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宿中民一终字第0050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ＸＸ凤，女，1948年1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明星，男，197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系ＸＸ凤长子。
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林，男，197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系ＸＸ凤次子。
上诉人（一审被告）：王三芳，女，197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宿州埇桥区，系ＸＸ凤之女。
上述四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高飞，宿州市埇桥区司法局埇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任金芝，男，1967年2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现住安徽省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吴培培，女，1981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现住安徽省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赵永，男，1980年9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吴信信，男，1993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王秀芹，居民。
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权爱民，安徽君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张杰，男，1974年5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代理人：王秀芹，居民。
上诉人ＸＸ凤、王明星、王林、王三芳因与被上诉人任金芝、吴培培、赵永、吴信信、张杰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5年6月5日作出的（2014）宿埇民一初字第05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7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丁伟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许劲松、代理审判员李震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任金芝、吴培培、赵永、吴信信一审诉称：2011年9月25日，其四人与王运强达成协议，购买王运强、ＸＸ凤夫妇承包经营的土地2.0025亩，东邻王运强、北邻郑淮北、南邻王运强、西邻路，该土地转让价款为150000元，当日，任金芝、吴培培、赵永、吴信信将该150000元一次性支付给王运强、ＸＸ凤夫妇。协议签订后，任金芝、吴培培、赵永、吴信信即在该土地上建造房屋，后被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综合执法大队拆除，并下达违章停建通知书，告知王运强转让给任金芝、吴培培、赵永、吴信信的系农村耕地，不能改变土地用途。由于王运强将农村集体所有的耕地转让给任金芝、吴培培、赵永、吴信信建房，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属于无效合同。现王运强已去世。任金芝、吴培培、赵永、吴信信提起诉讼，请求确认：任金芝、吴培培、赵永、吴信信与王运强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ＸＸ凤、王明星、王林、王三芳返还土地转让费用15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ＸＸ凤、王明星、王林、王三芳一审答辩称：1、ＸＸ凤、王明星、王林、王三芳未与任金芝、吴培培、赵永、吴信信签订过协议，不应将ＸＸ凤、王明星、王林、王三芳列为被告；2、由于任金芝、吴培培、赵永、吴信信没有提供ＸＸ凤、王明星、王林、王三芳继承王运强遗产的范围和具体数额，任金芝、吴培培、赵永、吴信信要求ＸＸ凤、王明星、王林、王三芳在继承王运强遗产范围内，承担返还150000元的责任，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任金芝、吴培培、赵永、吴信信的诉讼请求。
