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5民终8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化学工程第七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龙都南路199号。组织机构代码20186161-6。
法定代表人：苏富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关平，四川致高守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立勇，四川致高守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亚龙防腐保温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垫江县包家镇正街。组织机构代码7162554-1。
法定代表人：王代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朝君，重庆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龙华，重庆山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何跃光，男，1964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
上诉人中国化学工程第七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化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亚龙防腐保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龙公司）、原审第三人何跃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昌市猇亭区人民法院（2016）鄂0505民初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七化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宜昌市猇亭区人民法院（2016）鄂0505民初36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亚龙公司未实际参与施工管理错误。2、一审认定亚龙公司未实际获得相应工程款错误。3、一审认定何跃光挂靠亚龙公司实施项目错误。同时一审驳回七化建公司请求亚龙公司支付超付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亚龙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何跃光辩称，工程系何跃光借用七化建公司名义承接，与亚龙公司无关。
七化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亚龙公司向七化建公司返还超付的工程款7673214.29元并支付利息（其中6298294.1元从实际划款之日起至偿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5.23%计算；剩余的1374920.19元从起诉之日起至偿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诉讼中七化建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亚龙公司向七化建公司返还超付的工程款7789845.17元并支付利息（其中6298294.1元从实际划款之日起至偿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5.23%计算；剩余的1491551.07元从起诉之日起至偿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何跃光对亚龙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10日至2013年4月12日期间，亚龙公司三次给何跃光出具授权委托声明，委托何跃光代表亚龙公司到七化建公司联系宜昌南玻硅材料有限公司一期多晶硅全面升级扩产技改项目安装工程、宜昌南玻硅材料有限公司一期多晶硅全面升级扩产技改项目还原工序防腐保温工程建设工程、一期多晶硅全面升级扩产技改项目精馏/罐区/冷氢化/三废工序防腐及绝热工程建设工程等三份分包合同签订及施工管理等相关事宜。七化建公司（承包方）于2012年7月6日、2012年11月13日、2013年4月12日分别与亚龙公司（分包方）签订宜昌南玻硅材料有限公司一期多晶硅全面升级扩产技改项目安装工程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宜昌南玻硅材料有限公司一期多晶硅全面升级扩产技改项目还原工序防腐保温工程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一期多晶硅全面升级扩产技改项目精馏/罐区/冷氢化/三废工序防腐及绝热工程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上述三份合同工程承包范围均执行总包合同的内容，合同价款：以执行总包合同方式确定最终结算价款，承包方按最终结算总价下浮2.5%给分包方。人员配备：分包工程必须配置项目经理、技术负责人、财务负责人、安全负责人、质量负责人等管理岗位人员，其中项目经理和财务负责人必须由承包方人员担任，其他各类管理人员在承包方人力资源不足的情况下，分包方必须配备符合要求的持证上岗人员，真实履职到位，并与承包方签订外聘协议。