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6）豫04刑终301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万荣县鑫怡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怡运输”）。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万荣县宝鼎北路（财富商业中心经典街C区**号）。法定代表人贾建峰，该公司经理。诉讼代理人薛国清，男，1968年3月2日出生，系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诚保险”），营业场所：河南省许昌市紫云路金阁丽苑10幢28-30号。负责人王晋，该公司总经理。诉讼代理人姜海滨，男，1980年2月19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中海，男，汉族，1970年8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禹州市。系被害人李某之夫。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迪，男，汉族，1997年8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禹州市。系被害人李某之子。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雯雯，女，汉族，2008年2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禹州市。系被害人李某之女。法定代理人尚中海，男，汉族，1970年8月7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长水，男，汉族，1944年11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禹州市。系被害人李某之父。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春凤，女，汉族，1945年10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禹州市。系被害人李某之母。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荣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万荣人寿”），营业场所：山西省运城市万荣县城飞云北路（北大街公路段门前）。负责人孙茂升，该公司经理诉讼代理人董企洋，山西大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凡，男，1982年4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山西省万荣县。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12月23日被平顶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7日被执行逮捕。2016年8月24日被取保候审。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凡犯交通肇事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中海、尚迪、尚雯雯、李长水、罗春凤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2016年10月31日作出（2016）豫0411刑初8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检察机关未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杨凡未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万荣县鑫怡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中心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被上诉人，听取其诉讼代理人的意见，依法讯问了原审被告人，认为该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15年10月29日9时10分许，被告人杨凡无驾驶资格驾驶晋Ｍ×××××（晋MQ6**挂）大运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沿宁洛高速公路南京方向行驶至平顶山市辖内K626处时，与前方由尚中海驾驶的豫Ｋ×××××东风牌轻型自卸货车发生追尾碰撞，致使豫Ｋ×××××货车冲破右侧护栏翻入沟内，坐在该车副驾驶座上的被害人李某被甩出车外后压在车下，李某当场死亡。经平顶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高速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凡负此事故主要责任，尚中海负此事故次要责任。2015年12月22日，杨凡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处理。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害人亲属对被告人杨凡表示谅解，请求对杨凡判处缓刑。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中海、尚迪、尚雯雯、李长水、罗春凤依照法律规定遭受的经济损失有：死亡赔偿金511520元，丧葬费2133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49556元，总计682411元。又查明，鑫怡运输与被告人杨凡签订分期付款购车合同，杨凡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晋Ｍ×××××（晋MQ6**挂）货车，双方约定在杨凡未还清车款以前，该车辆归鑫怡运输所有，车辆上户时登记在鑫怡运输名下，车辆保险由鑫怡运输统一到保险公司办理，费用由杨凡负担。鑫怡运输作为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在万荣人寿为晋Ｍ×××××货车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为12.2万元，保险期间为2015年2月19日至2016年2月18日。鑫怡运输作为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又为晋Ｍ×××××号车、晋MQ6**挂车投保了责任限额分别为100万元、5万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为2015年2月22日至2016年2月21日。豫Ｋ×××××东风牌轻型自卸货车在安诚保险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保险期间为2015年7月30日至2016年7月30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杨凡户籍证明、被害人李某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到案情况说明、杨凡、尚中海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书证；2、证人王某、尚中海的证言；3、被告人杨凡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5、勘验、检查笔录。6、被害人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户籍证明、身份证明、收款收据、保险单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杨凡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对其从轻处罚。关于本案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其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抚养费、丧葬费的过高部分，不予支持。误工费、交通费没有提供证据，财产损失没有提供有效证据，精神损害赔偿没有法律依据，均不予支持。