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鲁09行终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泰安市东岳大街439号。法定代表人张京洲，局长。委托代理人姚斌，男，泰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局科员。委托代理人贾文成，山东泰山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成忠，男，195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泰安市泰山区。委托代理人赵志远，山东纵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明明，山东纵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泰安市泰山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泰安市东岳大街48号。法定代表人赵乐刚，局长。委托代理人王斌，泰山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王文东，泰山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注册局局长。原审第三人泰安东方外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财源大街路北校场街东段路口。法定代表人田辉，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钟敏，山东金长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芸，山东金长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田辉，男，1956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科山路**号。委托代理人钟敏，山东金长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芸，山东金长虹律师事务所律师。泰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工商局）因工商行政登记一案，不服宁阳县人民法院2017年12月25日作出的（2017）鲁0921行初1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第三人泰安东方外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系于2000年7月17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5万元。公司股东为：吴志英、罗明玺、乔明、于文洪、尹逊成、王文武、马忠臣、张庆荣、卓朝阳、尹成忠、古清龙、黄群。2012年2月10日，东方公司因股东及董事变化而申请变更登记；2015年2月13日，东方公司因董事、股东及总经理等事项发生变更而申请变更登记。两次变更登记均不涉及尹成忠在东方公司的股东身份。2015年11月11日，第三人东方公司向被告市工商局提交了：（1）由法定代表人田辉签字的《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申请将公司股东由吴志英、田辉、罗明玺、尹成忠、乔明、于文洪、王文武、马忠臣、张庆荣、尹逊成、古清龙、黄群12人变更为吴志英、田辉、尹成忠、于文洪、王文武、马忠臣、张庆荣、聂绪国、袁征9人，同时对公司章程修正案进行备案登记；（2）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为胡秀娟的授权委托书；（3）有田辉、王文武、尹成忠等九人签字的东方公司新股东会决议；（4）有法定代表人田辉签字的东方公司章程修正案（注明了各股东的出资额、出资比例，其中尹成忠的认缴出资额为47.5万元，出资比例为9.41%）；（5）五份东方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被告市工商局提交的此次变更登记申请材料中，无尹成忠与田辉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6）有田辉、王文武、尹成忠等11人签名的放弃优先购买权的声明两份；（7）股东（××）出资情况一份，其中载明田辉认缴出资190万元，出资比例为37.62%；尹成忠认缴出资47.5万元，出资比例为9.41%……（8）东方公司新股东聂绪国、袁征的身份证明复印件各一份；（9）2015年2月12日的东方公司营业执照（副本）；（10）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附变更后股东或××名称或姓名及公民身份号码）。2015年11月12日，被告市工商局受理了东方公司的变更及备案登记申请，经审查后认为东方公司提交的变更登记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做出（泰）登记内变字[2015]第201412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将东方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吴志英、田辉、尹成忠、于文洪、王文武、马忠臣、张庆荣、聂绪国、袁征；同时对章程修正案予以备案并为东方公司换发了新的营业执照。此次变更登记后，尹成忠的出资份额和持股比例由87.5万元（17.33%）变更为47.5万元（9.41%）。2017年6月8日，原告到被告泰安市泰山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区工商局）查询调取了东方公司的企业变更信息，得知东方公司股东及股东的出资额和出资比例发生变化。原审庭审中，两被告均未提供原告起诉超法定期限的证据。原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4月18日，市工商局针对泰安市辖区内的各县（市、区）工商局、工商分局，发布《关于进一步明确泰安市工商系统企业登记管辖权限的通知》——泰工商企字（2014）26号，将泰安市工商系统企业登记管辖权限进一步明确：一、市工商局负责对以下企业的登记：1、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履行出资人职责的公司及该公司投资设立并持有50%以上股份的公司；2、……3、注册资本1000万元以上（含1000万元），住所在泰山区、岱岳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和泰山风景名胜区，申请在市工商局登记的私营有限公司……二、按照属地管辖的原则，各县（市、区）工商局、工商分局登记以下企业：1、市工商局登记以外的各自辖区内的企业及其分支机构；2、其他应当由县（市、区）工商局、分局登记的企业。2016年2月3日，市工商局依据文件规定，将包含第三人东方公司在内的100余家公司企业的工商登记档案移交至区工商局，区工商局于2016年2月22日接受上述档案材料。自此，由区工商局负责行使对上述公司的工商登记管理职责。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的起诉期限问题，被诉变更登记行为于2015年11月12日作出，原告称其在2017年6月初才知道其在东方公司的出资额和持股比例发生变化，并于6月8日到被告区工商局处调取了东方公司的企业变更相关信息，随即于6月16日提起诉讼。