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六民二初字第00144号原告：汪雪梅，女，1966年11月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委托代理人：孙守龙，安徽大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牛超，男，1967年11月2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委托代理人：程光傲，安徽皋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祁和林，安徽皋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汪瀚，男，1967年12月1日生，住安徽省霍邱县，被告：中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小蓝经济开发区富山三路以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1159861048P。法定代表人：吴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邬刚，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琼生，该公司法务经理。原告汪雪梅因与被告牛超、汪瀚、中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余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5年3月12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中余公司于2015年3月30日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5年4月2日裁定予以驳回，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2日裁定予以维持。后因汪瀚涉嫌伪造印章罪被起诉，本院于2015年11月3日裁定中止诉讼，2016年7月1日本案恢复审理。2016年7月7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汪雪梅及其委托代理人孙守龙，被告牛超及其委托代理人程光傲、祁和林，被告汪瀚及被告中余公司委托代理人邬刚、李琼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汪雪梅诉称：牛超通过汪瀚认识原告。2010年，汪瀚、牛超因承包蚌埠市国税局综合办公业务用房装饰工程需向实际承包人中余公司和蚌埠市国税局缴纳保证金，向原告借款1200000元，并自愿承担2.5分的利息。原告于2010年10月21日、2011年11月27日分别转账800000元、400000元，牛超出具了一张收条，2011年12月6日见到汪瀚时，汪瀚出具了一份借条，并加盖了中余公司成立的项目部的印章。现上述项目工程基本完工，原告向被告催要借款，被告以种种理由推拖。为维护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三被告归还原告借款1200000元，并按月利率2.5%支付利息至本清息止（计算至起诉之日利息为14976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牛超在庭审中辩称：一、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1、原告诉称牛超与汪瀚因工程建设需要向其借款1200000元并承诺按月利率2.5%付息，与事实不符，牛超从未向原告提出借款的请求，也未曾与汪瀚一起向原告提出借款；2、原告诉称其向牛超妻子账户汇款400000元，牛超向其出具400000元的收据，意在证实牛超收到了原告的出借款，此陈述与事实不符，按照常理牛超应该出具借条而非收条；3、原告诉称其多次要求牛超出具借条并多次向牛超提出清偿借款，此与事实不符，牛超既没有向原告借款，原告也从来没有向牛超催要所谓的借款，牛超自始至终没有从原告处借款，故原告要求牛超清偿借款与事实不符，更无证据佐证，恳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二、原告向牛超妻子账户曾经汇过部分款项是事实，但该款是为了归还牛超在此之前代汪瀚向中余公司支付的保证金，并非牛超的借款，如果是借款，借款人也应该是汪瀚，出借人是原告，牛超与原告之间从未发生借贷关系。被告汪瀚在庭审中辩称：原告陈述的是事实，打借条和收条其不知道，1200000元是转到牛超妻子账户是事实，其知道这件事，当时说是保证金。被告中余公司在庭审中辩称：一、中余公司没有与原告发生借贷行为，原告提供的借条上加盖的项目部的印章系伪造，该伪造印章行为已经由南昌市两级法院予以认定，故项目部不是借款人，本案的借贷行为即便真实发生，还款的责任也应由汪瀚承担；二、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借贷关系的相对人为原告、汪瀚，1200000元借款中的800000元没有转账凭证，汪瀚是否还款不清楚；三、汪瀚与原告系堂姐弟关系，双方就涉案项目系合作关系，本案涉嫌虚假诉讼；四、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中余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汪雪梅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原告的身份证。