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苏08刑终104号
原公诉机关淮安市洪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旭东，男，汉族，1970年2月3日出生于江苏省宜兴市，初中文化，原洪泽鑫源聚胺脂复合板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经营人，住宜兴市。曾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12月2日被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因涉嫌漏罪于2017年5月15日从监狱押回。现羁押于淮安市洪泽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单位洪泽鑫源聚胺脂复合板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洪泽区科技创业园一期27号。
诉讼代表人傅启珍，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人吴某，女，汉族，1990年2月16日出生于江苏省灌南县，大专文化，原洪泽鑫源聚胺脂复合板有限公司会计，住常州市武进区。曾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12月2日被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原审被告人蔡某某，男，汉族，1969年4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初中文化，原江苏甬诚钢结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经营人，住淮安市清江浦区，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淮安市洪泽区人民法院审理淮安市洪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被告单位洪泽源聚胺脂复合板有限公司、被告人戴旭东、吴某、蔡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8年2月7日作出（2017）苏0813刑初2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戴旭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戴旭东及原审被告人吴某、蔡某某，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经审理查明：
1、2012年3月期间，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戴旭东利用其经营的被告单位洪泽源聚胺脂复合板有限公司，安排该公司会计被告人吴某为被告人蔡某某经营的江苏甬诚钢结构有限公司（已宣告破产）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价税合计1976184元（人民币，下同），虚开税款数额287137.9元，其中16份发票被江苏甬诚钢结构有限公司办理申报抵扣税款261543.7元。
2、2013年3月19日，被告人戴旭东将洪泽源聚胺脂复合板有限公司转让给付某（已判决），因付某欠被告人戴旭东转让款，同时被告人戴旭东欠吴某1（已判决）借款，被告人戴旭东便分别与吴某1、付某商量，让洪泽源聚胺脂复合板有限公司向无锡森洋木业有限公司（已判决）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开票费用抵充部分欠款。2013年5月至7月期间，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付某以洪泽源聚胺脂复合板有限公司为出票单位，通过被告人戴旭东向吴某1经营的无锡市森洋木业有限公司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19份，价税合计1817015.4元，虚开税款数额264010.83元。后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被用于抵扣税款。
被告人吴某、蔡某某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戴旭东如实供述第2起犯罪事实。
另查明，公安机关已将原江苏甬诚钢结构有限公司的非法所得人民币261543.7元予以暂扣。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戴旭东、蔡某某、吴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汪某、陈某、吴某1、付某、王某、段某、石某、蒋某、吴某2、唐某、任某的证言、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明细、银行交易记录、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记账凭证、借条、购销合同、对账单、送货单、磅码单、入库单、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原洪泽县法院（2016）苏0829刑初291号刑事判决书、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8刑终182号刑事判决书、扣押物品清单、淮安市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洪泽鑫源聚胺脂复合板有限公司及江苏甬诚钢结构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原洪泽县法院（2016）苏0829民破11号之二民事裁定书、江苏省监狱管理局解回罪犯通知书、刑事案件侦破经过、被告人戴旭东、蔡某某、吴某的照片及户籍资料等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洪泽源聚胺脂复合板有限公司、被告人戴旭东、吴某、蔡某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戴旭东、吴某共同实施犯罪，被告单位洪泽源聚胺脂复合板有限公司、被告人戴旭东又分别和他人共同实施犯罪，均系共同犯罪。在被告人戴旭东、吴某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戴旭东起主要作用，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吴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某、蔡某某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戴旭东如实供述第2起犯罪事实，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戴旭东、吴某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洪泽源聚胺脂复合板有限公司犯（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戴旭东犯（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与前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被告人吴某犯（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与前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四、被告人蔡某某犯（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五、公安机关扣押的非法所得人民币261543.7元，依法上缴国库。
上诉人戴旭东提出的上诉理由为：1、其与同案被告人吴某、蔡某某在侦查阶段受到逼供、诱供，所作的供述均系非法取得；2、其没有为江苏甬诚钢结构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双方存在真实的货物交易；3、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其具有立功情节。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已在原审判决书中列明，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戴旭东所提其与同案被告人吴某、蔡某某在侦查阶段受到逼供、诱供，所作的供述均系非法取得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戴旭东、原审被告人吴某、蔡某某供述的取证地点合法，陈述内容自然连贯，被讯问人都在笔录上签字确认。在本案二审期间，吴某、蔡某某向本院明确表示在侦查阶段并未受到刑讯逼供等非法取证，并再次对相关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故该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戴旭东所提其没有为江苏甬诚钢结构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双方存在真实的货物交易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戴旭东明知其经营的洪泽源公司与江苏甬诚钢结构有限公司无真实货物交易，仍安排会计吴某为甬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被申报抵扣的事实，有上诉人戴旭东、原审被告人吴某、蔡某某的供述、相关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该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戴旭东所提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其具有立功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告人戴旭东因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期间，向办案机关交代本案第二起犯罪事实，属于共同犯罪中应如实供述的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立功。故该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洪泽源聚胺脂复合板有限公司、上诉人戴旭东、原审被告人吴某、蔡某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戴旭东、原审被告人吴某共同实施第一起犯罪，原审被告单位洪泽源聚胺脂复合板有限公司、上诉人戴旭东又分别和他人共同实施第二起犯罪，均系共同犯罪。在上诉人戴旭东、原审被告人吴某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戴旭东起主要作用，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吴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吴某、蔡某某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诉人戴旭东如实供述第二起犯罪事实，均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戴旭东、原审被告人吴某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数罪并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徐 燕
审 判 员 汪 青
审 判 员 王琤琤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邱广胜
书 记 员 赵亚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