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哈中民一终字第1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磊，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高彦庚，哈密市众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俊杰，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艾粉琴，女，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芳媛，女，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某某，男，汉族。
法定代理人：张芳媛，女，汉族，系被上诉人谢某某之母。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岳天成，新疆君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国强，男，汉族。
上诉人刘磊与被上诉人谢俊杰、艾粉琴、张芳媛、谢某某、刘国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哈密市人民法院（2014）哈市民三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磊的委托代理人高彦庚、被上诉人谢俊杰、张芳媛及谢俊杰、张芳媛、艾粉琴、谢某某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岳天成、原审被告刘国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8月23日，被告刘磊将登记在被告刘国强名下的新L731**号小型普通客车借给谢涛涛使用。2013年8月31日07时许，机动车驾驶人谢涛涛驾驶新L731**号小型普通客车，沿省道235线（哈密-
若羌）由北向南行驶至7公里加159米处，因操作不当致使车辆发生自翻，造成谢涛涛一人死亡，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3年9月12日，哈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哈市公刑尸检鉴字（2013）第21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分析意见为：根据尸体检验情况，结合案情，谢涛涛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颅底骨折、颅内出血、颅内压增高引起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2013年11月13日，哈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哈公交认字（2013）第000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机动车驾驶人谢涛涛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第二十二条“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第四十二条“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应当保持安全车速”之规定，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根本原因，并认定机动车驾驶人谢涛涛在此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后原、被告双方就赔偿问题协商未果，引起诉讼。原审另查明，机动车驾驶人谢涛涛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驶证。原告谢俊杰、艾粉琴、张芳媛、谢某某的户口性质均属农业家庭户口。2014年1月29日，新疆私立清华学校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死者之父谢俊杰身份证（622425……），之妻张芳媛身份证（622425……），之弟谢石涛身份证（622425……），之子谢某某身份证（621122……），以上人员於2010年元月租赁新疆哈密市北郊路×号×栋×号居住至今，并於2012年2月从事汽车修理工作至今”。根据谢涛涛的暂住证和居住证反映，谢涛涛自2012年1月18日起在哈密市新民五路58院300号居住，自2013年2月20日起在哈密市北郊路×号×栋×号居住。原告谢某某2010年×月×日出生于哈密石油医院，根据原告谢某某的儿童预防接种证反映，原告谢某某自2011年3月起在哈密石油社区接种疫苗。在诉讼中，被告刘磊认可在交通事故发生前，谢涛涛及其妻子张芳媛、儿子谢某某在哈密市北郊路的汽车修理厂居住，被告刘磊经常在谢涛涛的修理厂修理车辆，双方关系较好。原审再查明，根据四原告提供的2013年9月1日，原告谢俊杰、张芳媛等人与被告刘磊在原告谢俊杰等人居住的哈密市北郊路的汽车修理厂就本次交通事故赔偿事宜进行协商时的录音证据反映，被告刘磊对其2013年8月31日早晨打电话给谢涛涛，让谢涛涛驾驶新L731**号车帮忙到哈密市西戈壁路口看有没有查车人员的事实，以及谢涛涛没有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被告刘磊在没有取得大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大车的事实认可。在庭审中，被告刘磊对2013年9月1日在原告谢俊杰等人居住的哈密市北郊路的汽车修理厂就本次交通事故进行商谈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该录音证据是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录制的。原审又查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经哈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新疆中信司法鉴定中心于2013年9月6日作出新疆中信司法鉴定中心（2013）交鉴字第21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新L731**号车制动系统齐全、有效；2、新L731**号车印痕产生时行驶速度为66km／h。四原告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不服，申请重新鉴定。经哈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新疆哈密四达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10月30日作出四达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2013）交鉴字第548号道路交通事故检验鉴定意见书，检验结果为：新L731**号田野越野车因左后轮制动鼓、制动摩擦片被油浸泡而失去制动效能，故新L731**号田野越野车制动装置性能检验不合格。在诉讼中，被告刘国强、刘磊对新疆哈密四达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作出的（2013）交鉴字第548号道路交通事故检验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但未在规定期限内申请重新鉴定。事故车辆新L731**号车登记在被告刘国强名下，实际由被告刘国强的儿子即本案被告刘磊控制和使用，被告刘磊将该车借给谢涛涛的事实及被告刘磊打电话给谢涛涛让其帮忙驾驶新L731**号车到哈密市西戈壁路口看有没有查车人员的事实被告刘国强并不知情。
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在道路上应遵章行驶。谢涛涛违反交通法规的规定，在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登记在被告刘国强名下的新L731**号车，因操作不当，致使车辆发生自翻，造成谢涛涛一人死亡，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对哈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谢涛涛在此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的事故认定，原、被告双方均不持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谢涛涛是否是在义务帮工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二、被告刘磊应承担的责任比例问题；三、被告刘国强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四、原告谢俊杰、艾粉琴、张芳媛、谢某某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合理的问�。