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云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丽云刑初字第2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云和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个体户。
委托代理人徐伟仁，浙江丽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绰号“四勺”，无业。因本案，于2014年4月17日被云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经云和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云和县看守所。
被告人王某甲，曾用名王星，无业。因犯妨害公务罪，于2010年4月12日被本院判处拘役六个月。因本案，于2014年4月17日被云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云和县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同年8月28日被景宁畲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经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景宁畲族自治县看守所。
被告人刘某甲，个体户。因本案，于2014年4月17日被云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5年5月22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同年9月30日经本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云和县看守所。
被告人汤某，务工。因本案，于2014年5月10日被云和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5月10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云和县人民检察院以云检公诉刑诉（2015）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王某甲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刘某甲、汤某犯窝藏罪，于2015年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5年3月10日经云和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并于同年4月9日决定恢复审理；同年6月4日经云和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并于同年7月3日决定恢复审理。在诉讼过程中，云和县人民检察院以云检公诉刑追诉（2015）100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犯诈骗罪，于2015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补充起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向本院提起了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飞红、叶云道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各被告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云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某甲与被害人赖某系商业竞争关系。被告人张某出于为刘某甲的生意提供帮助的目的，于2014年3月到4月先后实施了在被害人赖某香蕉仓库内放水、邀请被告人王某甲一同殴打赖某等行为，造成被害人赖某财产损失22475元、人体损伤轻伤一级的损害结果。刘某甲在明知张某打伤赖某的情况下，指示被告人汤某将人民币1500元带给张某，并安排汤某驾车将张某送往景宁畲族自治县以逃避追捕。同年7月23日，被告人王某甲为项朝燕担保，向被害人蓝某乙经营的汽车租赁公司租得一辆价值人民币8万余元的越野车。同年7月28日、8月2日，项朝燕与被告人王某甲先后将该车典当给刘某丙。该车被赎回后，同年8月8日左右，被告人王某甲再次将该车典当给刘某丙，得款人民币4500元，案发前一直未将该车赎回。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王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故意毁坏他人财物，造成财物损失共计人民币22475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某甲、汤某明知张某是犯罪的人，仍为其提供财物并帮助其逃匿至景宁县，其行为应当以窝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被害人车辆，非法处置租赁车辆套取资金，共计价值人民币8万余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王某甲均系一人犯两罪，均应当实行两罪并罚。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以下简称原告人赖某）诉称，被告人张某经被告人刘某甲教唆，对原告人赖某的人身和财产进行多次侵害，造成香蕉等物品毁坏、原告人赖某被打伤致轻伤一级的损害后果。原告人赖某提供了丽水市人民医院诊断报告7份、出院记录4份、体格检查记录2份、丽水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司法鉴定意见书、居住证明、原告人赖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交通费票据29张、医疗费票据16张、餐费收据12张、照相费票据3张、鉴定费票据、床位费票据各1张等证据予以证明。现原告人赖某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张某赔偿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2475元，被告人张某、王某甲连带赔偿原告人医疗费31007元、误工费22256.5元（123.65元／天×180天）、护理费3900元（（7天×130元／天×2人）＋（16天×130元／天×1人））、交通费5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0元（30元／天×23天）、营养费900元（30元／天×30天）、鉴定费840元、餐费4944元、其他费用30元，共计人民币65104元；因张某系刘某甲教唆，故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刘某甲对原告人的上述全部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人张某、王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对刑事附带民事部分均无答辩意见。