张杰一审未出庭应诉亦未作出陈述。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运强与ＸＸ凤系夫妻关系，王明星、王林、王三芳系王运强与ＸＸ凤子女，王运强与ＸＸ凤、王明星、王林系宿州制鞋产业城邵王村村民委员会村民，并且王运强与ＸＸ凤在该村享有部分土地承包经营权。王运强因病医治无效去世，王运强生前将其与ＸＸ凤享有承包经营权的2.0025亩承包土地转让给任金芝、吴信信、吴培培、赵永、张杰使用。2011年9月25日，王运强与任金芝、吴培培、赵永、吴信信、张杰签订土地使用转让协议，约定：甲方（转让方）为王运强；乙方（受让方）为任金芝、赵永、吴信信、吴培培、张杰；甲方自愿将一宗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乙方，本宗土地东西长89米，南北宽15米，折合土地2.0025亩，转让费每亩75000元，本宗土地转让费折合共计1500000元整；二、甲方负责协调四邻，本宗土地西邻是路、东邻王运强、北邻郑淮北、南邻王运强；三、甲、乙双方丈量土地并签订协议后，乙方一次性付清土地使用权转让费；四、双方在使用本宗土地建房时，因土地使用权与当地村民所产生的有关纠纷，全部由甲方负责解决，将来此土地如被政府征收土地补偿费补偿给乙方，如果补偿给甲方，甲方无条件一次性如数补偿给乙方。后，王运强、任金芝、吴信信、赵永、吴培培、张杰和中间人邓子强、王玉强、马广军在协议上签名确认，任金芝、吴信信、赵永、吴培培、张杰即向王运强支付土地使用权转让费150000元，王运强即将上述土地交付给任金芝、吴信信、赵永、吴培培、张杰使用，任金芝、吴信信、赵永、吴培培、张杰在该土地上建造房屋时，因未办理规划许可证和建筑施工许可证，被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城建部门以违章建筑为由强行拆除，导致任金芝、吴培培、吴信信、赵永、张杰至今无法正常使用该宗土地。由于王运强与ＸＸ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王运强将其与ＸＸ凤共同承包的土地转让给任金芝、吴信信、赵永、吴培培、张杰使用，为此，任金芝、吴信信、赵永、吴培培以该土地转让费用为王运强与ＸＸ凤夫妻共同债务及王明星、王林、王三芳系王运强法定继承人，应在继承王运强遗产范围内承担返还土地转让费用的责任为由，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另查明：王运强转让给任金芝、吴信信、吴培培、赵永、张杰使用的承包土地现已被政府征用，但ＸＸ凤、王明星、王林、王三芳未收到该土地征用补偿款。
一审法院认为：集体所有的土地，在不改变土地用途的情况下，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成员之间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流转，或者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代表三分之二以上人员同意，可以向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成员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否则该转让或者流转行为应属于无效。本案中，王运强将与其妻ＸＸ凤在宿州制鞋产业城邵王村村民委员会村民享有承包经营权的耕地，转让给本经济组织以外人员即任金芝、吴培培、吴信信、赵永、张杰用于建造房屋使用，该转让行为改变土地用途，不属于承包经营权流转，且已改变土地耕种用途，违反了土地管理法律法规中禁止性的规定，应属于无效行为。任金芝、吴培培、吴信信、赵永要求确认与王运强签订的土地使用转让协议无效，理由成立，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合同依法确认无效或者依法解除后，一方取得对方财产的，应向对方承担返还财产义务，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有过错方应承担赔偿对方损失的责任，双方均存在过错行为，根据双方过错程度，确定划分赔偿损失的责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所负的债务应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债权人与债务人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除外。本案涉及的土地系王运强生前与ＸＸ凤共同承包经营，在王运强与ＸＸ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王运强将该承包经营土地转让给任金芝、吴培培、吴信信、赵永、张杰用于建造房屋所负的债务，应为王运强与ＸＸ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且不具有王运强与任金芝、吴信信、吴培培、赵永、张杰约定系王运强个人债务和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任金芝、吴培培、吴信信、赵永要求ＸＸ凤承担返还土地转让款责任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债务人死亡后，其所负的债务应从其留有的遗产中向债权人予以清偿，在未清偿死者的债务前，死者的法定继承人继承遗产的，其法定继承人应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向债权人承担清偿责任。本案中，王运强生前与任金芝、吴培培、吴信信、赵永、张杰在转让承包地中所负的债务，王运强的继承人即ＸＸ凤、王明星、王林、王三芳应在其继承王运强遗产范围内承担返还土地转让费用的责任。在诉讼中，由于ＸＸ凤、王明星、王林、王三芳没有提交未继承王运强遗产的证据，且ＸＸ凤、王明星、王林、王三芳未作出放弃继承王运强的遗产意思表示，ＸＸ凤、王明星、王林、王三芳抗辩不应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返还150000元土地转让费的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任金芝、吴培培、吴信信、赵永、张杰与王运强2011年9月25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为无效合同；二、ＸＸ凤应向任金芝、吴培培、吴信信、赵永、张杰履行返还土地转让费用150000元的义务，王明星、王林、王三芳在继承王运强遗产范围内，向任金芝、吴培培、吴信信、赵永、张杰履行返还土地转让费用的义务；三、第二项确定的义务，限ＸＸ凤、王明星、王林、王三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任金芝、吴信信、吴培培、赵永负担1300元，由ＸＸ凤、王明星、王林、王三芳负担2000元。
