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赣刑二终字第5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荣，曾用名邓近文，男，196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江西省南昌县小兰荣兴纸品厂法定代表人，住江西省南昌县。2013年1月8日因赌博被行政拘留10天。2013年1月18日因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朱玉钢，江西华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邓某某（外号“罗罗”），男，1970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南昌市青山湖供电公司青云供电所工人，住南昌市青山湖区。2013年2月22日因帮助毁灭证据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执行逮捕，2014年2月2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蔡某某，男，1973年4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南昌市青山湖区。2013年5月24日因犯帮助毁灭证据罪被南昌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3年10月25日经南昌中院决定逮捕，2014年4月24日被取保候审。
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荣犯盗窃罪，邓某某、蔡某某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一案，于2013年12月5日作出（2013）洪刑二初字3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上诉人邓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20日在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江西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ＸＸ翼、张明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邓荣及其辩护人朱玉钢，原审被告人邓某某、蔡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8年，被告人邓荣开办南昌县小兰荣兴纸品厂。2011年，为窃取电能私售偿还赌债，邓荣雇人从南莲路上南昌供电公司岗北线十千伏环网柜上搭接高压线路，向其荣兴纸品厂三个车间供电，并安装计量装置。2011年2月至2012年2月，邓荣将其中一个车间发包给徐某某。将另一车间，在被告人蔡某某及邓伟（在逃）出资购买设备后，共同发包给陈某乙。还将一个车间，由其表妹邓某乙出资购买设备后，由邓某乙发包给夏某某。但三个车间的实际用电电费按照0.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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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4元／度不等的定价，由邓荣按月收取。直至2013年1月，邓荣的窃电行为被市供电公司查处时止，共窃电487.4569万度，获取赃款373.3103万元。造成国家损失402.4444万元。2013年1月15日上午，被告人邓某某从青山湖供电公司青云供电所所长翟某某处得知邓荣窃电行为已被市供电公司发现后，遂与陶正辉（在逃）等人在拆除部分窃电电缆时，遇供电公司的工作人员查勘现场而停止。当晚，邓某某伙同陶正辉、蔡洪泽、邓伟等人再次将窃电电缆全部拆除，并共同将电缆运至南昌县佛塔朱桥东路南昌生猪批发市场附近邓伟家的院内。同年1月18日，公安机关将因赌博受行政拘留完毕的邓荣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在宾馆将邓某某抓获。同年5月24日，蔡某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南昌县荣兴纸品厂工商登记信息，证实该企业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姓名邓近文，成立日期2008年3月6日。