鑫怡运输为肇事车辆晋Ｍ×××××（晋MQ6**挂）号货车的登记车主，与杨凡实际上是挂靠关系，应当与杨凡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万荣人寿在该公司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对于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属于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的情形的部分，进行了字体加黑处理，鑫怡运输在保险单上加盖了公章，万荣人寿不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肇事车辆发生碰撞后，被害人李某被甩出车外，豫Ｋ×××××号货车的挤压行为直接造成了被害人李某的死亡。被豫Ｋ×××××号货车挤压身亡，被害人身份应属于“第三者”，安诚保险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公安机关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杨凡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尚中海负次要责任，被害人李某无责任。故，被告人杨凡、鑫怡运输应当在肇事车辆的强制保险责任之外，承当总损失的百分之八十的赔偿责任。根据被告人杨凡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凡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中海、尚迪、尚雯雯、李长水、罗春凤支付110000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荣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中海、尚迪、尚雯雯、李长水、罗春凤支付110000元；四、被告人杨凡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中海、尚迪、尚雯雯、李长水、罗春凤支付369928.8元；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万荣县鑫怡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被告人杨凡所负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中海、尚迪、尚雯雯、李长水、罗春凤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鑫怡运输上诉理由：1、杨凡同鑫怡运输签订分期付款购车合同，鑫怡运输是登记车主，杨凡系实际车主，根据最高法的司法解释，分期付款购车，发生交通事故由实际车主承担责任。2、事故车辆已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赔偿责任应当由万荣人寿承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安诚保险上诉理由：交强险条例第三条以及交强险条款第五条规定，均将本车人员、被保险人排除在受害人的范围之外，受害人李某是乘客，也是被保险人。根据法律及合同的相关规定，该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尚中海、尚迪、尚雯雯、李长水、罗春凤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依法予以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杨凡答辩称，本人系自首，且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与鑫怡运输供述系挂靠关系，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万荣人寿答辩称，1、三责险条款已经加黑加粗，证明保险公司履行提示义务。驾驶证与准驾车型不符，法律明文禁止。投保单位在投保单等保险凭证上盖章的行为应依法认定保险公司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保险公司只同意在交强险范围内垫付赔偿，剩下的三责险保险公司不承担责任。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对该公司提出上诉，鑫怡公司上诉对万荣保险公司诉求不明，故二审不应审理超越上诉请求部分，请求二审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一致。一审认定的证据均经庭审出示、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杨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杨凡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且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鑫怡运输：“1、杨凡同鑫怡运输签订分期付款购车合同，鑫怡运输是登记车主，杨凡系实际车主，根据最高法的司法解释，分期付款购车，发生交通事故由实际车主承担责任；2、事故车辆已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赔偿责任应当由万荣人寿承担”的上诉理由，经查，鑫怡运输提供的营业执照显示经营范围：道路普通货物运输。肇事车辆晋Ｍ×××××（晋MQ6**挂）号货车行驶证所有人为鑫怡运输。鑫怡运输与杨凡之间签订有分期付款购车合同，并以收取较高利息的方式盈利，杨凡实际驾驶使用该车从事道路货物运输。从事道路运输经营必须具备一定的条件，经行政许可才可进行，鑫怡运输允许事故车辆以其名义进行运营，杨凡与鑫怡运输形成了事实上的挂靠关系。肇事车辆以鑫怡运输名义在万荣人寿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万荣人寿在该公司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对于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属于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的情形的部分，进行了字体加黑处理，履行了告知义务，鑫怡运输在保险单上加盖了公章，应视为投保人对此予以明知，故万荣人寿不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晋Ｍ×××××（晋MQ6**挂）号货车作为运营车辆，发生事故时处于运输过程中。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鑫怡运输应该对杨凡的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鑫怡运输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安诚保险“交强险条例第三条以及交强险条款第五条规定，均将本车人员、被保险人排除在受害人的范围之外，受害人李某是乘客，也是被保险人。根据法律及合同的相关规定，该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虽然李某系豫Ｋ×××××号货车的被保险人，但在本案中，肇事车辆发生碰撞后，李某已被甩出车外，且其死亡与被豫Ｋ×××××号货车挤压有直接因果关系，李某身份应属于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的人，因此安诚保险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故安诚保险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民事判赔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万荣县鑫怡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审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蘅审判员 何 炜审判员 段励萍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何晓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