被告人刘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有异议，称自己只是借钱给张某，不知道张某把人打了。对刑事附带民事部分答辩称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人汤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毁坏财物的事实
被告人刘某甲从2014年开始在云和县经营香蕉批发生意，因与同行的被害人赖某竞争，双方产生矛盾。被告人张某系刘某甲的好朋友，其出于帮助刘某甲抢占香蕉批发市场的目的，产生教训赖某的想法。2014年4月2日凌晨0时44分许，被告人张某携带一把菜刀来到被害人赖某位于云和县府前路66号的香蕉仓库门口，用菜刀砍断门口的水管，并将水管塞进仓库卷帘门下往仓库放水，致使仓库内的410箱（4100公斤）香蕉毁损，一台美菱牌冰箱、100平方的墙面受损。经鉴定，以上被毁坏的财物分别价值人民币20500元、475元和1500元。
证明该部分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张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张某与刘某甲是朋友，刘某甲在云和做香蕉批发生意，与一个福建人是竞争关系。因竞争不过福建人，刘某甲和张某感觉很受气，张某便想教训一下福建人。2014年4月2日凌晨，张某来到福建人的香蕉仓库前，用水管向仓库内放水。事后，经刘某甲询问，张某承认放水一事系其所为，并提出自己还要再教训福建人，刘某甲表示让其自己看着办。
2、被告人刘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刘某甲在云和做香蕉批发生意，张某平时帮刘某甲送货。因刘某甲在生意上与赖某有矛盾，2014年3月中旬一天，刘某甲和张某、汤某提起自己想把赖某搞垮，张某便表示由他出面教训对方。后来刘某甲听说张某在赖某的仓库里放水，便劝张某别再找麻烦，张某表示自己还要教训赖某。
3、被害人赖某、胡某的陈述，共同证实：2014年4月2日，赖某、胡某发现自家的香蕉仓库被人放水，导致仓库被淹，四百余箱香蕉及部分财物毁损。
4、证人梅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赖某香蕉仓库的房东，2014年4月2日，仓库因进水被淹，仓库内部分财物毁损。
5、辨认笔录，证实：张某辨认其所说的福建人是被害人赖某。
6、云价认（2014）15号价格鉴定结论书、关于被损害香蕉数目的清点情况、情况说明、收款收据，共同证实：本案被毁损财物价值的鉴定情况。
7、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被告人张某的现场辨认视频光盘，共同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8、赖某香蕉仓库附近监控视频光盘、光盘说明，共同证实：被告人张某的作案过程。
二、故意伤害的事实
被告人张某见被害人赖某仍然在云和县经营香蕉批发生意，便想要进一步教训赖某。为此张某找到被告人王某甲，谎称自己父亲出交通事故想要报复对方，邀请王某甲一同殴打赖某，王某甲表示同意。2014年4月5日6时30分许，张某、王某甲手持木板在云和县“木玩乐园”对面的围墙后等候赖某。待赖某运送香蕉至“木玩乐园”附近的新建南路时，张某立即追打赖某，在此过程中，张某用木板敲打赖某的脚部致使赖某倒地，并继续持木板敲打赖某的头部和手、脚等部位；王某甲追上后，也持木板敲打赖某的手、脚等部位。而后，张某、王某甲逃离现场。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赖某被钝器击伤致额骨、额窦前后壁及筛骨粉碎性骨折，两侧额部硬膜下血肿，两侧额叶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眶壁、双侧鼻骨粉碎性骨折，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钝器打击致左腓骨粉碎性骨折，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证明本项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张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4月5日，张某联系王某甲一起殴打福建人。两人持木板在木玩乐园附近等候，见福建人路过时，两人便上前以木板拍打福建人。张某在对方的右额附近拍了一下，另外几下打在了手脚上，王某甲也敲打对方的手脚。打了几下后两人便向大富豪宾馆逃窜。
2、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实：王某甲和张某是朋友。一天张某联系王某甲称因为自己父亲被一个送货的开车撞伤，要王某甲和自己一起去报复，王某甲同意。2014年4月5日两人在木玩乐园附近蹲点等候，见到送货的人时两人就持木板上前对其进行敲打。张某用木板打了对方的头部，王某甲打了对方手脚部位。打了几下后两人便向大富豪宾馆逃窜。
3、被害人赖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4月5日早上，赖某在木玩乐园附近送货时被两名男子持木棍殴打，头部及手脚部位均被打伤。
6、证人任某、徐某的证言，共同证实：案发当天看到一名送香蕉的男子被两名男子持木棍殴打。
7、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王某甲的女朋友，案发前一天王某甲与张某在大富豪宾馆商量第二天去打人。案发当天，两人出门打人，一个多小时后回到宾馆。
8、证人兰某的证言，证实：张某曾找到兰某，称自己一个朋友在本地做香蕉生意，和一个福建人有竞争关系。张某为帮朋友抢占市场，让兰某和自己一起去打那个福建人。兰某没有答应。
9、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张某、刘某甲的朋友。刘某甲曾当面向他表示自己做生意碰到麻烦，希望他想想办法，张某也常向他提起要帮刘某甲把香蕉市场抢到手。后来周某从王某甲处得知，张某和王某甲把一名做香蕉生意的福建人打伤。