ＸＸ凤、王明星、王林、王三芳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将王运强生前所负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错误。ＸＸ凤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能证明王运强生前转让的土地系王运强个人承包土地，一审却认定该宗土地是ＸＸ凤与王运强共同承包，缺乏事实依据。本案是因合同引发的纠纷，合同一方当事人为王运强，ＸＸ凤等人未与任金芝、吴信信、吴培培、赵永、张杰签订合同，也未分享该合同产生的利益，任金芝、吴信信、吴培培、赵永、张杰也没有提供王运强将该款用于家庭生活的证据，因此，王运强生前所负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一审判决王明星、王林、王三芳在继承王运强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责任，违背事实及法律。任金芝、吴信信、吴培培、赵永、张杰没有提供王明星、王林、王三芳继承了王运强遗产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另，一审认定涉案承包土地已被政府征用不符合事实。3、ＸＸ凤、王明星、王林、王三芳到庭补充上诉称：任金芝、吴信信、吴培培、赵永、张杰没有证据证明王运强收取了150000元土地款，且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相互矛盾。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任金芝、吴信信、吴培培、赵永、张杰的诉讼请求。
任金芝、吴培培、吴信信、赵永、张杰二审答辩称：1、ＸＸ凤、王明星、王林、王三芳认为承包的土地是王运强个人承包，而不是夫妻共同的承包地，该观点错误。农村土地承包是家庭承包，而非个人承包，尽管以家庭成员的名义承包，但实际是共同承包，因此以王运强承包的土地，应视为家庭成员的共同承包，因此产生的债务应由共同承包人来共同承担。2、关于举证责任问题，从一审查明的事实，ＸＸ凤与王运强是夫妻关系，作为夫妻，只有约定财产归一方所有的情况下，才视为个人财产。如果没有约定，那么按照婚姻法的规定，应属于共同财产。关于继承问题，作为家庭成员以外的人是不可能知道他们继承的份额有多少，因此举证责任应由ＸＸ凤等人举证，而非由任金芝等人举证。3、一审查明的事实，ＸＸ凤等人并没有否认，其二审提出没有收取150000元土地转让费，与事实不符，任金芝、吴培培、吴信信、赵永、张杰提供的证据能证明该款已支付给王运强。另，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并不矛盾，第二项判决ＸＸ凤返还150000元土地转让费，王明星、王林、王三芳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返还义务，第二项讲的是履行期限问题。
二审期间，王明星、王林、王三芳各自向本院提供了放弃继承权声明：王明星、王林、王三芳在上述声明中明确“自愿放弃对其父王运强遗产的继承权，并明确不参与王运强的遗产继承分配”。
任金芝、吴培培、吴信信、赵永、张杰对该证据质证意见为：该三份声明仅是一种形式，不能证明继承是否已经开始及继承已实际发生，现王运强已去世，土地转让款应由ＸＸ凤及王明星、王林、王三芳偿还。
任金芝、吴培培、吴信信、赵永、张杰二审提供了张洪雨、杜家芹证词一份，并申请张洪雨出庭作证，以证明其向王运强支付了150000元土地转让款。
ＸＸ凤、王明星、王林、王三芳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张洪雨、杜家芹在一份调查笔录上签字，存在串供嫌疑；况证人所作证词与事实不符，王运强转让土地，ＸＸ凤、王明星、王林、王三芳并不知情，不存在王明星收取该款的事实。对张洪雨的证词同样不予认可，王运强收取150000元现金，不可能不出具收条，且张洪雨称该款是王明星用衣服包着的不符合逻辑，对该证词的效力不予认定。
本院对王明星、王林、王三芳的声明认证意见为：该声明是王明星、王林、王三芳的真实意思表示，系其对自己权利义务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予以认定。
本院对任金芝、吴培培、吴信信、赵永、张杰提供的证据认证意见为：因杜家芹未出庭接受质询，对其证词不予认定；鉴于张洪雨出庭接受质询，其证词与王运强与任金芝、吴培培、吴信信、赵永、张杰所签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中“甲乙双方丈量土地并签订协议后，乙方一次性付清土地转让费”及之后任金芝、吴培培、吴信信、赵永、张杰实际使用该宗土地的事实相符，本案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除“王运强转让给任金芝、吴信信、吴培培、赵永、张杰使用的承包土地现已被政府征用，但ＸＸ凤、王明星、王林、王三芳未收到该土地征用补偿款”外，一审查明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审判决ＸＸ凤返还任金芝、吴信信、吴培培、赵永、张杰150000元土地转让款及王明星、王林、王三芳在继承王运强遗产范围内承担返还上述款项的责任是否适当。
