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陕刑终72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渭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全，男，1955年8月29日出生于陕西省周至县，汉族，大专文化，住西安市莲湖区,无业。2015年5月21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韩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陕西咸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渭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全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五日做出（2016）陕05刑初7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赵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7年，被告人赵全通过深圳市臻多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代办注册成立了亚洲国际银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洲国际银行）和中国（香港）国际基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国际基金），自任二公司法定代表人，对外宣称能为国内企业提供融资贷款。2012年4月至2015年5月间，被害人范某某因工程项目需要资金而请求赵全融资，赵全声称亚洲国际银行实行股东会员制，必须缴纳贷款金额的3%-5%成为股东后才能获取贷款。范某某为取得贷款，先后与赵全签订三份借款协议书，共向赵全个人账户汇款人民币9871万元作为入股金。赵全并未为范某某提供贷款，而将收取的部分款项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其余全部挥霍。以上事实，有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搜查笔录、扣押清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工商登记资料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能为他人融资贷款的事实，以融资贷款需交纳入股金为由骗取被害人信任，在双方签订融资贷款协议书后，将被害人所交的9871万元用于清偿个人债务及挥霍，致使钱款无法归还，其行为已经构成合同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赵全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责令被告人赵全退赔涉案赃款9871万元。
赵全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亚洲国际银行是实行会员制模式的真实合法的国际银行，可以为范某某融资贷款，具有履行合同的能力；2、案发后赵全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构成自首，原审判决对赵全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2007年，上诉人赵全通过深圳市臻多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代办注册成立亚洲国际银行和香港国际基金，自任二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4月，被害人范某某因与他人合作开发的内蒙古铁矿项目需要融资，经他人介绍认识了赵全。赵全声称亚洲国际银行可以为国内企业提供融资贷款，并向范某某出示了公司的资信证明等文件，取得范某某信任。到内蒙古铁矿实地考察后，赵全谎称其公司可以为铁矿项目提供贷款，但范某某须向亚洲国际银行缴纳贷款金额的3%-5%成为股东，才能获取贷款，范某某表示同意。