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绍柯民初字第1166号
原告：凌同德。
委托代理人：张薇。
被告：王强华。
委托代理人：朱国峰。
被告：绍兴市柯桥区兰亭镇中学。
法定代表人：俞秀根。
委托代理人：朱关云。
被告：绍兴宏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宣永灿。
委托代理人：严炎中。
原告凌同德诉被告王强华、绍兴市柯桥区兰亭镇中学（以下简称兰亭中学）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3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李佩艺（后改为任高翔）独任审判，后原告申请追加绍兴宏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业公司）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本案于2014年5月12日、2014年7月11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凌同德的委托代理人张薇，被告王强华的委托代理人朱国峰，被告兰亭中学的委托代理人朱关云，被告宏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严炎中，证人徐国萍到庭参加诉讼。期间，被告王强华申请对原告的误工时间进行鉴定。双方申请庭外和解一个月，本院予以准许，期满后双方未实现和解。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凌同德诉称：2012年10月，被告王强华承揽了被告兰亭中学教育楼内墙面维修工程后，雇佣原告等人为其从事墙面涂料工作。2012年10月2日，原告在从事教育楼三楼走廊内墙涂料时，从脚手架上摔落，导致“左肩关节脱位，左跟骨骨折”。事故发生后，原告在绍兴市中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另查明，被告王强华不具备从事墙面维修的资质。为维护原告自身的合法权益，特起诉至法院，请求（变更后）：1.判令要求被告王强华立即赔偿原告医疗费28748.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营养费720元、误工费29676元、护理费6677.10元、交通费500元等合计67042.01元；2.判令被告兰亭中学、宏业公司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证据一，门诊病历、住院清单、出院记录一组，用以证明原告受伤后进行住院治疗及门诊治疗的事实；
证据二，医疗费发票一组，用以证明原告受伤所花费的医疗费的事实；
证据三，误工休假证明一组、护理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受伤后的误工及护理时间的事实；
证据四，交通费发票一份，证明原告因本次受伤治疗所花费的交通费的事实；
证据五，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曾向被告王强华主张过权利的事实；
证据六，证人徐国萍的证人证言，用以证明原告受伤的过程，及受伤后是证人徐国萍把原告背下楼并与他人送原告去医院的事实。
被告王强华辩称：原告本身在施工过程中也存在过错，且在村委调解中原告也进行了确认，因此原告自己要承担主要责任。原告的实际用工主体是被告宏业公司，被告兰亭中学也承认该工程是承包给被告宏业公司的，被告王强华是在一个人完成不了的情况下才叫了原告一起工作，因此被告王强华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王强华的诉讼请求。
被告王强华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证据七，金志良等13人的书面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原告的实际误工时间的事实；
证据八，村委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曾与被告王强华进行协商，协商未果的原因是本案实际用工主体是被告宏业公司，被告王强华已垫付给原告7000元的赔偿费用的事实；
证据九，兰亭镇中学教学楼涂料粉刷工程合同一份（复印件），用以证明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和实际用工人均为被告宏业公司的事实；
证据十，银行对账单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宏业公司统一支付给被告王强华、原告及其他工友的涂料粉刷工程款，再由被告王强华支付给其他人的事实；
证据十一，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对其受伤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的事实。
被告兰亭中学辩称：我方是与被告宏业公司签订的合同，且在合同中特别指明了在施工期间乙方要注意安全，由于施工不当引起的安全事故由乙方承担，与甲方（即我方）无关。该工程的工程款是支付给被告宏业公司的，因此我方与原告并不存在直接的关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兰亭中学的诉讼请求。
被告兰亭中学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递交了下列证据：
证据十二，农村信用社入账通知书、农村合作银行进账单、收付明细表、发票、绍兴县学校暑期维修项目审批表、涂料工程询价单、工程合同、学校暑期维修竣工验收表一组，用以证明被告兰亭中学与原告没有直接用工关系，被告兰亭中学根据合同与被告宏业公司发生承包关系的事实。
被告宏业公司辩称：1.我方从来没有雇佣过原告，原告也没有接受过我方的指派，我方对原告受伤的事实并不知情，原告受伤与我方无关。2.从原告提供的资料来看，原告也认为其伤与被告宏业公司无关。3.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原告作为提供劳务方，应当也只能向接受劳务者，即本案被告王强华主张权益，其要求我方承担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宏业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宏业公司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递交了下列证据：
证据十三，农村合作银行转账凭条一份（复印件）、记账单两份、汇款凭证（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被告王强华在被告宏业公司处挂靠了两个学校工程，该两工程的款项在扣除了税金及管理费7%后已于2012年11月27日全部支付给了被告王强华的事实；
证据十四，录音资料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本次受伤与被告宏业公司无关，是被告王强华与原告之间的纠纷，同时也证明被告宏业公司已全部支付给原告工程款项的事实。
