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5民终5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怀化市水利水电工程总队。
法定代表人高冠龙，该队总队长。
委托代理人杨阳，北京浩天信和（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宜泽。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凌，系赵宜泽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安秀，系赵宜泽之妻。
上诉人怀化市水利水电工程总队（以下简称水利工程队）因与被上诉人赵宜泽、赵凌、李安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于二○一六年三月二十三日作出的（2015）大民初字第1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水利工程队于2009年1月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李安秀的账号转账145930元，赵凌、李安秀于同日就上述款项向水利工程队出具了领条，并在备注栏标明“贵州从江线路工程”。水利工程队于2009年12月16日通过现金支票向赵凌支付了48112.55元，赵宜泽、赵凌于同日向水利工程队出具了领条，并在备注栏标明“贵州从江线路工程款”。
案外人蒋某某、黄某甲、杨某甲、黄某乙、陶某甲、黄某丙、黄某丁、侯某甲、陶某乙、黄某戊、于某某、黄某己（以下简称蒋某某等十二人）以水利工程队为被告向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提起了拖欠劳务报酬纠纷的诉讼，并在鹤城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后向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上诉。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3年6月作出民事判决，该判决中确认水利工程队组织参加从江供电局电力线路消缺、抢修工程施工人员分为“会同队”、“中方队”、“辰溪队”，共有51人，包括蒋某某等十二人。在该案中，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水利工程队与蒋某某等十二人关于劳动报酬金额约定不明，也无集体劳动合同可供参考，故该院根据抢险任务特性，参照2008年怀化市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认定水利工程队应当向蒋某某等十二人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及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向蒋某某等十二人支付半个月的双倍工资。在此基础上折算后，认定水利工程队尚欠蒋某某等十二人劳动报酬68307.70元，并判决水利工程队向蒋某某等十二人支付上述劳动报酬。民事判决书生效后，蒋某某等十二人向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遂作出执行裁定书，裁定划扣水利工程队在银行的存款71251元（包括本金68307元、诉讼费20元、执行费950元、迟延履行金1332元）。在执行过程中，蒋某某等十二人与水利工程队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该案已于2014年2月28日执行完毕。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不当得利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对不当得利作出了明文规定，即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水利工程队认为其已将蒋某某等十二人的劳动报酬支付给了赵宜泽、赵凌及李安秀，但蒋某某等十二人未收到劳动报酬而将其诉至法院，法院又判决水利工程队向蒋某某等十二人支付劳动报酬68307.70元并在执行过程中从其账号划扣了71251元，故赵宜泽、赵凌与李安秀应返还其从水利工程队处领取的蒋某某等十二人的工资71251元。水利工程队未提供其与其赵宜泽及赵宜泽与案外人蒋某某等十二人之间的书面合同，未能证明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发放工资的人员名单及劳动报酬的计算方式，从而导致不能查明赵宜泽、赵凌、李安秀领取的合计194042.55元的工程款中是否包含了蒋某某等十二人的劳动报酬。水利工程队于2009年向赵宜泽、赵凌、李安秀支付了上述工程款，而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水利工程队与蒋某某等十二人对劳动报酬约定不明，遂参照怀化市2008年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及水利工程队应支付给蒋某某等十二人的经济补偿金等折算后于2013年判决水利工程队支付蒋某某等十二人劳动报酬68307.70元。即便水利工程队支付给赵宜泽、赵凌、李安秀的工程款中包含了蒋某某等十二人的劳动报酬，水利工程队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蒋某某等十二人的劳动报酬的计算标准及总金额。换言之，水利工程队根据生效判决而支付给蒋某某等十二人的劳动报酬68307.70元是否就是赵宜泽应当支付给蒋某某等十二人的劳动报酬这一事实根据现有证据难以查证，故水利工程队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水利工程队未能证明其支付给赵宜泽、赵凌、李安秀的工程款中是否包含了蒋某某等十二人的工资，亦未能证明其于2009年与赵宜泽结算时蒋某某等十二人的工资的计算标准及总金额，即水利工程队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提供的证据不足，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怀化市水利水电工程总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81元，由怀化市水利水电工程总队负担。
水利工程队上诉称，其提交的杨某乙的领条与判决书形成了证据链，可以证明赵宜泽雇请人员杨某乙收到74000元，却没有发给蒋某某等十二人，蒋某某等十二人起诉水利工程队要求该队支付工资，法院判决水利工程队支付蒋某某等十二人71251元，该款已经执行完毕，赵宜泽、赵凌、李安秀构成不当得利。请求二审改判赵宜泽、赵凌、李安秀返还水利工程队71251元。
赵凌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赵宜泽、李安秀均未作答辩。
本院查明，赵宜泽以水利工程队经办人的名义于2008年3月14日与从江县供电局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赵宜泽在一审审理期间陈述，水利工程队支付给赵宜泽的两笔钱（145930元及48112.55元）包括蒋某某等十二人的工资。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一致，对原判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赵宜泽以水利工程队经办人的名义与从江县供电局签订工程施工合同，水利工程队将工程款194042.55元支付给了赵宜泽，该工程款项中包括了蒋某某等十二人的工资，赵宜泽未将该款项支付给蒋某某等十二人，蒋某某等十二人起诉要求水利工程队支付其工资，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水利工程队支付给蒋某某等十二人工资68307.70元，其中包括蒋某某等十二人每人1.5个月工资、0.5个月经济补偿金和0.5个月双倍工资，其中1.5个月工资属于赵宜泽应支付给蒋某某等十二人的工资款，该1.5个月工资计40984.62元对于赵宜泽来说属于不当得利，应当返还给水利工程队，原审认定该款不属于不当得利不当，应予纠正。赵凌与李安秀是上述款项的实际领取者，有义务返还水利工程队上述款项，故对水利工程队要求赵凌与李安秀返还上述款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水利工程队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采纳，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原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导致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2015）大民初字第1137号民事判决；
二、由赵宜泽、赵凌与李安秀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15天内返还怀化市水利水电工程总队不当得利款40984.62元；
三、驳回怀化市水利水电工程总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诉讼费1581元，二审诉讼费1581元，共计3162元，由赵宜泽负担2000元，怀化市水利水电工程总队负担116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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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刘子腾
审 判 员 陈平军
审 判 员 贺显平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
代理书记员 王静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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