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辉民初字第4377号
原告（反诉被告）焦作健康元生物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万方工业区。组织机构代码：77512952-0。
法定代表人朱保国，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慈舰艇，公司员工。
被告（反诉原告）辉县市华豫油脂有限公司，住所地：辉县市赵固乡武庄村西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82721885750W。
法定代表人张清安，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建华，公司业务经理。
委托代理人原献伟，河南百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焦作健康元生物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康元公司）诉被告辉县市华豫油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告健康元公司于2014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中，被告华豫公司提起反诉，就原告健康元公司的本诉与被告华豫公司的反诉，本院进行了合并审理，并于2015年5月13日作出判决。健康元公司不服该判决，在上诉期间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11月4日作出裁定，裁定：一、撤销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14）辉民初字第3599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5年12月12日受理了该案，依法向原告送达了受理案件通知书，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适用普通程序，分别向原、被告送达了告知审判庭组成人员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和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本院于2015年3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健康元公司委托代理人慈舰艇，被告华豫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建华、原献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健康元公司诉称，我公司自2012年11月开始陆续从被告华豫公司处购买油品用于生产，我公司共购买了被告华豫公司总价款为31343283元的油品，但实际支付被告油款31485378元，我公司多支付被告华豫公司油款142095元。就多支付的油款，我公司多次向被告华豫公司催要未果，现要求被告华豫公司返还我公司多支付的油款142095元及从2013年8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12起诉之日止的利息9467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15%，自2013年8月1日起至起诉之日止）。
被告（反诉原告）华豫公司辩称，2012年11月开始到2013年11月止，我公司陆续与原告健康元公司签订食用油买卖合同。并根据合同的约定陆续向原告健康元公司提供货物（油品）。截止到2014年1月，我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共向原告提供了总价款为31576695元的各类货物（油品），但原告健康元公司支付了我公司共计31485378.4元的货（油）款，尚欠我公司货（油）款91316.6元未支付，应驳回原告健康元公司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
反诉原告（本诉被告）华豫公司反诉称，基于上述答辩的事实和理由，现要求反诉被告健康元公司（本诉原告）支付所欠我公司货款91316.6元及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从2014年1月29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并承担本案的反诉费用。
反诉被告（本诉原告）健康元公司辩称，我公司没有收到被告华豫公司提供给我公司价值233411.2元的油品。被告当时将该油品送至我公司厂区，但我公司检验不合格后退至被告方业务经理邢胜超处，2013年8月14日，邢胜超指示我公司和被告共同委托武陟县帅兵物流有限公司运至温县恒泰粮油有限公司，至此，该重量为33.44吨，价款为233411.2元的油品即从我公司退回。
原告（反诉被告）健康元公司提供的证据有：1、2012年11月-2014年2月原、被告的账目往来明细七张（复印件），原告制作的被告为原告送货清单六张（复印件）。以上述证据证明，被告华豫公司共为原告健康元公司提供了总价款为31343284元的油品，但原告健康元公司实际向被告华豫公司支付货款31485378元，原告健康元公司多支付被告华豫公司货款142095元。2、2012年11月-2013年11月，原、被告工业品买卖合同共25份（复印件），以上述证据证明，原、被告之间交易的真实性。3、2013年7月3日、2013年7月12日、2013年7月30日河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三张（发票号分别为00593012、00593025和00593036），以上述证据证明，在此期间，原告健康元公司共收到被告华豫公司油品三车，但退回给被告一车，所退回一车油品的价款为233411.2元，即被告开具的发票号为00593025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额。