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1204民初1274号
原告：姜平。
委托代理人：张颖、侯建东，江苏ＸＸ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小勇。
被告：陈小香。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艳华，江苏钟山明镜（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姜平与被告张小勇、陈小香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15日立案受理。审理中，原告向本院提出保全申请，本院依法作出裁定并实施了保全措施。本案依法由代理审判员李渊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4月28日、5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姜平的委托代理人侯建东，被告张小勇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艳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姜平诉称：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于2015年3月26日、6月9日分别签订《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以下一并称之为“协议”），约定由原告全额出资60万元、由被告提供一切养殖技术并负责一切管理事务，双方合作养殖水蛭共同致富；双方也同时约定了最终实际盈利的分配比例为甲方75%、乙方25%。由于原告系受媒体宣传慕名而来投资致富，根本不懂此项养殖技术，于是签订协议时双方特地严格约定：不可抗拒的天灾除外，60万元内，养殖期间如因乙方自身的技术原因或管理不善导致的亏损，所亏损的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然而，就在协议约定的水蛭养殖周期结束、全部收获水蛭售出后，由于水蛭养殖产量并不能达到被告方面最初的宣传推介，最终养殖盈亏结果就是：扣除全部收回的水蛭销售货款后，经被告本人亲自确认的实际直接经济亏损就达人民币26万元以上（还不包括各项交通、食宿、人情等间接费用损失）。鉴于此，原告为追回所直接亏损掉的26万元血汗钱，委托律师于2015年10月2日发函催促被告于收函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向原告清偿人民币26万元整；而被告于10月4日收函后，竟然极不负责任地用手机直截回复：不赔！你爱咋咋办！于是引发本诉。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请求判令：1、确认原告与被告张小勇在2015年3月26日、6月19日分别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于被告张小勇在2015年10月4日收到律师函之日起解除；2、两被告一次性支付养殖损失赔偿费用260000元；3、赔偿以26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4、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张小勇辩称：首先，张小勇无需支付姜平养殖损失赔偿费及相关利息。理由是：1、双方的确签订了合作协议，但是该合伙协议并没有解除或者终止，合作还再继续，原告所主张的养殖损失并不是最终的清算结果。2、合作协议中没有提到合作期限，但是倒数第三段有一个补充内容即张小勇与唐粉香签订的承包合同（即养殖水蛭的池塘租赁合同），出资方为姜平，该合同为三年。也就是说姜平与张小勇之间的合作协议最短期间为三年，显然双方的合作协议才经过6个月，根本没有到期，也不存在清算的理由。如果每个合伙做生意的均像原告一样，每隔几个月就要清算一下，产生盈利则只分百分之二十五给对方。任何事均有风险，尤其是做生意。3、原告提交的水蛭养殖亏损额确认说明并不是被告制作的，而是原告提前写好再让被告签字的，从协议内容也可以看出，被告对合伙的财务只有监督权而没有实际使用权。4、截止至2015年9月26日，的确是发生了亏损，但是并不是出现协议中约定的由于被告自身的技术原因或者管理不善导致的亏损，而是由于原告不服从被告的技术管理才出现的结果。被告也总结了产生亏损的几个重要的原因：1、由于资金均是由原告负责管理支配，被告没有实际使用权，被告要求喂养螺蛳需要购买但是原告却偷工减料最后甚至置若罔闻，导致水质产量急剧下降；2、通常情况下，养殖区域水蛭成熟后需要打捞三遍左右，但是原告为节约成本，仅仅打捞了一遍就不再打捞，因而有大部分水蛭实际上没有好好利用，这些细节被告均由相应的证人作证；3、2015年水蛭苗价格比往年翻倍，但是成品卖出的价格与往年一致；4、相对来说，2015年天气比往年偏冷，这也是减产的一部分原因等等；5、原告并没有举证被告存在技术过错的相关证据。
其次，双方签订的协议部分条款显失公平，不应认定有效。双方于2015年3月6日所签订的合作协议实际上是一份合伙协议，里面的权利义务约定的也比较详细，但是却显失公平公正，违反民法通则的基本原则，比如协议中约定如因乙方自身技术原因或者管理不善导致的亏损，所亏损的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也就是说乙方存在技术过错的情况下需要补足现金成本，则甲方是不存在金钱的损失，而协议中明确因资金链断裂导致的损失全部由甲方承担，实际上乙方的投入的技术精力时间则无法得到弥补；又比如，乙方对合伙期间的财务只有监督权而没有使用权，这也是导致后面发生亏损的部分原因。双方在2015年6月1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仅补充追加200000元的投资以实际支出现金为准，以及变更了原协议的第一大条的第四小条。但是补充协议的第三段所列条款自身自相矛盾，括号里注如赔本、保本，乙方需补足甲方现金成本，保本的情况下，乙方要补足甲方哪方面的现金成本？所以，被告认为，既然补充协议里第二段也变更的原协议内容，即净盈利以及基地固定资产甲乙双方共同拥有甲方75%，乙方25%，那么在发生亏损不应由被告全部承担。