被告市工商局认为原告的起诉超过法定期限，举证责任在被告。被告市工商局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原告的起诉已超过法定的六个月期限。关于市工商局和区工商局是否是适格被告的问题，被诉行政行为发生在2015年11月12日，变更登记行为的作出机关是被告市工商局，故被告市工商局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为明确泰安市辖区内工商系统的企业登记管理职责，市工商局做出《关于进一步明确泰安市工商系统企业登记管辖权限的通知》，并依该文件规定，将包括第三人东方公司在内的一百余家公司企业的登记管理职责移交给区工商局。自区工商局接受上述企业档案之日起，由其对第三人东方公司行使工商登记管理职责。因被告区工商局是继续行使对第三人东方公司登记管理职责的登记管理机关，故其亦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关于被诉变更登记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三条规定：“企业登记机关依法对申请材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法定形式进行审查。根据法定条件和程序，需要对申请材料的实质内容进行核实的，依法进行核实。”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制定的《内资企业登记提交材料规范》——【6】公司变更登记提交材料规范之变更事项相关证明文件：“变更股东的，股东向其他股东转让全部股权的，提交股东双方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或者股权交割证明”。本案中，从变更登记的结果看，原告尹成忠在东方公司的股东身份虽未发生变化，但其出资份额由原先的87.5万元（持股比例为17.33%）变更47.5万元（持股比例为9.41%），而在被告市工商局提供的第三人东方公司的变更（备案）登记材料中，没有尹成忠将其股权转让给田辉（40万元）的书面协议。对此，应视为东方公司申请变更登记材料不齐全。被告市工商局在履行变更登记职责过程中，未尽审慎审查职责，在第三人东方公司申请材料不齐全的情况下，仍“准予办理变更登记”，其作出的股东变更登记的主要证据不足，应予撤销。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区工商局恢复其原有持股比例及出资份额之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泰安市工商行政管理于2015年11月12日对第三人泰安东方外贸有限公司作出的、关于原告尹成忠的出资份额及持股比例的股东变更登记；二、驳回原告尹成忠要求被告泰山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恢复其原有持股比例及出资份额之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泰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负担。市工商局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将公司备案行为认定为“公司变更登记”行为，认定“此次变更登记后，尹成忠的出资份额和持股比例由87.5万元（17.33%）变更为47.5万元（9.41%）”是错误的。2、原审法院依据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制定的《内资企业登记提交材料规范》--【6】认定上诉人在履行变更登记职责过程中，未尽审慎审查职责是错误的。3、上诉人核准公司股东变更登记行为及对章程修正案进行公司备案的行为，对被上诉人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应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尹成忠答辩称，上诉人在没有被上诉人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情况下，于2015年11月12日作出的涉及被上诉人在东方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使被上诉人在该公司的出资份额由原来的87.5万元（持股比例17.33%）减少为47.5万元（持股比例9.41%）”，上诉人作出此次变更登记的主要证据不足，对被上诉人的权利义务产生了实际的影响，依法应予撤销。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区工商局同一审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东方公司、田辉答辩称，第三人东方公司提交的公司变更登记申请材料真实有效，且材料齐全，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规定，对第三人东方公司提交的登记、备案材料予以登记和备案，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尹成忠作为东方公司成立时注册登记的股东之一，与被诉股东变更登记行为有利害关系。原审法院赋予尹成忠具有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并无不当。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三条规定：“企业登记机关依法对申请材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法定形式进行审查。根据法定条件和程序，需要对申请材料的实质内容进行核实的，依法进行核实。”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制定的《内资企业登记提交材料规范》——【6】公司变更登记提交材料规范之变更事项相关证明文件：“变更股东的，股东向其他股东转让全部股权的，提交股东双方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或者股权交割证明”。本案中，从变更登记的结果看，被上诉人尹成忠在东方公司的股东身份虽未发生变化，但其出资份额由原先的87.5万元（持股比例为17.33%）变更47.5万元（持股比例为9.41%），而在上诉人市工商局提供的原审第三人东方公司的变更（备案）登记材料中，没有尹成忠将其股权转让给田辉（40万元）的书面协议。对此，应视为东方公司申请变更登记材料不齐全，上诉人市工商局基于此作出的被诉变更登记主要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予以撤销并无不当。另外，上诉人市工商局主张其对原审第三人东方公司作出的股东变更登记行为系公司备案行为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诉变更登记的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费50元由上诉人泰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长青审判员  王西珍审判员  李 腾二〇一八年五月二日书记员  马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