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铜官刑初字第00032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某，男，197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原系铜陵市“小扬州”浴场业主，住铜陵市铜官山区。2012年4月28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10月30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铜陵市看守所。
辩护人陶然亭，安徽宪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某，男，1950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原系铜陵市“小扬州”浴场会计，户籍地铜陵市铜官山区，住铜陵市铜官山区。2012年4月26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10月30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铜陵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贤强，安徽宪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倪某，男，197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原系铜陵市“小扬州”浴场会计，户籍地铜陵市铜官山区，住铜陵市铜官山区。2012年5月31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山分局取保候审，2013年10月30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铜陵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毅，安徽宪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甲，女，1965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大堂经理，住铜陵市铜官山区。2012年3月31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10月30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铜陵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红利，安徽宪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甲，男，1982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原系铜陵市“小扬州”浴场大堂经理，住铜陵市铜官山区。2012年5月21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10月30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同年10月31日因病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姚斌，安徽宪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戴某，男，1964年7月7日出生，汉族，原系铜陵市“小扬州”浴场包厢服务员，住铜陵市铜官山区。2012年3月31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ＸＸＸ，安徽宪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铜陵市铜官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铜官检刑诉（2013）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宋某、倪某、李某甲、刘某甲、戴某犯容留卖淫罪，于2013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3年11月1日作出（2013）铜官刑初字第0010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吴某、宋某、倪某、李某甲、刘某甲不服判决提起上诉，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3年12月31日裁定撤销本院（2013）铜官刑初字第00106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铜陵市铜官山区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2月13日以铜官检刑变诉（2014）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吴某、刘某甲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倪某、宋某、李某甲、戴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铜陵市铜官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钱忠红、肖建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某、宋某、倪某、李某甲、刘某甲、戴某及各自的辩护人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铜陵市铜官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某在经营铜陵市“小扬州”浴场期间，组织多名卖淫女以统一形式和价格在浴场内卖淫，并先后聘请被告人倪某记账并和卖淫女对账结算，安排被告人宋某保管现金并转交吴某，销毁卖淫单据，被告人刘某甲负责卖淫女招募和管理，并与被告人李某甲在浴场轮流值班管理，被告人戴某受刘某甲、李某甲指派为卖淫女安排嫖客，传递卖淫结算单据。2012年3月30日，公安机关在该浴场当场查获5对卖淫嫖娼人员，查扣部分卖淫嫖娼单据，单据表明自2012年3月25日至3月30日有5名卖淫女在该浴场卖淫100多次。公诉人当庭宣读并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检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某、刘某甲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倪某、宋某、李某甲、戴某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二款，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吴某辩称：自己不是组织卖淫，因本人长期不在铜陵，对浴场情况不太清楚，犯罪情节一般，在押期间有检举立功表现，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辩护人陶然亭辩称：根据本案证据，“小扬州”浴场的卖淫女均来去自由，卖淫过程也是卖淫女与嫖客自行协商，被告人吴某只是为她们提供了一个有偿的卖淫地点，并无组织管理行为，罪名应是容留卖淫，其立功情节请法庭查明。
被告人宋某辩称自己法制观念淡薄，明知浴场内卖淫未予以制止，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辩护人王贤强辩称：被告人宋某是浴场的打工者，听从老板安排保管现金、销毁单据，参与犯罪程度低，主观恶性不大，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且年老患病，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倪某对指控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表示认罪。辩护人周毅辩称：倪某在浴场只是负责核对单据，并非是管账，其行为是容留卖淫，且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建议法庭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某甲辩称自己在浴场只是管理卫生，表示认罪。辩护人吴红利辩称：被告人李某甲后来知道有卖淫行为未予以制止，应定性为容留卖淫。
