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吉02刑终157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忠财，男，1961年7月15日出生，吉林省永吉县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吉林省永吉县，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于2017年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岩，男，1989年8月17日出生，吉林省永吉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吉林省永吉县，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桦甸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金，吉林东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男，1964年3月8日出生，吉林省吉林市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吉林省永吉县口前镇平安二区，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于2017年1月26日被逮捕，同年12月2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程某某，男，1970年10月24日出生，吉林省九台市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吉林省九台市，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2月29日被刑事拘留，于2017年1月26日被逮捕，同年12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石忠财、石岩、张某某、程某某犯诈骗罪，原审被告人石岩犯合同诈骗罪、贷款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4月10日作出（2017）吉0221刑初17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石忠财、石岩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冬梅、王永彬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石忠财，上诉人石岩及其辩护人李金，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程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关于诈骗罪，原审判决认定：
（一）2016年11月，被告人石忠财以去柬埔寨开饭店挣钱为由，劝说被害人石某、侯某、关某前往柬埔寨经营饭店。到达柬埔寨后，将上述人员安排入住柬埔寨云顶皇冠赌场，被告人石忠财、石岩经预谋，诱骗侯某到赌场借出赌博用筹码，并提供给上述人员进行赌博。其间，被告人石忠财、张某某、程某某互相配合，将侯某在赌场借出的30万筹码（1筹码兑换1元人民币）赢走，石忠财向侯某、石某、关某等索要赌债。在石某、侯某、关某无法及时还钱后，被告人石岩等将三人护照扣押，限制上述三人出境，并采取拘禁、威胁等方法迫使侯某还钱，在关某被迫交出1.2万元人民币及部分泰铢给赌场后，将关某护照发还，后石某、侯某趁看守人员不备之机逃跑，求助大使馆补办护照后回国报案。
被告人石忠财经抓获归案，被告人石岩、张某某、程某某案发后主动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抓捕经过等书证，证人姜某、焦某、关某、侯某、张某等人证言，被害人石某陈述，被告人石忠财、石岩、张某某、程某某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被告人石忠财、石岩经预谋，于2015年11月，将周某带到柬埔寨云顶皇冠赌场，以事先在扑克上做记号，采取“挤蝲蛄”的赌博方式，石忠财在姜某、张某某的配合下，骗周某输了22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周某给赌场16万元，其中5万元用于偿还其欠赌场的赌债，其余11万元用于支付一行人在赌场的费用；石忠财虚构借给周某6万元，石岩虚构借给周某5万元，用于偿还赌债，后周某偿还石忠财6万元，偿还石岩1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周某陈述，被告人石忠财、石岩、张某某供述予以证实。
（三）周某通过被告人石岩联系以车辆及汇票从赌场兑换出赌博用筹码（1筹码兑换1元人民币）。2016年1月份，被告人石岩、石忠财将周某、付某带到柬埔寨云顶皇冠赌场，以事先在扑克上做记号，采取“挤蝲蛄”的赌博方式，欲骗取周某筹码，周某发现疑点后退出；石忠财、张某某、程某某互相配合，利用同样方法骗取付某30万筹码（均系从周某处借的）。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郭某证言，被害人周某、付某陈述，被告人石忠财、石岩、张某某、程某某供述予以证实。
关于合同诈骗罪，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石岩于2016年七八月份间，伙同李某（在逃）先后四次从不同的租车行租用车辆，后以抵押或者出售的方式从吉林省永吉县口前镇上佳车行借出人民币21.2万元，被石岩挥霍。
2016年7月17日石岩指使李某从吉林市昌邑区浩轩汽车租赁行租赁一台车号为×××号凯美瑞车，2016年7月18日又指使李某以×××号车作为抵押从上佳车行借款8万元。
2016年8月12日左右，石岩指使李某在路航租车行租一台车号为×××凯美瑞车，以3.2万元的价格卖给上佳车行。
2016年8月18日石岩从长春市金鑫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租赁一台车号为×××的汉兰达车，2016年8月25日与王某签订机动车交易合同书，将该车以5万元的价格卖给上佳车行。
2016年8月25日，石岩以张甲的一台车号为×××商务车作为抵押从上佳车行借款5万元。同日，张甲从吉林市卓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租赁×××号CRV车，第三天石岩以×××号CRV车将商务车换走。
另查明，案发前的2016年9月22日，石岩的父母经石岩同意将其所有的房屋以24万元的价格抵给上佳车行。2016年11月30日公安机关建议立案，2017年2月15日决定立案。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机动车交易合同、涉案汽车照片及车辆所有权证复印件、收据及借据、房屋买卖协议等相关书证，证人王某、杨某、李某等人证言，被告人石岩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关于贷款诈骗罪，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石岩需用人民币10万元。2015年10月8日，被告人石岩事先与高某、曲某（均另案处理）预谋，使用假《房屋所有权证》向吉林省吉林市汇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业务员韩某（另案处理）申请贷款人民币35万元。吉林省吉林市汇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当日向被告人石岩发放贷款人民币35万元。被告人石岩得到该笔贷款后通过转账或现金方式给付韩某人民币25万元，韩某给付高某20万元；被告人石岩以此款偿还欠韩某的欠款后，余款3.5万元被其挥霍。