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6民终16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田仁华，女，1954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麟、马静，湖北真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宪敏，女，1957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宜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青，湖北联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田仁甫，男，1962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枣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李梦月，湖北真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田仁华因与被上诉人马宪敏，原审第三人田仁甫合伙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2013）鄂枣阳民三初字第00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田仁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麟、马静，被上诉人马宪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青，原审第三人田仁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李梦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田仁华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2013）鄂枣阳民三初字第00022号民事判决。二、依法驳回马宪敏的诉讼请求。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马宪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田仁华与马宪敏之间的合伙关系早已结束，不存在田仁华利用合伙资产进行收益的行为。田仁华因投资枣阳市恒顺粮油工贸有限公司资产转让一事，曾于2003至2006年期间与马宪敏、田仁甫进行过合作，合作结束时，马宪敏已分得多套房屋，双方之间此后不存在合伙。2、田仁华与案外人聂春林合作而可获得的收益为7000000元，而一审法院凭空多认定上诉人通过与案外人聂春林合作建房获得3800000收益。田仁华与案外人聂春林因合同纠纷，早在2013年就发生诉讼，经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2013）鄂襄阳中民四初字第00019号），查明，田仁华于2009年9月20日开始于聂春林合作进行房地产开发合作，截至合作终止时，认定上诉人应分得收益为7000000元，聂春林应当对上述款项承担清偿责任。而一审法院根本没看清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就简单将合作期间的数份协议金额简单相加，认定田仁华通过与案外人聂春林合作开发，并于2009年9月20日与聂春林签订合作协议获得收益3800000元，又于2010年8月至11月期间再次与聂春林签订协议，获得收益7000000元，合计获益为10800000元。3、一审法院认定“从田仁华与聂春林先后签订的协议内容来看，田仁华是直接获得收益，无需投入”不符合基本事实。根据田仁华与马宪敏所签订的《剩余房屋、机械、土地分配方案》的记载，合伙期间剩余房屋11间，办公楼一栋（为二层房屋），面粉车间和仓库，东边6间平房。而田仁华与案外人聂春林于2010年11月29日签订的《第二期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中记载，田仁华所得7000000元的组成为：（一）酱油车间改造的宿舍楼，新建的门面房及周围用地作价2500000元；（二）拆除旧房办公室、仓库新建的四层单元楼、500平米车间及周围用地作价1500000元；（三）二层幼儿园，其他房屋及周围用地作价3000000元。两者对比后可以明确看出，田仁华获得7000000元收益的组成与当初马宪敏之间确认的剩余资产存在很大不同，田仁华用于二期开发的资产价值远远高于之前合伙时剩余的资产，但一审法院却对此置若罔闻。4、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马宪敏出资的过程与证据不符。一审法院认定马宪敏入股100000元占总资产的10%；随后马宪敏支付投资款80243元，合计180243元与马宪提供的证据不符，田仁华收到的是马宪敏现金100000元，水泥款19243元，住宅楼投资款15000元及旧房改造款30000元，合计只有164243元。