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成民终字第48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蜀都支公司。负责人何跃，经理。委托代理人李陈艳，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玉彬。委托代理人李伟，四川英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银天宝，四川英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双流特耐尔沙发制造厂。经营者崔春焱。委托代理人魏利，四川天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蜀都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蜀都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玉彬、双流特耐尔沙发制造厂（以下简称特耐尔沙发厂）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双流县人民法院（2014）双流民初字第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2013年5月28日，邓晴浩驾驶川AB38**号重型普通货车从仁寿县视高往兴盛工业园区方向行驶，12时13分行驶到仁寿县兴盛镇工业园区进十字路口处与左侧清水方向往兴盛方向行驶的李兴建驾驶并搭载罗玉彬、李博汶的川ZV28**号长安奥拓微型轿车相撞，然后又与刘桂军停驶于公路右侧的川AC3D**号长安牌轻型厢式货车尾部相撞，造成三车受损及李兴建、罗玉彬、李博汶受伤住院的交通事故。2013年6月15日，仁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邓晴浩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兴建承担次要责任，刘桂军、罗玉彬、李博汶不承担责任。罗玉彬受伤后当日被送往双流县第二人民医院治疗，2013年7月27日出院，实际住院60天，住院费用17744.43元，抢救费317.2元。出院医嘱：1、门诊随访，休息3月，期满后依实际情况门诊续开，加强营养及护理。2013年9月16日，罗玉彬之伤经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评定为十级伤残。另查明，2013年3月，罗玉彬户籍所在地的土地被拆迁，房屋被占用，现为失地农民。2010年5月1日起，罗玉彬在成都旺达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从事包装工工作，事故发生后未到该公司上班。庭审中，罗玉彬放弃要求李兴建在本次事故中承担赔偿责任。吴文丽（2001年2月15日出生）系罗玉彬之女，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仁寿县视高镇兴家村**，2012年3月土地被工业占用，房屋已拆迁，现为失地农民。李博汶（2012年8月24日出生）系罗玉彬之子，户籍所在地住四川省仁寿县兴盛乡舒坪村**，2008年因园区建设，土地被占用，现为失地农民。罗成宗（1949年12月28日出生），尹翠容（1952年12月12日出生），系罗玉彬父亲、母亲，共生育2个子女，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仁寿县视高镇兴家村**，其土地于2013年3月被工业占用，房屋已拆迁，现为失地农民，2014年1月开始领取养老金。罗玉彬自愿放弃李兴建在本次事故中承担赔偿义务。再查明，川AB38**号车的车主为特耐尔沙发厂，邓晴浩是其雇请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从事职务行为，事故发生后特耐尔沙发厂垫付了李兴建、罗玉彬的医疗费12242.97元，平安蜀都支公司垫付了李兴建、罗玉彬的医疗费10000元。为方便结算，原审法院确定平安蜀都支公司为李兴建垫付2000元，为罗玉彬垫付8000元。特耐尔沙发厂为李兴建垫付2181.34元，为罗玉彬垫付10061.63元。川AB38**号车在平安蜀都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50万元）及不计免赔附加险，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时，邓晴浩未按照期限进行驾驶证审查，自2013年5月31日，邓晴浩恢复驾驶资格。中国平安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四川专用）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载明“发生意外事故时，驾驶人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一）未依法取得驾驶证，持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的”。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当事人身份信息、交通事故认定书、出院病情证明书、病历、医疗费票据、户口本、出生医学证明、亲属关系证明、拆迁证明、劳动合同、鉴定报告、鉴定费票据、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抄件、保险条款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特耐尔沙发厂作为雇邓晴浩的雇主，应对其雇员在雇佣活动中造成他人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此次事故发生时，邓晴浩的驾驶证未按期进行审查，但其在事故发生后进行补审，驾驶资格已于2013年5月31日起恢复。邓晴浩在事故发生前已经取得了相应的驾驶资格，并在事故后通过了审查，恢复了驾驶资格，其超期年审驾驶证违反了行政性的规定，但与本次事故的发生无直接的因果关系，其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的应当免赔的情形。平安蜀都支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罗玉彬的合理损失中，按照主次责任的比例，应由平安蜀都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险限额内先予以赔付，因罗玉彬放弃要求李兴建承担赔偿责任，故罗玉彬的损失中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由罗玉彬承担30%，平安蜀都支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经过庭审中的举证、质证，原审法院对罗玉彬的损失确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票据确定为18061.6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0元／天×60天=1200元；3、护理费，60元／天×60天=3600元；4、营养费20元／天×60天=1200元；5、误工费，罗玉彬主张其月平均工资为2900元并提交了公司证明。原审法院认为，罗玉彬提交的证明系单位证言，单位相关负责人未到庭作证，罗玉彬亦未提交工资表、完税证明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工资收入情况，故对罗玉彬主张的2900元／月不予采信。罗玉彬在成都旺达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从事包装工工作，参照2012年四川省制造业工资标准30567元／年，计算原告的误工费。罗玉彬于2013年5月28日受伤入院，2013年9月16日被评定为十级伤残，罗玉彬的天数应从受伤之日计算至评残前一天，共计110天。