后范某某与赵全签订融资借款协议，约定由亚洲国际银行向范某某在内蒙古的铁矿项目融资贷款8000万美元，范某某提前交纳融资贷款总额5%的入股金成为股东。后范某某按照赵全的要求，向赵全个人账户累计汇款1500余万元。之后因铁矿项目未获审批，范某某要求退回1500余万元入股金，赵全称股金已交至境外亚洲国际银行，无法返还，让范某某继续寻找替代项目。而后范某某又因蒲白黄高速公路项目、韩城燎原煤矿新建二甲醚项目需要融资，又按照赵全声称的融资贷款需要交纳入股金的要求，向赵全个人账户累计汇款8000余万元。2015年4月27日，范某某与赵全就两个项目融资事宜补签两份融资借款协议书，赵全出具了收到范某某交付1300万美元股金的收款收据。截至2015年5月，范某某共向赵全汇款9691万元,通过其朋友刘某甲向赵全汇款50万元，合计9741万元。赵全将收取的部分款项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其余全部挥霍。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5月18日，范某某向韩城市公安局报案称，其被赵全以借款需入股为由，诈骗9400万元，请求公安机关查处。韩城市公安局于5月21日立案侦查，并于当日12时许根据范某某提供的线索，在韩城市新城区金苑小区将赵全抓获。经讯问，赵全对以融资贷款为由骗取范某某钱款的事实供认不讳。
2、被害人范某某陈述，2012年初，他经卢某某介绍，认识了赵全和陈某某。卢某某说赵全以前在政府工作过，曾担任过省政协委员。赵全自称是“亚洲联合大会”的创始人和秘书长，还创建了亚洲国际银行和香港国际基金，分别担任董事局主席和法定代表人。亚洲国际银行由日本无息借款30亿美元，期限20年，因境外银行不能直接给大陆的企业贷款，只能通过香港国际基金对大陆企业贷款，并让他看了相关文件及香港国际基金的资信证明、登记证明等文件的复印件，还声称低于3亿元的项目其就不投资。他便给赵全说了内蒙古建铁矿融资的事，赵全答应贷款。2012年3月，薛某某陪同赵全等人到内蒙古考察了铁矿项目，赵全承诺提供贷款，但表示亚洲国际银行是股东会员制，必须缴纳贷款金额3-5%的资金成为股东，才能贷款。赵全还说可以将入股金打到其私人账户，在香港换成外汇，后再打入公司账户，办不成的话退还入股金，他便答应了赵全的条件。2012年4月，他和赵全在西安签订协议，约定由亚洲国际银行向内蒙古铁矿项目投资5000万美元，他提前交纳投资总额5%的入股金成为股东。后他按照赵全的要求将入股金汇入赵全的个人账户。同年9月，赵全说东南亚一个3000万美元项目被否决了，可将此3000万美元追加到铁矿项目，但他必须按8000万美元5%的比例交纳入股金。赵还让他看了东南亚出的《华商日报》，内容是亚洲国际银行成立和赵全的述职报告。截至2012年12月25日，他给赵全共交了约1500万元人民币。2012年底，因铁矿项目没有获得发改委的批复，他跟赵全说想退回入股金，赵全说钱都交到境外亚洲国际银行入股了，从境外向境内转账手续很复杂，让他继续找项目投资。因为他交的入股金都是高息借款，钱要不回来，就同意了赵全的意见。2013年下半年，他朋友刘某修建的蒲白黄高速需要资金，他就给介绍了赵全。刘某把项目资料交给他运作，承诺只要赵全资金到位，就把他之前缴纳的入股金给他。为了收回自己交纳的股金，他就把高速路项目资料提供给赵全，希望赵提供贷款。赵全说越南一个5.6亿美元的项目被否决，可将其中2.75亿美元贷给他修高速路，但需缴纳825万美元入股金，他同意了。在没有和赵全签订协议的情况下，又继续给赵全个人账户汇钱。后他想到赵全说的越南项目还剩2.75亿美元，而他朋友张某某的韩城燎原煤矿新建二甲醚项目需要资金，就给张某某介绍从亚洲国际银行融资贷款2.75亿美元，入股825万美元，张某某出了3200万元。因为相信赵全，所以他给张某某出具了3200万元的借条。他从2012年4月开始给赵全交纳入股金，都是个人高息借款，压力越来越大，而赵全始终没有放款。2015年四五月份，他和赵全补签了两份融资担保协议书，同时让赵全出具三张收款收据，内容是收到他交的股金1300万美元。他不清楚亚洲国际银行和香港国际基金的情况，也没有做调查。赵全给他看过公司资信证明、登记证明，2013年办理蒲白黄高速时，赵全还出示过一份亚洲国际银行和香港国际基金的融资贷款批准计划文件，后来还给过他催款通知和一份中国驻英国大使签署的文件。截至2015年，他陆续向赵全的两张建行卡和工行卡转款9640余万元人民币,另外还通过刘某甲转了50万元，通过党宗贤转了130万元。
