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民终65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命大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曲阜新区西外环路。法定代表人赵军委，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程兵，山东中评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丹丹，女，1992年9月7日出生。上诉人山东命大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命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丹丹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29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巴晶焱担任审判长，法官王天水、法官李冉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命大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命大公司和李丹丹没有任何关系，也不认识李丹丹，命大公司从未在北京地区设立任何分支机构，也未在北京地区招收任何劳动者。命大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令：不支付李丹丹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1月20日期间工资17964.76元。李丹丹在一审中答辩称：不同意命大公司的诉讼请求，同意仲裁裁决。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李丹丹称其经网络招聘、命大公司周×、郝×、张×面试，于2014年4月4日入职命大公司任招商部助理，试用期三个月，月工资标准3000元，转正后月工资标准3600元，工作地点开始在北京市朝阳区东四环中路大成国际，于2014年11月底搬至北京市朝阳区东大桥尚都国际，其工资支付至2014年7月31日，其实际工作至2015年1月20日，后因未发工资而未继续工作，其直属领导是周×。李丹丹就其主张提交了其于2014年4月4日与命大公司签订的期限至2017年4月3日的《劳动合同书》，约定月基本工资为3000元。《劳动合同书》加盖“命大公司（1）”的印章和相同骑缝章。命大公司对于《劳动合同书》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表示经其公司了解，其公司北京代理商胡×私刻其公司印章，并以其公司名义招收员工、签订劳动合同，其公司对劳动合同不知情，故而合同中没有其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命大公司同时申请对于“命大公司（1）”的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经询，命大公司称胡×系经其公司老板的亲戚王×介绍，在北京代理命大公司产品的销售，其公司事后了解胡×联系了其他人员，但工资和社会保险均不由命大公司负责，均由胡×个人负责。为查明案情，一审法院要求命大公司联系胡×到庭接受询问。命大公司未能联系胡×到庭，而是联系王×到庭。王×称命大公司的老板系其亲戚，其从中牵线搭桥介绍命大公司和胡×相识，胡×有医药工作团队，故其与胡×一起做了命大公司北京营销中心，代理命大公司生产的膏药的销售，北京营销中心最初在北京市朝阳区大成国际租用办公场地，后因无法承担房租，搬至其个人于尚都国际承租的场地办公，最后因场地到期未再经营，相关办公地址均有命大公司的招牌，并印制有命大公司的宣传材料，北京办公的人员均由胡×招聘，签订劳动合同所用的公章应该是胡×自己刻制的，胡×负责北京办公场所的全部事务，其让胡×与命大公司直接联系，胡×与命大公司的老板、法定代表人直接商谈业务，他们都有长期联系。另经一审法院调查，北京中地新悦人力资源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地公司）为李丹丹缴纳社会保险费。中地公司出庭陈述称：命大公司北京销售中心人资部主管左勇霞经人介绍联系中地公司，与中地公司建立薪酬社保代理关系，双方签订《社保代理合作协议书》，命大公司人员提供了命大公司的营业执照；中地公司据此向李丹丹发放工资、缴纳社会保险费，但中地公司与李丹丹没有劳动关系；双方从2014年3月开始合作，命大公司每月将员工工资、社保款合为一笔转账至中地公司；直至同年7月，双方合作均正常，但从同年8月开始，命大公司未再向中地公司支付过款项，经沟通，左勇霞表示命大公司没有钱，无法支付；由于命大公司部分员工不想中断社保，故从同年8月开始至同年10月，部分员工自己垫付公司应付保险费，连同个人应承担部分一并收好后通过司×的账户转至中地公司，中地公司为这些员工缴纳社会保险费；同年11月，命大公司向中地公司发出一份解除通知函，中地公司此后未再为命大公司服务。中地公司就其主张提交了《社保代理合作协议书》、命大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解除通知函》、中地公司收取工资、社保款项的交通银行记账回执、现金解款单、中地公司记录的命大公司社保代理人员2014年3月至同年10月的支付汇总表。其中，《社保代理合作协议书》由命大公司与中地公司于2014年3月14日签订，命大公司方加盖“命大公司”印章；命大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加盖“命大公司”印章；《解除通知函》加盖“命大公司（1）”印章，日期为2014年11月3日，内容记载命大公司以合并整合、可自行办理员工社保缴纳、薪资发放及个税缴纳为由提出解除与中地公司签订的《社保代理合作协议书》《薪酬代理委托协议书》；交通银行记账回执的付款人为司×；支付汇总表记载的名单中包含李丹丹。李丹丹对于中地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予以认可。命大公司认可中地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但对于中地公司主张与命大公司建立薪酬、社保代理关系有异议，认为《社保代理合作协议书》中其公司公章系胡×在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加盖，且记账回执显示付款人为司×，并非命大公司，故即使命大公司与中地公司建立合同关系，但后期双方并未履行该协议，中地公司系和司×重新建立代理关系。李丹丹就本案劳动争议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2015年4月15日，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5］第03738号裁决书，裁决：1.命大公司支付李丹丹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1月20日期间的工资17964.76元；2.