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02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三峡水利供电有限公司，地址万州区鸽子沟72号，组织机构代码58016454-5。
法定代表人刘彬，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吉健，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周方平，重庆吉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晏粤川，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向绍明，万州区周家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蓝希络饲料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市万州区申明工业园区沙田路，组织机构代码78747698-4。
法定代表人孙芳翠，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毅，重庆钧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本成，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饶振美，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三峡水利电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地址万州区高笋塘85号，组织结构代码71160777－3。
法定代表人叶建桥，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炜，公司员工。
原审原告谢远兰，女，汉族。
原审原告刘宇琳，女，汉族。
法定代理人谢远兰，女，汉族。
原审原告刘美琦，女，汉族。
法定代理人谢远兰，女，汉族。
原审原告吴大菊，女，汉族。
原审原告刘后伦，男，汉族。
以上五原审原告委托代理人罗正洪，北京问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三峡水利供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峡供电公司）、晏粤川因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4）万法民初字第060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3日晏粤川将坐落在万州区沙河街道万斛村三组的厂房出租给重庆蓝希络饲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蓝希络公司），约定租赁期内，蓝希络公司所用的水、电、房屋维修，厂房内一切设施维护由乙方统一管理，所发生的费用由蓝希络公司承担。2014年2月原重庆市万州区三牧饲料有限公司（已于2014年8月8日经工商管理部门批准注销）与原重庆蓝希络饲料有限责任公司合并重组后，企业名称变更为重庆蓝希络饲料有限责任公司，并于2014年5月12日取得工商营业执照。康本成、饶振美系蓝希络公司股东。2014年5月21曰康本成及案外人蒲自树代表蓝希络公司与刘润六签订《厂房建设承包合同》，约定将蓝希络公司租赁的厂房的改建任务承包给刘润六，所有建设材料由刘润六组织，工人由刘润六组织。承包价格约定为：“彩钢棚天顶（含彩钢瓦），C型钢材镀锌管，工钱等所有费用按55元每平方。1、墙瓦同样含彩钢瓦，C型钢材等按55元每平方。2、所有建设中甲方需要水槽，乙方不计费给甲方建好。3、无需烧屋架，只需彩瓦的按25元每平方米结算（含材料和工钱）。”2014年5月28日刘润六在屋顶上运送C型钢材时，钢材一端不慎触及高压线，造成刘润六触电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重庆市万州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调查事故现场情况为事故现场位于蓝希络公司大门对面厂房屋顶，距发生事故厂房南侧约4米处装有一台晏粤川投资搭建的原一和植物油厂专用10／O.38KV变压器，变压器安装于凤线路支线06-1号（线路重新搭接后，未重新编号，按编号规则，此杆应该称为07-1号）终端杆上，三根专变供电1OKV架空电力裸线从事故厂房左侧（相对于大门方向）屋顶上方跨越通过。事故厂房屋顶呈坡型，南高北低，上覆新安装的彩钢瓦，其中一处彩钢瓦向下凹陷变形，为事故作业人员触电后跌倒所致。屋顶顺房屋轴向横放有一根80×80（毫米）C型空心方钢，长度为九米，为作业人员于事故发生前所运送到屋顶的维修材料。1OKV电力线下方C型方钢跌落房顶处距屋顶南侧边缘约2.0米，与上方1OKV电力线垂直距离为2.97米，屋顶南侧边缘距地面垂直距离为5.13米，屋顶南侧边缘上方1OKV电力线距地面垂直距离为7.46米，二者之差即1OKV电力线（中线）与屋顶最高处之间垂直距离为2.33米。该1OKV高压线于2013年改迁，改迁后高压线穿越发生事故的厂房屋顶。死者刘润六生前为农村家庭户口，与谢远兰系夫妻关系，共育有刘宇琳（2005年2月15日出生）、刘美琦（2009年9月25日出生）两个女儿。刘润六生前与谢远兰承租万州区高梁镇杨金社区2小区居民李里后街25号住房一套，并一直居住，刘宇琳、刘美琦也随父母一起生活。刘宇琳现就读于万州区高梁中心小学，刘美琦就读于万州区高梁中心幼儿园。刘后伦（1951年10月22日出生）为刘润六之父，系城镇居民户口；吴大菊（1952年5月8日出生）为刘润六之母，系城镇居民户口，刘后伦与吴大菊共育有三个子女。刘润六死亡后蓝希络公司已经支付给原告方20万元。三峡供电公司在经营事故线路的高压电供电业务，系高压电流的经营者。