罗玉彬的误工费应为9212.5元（30567／年÷365天×110天）；6、交通费，根据罗玉彬的伤情酌定为300元；7、残疾赔偿金，罗玉彬系失地农民，并在城镇务工，故其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确定为40614元（20307元／年×20年×10%）。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根据仁寿县视高镇劳动就业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提交的证明载明，罗成宗，尹翠容二人系征地农民并于2014年1月开始领取养老待遇，故罗成宗，尹翠容不属于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罗玉彬之女吴文丽，之子李博汶均系失地农民，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吴文丽被扶养人生活费4515元（15050元／年×6年×10%÷2人），李博汶被扶养人生活费12792.5元（15050元／年×17年×10%÷2人）；8、鉴定费，根据票据确定为790元；9、精神抚慰金，罗玉彬系十级伤残，在本次事故中也不承担责任，故酌定为3000元。罗玉彬的上列损失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20461.63元，应由平安蜀都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8000元，超出的12461.63元，由平安蜀都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70%即8723.14元。罗玉彬的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74034元，由平安蜀都支公司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予以赔偿。罗玉彬的鉴定费790元，由特耐尔沙发厂赔偿70%即553元。综上，平安蜀都支公司应当赔偿罗玉彬90757.14元，特耐尔沙发厂赔偿罗玉彬553元，扣除平安蜀都支公司垫付8000元，特耐尔沙发厂垫付10061.63元，平安蜀都支公司应实际赔偿罗玉彬73248.51元，返还特耐尔沙发厂垫付款9508.63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蜀都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罗玉彬交通事故赔偿金73248.51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蜀都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双流特耐尔沙发制造厂垫付款9508.63元。案件受理费1370元，由罗玉彬负担410元，双流特耐尔沙发制造厂负担960元。宣判后，平安蜀都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为，1、一审遗漏实际侵权人邓晴浩，违反法定程序；2、驾驶员邓晴浩的驾驶证事故发生时已过期属于无证驾驶，其驾驶的川AB38**号车辆行驶证未年检，故上诉人仅在交强险内有垫付义务，有权对邓晴浩追偿，在商业险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中罗玉彬的医药费票据只有复印件，无法证实是否已经报销或已经获赔，且医药费应当扣除15%的自费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发回重审。被上诉人罗玉彬二审答辩称，邓晴浩履行职务造成罗玉彬损害的责任应当由双流特耐尔公司承担，邓晴浩不必进入诉讼；邓晴浩在一审中已经恢复了驾驶资格，肇事车行驶证已经经过了年检；自费药的问题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特耐尔沙发厂二审答辩称，邓晴浩是公司驾驶员，其履行职务造成本次事故责任应当由公司承担，邓晴浩没有必要进入诉讼；邓晴浩有驾驶资格，川AB38**号车辆的行驶证经过了年检。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特耐尔沙发厂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川AB38**号车辆行驶证，拟证明该车每年均进行了年检，事发时行驶证在有效期内。平安蜀都支公司、罗玉彬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审查后认为该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邓晴浩是特耐尔沙发厂雇请的驾驶员，其在从事职务行为时发生交通事故给罗玉彬造成损失，相应的赔偿责任应当由雇主特耐尔沙发厂承担。罗玉彬在一审中撤回对邓晴浩的起诉，系其处分自己诉讼权利的行为，该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也不影响特耐尔沙发厂和平安蜀都支公司的责任承担，一审法院允许其撤诉并无不妥。平安蜀都支公司主张本案一审遗漏驾驶员邓晴浩，违反法定程序的理由不能成立。特耐尔沙发厂二审中提交了川AB38**号车辆行驶证，证实该车每年均进行了年检，检验有效期至2014年12月，故平安蜀都支公司主张川AB38**号车辆行驶证事发时未进行年检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驾驶员邓晴浩事发前已取得驾驶资格，其虽然存在驾驶证超期未年检的行为，但驾驶证未被注销，驾驶资格并未消灭，且邓晴浩在事发四天后通过审查，办理了换证手续，故不属于无证驾驶的情形。况且，保险条款属于格式条款，保险人对免除其责任的条款，应当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免责条款内容作出明确说明。本案中，平安蜀都支公司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在特耐尔沙发厂投保时已经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的义务。综上，平安蜀都支公司主张邓晴浩存在无证驾驶，平安蜀都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有追偿权、在商业险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平安蜀都支公司主张一审仅有罗玉彬医疗费票据复印件，无法确定是否已经报销或已经获赔的问题。经本院二审审查，特耐尔沙发厂一审提交了罗玉彬医疗费票据原件，平安蜀都支公司二审中对医疗费发票原件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二审查明的罗玉彬医疗费金额与一审查明的一致，为18061.63元。对于平安蜀都支公司主张罗玉彬医疗费可能已经报销或已经获赔的理由，因无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平安蜀都支公司上诉主张罗玉彬医疗费应当扣除15%的自费药，本院审查后认为，平安蜀都支公司一审中未主张医疗费应当扣除自费药，且在二审中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应当扣除的自费药具体项目和金额，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确定的金额和负担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727.57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蜀都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小华代理审判员  邓凌志代理审判员  胡小琴二〇一四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孙 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