10、云公物（伤）鉴字（2014）1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云公物（伤）鉴字（2014）2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补充鉴定意见书、赖某伤势照片，共同证实：赖某的伤势情况。
8、被告人所穿衣服照片、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被告人张某出租房照片、搜查笔录，共同证实：张某、王某甲作案当日的着装情况及张某出租房内的搜查情况。
9、木玩乐园监控视频光盘、新检察院工地监控视频光盘、光盘说明，共同证实：案发当时张某、王某甲追赶赖某及作案后离开现场的情况。
三、窝藏的事实
2014年4月5日7时30分许，被告人张某、王某甲逃回住宿的云和县城东路“大富豪宾馆”后，由张某打电话给被告人汤某，告知了自己将赖某打伤一事。汤某随即打电话将该情况转告被告人刘某甲。刘某甲在明知张某殴打赖某并造成赖某伤势较重的情况下，将人民币1500元交给汤某，并指使汤某把现金转交给张某，让汤某驾车将张某送往景宁畲族自治县逃避公安机关的追捕。汤某明知张某实施了故意伤害犯罪行为，仍将刘某甲提供的1500元现金转交给张某，张某在拿到1500元现金之后，在宾馆的房间里分给王某甲人民币1000元，并搭乘汤某驾驶的小车逃往景宁畲族自治县。案发后，云和县公安局于2014年4月16日将被告人张某、王某甲、刘某甲抓获，并于同年5月10日传唤被告人汤某到案。
证明本项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刘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4月5日早上，刘某甲听说赖某被打伤，后接到汤某电话称张某出事了，想要钱去景宁避风头。刘某甲将汤某叫到自己的香蕉仓库处，并拿出1500元钱放在汤某车子副驾驶室上，让其把钱拿给张某，并带他去景宁避风头。
2、被告人汤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汤某和刘某甲、张某是朋友关系，汤某平时会去刘某甲处拉货，刘某甲曾屡次向汤某表示想教训福建人。2014年4月5日，张某联系汤某称自己把福建人打了，汤某便将这一情况告知刘某甲，刘某甲见到汤某后，便拿汤某手机打电话给张某。挂了电话后，刘某甲将1500元钱拿给汤某，让其把钱带给张某，并送张某至景宁。汤某按要求在大富豪宾馆找到张某后便将其送至景宁。
3、被告人张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逃回宾馆后，张某通过电话将打人的事告诉刘某甲，刘某甲汇款2000元给张某，张某将其中一部分钱分给王某甲后，便逃往景宁畲族自治县。
4、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张某在宾馆里给一个手机显示为“景锋”的人打电话，不一会儿一个男子就来到宾馆，张某便与其离开房间。一段时间后张某又返回宾馆房间，并拿给王某甲1400元钱，让其将其中的400元充值到张某的游戏账户里，剩下的钱给王某甲自用。之后张某便离开云和。
5、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张某、王某甲打完人回到宾馆后，张某打了个电话，过了一会儿一个男子进来把张某叫了出去，张某再次回到宾馆后拿了1300元钱给王某甲，并让他将其中的300元钱充进张某的游戏账户。
6、证人叶某甲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张某曾到过景宁县。
7、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云和做香蕉生意，知道刘某甲和一名福建人在生意上有矛盾，刘某甲曾扬言“要让那福建人不好过”。
8、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刘某甲和福建人在香蕉生意上存在竞争。案发当日许某听说福建人被人打伤后便告诉刘某甲，刘某甲表示自己不会和人打架。
9、证人刘某乙、练某的证言，共同证实：刘某甲与张某私交较好。香蕉生意就刘某甲在做，没有与张某合伙。
10、证人蓝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所有的牌号为浙K×××××的小型轿车曾于案发当日被汤某借走。
11、卡口照片，证实：牌号为浙K×××××的小型轿车于案发当日中午驶往景宁。
12、被告人刘某甲、汤某的手机通话记录，证实：刘某甲与汤某在案发当日7时35分有过电话联系。
13、归案经过，证实：各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四、诈骗的事实
2014年7月23日，被告人王某甲为项朝燕（另案处理）担保，以走亲戚的名义，向被害人蓝某乙经营的景宁县华轩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得一辆车牌号为浙K×××××的黑色黄海牌越野车（价值人民币85260元），当场预付租车费人民币500元，之后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租车费人民币1500元。同年7月28日，项朝燕约定借款人民币5000元，将该越野车质押给刘某丙，扣除利息后得款人民币4500元；同年8月2日，项朝燕向亲戚借款人民币6500元，由王某甲以其中的人民币5000元将该越野车赎回。同年8月3日，王某甲约定借款人民币5000元，将该越野车质押给刘某丙，扣除利息后得款人民币4500元；同年8月4日，项朝燕向中国银行办理了8万元的信用贷款，王某甲从中领取人民币5000元将该越野车赎回。同年8月8日左右，王某甲再次约定借款人民币5000元，将该越野车质押给刘某丙，扣除利息后得款人民币4500元。直至案发前，该车仍未被赎回。赃款用于王某甲、项朝燕生活开支、网络赌博和吸毒等。案发后，景宁畲族自治县公安局于2014年8月28日将被告人王某甲、同案犯项朝燕传唤到案。现赃车已追还被害人蓝某乙，项朝燕已付清全部租车费和车辆修理费，蓝某乙已对王某甲、项朝燕作出书面谅解。
证明本项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王某甲、同案犯项朝燕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蓝某乙的陈述、证人刘某丙、叶某乙、王某乙的证言、车辆租赁合同、借条，共同证实：王某甲骗取他人车辆并以该车质押套取借款的事实。
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项朝燕向其借款人民币6500元的事实。
3、景价认证（2014）14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车牌号为浙K×××××的黑色黄海牌越野车的价格鉴定情况。