谢远兰、刘宇琳、刘美琦、吴大菊、刘后伦一审诉称，蓝希络公司的法定登记股东孙芳翠、蒲自树二人，原重庆市万州区三牧饲料有限公司负责人为康本成。由于依照国家政策，二企业应当于2015年6月30日以前必须按照规定的规模、条件和环境完成整合，成立一个新的饲料生产企业。于是二企业通过租用重庆市万州区申明坝工业园区临沙路沙河街道万斛村三组的面积为2.657亩的厂房进行扩建和技改。在以重庆蓝希络饲料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进行整合扩建和技改过程中通过汲取了康本成、饶振美的个人资金。但到目前所谓的新的企业还没有经过国家有关部门的验收，也还没有正式经过工商注册。但整合扩建和技改过程中（即在2014年5月21日），康本成、蒲自树将有关厂房修建发包给不具备任何资质的以刘润六为代表的等人进行修建，2014年5月28日一点钟左右，刘润六等人在干活时，由于离作业面3米高有一万伏高压线穿过，加之当时空气潮湿，使在屋顶干活的刘润六、万启成当场触电死亡。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连带赔偿因刘润六死亡带来的死亡赔偿金5043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43327元、丧葬费25003元（50006元／年÷2）、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和伙食费5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ll2765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蓝希络公司一审辩称，重庆市万州区三牧饲料有限公司已于2014年8月8日经工商管理部门批准注销了。蓝希络公司租用的晏粤川的厂房，和死者刘润六系工程承包关系，康本成只是股东，根据相关规定，康本成不承担责任，康本成与死者刘润六签订《厂房建设承包合同》，是代表蓝希络公司签订的，应由蓝希络公司承担。主要责任在死者，其次供电公司，事发时死者被多次提醒有高压线路，蓝希络公司已进行过警示和提醒，无责任，但迫于政府压力给付了原告20万元，应予抵扣。死者应承担主要责任，线路是晏粤川要求安装，现状不符合国家规定的安全距离的，供电公司应当承担责任。
康本成一审辩称，同意公司的意见。
饶振美一审辩称，很多事被告不知晓，饶振美是蓝希络公司的股东之一，饶振美不应当承担责任。
晏粤川一审辩称，晏粤川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原告要求晏粤川赔偿的诉求不能成立。第一，晏粤川把自己的厂房及水、电设施租赁给康本成，在续租给蓝希络公司，因双方租赁合同已经实际履行，租赁物的管理权限和职责便随之而转移给承租人，产权人晏粤川对标的物和配套设施均无管理义务。第二，该段高压线路是供电企业在行使管理权，已成众所周知的事实，供电端高压线横过厂房屋顶到电杆连接第一断路器再进入变压器后，又再输入厂房内各车间使用。而变压器前端的第一断路器在日常运行过程中均是由供电企业在统一掌控断电与合电工作，其他人均无权也无资格去掌控和管理。第三，高压线路改动后，出现安全隐患，是造成触电身亡的主要因素，这一改动行为，既不是晏粤川所为，也不是蓝希络公司所为，而应当是供电企业所实施的行为，一般人没有这方面的专业技能和专业设备。第四，康本成作为承租人，理应最先知道高压线改迁情况，康本成是最先知道高压线改迁的直接责任人。第五，蓝希络公司未经晏粤川许可而私自改变厂房的屋面，违章作业冒险施工，导致刘润六触电死亡，应依法承担次要责任。因此对原告方的各项损失，晏粤川无责任，不予赔偿。
三峡供电公司一审辩称，事发线路电路设施是晏粤川投资的专电专变，该专电专变的维护管理由晏粤川负责，事发线路设施设备均不是供电公司安装的，晏粤川申请安装的，安装符合规定。事发线路所有权、管理权按照规定应当由晏粤川承担，晏粤川未和供电公司签订管理协议，供电公司在专有线路发生的事故不应承担责任。蓝希络公司将工程发包无资质的自然人有重大过错，死者刘润六冒险作业有重大过错。要求驳回对供电公司诉讼请求。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规定不超过人均消费性支出，实际超过了规定。刘后伦与吴大菊共育有三个子女，精神抚慰金过高。本案死者明知有高压电而作业，应承担相应责任。蓝希络同样承担对施工安全未注意，承担重大过失责任。应驳回原告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
重庆三峡水利电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电集团）一审辩称，三电集团既非事故电力设施的经营者，亦非产权人，对事故电力设施不负有维护管理的职责，且对刘润六的死亡并无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蓝希络公司申请追加三电集团为被告不当。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责任主体，即各被告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责任比例及其理由。二、赔偿范围，即五原告主张的具体赔偿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如因高压电引起的人身损害是由多个原因造成的，从事高压活动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同时，其他行为人也应按照各自的过错及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原因力承担各自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三峡供电公司、晏粤川及三电集团抗辩称蓝希络公司申请追加其为被告不合适，与法律规定不符，依法不予采信。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现对各被告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责任比例及其理由评析如下：（一）关于蓝希络公司。死者刘润六生前与蓝希络公司签订的《厂房建设承包合同》，系建设工程承包合同，蓝希络公司系厂房改建工程项目的发包人，死者刘润六为厂房改建工程项目的承包人。