2、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南昌县小兰乡墨山村荣兴纸品厂，中心现场位于荣兴纸品厂东北角，发现该处有一台老旧变压器（630KVA），在变压器旁边有一件配电间，内有配电柜2块和分表6块。
3、刑事照片、扣押清单，证实扣押邓荣用于窃电的私装变压器一台、三相四线有功电能表六部，并经邓荣确认。
4、南昌供电公司关于南昌县荣兴纸品厂用电检查情况报告，南昌市供电公司反窃电班于2013年1月15日14时20分对该厂进行检查，发现厂房后有一台老旧变压器（容量630KVA），该变压器无任何正常计量装置，变压器尚有余温，分析刚断电不久。变压器边有一配电间，内有2块配电柜，6块分表，电量共计1，552，240度。配电柜总共接出八根电缆，其中六根电缆分别接进了计量表（私设），有两根电缆未经过计量表直接通过厂区屋檐下延伸，分别接进不同的车间，在车间里也没发现计量装置。进一步检查发现，该户是从10kv岗北线私自接了400米的地下电缆和600米的架空电缆和100米的架空线路进行窃电。并附窃电装置照片。
5、邓荣与徐某某签订的承包协议，证实2011年2月20日邓荣将四台15**型造纸机交给徐某某承包，承包期2年，自2011年2月20日至2013年2月30日止。承包期间，邓荣按照每度0.74元的电价收取。
6、徐某某提供的收条7张，证实邓荣自2011年5月至同年11月共收取徐某某电费247.28万度，金额182.956万元，并经邓荣确认该收条系其书写。
7、蔡某某与陈某乙签订承包协议（邓荣作为中间人），证实2011年5月9日，蔡某某将1台18**型造纸机交给陈某乙承包，承包期2年，自2011年6月1日至2013年5月30日止。电价按照每度0.79元收取。
8、陈某甲提供的收条20张，证实蔡某某自2011年5月至2013年1月共收取陈某乙电费157.336万度，金额129.052万元。
9、邓某乙与夏某某签订承包协议，证实2012年1月10日邓某乙将1台15**型造纸机交给夏某某承包，承包期1年，自2012年1月10日至2013年1月10日止。
10、夏某某提供的记账本，证实夏某某自2012年2月至2013年1月共向邓荣交纳82.8409万度电费，金额61.3023万元。
11、归案经过说明，证实2013年1月8日，邓荣因赌博被行政拘留10日。1月18日拘留期满后转为刑事拘留；2013年2月21日晚，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邓某某；2013年2月22日，被告人蔡某某被南昌市公安局上网追逃，同年5月24日蔡某某到南昌市公安局投案。
12、青山湖供电公司变压器更名（过户）申请工作传单，证实2010年8月27日，墨山村委会将其名下的容量为500KVA变压器过户至付某某名下；2012年9月5日，付某某将其名下的容量为500KVA变压器过户至胡金平名下。
13、青山湖供电公司变压器报停工作传单，证实2010年8月7日，邓荣将户名为墨山村的容量为500KVA变压器报停，报停时间6个月。
14、南昌市青山湖区供电公司与邓荣所签用电合同及关于工业用电价格证明，证实邓荣用电价为90%按普通工业用电，每度0.8014元，10%为非居民用电，每度为1.0434元。
15、证人胡某某证言，2013年1月15日晚上我们发现小兰乡墨山村荣兴纸品厂本属于十千伏岗中线用电，但该用户私自从十千伏岗北线搭建了400米地下电缆、600米架空电缆、100米架空线路未装计量表进行窃电。
16、证人陈某甲证言，我弟弟陈某乙2011年5月9号承包了荣兴纸品厂一个车间，是我弟弟陈某乙与邓荣、蔡某某签订的合同，我在车间里负责。每月要向邓荣缴纳车间租金、电费、蒸气费。电费是从签订合同之日开始就计算，每月初缴纳上月费用。车间租金和电费是交给蔡某某。车间的电表在承包时已经安装好，我们每个月按照电表上数目以每度0.79元的价格交电费。每次都是蔡某某开个便条，上面写了时间、金额和蔡某某的签名。
17、证人陈某乙证言，我承包邓荣一个车间用来造纸，是2011年5、6月份承包的，平时由我哥哥陈某甲帮我负责管理，合同是我和邓荣、“小蔡”二个人签的。车间租金、电费是“小蔡”收取。我车间有二个电表，他们也是按照这个来收取电费，这二个电表是邓荣和“小蔡”在我承包前安装的。
18、证人邓某甲证言，荣兴纸品厂系邓荣开办，有三个车间，其中一个租给湖北佬姓陈的，另一个是租给徐某某，还有一个是租给夏某某，三个车间都装了电表，其中徐某某的车间装了5个，湖北佬姓陈的和夏某某二个租的车间装了几个电表我不清楚。
19、证人徐某某证言，我租了邓荣厂的一个车间造卫生纸。邓荣的南昌县小兰荣兴纸品厂共有三个车间，我租了其中一个，另外二个分别租给了湖北的陈某乙老板和九江的夏某某老板。我是2011年2月20日租的邓荣厂车间，当时签了二年的合同。除了支付租金外还要支付锅炉蒸汽费、环保费、电费等费用，都是支付给邓荣。电费按表上实际使用的来计算，价格是七角四分一度，租赁合同上都注明了。我车间共有五个计量表。电费是每个月抄一张单子，是邓荣本人抄给我的，也会写上邓荣的名字。我一共提供了7张电费单给侦查部门，上面写了结算时间、“徐总”、“邓”（邓荣签名），还有当月使用电费度数、电价和当月电费总额，还详细注明了五个电表当月的用电量和电费总额。除了这7个月，其他时间也交了电费，但电费单都丢失了。