5、马宪敏已认可的事实，一审法院却不予认定。马宪敏承认其于2011年1月5日、7月20日分别收到田仁华退还的投资款及机械设备款80000元、30000元，合计110000元，而且在第一次枣阳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已经确定的，而每次开庭审理时马宪敏均认可的事实，而一审法院判决中却没有认定。二、一审法院判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并驳回马宪敏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必须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判决书应当写明判决结果和作出该判决的理由。判决书内容包括：(一)案由，诉讼请求、争议的事实和理由；(二)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适用的法律和理由”。按照司法实践，民事判决书在原告诉称，被告辩称，第三人述称之后，应当是写明各自的主张及所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及人民法院是否采信的理由，然后是人民法院归纳查明的案件事实，人民法院认定的理由及法律适用，最后才是判决结果，可是本案没有调查阶段的核心部分，对马宪敏在2013年5月19日，2014年3月26日提出的诉讼请求分割资产不了了之，提供的证据及采信依据和理由也没有，取而代之的仅是法院查明事实及认定。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马宪敏主张的是合伙纠纷案件，而作为合伙纠纷，在没有对合伙进行清算的情况下，单凭部分合伙人对外签订的合作协议，就确定各自应当获得的收益，属适用法律错误。2013年5月19日，马宪敏请求法院分割的资产是：(一)房屋1.酱油车间的房屋；2.2009年三人合伙建设的四层八套房屋；3.田仁华转让给聂春林开发建设的房屋；4.马宪敏现居住的两层房屋。(二)土地：2004年分别给马宪敏的房屋未办理土地权证；部分给聂春林开发建设，聂春林向田仁华支付10800000元转让款，该款未分配。(三)原枣阳市恒顺粮油工贸有限公司的机械设备、车间的配套设施；全部未分配，已经由田仁华变卖，未分配变卖款。2014年3月26日，马宪敏又进一步提出分割资产明细，其中还包括32间门面房、幼儿园及院北的六层职工住宅楼及周边土地等等，由此可知，马宪敏请求法院分割的是全部所有的资产，包括房屋、土地和机械设备，对此一审法院应对三人合伙资产进行清算，以确定合伙的盈亏及各自的法律责任。按马宪敏主张的合伙关系，其在与上诉人2004年合伙期间，在当时的投入情况下确定的马宪敏应获得的收益比例为10%，而此后，田仁华继续进行了大量的投入，马宪敏却没有任何投资，后期的投入收益不应继续给马宪敏计算收益的。一审法院在没有对当事人合伙各阶段的投入情况进行查实的情况下，仅凭田仁华与聂春林所签订的合作协议，就判决田仁华支付马宪敏分配款错误。四、一审法院判令田仁华支付马宪敏合伙份额分配款774293.20元，支付第00019号民事判决执行合伙份额分配款305706.80元，合计1080000元，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马宪敏投资只有164243元，现在已经分得住宅房三套，合计400多㎡，门面房四间，抢占了二个车库和二层住房，拿回了投资、设备款11万元，一审法院判令田仁华还要支付马宪敏合伙份额分配款1080000元，违反《民法通则》相关规定和当事人关于“有利均分，有风险共担”的约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据实做出公正判决。
马宪敏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田仁甫述称，三方合伙人已经对收益进行了分配，合伙事务已经完成，马宪敏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
马宪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田仁华支付其位于枣阳市北城南阳路103-××号房地产的收益，按10％所有权份额1080000元，予以分割。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9月23日、2003年1月24日，田仁华先后与枣阳市恒顺粮油工贸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协议约定枣阳市恒顺粮油工贸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将枣阳市恒顺粮油工贸有限公司位于枣阳市北城南阳路103-××号的房屋、土地使用权、机械设备等全部资产转让给田仁华，二份协议对转让资产的具体事项作了详细约定。协议生效即资产转移后，马宪敏、田仁甫、田仁华口头协商三人合伙使用、开发该资产和土地使用权。田仁华入股80万元，占总资产的80％；马宪敏入股10万元，占总资产的10％；田仁甫入股10万元，占总资产的10％。2003年6月28日马宪敏支付田仁华10万元投资款，后三人对枣阳市恒顺粮油工贸有限公司的房屋和部分土地进行了改建和房屋开发。