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6）京01执复71号
申请复议人（原审异议人、原审被执行人）：北京科技经营管理学院，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三义庙*号院。
法定代表人：蒋淑云，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曹思敏，女，1991年5月6日出生，北京科技经营管理学院法务。
原审申请执行人：中商信联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6号首创大厦910号。
法定代表人：赵辉，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庆茹，北京市昊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执行人：易可佳，男，1959年10月3日出生。
原审被执行人：王红玉，女，1960年7月4日出生。
原审被执行人：蒋淑云，女，1930年4月18日出生。
原审被执行人：霍修金，男，1928年2月9日出生。
申请复议人北京科技经营管理学院（以下简称科技经管学院）因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执异10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原审法院在根据北京市长安公证处（以下简称长安公证处）出具的，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2011）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1434号公证书及（2013）京长安执字第49号执行证书执行中商信联担保有限公司（原名称为中商信联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商信联公司）与科技经管学院、易可佳、王红玉、蒋淑云、霍修金公证债权文书一案过程中，被执行人科技经管学院向原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
科技经管学院原审述称：中商信联公司申请的案件，科技经管学院已经履行了对中商信联公司的全部债务。请求法院立即解除、撤销、终止对科技经管学院的全部强制执行措施。2012年，科技经管学院未能偿还银行贷款，中商信联公司作为保证人向银行代偿了800万元。中商信联公司可向科技经管学院追偿的800万元中，科技经管学院当初支付给中商信联公司的300万元保证金可以抵销。另外500万元，科技经管学院、中商信联公司、北京万宁新华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宁新华公司）三方在2012年9月6日签订了《债权转移及债务重组协议》，中商信联公司将500万元债权转让给了万宁新华公司，科技经管学院于2012年12月27日向万宁新华公司支付了500万元。故科技经管学院已经还清了上述全部债务，和中商信联公司再无债权债务关系。科技经管学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25条的规定提出异议，请求解除本案采取的全部强制措施。
中商信联公司原审辩称：不同意科技经管学院提出的异议。中商信联公司承认收到了科技经管学院的100万元保证金，科技经管学院主张的另外200万元没有到账，中商信联公司不认可。2012年9月6日的《债权转移及债务重组协议》是虚构的，从形式上看，该协议涉及三方当事人，但是没有任何一个经办人签字，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只有公司盖章。从基础内容上看，万宁新华公司和中商信联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也没有签字，没有打款记录，无法证明中商信联公司欠万宁新华公司钱。而且，签《债权转移及债务重组协议》时，中商信联公司还没有替科技经管学院代偿，中商信联公司可以直接还钱给万宁新华公司，科技经管学院可以直接还钱给银行，没有必要提前转让债权。中商信联公司不认可债权债务转让关系，这是在中商信联公司提出执行申请之后，有人用了公司公章私自盖章虚构的。2014年的《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也是虚构的，也是没有任何一个经办人签字，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只有公章，这也是有人用了中商信联公司的公章私自盖章虚构的。此外，科技经管学院和万宁新华公司的开户行都是北京农村商业银行xxx支行，两家公司之间就是在同一个行内的账户转账。
审查中，科技经管学院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债权债务确认协议》，证明科技经管学院已经在2012年12月27日还清了本案涉及的所有债务；2、借款合同、财务凭证、支票存根、收条，证明中商信联公司向科技经管学院借款30万元，是在本案申请执行之后；3、《债权转移及债务重组协议》，证明中商信联公司已经将对科技经管学院的全部债权转移给了万宁新华公司；4、向中商信联公司支付保证金300万元的收据、财务凭证、转账凭证、收条和支付给万宁新华公司500万元的支票存根，证明科技经管学院已经履行了全部义务。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12月13日，中商信联公司与科技经管学院签订委托保证合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中商信联公司同意为科技经管学院向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xx国际中心支行（以下简称北京银行xx支行）申请的1000万元借款以保证方式提供担保。中商信联公司与科技经管学院在长安公证处对上述委托保证合同办理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长安公证处出具了（2011）京长安内经证字21434号公证书。易可佳及其xx王红玉、蒋淑云及其xx霍修金还签署了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承诺函，并也办理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长安公证处出具了（2011）京长安内经证字21436号公证书、长安公证处出具了（2011）京长安内经证字21437号公证书。