证明：原告的出生时间和诉讼主体资格；证据二、借条、收条、转账凭条。证明：原告出借款项的时间、数额、约定的利息；证据三、工程款支付证书、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工程款支付报告书、工程联系单、发票、打款回执、费用支付申请表、文明施工综合评价表、检查评比表。证明：1、蚌埠市国家税务局装饰工程由中余公司承建；2、中余公司成立了项目部并刻制了圆形项目部印章，工程施工及拨款过程中一直使用该印章向蚌埠市国税局申请拨款，且获得监理公司和蚌埠市国税局认可；蚌埠市国税局依据上述材料进行了实际拨款，中余公司对此也予以认可；证据四、（2013）蚌山民一初字第00960号民事调解书及卷宗材料、（2014）蚌山民一初字第00682号民事调解书及卷宗材料、（2014）蚌山民一初字第00683号民事调解书及卷宗材料。证明：1、中余公司基本情况；2、汪瀚系项目部经理（负责人），其为项目建设对外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相应的法律责任应由中余公司承担；3、中余公司为涉案工程签订合同、出具欠条均使用项目部印章，且该事实经过生效法律文书查明确定；证据五、录音资料两份。证明：牛超认可收款并证明了涉案款项确实用于项目建设；证据六、判决书两份。证明：类似案件已由法院判决生效。牛超质证如下：证据一，三性不持异议；证据二、对借条不知情，不是牛超出具，借款人是汪瀚，加盖项目部的印章，与牛超无关；收据是牛超写的，但是一份收据而非是债务的凭证，不是借据，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800000元已经转出的银行流水；转账凭条是事实，牛超收到了原告转入的400000元，该400000元不是借款，而是原告与汪瀚返还牛超之前代付的保证金，项目的工程是由原告与汪瀚共同负责施工；证据三，加盖了蚌埠市国税局等印章，对真实性不持异议，工程的承建方是中余公司，原告能调取这些材料证明了原告与汪瀚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从法律文书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汪瀚与原告是工程实际的施工负责人；证据五，录音的绝大部分都是原告在陈述，2014年12月2日的录音中原告陈述借贷的主体是原告与汪瀚，没有说钱借给了牛超，牛超在录音中陈述钱是保证金，第二份录音中原告认可牛超收到原告的保证金之后支付给了中余公司，两份录音不能证明借款人是牛超；证据六，真实性暂不予确认，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汪瀚质证如下：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借条是其出具的，800000元的收据其不知道，钱确实是用于工程的保证金，对项目部的印章的真实性的认定其还在申诉中。中余公司质证如下：证据一，无异议；证据二，800000元收据没有转账凭证，1200000元的借条是汪瀚的个人行为，项目部的印章系伪造，400000元的转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与中余公司无关；证据三，真实性有异议，原件一般掌握在施工人手上，证明原告是实际施工人，项目部的印章是伪造的，与中余公司交给汪瀚的不一致，伪造印章是犯罪行为，犯罪行为不能被追认，中余公司接收了工程款不代表对汪瀚伪造印章的行为进行了追认；证据四，项目部的印章是伪造的，中余公司对部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引起的纠纷进行了调解，是因为班组进行了实际施工，中余公司对应付工程款需要承担责任，其在此种案件中调解愿意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不代表对原告与汪瀚之间的借款进行追认；证据五，因地域方言差异，录音内容听不懂，与中余公司也无关联；证据六，三性均有异议，我国也不是判例法国家。牛超为证明其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银行转款凭证。证明：2010年6月23日牛超通过龙兴公司向中余公司转款1026150元交付保证金；证据二、银行转款凭证。证明：2010年10月21日牛超通过会计王萍向蚌埠市龙兴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兴公司）转款216150元，该公司将该款转至中余公司，也是交的保证金和投标费用，牛超收到原告和汪瀚的钱已经全部按照他们的要求支付给了中余公司。汪雪梅质证如下：证据一，与本案无关联性，是龙兴公司向中余公司的转款凭证，并非牛超直接向中余公司的转款，要求牛超提供证据原件交与法庭对其真实性进行核实；证据二，是王萍向龙兴公司的转款凭证，没有说明款项的用途，与本案无关联性。