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洪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洪湖刑初字第00049号
公诉机关洪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舒爱珍，原任洪湖市粮食局老湾粮管所出纳。因涉嫌贪污罪，于2011年1月10日被洪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2014年12月22日被洪湖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荆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2014年12月31日被洪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洪湖市看守所。
辩护人彭娟，湖北晨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守庆，系被告人舒爱珍之夫。因涉嫌贪污罪于2011年1月10日被洪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2014年12月16日被洪湖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荆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2014年12月31日被洪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洪湖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建平，湖北金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洪湖市人民检察院以洪检公诉刑诉（2015）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舒爱珍、赵守庆犯贪污罪，于2015年4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洪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郑小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舒爱珍、赵守庆及其辩护人彭娟、李建平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洪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舒爱珍、赵守庆相互勾结，将本市粮食局老湾粮管所的粮食收购款14万余元贪污潜逃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同时向本院移送了被告人舒爱珍、赵守庆犯贪污罪的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舒爱珍、赵守庆合伙贪污公款，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舒爱珍、赵守庆对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舒爱珍的辩护人彭娟的辩护意见：一、被告人舒爱珍不构成贪污罪，应以挪用公款罪定罪量刑。即被告人舒爱珍在实施挪用公款的犯罪行为时，主观上并没有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故意，虽然其挪用后携带公款潜逃，但是根据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被告人舒爱珍不构成贪污罪，而是构成挪用公款罪；二、被告人舒爱珍具有法定和酌定减轻、从轻情节。即具有自首、退还挪用的全部公款、认罪态度良好，确有悔罪表现，系初犯且主观恶性不深等。
被告人赵守庆的辩护人李建平的辩护意见：一、被告人赵守庆的犯罪行为不构成贪污罪共犯，应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定罪量刑；二、被告人赵守庆主观恶性较小；三、被告人赵守庆在犯罪过程中作用较小；四、被告人赵守庆具有立功、退还赃款及初犯、偶犯，而且认罪悔罪等。
经审理查明，1998年10月9日，时任洪湖市粮食局老湾粮管所出纳的被告人舒爱珍从洪湖市农业发展银行用现金支票取出15万元的粮食收购款，当日支付部分资金后，将余款143050元存放在单位保险柜中，保险柜放在舒爱珍在老湾粮管所宿舍内。被告人舒爱珍因家庭生活拮据的原因，与其丈夫赵守庆商量谋划携带单位的公款外逃至荆州市沙市区做出租车营运生意。1998年10月12日被告人舒爱珍私自将放在保险柜中的粮食收购款143050元取出放在自己的包内，并打下一张借支单放入保险柜中。准备完毕后，由被告人赵守庆从外面租来一辆出租车接上舒爱珍，于当日下午携带公款从老湾逃至新堤城区，并于次日清晨潜逃至荆州市沙市区，在沙市区购买一辆出租车营运，几年后因经营亏损，二人分别转逃至深圳、西安等地。被告人到案后主动退回全部赃款。
另查，2014年12月21日，被告人舒爱珍主动投案后被洪湖市人民检察院干警带回。并如实供述了伙同被告人赵守庆作案的犯罪事实，是自首。
又查明，被告人赵守庆到案后，能配合检察机关做通亲属思想工作，提供被告人舒爱珍的藏匿地点，并通过亲属使舒爱珍主动和办案人员联系投案自首，是立功。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舒爱珍、赵守庆的户籍证明；投案短信；洪湖市粮食局出具的报案材料、证明、1998年老湾粮管所的工资报销花名册、关于粮管所出纳携款外逃的文件及报告、相关的账务材料；两张借支单；现金支票及取款凭证；
2.证人刘某的证言；
3.被告人舒爱珍、赵守庆的供述与辩解。