20、证人夏某某证言，2012年1、2月份承包了荣兴纸品厂的一个车间用于生产再生纸。是和邓荣的妹妹邓雪蓉签的合同。除了租金还要交锅炉蒸汽费、电费、环保费。电费按照电表来计算，每个月统计一次，每度七角四分，向邓荣交的蒸汽费、电费、环保费他会开具凭证。支付完后我也会在自己的账目本上记下来。车间的电表在我租前就有。我车间有一个电表，装在徐某某车间的浆池上面。邓荣给我开具的蒸汽费、电费、环保费单子我一直保存在家，后来邓荣的爸爸找过我几次要求我把这些单子毁掉，后来我就把这些单据毁掉了。他跟我说留着那些单据对邓荣不利，再加上他经常找我，后来我就毁掉了。但我经营车间的账目本记录了我承包车间经营以来所有的费用，其中也有向邓荣交的电费、汽费和环保费等费用。2012年3月2日到2013年1月1日，我向邓荣交的电费共计613023元。
21、证人邓某乙证言，我和夏某某于2012年1月签订了一份承包车间的合同，车间地皮是邓荣的，里面那台造纸机器是我老公他们四人一起出资买的。夏某某承包这个车间一年要付给我们租金。夏某某的电费、水费等我没收取，这个要问夏某某本人。
22、证人范某某证言，2010年或2011年，邓荣叫我帮其在洪城大市购买了五部电表，安装在他造纸厂的配电间，配电间旁有一个变压器，配电线路是从变压器上引下来的。
23、证人翟某某证言，荣兴纸品厂用电量，从2010年11月份开始骤减，该厂以前每个月用电量在24万左右，自从2011年1月份后用电量就变成零。2013年1月15日检查荣兴纸品厂用电情况时，通过停止青山湖区供电公司管理的岗中线的供电，发现该厂仍可用电，后通过初步检查，该厂是通过无计量装置的一台变压器从架空线路和地下电缆到达市供电公司管理的岗北线02号环网柜引出，确定荣兴纸品厂窃的是市供电公司的电。其立刻就向市供电公司报告了窃电情况。
24、证人吴某证言，1月15日中午，接到市供电公司营销部主任陈国华的电话，告诉我小兰荣兴纸品厂有窃电行为，让我和青云供电所的所长翟某某联系，然后我打电话给翟所长，他说他们所上午对荣兴纸品厂进行了初步检查，发现该厂有窃电行为，而且窃的是南昌市供电公司的电。下午2点左右，我们要检查时发现该厂私自安装变压器通过引下线及架空线路和电缆接入我公司公用线路进行窃电，并且我们再检查时发现有部分窃电电缆被拆除，到晚上9点我们检查结束。荣兴纸品厂私自架设电缆、私设变压器，并且该变压器无法定计量装置用电。
25、证人熊某某证言，2013年1月16日凌晨1点钟左右，我看到邓某某和一些人在我家旁边的电线杆上拆电缆，我只知道这条线路是从荣兴纸品厂出来的，大概是2011年装的。
26、证人罗某某证言，大概是两、三年前，一天上午9点多钟，一个自称是供电公司的到我家问我这旁边的房子是不是我的，我说是。他说他是管我们这边电的人，他们要从我家旁边的仓库屋檐下挂一条电缆线过去，等我以后做房子的时候会把这条线移掉。
27、证人刘某某证言，2013年1月15日晚上12点多，邓某某打电话叫我帮他拖点线，我就驾驶自己的福田牌汽车到了墨山加油站后，有一个人走过来问我是不是邓某某叫来的，我说是，然后他就带我到墨山村里去，我发现有10多人在那里，地上放了好多拆成一段一段的电缆线，这些人里我就只认识邓某某，然后分两次将电缆拖运至佛塔一间平房内，事后邓某某向我支付报酬400元。
28、证人邓某丙、万某某证言，2013年1月15日下午，邓某某叫我们送断线钳、裁纸刀、钢锯到墨山村的那个造纸厂，邓某某等三四人在，他们就用工具把电缆线剪断了，并拉下来。
29、证人付某某证言，邓荣窃电用的变压器以前是我的户头，2005年，我从墨山村委会承包了这台变压器，当时户头还是墨山村委会的，我没有办理过户手续。2008年农村改网的时候，我就想墨山村委会申请继承承包这台变压器。后来邓荣说他想用这台变压器，我就将其转给他了还签了转让合同。2010年8月，我在青云供电所办理手续，将该台变压器从墨山村委会名下过户到我的名下，2012年9月份，邓荣叫一个叫胡金平的人陪我到青云供电所办理手续，将该台变压器从我的名下过户到胡金平名下。我记得这台变压器曾经报停过一次。变压器是我的名下的时候，邓荣拿过供电局的报停单给我填，但之后的手续是邓荣去办的。