协议期间，由承包方统一管理。其管理人员工资停止收取的时间以人员正式调回时间为准。首次工程款到账后，除收回当月承包方人员工资外、另外预收三个月的承包方人员工资，此后承包方人员工资仍继续按月从工程款中扣除，待工程竣工验收以后予以结算。承包方项目部人员的工资及社会保险的个人部分由承包方负责发放和缴纳。派驻项目部的承包方人员社会保险的单位部分由分包方另行支付。承包方使用的承包方派驻项目部人员的差旅费、通讯费、食宿费等由分包方承担。承包方定期安排相关部门人员到现场进行监督、检查和指导工作，发生的差旅费由分包方承担。分包方向承包方承诺，履行并承担总包合同中承包方的所有义务与责任。2012年7月26日，七化建公司作出关于成立宜昌南玻多晶硅技改项目经理部的通知，决定成立七化建公司宜昌南玻多晶硅技改项目经理部，任命何跃光为该项目部施工经理和总工程师。嗣后，涉案工程以七化建公司宜昌南玻多晶硅技改项目经理部的名义进行施工。
2013年12月1日，宜昌南玻硅材料有限公司与七化建公司宜昌南玻多晶硅技改项目经理部办理宜昌南玻硅材料有限公司一期多晶硅全面升级扩产技改项目安装工程的验收手续。2014年7月23日，宜昌南玻硅材料有限公司与该项目部办理宜昌南玻硅材料有限公司一期多晶硅全面升级扩产技改项目还原工序防腐保温工程及宜昌南玻硅材料有限公司一期多晶硅全面升级扩产技改项目精馏/罐区/冷氢化/三废工序防腐及绝热工程验收手续。2015年7月9日，七化建公司与何跃光对宜昌南玻硅材料有限公司一期多晶硅全面升级扩产技改项目安装工程进行结算审核，审定金额为54738956.25元；对宜昌南玻硅材料有限公司一期多晶硅全面升级扩产技改项目安装工程的保运项目进行结算审核，审定金额为723255元。2016年2月24日，七化建公司与何跃光对宜昌南玻硅材料有限公司一期多晶硅全面升级扩产技改项目还原工序防腐保温工程进行结算审核，审定金额为1655015.7元。2016年2月24日，七化建公司与何跃光对宜昌南玻硅材料有限公司一期多晶硅全面升级扩产技改项目精馏/罐区/冷氢化/三废工序防腐及绝热工程进行结算审核，审定金额为3402392.18元。上述涉案工程结算金额共计60519619.13元。
2016年2月24日，何跃光以亚龙公司名义与七化建公司签订宜昌南玻项目财务对账说明，其内容为：七化建公司与亚龙公司核对，亚龙公司在七化建公司分包的宜昌南玻多晶有机硅技改项目双方财务账目核对一致无误，明细如下：一、七化建公司累计从发包方宜昌南玻硅材料有限公司收款45345338.4元。二、七化建公司就收到的45345338.4元工程款中扣除的管理人员工资、管理费、差旅费等3275579.92元（其中管理费1121133.44元），该部分金额由亚龙公司承担。三、七化建公司累计支付到宜昌南玻项目账户工程款42069758.48元，该笔款项视为亚龙公司收到的该项目工程款。四、委托业主宜昌南玻硅材料有限公司支付供货商及人工费11860225.59元，该部分金额视为亚龙公司收到的该项目工程款。五、业主宜昌南玻硅材料有限公司扣去项目部水电费、罚款等619299元，该部分扣款由亚龙公司承担。六、七化建公司垫付的应由亚龙公司承担的款项2510311元，包括：1、结算尾款应扣管理费460857.29元；2、2014年8月以后至2015年8月项目管理人员工资194692.17元；3、差旅费52525.3元；4、代缴的税金：1173035.06元；5、七化建公司代亚龙公司支付给张兵、李为兵、张宇斌、马新春、陈启清、苗红岩、刘洋七个施工队的质保金各3万，共计21万元；6、其他费用419201.18元。七、亚龙公司承担的外欠债务：1529145.06元。该部分外欠债务均为亚龙公司未经七化建允许私自以七化建名义与第三方签订，系亚龙公司与第三方真实意愿的表示，该部分外欠债务由亚龙公司对外承担并支付。八、亚龙公司应承担的法律诉讼案件费用（已由七化建垫付）6298294.1元。包含：1、新前进钢材销售有限公司诉七化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案件支付金额2510288元（该笔款项于2015年4月15日被法院划拨）；2、宜昌市中兴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诉七化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案件支付金额2433750元（该笔款项于2015年4月15日被法院划拨）；3、宜昌市共鑫商贸有限公司诉七化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案件支付金额1051755.1元（该笔款项于2015年8月26日被法院划拨）；4、浙江二建钢结构有限公司诉七化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2014）鄂猇亭民初00656号，案件支付金额66558元（该笔款项于2015年10月30日被法院划拨）；5、浙江二建钢结构有限公司诉七化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2014）鄂三峡民初第00863号，案件支付金额235943元（该笔款项于2015年6月24日被法院划拨）。九、2016年春节前亚龙公司委托七化建代付款项472400元。包含：1、向云、冯德富保温施工队结算尾款20万元；2、四川岷山律师事务所罗毅律师代理费15万元；3、肖友钱工资5.8万元；4、刘寿光工资38200元；5、周礼刚工资26200元。十、其他，包含：1、2016年2月22日，亚龙公司委托七化建公司代付宝力钢结构案上诉费45230元，该笔款项由亚龙公司承担；2、湖北枝江安宁公司（何琴芳）吊车租赁费633756元已从七化建公司在业主的剩余款项中执行，该笔款项由亚龙公司承担；3、亚龙公司委托七化建公司支付谭明君、林常春等五家供应商材料款或租赁费651300元，该笔款项由亚龙公司承担（五家供应商或租赁商分别为谭明君220488元，林常春126259元，毛大清86370元，金圣炜159237元，赵远征58946元）；4、七化建公司代亚龙公司支付马新春仪表调试部分的回路调试及配合调试的工程款20万元，此笔款项由亚龙公司承担；5、亚龙公司委托七化建公司支付杨清太施工队张银、徐勇、廖义龙、刘章、李科五人人工工资3.1万元。