3、证人卢某某（陕西省信访局退休干部）证言证明，2012年初，他认识了范某某，范某某给他一个韩城修公路的项目资料，让他帮忙联系引资。他通过陈某某介绍赵全与范某某谈融资的事。赵全说他是亚洲国际银行董事局主席、香港国际基金法定代表人。亚洲国际银行原来在柬埔寨，后来在英国注册。银行有其和日本、韩国的三个股东，其任法定代表人，公司有三四十亿英镑，并拿出标有“BEITKNOWN”字样相关公司文件让范某某看。赵全说他们不投资低于3亿元项目，还问范某某有没有大项目，范某某说跟人合伙在内蒙开铁矿，需要投资，赵全提出先考察。2012年二三月份，范某某的合伙人薛某某带他和陈某某、赵全去内蒙古考察完铁矿项目后，赵全说可以由亚洲国际银行和香港国际基金给铁矿投资，并由范某某向亚洲国际银行先交纳股金500万元人民币，后来赵全还让他向范某某催要过500万元。
4、证人陈某某（西安融桥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证明，2008年，她通过吴某某认识赵全。吴说赵全是政协委员，亚洲国际银行的主席，专门帮人融资，谁需要资金可以联系。她认识卢某某后，卢说有个朋友的项目需要资金，她和卢某某就介绍赵全和范某某相识。赵全告诉范某某说自己是亚洲国际银行董事局主席，在香港有一家投资公司，专门搞融资，银行由日本人支持，有三四十亿美元，资金很充足。范某某把事先准备好的项目资料给了赵全，赵全说银行放款条件是必须交纳入股金成为会员，只给股东放款，其实是明投暗贷，利息比国内银行利息低很多，6个月可以放款，范某某同意了。后来她跟随赵全到内蒙古考察了铁矿项目，回来后赵全说铁矿项目不符合标准，一直没有给范某某放款。2015年5月范某某打电话问她赵全是不是骗子，说其已经把5000多万元打给赵全了。
5、证人吴某某（西安市灞桥区国棉四厂幸福区居民）证言证明，他和赵全都曾是省政协委员，赵全自称是亚洲国际银行董事局主席和香港国际基金法定代表人，亚洲国际银行由几个国家的股东组成，实行会员制，可以通过香港国际基金给国内企业投资。
6、证人薛某某（韩城市新城区中里居民）证言证明，2011年，他在内蒙古办了一家铁矿，让范某某帮助引资。2012年2月，经范某某介绍，他在西安见了卢某某、陈某某及亚洲国际银行的赵全主席。他向陈某某介绍了铁矿项目，陈某某说亚洲国际银行放款要求是必须交纳百分之三的入股金成为股东后才能贷款，并且贷款数额不能低于3000万美元。四十多天后，范某某说赵全等人要考察铁矿，他就在内蒙古接待了赵全、卢某某、陈某某三人，后来他按范某某要求将铁矿的资料发给范某某，之后发生的事就不清楚了。后来听说范某某因为铁矿项目、高速路项目、二甲醚项目被赵全骗了近1亿元。
7、证人刘某（陕西蒲白黄高速公路建设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证明，2013年下半年，范某某介绍他认识赵全。赵自称是香港国际基金董事局主席，能给蒲白黄高速公路融资。范某某让他提供了工程相关资料，两个月后说项目审批通过了，并说赵全让他给香港公司交纳股金。范某某还说韩城燎原煤矿已给赵全的公司交了7000多万元，他再补交1000多万元，贷款就可以通过。他没交钱，也不清楚后来的情况。他听说范某某从薛某甲处借了两三千万元给赵全的公司入股。
8、证人张某某（陕西燎原煤业有限公司总经理）证言证明，2013年三四月份，范某某说他认识亚洲国际银行的主席赵全，可以融资贷款，但需要找一个投资项目，想借他煤矿技术改造的项目融资贷款，还拿出一张香港投资公司几周年庆典的报纸给他看。碍于情面，他便让范某某拿煤矿技术改造项目的资料去融资贷款，但自己不参与此事。一个月后，范某某又找到他说煤矿技术改造项目太小，贷不了多少钱，想让他再增加一个二甲醚项目，他不同意，范某某说他自己操作。又过了一两个月，范某某说要向亚洲国际银行交3%的入股金成为股东后才能贷款，让他想办法筹点钱，随后分两次借走他3200万元，一直没有归还。
9、汇款明细单及汇款凭证、收条证明，2012年7月25日至2015年1月23日，范某某、刘某甲向赵全汇款共计9741余万元。赵全向范某某出具收条三张，载明收到范某某共1300万美元。
10、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在西安市莲湖区环城西路东光大厦1011室查获并扣押，（1）亚洲国际银行、中国（香港）国际基金有限公司印章、旗帜、胸徽、标志牌及印有上述两公司字样的文件资料；（2）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印章一枚；（3）陕西燎原煤业有限公司相关文件；（4）陕西蒲白黄高速公路项目相关文件；（5）陕西全新投资有限公司公章及文件资料；（6）融资借款协议；（7）中国领事认证、证明书；（8）赵全护照及往来港澳、台湾通行证。
