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311民初1130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康拓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段英奇，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北京市金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四川安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法定代表人：姜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丽，四川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太炬，男，198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该公司员工。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康拓科技有限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四川安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反诉原告）于2016年3月15日向本院提出反诉，本院依法将本诉、反诉合并审理，于2016年4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6年5月10日作出了（2016）川0311民初75号民事判决书，当事人双方均不服该判决，向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6年8月17日作出（2016）川03民终60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6）川0311民初75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案发回重审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被告（反诉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丽、申太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反诉原告）支付原告（反诉被告）货款665000元；2.被告（反诉原告）向原告（反诉被告）支付延迟付款违约金，截止到2016年1月5日被告（反诉原告）应支付的违约金数额为217265元；自2016年1月6日起至被告（反诉原告）实际付清货款之日止，每日按未付款金额665000元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反诉原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0月14日，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签订了一份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反诉原告）向原告（反诉被告）购买发酵前处理设备一批，合同总价款为485万元，该价款包含设备安装调试费及运费，交货地点为被告（反诉原告）处，付款方式为：定金145.5万元于合同签订一周内支付，货款194万元设备货到被告（反诉原告）且验收后付款，安装调试款97万元安装调试完毕后经被告（反诉原告）技术人员验收签字后3日内支付，质保金48.5万元一年质保期满后一周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未按约定期限支付货款的，每延迟一天向原告（反诉被告）承担1‰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反诉被告）按照被告（反诉原告）的指定与第三方成都惠诚海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惠诚公司)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由第三方成都惠诚公司供货并安装调试，全部设备于2014年5月19日安装调试完毕并经被告（反诉原告）验收合格，质保期于2015年5月19日届满，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反诉原告）应当将全部款项支付给原告（反诉被告），但被告（反诉原告）只支付了418.5万元，尚欠66.5万元未付，经原告（反诉被告）多次催收无果，故诉至法院。被告（反诉原告）辩称：1.原告（反诉被告）及其委托的成都惠诚公司没有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的资质，产品质量不合格，且没有全面提供监督检验证明需要的相关技术资料和文件，未交付该设备的合法手续，造成被告（反诉原告）至今不能使用该设备，导致被告（反诉原告）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此，原告（反诉被告）违反了特种设备安全法第2、18、21、23、24、25条之规定，原告（反诉被告）的行为具有违法性和未适当履行性；2.