我国农村土地采用家庭承包的方式进行经营，王运强将其与ＸＸ凤承包的土地以个人名义转让给任金芝、吴信信、吴培培、赵永、张杰，任金芝、吴信信、吴培培、赵永、张杰有理由相信王运强处分的是其与ＸＸ凤的共同财产，ＸＸ凤称王运强处分的是其个人财产而非夫妻共同财产，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鉴于王运强将其与ＸＸ凤的承包土地转让给任金芝、吴信信、吴培培、赵永、张杰建房，违反了有关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一审认定该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正确。任金芝、吴信信、吴培培、赵永、张杰主张因购买涉案土地支付给王运强150000元转让款，ＸＸ凤、王明星、王林、王三芳虽不予认可，但王运强与任金芝、吴信信、吴培培、赵永、张杰在签订土地转让协议时约定“甲乙双方丈量土地并签订协议后，乙方一次性付清土地转让费”，结合王运强在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后将涉案土地交给任金芝、吴信信、吴培培、赵永、张杰建房，后又被有关部门制止及二审期间张洪雨的证词，可以认定王运强收取了该150000元土地转让款，ＸＸ凤、王明星、王林、王三芳上诉称王运强未收取该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因王运强与任金芝等人所签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已被确认为无效，任金芝等人请求返还该款于法有据，鉴于该款系王运强与ＸＸ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收取，现王运强已去世，其之前收取的款项应属王运强与ＸＸ凤间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ＸＸ凤承担返还责任并无不当。ＸＸ凤称其非涉案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因王运强所产生的债务不应由其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由于王明星、王林、王三芳二审期间明确表示放弃对王运强遗产的继承，任金芝、吴信信、吴培培、赵永、张杰请求王明星、王林、王三芳在继承王运强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没有依据，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王明星、王林、王三芳在继承王运强遗产范围内承担返还责任已无基础，本院予以变更。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属实，但一审未判决任金芝、吴培培、吴信信、赵永、张杰向ＸＸ凤返还涉案土地不当；另，鉴于王明星、王林、王三芳二审期间明确放弃对王运强遗产的继承，一审判决王明星、王林、王三芳在继承王运强遗产范围内承担返还责任已无事实依据，本院一并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5）宿埇民一初字第055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任金芝、吴培培、吴信信、赵永、张杰与王运强2011年9月25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为无效合同”；
二、变更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5）宿埇民一初字第055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ＸＸ凤应向任金芝、吴培培、吴信信、赵永、张杰履行返还土地转让费用150000元的义务，王明星、王林、王三芳在继承王运强遗产范围内，向任金芝、吴培培、吴信信、赵永、张杰履行返还土地转让费用的义务”为“ＸＸ凤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任金芝、吴培培、吴信信、赵永、张杰土地转让费用150000元，任金芝、吴培培、吴信信、赵永、张杰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涉案承包土地返还给ＸＸ凤”；
三、撤销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5）宿埇民一初字第0554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第二项确定的义务，限ＸＸ凤、王明星、王林、王三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
四、驳回任金芝、吴培培、吴信信、赵永、张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任金芝、吴培培、吴信信、赵永、张杰负担1300元，由ＸＸ凤负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ＸＸ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 伟
审 判 员 许劲松
代理审判员 李 震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 猛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