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05刑初1253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海田，男，1978年10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沂水县，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山东省沂水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7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欧阳诚构，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7]12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海田犯强奸罪，于2017年6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天毅、赵越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吕某、被告人杨海田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海田于2017年1月7日2时许，在北京市朝阳区黑庄户乡大鲁店大二村，以捂嘴、压制等暴力手段强行与被害人吕某（女，22岁，四川省人）发生性关系。被告人杨海田于2017年3月3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杨海田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等证据材料，指控被告人杨海田的行为构成强奸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杨海田当庭辩称自己用手抠了被害人下体，抚摸了被害人乳房，但是没有和被害人发生性关系。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指控杨海田犯强奸罪的证据不足，杨海田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7日2时许，在北京市朝阳区黑庄户乡大鲁店大二村，被告人杨海田使用暴力强行与被害人吕某发生性关系。被告人杨海田于2017年3月3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吕某2017年1月7日7时许在公安机关的陈述：2017年1月7日2时许，我从钰辉煌歌厅下班出来，来到住所黑庄户乡大鲁店二村。我刚进屋还没有来得及关门，推门进来一名男子，我让他出去，他不出去，我就骂他，该男子就发火了，然后就捂住我的嘴不让我叫人，后他将我的裤子强行扒下来，将我强奸了。在这个过程中他一直捂着我的嘴，不让我叫人，大概五六分钟后在我体内射精。该男子用卫生纸将自己的阴茎擦拭干净后坐在那里，威胁我不要报警，并让我将他扔在垃圾桶的卫生纸用水冲洗，他一直坐在那儿没走。因为对方强奸我将我的阴道弄疼了，我拿妇炎洁挤到阴道里消炎，但没有用水冲洗。大概到了五点钟我骗对方说我家狗要上厕所，将对方骗出门外。后对方就走了，我就到楼下找到我朋友，并告诉对方我被强奸了，我朋友就报警了，后民警来了将我们带到派出所。我不认识强奸我的男子，我知道对方是送快递的，因为我寄快递时对方来过一次我家，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我闻到他喝酒了。在对方强奸我的时候我反抗了，但反抗不了，对方用手捂我的嘴，捂的我没有力气反抗。我用脚踹对方，然后一直推他，对方用手捂我的嘴、掐我的脖子不让我反抗。
被害人吕某2017年1月7日14时许在公安机关的陈述：2017年1月7日凌晨2点47分，我下班回到朝阳区黑庄户乡大路店二村的住处，当时我只是关上了房门，没有上锁。当时我要带狗出去小便，正在给狗穿衣服的时候，一个男子推门进来，我让他出去他不出去，还用手捂我的嘴，把我推到冰箱处，他用脚踹我，我被踹倒坐在地上，他又用手把我拽倒在地，我躺在地上面朝上，他用手卡住我的脖子，不让我呼救，通后把我的下身衣服都脱光了，还把我上身衬衫的扣子解开了，然后强奸了我。他强奸我之后用我家床上的手纸擦了他的生殖器和我的生殖器，然后又第二次强迫我发生了性关系，我对他说“我不报警，你走吧”，然后他让我用水把他擦生殖器的纸（他扔在垃圾桶里了）浇湿，然后我说要带狗出去小便，他就跟着我一起出屋了。我下楼到三层的时候，趁机跑到三层朋友张某家，张某报了警，那个男子去了何处我就不清楚了。那个男子强奸我之后从他带的包里掏出两罐红牛，自己喝了之后把两个空罐放在我家桌子上了。我之前见过该男子两次，记得是半月前我下楼遛狗，看到一个送快递的人，我打算往老家寄东西，当时我向他要了电话（139XX****XX），没过几天我就打他电话说要往老家寄东西，当时来取东西的就是这个强奸我的人。在1月6日23时许，我在歌厅上班接到一个电话，电话中那个人说他是给我寄送快递的人，当时他说“我喜欢你”，我说“神经病啊”，然后我就给挂了。现在我查看，发现这个给我打电话的男子的电话就是139XX****XX。
