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甘01民终13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振平，女，1954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存仪，甘肃诚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明红，甘肃诚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市农电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
法定代表人：祁宏魁，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俊彦，甘肃恒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星乐，甘肃恒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兰州宏源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红古区。
法定代表人：白映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琴，女，汉族，该公司员工，住甘肃省靖远县。
上诉人张振平因与被上诉人兰州市农电公司（以下简称农电公司）、原审被告兰州宏源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7)甘0102民初3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振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存仪、史明红，被上诉人农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俊彦，原审被告宏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振平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甘0102民初37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兰州市农电公司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甘肃宏源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所欠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农电公司应当以现金方式出资480万元，实际出资为268.6万元，是明显的虚假出资。1、兰州中院的生效判决书确认农电公司作为宏源公司股东应当出资480万元，出资形式为现金方式。根据宏源公司2006年8月6日增资、出资额的决议、变更申请书、章程修正案等证据显示，2006年8月6日，宏源公司注册资本由之前200万元增加至1200万元，农电公司占股权比例为40%，应当以现金方式出资480万元。上述内容被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甘01民终2392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该判决为生效判决书。2、一审判决予以采信的(2014)兰民二初字第201号判决书、(2015)甘民二终字第l40号判决书及甘东方(年)审报字(2016)第1110号审计《报告书》，其均能证明农电公司对宏源公司实际出资268.6万元。张振平在一审庭审中为证明农电公司作为宏源公司的股东未足额出资，提交了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兰民二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书、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甘民二终字第l40号判决书，及甘东方(年)审报字(2016)第1110号《报告书》。两份生效判决中已经查明自2004年9月21日至2005年7月20日农电公司共向宏源公司支付投资款268.6万元，自2005年7月20日以后农电公司向宏源公司再无支付过任何投资款。再者，宏源公司在庭审时提交的甘东方(年)审报字(2016)第1110号《报告书》中也明确载明，甘肃东方民富会计事务所通过对宏源公司2004年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的财务状况进行审计的结果显示农电公司对宏源公司的出资款只有268.6万元。综上所述，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2014)兰民二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书和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甘民二终字第l40号《民事判决书》及甘东方(年)审报字(2016)第1110号审计《报告书》、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甘0l民终2392号民事判决书四份证据，已经证明农电公司应当以现金方式出资480万元，实际出资为268.6万元，存在明显的出资不足。本案中，一审判决对(2014)兰民二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书、(2015)甘民二终字第l40号判决书及甘东方(年)审报字(2016)第1110号审计《报告书》在判决主文中均予以采信，但在判决结果中却因张振平”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兰州市农电公司未足额出资4800000元”为由驳回对农电公司的诉请，明显一审判决结果存在错误。二、甘中信凭字(2006)第060号《评估报告》和甘信箴会验字(2006)006号《验资报告》将宏源公司的在建工程进行评估后，违法作为农电公司的实际出资的证据材料。农电公司为证明其已足额出资向法庭提交甘中信凭字(2006)第060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甘信箴会验字(2006)006号《验资报告》，但甘中信凭字(2006)第060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的评估结果是对宏源公司的在建工程进行的评估，而甘信箴会验字(2006)006号《验资报告》违法将宏源公司的财产验资到各股东名下，其程序明显存在违法，因此该《验资报告》不能作为农电公司足额出资的证明材料，应依法予以查明。三、本案中张振平、宏源公司均认可甘东方(年)审报字(2016)第1110号审计《报告书》，一审法院也予以认可，根据法律规定对该《报告书》没有重新审计的必要。本案在审理期间，宏源公司向人民法院提交了甘东方(年)审报字(2016)第1110号审计《报告书》，一审法院也予以采信，张振平也当庭予以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本案中，农电公司在庭审中并未提出足以反驳该审计《报告书》的证据，也未对该审计《报告书》提出重新审计，农电公司认为本案中对该审计《报告书》的审计结果没有再申请重新审计的必要。因此，一审判决查明”经本院告知，原、被告双方对被告宏源公司是否实际出资均不申请司法审计”的表述存在错误。综上，张振平不服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甘0102民初3720号民事判决中第二项判决内容，请求改判农电公司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宏源公司所欠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农电公司辩称：一、农电公司不存在虚假出资或出资不足的事实。