在审理过程中，何跃光及亚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邓朝君持亚龙公司的授权委托声明，到七化建公司查对宜昌南玻二期工程项目收支情况。2016年8月8日，七化建公司与何跃光签订宜昌南玻项目财务对账说明，其内容为：经七化建公司与亚龙公司2016年8月2日至5日对七化建公司支付至项目部或替项目部对外支付的42069758.48元资金的核对，双方一致认为实际数据与2016年2月24日双方对账形成的《宜昌南玻项目财务对账说明》中载明的42069758.48元有差异。经双方核对，实际七化建公司支付至项目部或替项目部对外支付金额应为42054741.97元，该笔金额视为亚龙公司收到七化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另经双方核对，原2016年2月24日双方对账形成的宜昌南玻项目财务对账说明中的第六项中的第6条也与实际发生费用有差异，实际发生费用应为550845.74元（419201.18元+131644.56元），该金额双方均认可。另经双方再次核对，原2016年2月24日双方对账形成的宜昌南玻项目财务对账说明中的第七项与第十项第3小项合并。实际金额为合并后的原金额的80%，具体数字为委托付款金额1758973.06元。根据七化建公司与何跃光达成的两次对账说明的内容确定七化建公司已付的工程款及何跃光应承担的费用共计69891455.2元（3275579.92元+42054741.97元+11860225.59元+619299元+2510311元+131644.56元+6298294.1元+472400元+45230元+633756元+200000元+31000元+1758973.06元）。
一审同时认定：1、何跃光以亚龙公司的名义向七化建公司出具委托书四份，主要内容为：宜昌市新前进钢材销售有限公司诉七化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宜昌市中兴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诉七化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宜昌市共鑫商贸有限公司诉七化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浙江二建钢结构有限公司诉七化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4）鄂三峡民初第00863号，如果出现判决后法院强制划拨七化建公司银行存款情况，亚龙公司除承担划拨的本金之外将额外承担银行划拨之日起至收回划拨款之日止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10%的利息。2、2016年8月10日，何跃光向亚龙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宜昌南玻多晶硅一期全面升级扩产技改项目安装工程我仅借用亚龙公司以专业分包形式将该项目整体转包，且该宜昌南玻项目部管理人员（包含财务人员）均由七化建公司委托并掌控。我本人系七化建公司认可的该项目施工经理兼总工程师。如该项目发生的一切经济、法律责任与亚龙公司无关，由我本人全权承担”。同日，何跃光向亚龙公司出具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七化建公司与亚龙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包含有3442176.69元属于我何跃光本人在2008年宜昌南玻一期项目与七化建公司的欠款，与亚龙公司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七化建公司与亚龙公司签订的三份分包合同效力问题。第一、该三份分包合同对工程承包的内容和范围、工程质量标准、工程实施的时间节点等均约定执行总包合同，合同价款均约定以最终结算价款为准，承包方按最终结算总价下浮2.5%给分包方。且三份分包合同中均约定分包方向承包方承诺，履行并承担总包合同中承包方的所有义务与责任，从形式上可以看出七化建公司实质是将其承包的三个建设工程以分包的方式转包给亚龙公司施工。第二、在涉案工程中亚龙公司并未成立项目部，而是委托何跃光办理上述三个工程的全部事宜，七化建公司成立七化建公司宜昌南玻多晶硅技改项目经理部并任命何跃光为该项目部施工经理和总工程师，七化建公司也并未向亚龙公司直接支付款项，何跃光系挂靠亚龙公司施工，亚龙公司并未实际参与施工管理。由此，从实质上可以看出三个建设工程是没有资质的何跃光作为实际施工人借用亚龙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何跃光为三个建设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直接接受七化建公司管理。