原告（反诉被告）与成都惠诚公司签订的合同不是被告（反诉原告）指定的，原告（反诉被告）无证据证实双方的合同具有相对性，被告（反诉原告）只与原告（反诉被告）签订了合同，只要求原告（反诉被告）履行，至于原告（反诉被告）与成都惠诚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原告（反诉被告）自己的行为,与被告（反诉原告）无关，且在被告（反诉原告）举示的证据中均未体现是成都惠诚公司对设备进行的改造，与是原告（反诉被告）在二审中所称系自贡东方热电配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贡东方热电公司)进行的改造相矛盾；东方热电公司是被告（反诉原告）委托的报检单位；3.原告（反诉被告）称2014年5月9日安装调试完毕并经被告（反诉原告）验收合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证据表明2015年3月21日设备仍在安装调试中；4.原告（反诉被告）的特种设备未经自贡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所（以下简称自贡市特检所）监督检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以下简称《特种设备安全法》)第25条规定不得出厂及交付使用，是原告（反诉被告）违约，原告（反诉被告）应当向被告（反诉原告）支付违约金并赔偿被告（反诉原告）的损失；5.原告（反诉被告）未向被告（反诉原告）提供《特种设备安全法》第21条规定的手续，导致被告（反诉原告）不能办理使用登记证书，不能按照《特种设备安全法》第33条规定取得使用登记证书，更不能投入使用。综上，本案不具备付款条件，被告（反诉原告）没有违约，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对被告（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反诉原告）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反诉被告）继续履行合同，并提供特种设备设计文件、质量合格证等相关技术资料和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的检验证明；2.判令原告（反诉被告）承担逾期完工违约金48.5万元；3.原告（反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发回重审后，被告（反诉原告）增加反诉请求：要求原告(反诉被告)赔偿损失28.42万元，组成为：①8台取证费用73600元；②原告(反诉被告)未告知被告（反诉原告）密码，系统解锁费用76600元；③20台发酵罐的取证费用84000元；④16个空气过滤器取证费用50000元（预计费用）；合计284200元。事实和理由：2013年10月14日被告（反诉原告）与原告（反诉被告）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发酵前处理设备及安装总价485万元，交货及工程完工时间为2013年12月30日，原告（反诉被告）逾期承担每日按合同总价1‰的违约金，最高违约金为合同总价的10％。合同签订后，被告（反诉原告）先后支付418.5万元，原告（反诉被告）在2013年12月30日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内容。2015年3月22日完工验收后原告（反诉被告）未交付中控系统加密后的密码导致系统不能正常运行，目前已弃用了该系统，存在变频器为西门子430型号，不是合同约定的重负荷特性变频器MM440等相关问题。发酵罐是压力容器属于特种设备，原告（反诉被告）未按照《特种设备安全法》第23、24、27条的规定办理，致使该设备至今仍然未交付使用，也不能使用，合同目的根本不能实现，同时给被告（反诉原告）造成了损失，故被告（反诉原告）安益生物公司提起反诉。原告（反诉被告）辩称：1.原告（反诉被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了相关的设备设计文件、质量合格证等技术资料，有被告（反诉原告）相关人员签收，原告（反诉被告）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同时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如有异议应在设备到达之日起7日内书面形式通知原告（反诉被告），但被告（反诉原告）并未提出异议，证明原告（反诉被告）提供的设备符合合同约定；2.原告（反诉被告）在履行中向被告（反诉原告）发出过通知书等文件，是因为被告（反诉原告）不具备相关的试车条件，包括公用系统、蒸汽锅炉、循环水管等，导致工期延误，合同约定因被告（反诉原告）付款和安装条件不具备等其他原因导致工期延长的，原告（反诉被告）不承担违约责任；3.原告（反诉被告）认为被告（反诉原告）提出的第三项诉请与其前两项诉请矛盾，被告（反诉原告）称原告（反诉被告）没有资质没有完工，另一方面却称被告（反诉原告）已经办理完毕相关取证要求原告（反诉被告）支付取证费，两项诉请本身矛盾；4.在实际履行中，原告（反诉被告）已经向自贡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以下简称自贡质监局）进行了备案并自贡质监局向被告（反诉原告）发放了锅炉压力容器登记卡，载明了检验日期、类别、报告编号等，因此，原告（反诉被告）已经履行了相关备案义务；5.