30、被告人邓荣供述，我有二个名字，又叫邓近文。2001年10月，我开办了一家荣兴纸品厂。营业执照的名字是邓近文。2011年，我买了800米的高压电缆，在报纸上看到南昌供电公司的10千伏岗中线停电预告后，我就利用停电的机会，请人帮我把那条老线路改成高压电路。从南莲路一台10千伏的环网柜里面搭接电源，把线接到厂里的那台6**千伏安的老变压器上，就这样把线路改好了。改这条线路的目的是为了窃电。荣兴纸品厂共有三个车间，北面车间厂房是我的，车间的那台机器是在2011年左右蔡某某和邓伟共同出资购买，他们买了机器后我就和他们两个合伙把车间出租给陈某乙，签合同的时候我、蔡某某、陈某乙在场，但是合同是他们两人签订的，租期2年，合同我和陈某乙一人一份，电费按实际使用量计算。租金是每月2万2千元，月底交给蔡某某，等他们买机器的钱收回来了，然后我们三个人再平分。我在陈某甲车间内安装了一个电表，用来计算用电量。电费是陈某甲先交给蔡某某，蔡某某再交给我，每度电开始是0.78元，后来涨到0.8元，最后涨到了0.84元。一般是陈某甲转账给蔡某某，然后蔡某某再提现金给我。蔡某某开了单据给他，因为是他去收的钱，上面写的是他的名字，电费都是我一个人得的。电费都是我私自搭接的窃电线路，所以这个钱是我一个人得。南面车间的厂房和四台机器都是我的，2011年2月我把这个车间租给徐某某，合同是我和他签订的，我和徐某某一人一份，电费按实际使用的为准。电费是他交给我，每度电0.74元，我都开单据给他。东面车间的厂房和机器都是我妹妹邓某乙和我妹夫的，这个车间有一台机器，他们把车间租给了夏某某，我只收我妹妹3万元1年的地皮费，还收夏某某的汽费和电费。电费也是他交给我，金额按照我在夏某某车间安装电表实际用电量计算，每度电0.74元，我也开了单据给他。我收取的电费大部分都在赌博时输掉了，还有一部分钱给邓伟、邓定荣、邓某某和蔡某某等人的债务利息。我之前赌博借了别人好多钱，因此想到用窃电收取的电费来还债。
31、被告人邓某某供述，2013年1月15日中午12点左右，青云供电所所长翟某某打电话给我，告诉我表哥邓荣的荣兴纸品厂因为窃电被南昌市供电公司查获了。下午1点钟，陶正辉打电话给我，也说这个事，叫我去拆电缆。之后我就打电话给我儿子和女婿叫他们来帮忙，下午2点左右，我和我儿子（邓某丙）、女婿（万某某）就在涵洞口往南走100米左右的地方开始拆线，大概拆了十多分钟，蔡某某打电话给我说供电公司的人来了，叫我们不要拆了，然后我们就回去了。下午6点左右，陶正辉叫我到那个涵洞口边上的饭店吃饭，在饭店里陶正辉、邓伟、蔡某某和我共4人在场，陶正辉说今天晚上一定要把那电缆拆掉，叫我负责在现场指挥拆电缆，又叫蔡某某和邓伟在现场看着，有什么事再帮帮忙。晚上9点多，陶正辉叫的人来了，把这些人分为三组，我负责带5个人指挥他们在中间一段拆电线杆上的电缆线，其他两组分别在两头拆，陶正辉负责整个过程的指挥，蔡某某和邓伟就在我附近，坐在车上望风，没做什么事。凌晨2点时，陶正辉叫我去叫辆车把电缆拖走，我就打电话给刘师付，叫他开车来拖电缆，刘师付到后，是蔡某某去加油站接的，蔡某某把他接到陶正辉那边装电缆，然后又到我这边来装，我们把电缆线运到佛塔生猪批发市场旁边一个院子里面。
32、被告人蔡某某供述，邓荣的造纸厂共有三个生产车间，其中位于造纸厂门口的那个车间是我、邓伟、邓荣三个人合伙的，由我和邓伟共同出资购买了一台造纸机器设备，邓荣提供车间厂房，并承包给了一位湖北佬“小陈”。收取的车间租金先付给我和邓伟，待我们二个人收回投资成本后，收取的车间租金再三个人平分。我们三个人和“小陈”签合同时都在，但是就我和邓荣签了字，邓伟没签字。车间租金是我和邓伟平分，电费是邓荣叫我帮他收取的，收取后我会交给邓荣本人。车间的用电，在我出资与邓荣合伙经营前，线路就安装好了。2013年1月15日晚上，陶正辉叫我把邓某某接来涵洞口附近的饭店吃饭，饭后是陶正辉或邓某某说：“现在可以去拆线了”，于是我开面包车将他们拉到去墨山村的路口，他们下车去拆线了，邓伟叫我和他坐在车里等，并说线拆好了要放到他家去，于是我们就在车上等。后来邓某某打电话给我说装完线了，要我带司机把拆下来的电缆线运到了位于佛塔猪场附近的邓伟家一个小仓库。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邓荣秘密窃取国家电能487.4569万度，价值人民币402.4444万元，销售获利373.3103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邓某某、蔡某某明知邓荣窃电行为正在被查处时，主动帮助拆除窃电电缆，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被告人邓某某在案发后能够如实供述，可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蔡某某案发后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邓荣犯盗窃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邓某某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三、被告人蔡某某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上诉人邓荣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审法院对盗窃数额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关于陈某乙的电费，均由蔡某某收取并由蔡某某向陈某乙出具了收条，邓荣只向蔡某某收取厂房租金每月人民币五万元，不收电费。