2013年3月11日，长安公证处出具了（2013）京长安执字49号执行证书。长安公证处查明，中商信联公司已于2012年9月19日履行了委托保证合同中约定的义务，代科技经管学院向银行偿还了贷款本金800万元。根据委托保证合同及承诺函，科技经管学院应向中商信联公司履行还款义务，易可佳和其xx王红玉、蒋淑云和其xx霍修金应向中商信联公司承担反担保责任，履行连带还款义务。长安公证处依中商信联公司与科技经管学院、易可佳、王红玉、蒋淑云、霍修金约定的程序和内容，向科技经管学院、易可佳、王红玉、蒋淑云、霍修金以国内标准快递的方式发送了《债务履行告知函》，在规定的期限内科技经管学院、易可佳、王红玉、蒋淑云、霍修金未予答复。长安公证书最终确认科技经管学院、易可佳、王红玉、蒋淑云、霍修金为被申请执行人，执行标的为中商信联公司为科技经管学院代偿本金800万元等。中商信联公司持上述公证书及执行证书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原审法院立案受理，执行案号为（2013）海执字第5340号。
科技经管学院提交的《债权转移及债务重组协议》显示，该协议当事人是中商信联公司、科技经管学院与万宁新华公司，协议签订日期为2012年9月6日，协议加盖了中商信联公司、科技经管学院与万宁新华公司公章，没有人员签字；《债权债务确认协议》显示，该协议当事人是中商信联公司与科技经管学院，签订日期为2014年x月x日，协议加盖了中商信联公司与科技经管学院公章，没有人员签字。中商信联公司目前持有最后两位数为91、35，16的3枚公章。加盖在《债权转移及债务重组协议》上的中商信联公司公章为最后两位数为00的公章，加盖在《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上的中商信联公司公章为最后两位数为86的公章。
审查中经询，中商信联公司述称，已经收到的100万元保证金可以从中商信联公司向科技经管学院申请执行的800万元中抵销。中商信联公司没有收到过万宁新华公司支付的500万元借款，没有这笔债务。现在中商信联公司正在使用和认可的是最后两位数为91的公章，最后两位数为35的公章中商信联公司已登报作废，最后两位数为35、00、86的公章中商信联公司都不认可，加盖有这3枚公章的文件中商信联公司也不认可。
科技经管学院述称，300万元保证金中，有200万元是找人代付的，只有中商信联公司的收据，没有其他凭证。债权转让涉及的500万元有支票存根证明科技经管学院已经付款。相关协议都是有当事人盖章的，协议盖章就可以，不用签字。不认可中商信联公司登报作废最后两位数为35的公章的真实性。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科技经管学院主张的300万元保证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被执行人请求抵销，请求抵销的债务符合下列情形的，除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债务性质不得抵销的以外，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或者经申请执行人认可；（二）与被执行人所负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本案中，中商信联公司承认收到了科技经管学院向该公司支付的100万元保证金，并且确认这笔100万元可以从中商信联公司向科技经管学院申请执行的800万元中抵销。对此原审法院不持异议，予以确认。而科技经管学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院向中商信联公司支付了200万元保证金，中商信联公司也对此予以否认，故科技经管学院关于已通过向中商信联公司支付200万元保证金方式向该公司履行债务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科技经管学院主张中商信联公司将对该院享有的500万元债权转让给万宁新华公司，且该院已向万宁新华公司支付500万元的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三款规定，除本规定第十九条规定的情形外，被执行人以执行依据生效之前的实体事由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依法申请再审或者通过其他程序解决。本案中，科技经管学院提交的《债权转移及债务重组协议》显示的签订日期为2012年x月x日，而长安公证处作出作为本案执行依据的（2013）京长安执字49号执行证书的时间是2013年3月11日。在制作执行证书过程中，长安公证处依中商信联公司与科技经管学院等人约定的程序和内容，向科技经管学院等人以国内标准快递的方式发送了《债务履行告知函》，在规定的期限内科技经管学院未予答复。科技经管学院在长安公证处制作执行证书过程中没有提交《债权转移及债务重组协议》说明情况，该院在执行程序中以签订日期在执行证书作出之前的《债权转移及债务重组协议》为依据提出执行异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科技经管学院虽然也提交了显示签订日期为2014年x月x日《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但仍是以2012年的债权转让作为实体理由提出执行异议，在中商信联公司不认可债权确认协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此亦不予支持。此外，无论是《债权转移及债务重组协议》还是《债权债务确认协议》，都只有当事人加盖的公章，而没有当事人的法定代表人或其他负责人签字。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商信联公司的公章存在管理极度混乱的情况，在两份协议都是只加盖了公章而没有相关负责人签字，中商信联公司也否认协议效力的情况下，在执行程序中无法直接确认上述协议的真实性。科技经管学院据此提出的执行异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科技经管学院可依法通过其他途径主张自己的权利。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十九条之规定，裁定：一、确认中商信联公司根据长安公证处出具的，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2011）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1434号公证书及（2013）京长安执字第49号执行证书对科技经管学院享有的代偿本金八百万元的债权抵销一百万元；二、驳回科技经管学院的其他异议请求。