随后，马宪敏支付投资款80243元，并分得房屋3套和车库一间。2004年5月至2006年8月13日，马宪敏、田仁华、田仁甫共同签订《二00四年五月新建房屋核算价款明细》、《剩余房屋、机械、土地分配方案》、《房屋分配和费用分摊明细》、《部分房屋产权分配细则》、《房屋分配协议》各一份，对三人合伙开发的房屋及资产的处理作了确认，其中三人签名的《剩余房屋、机械、土地分配方案》中载明：1.剩余房屋，2004年5月份新建九套房屋以及旧房已改造除外，剩余房屋11间，办公楼一栋。面粉车间和仓库，东边6间平房（以103-××号房产证为准）。2.机械：面粉设备以及配套设施。3.土地以及土地上的附属物（以103-××号土地证为准）。以上三项，均按十份分配。马宪敏入伙十万元，均分十分之一。田仁甫入伙十万元，均分十分之一。田仁华入伙八十万元，均分十分之八。以上风险，有利均分，有风险共担。
2009年9月20日，田仁华（甲方）在未与马宪敏、田仁甫协商的情况下，就位于枣阳市北城南阳路103-××号的房地产与聂春林（乙方）签订了《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一、甲方向乙方提供其享有使用权的，位于枣阳市××路××号，地号为02173012-1的宗地中的部分土地（具体面积分界线参见附件田仁华土地宗地图中标注），面积以实测为准，以及地上建筑物（四层楼房一栋，坡房6间），由乙方进行综合开发。二、乙方负责提供资金进行房地产开发，由此所需各项报建手续、资金筹集、工程建造、房屋销售等事宜均由乙方负责。甲方应提供相应协助，由此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各种税费），由乙方负担。三、该房地产开发项目收益中，甲方分得现金叁百捌拾万元。在协议签订时，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现金拾万元，作为保证金。无论乙方以任何原因不能如期开发该房地产，则该保证金不予退还。余款叁佰柒拾万元由乙方在销售房屋的收入中优先支付。协议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
2010年8月28日，田仁华与聂春林另签订《房屋开发承包建设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一、甲方向乙方提供其享有使用权的位于枣阳市××号，房产号为00027460的3号楼，由甲方负责拆平后交给乙方进行承包建设。二、承包建设的方式：乙方包工包料，包建设过程中各种费用，包甲方已建设完工的八套房的门窗。三、承包金额：包干价每平米430元，按照建设面积据实结算。合同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2010年9月11日，田仁华（甲方）与聂春林（乙方）又签订了《房地产开发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一、甲方向乙方提供其享有使用权的，位于枣阳市××路××号，地号为02173012-1的宗地（除院北六层职工住宅楼及土地外）剩余全部土地，以及土地上所有建筑物，由乙方进行综合开发。二、乙方负责提供资金进行房地产开发，由此所需各项报建手续、资金筹集、工程建造、房屋销售等事宜均由乙方负责。甲方应提供相应的协助，由此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各种税费），由乙方负担。三、该房地产开发项目的收益中，甲方分得现金柒百万元整。在协议签订时，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现金伍拾万元作为保证金，余款陆佰伍拾万元，由乙方在销售房屋的收入中优先支付。四、鉴于房屋的开发实际上系由乙方全权负责，故在乙方开发建设中发生的各项风险（包括工伤事故、对外债务等），均由乙方负担，甲方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乙方应当给予赔偿。协议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
2010年11月29日，田仁华（甲方）又与聂春林（乙方）签订了《第二期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协议约定：一、甲方向乙方提供其享有使用权的位于枣阳市××路××号（××）××地一块（除院北六层职工住宅楼和该楼从滴水至楼外十米范围的土地不在合作开发范围之内）及地面建筑物供乙方进行房地产综合开发，实际面积以土地使用证为准。二、乙方负责提供资金进行房地产开发，由此所需各项报建手续、资金筹集、工程建造、院内居民搬迁、房屋销售等事宜均由乙方负责。甲方应提供相应协助，由此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税费由乙方负担，甲方不负连带责任。三、该房地产开发项目的收益中，甲方分得现金人民币柒百万元整（￥7000000.00元），在协议签订后半个月内乙方支付甲方人民币伍拾万元（￥500000.00元）作为保证金，余款人民币陆佰伍拾万元（￥6500000.00元）由乙方从房屋销售款中优先支付甲方。四、鉴于房屋开发实际由乙方全权负责，故乙方开发建设过程中发生的各项风险（包括工伤）事故，对外债务均由乙方负责，甲方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乙方应当给予全额赔偿。五、本协议签订时，甲乙双方已对前期的合作合同承诺进行了清理、账目进行了清算。自本合同签订后，此前所签订的合同、承诺书、口头协议、收据、欠条全部作废，各项条款以本合同为准，双方自觉遵守。协议同时对其他各项作了约定。