被告（反诉原告）所要求的空气过滤器取证费，原告（反诉被告）已经将相关的合格证等资料移交给被告（反诉原告），被告（反诉原告）在实际使用设备时何时报检、何时申请再次检验是由被告（反诉原告）自行确定时间的，不是原告（反诉被告）的合同义务，也不是原告（反诉被告）能决定的事情；6.安装时是具备相关检验证书，原告（反诉被告）提供的设备在安装时肯定要有相关证书才能出售，由于设备是第三方生产，生产方必须在生产地检验后才能进行对外销售，因此原告（反诉被告）在出售时就附有相关检验证书，是符合要求的；7.原、被告双方合同是购销合同，主要是买卖关系，并非卖方就必须是实际的安装方，我方合同义务只是出卖产品，由谁安装不违反合同相关义务。综上，请求法庭依法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的诉请。原告（反诉被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产品购销合同，拟证明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之间签订的发酵前处理设备及安装合同，合同总价为485万元；2.试车通知函，拟证明2014年1月具备试车条件，但因被告（反诉原告）原因不具备完工条件导致工期延误，也表明在施工之初被告（反诉原告）就知晓具体施工方是成都惠诚公司；3.撤场通知，拟证明原告（反诉被告）工程已完工，说明了是由于被告（反诉原告）原因不具备完工条件导致工期延误，也表明施工时其知晓具体施工方是成都惠诚公司；4.工程验收单，拟证明工程符合被告（反诉原告）要求，明确约定了发酵设备安装工程符合建设方要求及相关规定，验收合格，有三方签字验收；5.完工验收单，拟证明2013年3月22日已经完成系统调试等，符合工艺要求，明确了完成控制系统密钥的交接，结论为已完成热水罐、种子罐、发酵罐、单机及联动系统调试，自控系统符合发酵工艺要求，有本案原、被告双方签字确认；其中第三项为完成热水罐的自动系统调配工作，其他304-308罐按甲方要求不进行自控系统调试；6.用户回访表，拟证明设备运行状况良好，有被告（反诉原告）签字确认，产品型号为发酵前设备处理设备一批，三方联合验收时间是2014年5月19日，设备运行状况良好；表明被告（反诉原告）一直在使用设备，且运行良好，被告（反诉原告）没有提出任何异议；7.发票，拟证明被告（反诉原告）向原告（反诉被告）付款4185000元；8.资料清单及相关检验证书、压力容器产品质量证明书（发回重审后提交），拟证明双方已于2015年3月21日进行了包括产品合格证、压力检测检验报告等相关资料的交接，说明原告（反诉被告）已履行了合同义务，也符合《特种设备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包括8台设备已经经过了制造单位无锡市宜欣制药设备厂的检验并颁发了证书；9.锅炉压力容器登记卡（发回重审后提交），拟证明原告（反诉被告）提供的压力容器经检验合格并有相应检验合格编号，检验日期是2013年12月20日，下一次检验日期为2017年11月，说明原告（反诉被告）提供合同附件1的压力容器经过了检验，下次检验应由使用方自行进行；10．过滤器验收单（发回重审后提交），拟证明在2013年12月8日过滤器经过双方及成都惠诚公司三方联合检验，符合被告（反诉原告）的使用及相关标准；11.上海过滤器有限公司的说明及业务委托单（发回重审后提交），拟证明上海过滤器有限公司在2013年12月就将相关合格证发给了被告（反诉原告），并有邮寄证明；12.过滤器质量保证书及说明书20本（发回重审后提交）（原件质证后当庭退回），拟证明原告（反诉被告）已经向被告（反诉原告）提供了保证书等资料。被告（反诉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产品购销合同复印件，拟证明：①约定工程完成时间为2013年12月30日；②应交特种设备单证；③验收标准；④违约金10%；⑤附件二重负载特性变频器；⑥安装、改造特种设备必须要具备符合特种设备安全法规定的资质；2.完工验收单，拟证明：①2015年3月21日才完工，逾期15个多月，且完工不等于合格；②不能证明符合《特种设备安全法》要求；3.特种设备检验督促报检书，拟证明不符合《特种设备安全法》规定，具有违法性；4.《特种设备安全法》复印件，拟证明安装、改造的特种设备不符合特种设备安全法规定，具有违法性；5.工作联系函、工程中间验收单、主要设备（过滤器）验收单，拟证明：①是特种设备中的压力容器；②被告（反诉原告）安装、改造了压力容器；③安装、改造特种设备必须要有符合《特种设备安全法》规定的资质；6.交货单（即合同附件一的1和2），拟证明：①产品购销合同中的8台压力容器和16台空气过滤器是特种设备；②安装、改造特种设备必须具备《特种设备安全法》规定的资质，但原告（反诉被告）未有相关资质；7.自贡东方热电公司证明（发回重审后提交），拟证明由于原告（反诉被告）和成都惠诚公司无《特种设备安全法》规定的资质，导致被告（反诉原告）委托自贡东方热电公司对8台压力容器进行整改取证，以及20台压力容器未取证；8.压力容器整改安装办证协议、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告知书（发回重审后提交），拟证明：①被告（反诉原告）委托有符合《特种设备安全法》规定资质的自贡东方热电公司对8台压力容器进行整改取证；②被告（反诉原告）损失73600元；9.商品买卖合同（发回重审后提交），拟证明：①原告（反诉被告）未交密码，整个系统不能使用；②被告（反诉原告）向成都至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购买程序编写及调试；③被告（反诉原告）损失76600元；10.