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金义刑初字第2769号
公诉机关义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天路，农民。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3月14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鲍金伟，义乌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望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3月21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建芬，义乌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欧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义乌市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刑诉（2015）第27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天路、刘某犯盗窃罪，于2015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4日、2016年1月26日、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天路及其辩护人鲍金伟、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吴建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以来，被告人刘天路、刘某在义乌市等地盗窃作案，其中被告人刘天路盗窃7次，涉案价值人民币10余万元。被告人刘某盗窃1次，涉案价值人民币8余万元。具体如下：
1.2015年2月13日凌晨3时许，经事先预谋，被告人刘天路、刘某伙同汪超、邓云龙（均另案处理）至义乌市稠江街道江滨西路401号建宏手机店，盗得价值人民币82500元的46只手机。
2.2015年1月21日凌晨3时许，经事先预谋，被告人刘天路伙同杨国东、龚建杰（均另案处理）至义乌市后宅街道城北路N53号领航手机店，盗走13只手机（价值人民币12610元）、人民币1000余元。
3.2015年1月21日凌晨3时许，经事先预谋，被告人刘天路伙同杨国东、龚建杰至义乌市后宅街道城北路N95号红太阳手机店，盗得19只手机（价值人民币15640元）、人民币990余元。
4.2015年1月21日凌晨3时许，经事先预谋，被告人刘天路伙同杨国东、龚建杰至义乌市后宅街道华劲路2号道胜手机店，趁四周无人之际，三人一起将手机店的卷拉门强行抬起欲进入店内实施盗窃，杨国东准备进入店内时，被被害人李某乙发现，随后三人逃离现场。
5、2015年1月18日凌晨二时许，被告人刘天路伙同黑三、熊二（均另案处理）至福建省宁德市福安市城北街道金山北路15号被害人黄清霞经营的卓唯手机店，强行拉起卷拉门后由黑三、熊二进入店内实施盗窃，被告人刘天路在门口处望风。在该店内窃得苹果、三星、华为等品牌的手机二十余部（价值人民币19510元），后逃离现场。
6、2015年1月20日凌晨，经预谋，被告人刘天路伙同黑三、熊二至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新度镇汤桥头的中国移动营业厅，三人强行拉开卷拉门后，三人先后进入店内实施盗窃，共计窃得被害人邱某放在店内的OPPO、三星、华为等品牌的手机18只，价值人民币共计38513元，得手后逃离现场。
7、2015年1月27日凌晨，经预谋，被告人刘天路伙同黑三、熊二至温州市鹿城区双屿2组团4栋118室的中国移动手机店，三人强行拉开卷拉门后由黑三、熊二进入店内，被告人刘天路在门口望风，窃得被害人陈某甲放在店内的苹果、三星等品牌的手机19只（价值人民币24840元）。
指控认为，被告人刘天路、刘某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构成盗窃罪，应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刘天路辩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五起事实有意见，手机估价过高，第五起事实中手机店内无苹果手机。
辩护人鲍金伟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起诉书中第一、五起事实中盗窃手机的数量和价值有异议。第一起事实中，被告人刘天路在历次的笔录中都明确供述了分到十四只手机，其中十三只是带盒子的，一只是旧的苹果5S手机，结合刘某的供述，其明确只分到二十三只手机，其中四只是模型机，该起事实中盗窃所得只有37只手机，而不是46只。其中，旧的苹果手机估价明显偏高。第五起事实是被告人刘天路主动向公安机关供述的，没有必要隐瞒盗窃的数量，被告人刘天路在历次的供述中均承认盗窃十几只杂牌机，受害人黄清霞的陈述并不能证明其丢失的二十余只手机就是被告人刘天路所盗，也不能排除黄清霞清点错误或被其他人盗窃的可能性。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第一次事实应认定盗窃37只，第五起应认定被告人刘天路盗窃了十几只手机。被告人刘天路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且主动供述了公安机关未掌握的其他几起盗窃的犯罪事实，归案后能认罪悔罪，依法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但希望对手机的价格能重新估价。
辩护人吴建芬提出，被告人刘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建议从轻处罚，同时提出对指控的第一起事实中手机数量和金额有异议，并请求减去旧苹果手机过高价值的部分和四只模型机的价值。