被害人吕某2017年1月11日在公安机关的陈述：2017年1月6日23时许，我在黑庄户钰辉煌歌厅上班时接到一个电话，是这个男子打给我的，他问我在哪里，我告诉他在单位，他问我是哪个单位，我告诉他是钰辉煌歌厅。我对他说到了给我发微信，因为我在单位有订房任务，不订房单位每天要罚款20元，我希望他来歌厅订房，他来消费我就能完成任务。我有这个男子的手机和微信，因为我寄邮件的时候给他打过电话，快递时我用微信给他付过100元的费用，这个男子接我的邮件时用手机加过我的微信。后我在黑庄户钰辉煌歌厅二楼楼梯处见到这个男子了，他当时直接去的V06包房，我对他说“我陪你喝杯酒我就走，因为我另外已经有房间陪客人。”然后我喝了杯百威啤酒，就离开了V06包房。后来我就直接下班回家了，我也没有去V06包房。我下班后回到公寓，我不知道对方跟着我进公寓。我被他强奸后求他让我走，他不让我走。突然我看到我家小狗从床底下出来，我就对这个男子说我要带狗外出方便，小狗每天晚上都要外出方便，他同意了，我拉着小狗与这个男子出了我家屋子，我往楼下走，走到三层的时候直接带着狗去了邻居家，这个男子去哪里我就不清楚了。
2、辨认笔录，吕某经辨认指认杨海田就是对其进行强奸的人。
3、证人张某证言证明：2017年1月7日5时40分许，我在睡觉，有人敲门，我开门发现是楼上邻居静静就让对方进来了，静静告诉我说被人强奸了，我就给房东打电话，告诉房东说静静出事了，让房东赶紧过来一下。后我跟静静上去看了看，她的房间里面已经没有人了。后来房东就来了，然后我们就说报警，后我就报警了，警察来后将我们带到了派出所。
4、监控视频，证明了杨海田进入吕某住所的情况。
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2017年1月7日10时至12时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在案发地矮桌上发现有两个“红牛”饮料瓶，地面上放有裤子、裤袜、纸团等物品。对现场痕迹进行提取，利用磁粉刷显法在饮料瓶上提取指纹痕迹，利用棉签擦拭法分别在两个饮料瓶瓶口、裤子上和裤袜上提取擦拭物，利用实物提取法提取纸团。
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吕某的内裤和衬衣被扣押。
7、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017年1月7日对吕某进行鉴定，其处女膜可见陈旧裂痕，外阴粘膜未见明显损伤。提取双侧乳房拭子各两枚、外阴拭子两枚、阴棉三枚、双侧腿部拭子各两枚（检材已转交办案单位）。
8、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朝阳分局刑侦东部队将杨海田的血样移交给刑侦支队技术队，技术队送往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检验。朝阳分局刑侦东部队将吕某血样、阴棉、外阴部擦拭物、双侧乳房擦拭物、面部擦拭物、嘴部擦拭物、颈部擦拭物和腿部擦拭物移交给朝阳分局刑侦支队技术队。吕某提供案发时所穿白色衬衣，提取了衬衣上的血迹，吕某提供了案发时所穿紫色内裤，将该物证送往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检验。
9、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的吕某裤子擦拭物、裤袜擦拭物、嘴部擦拭物为吕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饮料瓶1瓶口擦拭物、饮料瓶2瓶口擦拭物、吕某阴道棉签拭子（检测精斑）、吕某左乳擦拭物（检测唾液斑）、吕某右乳擦拭物（检测唾液斑）、吕某颈部擦拭物（检测唾液斑）、吕某内裤（检测精斑）、吕某衬衣上血迹为杨海田所留；纸团（检测精斑）、吕某外阴部擦拭物（检测脱落细胞）、吕某面部擦拭物（检测唾液斑）、吕某腿部擦拭物（检测脱落细胞）为混合结果，与吕某、杨海田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
10、手印鉴定书，证明现场饮料瓶上提取的指纹痕迹与杨海田左手中指样本指纹是同一人所留。
11、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3月31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杨海田抓获。
12、被告人杨海田身份证明，证明了其姓名、出生日期等基本身份情况。
13、被告人杨海田2017年3月31日15时许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7年春节前一天我去钰辉煌歌厅玩儿，当时歌厅还没有关门，我找一个四川女孩唱歌，大概到了凌晨一点多歌厅下班了，这个女孩先走了，我喝多了就吐了，我在路边买了零食就去了她住的地方，想和她再多聊会儿，我就拿着零食去了她家，之前我去她家拿过邮件。在她家我们简单聊了几句，她让我走，我想在她住处多待一会儿，她不同意就发生了争执，她就开始喊叫，我不让她喊，她不停，我就上前用手将她的嘴捂住，她咬了我的右小臂内侧，把我咬急了，我就将她按倒在地，然后我就把她的裤子和内裤脱了放到一边，之后将手指插到她阴道中进行抚摸。摸了一会儿之后，她说别弄了，我就停下了，后我让她穿上衣服，她说要出去遛狗，后我跟她一起出去，她去遛狗了，我就回到了我住的地方。我没有和她发生性关系，我的生殖器和她的生殖器没有接触。