自贡市自立锅炉压力容器有限责任公司的工程预算表（发回重审后提交），拟证明20台压力容器的取证费预计是84000元左右，但该20台设备还未进行取证；11.16台空气过滤器明细、空气过滤器照片、取证费用、费用说明（发回重审后提交），拟证明：①16台空气过滤器是特种设备中的压力容器；②原告（反诉被告）未提供16台空气过滤器资料，被告（反诉原告）无法获得16台空气过滤器的特种设备检验手续；③被告（反诉原告）损失50000元；12.本案一、二审庭审笔录复印件（发回重审后提交），拟证明：①一审中原告（反诉被告）未提供其与成都惠诚公司安装、改造特种设备的资质；②二审中原告（反诉被告）承认无安装、改造特种设备的资质；13.2015年3月21日郭航签收的（2014年5月）资料清单（发回重审后提交）1，拟证明：原告（反诉被告）未提供特种设备压力容器空气过滤器的相关资料，且不能到自贡市特检所办理检验证明。另庭审后，被告（反诉原告）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14.2014年11月19日自贡东方热电公司出具的收取被告（反诉原告）取证费73600元的收据1份；15.2016年1月30日成都至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收取被告（反诉原告）液体发酵中控系统编程费76600元的收据1份；16.2016年12月30日被告（反诉原告）关于管道损失情况说明1份。经庭审质证，被告（反诉原告）对原告（反诉被告）举示的证据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原告（反诉被告）的证明目的，只能证明原告（反诉被告）对其中室内公共管道的一部分进行了试车，“但与动力车间的管道没有连接”说明并未全部完工，恰能证明工程没有全部完工；对证据3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恰能证明是原告（反诉被告）单方撤场，没有进行报检及检验也不符合《特种设备安全法》的规定；对证据4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是中间验收单，是于2014年5月7日仅仅对工程的部分进行的验收，且不符合技术规范和法律规范；对证据5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必须有自贡市特检所的检验证明才属于完工，在2016年3月21日后原告（反诉被告）仍有验收单；密钥交接需要一级、二级密码，仅仅是试运行中的交付密钥，且未完成整个计算机系统的连接；对证据6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证明是试运行期间的运行良好，不是使用过程中的运行状态，没有自贡市特检所的证明是不能允许使用的；恰能说明安装单位是成都惠诚公司而并非是原告（反诉被告）所述的委托自贡市东方热电公司；对证据7付款金额属实，但发票是否收到需要核实；对证据8有异议，对原告（反诉被告）所称的其提供了8台设备的资料无异议，但其余设备资料被告（反诉原告）未收到；恰能说明被告（反诉原告）人员郭航只收到了“主要设备验收单过滤器”该页，没有收到原告（反诉被告）于2016年12月26日庭审中提交的20本过滤器质量保证书及说明书；对证据9三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维修改造告知书第二页是锅炉压力容器登记卡，施工单位是自贡东方热电公司，该单位是被告（反诉原告）委托的，不是原告（反诉被告）委托的；登记卡只是针对8台压力容器进行的报检；被告（反诉原告）与东方热电公司签订的合同可以证实，进一步证明原告（反诉被告）及其委托的成都惠诚公司没有资质；对证据10证明目的有异议，该验收单仅能说明被告（反诉原告）收到货物，但不能证明货物验收合格；原告（反诉被告）在原审中不承认是压力容器，但该验收单恰能证明是压力容器；对证据11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委托单中所写申先生即我方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太炬，但申太炬没有收到该委托单；我方要求对方提供上海过滤器有限公司的说明及业务委托单的原件，无法核对其真实性，我方与原告（反诉被告）发生业务，上海过滤器有限公司不会将说明等文件邮寄给我方，也没有我方收到签字盖章的依据；上海过滤器有限公司的说明时间是2016年8月15日是在本案二审庭审之后才取得的，我方没有收到该说明，且该说明与我方无关；对证据12三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反诉被告）于2016年12月26日庭审当天才将原件向法庭提交，恰能证明原告（反诉被告）未向被告（反诉原告）提交过该组材料；进一步证明了原告（反诉被告）及其委托的成都惠诚公司没有在自贡市特检所进行过报检，证明被告（反诉原告）没有拿到自贡市特检所的检验证明，不能使用该套设备，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被告（反诉原告）认为该套材料应当提交给被告（反诉原告）；且2016年12月26日庭审之前，原告（反诉被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曾提交给被告（反诉原告），但原告（反诉被告）于二审中称其将材料于2015年3月21日交给了被告（反诉原告）的郭航，但在郭航的签收中没有该资料；综上，双方签订的合同至今还在继续履行中，还将继续履行到自贡市特检所报检截止。