关于谢涛涛是否是在义务帮工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的问题，在诉讼中，被告刘磊、刘国强均不认可谢涛涛的义务帮工行为，但根据四原告提供的2013年9月1日的录音证据反映，被告刘磊对其2013年8月31日早晨打电话给谢涛涛让其帮忙驾驶肇事车辆到哈密市西戈壁路口看有没有查车人员的事实认可，对谢涛涛没有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及被告刘磊在没有取得大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大车的事实认可，且被告刘磊在庭审中对2013年9月1日其与原告谢俊杰等人就本次交通事故进行商谈的事实及录音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而被告刘磊、刘国强在诉讼中未能提供谢涛涛不存在义务帮工行为的相关证据，故可以认定谢涛涛是在义务帮工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关于被告刘磊应承担的责任比例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的规定，被告刘磊应对四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根据本解释第二条“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规定确定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时，受害人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第一百三十一条“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的规定，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谢涛涛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是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根本原因，其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故谢涛涛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结合本案实际，被告刘磊对谢涛涛的损害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四原告要求被告刘磊承担90%的赔偿责任，被告刘磊辩称其仅应承担5%的赔偿责任均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刘国强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肇事车辆虽然登记在被告刘国强名下，但实际由被告刘国强的儿子刘磊控制和使用，被告刘磊将该车借给谢涛涛的事实及被告刘磊给谢涛涛打电话让其帮忙驾驶肇事车辆到西戈壁路口看有没有查车人员的事实被告刘国强并不知情，故被告刘国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四原告主张的�项损失，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四原告主张按2012年度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17921元计算20年的死亡赔偿金358420元，谢涛涛虽系农业户口，但根据其暂住证、居住证、新疆私立清华学校出具的证明及谢涛涛的职业情况反映，谢涛涛在发生事故时已在城市居住和生活一年以上，且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市，故四原告计算合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2、四原告主张按2012年度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5243元计算6个月的丧葬费22620元，计算合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3、四原告主张10天、每天3人（谢俊杰、张芳媛、谢石涛）、每人每天按112.33元计算的误工费3370元，计算合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4、四原告主张被扶养人即本案原告谢某某的生活费104190元（按2012年度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城镇居民家庭平均人年消费性支出13892元计算15年、两人分担），被扶养人谢某某虽系农业户口，但根据其出生医学证明、儿童预防接种证及新疆私立清华学校出具的证明反映，原告谢某某在谢涛涛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市居住一年以上，且其生活费来源于城市，结合原告谢某某在其父谢涛涛发生交通事故时年龄为2岁10个月零15天的实际情况，四原告计算合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规定，应将原告谢某某的生活费计入四原告所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中，因此，谢涛涛的死亡赔偿金为462610元。5、四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考虑到因谢涛涛的死亡给四原告造成的精神痛苦，被告刘磊应予赔偿，但结合谢涛涛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的实际，四原告主张的数额偏高，原审法院酌情支持6000元。遂判决：一、被告刘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谢俊杰、艾粉琴、张芳媛、谢某某死亡赔偿金462610元、丧葬费22620元、误工费3370元，合计488600元的60%即293160元。二、被告刘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谢俊杰、艾粉琴、张芳媛、谢某某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三、驳回原告谢俊杰、艾粉琴、张芳媛、谢某某要求被告刘国强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94元，由被告刘磊负担1663元，原告谢俊杰、艾粉琴、张芳媛、谢某某负担831元。邮寄送达费60元，由被告刘磊负担30元，原告谢俊杰、艾粉琴、张芳媛、谢某某负担30元。
原审法院宣判后，被告刘磊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以录音证据认定谢涛涛与刘磊系帮工关系而让刘磊承担60%的赔偿责任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该份录音证据并未全部播放完毕，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且与事故发生后公安侦查人员对刘磊的询问笔录相矛盾，实际上谢涛涛与刘磊之间只是借用车的关系，不存在帮工关系。二、一审法院认定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期为10天不合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上诉人刘磊赔偿被上诉人死亡赔偿金462610元、丧葬费22620元、误工费1010.97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合计492240.97元的10%即49224.10元。
被上诉人谢俊杰、艾粉琴、张芳媛、谢某某辩称：一、谢涛涛与刘磊之间不存在借用车的关系，而是帮工关系，这一点我方提供的2013年9月1日刘磊的录音证据可以证明，刘磊在公安局的笔录中称是让谢涛涛还车而非查看有无查车人员与事实不符。二、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期为10天符合本案实际情况，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刘国强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上诉人刘磊与死者谢涛涛之间是否存在帮工关系的问题；2、一审法院认定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期为10天是否适当的问题。关于上诉人刘磊与死者谢涛涛之间是否存在帮工关系的问题，根据一、二审查明的情况，上诉人刘磊在2013年9月1日的录音中自认他打电话给死者谢涛涛是让谢涛涛帮忙看一下路上是否有查车人员。虽然上诉人刘磊在2013年9月3日哈密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中队制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事发当天早上给死者谢涛涛打电话是让他还车，把车开到昕昊达公司，但是�据两份证据的形成时间，本院确认时间在前的证据更具有真实性，本院确认上诉人刘磊与死者谢涛涛之间存在帮工关系，对上诉人刘磊关于其与死者谢涛涛之间只是借用车关系而不存在帮工关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一审法院认定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期为10天是否适当的问题，结合本案性质及死者谢涛涛家属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认定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期为10天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31元，由上诉人刘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邹 爱 东
代理审判员 周 丽 敏
代理审判员 王 豫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杜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