经审理查明：
2015年以来，被告人刘天路、刘某在浙江省义乌市、温州市和福建省莆田市、宁德市等地盗窃作案，其中被告人刘天路盗窃7次，涉案价值人民币197328元。被告人刘某盗窃1次，涉案价值人民币82260元。具体如下：
1.2015年2月13日凌晨3时许，经事先预谋，被告人刘天路、刘某伙同汪超、邓云龙（均另案处理）至义乌市稠江街道江滨西路401号建宏手机店，窃得被害人陈某乙放在该店内的OPPO、步步高、金立、小米等手机共计46只（价值人民币82260元）。2015年4月27日，被告人刘天路家属赔偿被害人陈某乙人民币20000元。
2.2015年1月22日凌晨3时许，经事先预谋，被告人刘天路伙同杨国东、龚建杰（均另案处理）至义乌市后宅街道城北路N53号领航手机店，窃得被害人李某丙放在该店内的联想、诺基亚、华为、三星、苹果、米兰牌等手机共计13只（价值人民币17975元）、人民币1000余元。
3.2015年1月22日凌晨3时许，经事先预谋，被告人刘天路伙同杨国东、龚建杰至义乌市后宅街道城北路N95号红太阳手机店，窃得被害人陈某丙放在该店内的金立、优赛、联想、欧博信、三星、波导、华为、康佳、天语等手机共计19只（价值人民币15640元）、人民币990余元。
4.2015年1月22日凌晨3时许，经事先预谋，被告人刘天路伙同杨国东、龚建杰至义乌市后宅街道华劲路2号道胜手机店，趁四周无人之际，三人一起将手机店的卷拉门强行抬起欲进入店内实施盗窃，杨国东准备进入店内时，被被害人李某乙发现，随后三人逃离现场。
5、2015年1月18日凌晨二时许，被告人刘天路伙同黑三、熊二（均另案处理）至福建省宁德市福安市城北街道金山北路15号被害人黄清霞经营的卓唯手机店，强行拉起卷拉门后由黑三、熊二进入店内实施盗窃，被告人刘天路在门口处望风，窃得被害人黄清霞放在该店内的三星、华为等品牌的手机二十余部（价值人民币13110元），后逃离现场。
6、2015年1月20日凌晨，经预谋，被告人刘天路伙同黑三、熊二至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新度镇汤桥头的中国移动营业厅，三人强行拉开卷拉门后，三人先后进入店内实施盗窃，窃得被害人邱某放在该店内的OPPO、三星、华为等品牌的手机共计18只（价值人民币38513元），得手后逃离现场。
7、2015年1月27日凌晨，经预谋，被告人刘天路伙同黑三、熊二至温州市鹿城区双屿2组团4栋118室的中国移动手机店，三人强行拉开卷拉门后由黑三、熊二进入店内，被告人刘天路在门口望风，窃得被害人陈某甲放在店内的苹果、三星等品牌的手机19只（价值人民币29830元）。
被告人刘天路被公安机关抓获后，扣押现金人民币1900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被害人陈某乙的陈述、被盗手机串号清单，证明2015年2月12日22时，其经营的位于义乌市稠江街道江滨西路401号建宏手机店关门歇业。次日8时左右，其接到房东电话，得知店门被撬，共被盗OPPO、步步高、金立、小米等手机60-70台，损失15万元左右，其中整理出来有手机串号的有45台，价值人民币94300元以及400多元营业额和一只银白色苹果5S手机一只，监控显示有二名男子进入店中的事实。
被害人李某丙的陈述，证明2015年1月21日18时，其经营的位于义乌市后宅街道城北路N53号领航手机店关门歇业。次日7时左右，其接到隔壁店家的电话，得知店门被撬，共被盗联想、诺基亚、华为、三星、苹果、米兰牌等手机13只，价值人民币18105元及1000多元营业额，监控显示有二名男子进入店中的事实。
被害人陈某丙的陈述，证明2015年1月21日21时30分许，其将经营的位于义乌市后宅街道城北路N95号红太阳手机店关门歇业。次日7时30分许，其接到房东的电话，得知店门被撬经，共被盗金立、优赛、联想、欧博信、三星、波导、华为、康佳、天语等手机20余只，价值人民币16290元及990多元营业额的事实。
被害人李某乙的陈述，证明2015年1月21日23时许，其将经营的位于义乌市后宅街道华劲路2号道胜手机店关门歇业。次日4时许，其听到楼下卷拉门响起很大的声音，即下楼查看，发现有人正准备往其手机店内钻，其打开灯后，对方逃跑的事实。
被害人黄清霞的陈述，证明2015年1月18日7时许，其接到房东的电话，得知位于福建省宁德市福安市城北街道金山北路15号其经营的卓唯手机店卷拉门被撬，经清点被盗苹果4S手机4台、三星手机5台、华为手机3台、酷派手机8台、联想手机2台、国产手机誉品U9307台，价值人民币23000元的事实。
被害人邱某的陈述、被盗手机串号清单，证明2015年1月20日7时许，其发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新度镇汤桥头的中国移动营业厅卷拉门被撬了一个洞，经清点被盗OPPO手机8台、三星手机5台、华为手机4台、步步高手机1台，价值人民币47144元的事实。
被害人陈某甲的陈述、被盗手机串号清单，证明2015年1月26日23时30分许，其将经营的位于温州市鹿城区双屿2组团4栋118室的中国移动手机店关门歇业。次日早上8时许准备开门营业时，发现店面的卷拉门被撬开，共被盗苹果手机12台、三星手机2台、步步高手机5台，价值人民币62900元，监控显示有三人盗窃的事实。
共犯汪超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据保全清单、追缴、发还清单、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5年2月份的一天晚上凌晨3时左右，其与“狗狗”、“小刘”、“小杰的朋友”四人在树叶网吧附近的一家手机店，将店面的卷拉门抬起，“狗狗”、“小杰的朋友”进到店内，其和“小刘”望风，偷到东西后，在宾馆其分到一台ViVO手机（手机串号与被害人陈某乙报案的一致），已返还，“小杰的朋友”分到一只手机，其余手机由“狗狗”、“小刘”分掉（汪超因未满16周岁被行政拘留9日，不执行）的事实。
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调取证据清单及附照片，证明2015年2月10日左右，被告人刘某将一只手机（手机串号与被害人陈某乙报案的一致）送给其的事实。