4、原材料接收单八张（复印件），以上述证据证明，2013年7月原告健康元公司入库的油品数量共为268.32吨，其中原告健康元公司并未收到数量为33.44吨的一车油品，但被告华豫公司就该车油品为原告健康元公司开具了金额为233411.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2013年8月16日原告健康元公司的物料出厂单一张，以该证据证明，原告健康元公司并未收到被告华豫公司所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233411.2元油品，且该证据上备注的33.44千克油品应为为3344（0）千克，33.44千克是书写错误。6、2011年3月14日的货运合同及运输单位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和证明各一份，以上述证据证明，武陟县帅兵物流有限公司接到被告华豫公司业务经理邢胜超的指示将该33.44吨的油品由原告健康元公司送至温县恒泰粮油有限公司。7、证人李某1、李某2当庭证言，以上述证据证明，武陟县帅兵物流有限公司是依据被告华豫公司业务经理邢胜超的指示将33.44吨油品从原告健康元公司送至温县恒泰粮油有限公司，原告并未收到该33.44吨油品。8、2015年10月份原告健康元公司代理人慈舰艇与温县恒泰粮油有限公司负责人牛武之妻通话的录音资料，以该证据证明，温县恒泰粮油有限公司负责人认可收到武陟县帅兵物流有限公司运送的一车油品，并将油款支付给邢胜超。9、武陟县帅兵物流有限公司的说明和中国农业银行交易记录各一份，以上述证据证明，33.44吨油品由武陟县帅兵物流有限公司运送至温县恒泰粮油有限公司，邢胜超支付物流公司运费1500元。
被告华豫公司提供的证据有：1、2013年6月7日、2013年8月9日原、被告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各一份（传真件），被告制作的华豫公司为原告健康元公司提供油品的清单共三张，以上述证据证明，2013年6月7日，原、被告所签订的合同约定的供货数量是300吨，实际向原告提供货物是302.14吨，此数量包含2013年7月12日被告为原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中的供货数量，如原告主张的33.44吨的油品被退回，其公司向原告供货的数量就达不到合同要求，即不存在退货的问题。2013年8月9日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的供货数量是100吨，实际向原告供货100.57吨，故原告主张的8月14（16）日退货不可能。2、被告华豫公司单方制作的与原告交易的清单两张和华豫公司为原告健康元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0张，以上述证据证明，被告华豫公司实际向原告健康元公司提供油品的总价款31576695元，原告健康元公司实际向被告付款31485378.4元，原告尚欠被告货款共计91316.6元。3、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人员对牛武（温县恒泰粮油有限公司负责人）的调查笔录，以上述证据证明，牛武所经营的公司没有收到过被告华豫公司的油品，该公司与被告华豫公司没有业务往来，温县恒泰粮油有限公司与邢胜超自己经营的粮油公司有业务往来。4、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人员对邢胜超的调查笔录一份，以上述证据证明，邢胜超本人和温县恒泰粮油有限公司有业务往来。5、2015年9月23日，原告方就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人员对牛武和邢胜超的调查笔录的质证意见一份，以上述证据证明，原告在质证意见中明确陈述，该批退货在2013年8月14日当天由华豫公司送至原告公司，当天检验当天退货，从原告陈述可以证明2013年8月14日退货和2013年7月12发票没有联系。6、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人员调取牛武银行卡的转账明细，以上述证据证明，2013年8月14日牛武和邢胜超不存在转账情况，说明原告的证人李某1的证言以及武陟县帅兵物流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不真实。7、邢胜超本人开办和经营公司营业执照、食品流通许可证，以该证据证明，邢胜超本人经营有粮油商行，其本人与温县恒泰粮油有限公司牛武有业务往来。
经庭审质证，被告华豫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有异议，认为原告健康元公司的账目往来汇总显示开票数为31343284元，汇款数为31485378元，但被告华豫公司账目显示的汇款数31485378.4元，被告华豫公司为原告健康元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总额31576695元，原告健康元公司提供的账目的开票数与被告华豫公司实际开票数不符，该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没有反映双方业务往来的真实情况，且原告记录的送货数量和被告实际开票数、票号和被告提供的发票号均不相符。被告华豫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是原、被告之间的全部合同。被告华豫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的三张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存在多开的问题。按照双方的约定和供货流程，原告在收到货物后要先经检验，合格后再确定发票开具的数量和金额，然后由被告开具发票交给原告，原告再行付款，据此原告已收到票据说明对该笔货物没有异议，不存在多开的情形。按照被告账目记载，针对2013年6月7日的合同，约定的供货数量是300吨，被告实际供货数量为302.14吨，和合同约定的供货数量基本一致。原告提供的证据4的入库存清单显示的入库数量268.4吨，与实际不符，且与合同约定数量也差距过大。