汪瀚质证如下：对1026150元保证金的真实性不持异议，216150元间接证明牛超打款用于该项目工程。中余公司质证如下：转款不能确认，与本案的借贷关系无关。中余公司为证明其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汪瀚出具的收条一份。证明：该收条上项目部的印章与原告提供的借条上的项目部印章不一致；证据二、南昌县人民法院（2015）南刑初字第575号刑事判决书、南昌市（2016）赣01刑终234号刑事裁定书。证明：汪瀚伪造项目部的印章，并被判刑。汪雪梅质证如下：证据一，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与其提供的项目建设中的印章不符，不排除中余公司在汪瀚出具的这份收条上加盖了印证，收条上无印章加盖的时间；证据二，与本案无关联性，与本案其所举的一系列证据相冲突，其在本案中是善意的第三人，汪瀚是否构成犯罪，不能否认借款的事实。牛超质证如下：证据一，真实性汪瀚比较清楚，由汪瀚发表意见，收条注明一枚印章，但不能证明是否有第二枚、第三枚印章；证据二，由汪瀚发表意见，其不发表意见。汪瀚质证如下：证据一，无异议，是其书写，椭圆形印章在整个施工过程中没有出现；证据二，不是最终结果，其还在申诉中。庭审中，本院出示了本院调取的汪瀚在南昌县公安局所做的讯问笔录一份。汪雪梅发表意见如下：真实性无异议，但应以汪瀚当庭陈述为准。牛超发表意见如下：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持异议。从笔录内容看，出借人是原告，汪瀚是借款人，借款的目的是为了归还牛超代付的保证金，牛超不是借款的当事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汪瀚发表意见如下：该份笔录是真实的。中余公司发表意见如下：借贷关系在汪瀚和汪雪梅之间发生，与牛超及中余公司无关。庭后，汪瀚、中余公司分别向本院补充提交了证据。其中，汪瀚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收据及借条各一份。证明：牛超系项目负责人之一，其为借据农民工工资向国税局出具借条、收条各一份，当时就使用圆形项目部印章，中余公司安徽分公司对印章及牛超是负责人均认可，蚌埠市国税局对牛超负责、圆形项目部印章均认可，中余公司、牛超当庭陈述与事实不符，中余公司、牛超应当承担责任。证据二、中余公司安徽分公司收据两份。证明：中余公司收取项目的差旅费、管理费，其在项目建设中获利，应当承担还款的连带责任。汪雪梅质证如下：两组证据证实了牛超是涉案项目的实际负责人，该两份条据上同时加盖了圆形项目部印章，中余公司安徽分公司经理罗西龙在条据上签名，证实了中余公司对牛超和汪瀚身份的认可，也证实了圆形项目部印章的合法性。而中余公司两份“收据”证实了中余公司在项目部中实际获利，应对项目建设中项目部对外行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牛超质证如下：证据一，1、真实性有异议，均为复印件，内容已经当事人修改，对此已向蚌埠市国税局核实，这些收据存在，但上面也有汪瀚本人的签名；2，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些收据是因为当时农民工申请劳动仲裁，且仲裁已经生效需要执行，在这种情况下，蚌埠市国税局找到牛超及汪瀚，经协商从该局支取的，之所以牛超签名，是因为这个工程最初是牛超联系的，这并不能证明牛超是项目负责人；3、这些款项全部用于农民工工资。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牛超与汪瀚是合作关系，更不能证明牛超应对此债务承担责任。中余公司质证如下：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1、从上述两份证据印章加盖的位置来看，印章均未加盖于牛超签字处，不符合加盖印章的习惯，明显有事后加盖印章的痕迹；2、收据及借条中加盖的印章，已经南昌法院生效刑事判决认定为汪瀚伪造，故不能代表中余公司知晓该印章的存在，更不能代表中余公司认可该印章对外或对内加盖所产生的法律责任；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1、两份收据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无关；2、证明蚌埠市国税局装饰工程虽系中余公司的中标项目，但汪瀚系挂靠施工的实际施工人。综上，本案借贷关系的相对人系汪雪梅与汪瀚，本案汪雪梅的债权即便成立，还款责任应由汪瀚承担，与中余公司无关。中余公司提交了一份银行转账凭证，证明：2010年6月23日，中余公司安徽分公司向蚌埠市国税局缴纳了案涉工程项目的履约保证金，汪雪梅关于借款用于缴纳保证金的陈述与事实不符。汪雪梅质证如下：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中余公司当庭认可该款是实际施工人出资，结合牛超当庭提交的其将1020000元汇入龙兴公司的汇款证据，该公司将这一笔保证金转汇给中余公司，同时牛超又为该工程向龙兴公司支付了260000元好处费。蚌埠市国税局不可能收到两笔保证金。该案的事实是龙兴公司以中余公司的名义投标了蚌埠市国税局的装饰工程，然后又转手让与牛超，牛超又邀约汪瀚来项目部负责，这些事实均得到中余公司的认可。