原告（反诉被告）对被告（反诉原告）举示的证据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合同约定工程的完成是具备调试条件，设备如有异议在设备到达7日内通知；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反诉被告）已完成了单机调试，只负责系统，不负责设备本身的备案，备案应当由出售方提供；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检验单是2016年4月5日作出的，距合同履行完已经2年，检验单附件上的4类罐不是双方合同约定的设备，附件中约定的20台设备并不是原告（反诉被告）出售给被告（反诉原告）的设备，原告（反诉被告）也无相关的合格证明文件，合同也约定了被告（反诉原告）自购的设备与原告（反诉被告）无关；对证据4的有异议，《特种设备安全法》是法律条文，不具备证据特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明目的有异议，第33条规定使用单位应当在特种设备投入使用30日内办理登记证书，原告（反诉被告）认为办理义务是使用方即被告（反诉原告）；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是对接口的改造，不是罐体的出售，对工程中间验收单真实性无异议，在2013年11月30日已经进行了一部分工程，接口改造符合要求，对主要设备验收单无异议，证明三方检验是符合要求的，过滤器的配置和报价在附件中有约定，对中间验收单不认可，对主要设备（过滤器）验收单原告（反诉被告）认可，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结合合同第10条第8项约定，不属于原告（反诉被告）提供的设备的质量与原告（反诉被告）无关，应由被告（反诉原告）自行负责；对证6，交货单即合同附件一的1和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过滤器是压力容器但不当然属于特种设备；对证7真实性无异议，二审中据原告（反诉被告）得知是成都惠诚公司委托自贡市东方热电公司办理的压力容器的取证，原告（反诉被告）特别说明，告知不是行政许可，只需要进行维修告知即可，依据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关于简化的通知》(质检办特函〔2009〕1186号)第一条规定，特种设备在安装调试完毕后只需向检验机构进行告知即可，在安装改装维修告知书中有接受告知人员为曹德超，原告（反诉被告）已经履行了告知义务；后续使用单位即被告（反诉原告）如何使用与原告（反诉被告）无关；另20台未整改取证不认可，不是合同的范围，与原告（反诉被告）无关；对证8无异议；对证9三性无法确认，原告（反诉被告）不是合同主体，款项是否支付与本案无关；被告（反诉原告）称其设备没有运转，因为没有报备无法使用，该证据恰能表明其在使用设备在重新编程，原告（反诉被告）无法确定被告（反诉原告）是否使用，如在使用则应支付尾款；对证10三性均有异议，该20台并非在原告（反诉被告）处购买，原告（反诉被告）没有安装改造义务；对证11有异议，原告（反诉被告）已经提供了相关的证书等相关文件，原告（反诉被告）提供的上海过滤器有限公司提供的单页的检测报告与被告（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11中的是一致的，恰能证明被告（反诉原告）收到了原告（反诉被告）提供的证书等材料；通过图片能看到，铭牌已经安装到了所有相应的设备上，原告（反诉被告）完成了相关义务，后续的设备安装改造、取证的费用与原告（反诉被告）无关；对证12无异议；对证13证明目的有异议，空气过滤器的相关证书已经通过上海过滤器有限公司邮寄给了被告（反诉原告）。原审认定的事实：2013年10月14日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由被告（反诉原告）向原告（反诉被告）购买发酵前处理设备一批，合同总价为485万元。合同约定了标的名称、型号、厂家、数量、金额、生产起始日期、交货地点、交货时间、包装标准、货物点收、验收标准及方法、质量技术保证和售后服务、结算方式及期限、违约责任、其他约定事宜等。合同签订后，原告（反诉被告）如约向被告（反诉原告）提供了合同约定的产品，对被告（反诉原告）发酵车间发酵平台设备进行了安装，于2014年1月2日向被告（反诉原告）发出了试车通知函，由于被告（反诉原告）不具备生产试车条件，包括公用系统、蒸汽锅炉、循环水管不具备运行条件，原告（反诉被告）于2014年3月15日向被告（反诉原告）发出了撤场通知，双方于2014年5月19日对发酵车间设备安装进行了验收，2015年3月22日双方签署了完工验收单后，原告（反诉被告）向被告（反诉原告）发出了用户回访表，被告（反诉原告）于2015年7月25日盖章进行了确认；原告（反诉被告）在交付货物和安装后，没有向被告（反诉原告）提供本单位及成都惠诚公司安装压力容器的资质，也未按照约定向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机构申报其提供的压力容器及安装，发酵车间设备安装未经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机构检验。被告（反诉原告）收货及原告（反诉被告）安装期间，按照合同约定先后支付了货款418.5万元，原告（反诉被告）多次催收余款，被告（反诉原告）以设备未经合法验收，以及原告（反诉被告）未按合同约定交付合格证、检验测试报告等技术文件为由拒绝付款，双方由此产生纠纷。