根据建筑法律法规的规定，发包单位应当将建设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承包单位。同时蓝希络公司作为该专电专变的使用人，应对该专电专变也负有管理责任，蓝希络公司未对该改迁线路穿越厂房屋顶安全距离不符合规定要求的情况进行及时排查和整改，并将厂房改建工程项目发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的个人，故蓝希络公司对刘润六的死亡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关于晏粤川。虽然该事故专电专变的用户名现仍为万州一和植物油厂，但在庭审中晏粤川称现该专电专变归其个人所有，原告方及其他各被告均对此予以认可，故认定晏粤川是事故电力设施的产权人。按照电力法律法规的规定，电力设施的维护管理范围，按产权归属确定，产权属于用户的电力设施，由用户维护管理，或由用户委托供电企业进行维护管理。晏粤川作为事故电力设施的产权人，并未举证证明与供电企业有委托维护管理的法律关系，依法认定晏粤川对事故电力设施负有维护管理的职责。晏粤川在取得事故电力设施的产权后，未对事故电力设施进行必要的安全维护管理，甚至对该事故线路发生改迁的情况都未及时发现和整改，对刘润六的死亡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三）关于三峡供电公司。未对高度危险源的周围环境进行保护，《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了归责原则为无过错责任原则的高度危险责任。造成电击伤害的危险源是高压电流，事故发生时，三峡供电公司在经营事故线路的高压电供电业务，作为高压电流的经营者，不论其有无过错，三峡供电公司均应当承担高度危险责任。按照电力法律法规的规定，供电企业负有安全供电的义务，高压供电更应在受电设施符合安全标准的前提下供电，供电企业应当加强安全运行管理。三峡供电公司未按照电力设施安全管理的规定对所属区域内高压线全线进行认真巡视，在线路改迁后高压线路达不到安全要求的情况下，未及时发现和制止，仍继续供电。三峡供电公司疏于安全运行管理，未尽到安全供电的义务，对刘润六的死亡存在一定的过错，其抗辩称对刘润六的死亡不存在过错，该抗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法不予支持。三峡供电公司系高压电流的经营者，加之其对刘润六的死亡存在过错，则应在承担无过错责任的基础上加重其赔偿责任。（四）关于康本成、饶振美、三电集团。康本成、饶振美作为公司股东，不应当赔偿责任。三电集团既非事故电力设施的产权人、使用人，也非高压电流经营者，且对刘润六的死亡不存在过错，该三被告依法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此外，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刘润六生前在无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情况下承包厂房改建工程项目，其具有过错；同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施工过程中自己也应尽到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因刘润六不注重自身安全之保护，疏忽大意，不慎触电身亡，其自身也有一定的过错。结合案情，综合考虑各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大小，一审法院认为由蓝希络公司、晏粤川、三峡供电公司各按照35％、15％、3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为宜。其余损失应由五原告自行承担。
二、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五原告作为死者刘润六的近亲属，主张要求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一）结合庭审中举证、质证的意见，对原告方主张的损害赔偿项目评判如下：1、关于死亡赔偿金，死者刘润六虽为农村居民家庭户口，但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故应当按照城镇居民计算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为504320元（25216元／年×20年）；2、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费支出额。刘后伦虽称其一女已经丧失劳动能力，但并未举示其已经丧失劳动能力的相关证据，故被扶养人刘后伦及吴大菊的抚养人数确认为三人。被扶养人刘后伦及吴大菊为城镇居民户口，故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户口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刘后伦在刘润六死亡时已满62周岁，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年限为l8年，原告主张l8年，予以确认；被扶养人吴大菊在刘润六死亡时已满62周岁，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年限为l8年，原告主张19年，予以调整；被扶养人刘宇琳在刘润六死亡时已满9周岁，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年限为9年，原告主张9年，予以确认；被扶养人刘美琦在刘润六死亡时已满4岁，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年限为14年，原告主张l5年，予以调整。