4、项朝燕的中国银行、信用社账户明细、蓝某乙的农行账户对账单，共同证实：项朝燕的银行账户情况及蓝某乙曾收到租车款的情况。
5、归案经过，证实：王某甲、项朝燕的归案情况。
6、谅解书、证实：被害人蓝某乙对王某甲、项朝燕的书面谅解情况。
证明本案其他事实的证据有：
1、辨认笔录，证实：本案各被告人、证人的辨认情况。
2、刑事判决书，证实：王某甲的前科情况。
3、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被害人及证人的身份情况。
另查明，原告人赖某因受伤于2014年4月5日到丽水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23天。经鉴定，原告人赖某因伤误工180天，需护理23天，前7天每天两人陪护，之后每天一人陪护，营养期限30天。本院确定原告人赖某因受伤造成的合理损失为人民币59459.93元，其中医疗费30856.93元、误工费22257元（180天×123.65元／天）、护理费3900元（（7天×130元／天×2人）＋（16天×130元／天×1人））、住院伙食补助费690元（23天×30元／天）、营养费900元（30天×30元／天）、鉴定费840元、交通费16元；因财物受损造成的合理损失为人民币22475元。
证明本项事实的证据有：
1、丽水市中心医院住院病历、出院记录、诊断报告、体格检查记录，共同证实：赖某因伤住院治疗23天。
2、丽天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4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丽水天平司法鉴定所对赖某因伤产生的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及营养期限等的鉴定情况。
3、鉴定费票据、医疗费票据、交通费票据29张，共同证实：赖某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情况。
4、居住证明、原告人赖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共同证实：赖某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能够互相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原告人提交的餐费收据、照相费票据、床位费票据及部分交通费票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王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某故意毁坏他人财物，造成财物损失共计人民币22475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刘某甲、汤某明知张某是犯罪的人，仍为其提供财物并帮助其逃匿至景宁县，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窝藏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在取得他人车辆后非法处置该车辆以套取资金，涉案车辆价值人民币8万余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某、王某甲均系一人犯二罪，均应当二罪并罚。被告人刘某甲提出自己不知道被告人张某实施故意伤害行为的辩解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甲曾有犯妨害公务罪被刑事处罚的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某甲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王某甲、汤某在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均可以从轻处罚。结合被告人汤某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对其可以适用缓刑。原告人赖某因故意毁坏财物行为造成的损失人民币22475元应由被告人张某承担；因故意伤害行为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司法鉴定费、交通费的损失人民币59459.93元，应由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某、王某甲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原告人赖某提出的上述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刘某甲曾指使被告人张某实施故意毁坏财物及故意伤害行为，故原告人赖某提出要求被告人刘某甲连带赔偿因故意毁坏财物、故意伤害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17日起至2017年2月16日止）；
二、被告人王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28日起至2016年11月2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刘某甲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30日起至2016年8月24日止）；
四、被告人汤某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张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00元、被告人王某甲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元予以继续追缴，上缴国库；
六、被告人张某、王某甲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因故意伤害造成的经济损失中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共计人民币59459.93元，被告人张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因故意毁坏财物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2475元（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朱晨咏
人民陪审员 刘少云
人民陪审员 梁 力
二〇一五年九月三十日
代书 记员 吴伶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