发回重审后，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外，本院另查明，案涉合同总造价为499.4498万元，包括设备购置费和安装费，其中明确载明的安装费用为97.2万元，经当事人双方协商后的价格为合同价485万元。《产品购销合同》对上述485万的价款的支付方式约定为：定金145.5万元（总价的30%）；到货款194万元（总价的40%）；安装调试款97万元（总价的20%），需在安装调试完毕后经被告（反诉原告）技术人员验收签字后3日内支付；质保金48.5万元（总价的10%），质保期一年，质保期届满后一周内支付。《产品购销合同》中，当事人双方约定工程完成时间为2013年12月30日。且合同约定，原告（反诉被告）应向被告（反诉原告）出具设备产品出厂《合格证》、《发货清单》，若是压力容器还必须向被告（反诉原告）出具以下材料：1.压力容器竣工图样；2.压力容器产品质量证明书（包括产品合格证等）及产品铭牌拓印件；3.特种设备制造监督检验证书；4.设计单位提供的压力容器设计文件；被告（反诉原告）按《发货清单》点收，如有异议，应在设备达到之日起七日内以书面形式通知原告（反诉被告）。案涉合同所涉及的设备包括16台空气过滤器、28台压力罐、电器设备、计算机系统和减速机，其中空气过滤器系原告（反诉被告）从上海过滤器有限公司购买交付给被告（反诉原告），28台压力罐中有8台由原告（反诉被告）供货并安装，剩余20台由被告（反诉原告）自行向案外人浙江某公司购买交由原告（反诉被告）负责安装。合同签订后，原告（反诉被告）履行了供货义务，但原告（反诉被告）无安装资质，故委托第三方成都惠诚公司进行安装，因第三方成都惠诚公司实际亦无安装压力容器资质，被告（反诉原告）委托第三方自贡东方热电公司对原告（反诉被告）供应的8台压力容器罐及附属管道进行了整改、取证，当事人双方于2015年3月21日签署《完工验收单》，该验收单上被告（反诉原告）工作人员载明“已完成热水罐、种子罐、发酵罐单机及联动系统调试、自控系统符合发酵工艺要求”。2016年4月5日，自贡市特检所向被告（反诉原告）发出《特种设备检验督促报检书》，认为原告（反诉被告）对其安装的设备及压力罐的安装行为不符合《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十八条之规定，要求被告（反诉原告）依法整改。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当事人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是双方意思的真实表示，不违背法律和法规，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具有拘束力，合同双方应当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履行合同。原告（反诉被告）诉请被告（反诉原告）支付货款并给付违约金，其理由为被告（反诉原告）未及时支付货款，按照合同约定应支付违约金，而被告（反诉原告）抗辩是原告（反诉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交工并以此反诉要求原告（反诉被告）支付违约金48.5万元，因此当事人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双方在履行合同中是否有违约行为。关于被告（反诉原告）未支付尾款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案涉买卖合同不是单纯的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包含有设备安装内容，原告（反诉被告）除向被告（反诉原告）履行交付合格的设备外还应对案涉设备进行安装，且从当事人双方提供的《工程设备明细》载明的合同金额的构成中，安装费达一百万余元，属于合同的重要内容。同时，《产品购销合同》虽然未明确被告（反诉原告）自行采购的20个压力罐由原告（反诉被告）安装，但双方就安装该20个压力罐的安装问题达成了一致意见的，当事人双方对该事实均无异议，且原告（反诉被告）实际上已经进行了安装，对该事实应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后，原告（反诉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交货义务和安装义务，表面上看原告（反诉被告）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但本案的标的物为特种设备买卖，买卖双方在履行合同中除合同本身外还需考量法律对该类设备的强制性规定，即原告（反诉被告）所交付和安装的设备除应满足合同本身的约定外还应满足该设备符合法律的相关强制性要求。根据我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作为特种设备的安装施工单位应在施工前书面告知市级人民政府负责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且还应当在安装验收后三十日内将相关技术资料和文件移交特种设备使用单位，本案的原告（反诉被告）作为合同约定的安装施工单位，则应当按照上述规定履行上述义务，但原告（反诉被告）及其委托的第三方安装施工单位成都惠诚公司既未履行书面告知义务也未将相关技术资料和文件交付给被告（反诉原告），显然未履行法律所规定的义务。