宏源公司原有三名股东，分别为农电公司、兰州利源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利源公司)、景泰县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景泰一建)，2006年8月6日，宏源公司经股东会决议和修改章程，将注册资本由200万元增加至1200万元，同时委托甘肃中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对资产进行评估(甘中信评字(2006)第060号)、委托甘肃信箴会计师事务所对新增注册资本实收情况进行验资(甘信箴会验字(2006)006号)，工商档案证明原三名股东的实际出资均己全面履行，因此不存在虚假出资或出资不足的事实。至于甘肃东方民富会计事务所(甘东方(年)审报字(2016)第1110号报告书)是宏源公司单方面委托所作出的报告，没有得到全体股东同意，也不可能得到农电公司认可。二、张振平提出农电公司实际出资268.6万元，依据不足。在另一案农电公司与宏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中(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兰民二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甘民二终字第l40号民事判决)，两审法院查明的农电公司向宏源公司支付投资款268.6万元，因为审理的是借款纠纷，其中涉及到往来账款的核对，故两审法院对农电公司本应出资多少，是否出资到位的问题没做任何评价。在一审判决中也言明：”对于农电公司在宏源公司的出资是否足额双方存在争议”，”该争议属于公司法调整范围，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因此，不能以此就认定农电公司没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2007年10月8日，宏源公司原三名股东将各自的部分股权转让给兰州桃园东风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桃园公司)。农电公司将自己持有的宏源公司40%股权中的20%以240万元转让给桃园公司。后桃园公司主要以农电公司出资不实为由诉求解除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历经一审二审发回重审，最终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01民终2392号民事判决驳回桃园汽车公司的全部诉求，该判决亦不能以此就认定农电公司没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三、张振平上诉请求农电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中宏源公司是本案民间借贷纠纷的相对人，应当依法偿还借款，宏源公司目前有效资产4000多万，不存在不能清偿债务的问题。因此，诉求农电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宏源公司述称，没有答辩意见。
张振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宏源公司偿还原告张振平借款本金800000元；2.判令被告宏源公司按月利率1.5%，承担截止2016年7月15日的利息1139550元；3.判令被告宏源公司按月利率1.5%,承担2016年7月15日至还清本金之日的利息；4.判令被告农电公司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5.判令上述二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在审理期间张振平变更第四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农电公司在未出资本息（本金2114000元及截止2016年8月6日产生利息1268400元）范围内对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4日张振平与宏源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一份，载明：”兰州宏源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借张振平800000元（2008年5月15日170000元、2008年5月28日330000元、2008年11月27日300000元）利率为1.5%每月。预计在2016年12月24日归还本金及利息。借款利息税款由兰州宏源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此后，张振平依约分三次向宏源公司给付了借款共计800000元。2016年3月7日和7月1日张振平分别向宏源公司出具《还款申请》两份，要求宏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申请书载明”......1、2016年7月31日前，还本金50万元；2、2016年11月30日前，还本金30万元并所有借款利息。......”宏源公司在该两份申请书上分别注明”情况属实”、”已与财务核对，情况属实”字样，并加盖公章注明日期。嗣后，宏源公司未按期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双方遂酿成纠纷，诉至法院。另查明，兰州市红古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工商档案载明：2004年11月，由农电公司、利源公司、景泰一建三家发起成立被告宏源公司，注册资本2000000元，农电公司出资800000元，占股40%，利源公司出资600000元，占股30%，景泰一建出资600000元，占股30%。兰州同仁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兰同验（2004）第285号验资报告载明”截止2004年10月22日止宏源公司（筹）已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合计人民币贰佰万元（￥200万元）。各股东以货币出资140万元，实物出资60万元。”2006年8月6日宏源公司股东会通过决议将宏源公司注册资本由2000000元变更为12000000元，甘肃信箴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甘信箴会验字（2006）006号验资报告载明”截至2006年8月10日止，宏源公司已收到各股东新增注册资本净资产人民币1000万元。其中：农电公司出资净资产人民币400万元，占新增注册资本的40%；利源公司出资净资产人民币300万元，占新增注册资本的30%；景泰一建出资净资产人民币300万元，占新增注册资本的30%......”。2017年10月18日，农电公司、利源公司、景泰一建与桃园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农电公司所持20%股份以人民币2400000元、利源公司所持15%股份以1800000元、景泰一建所持15%股份以1800000元转让与桃园公司。宏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记载宏源公司目前股东分别为：利源公司，认缴出资额为1800000元；景泰一建，认缴出资额为1800000元；农电公司，认缴出资额为2400000元；桃园公司，认缴出资额为6000000元。另查明，本案在审理期间，本院向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告知，要求对农电公司作为股东对宏源公司是否足额缴纳出资4800000元的相关情况进行司法审计，但双方当事人均表示不予申请司法审计。