被告人刘某甲辩称自己不是组织卖淫。辩护人姚斌辩称：被告人刘某甲既未从卖淫中获利，也未招募卖淫女，卖淫女均是自愿来去，应属容留卖淫，刘某甲有自首情节，系初犯，且身患疾病不适宜羁押，希望法庭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戴某辩称自己在浴场只是打扫卫生，表示认罪。辩护人ＸＸＸ辩称：本案应当定性为容留卖淫，被告人戴某只是浴场的包厢服务员，在犯罪中居从属地位，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请求法庭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3年3月，被告人ＸＸＸ开始接手经营铜陵市“小扬州”浴场。经营期间，被告人吴某聘请被告人倪某、宋某管理营业款账目和现金。2010年、2011年被告人李某甲、刘某甲、戴某相继应聘进入“小扬州”浴场。2011年，被告人吴某授意倪某变更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证上的浴场负责人，后经李某甲同意，由倪某经办将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证上的浴场负责人变更为李某甲。
“小扬州浴场”在经营期间，长期招募组织多名妇女在浴场包厢内卖淫牟利，以所谓“风式”400元、“柔式”300元、“美式”220元的统一形式和价格为嫖客提供“性”服务，浴场对每名卖淫女进行编号和排班，提供食宿等便利，卖淫所得收入由浴场和卖淫女之间按五五比例分成。通过制作的“流水单”、“消费单”，分别由嫖客和浴场进行消费结算，卖淫女与浴场之间按比例结算分成；浴场收银台根据“消费单”制作“营业日报表”，将当日的营业款交倪某或宋某。被告人倪某负责记账、对账和结算，被告人宋某保管现金，定期将收取的营业款交被告人吴某并按其要求销毁卖淫记录和相关单据。被告人刘某甲负责招募管理卖淫女，并与被告人李某甲每晚在浴场内轮流值班，管理浴场内的事宜，从收银员处收取营业收入交倪某或宋某。被告人戴某受刘某甲、李某甲的指派为卖淫女安排嫖客，并为卖淫女和总台间传递卖淫结算的单据。
2012年3月30日，公安人员根据线索突检该浴场，当场查获卖淫嫖娼人员五对，现场抓获被告人李某甲、戴某，并扣押了相关营业报表、“流水单”、“消费单”100余张，查扣的单据载明，仅自2012年3月25日至30日期间，该浴场内编号为30、35、36、39、50、59、60的七名卖淫女，在该浴场内发生了130余次卖淫记录，违法所得计47400余元。
2012年4月26日、28日，公安机关先后将被告人宋某、吴某抓获；同年5月21日、31日，被告人刘某甲、倪某先后到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被告人吴某到案后，向公安机关上缴违法所得80万元，已由公安机关行政罚没上缴财政。
上述事实，被告人吴某、宋某、倪某、李某甲、刘某甲、戴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涉案人员户籍资料、查获的营业报表、“流水单”、“消费单”等130余张、营业挂板照片、“小扬州浴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及房屋产权证复印件、铜陵市铜官山区公安分局抓获经过的说明及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检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郑某、陶某、方某、操某、魏某、陈某、唐某、刘某乙、张某、李某乙、来某、商某、马某、杨某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作为“小扬州浴场”业主，为牟取暴利，雇佣指使宋某、倪某、李某甲、刘某甲、戴某等人，长期招募组织多名妇女在其浴场内卖淫，所得收入由吴某与卖淫女对半分成，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被告人刘某甲受吴某雇佣，在浴场负责招募管理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但未参与卖淫收入分成，其犯罪行为系受吴某雇佣指使所为，作用与浴场其他管理人员相当，依法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清楚，但罪名不当，本院依法变更；被告人宋某、倪某、李某甲、戴某受吴某雇佣，分别负责经营管理“小扬州浴场”，不同程度参与浴场的组织卖淫活动，领取报酬，其行为均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小扬州浴场”自2003年营业以来，长期招募卖淫女，排班编号以统一形式和价格，对外从事卖淫活动牟取暴利，其主客观要件均符合组织卖淫和协助组织卖淫的犯罪特征，各辩护人认为本案应属容留、介绍卖淫罪的辩护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被告人吴某当庭自称在押期间有检举立功表现，经本院核查，其检举情况或查无实据，或先前已被有关部门掌握，不构成立功。案发后，被告人倪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甲虽能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本案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条件，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刘某甲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吴某、宋某、倪某、李某甲、刘某甲、戴某等人无视国法，以开设浴场为掩护，长期组织和协助组织多名妇女卖淫牟取暴利，严重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影响恶劣，危害严重；在共同协助组织卖淫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宋某、倪某参与时间较长且执掌财务现金，被告人李某甲、刘某甲分任大堂经理主管浴场营运，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戴某参与犯罪时间较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列被告人在庭审中均能自愿认罪，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上列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三百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30日起至2019年4月12日止）
二、被告人宋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30日起至2017年10月17日止）
三、被告人倪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30日起至2016年10月29日止）
四、被告人李某甲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30日起至2015年10月8日止）
五、被告人刘某甲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六、被告人戴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七千四百元，依法予以追缴。
以上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纳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 涛
审 判 员 汤金梅
人民陪审员 汤 彪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华时来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他人卖淫或者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的；
（二）强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
（三）强迫多人卖淫或者多次强迫他人卖淫的；
（四）强奸后迫使卖淫的；
（五）造成被强迫卖淫的人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三百六十一条旅馆业、饮食服务业、文化娱乐业、出租汽车业等单位的人员，利用本单位的条件，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依照本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三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前款所列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犯前款罪的，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两人以上共同犯罪。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居住社区没有重大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必须执行。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