庭审中，虽然原告（反诉被告）声称履行了通知义务和交付技术资料义务，但未提供证据佐证，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原告（反诉被告）提出当事人双方的合同系买卖合同，原告（反诉被告）的主要义务是履行交货义务，合同并未约定具体由谁安装，原告（反诉被告）委托第三方成都惠诚公司安装并不违反合同约定，但问题在于原告（反诉被告）委托的第三方成都惠诚公司在安装过程中除程序上未履行书面告知义务外，且最关键的问题在于第三方成都惠诚公司无安装资质。而根据《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特种设备使用单位应当使用取得许可生产并经检验合格的特种设备，且应当向负责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的部门办理使用登记，取得使用登记证书，这亦属于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按照上述规定，被告（反诉原告）办理上述压力容器的使用登记证书则须向相关机构提交原告（反诉被告）移交给被告（反诉原告）的安装技术资料，而原告（反诉被告）委托的第三方安装单位无资质，实际也没有移交给被告（反诉原告），即便移交了也因安装资质不合格而无法申办，进而导致被告（反诉原告）无法办理使用登记证书，被告（反诉原告）亦不能使用案涉相关设备进而无法实现采购该设备的合同目的，客观上会给被告（反诉原告）带来损失，故原告（反诉被告）在未履行上述义务之前，其诉请被告（反诉原告）支付剩余货款66.5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请不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虽然原告（反诉被告）所供的8台压力罐取得了使用登记证书，但该使用证书的取得系被告（反诉原告）委托的第三方自贡东方热电公司办理的取证手续，并非原告（反诉被告）委托的安装单位成都惠诚公司，该事实有被告（反诉原告）提供的其与第三方自贡东方热电公司《压力容器整改安装办证协议》及支付办证费用的《收据》为证，原告（反诉被告）声称该取证手续系安装单位成都惠诚公司委托第三方自贡东方热电公司办理的，并无证据佐证，不予采信。关于原告（反诉被告）是否存在逾期交工违约行为的问题。被告（反诉原告）提出案涉设备安装交工时间合同约定为2013年12月30日，而原告（反诉被告）直到2015年3月21日仍在对设备进行安装调试，因此认为原告（反诉被告）存在逾期交工的违约行为。但从原告（反诉被告）提供的《试车通知函》和《撤场通知》可以证实，并非原告（反诉被告）故意拖延交工，逾期交工的原因为被告（反诉原告）发酵车间不具备生产试车条件（包括车间的公用系统、蒸汽锅炉、循环水管不具备运行条件），原告（反诉被告）不仅于2014年1月2日向被告（反诉原告）发出了试车通知函，还于2014年3月15日向被告（反诉原告）发出了撤场通知。上述通知函件均由被告（反诉原告）工作人员郭航以现场主管的名义签字确认，因此导致原告（反诉被告）逾期交工的原因在于被告（反诉原告）而并非原告（反诉被告），则被告（反诉原告）要求原告（反诉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反诉原告）要求原告（反诉被告）履行合同及交付技术资料的问题。被告（反诉原告）要求原告（反诉被告）继续履行合同，并提供特种设备设计文件、质量合格证等相关技术资料和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的检验证明的问题。鉴于合同约定原告（反诉被告）应当向被告（反诉原告）出具设备《合格证》、《发货清单》，且压力容器还必须出具以下材料：①压力容器竣工图样；②压力容器产品质量证明书（包括产品合格证等）及产品铭牌拓印件；③特种设备制造监督检验证书；④设计单位提供的压力容器设计文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的规定，故原告（反诉被告）要求被告（反诉原告）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案涉设备包括三部分，具体为原告（反诉被告）供应的8个压力罐、被告（反诉原告）自行采购的20个压力罐和原告（反诉被告）供应的16个空气过滤器。鉴于20个压力罐系被告（反诉原告）自行采购的，则不属于原告（反诉被告）应提交资料的范畴，应予以剔除；对于原告（反诉被告）供应的8个压力罐，被告（反诉原告）认可原告（反诉被告）已经提交相关资料，故该部分设备亦不存在由原告（反诉被告）交付相关资料的问题；当事人双方所争议的主要是16台空气过滤器是否应当由原告（反诉被告）向被告（反诉原告）提供资料，而该问题涉及两个小问题，一是16台空气过滤器是否属于压力容器，二是被告（反诉原告）是否已经履行了相关资料的交付义务。原告（反诉被告）认为16台空气过滤器不属于压力容器，但从原告（反诉被告）提供的上述过滤器的《产品质量证明书》及《压力容器合格证》能证实该类过滤器应属于压力容器。依照《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二条之规定，压力容器属于特种设备，故上述过滤器应属于特种设备。原告（反诉被告）提出自己已经履行了交付义务，理由是当事人双方于2015年3月21日签署的《完工验收单》载明了“完成了相关必要文件的交接……”，其次是合同明确约定了被告（反诉原告）按《发货清单》点收，如有异议，应在设备达到之日起七日内以书面形式通知原告（反诉被告），而被告（反诉被告）之前一直未提出未收到上述资料，应认定被告（反诉被告）实际已经收取了16台空气过滤器的相关资料。