第三，双方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协议并未约定解除的情形，被告张小勇并不存在欺诈的行为，也不符合合同法规定的解除条件，我方不同意终止合伙关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陈小香辩称：被告陈小香不是适格的被告，其并不知道原告与被告张小勇之间的合作协议，也从未以资金投入或者技术投入进行入伙，因此不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经审理查明：被告张小勇、陈小香系夫妻关系。2015年3月6日，原告姜平（甲方）与被告张小勇（乙方）就合伙养殖水蛭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一、甲乙双方本着共同致富互利互惠的目标，应双方要求签订协议如下：1、甲方出资40万元在姜堰区兴泰镇三里泽村12组，承包养殖基地25亩，乙方以养殖技术入股，占盈利总股权25%，成为养殖基地股东之一。乙方在养殖期间所涉及到的养殖技术与基地管理方面拥有百分之百分之百的行使权，甲方如不满乙方的管理或技术，可以向乙方进行协商解决。2、乙方在基地的养殖期间内财务方面有监督权，没有使用权，使用权归甲方所有，基地所有的固定资产全部由甲方出资，股权也归甲方所有与乙方没任何牵连。3、在养殖期周期收获结束三日内，甲乙双方进行盘账，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养殖基地盈利后净利润的25%，乙方须毫无保留的向甲方提供殖技术，基地的管理等技术问题，在养殖期间不内，甲方须配合乙方的工作，尽心尽力维护好养殖基地。4、养殖期间如因乙方自身的技术原因或管理不善导致的亏损，所亏损的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注：不可抗拒的环境除外，40万内）养殖期间的费用、账目、收入与支配需双方签字生效，所有的支出与收入须告知另一方。二、出资形式：1、甲方在协议生效10日内，需开设一个单独的银行账户，养殖基地的所用资金全由此账户走账，甲方向账户注资40万元。2、在养殖期间内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挪用养殖基地账户资金，因资金链断裂导致的损失全部由甲方承担。补充：乙方与本村唐粉香签订的承包合同，出资方为甲方，最终所有使用权资产也归甲方所有，承包合同一式三份，存档一份归甲方。未尽事项甲乙双方协商进行补充，补充条款与此协议有同等法律效力。
2015年6月19日，原告姜平与被告张小勇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现前期预算40万元已超支，经双方协商进行更改及条款补充更改如下：原协议第一大条第一小条：甲方出资40万元在姜堰区兴泰镇三里泽村12组，承包养殖地基25亩，用于养殖水蛭，乙方以养殖技术入股，占盈利总股权25%。成为养殖基地股东之一。乙方在养殖期间所涉及的养殖技术育基地管理方面拥有百分之百的行使权，甲方如不满乙方的管理或技术，可以向乙方进行协商解决。原协议第一大条第二小条：乙方在基地的养殖期间内财务方面有监督权，没有使用权，使用权归甲方所有，基地所有的固定资产全部由甲方出资。有盈利后，待甲方收回投资的现金成本（注：如赔本、保本，乙方需补足甲方现金成本）。净盈利，基地固定资产，甲、乙双方共同拥有，甲方75%，乙方25%。原协议第一大条第四小条更改为：（不可抗拒的天灾除外，60万元内）。补充条款：追加投资约20万元，以实际支出现金为准。
协议履行过程中，原告姜平与被告张小勇一致确认水蛭养殖发生亏损。2015年9月26日，原告与被告张小勇共同出具《水蛭养殖亏损额确认说明》，载明：“便于养殖结束后核算成本，投资（塘租、固定资产、种苗，养殖期间费用、未结算款约4万元）共计约伍拾叁万圆（530000元），其款由甲方提供，由乙方用于结算。现养殖水蛭周期已结束，甲方收回成本约贰拾柒万圆（270000元），暂算亏损约贰拾陆万圆（260000元），（其余小帐未结）。为方便双方进行盘帐，本说明经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特此确认说明”。
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亏损费用未果，于2015年10月3日向被告张小勇发出律师函一份，要求被告张小勇支付260000元，但并未要求终止合伙。庭审中，原、被告双方一致确认共投入的现金成本为486641元，其中用于固定资产支出52605元（包含抽水机、管道、水电材料、网桩费用、办公用品、房屋地基费用、黑色塑料纸，目前仍在租赁的场地内），销售水蛭的总收入为275641元，另尚有37000元（其中挖掘机和推土机费用17000元，搭建三间简易活动房的成本20000元）尚未支付给相关债权人。
以上事实有相关协议书、确认说明、律师函、快递回执、记帐凭证、费用凭证、固定资产清单及当事人庭审陈述在卷佐证。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要求终止合伙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如终止合伙，案涉亏损额应如何进行分担；三，被告陈小香是否为本案的适格主体，其应否承担相应的责任。