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吉林市汇民小额贷款公司35万元借款借据及该公司账簿、银行账户信息及明细账查询、抵押借款合同、房屋买卖合同及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证等书证，证人韩某、高某、曲某、宋某、刘某等人证言，被告人石岩供述与辩解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石忠财、石岩、张某某、程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石岩、石忠财的辩解意见与其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其他被告人供述及被害人陈述相互矛盾，且没有证据支持，故不予采信；对石忠财的辩护人认为部分犯罪属于未遂且被害人支付给赌场的赌资及费用应当从犯罪数额中扣除、被告人无前科劣迹的意见，予以采纳。石岩的辩护人认为石岩没有参与诈骗，经查，第一起事实中石岩联系赌场出借筹码、看守石某不让其回国，第二起及第三起事实中石岩联系赌场为周某兑换筹码、并组织周某和付某到国外赌场进行赌博并从中得到钱物或筹码，同时结合其他被告人供述、被害人供述，可以认定石岩参与了诈骗，对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张某某的辩护人认为本案应当认定为赌博罪，原审法院认为，本案被告人以赌博为名，在赌具中弄虚作假，诱骗被害人与之赌博，导致不可预知的决定输赢的偶然事实成为被告人一方的预知事实，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特征，应以诈骗罪定罪处罚，对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符合事实与法律，予以采纳。程某某的辩护人关于指控的诈骗数额不准确及程某某属犯罪未遂、从犯、自首的观点，符合事实与法律，予以采纳。石岩、石忠财、张某某、程某某诈骗石某、付某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均尚未实际取得或控制他人的财物，属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从轻或减轻处罚。石岩、石忠财在诈骗犯罪过程中起策划、指挥的主要作用，系主犯，张某某、程某某在犯罪过程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石岩当庭未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虽自动投案，亦不能认定为自首。张某某、程某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张某某、程某某确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宣告缓刑。
石岩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了对方当事人的财物，数额巨大，但其在案发前已全部返还，并支付了相应的利息，其行为不应当作为犯罪处理。石岩的辩解及其辩护人对该起事实的辩护意见符合事实与法律，予以采纳。
石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诈骗金融机构贷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贷款诈骗罪。石岩辩解称虚假的产权证不是其做的，其不知道贷款的数额、其只留了3.5万元的意见，石岩的辩护人认为石岩是从犯、诈骗数额应当认定为3.5万元的意见，经查，虚假的产权证系石岩为了贷款找曲某帮助做的，当时石岩是知道借出35万元的，其也没有提出反对意见，其留的10万元中有部分用于偿还欠韩某的欠款，余款3.5万元是被其挥霍，所以对石岩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石忠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石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三条第（四）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对张某某、程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石忠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二、被告人石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三、被告人张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程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追缴被告人石岩的非法所得一万元，上缴国库；追缴被告人石忠财的非法所得六万元，上缴国库；追缴被告人石岩的非法所得十万元，返还吉林市汇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
上诉人石忠财称其没有参与策划诈骗付某，也没有取得任何利益，故原审认定其诈骗付某一事没有事实依据，导致对其量刑过重。
上诉人石岩及其辩护人提出在第一起诈骗石某的犯罪事实中，依据石岩的具体行为应认定其为从犯；原审认定的第二起诈骗周某的犯罪数额错误，应将周某及其家人往返机票等相关费用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原审认定石岩贷款诈骗的犯罪数额错误，石岩实际仅得到3.5万元。
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程某某未提出辩解意见。
吉林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采信的证据与原审一致，故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石忠财、石岩，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程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石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诈骗金融机构贷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贷款诈骗罪。关于上诉人石忠财所提原审认定其参与诈骗付某一事没有事实依据的意见，经查，依据被告人石忠财、石岩及张某某、程某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被害人周某、付某陈述，相互之间能够得到印证，足以认定石忠财与石岩二人在整起诈骗犯罪中起策划、组织作用，故本院对其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石岩及其辩护人所提在诈骗石某一事中应认定石岩为从犯的意见，经查，在此起犯罪中，石忠财与石岩预谋骗取石某钱财，且系石岩联系赌场出借筹码，事后又看守石某等人不让被害人回国，其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而非次要、辅助作用，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故本院对此项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关于石岩及其辩护人所提在第二起诈骗犯罪中应将往返机票等相关费用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的意见，因该笔费用与认定犯罪数额无关联，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石岩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认定石岩贷款诈骗的犯罪数额错误的意见，经查，对该项观点原审判决已做出充分正确的论述，故本院在此不再赘述，对此项上诉意见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意见正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玉坤
代理审判员 周明鑫
代理审判员 陈 迪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九日
代理书记员 金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