被告华豫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是原告单方制作，显示的时间是2013年8月16日，数量与本案争议的数量不符，故该出厂单与本案无关。且原告关于该车油品的陈述前后矛盾。按照原告的主张是2013年7月12日的增值税发票所载明的货物被退回，根据双方所签订的买卖合同第八条所规定的结算方式为货到检验合格收到发票后付款，故此可以说明2013年7月12日在开具发票之前发票上所载明的货物原告已经收到并检验合格入库，所以不存在2013年8月又发生退货的情况，原告所提供的物料出厂单和2013年7月12日的发票没有任何联系。而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退货时间是2013年8月14日，原告方的陈述也是2013年8月14将该车货物送至温县恒泰粮油有限公司，但原告所提供的出厂单上显示的时间是2013年8月16日，原告的陈述和举证之间互相矛盾。被告华豫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6的质证意见为该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1年，合同中也未显示运输的货物名称等条款，与本案无关。对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本身没有异议，但对职务证明有异议，认为无其它证据相印证，也无经办人签字。被告华豫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7提出异议，认为证人证言与事实不符，在原、被告业务来往中，被告没有委托该车向温县恒泰粮油有限公司送货、退货，如有退货应有接受方的签字或收货手续。两证人证言证明这批货从被告处送至原告处时间为2013年8月14日，按照原、被告于2013年8月9日签订的供货合同显示供货数量为100吨，被告向原告实际送货三次，分别为33.64吨、32.81吨、34.12吨，共计100.57吨，与被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一致，原告对此也无异议，这一事实说明在2013年8月9日被告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不存在8月14日送货问题。证人证言中的这批货物与双方所争执的货物不存在关联性，2013年7月12日的税票原告已经收到，说明该批货物在2013年7月12日之前已送到原告处并经检验合格，不可能存在一个月以后退货的情况。被告华豫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8的质证意见为，无法证明温县恒泰粮油有限公司曾经收到过华豫公司的退货。被告华豫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9的质证意见认为不属实，与本案没有联系。2013年8月14日其公司没有委托武陟县帅兵物流有限公司将一车油送到温县恒泰粮油有限公司。从武陟县帅兵物流有限公司张展的银行卡的转账记录可以看出2013年8月14日的1500元是ATM机的还款记录，情况说明与转账记录明显存在矛盾。
经庭审质证，原告健康元公司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的质证意见为2013年6月7日双方所签订的合同没有全部履行，其公司收到的货物为268吨，可从入库清单上看出，与被告所记载的出入为33.44吨。原告健康元公司对被告提供的证据2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是被告单方制作，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原告健康元公司对被告提供的证据3的质证意见认为，该笔录中牛武的陈述，不否认收到武陟县帅兵物流有限公司的一车货，因仅有一次将退货送至牛武处，且牛武承认和邢胜超有过联系，应当认定这仅有的一次退货就是邢胜超从原告处拉走的货物。原告健康元公司对被告提供的证据4的质证意见为在邢胜超的陈述中，承认是华豫公司的外聘业务员，其不承认从原告处拉走一车货（油），是因为邢胜超与华豫公司有隶属关系，邢胜超关于退货的原因不应予以采纳。原告健康元公司对被告提供的证据5的质证意见为送货、检验、退货的时间均为8月14日是其听其公司业务员所说。原告健康元公司对被告提供的证据6的质证意见认为与武陟县帅兵物流有限公司证言相矛盾，武陟县帅兵物流有限公司的证人李某1是根据邢胜超的指示来推断时间的。邢胜超和牛武之间有业务往来，且邢胜超是被告华豫公司的业务员，牛武收到的货物就是被告华豫公司的。原告健康元公司对被告提供的证据7的质证意见为与本案没有关系。
根据原、被告的举证及质证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综合认证如下：
被告对原告健康元公司提供的证据1有异议，认为原告健康元公司提供的其单方制作的往来账目汇总显示被告为其所开发票总额为31343284元，原告共支付被告货款为31485378元，被告华豫公司账目显示该公司为原告健康元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总额为31576695元，原告共支付被告货款为31485378.4元。原告健康元公司提供的账目中记载的增值税发票开具数额及货款支付数额，均系原告单方制作，没有反映双方业务往来的真实情况。结合被告华豫公司提供的证据2，原告健康元公司虽认为该证据中双方的交易清单是被告单方制作的，不予认可，但对该证据中的60张增值税发票未提出异议，因被告的交易清单是被告根据60张增值税发票制作的。故应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2的证明力，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的证明力不予确认。被告对原告健康元公司提供的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是原、被告之间的全部合同。结合被告华豫公司提供的证据1，原告健康元公司对被告华豫公司的该证据未提出异议，仅认为该证据中2013年6月7日的合同未全部履行，有33.44吨的油品原告未收到，该质证意见对上述合同的证明力无影响。