科技经管学院不服该裁定，其复议理由为：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2年科技经管学院未能偿还银行贷款，中商信联公司作为保证人向银行代偿800万元，2012年x月x日科技经管学院、中商信联公司、万宁新华公司签订《债权转移及债务重组协议》，科技经管学院于2012年12月27日还清了上述债务。2013年8月30日，中商信联公司向科技经管学院借款，科技经管学院实际出借30万元，2014年x月x日科技经管学院与中商信联公司签订了《债权债务确认协议》，确认《债权转移及债务重组协议》已履行完毕，2012年12月28日双方已不存在任何权利义务，中商信联公司应于2014年10月15日前偿还科技经管学院37万元。长安公证处未向科技经管学院、易可佳、王红玉、蒋淑云、霍修金送达《债务履行告知函》。科技经管学院提交了加盖中商信联公司财务章的收据，且提交了《债权债务确认协议》和《债权转移及债务重组协议》等文件，可以证明20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这200万元的保证金是北京华合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合泰物业公司）代科技经管学院向中商信联公司支付的，有银行的票据和华和泰物业公司出具的证明。根据科技经管学院与中商信联公司之间签订的《债权债务确认协议》、《债权转移及债务重组协议》的内容，上述合同以各方盖章为合同生效要件，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审法院以中商信联公司公章管理混乱、合同只加盖公章而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为由，否认上述合同的真实性，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2013）京长安执字第49号执行证书作出的时间是2013年3月11日，科技经管学院与中商信联公司签订《债权债务确认协议》的时间是2014年x月x日，《债权债务确认协议》涉及《债权转移及债务重组协议》是否履行完毕、履行是否适当、履行后的权利义务确认，是双方对实体权利的约定及确认，其签订时间在执行证书作出之后，因此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对科技经管学院的执行异议不予支持，属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法院程序违法。原审法院在科技经管学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的情况下，未对中商信联公司公章的真实性进行调查，属程序违法。综上，请求法院撤销（2016）京0108执异10号执行裁定书，解除、撤销、终止对科技经管学院的全部强制执行措施，裁定终结执行。
中商信联公司辩称：华和泰物业公司向中商信联公司支付的200万元与本案无关，《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与《债权转移及债务重组协议》上中商信联公司的公章是虚假的。原审裁定是正确的，请求法院驳回科技经管学院提出的复议申请。
本院经审查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
另查，科技经管学院提交的《债权转移及债务重组协议》显示，中商信联公司、科技经管学院、万宁新华公司达成如下协议：一、三方确认，科技经管学院因北京银行xx支行借款到期不能偿还，中商信联公司作为保证人将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科技经管学院确认向中商信联公司借款800万元，专门用于偿还科技经管学院上述即将到期的银行借款。二、根据中商信联公司与万宁新华公司于2011年9月5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中商信联公司从万宁新华公司借款500万元，因此三方均同意：1、中商信联公司代科技经管学院偿还北京xx国际中心支行的800万元借款后，中商信联公司将对科技经管学院享有的800万元债权中的500万元债权自动转移给万宁新华公司；2、科技经管学院汇到中商信联公司民生银行西直门支行的200万元保证金及北京银行xx支行的100万元保证金，自中商信联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同时直接自动抵销中商信联公司800万元债权中的剩余300万元债权，科技经管学院不再偿还；3、科技经管学院于2012年12月31日前向万宁新华公司偿还500万元后，中商信联公司与万宁新华公司于2011年9月5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发生的借款500万元视为全部清偿，不追究任何违约责任。三、中商信联公司同意：科技经管学院向万宁新华公司偿还500万元借款后，中商信联公司与万宁新华公司的借款关系消灭，如科技经管学院不能按期偿还，则按照中商信联公司负有继续向万宁新华公司偿还《借款协议》所欠500万元的义务。四、就上述自中商信联公司转移给万宁新华公司的500万元债权，如科技经管学院不能按期偿还的，迟延偿还的应按照15％的年利率计算迟延还款违约金。五、任何一方违反协议的约定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因此给守约方或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六、与协议有关的争议，应首先通过友好协商的方式解决。如不能通过协商解决，任何一方有权将争议提交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裁决。七、协议一式三份，自中商信联公司、科技经管学院、万宁新华公司盖章之日生效，三方各执一份为凭。