一审仅凭蔡某某的供述认定邓荣收取了电费，证据之间不能相互印证，难以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体系。3、关于徐某某的电费，一审认定邓荣从徐某某处非法牟利人民币1829544元，而从电表计量数也只显示为1504720度，按0.74元每度算折价人民币1113492.8元，相差人民币716051.2元。4、关于夏某某的电费，一审仅凭夏某某提供的账本据以认定，无法满足作为证明对象的案件事实均有相应的，一定数量证据予以证明的要求。5、关于电费的计算标准，本案中，青山湖供电公司与邓荣签订的《用电合同》其针对的是邓荣已报停的变压器，该变压器电容量是200千伏安，而邓荣盗窃所使用的变压器是630千伏安的变压器，按照相关规定，使用超过200千伏安的变压器，就应认定为是大工业用电，所以应按大工业用电的标准计算盗窃电能金额。6、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撤销原审判决，对上诉人邓荣依法进行改判。
江西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判决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二审期间上诉人邓荣亦未提出新的证据，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证据均过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够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邓荣及其辩护人提出，陈某乙交纳的电费是由蔡某某收取，其没有获利。经查，虽然陈某乙交纳的电费是由蔡某某收取，但蔡某某与邓荣均供述，蔡某某只是代收后转交邓荣，供述能相互印证。故该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与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邓荣及其辩护人提出，徐某某交的电费与电表计量数有差额。经查，徐某某向邓荣交纳用电数的证据，均是邓荣亲笔书写的收据，不仅有金额，还有每月表数的依据。徐某某用电近2年，所交电费凭证不全，只有7张，根据有利于被告的原则，就现有的单据认定邓荣收取徐某某的电费数，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邓荣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仅凭夏某某提供的账本认定，无法满足作为证明对象的案件事实均有相应一定数量证据予以证明的要求。经查，夏某某向邓荣交纳用电数的证据，是夏某某登记的账本，该账本不仅记录了交纳的电费数，还有车间的其他开支，该证据客观真实且与邓荣的供述能相互印证。故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邓荣及辩护人提出，电费计算的问题。经查，2011年10月31日南昌市青山湖区供电有限责任公司与邓荣签订了《供用电合同》。该合同详细证明用电的电价，电价的计算具有证明效力。故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江西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庭意见，与本案的事实、证据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邓荣秘密窃取国家电能487.4569万度，价值人民币402.4444万元，销售获利人民币373.3103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原审被告人邓某某、蔡某某明知邓荣窃电行为正在被查处时，主动帮助拆除窃电电缆，其行为均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邓荣、原审被告人邓某某、蔡某某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 河
审 判 员 甘登虎
代理审判员 陶松兵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曾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