合同签订后，聂春林依据合同对该宗地进行了开发（包括田仁华、马宪敏、田仁甫共同出资在原办公楼土地上建造的房屋）。马宪敏获知后即要求田仁华按合伙约定支付应分配的10％，即108万元。田仁华不同意，为此发生纠纷，马宪敏诉至法院要求解决。
一审法院另查明，田仁华和聂春林于2011年1月10日签订还款协议一份，协议确认聂春林欠田仁华款项6500000元。2013年5月16日，田仁华将聂春林诉至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称上述还款协议中聂春林所欠款项，聂春林共向其还款2900000元，请求法院判令聂春林向其偿还欠款3600000元及利息、违约金。经中院审理认定：截止2012年4月2日，聂春林尚欠田仁华本金3057068元及利息（所还20000元款项用于抵充利息）。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16日作出（2013）鄂襄阳中民四初字第0001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聂春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田仁华欠款本金3057068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4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所还20000元款项用于抵充利息），并支付田仁华违约金500000元；二、驳回田仁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又规定“合伙人应对出资比例、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各项订立书面协议。”本案马宪敏与田仁华、田仁甫经协议合伙开发原枣阳市恒顺粮油工贸有限公司的房屋、土地使用权。三方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均参与了部分房屋及土地的开发，并对所开发的房屋按合伙份额进行了分配，且对未开发的房屋、土地及机械设备处理分配方案中，已签订注明按合伙份额进行分配。这证实马宪敏与田仁华、田仁甫为合伙人，三方为合伙关系。故马宪敏要求按分配比例分割田仁华所取得的合伙收益，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田仁华利用合伙资产，于2009年9月20日与聂春林签订《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约定田仁华从中应得收益为3800000元；又于2010年8月28日、9月11日、11月29日与聂春林签订《房屋开发承包建设协议》、《房地产开发合同补充协议》和《第二期房产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田仁华从中应得收益为7000000元，田仁华从上述合作项目中应得总收益为10800000元。此后，聂春林陆续向田仁华支付了部分款项，截止2012年4月2日，聂春林尚欠田仁华本金3057068元及利息，该欠款已由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16日作出的（2013）鄂襄阳中民四初字第00019号民事判决确认。田仁华利用合伙资产与聂春林合作开发房地产，约定从中获得收益10800000元，该收益应为田仁华、马宪敏、田仁甫的合伙财产。马宪敏请求对合伙收益10800000元按10％的投资份额进行分割，与法并不相悖，应予以支持。田仁华已取得的合伙收益7742932元可先行按投资份额支付马宪敏分配款774293.20元，余款3057068元待中院判决执行后再行分配。田仁华辩称其已按约定的分配比例分配完毕，且已付超，如果扣除其投资费用，马宪敏还应退其钱。该辩称与聂春林签订的房地产开发协议应得收益为7000000元的事实不符。另田仁华辩称，其与聂春林合作开发过程中还投入资金几百万元，但从田仁华与聂春林先后签订的协议内容来看，田仁华是直接获取收益，无需投入，故该辩称理由亦不能成立。对田仁华的辩称理由，均不予采信。田仁甫述称理由与事实不符，亦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七十八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田仁华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马宪敏支付合伙份额分配款774293.20元。二、田仁华在（2013）鄂襄阳中民四初字第00019号民事判决执行后十日内向马宪敏支付合伙份额分配款305706.80元。