针对争议焦点之一，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以下简称《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民法通则》意见）第46条规定“公民按照协议提供资金或者实物，并约定参与合伙盈余分配，但不参与合伙经营、劳动的，或者提供技术性劳务而不提供资金、实物，但约定参与盈余分配的，视为合伙人”。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张小勇签订的协议并不违反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合法有效，故应认定为个人合伙。原告所主张的“解除协议”，实际系要求退伙，因本案系二人合伙，原告的上述请求当然导致合伙终止。本案中，双方并未约定退伙、终止合伙的情形，故应按照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予以处理。我国法律并未规定终止合伙的情形，但根据《民法通则》意见第52条的规定，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故在二人合伙的情形下，一方要求终止合伙，原则上应予准许。其次，本案所涉法律关系系私法调整的范围，应充分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即“法不禁止即自由”。原、被告之间的协议并未约定退伙、合伙终止的情形，原告要求终止合伙也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当然应予准许。第三，被告张小勇在庭审中明确陈述双方没有约定合伙期限，虽然塘口的租赁期限是三年，但租赁协议是以被告张小勇名义所签，且原告只缴纳了一年的租金，不能据此认定合伙期限为三年，因为原告完全可以不缴纳第二年的租金，且被告张小勇与他人签订的租赁合同并不受影响。即使如被告张小勇主张的合伙期限为三年，那么原告就不能提前终止合伙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只不过此时涉及违约损害赔偿等其他法律关系而已。另外，原、被告在履行协议的过程中，对亏损的分担产生了不可调和的矛盾，且不论哪一方有过错，现原告要求终止合伙，事实上协议已经无法继续履行，协议的目的已经不能实现，被告张小勇要求继续履行协议，既无现实意义也无法律意义。第四，原告虽要求终止合伙，但其诉请表述不当，且律师函中并未要求终止合伙，故合伙不应自2015年10月4日起终止，应为原告与被告张小勇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终止履行，自本院向被告张小勇送达民事诉状副本时生效。
针对争议焦点之二，首先需要确定亏损额。本案中，原告实际出资486641元，其中用于固定资产支出52605元，双方销售水蛭的总收入为275641元，另尚有37000元债务未支付。本院认为，固定资产系现金出资的一种转化，且根据协议的约定，原告对该资产享有所有权，故不能认定该部分资产为亏损，更不应完全由被告张小勇承担，应在出资额中予以扣减。关于该固定资产的分割，双方另行依法解决。关于债务，原、被告均未向相关债权人支付，该债务并未实际支出，原告也不能推定该债务一定由其负担，且被告张小勇要求另案处理，故本案中对该债务不予理涉，双方另行依法处理。故，本案中亏损额应为158395元。
其次，根据《民法通则》意见第54条的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第55条的规定，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本案中，原告主张按照《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如赔本、保本，被告张小勇需补足原告现金成本处理，被告认为《补充协议》中的上述约定自相矛盾，根据《合作协议》第一条第4项的约定，被告在经营中并无过错，不应由被告承担全部亏损。这涉及到协议条款的理解问题，即《合作协议》第一条第四项、《补充协议》第三段中“有盈利后，待甲方收回投资的现金成本（注：如赔本、保本，乙方需补足甲方现金成本）”、第四段的约定是否存在前后矛盾，应当如何理解。
本院认为，对于协议的解释，应当严格按照法律的规定和当事人的约定。本案中，双方只是对协议条款内容的理解产生了争议，并不属于协议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情形。当事人对协议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协议所使用的词句、协议的有关条款、协议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条款的真实意思。第一，《合作协议》第一条第4款及《补充协议》第四段的约定，是附条件下的亏损由被告张小勇承担，该两条约定除金额外前后一致，两份协议均有涉及。《补充协议》中“有盈利后，待甲方收回投资的现金成本（注：如赔本、保本，乙方需补足甲方现金成本）”的约定在《合作协议》中并未涉及，所要表达的意思也是明确的，且不附有任何条件。不附条件的约定实际包含了附条件的约定。第二，从双方合伙建立的过程看，原告是看到被告张小勇的宣传才与其联系并合伙经营，原告对水蛭养殖并不熟悉，其承担的风险更大，而被告张小勇懂技术、会管理，且不需要出资，故原告需要保证其投入资金的安全，被告张小勇也未提出异议，补充协议中第三段的约定也符合双方的意思表示。第三，按照被告张小勇在庭审中的陈述，在2015年4月15日购买种苗时，价格已经从当初约定的100元/斤涨到160元/斤，而《补充协议》的签订时间是2015年6月19日。此时有关《补充协议》履行中的风险双方都应当能够预见，尤其是对新的约定。第四，当事人基于其实际的交易需要而签订协议，在特定的条件会根据其需要作出特定的意思表示，只要其意思表示是真实的、不违背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不存在欺诈与胁迫的情况，即应当予以尊重和保护。综上，《合作协议》中约定了养殖周期结束后三日内进行盘账，且《补充协议》中新的不附条件的约定在后，且包含附条件的约定，应以该约定为准，故被告张小勇应补足原告现金成本，应承担给付原告158395元的民事责任。