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张振平与宏源公司所形成的借贷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确认为合法有效。张振平依照合同履行了给付借款的义务，但宏源公司对借款拒不归还，对酿成本诉之争，应承担全部过错责任。关于张振平请求判令宏源公司偿还张振平借款本金800000元、截止2016年7月15日的利息1139550元、2016年7月15日至还清本金之日的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的诉请，符合事实及法律依据，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予以支持。关于张振平请求判令农电公司在未出资本息（本金2114000元及截止2016年8月6日产生利息1268400元）范围内对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请。根据兰州市红古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宏源公司工商档案记载，宏源公司于2004年11月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为2000000元，并依法进行了验资备案登记；2006年8月宏源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将注册资本变更为12000000元，亦依法进行了验资备案登记。此外，经本院告知双方当事人对宏源公司股东是否实际出资均不申请司法审计，且张振平亦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农电公司未足额缴纳出资4800000元，故对张振平的该项主张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宏源公司主张未到还款期限，我公司不应向张振平履行还款责任的辩由，不符合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兰州宏源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原告张振平借款本金800000元及利息1139550元（利息以月利率1.5%计算至2016年7月15日止，此后按月利率1.5%计算至利随本清）；二、驳回原告张振平对被告兰州市农电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22256元，由被告兰州宏源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以上合计1961806元，由被告兰州宏源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张振平。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振平提交了证据：宏源公司债转股记账凭证。证明目的：2007年10月31日，农电公司将291.4万元借款转到投资款，剩余借款为275.3万元。被上诉人农电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是新证据，不能作为二审的证明依据，这是内部记账凭证，不能证明农电公司出资不实，也不能证明农电公司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原审被告宏源公司质证意见：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被上诉人农电公司未提交证据。原审被告宏源公司未提交证据。
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振平与原审被告宏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上诉人张振平依约履行了借款义务，原审被告宏源公司应当依约履行归还借款本息的义务，原审判决宏源公司偿还张振平借款本金170万元及利息是正确的。关于上诉人张振平主张农电公司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宏源公司所欠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首先，农电公司是否存在未出资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上诉人张振平提交了以下证据：本院（2017）甘01民终2392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4）兰民二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书、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甘民二终字第140号民事判决书、甘东方（年）审报字（2016）第1110号报告书，证明2006农电公司应出资480万元，实际出资268.60万元，未出资211.40万元；被上诉人农电公司提交反驳证据：甘信箴会验字（2006）006号验资报告(附件：1.新增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2.注册资本变更前后对照表；3.验资事项说明；4.兰州宏源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整体资产评估报告书第4页)。本院认为，甘信箴会验字（2006）006号验资报告不能证明农电公司依照2006年8月6日宏源公司章程增资400万元现金,另农电公司未提交其支付增资400万元的支付凭证，农电公司对其是否足额缴纳出资480万元负有举证责任，农电公司现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足额缴纳增资400万元。其次，农电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的发起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故农电公司应当在未出资（211.4万元本息，利息从2006年8月6日至判决之日2018年7月2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范围内，对涉案兰州宏源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振平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7)甘0102民初37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
二、撤销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7)甘0102民初37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兰州市农电公司在未出资（2114000元本息，利息从2006年8月6日至2018年7月2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范围内，对涉案兰州宏源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四、驳回张振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22256元，由被上诉人兰州市农电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晓金
审判员 黄 薇
审判员 张 华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宁 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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