后经汪瀚介绍汪雪梅出借给项目部1200000元用于支付龙兴公司已经支付给中余公司的保证金，项目部与牛超没有异议。所以中余公司虽然举证其向蚌埠市国税局支付了1020000元保证金，但并不能否认原告借款给项目部的事实。牛超质证如下：真实性无异议。汪瀚质证如下：1、此据是忠于公司转给蚌埠市国税局的保证金，这是招投标的正常转账，没有异议；2、牛超在法庭上也出示过转给中余公司的1020000元保证金，对此也无异议；3、这两张票据足以说明汪雪梅这笔款的出处，是用于涉案工程的保证金；4、牛超的票据也证实这笔保证金是给中余公司的。经审查，本院综合认证如下：对汪雪梅提交的证据：证据一，三性予以认定；证据二、三、四、五，真实性予以认定，因牛超、中余公司对各自是否为借款人存在异议，且系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及事实予以综合分析认定；证据六，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评判。对牛超提交的证据及中余公司庭后补充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牛超提供的2010年6月23日的转账凭证，结合中余公司庭后提交的转账凭证，并结合牛超、中余公司、汪瀚的陈述，可以确定牛超于2010年6月23日通过龙兴公司转账1020000元给中余公司安徽分公司、中余公司安徽分公司于当日将该款转账给蚌埠市国税局用以缴纳案涉工程的履约保证金的事实；对于2010年10月21日的转账，并无其他证据佐证龙兴公司将该款交付给了中余公司用以缴纳保证金或投标费用，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对中余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据二，系生效判决，而证据一被生效判决所认定，故对两份证据的三性均予认定。对汪瀚庭后提交的证据：证据一，系从蚌埠市国税局复印所得，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及事实予以综合认定；证据二，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确认汪瀚是案涉项目实际施工人的事实，但中余公司是否收取管理费，与本案并无关联。经审理查明：2010年5月26日，中余公司中标承建蚌埠市国税局综合办公业务用房装饰工程。2010年6月23日，中余公司向蚌埠市国税局缴纳了1020000元履约保证金。后经牛超介绍，汪瀚与中余公司联系实际承建案涉工程，2011年2月，汪瀚出任中余公司中标承建的案涉工程项目负责人。2010年10月21日，汪雪梅通过现金存款的方式向牛超妻子芦全林账户存入800000元，牛超出具一份收据，载明“今收到汪雪梅卡上转账资金捌拾万元整（系转入芦全林卡）牛超2010.10.21”。2010年11月27日，汪雪梅转账400000元至芦全林账户，牛超在转账凭条上书写“已收到牛超2010.11.27”。2011年12年6日，汪瀚向汪雪梅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到汪雪梅人民币现金壹佰贰拾万元整，此款用于江西中余建设集团承揽的蚌埠国税局装饰工程项目，该款已汇入项目部负责人牛超爱人芦全林账上（月息2.5分）借款人：汪瀚江西中余建设集团蚌埠工程项目部”，并加盖了圆形的“江西中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蚌埠市国税局综合办公业务用房装饰工程项目部”印章。该借条上加盖的印章被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15）南刑初字第57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为汪瀚利用伪造的印章加盖形成。本院认为：本案中，汪雪梅主张出借1200000元，有现金存款800000元及转账400000元的凭条及汪瀚书写的借条为证，故对于汪雪梅出借款项的事实及数额，本院予以认定。本案现各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中余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问题；二、牛超应否承担还款责任问题。关于焦点一。汪雪梅认为中余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主要有：1、汪瀚系中余公司案涉项目工程的负责人，其对外借款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应由中余公司承担责任；2、汪瀚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中余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3、借款用于案涉工程，中余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汪瀚的行为是否是职务行为，经审查，汪瀚系中余公司中标承建的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与中余公司之间并无劳动合同关系。