以上证据材料，经庭审举证，其材料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舒爱珍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赵守庆与被告人舒爱珍相互勾结伙同贪污，其行为也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所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辩护人彭娟关于被告人舒爱珍的犯罪行为系挪用公款罪之第一点辩护意见，经查，1998年10月12日，被告人舒爱珍在侵吞此粮食收购款前，的确书写了借支单放在保险柜中，并且将所保管的帐目做平，这一非法借用，造成他人感觉是被告人在账面做平后，留下的“挪用”痕迹是明显、非隐瞒形态的，但可以看出被告人在主观上根本没有还款的行为和意识，被告人舒爱珍的客观行为在前阶段是符合挪用公款罪的特征，但其后确与被告人赵守庆携带所挪用的公款直接潜逃达十六年之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对此类犯罪亦明确进行了规定，即：携带挪用的公款潜逃的，依照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舒爱珍构成挪用公款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它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李建平关于被告人赵守庆的犯罪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的共犯，而只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构成贪污犯罪的共犯，二被告人之间的行为是一种分工与合作的关系，他们虽然表现为有的直接实施财物侵吞行为，有的则处理赃款，但都是实施共同贪污行为的一个组成部分。贪污犯罪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被告人之间是一种平等关系，贪污罪侵犯的客体是公共财产的所有权和国家的廉政建设制度，侵犯的对象是公共财产。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罪名在《刑法》分则中处于第六章第二节妨害司法罪中，行为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在客观上给司法机关追缴犯罪所得及收益的活动造成了妨害。因此，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侵犯的客体应当是司法机关正常查明犯罪、追缴犯罪所得及收益的活动。此罪的犯罪构成与本案中的被告人赵守庆所实施的犯罪行为，并无直接的关联性。本案中两被告人的共同犯罪行为，都是为了实施这一犯罪的有机组成部分，而不是彼此独立的行为。纵观本案，两被告人之间互相协商、相互配合，彼此都清楚的知道所实施侵吞的行为应必须达到的共同目的，且在精神上互相鼓励，在犯罪上分工合作。2014年12月17日，被告人赵守庆供述：“打听到在荆州开出租车生意比较好，于是我就在家里和我老婆舒爱珍商量，当时舒爱珍也认同我的想法，说家里没有这些钱，但这两天我们单位有一笔钱在我手里，我们先借出去搞出租，等以后我们赚了钱，还回来，我当时就同意了她的意见。”被告人赵守庆同时说到：“我知道是她单位的钱，总共应该是143000元钱，里面还有几十元的零钱，钱是面值100元一张的，那种老款蓝色的。”等等。“外逃的当天我和赵守庆商量好，赵守庆同意后，我们准备走时，我从自己家衣柜里拿出装着公款的包，并告诉他（指赵守庆）我已将单位的十四万元钱拿到了”等（被告人舒爱珍语），清楚表明二被告人在共同贪污犯罪中，为了共同的利益，承担着共同的犯罪风险。且以非法占有公共财物为目的，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将本市老湾粮管所的公款，侵吞后携款潜逃。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赵守庆的第一点辩护意见，本院亦不能采纳，此外，2015年5月19日，被告人赵守庆的辩护人李建平又另行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辩护意见，提出被告人赵守庆不具备贪污的条件，其作用处于从属地位，系本案的从犯等。本案的犯罪起因及发生和发展的全过程清楚表明，两被告人事前相互协商，互相通谋，对如何侵吞此公款进行了不同程度的密谋策划，事先形成了共同犯罪的故意，并对获取公款后的逃跑路线、外出经营项目、共同婚生的女儿托管都进行了周密的安排，正因为二被告人处于不同的地位，才有不同的分工，其目的都在为实行犯罪制造条件而共同完成。故二被告人在实施共同犯罪中，其作用不相上下、难分主从关系，应根据二被告人各自所犯罪行的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法判处适当刑罚。故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它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赵守庆到案后，协助检察机关提供被告人舒爱珍的藏匿地点，通过亲属使被告人舒爱珍悔罪认罪主动投案，是立功。被告人舒爱珍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所犯罪事实，是自首。且主动退清全部赃款，具有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舒爱珍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一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21日起至2021年1月20日止）。
二、被告人赵守庆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6日起至2020年6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国华
人民陪审员 李 俊
人民陪审员 刘亦周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