故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和被告提供的证据1的证明力均予以确认。被告对原告健康元公司提供的证据3的三张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存在多开和重开的问题。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中的入库存清单显示的入库数量268.4吨，认为与被告供货实际数量不符。因原告提供的证据3中的三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包含在被告提供的证据2的六十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中，该证据的证明力应予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4中的八张原材料接收单反映的是原、被告所履行的部分买卖合同，而不是全部合同，该证据不能完整反映原、被告履行买卖合同的实际，故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被告对原告健康元公司提供的证据5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是原告单方制作，且显示的时间是2013年8月16日，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结合被告华豫公司提供的证据5，即原告代理人在法院的质证意见，因原告代理人对有关送货、检验及退货的时间均有明确的陈述，该陈述与其提供的证据5并不一致，故原告提供的证据5和被告提供的证据5的证明力均不予确认。被告对原告健康元公司提供的证据6的质证意见为该货运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1年，合同中也未显示运输的货物名称等条款，与本案无关。因原、被告的买卖合同起始时间是2012年11月，该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性，故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被告对原告健康元公司提供的证据7，即证人李某1和李某2的证言提出异议，认为证人证言的内容与合同实际履行不符，在原、被告业务来往中，被告没有委托该车辆向温县送货、退货。证人所提到的这批货物与原、被告双方所争执的货物不存在关联性。因证人李某1的证言内容不能证实其运送的货物与本案的关联性，证人李某3的证言对货物运送等情况均不清楚，故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被告对原告健康元公司提供的证据8的质证意见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温县恒泰粮油有限公司曾经收到过华豫公司的退货。结合被告提供的证据3，即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人员对温县恒泰粮油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牛武的调查笔录。该两份证据中均无温县恒泰粮油有限公司收到健康元公司退回被告华豫公司油品的内容。但均认可温县恒泰粮油有限公司与邢胜超存在业务往来，故对原告健康元公司提供的证据8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对被告提供的证据3的证明力予以确认。被告对原告健康元公司提供的证据9的质证意见为与本案没有联系。结合被告华豫公司提供的证据4、6、7，即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人员对邢胜超的调查笔录、调取的牛武银行卡的转账明细和邢胜超本人经营公司的营业执照、食品流通许可证等。可以确认邢胜超与武陟县帅兵物流有限公司、温县恒泰粮油有限公司均存在业务关系，邢胜超与武陟县帅兵物流有限公司、温县恒泰粮油有限公司的业务关系与华豫公司无关。故应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4、6、7的证明力，原告提供的证据9的证明力不予确认。
根据确认的上述证据，可以确认本案主要案件事实如下：
原告（反诉被告）健康元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华豫公司存在食用油品买卖合同关系。以华豫公司为供方，健康元公司为需方，自2012年11月起至2013年11月止双方陆续签订数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双方所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对合同的标的、数量、价款及交（提）货时间、质量标准、包装标准、交（提）货方式、地点、运输方式及到达站（港）和费用负担、检验标准、方法、地点及期限、结算方式、时间及地点、违约责任等均进行了约定。在所有双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的条款中，除第一条的标的、数量、价款（包括单价和总金额）、第五条的交（提）货方式、地点和第六条运输方式及到达站（港）和费用负担内容有所不同外，合同其他条款的内容大致相同。根据合同的约定，交货时间为需方通知，分批提货。质量标准为需方企业标准。检验标准、方法、地点及期限为如有异议，2周内提出。结算方式、时间及地点为双方磅秤重量（误差＋40KG以内者）以卖方计量为准，超出误差＋40KG的部分出卖方承担，货到检验合格收到发票后付款（也有收到发票后五个工作日内付款）。违约责任为按《合同法》执行。票据形式为13%增值税税票等。根据双方所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被告依照合同的约定陆续向原告提供货物（油品），并按照原告检验合格后货物（油品）的数量及双方约定的价格及发票形式陆续为原告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根据被告所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陆续向被告支付货款（油品款）。截止2014年1月，被告按照合同的约定共向原告提供了价值31576695元的油品，并为原告开具了金额共计为3157669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共支付被告货款（油品款）31485378.4元。