但原告（反诉被告）所称的《完工验收单》虽然载明了“完成了相关必要文件的交接……”，但并未具体明确具体资料构成，以此确定亦交付，理由不足；同时，虽然被告（反诉原告）未及时对是否收取资料提出异议，但原告（反诉被告）也未提交具体的交付资料给被告（反诉原告）的相关依据，仅以此推断已交付，理由亦欠缺。且合同约定了原告（反诉被告）向被告（反诉原告）提供《发货清单》，被告（反诉原告）按照《发货清单》点收，但原告（反诉被告）并未举示被告（反诉原告）已签收的《发货清单》，则可能存在原告（反诉被告）实际未交付相关资料的情况；此外，原告（反诉被告）虽然提供了上海先源物流有限公司业务委托单拟证明已由出售方上海过滤器有限公司履行了资料交付义务，但该业务单只载明了货物件数，并未明确具体资料内容，故不宜认定包含了上述资料；另外，原告（反诉被告）庭审中向法庭举示了上述16台空气过滤器的《检测报告》、《质量保证书》、《产品质量证明书》、《压力容器合格证》及《锅炉压力容器产品安全性能监督检验证书》等相关资料，亦表明原告（反诉被告）存有该上述设备的资料的原件，即便原告（反诉被告）提出系向生产厂家上海过滤器有限公司借的，但鉴于16台空气过滤器确需要上述资料方能在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办理使用登记证书。为更好的化解本案纠纷，原告（反诉被告）应最大限度履行合同，履行上述资料的交付义务，故对被告（反诉原告）要求原告（反诉被告）提供特种设备设计文件、质量合格证等相关技术资料（含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的安全性能检验证书）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反诉原告）要求原告（反诉被告）赔偿损失28.42万元应当如何处理的问题。被告（反诉原告）提出的损失28.42万元的构成为：8台压力罐取证费用7.36万元；原告（反诉被告）未告知被告（反诉原告）控制系统解锁密码导致的解锁费用7.66元；20台发酵罐的取证费用8.4万元；16个空气过滤器取证费用5万元。首先，解锁密码20台发酵罐的取证费用8.4万元和16个空气过滤器取证费用5万元系被告（反诉原告）预算的费用，并未实际产生，不能作为实际损失主张赔偿；其次，对控制系统解锁密码产生的费用7.66万元，虽然被告（反诉原告）举示了2015年12月28日与第三方成都至尚机电设备公司就控制系统的重新编程订立了合同并支付编程费7.66万元的《收据》，但原告（反诉被告）举示的2015年3月21日的《完工验收单》载明了原告（反诉被告）已经完成了控制系统密钥的交付，被告（反诉原告）抗辩该密钥交付只是初始密钥的交付，而案涉设备控制系统是否需要两次密钥的交付需通过鉴定方能查实，鉴于本案原告（反诉被告）诉请支付货款条件不成就，故对被告（反诉原告）该反诉请求不作处理，待今后被告（反诉原告）前述损失确定后一并主张更为恰当；同理，8台压力罐取证费用7.36万元，虽然有合同和付款收据，但并未提供实际付款的转账凭证，对该损失金额的真实性存疑，故对该项反诉请求亦不作处理，待今后被告（反诉原告）前述损失确定后一并主张。综上，对被告（反诉原告）反诉原告（反诉被告）赔偿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一百一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康拓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康拓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四川安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交付16台空气过滤器的《特种设备设计文件》、《质量合格证》等相关技术资料（含《锅炉压力容器产品安全性能监督检验证书》）；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四川安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1548元（上诉费），反诉案件受理费8576元，合计2012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康拓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548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四川安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57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本诉上诉案件受理费20124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收款单位：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费及案款专户，开户行：农行自贡汇兴分理处，账号：22102101040007216）。审判长 黄 强审判员 李 涛陪审员 江声友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赵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