驳回李丹丹的其他仲裁请求。命大公司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丹丹与命大公司是否建立劳动关系。从庭审中李丹丹、命大公司以及命大公司联系到庭的王×的陈述可以确定如下事实：命大公司股东的亲戚王×介绍胡×与命大公司认识，胡×在北京组织人员进行命大公司产品的销售，在办公地点设置命大公司招牌、印制命大公司宣传材料。李丹丹提交的《劳动合同书》的用人单位方写明命大公司，同时加盖“山东命大药业有限公司（1）”的印章和相同骑缝章，不论该印章是否真实，均可说明胡×系以命大公司名义招聘李丹丹，结合李丹丹工作的办公地址设置、印制有命大公司招牌及宣传材料以及李丹丹实际从事命大公司产品销售的情况，李丹丹确实完全有理由认为其受雇于命大公司。命大公司称胡×系私自雇佣李丹丹等人员，命大公司并不知情，但其一，命大公司并未按照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要求联系胡×出庭说明情况，命大公司关于胡×私自雇佣人员的主张缺乏证据证明；其二，从王×的当庭陈述来看，胡×与命大公司系直接联系，胡×与命大公司的老板、法定代表人均直接商谈业务，双方建立有长期联系；其三，中地公司提交的《社保代理合作协议书》、命大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均加盖命大公司公章，反映出命大公司招用劳动者并联系中地公司办理薪酬社保代理，而《解除通知函》加盖“山东命大药业有限公司（1）”印章，与李丹丹提交的劳动合同印章相符。故综合上述情况看，命大公司实际知晓或理应知晓胡×招用人员的情况，命大公司声称不知情与常理不符且缺乏依据，该院不予采信。命大公司关于李丹丹系由胡×私自雇佣、与其公司无关的意见，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并认定李丹丹与命大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基于此，命大公司关于《劳动合同书》中印章真实性鉴定的申请并无必要，该院不予准许。命大公司并未就李丹丹的实发工资截止时间、工资标准、实际工作截止时间举证，该院对于李丹丹主张月工资3600元、命大公司未支付其2014年8月至2015年1月20日的工资的意见均予以采信，命大公司要求不支付李丹丹该期间工资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仲裁裁决金额不高于法定标准，李丹丹未提出异议，该院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命大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李丹丹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1月20日期间的工资17964.76元；二、驳回命大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53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命大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命大公司和李丹丹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也不认识李丹丹，并且命大公司在北京地区未设立任何分支机构，未招收任何劳动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综上，命大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29012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李丹丹承担。李丹丹未到庭，其向本院邮寄书面意见称：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命大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劳动合同书》、证人证言、《社保代理合作协议书》、命大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解除通知函》、中地公司收取工资、社保款项的交通银行记账回执、现金解款单、中地公司记录的命大公司社保代理人员2014年3月至同年10月的支付汇总表、京朝劳人仲字［2015］第03738号裁决书以及双方当事人一、二审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丹丹与命大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首先，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王×的证言，可以证明胡×在北京组织人员销售命大公司的产品，并在办公地点设置命大公司招牌、印制命大公司宣传材料，且由胡×与命大公司直接联系，其有权使用命大公司公章对外签订合同。其次，李丹丹提交的《劳动合同书》的用人单位方写明命大公司，同时加盖“山东命大药业有限公司（1）”的印章和骑缝章，亦可证明胡×以命大公司名义招聘李丹丹，结合李丹丹的工作地点设置命大公司招牌、有命大公司宣传材料以及李丹丹实际从事命大公司产品销售的情况，李丹丹完全有理由认为其受雇于命大公司。再次，中地公司提交的《社保代理合作协议书》、命大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均加盖命大公司公章，反映出命大公司招用劳动者并联系中地公司办理薪酬社保代理，而《解除通知函》加盖“山东命大药业有限公司（1）”印章，与李丹丹提交的劳动合同印章相符。综合上述情况，命大公司实际知晓或理应知晓胡×以其名义招用人员的情况，命大公司关于李丹丹系由胡×私自雇佣、与命大公司无关的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李丹丹与命大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另，因命大公司并未就李丹丹的工资标准、工资支付情况以及实际工作截止时间举证，故一审法院采信李丹丹关于工资标准以及未付工资期间的主张，亦无不当，命大公司应支付李丹丹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1月20日期间的工资17964.76元。综上，命大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山东命大药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山东命大药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巴晶焱代理审判员  王天水代理审判员  李 冉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张瀮元书 记 员  耿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