11、项目投资合作协议（草案）、融资借款协议书、金融贷款方案证明，2013年10月22日、2014年7月18日，范某某与赵全代表的香港国际基金就陕西蒲黄高速公路、陕西燎原煤矿二甲醚项目分别签订协议，约定由亚洲国际银行给范某某的两个项目各融资借款2.75亿美元，月利率5.8‰，甲方须提前交纳亚洲国际银行入股股金825万美金。2012年8月16日，赵全代表香港国际基金与范某某代表的内蒙古乌拉前旗煤科新材料有限公司签订协议，香港国际基金承诺向内蒙古乌拉前旗煤科新材料有限公司提供8000万美元的融资贷款。
12、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复关于核查认证书真伪事》的函、公司登记注册资料证明，亚洲国际银行于2007年4月16日在英国注册成立，中国（香港）国际基金投资有限公司于2007年11月21日在香港注册成立，公司状态均为正常营业，公司主管赵全。经外交部领事司核查，驻英国使馆于2015年1月15日办理(2015)英领认字第0000471号认证书。我国驻外使领馆办理的领事认证是根据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对国外有关文书上的最后一个印鉴、签名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的活动。领事认证不对已经公证书或其他证明文件证明的事项行使证明职能，文书内容由出文机构负责。
13、证人蓝某某（深圳市臻多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业务员）证言证明，2007年他作为公司经办人帮助赵全代办注册了亚洲国际银行和香港国际基金。委托代办注册公司的流程是先由赵全提供身份证及护照，公司核对确认后由赵全本人填写相关文件资料，签名确认后公司将注册文件资料委托给深圳市格恩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办理，办好后交由他们将公司商业证照转交赵全。代办注册的这两个公司在英国和香港都没有办公地点，官方登记是正常的，没有办理注销，从2007至2014年一直委托他们公司年审，但是没有做过核数。赵全成立这两个公司时没有交过注册资金。且英国或香港注册公司没有要求客户必须开设对公账户，据他所知，赵全的两个公司没有开设对公账户。赵全于2011年12月7日委托他们公司帮忙将亚洲国际银行的注册资本从200万元增加到10亿元。
14、工商登记资料、企业法人登记资料证明，陕西全新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景海英，股东为郝军、景海英，2004年2月25日成立，年检至2007年。
15、证人李某（陕西全新投资有限公司文员）证言证明，她于2010年9月份到赵全的陕西全新投资有限公司担任文员，公司于2012年迁到莲湖区环城西路东光大厦1011室。她平时工作就是给赵全打印文件、打扫卫生，处理一些杂事。公司只有她和赵全、司机马某某三人，没有专职会计、出纳。赵全曾让她打印香港国际基金公司的蓝头文件，还让她找翻译公司翻译文件。2015年主要打印关于亚洲国际银行融资计划的文件，还有香港国际基金的文件。公安机关在公司发现的亚洲国际银行、香港国际基金的文件，都是她按照赵全写的底稿在公司电脑上打印的。这两个公司应该与赵全有关系，因为赵全让她打印的东西落款都有这两个公司的名称。亚洲国际银行融资贷款批准计划档(2013)第0218号和亚洲国际银行催收通知是赵全让她打印的，并要求用繁体字。
16、证人马某某（陕西全新投资有限公司司机）证言证明，她开的陕AV78**别克车是赵全本人的，送赵全出去办事基本都在西安市区，只去过两三次咸阳机场。她大部分时间都和李某待在办公室，没见过客户来公司谈业务，赵全在的时候也只是在办公室休息。李某打印文件时，她听赵全说把亚洲国际银行文件打印出来。
17、证人史某某（被害人范某某之妻）证言证明，2015年4月份，范某某说他被赵全骗了很多钱。后来一些贷款公司、私人电话要钱，她才知道范高息借了别人的钱，具体向谁借的、借多少她不清楚。
18、证人薛某甲、古某某等13人证言及借条证明，2012年至2014年间，范某某向上述证人借款10684万元，其中出具借条的9504万元，未出具借条的1180万元。范某某先后归还上述借款人143万元及部分利息。刘某甲同时证明，2015年2月16日，范某某让他给一个账号打了50万元，过了几天范就把钱还了。