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纠纷，原告主张的亏损额实际也系其投入的成本，原告向被告张小勇发送律师函时，双方并未进行最终的清算，原告主张的金额也不是最终的亏损额，在亏损额没有最终确定的情况下，被告张小勇当然不负有给付的义务，更不应承担因此产生的所谓利息损失。对原告的上述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争议焦点之三，本院认为，原告要求被告陈小香承担责任的依据是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如被告张小勇承担相应债务，则该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被告陈小香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审理中查明，两被告确系夫妻关系。故被告陈小香系本案的适格被告。但对于合伙债务，如合伙人以个人财产出资的，以合伙人的个人财产承担；合伙人以其家庭共有财产出资的，以其家庭共有财产承担；合伙人以个人财产出资，合伙的盈余分配所得用于其家庭成员生活的，应先以合伙人的个人财产承担，不足部分以合伙人的家庭共有财产承担。本案中，被告张小勇系只提供技术性劳务，不提供资金、实物的合伙人，且其在案涉合伙中也未分得盈余，故被告张小勇的债务应由其自行承担，被告陈小香不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张小勇辩称不应支付利息的辩称意见及被告陈小香的辩称意见，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张小勇提出双方签订的协议部分条款显失公平，不应认定有效，该辩称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且经本院释明，被告亦未依法行使撤销权，故应由被告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被告张小勇的其他辩称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6条、第48条、第52条、第54条、第55条，第57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姜平与被告张小勇于2015年3月26日、6月1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终止履行，自本院向被告张小勇送达民事诉状副本时生效；
二、被告张小勇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姜平支付158395元；
三、驳回原告姜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200元，依法减半收取2600元，保全费1883元，合计4483元，由原告负担1750元，被告张小勇负担2731元（原告同意其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中剩余部分的2731元由被告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200元（户名：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州海陵支行，账号：1068，行号：103312820114）。
代理审判员 李 渊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夏清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
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
第三十五条第一款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
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
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
第46条公民按照协议提供资金或者实物，并约定参与合伙盈余分配，但不参与合伙经营、劳动的，或者提供技术性劳务而不提供资金、实物，但约定参与盈余分配的，视为合伙人。
第48条只提供技术性劳务，不提供资金、实物的合伙人，对于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也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对内则应当按照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或者技术性劳务折抵的出资比例承担；协议未规定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的，可以按照约定的或者合伙人实际的盈余分配比例承担；没有盈余分配比例的，按照其余合伙人平均投资比例承担。
第52条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但因其退伙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考虑退伙的原因、理由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等情况，确定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
第54条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
第55条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
第57条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一款中关于“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是指合伙人以个人财产出资的，以合伙人的个人财产承担；合伙人以其家庭共有财产出资，以其家庭共有财产承担；合伙人以个人财产出资，合伙的盈余分配所得用于其家庭成员生活的，应先以合伙人的个人财产承担，不足部分以合伙人的家庭共有财产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