如果田仁华在法定期限内怠于行使申请执行的权利或者以其他方式放弃债权，因此造成的损失，由田仁华按损失金额的10%向马宪敏支付合伙份额分配款。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20元，由田仁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田仁华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二审中，田仁华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房屋所有权证一份和土地使用权证二份，产权人均为田仁华。证明马宪敏所分得的房产及占用的土地使用权尚未分割。马宪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当时合伙购买该处资产时约定将土地使用权办到田仁华名下，因此该土地使用权应是合伙资产，马宪敏所分得的房产及110000元收益，合伙人在2004年至2006年期间多次对房屋进行分配，已分配的房产与本案马宪敏诉请分配的财产不重合，而110000元系2011年分配的，田仁华称2006年合伙事务已结束是错误的。田仁甫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04年5月，田仁华、马宪敏、田仁甫签订《房屋分配和费用分摊明细》一份，内容为“一、房屋价款共计七十五万八千元整，共分十份，每份为七万五千八百元整；二、费用共计六万元整，共分十份，每份为600元；房屋销售每份需销售六万九千八百元整”。2004年9月1日，田仁华、马宪敏、田仁甫签订《部分房屋产权分配细则》一份，主要内容为，经全体股东协商，现将座落于枣阳北城南阳路103-××号西边原调味品厂酱油车间通过改造和新建的部分房屋，按照股东入股金额所占比例作如下具体分配：一、费用分摊1、新建房屋和旧房改造费用共计人民币（此处空白）万元，按照股东入股比例分摊；2、办理各种证照的费用贰万元整，按照股东入股比例分摊。二、利润分配1、新建房屋和旧房改造现已完工，共计房屋八套……，八套房屋折合人民币陆拾叁万捌仟元整；2、以上房屋折价按照股东入股金额比例分配给每个股东，田仁华应分得八套房屋总价值的80%，计510400元；马宪敏应分得八套房屋总价值的10%，计63800元；田仁甫应分得八套房屋总价值的10%,计63800元；3、股东挑选房屋后，以该房屋折合的具体金额比照按入股金额比例应分得的价款多退少补……。2006年8月31日，田仁华与马宪敏签订《房屋分配协议》一份，内容为“华仁面粉厂新盖住宅房屋，按照投资比例，马宪敏应分配两套，从西往东排，一单元五楼靠东边，二单元四楼靠东边两套房屋归马宪敏所有（此楼房楼层，不含车库）”。上述分配房屋及所占用的土地使用权仍登记在田仁华名下。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本案中，虽然田仁华、马宪敏、田仁甫对改造和新建房屋的分配和费用的分摊及对剩余房屋、机械、土地的分配作出了约定，但是从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看，合伙人之间仅对前期改造和新建房屋进行了分配，并未对产生的费用全部进行结算，且至本案诉讼时，合伙人所分配的房产和土地使用权仍登记在田仁华名下，合伙人之间对办理房产过户和土地使用权分割手续等实际所需费用并未结算。而田仁华与案外人聂春林虽然就合伙财产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但是田仁华对聂春林所享有债权最终收取的数额尚未确定。因此，在合伙体债权债务均未确定的情况下，合伙人主张分配合伙收益条件并不成就。故即使如马宪敏所述其与田仁华、田仁甫之间的合伙尚未终止，田仁华从聂春林处获取的收益应归全体合伙人共同所有，在未经全体合伙人协商一致或未对合伙事务进行清算的情况下，马宪敏作为合伙人要求分配其所得收益依据不足；若如田仁华所述三人合伙关系已于2006年终止，则马宪敏无权要求分配收益。综上，无论田仁华、马宪敏、田仁甫三人合伙关系是否终止，马宪敏主张分配合伙收益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以田仁华无需投入为由，判令其向马宪敏分配所获取的收益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田仁华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2013）鄂枣阳民三初字第0002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马宪敏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4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520元，合计29040元，由马宪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剑波
审 判 员 赵 炬
代理审判员 潘海珍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晓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