针对被告王强华、兰亭中学及宏业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在庭审中质证如下：对证据七、十一，该两份证据均系证人证言，该证明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没有证明效力；对证据八，对调解证明上的证明事实没有异议，但对原告受伤的原因有异议，原告受伤其本身并不存在过错，本次事故的责任划分在调解中也没有达成一致；对证据九，三被告之间的关系原告不清楚，原告是因被告王强华的要求到被告兰亭中学去工作的；对证据十，总的工程款是多少我方是不清楚的，但是就本案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是由被告王强华支付的；对证据十二、十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由法院审核；对证据十四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原告也没有陈述过录音录像中的内容，该证据与待证内容之间也缺乏关联性。
针对原告、被告兰亭中学及宏业公司提交的证据，被告王强华在庭审中质证如下：对证据一没有异议；对证据二，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应当扣除已申报的农保费用；对证据三，医疗诊断证明书存在同一天开具多份的现象，不能客观反映原告的误工时间。住院清单中已存在护理费，应当予以扣除；对证据四，原告提交的发票都是充值发票，不能证明实际使用情况，应当由法院酌情认定；对证据五，对双方曾经协商过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其中描述原告受伤的过程有异议，当时是原告自己从脚手架上跳下来导致的；对证据六，认为证人并未看到原告摔伤的过程；对证据十二，对其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恰恰可以证明涉案工程存在于被告兰亭中学与被告宏业之间的关系，扣除税金及管理费后，工程款实际是作为原告、被告王强华及另一个工人的劳务费；对证据十三，关于记账联及农村信用社，认为与本案无关。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可以证明被告兰亭中学与被告宏业公司之间的承包关系；对证据十四，录音内容并不能证实双方身份，且被告宏业公司与被告王强华多次私下协商，被告王强华更多的是希望配合单位，其目的是出于原告是被告王强华叫来的情谊，即使存在该份录音，亦不能证明被告宏业公司的证明目的。
针对原告、被告王强华及宏业公司提交的证据，被告兰亭中学在庭审中质证如下：对证据一至证据六，同意被告王强华的意见；对证据七、八，我方并不知情；对证据九、十一、十三无异议，对证据十，认为9600元的工程款是在工程完工后通过银行交付给被告宏业公司的；对证据十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从录音内容上可以看出，原告是与被告王强华、宏业公司之间存在纠纷，与我方没有任何关系。
针对原告、被告王强华及兰亭中学提交的证据，被告宏业公司在庭审中质证如下：对证据一，原告应当提供完整的出入院记录以证明产生的费用与本次受伤的关联性；对证据二，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原告医保内的费用已进行了理赔，不应当主张，且原告主张的营养费和护理费没有依据；对证据三，医疗诊断证明书存在同一天开具多份的现象，不能客观反映原告的误工时间；对证据四，原告提交的发票都是充值发票，不能证明实际使用情况；对证据五、十一，被告宏业公司并没有参与，不清楚情况，假设该份证明的内容属实，则恰恰可以证明原告的伤是与被告王强华产生雇佣关系或者提供劳务所产生的，与被告宏业公司无关；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可以证明其由被告王强华雇佣，相应的工资和考勤都是由被告王强华确定的；对证据七，其证据形式与法律规定不符，故不予认可；对证据八，因被告宏业公司并未参与该证据的制作，对其真实性我方不清楚，但我方认可该证据不能达到被告王强华所要证明的目的；对证据九、十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涉案工程是由被告王强华与被告兰亭中学联系的，被告宏业公司只是帮助他们盖章确认，并通过我方的账户走账；对证据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明不能证明被告宏业公司与被告王强华之间的款项往来情况，且支付时间也是不准确的。
根据原、被告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三被告认为原告的医疗费用应当扣除已报销过的医保费用，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对证据三，认为绍兴市中医院在出具医疗诊断证明书时较为草率，其证明力相对较弱，本院在经被告王强华的申请后，也对原告的误工时间进行了鉴定，应当以重新鉴定后的时间为准，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认可。原告以此要求被告赔偿住院后的护理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证据四，交通费本院将根据原告的实际情况予以酌情认定；对证据五、八，该两份证据只能证明原告与被告王强华之间曾经协商过赔偿事宜，但两村民委员会只是作为双方的调解机构出面协商，不能证实本案事故的发生及责任认定情况，且根据上面记载的内容，无法证明被告王强华的垫付情况；对证据六，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证人徐国萍的证言可以证明原告等人经被告王强华介绍至被告兰亭中学从事粉刷工的工作，工作内容由王强华决定，工资由王强华支付的事实；对证据七、十一，该证明实质上为证人证言，根据相关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质询，现被告王强华并未申请上述证人出庭作证，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认可；对证据九，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对证据十、十二、十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十四，该录音资料来源不清，无法确定对话的当事人，原告、被告王强华又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项证据不予认可。
综上认证意见及当事人的陈述，经审理本院确认如下事实：
2012年10月2日，原告经被告王强华指派在从事被告兰亭中学的走廊内墙涂料作业时不慎从脚手架上摔落，即被送往绍兴市中医院救治。2014年6月6日经本院委托，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凌同德2012年10月2日的外伤致左肩关节脱位，左跟骨粉碎性骨折等。其本次外伤后所需的误工时限拟为240天。被告王强华已垫付给原告6000元（包括事发时看病向油漆店主的借款2000元）。事发后，原告要求两被告赔偿未果，遂起诉要求处理，酿成纠纷。