被扶养人生活费从2014年－2023年为l60326元（17814元／年×9年），从2023年－2028年为89070元（17814元／年×5年），从2028－2032年为47504元（17814元／年×4年÷3×2），合计为296900元：3、丧葬费25003元（50006元／年÷l2个月／年×6个月），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关于精神抚慰金，原告方主张过高，刘润六自身虽对其死亡存在一定的过错，然其触电身亡，死状极惨，五原告作为其近亲属，精神损害之程度较为严重，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30000元；5、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原告方主张过高，酌情支持2000元，以上共计858223元。蓝希络公司主张事故发生已经向原告方支付20万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在庭审过程中原告方也承认收取20万元，该笔款项纳入本案一并调整。（二）对应纳入本案赔偿范围的损失确定如下：l、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801220元；2、丧葬费25003元，3、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2000元；4、精神抚慰金30000元。各项合计858223元。
综上所述，按前述责任划分，蓝希络公司应赔偿303078.05元［（858223元-30000元）×35％＋30000×44％］，品除已赔付的200000元，实际还应赔付l03078.05元，晏粤川应赔偿129933.45元［（858223元-30000元）×15％＋30000×19％］，三峡供电公司应赔偿259566.9元［（858223元－30000元）×30％＋30000×37％］。其余损失应由五原告自行承担。据此，判决：一、重庆蓝希络饲料有限责任公司向谢远兰、刘宇琳、刘美琦、吴大菊、刘后伦赔偿因刘润六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及误工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l03078.05元；二、晏粤川向谢远兰、刘宇琳、刘美琦、吴大菊、刘后伦赔偿因刘润六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及误工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l29933.45元：三、重庆三峡水利供电有限公司向谢远兰、刘宇琳、刘美琦、吴大菊、刘后伦赔偿因刘润六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及误工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259566.9元：四、驳回谢远兰、刘宇琳、刘美琦、吴大菊、刘后伦在本案中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各项金钱给付义务须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38元，由谢远兰、刘宇琳、刘美琦、吴大菊、刘后伦共同负担1007.6元，被告重庆蓝希络饲料有限责任公司负担l763.3元，晏粤川负担503.8元，被告重庆三峡水利供电有限公司共同负担l763.3元。
宣判后，三峡供电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的主要理由是：三峡供电公司不是事故线路的经营者，也不负有维护管理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改判三峡供电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晏粤川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的主要理由是：2014年1月之前我将厂房及电力设施出租给康本成，康本成承租期间高压线路发生改迁，高压线路的改迁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故康本成应当承担责任。蓝希络公司承租期间，晏粤川没有管理的义务，是三峡供电公司、蓝希络公司行使管理权，故蓝希络公司、三峡供电公司及康本成应承担赔偿责任，晏粤川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改判晏粤川不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三峡供电公司为事故线路高压电的销售经营者，享有运行利益的同时对高压线路亦应承担高度危险责任。三峡供电公司还负有安全供电的义务，应对高压线路进行巡查，但该公司未发现事故线路被改迁，在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下仍继续供电，故三峡供电公司对刘润六因高压触电造成的死亡后果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峡供电公司提出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晏粤川将厂房及变压器等设施出租给蓝希络公司时，事故线路已被改迁并存在安全隐患，其作为变压器等设施的产权人，没能及时发现并消除安全隐患，仍将设施租给蓝希络公司使用，其对刘润六的死亡具有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晏粤川提出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2758元，由重庆三峡水利供电有限公司负担1706元，由晏粤川负担105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张 燕
审 判 员 刘 康
代理审判员 胡显春
二〇一五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黎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