根据上述事实，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关于举证责任的一般规定，通常适用“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并有举证不能的一方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本案也适用该举证原则。本案原、被告对双方存在工业品（油品）买卖合同的事实、原告收到被告开具的金额为31576695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共支付被告货款（油品款）31485378.4元的事实并无争议。现双方存在争议的是2013年7月12日被告为原告开具的数量为33.44吨、金额为233411.2元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货物（油品），原告在收货后是否又按被告方的指示退回至温县恒泰粮油有限公司的问题。就此问题，原告认为其公司已将双方所争议的货物（油品）退回给被告（按被告方的指示退回至温县恒泰粮油有限公司），故被告应退还原告公司多支付的货款（油品款）142095元（从233411.2元中扣除原告尚应支付被告的91316.6元货款）。被告对原告主张的该事实予以否认，认为不存在退货和原告多支付货款（油品款）的问题，并要求原告支付尚欠被告的货款（油品款）91316.6元。就双方所争议的货物（油品）是否存在原告收货后又退货的事实，根据本案双方所提供的证据来看，该事实应不存在。主要理由如下：一、原告无直接证据证明该退货的事实，其关于此事实的陈述也无其他证据相佐证。二、根据原告的陈述，其退回被告的货物（油品）的数量为33.44吨、价款为233411.2元，据此计算其单价应为每吨6980元。根据双方所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仅有2013年6月7日的合同单价为每吨6980元。因此双方争议货物（油品）所涉及的合同应是履行2013年6月7日的买卖合同。关于该合同履行的具体情况，原告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而被告所提供的供货清单、增值税发票等较清楚地反映了该合同履行情况。根据双方所签订的买卖合同的履行要求，被告于2013年7月12日所开具的发票号为00593025、金额为233411.20元的增值税发票所代表的货物（油品），被告应在2013年7月12日前运送至原告处并经原告检验合格，此后被告才能为原告开具增值税发票并要求原告付款，不应存在该货物又于一个月后（2013年8月中旬）原告以存在质量问题被退回的情况。三、原告关于退货（油品）的陈述存在矛盾，原告在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时对牛武和邢胜超的调查笔录发表质证意见时，陈述为被告为原告运送货物和原告退货于被告均是2013年8月14日进行的。但其提供的退货出厂单的时间为2013年8月16日，且也无送货时间的证明。基于上述主要理由，因原告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公司多支付被告货款（油款）142095元的事实，故对其要求被告返还其多支付货款142095元及利息9467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华豫公司要求原告健康元公司支付其尚欠货款91316.6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因被告华豫公司已根据双方买卖合同的约定，共向原告健康元公司提供了总价款为31576695元的货物（油品），而原告健康元公司也已向被告华豫公司支付了货款31485378.4元，原告健康元公司尚有91316.6元货款未支付被告华豫公司，现被告华豫公司要求原告健康元公司支付尚欠货款91316.6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被告华豫公司要求原告健康元公司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从2014年1月2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欠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买卖合同和合同履行过程的连续性，被告华豫公司所主张的欠款利息应从其提出反诉的时间即2015年1月4日始计算为宜，故对被告华豫公司的该诉讼请求，不予全部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焦作健康元生物制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
求；
反诉被告焦作健康元生物制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辉县市华豫油脂有限公司货款91316.6元；并以所欠货款数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从2015年1月4日起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驳回反诉原告辉县市华豫油脂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333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41元，共计4371元均由原告焦作健康元生物制品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付新堂
审 判 员 李爱芹
人民陪审员 吴晓月
二〇一六年五月六日
书 记 员 翟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