同时查明，2012年9月28日，被告兰亭中学与被告宏业公司签订《兰亭镇中学教学楼涂料粉刷工程合同》一份，双方就涉案工程的项目内容、工期、承包方式、工程款支付等作了约定。2012年10月19日，被告兰亭中学将工程款9600元支付给了被告宏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同年11月27日，被告王强华收到被告宏业公司支付的31455元。被告王强华并无承包工程的资质。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原告在从事被告兰亭中学的走廊内墙涂料作业时不慎摔落受伤，损害事实清楚，足以认定。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是：（1）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关系应如何认定？（2）原告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有否过错？可否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3）原告因本次事故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应如何认定？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被告王强华与原告之间成立雇佣关系。理由在于：本案事实表明，原告到涉案工地工作是经被告王强华同意并安排其工作，工作内容由王强华决定，工资亦由其负责支付，原告亦指明是为被告王强华提供劳务，完全符合雇佣关系成立和生效的全部要件，本院应予认定。被告王强华辩称其与原告均为被告宏业公司雇佣，且被告宏业公司支付的款项属于被告王强华等人的工资。经查，被告王强华与被告宏业公司除本案工程外，还存在其他业务，被告宏业公司在2012年11月27日支付给被告王强华31455元，远远超过本案工程款9600元，由此可见该款是包括本案在内的工程款，并不是被告王强华辩称的工资，被告王强华的辩称，与本案查证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王强华作为雇主，依法应当对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同时本案事实还表明，被告宏业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被告宏业公司辩称其与被告王强华并未发生关系，但被告宏业公司在支付王强华工程款时，并未全额支付，由此可见，被告宏业公司主张其与被告王强华之间存在挂靠关系的说法比较可信，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宏业公司同意被告王强华挂靠，违法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被告王强华实际承包后召集原告等人共同完成该工程，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故被告宏业公司对被告王强华应承担的赔偿款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具体责任划分上，根据本案实际，对于原告的物质性损失以由被告王强华承担60%，被告宏业公司承担30%为宜。事发时原告王强华在脚手架上作业，其作为一名成年人应当对自身的人身安全尽到一定的注意义务，其疏忽大意，以致发生从高处摔落的事故，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亦有过错，可适当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具体减轻比例根据本案情况酌定为10％，亦即由原告自行承担10％。被告兰亭中学作为工程发包人，其在工程发包时并不知道被告宏业公司与被告王强华之间的挂靠关系，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依法不承担民事责任，原告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现分述如下：
1.医疗费一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原告的医疗费具体核定为28764.91元，现原告诉求的医药费28748.91元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范畴，本院予以准许。被告王强华、宏业公司辩称原告的医疗费中应当扣除医保已经报销的费用，本院认为，受害人因侵权行为造成人身伤害就医发生的医疗费用，已在其享受的城镇职工（居民）基本医疗报销待遇或者参加的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中核销部分或全部医疗费用的，系其与有关社会保险机构之间的关系，赔偿义务人的侵权责任不能据此减轻。被告以此抗辩从医疗费中应当扣除有关核销部分的医疗费的，本院不予采纳；
2.住院伙食补助费一项，本院认为原告住院期间应享有伙食补助，现原告住院治疗24天的情况属实，本院予以支持，计算标准为20元／天，合计20元／天×24天=480元；
3.护理费一项，根据原告的住院天数，确定其护理时限为24天，参照2013年浙江省全社会在岗职工日平均工资121.95元／天计算，合计为121.95元／天×24天=2926.80元。原告认为其出院后仍需护理1个月，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
4.误工费一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根据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核定原告的误工天数为240天。因无法确定原告的实际收入水平，本院参照2013年浙江省全社会在岗职工日平均工资121.95元／天计算，合计为121.95元／天×240天=29268元；
5.交通费一项，根据原告的住院及门诊治疗情况，本院酌情认定为300元；
6.关于营养费一项，原告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强华应赔偿原告凌同德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合计57723.71元的60％计34634.23元，扣除被告王强华已垫付的6000元，实际被告王强华应当支付给原告凌同德28634.23元。被告宏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二、被告绍兴宏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赔偿原告凌同德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合计57723.71元的30%计17317.11元。被告王强华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凌同德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第一、二项款项，均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向权利人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476元（已缴纳1482元），减半收取738元，由原告凌同德负担202元，被告王强华负担315元，被告绍兴市宏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21元，其中被告王强华、绍兴市宏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部分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书，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7日内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1476元，款汇至绍兴市非税收入结算分户，账号：09×××13-9008，开户行：绍兴银行营业部。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代理审判员 任高翔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徐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