被告人杨海田2017年3月31日17时许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我上班的时候有人给我打电话说要寄快递，我就知道了这个女孩，当时她因为钱不够没有给我钱，过了几天才给了我钱付了邮件费，我觉得她挺讲信用的，后来我去钰辉煌歌厅玩儿的时候碰见她，她说在那里上班。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23时，我路过钰辉煌歌厅，看到歌厅还没有下班就进去开房了，我找了这个女孩一起唱歌。我在歌厅不是以找小姐的方式跟她玩的，而是以朋友的方式和她喝酒。第二天凌晨1点，这个女孩下班了，她让我先走。我喝多了在路边吐了，等吐完看见这个女孩已经走远了。我就买了零食打算到她家和她多聊聊。我跟着她走在后面，她先进的公寓，没几分钟我也进了公寓的院。我走到她房门口发现门是关着的，我敲了门她打开的门，我说给她买了些吃的，想进去呆一会儿，她就让我进了屋。聊了一会儿她就让我走，说不走就喊人，我不让她喊，后来我俩发生了争执，我怕她喊就捂了她的嘴，我用胳膊揽着她的脖子，她就咬了我右胳膊一口，我急了把她衣服脱了，后来我生气了，用手插入她的生殖器。我只是捂了她的嘴，扒了她的衣服，用手插了她的生殖器，没有和她发生性关系。后来这个女孩说去遛狗，我问她那么晚为什么遛狗，她说必须天天遛，我们一同出了房门，她在楼道里遛狗，我就下楼自己回家了。
被告人杨海田2017年4月1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在她家我们聊了一会儿，后她说天很晚了让我走，我没有想走的意思，这样我们就发生了争执，她就喊叫，我就上前用胳膊拦着她，跟她说不要喊了，她将我的右小臂咬了一口，我就发火了，抱着她往床上放，她问我做什么，我说不干什么，她对我说要是想干就把她放在屋子地上，于是我就抱着她放到地上，将她的裤子和内裤脱了，当时由于酒劲我就用手摸了她的阴部，用手指插进她的阴道来回抚摸，后来我意识到不应该这样对她，就停止了，给她穿上衣服后我们又聊了一会儿，然后她说要去遛狗，说这是每天必须的工作，于是我们就出门了，她在楼道中遛狗，我就回家了。
被告人杨海田2017年4月14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因为她咬我，我生气就把她放倒在地上。我就是一生气将她的下身衣服脱了，然后用右手对她下体进行抚摸。我没有与她发生性关系，没有射精。
14、当庭，辩护人提交一段手机中的视频材料，该视频时长40余秒，内容为有人用手指抽插女性下体。辩护人及被告人杨海田称该视频是杨海田于案发过程中拍摄，保存于杨海田的手机中。经当庭播放，被害人吕某称视频中的女性是自己，称：当晚杨海田强行和我发生了两次性关系，视频是在两次性关系之间他扣摸我下体的情况，当时杨海田压着我，我也反抗不了。他在和我发生性关系时按着我的腿，那个时候他没机会拍照，他是为了威胁我才拍的。当时我知道他拿了相机，中间相机掉了，我不知道他用手机拍过这个。被告人杨海田当庭就该视频辩称：我脱了她衣服后在她面前站了两三分钟，我不懂什么是强奸，我就只做了这个动作，就留了一个证据，当时我在气头上，她咬我还拿了刀，我说你要是报警我也不怕，说完就用手机录了这个视频。
以上证据经举证、质证，吕某称杨海田强行和自己发生了性关系，杨海田称自己只是扣摸了对方的下体，没有和对方发生性关系，自己没有射精。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和法医物证鉴定书可以证明，现场提取的纸团上检测出杨海田的精斑，吕某的阴道中也检测出杨海田的精斑，和吕某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对此，杨海田当庭辩称自己在扣摸对方下体的时候抚摸了对方的乳房，在这个过程中自己还进行自慰，将唾液吐到了生殖器上，但是上述情节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中从未提及。辩护人当庭提交的视频材料中，未见吕某反抗的情形，对此吕某称是在两次强行发生性关系之间，对方用手扣摸自己下体，当时自己被对方压着，反抗不了。关于为什么拍摄该视频，杨海田辩称自己当时在气头上，只是扣摸了对方下体，为了留存证据，就拍摄了该视频。关于该视频，吕某的解释合乎常情，而杨海田的该辩解于理不通，且该视频只有几十秒，不能客观反映案发当时的全貌。综上，本院认定杨海田强行和吕某发生了性关系，对杨海田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其他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海田无视国法，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侵犯了他人人身权利，触犯了刑法，已构成强奸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海田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辩护人辩称指控杨海田犯强奸罪的证据不足，杨海田无罪，前述已有分析，现有被害人陈述、法医物证鉴定书等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条，能够证明杨海田强奸的事实，因此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在案之衬衣和内裤，系被害人吕某所有，依法应予发还被害人。综上，根据被告人杨海田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海田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31日起至2022年3月30日止）。
二、在案之衬衣、内裤，发还吕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清岱
人民陪审员 陈 思
人民陪审员 白玉萍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