扣押决定书、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刘天路处扣押人民币1900元的事实。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刘天路、刘某、汪超辨认作案现场及辨认同案犯的事实。
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勘查被盗现场的事实。
监控视频，证明被盗现场被监控录像的事实。
手印鉴定文书，证明作案现场指纹系被告人刘天路所留的事实。
价格鉴定意见，证明：1、第一起被盗手机价值82260元人民币；2、第二起被盗手机价值17975元人民币；3、第三起被盗手机价值15640元人民币；4、第五起被盗手机价值13110元人民币；5、第六起被盗手机价值38513元人民币；6、第七起被盗手机价值29830元人民币的事实。
情况说明，证明：1、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公安机关经侦查根据视频判定被告人刘天路为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新度镇汤桥头的中国移动营业厅被盗案的嫌疑人。2、公安机关已对同案犯进行布控的事实。
收条、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4月27日，被告人刘天路家属与被害人陈某乙在义乌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经过协商，由被告人刘天路家属赔偿被害人陈某乙人民币20000元，后由被害人陈某乙出具收到部分赔偿款收条的事实。
抓获经过，证明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刘天路、刘某的情况。
被告人刘天路的供述，证明：1、2015年2月13日凌晨，其和汪超、小龙的朋友、被告人刘某在义乌市江滨西路一手机店内偷得手机40-50台，其分到ViVO手机2台、OPPO手机11台及一部旧苹果手机，另外不带盒子的手机20-30台给了“小刘”，“小胖”、“小龙的朋友”各拿了一只。2、2015年1月21日，其与陈杰、小胖三人在义乌市后宅偷了三家手机店，共偷盗了40来台手机，其中一家手机店内有人未偷到东西。3、其年前在温州双屿与黑三、熊二一道偷得苹果6手机4台、苹果5S手机3台、苹果5手机4台、ViVO手机4台、三星平板电脑2台。4、其在福建宁德与黑三、熊二偷得杂牌手机十几只。在福建莆田偷得ViVO手机5台、ViVO、OPPO手机13台的事实。
被告人刘某的供述，证明2015年2月份的一天晚上3时左右，其与邓云龙、“狗狗（经辨认为刘天路）”、“小胖（经辨认为汪超）”至义乌市贝村路夜市附近一手机店，四人合力将卷拉门抬起，邓云龙、刘天路进到店内，其和汪超望风，四、五分钟后，邓云龙背着书包，刘天路拿着一个纸箱跑过来。偷到有三、四十只手机和300-400元钱，手机有ViVO、OPPO、魅族等品牌，还有旧的一只苹果手机，其分到23只手机，其中有四只是模型机，剩下手机给刘天路的事实。
身份证明，证明有关当事人身份属实。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刘天路、刘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指控的第一起事实中被盗手机的数量的问题。经查，被害人提供的具体失窃清单中均有手机串号，并未包含模拟手机在内以及串号不明的其他手机，且被告人供述的手机数量与被害人的陈述基本相符，故可以认定被害人陈述失窃的46只手机事实成立，被告人刘天路、刘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天路、刘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指控的第一起事实中被盗手机价值过高的问题。经查，鉴于原鉴定时未考虑其中一只被盗手机已经使用的因素，经重新委托义乌市涉案物品价格认证中心重新鉴定，确实存在估价过高的事实，应以再次鉴定的意见为准，故被告人刘天路、刘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天路及其辩护人提出指控的第五起事实中没有苹果品牌手机的问题。经查，鉴于该起事实系被告人刘天路主动坦白交代，以及被害人未向公安机关提供被盗手机的串号及购买该批手机的有关具体资料，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采纳被告人刘天路及其辩护人的辩解意见，对该起事实中的四只苹果手机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天路、刘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刘天路、刘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鲍金伟、吴建芬提出被告人刘天路、刘某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及辩护人鲍金伟提出被告人刘天路积极退赃，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天路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14日起至2021年3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21日起至2018年3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刘天路违法所得人民币1900元，返还给被害人。继续追缴其余违法所得，追缴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刘天路、刘某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丁樟仁
人民陪审员 季忠林
人民陪审员 王建年
二〇一六年二月三日
代书 记员 鲍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