树仁在该二份合同签订时存在违规行为，导致涉案二份合同无效的主要原因在于未按照当时政策的规定履行拍卖程序，而阜阳市颍州区袁集镇前炉村民委员会、颍州区袁集镇前炉村民委员会田庄村民小组应对此承担主要责任。故对颍州区袁集镇前炉村民委员会田庄村民小组的评估鉴定申请不予支持。田树仁应按照涉案二份合同记载的土地及水面向颍州区袁集镇前炉村民委员会田庄村民小组予以返还。颍州区袁集镇前炉村民委员会田庄村民小组主张田树仁超出合同约定占有的部分属侵权之诉，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审理。
针对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相对方的主体资格均不持异议，一审判决对当事人的名称表述是按照当时的称谓，本院对此已予查明。田树仁主张的一审其他程序性问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颍州区袁集镇前炉村委会田庄村民小组、田树仁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但一审判决对田树仁应返还的集体土地及水面未按合同约定表述，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6）皖12民初340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三项及诉讼费用负担部分；
二、变更该判决主文第二项为：田树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颍州区袁集镇前炉村民委员会田庄村民小组返还涉案二份《集体土地使用权拍卖合同书》记载的集体土地及水面。
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10180元，分别由上诉人颍州区袁集镇前炉村民委员会田庄村民小组负担10100元；上诉人田树仁负担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开多
审 判 员 刘 伟
代理审判员 姚 莉
二〇一七年三月六日
书 记 员 来 阳
附：（2016）皖12民终3089号民事判决书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法改判；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者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重审。
当事人对重审案件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