从汪雪梅诉状中关于“汪瀚和牛超2010年向原告陈述其承包了蚌埠市国税局综合办公业务用房装饰工程，需向实际承包人中余公司和蚌埠市国税局缴纳保证金”的陈述可知，汪雪梅对于汪瀚从中余公司处转包工程的事实是明知的，即对于汪瀚系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应是明知的，故其主张汪瀚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不能成立。虽然汪瀚在借款一年后出具的借条上加盖了圆形的项目部印章，但该印章经生效判决确认系伪造，该伪造的印章不能代表中余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中余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关于汪瀚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首先，从汪雪梅的诉状及其庭审陈述看，其出借款项的原因是“汪瀚和牛超向其陈述因承包了蚌埠市国税局综合办公业务用房装饰工程需向实际承包人中余公司和蚌埠市国税局缴纳保证金”、“汪瀚称他的同学（牛超）接了一个工程需要保证金1200000元，4分利息、6个月还清，如果交了保证金，他同学就让他在工地负责”，说明汪瀚在与汪雪梅洽谈借款事宜时，并未使用中余公司的名义，而是以其个人名义进行，意图为通过借款缴纳保证金以获得由其实际施工或负责的机会，其行为在客观上并不具有代理中余公司的表象；其次，从汪雪梅将款项汇入第三人芦全林账户、在出借款项时未要求行为人即时出具可以表征中余公司借款的借条来看，其在出借款项时并非善意无过失。汪瀚于借款发生一年后出具借条并加盖圆形的项目部印章、汪雪梅于诉讼发生后收集的汪瀚系中余公司案涉工程项目部负责人、借条上加盖的项目部印章系施工过程中使用的印章的相关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汪瀚在借款时具有代理中余公司的权利外观表象、汪雪梅在借款发生时具有相信汪瀚有权代理中余公司的主观善意。因此，汪雪梅主张汪瀚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3、关于借款是否实际用于案涉工程，从中余公司提供的转账凭证看，其于2010年6月23日即缴纳了案涉工程的履约保证金1020000元，汪雪梅系于2010年10月21日将借款汇入芦全林账户，汪雪梅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汇入芦全林账户的款项实际被用于缴纳保证金。且从汪瀚在公安机关讯问笔录上陈述的“工程开工前我给牛超1200000元，其中1020000元是牛超事先就交给国税局的保证金，另外180000元就当是我给牛超的利润……”及“另外还找汪雪梅借了1200000元，用于退还牛超保证金”内容看，案涉借款实际被用于退还牛超原先缴纳的保证金及预先向牛超支付的利润，汪雪梅主张借款实际用于案涉工程的意见，不能成立。另由于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应由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至于借款人借得款项后如何使用、何人获益，均不能影响借贷关系在原借款合同主体之间成立。关于焦点二。虽然汪雪梅将案涉借款汇入牛超妻子芦全林账户，但汪雪梅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牛超有向其借款的合意，牛超出具的收据及在转款凭证上备注的“已收到”，实际已被汪瀚出具的借条确认为收取借款的方式，故汪雪梅要求牛超承担还款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汪瀚出具借条向汪雪梅借款1200000元，未有归还，应承担还款责任。双方约定的月息2.5分高于法律规定的标准，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因汪雪梅实际支付款项的时间为2010年10月21日支付800000元、2010年11月27日支付400000元，故应自两笔款项实际出借之日起算。汪雪梅要求牛超、中余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汪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汪雪梅借款1200000元及利息（其中800000元自2010年10月21日起算、400000元自2010年11月27日起算，两笔款项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汪雪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38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3381元，由被告汪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顾德明代理审判员  卢文乐代理审判员  王 丽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夏雅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