上述行为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的规定，七化建公司与亚龙公司签订的三份分包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七化建公司转包给亚龙公司的三个建设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何跃光，从七化建公司与何跃光签订的宜昌南玻项目财务对账说明可以看出亚龙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并未实际获得相应的工程款，七化建公司超付的工程款应当向实际施工人何跃光主张。关于超付工程款的数额问题，何跃光两次与七化建公司进行对账并签署了对账说明，在何跃光未能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对账说明中的内容予以认定。关于对账说明中的管理费1581990.73元（1121133.44元+460857.29元），七化建公司未请求，其诉讼请求中已扣除管理费。七化建公司应向何跃光支付工程款60519619.13元，现七化建公司已向何跃光支付工程款及何跃光应承担的费用共计69891455.2元，扣除管理费1581990.73元，七化建公司已超付何跃光工程款7789845.34元（69891455.2元-60519619.13元-1581990.73元），何跃光应予返还给七化建公司。关于逾期利息的问题，何跃光以亚龙公司的名义向七化建公司出具委托书四份，针对对账说明中的四起诉讼案件，承诺如果出现判决后法院强制划拨七化建公司银行存款情况，除承担划拨的本金之外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10%承担划拨之日起至收回划拨款之日止的利息。该承诺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其他款项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关于各方基于三个无效合同所取得的非法所得，一审法院将依法另行处理。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何跃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七化建公司超付的工程款7789845.34元及利息（以4944038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1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10%计算；以235943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2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10%计算；以1051755.1元为基数，从2015年8月2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10%计算；以66558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3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1491551.24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2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七化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并同时决定案件受理费68473元、诉讼保全费用5000元，共计73473元，由七化建公司负担5000元，何跃光负担68473元。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亚龙公司是否应承担返还七化建公司多付的工程款的责任。本院认为,虽然本案所涉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由何跃光以亚龙公司与七化建公司签订，但合同签订后，亚龙公司并未成立项目部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建设，而是七化建公司以其自己的名义成立了项目部（除何跃光外，该项目部项目经理及其他工作人员均为七化建公司工作人员），并由七化建公司设立专门账户管理项目部资金往来，并由何跃光以七化建公司名义对外组织施工，项目部根据何跃光的申请对外支付各项工程费用。上述事实表明七化建公司明知实际与其履行合同的相对方为何跃光，而非亚龙公司（若系亚龙公司则应由亚龙公司成立项目部而非七化建公司成立项目部），即七化建公司、亚龙公司的本意均为涉案工程由七化建公司分包给何跃光个人，为回避建设工程相关资质管理规定而由何跃光借用亚龙公司名义签订合同，亚龙公司为合同当事人系七建公司与亚龙公司通谋之虚假意思表示。于此情形，表意人与相对人双方内部并不涉及交易安全的保护问题，法律没有理由不尊重其意思自治。因此，本案应依各方在签约当时一致的真实意思表示认定何跃光为与七化建公司履行合同的权对人。七化建公司在明知其合同真实相对方为何跃光的情形下，事后再向亚龙公司主张返还合同履行过程中超付的工程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依法应予维持。七化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473元，由中国化学工程第七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尹为民
审判员 李 平
审判员 关俊峰
二〇一七年五月九日
书记员 张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