19、证人赵某某（西安市雁塔区太白南路18号居民）证言证明，1983年他就认识赵全，当时赵全在西安市长安区韦兆乡街道开了一家小卖部。1999年赵全开食品加工厂，借了他8万元，2003年又借他2万元，之后再没见过赵全。2014年8月，他打电话要欠款，赵全通过银行转账还给他10万元。他听赵全说其在一个外国的亚洲国际银行当股东。
20、证人张某甲（上海高文传播装潢有限公司、上海绚晶广告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证明，2007年9月，他认识赵全，后赵全向他借款2200万元。2015年四五月份，赵全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他还了190万元。
21、工商登记资料及法人信息、商户经营者开户资料、银行交易明细、证人柯某某等人证言、证明材料证明，赵全的八张银行卡在福建省南安市乐峰镇鑫品正贸易部、石狮市达荣建材商行、四川省成都市中杭建材经营部、成都市金牛区顺序鞋服经营部等处产生大额POS机刷卡消费。证人柯某某、黄某某、曾某某、李某甲证明他们的身份证曾丢失过，没有申领过POS机。证人杨某某、黄某甲、杜某某、薛某乙证明他们曾用自己的身份证帮别人申领过POS机或将POS机借给他人使用。
22、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及陕西省直机关事务管理局证明材料证明，2013年9月25日，赵全尾号9686的银行卡在名为“陕西省直机关三爻小区售房资金管理办公室”的POS机刷卡消费434000元。经陕西省直机关事务管理局确认，该单位账户为“陕西省省直机关三爻小区资金管理办公室”，2013年9月期间该单位未使用POS机办理收款业务，也未发生与售房资金有关的款项往来。
23、汽车购买资料、交款凭据、典当手续证明，2013年9月25日，赵全尾号为9686建设银行卡消费434000元，在陕西天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捷豹汽车一辆。2015年5月4日，赵全在西安创业典当有限公司典当捷豹小车一辆，借款266053元。
24、出入境证明材料证明，2007年1月至2015年5月，赵全多次前往柬埔寨、越南、菲律宾、韩国、几内亚比绍、新加坡、澳门、香港等国家（地区）。
25、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西安市委员会办公厅出具的材料证明，经核查，西安市政协第九届委员会有一名委员叫赵全，陕西周至人，高中学历，西安现代保健品厂厂长（承包）。
26、上诉人赵全对其以收取入股金后提供贷款为名，诈骗范某某9000余万元的事实供认不讳，并供称其将上述诈骗所得款用于个人偿还借款、消费和在境外套现赌博。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能为他人融资贷款的事实，以融资贷款需要缴纳入股金为由，与被害人签订融资贷款协议，骗取被害人范某某人民币9741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惩处。对赵全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赵全通过中介公司成立的亚洲国际银行和香港国际基金两家公司虽客观存在，但未实际交纳过注册资金，也没有正当的资金来源、税务申报及实际经营活动，不具备正常的履约能力。赵全为取得被害人范某某的信任，虚夸两公司的履约能力，谎称能为企业提供巨额低息贷款，与被害人签订融资借款协议后，又以融资借款需交纳股金为由，骗取被害人将9741余万元汇入其个人账户。收到被害人资金后，赵全未履行过合同约定的义务，也无履约的意愿和行为，而是全部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和挥霍，赵全及其辩护人关于亚洲国际银行具有履约能力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2、案件来源和到案经过证明，被害人范某某报案后，公安机关根据范提供的线索将赵全抓获，赵全的行为不符合自动投案的情形，其行为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综上，赵全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宏涛
审 判 员 盛 阳
代理审判员 张满飞
二〇一七年三月八日
书 记 员 刘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