科技经管学院提交的《债权债务确认协议》显示，鉴于：1、科技经管学院因北京银行xx支行借款到期不能偿还，中商信联公司作为保证人为科技经管学院向北京银行xx支行代偿了800万元；2、科技经管学院已向中商信联公司交付了保证金300万元；3、中商信联公司、科技经管学院、万宁新华公司三方于2012年9月6日签订了《债权转移及债务重组协议》；4、科技经管学院已根据《债权转移及债务重组协议》于2012年12月27日向万宁新华公司支付了500万元；5、2013年8月30日中商信联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从科技经管学院处借款30万元；6、中商信联公司曾用名”中商信联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9日变更为”中商信联担保有限公司”。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债权债务确认协议如下：1、《债权转移及债务重组协议》已于2012年12月27日履行完毕，截至2012年12月28日，中商信联公司与科技经管学院之间已不存在任何权利义务、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2、梁文润与科技经管学院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梁文润与中商信联公司的债权债务由中商信联公司自行解决。3、2013年8月30日的借款中商信联公司尚未偿还，经甲乙双方确认：截至2014年9月30日，中商信联公司欠科技经管学院债务本息合计37万元，中商信联公司应于2014年10月15日前偿还科技经管学院37万元，若逾期还款，则中商信联公司应当以37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月2％的标准向科技经管学院支付利息。4、协议生效后，中商信联公司立即将协议提交原审法院执行庭并撤回强制执行案件；若强制执行案件造成科技经管学院损失，则中商信联公司应当立即赔偿；中商信联公司有义务请原审法院解除对科技经管学院的一切强制措施。5、协议一式五份，中商信联公司、科技经管学院各执两份，中商信联公司提交原审法院一份，自双方加盖公章之日起生效，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若存在未尽事宜，双方应当协商一致并签订补充协议。6、协议履行发生争议的，双方应当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可向协议签订地有管辖权的法院提起诉讼。
中商信联公司对于上述两份协议中”中商信联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中商信联担保有限公司”公章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被执行人以债权消灭、丧失强制执行效力等执行依据生效之后的实体事由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参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进行审查。”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被执行人请求抵销，请求抵销的债务符合下列情形的，除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债务性质不得抵销的以外，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或者经申请执行人认可；（二）与被执行人所负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本案中，科技经管学院提交了《债权转移及债务重组协议》、《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作为其已经履行本案义务的证据，上述协议有中商信联公司加盖的公章，现中商信联公司主张加盖在上述协议中的公章是虚假的，科技经管学院对此提出调查取证申请。原审法院认为，中商信联公司的公章存在管理极度混乱的情况，在两份协议都是只加盖了公章而没有相关负责人签字，中商信联公司也否认协议效力的情况下，在执行程序中无法直接确认上述协议的真实性。但无论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亦或当事人在协议中的约定，均未将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签字作为协议生效的必备要件，中商信联公司存在公章管理混乱的事实，亦不能否认该公司签订协议的效力，科技经管学院提交的《债权转移及债务重组协议》、《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中，中商信联公司加盖的公章是否虚假，查明此问题关系到科技经管学院履行本案债务情况的认定，原审法院对此基本事实有待进一步查清。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本院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执异10号执行裁定；
二、发回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本裁定送达后立即生效。
审 判 长 冯更新
审 判 员 张 悦
代理审判员 王 阳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宁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