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蜀行初字第00008号
原告：安徽省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法定代表人：孙学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曹勇，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陈健宏，安徽首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合肥市蜀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法定代表人：李兵，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雷，合肥市蜀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汤志军，合肥市蜀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
第三人：杨志菊，女，197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与李长和生前系夫妻关系。
委托代理人：沈世斌，安徽文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袁红云，安徽文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安徽省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路桥公司”）与被告合肥市蜀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蜀山区人社局”）工伤认定行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鉴于杨志菊与本案讼争的具体行政行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4年2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省路桥公司委托代理人曹勇、陈健宏，被告蜀山区人社局委托代理人汤志军，第三人杨志菊的委托代理人沈世斌、袁红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蜀山区人社局于2013年5月13日作出编号为蜀山工认（2013）15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决定：李长和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伤。
被告蜀山区人社局为证明其行政行为的合法性，于2014年1月10日向本院提供了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一、证明该起工伤认定申请符合法定受理条件：1、第三人提供的《工伤认定申请表》，证明第三人工伤申请的基本情况；2、第三人及李长和《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证明第三人及李长和的基本信息，第三人符合申请主体资格；3、第三人提供的原告企业基本注册信息单，证明原告基本信息情况，符合用人单位主体资格；4、第三人提交的原告项目部副经理王军的《身份证》复印件、个人社保记录、交警部门《询问笔录》、李长和的移动通信客户《详单》，5、胡斌的社保信息、录音资料、移动通讯《发票》，证据4、5证明李长和与原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和伤害情况；6、第三人提交的宣三公交认字（2012）第0076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李长和死亡的）宣公公直交三鉴通字（2012）1129号《鉴定结论通知书》，证明李长和在工作期间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的情况。二、第三人与原告形成事实劳动关系，所受伤害应当认定为工伤：7、孙人调（2012）039号《人民调解协议书》，8、《体检合作协议》、李长和的《体检报告》，9、宣三公交认字（2012）第0076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和交警部门对王军所作的《询问笔录》及胡斌的录音资料，证据7-9证明李长和与原告形成事实劳动关系，李长和在工作期间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10、《工伤认定举证询问书》、《工伤认定决定书》、《送达回证》和相关授权书，证明被告依法向原告送达了工伤法律文书，程序合法。三、作出工伤认定的法律依据：11、《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
原告省路桥公司诉称：2008年12月1日，2011年9月19日、11月1日，原告与第三人之夫李长和签订《车辆租赁合同》多份，约定：原告下属项目部承租李长和的车辆用于项目工程乘用，驾驶员由李长和委派并承担驾驶员的工资等日常费用，承租人按照出租方车辆实际出勤情况办理租金结算，双方形成车辆租赁合同关系。2012年11月29日下午，李长和驾驶自己的车辆承运项目部施工材料过程中与他人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第三人要求原告公司承担责任，经工程所在地宣城市宣州区孙埠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约定原告项目部本着人道主义精神支付第三人补偿款8万元，项目部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一次性解决所有争议，第三人不得再向原告主张其他任何赔偿权利。上述协议履行后，2013年2月，第三人又就李长和死亡向被告申请工伤认定，被告以李长和与原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为由，作出蜀山工认（2013）第15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原告认为：一、该认定书主要证据不足。李长和同原告签订多份《车辆租赁合同》，双方租赁合同关系明确具体，李长和在原告项目工地驾车系其履行租赁合同约定的出租人应尽的义务，其在履行合同义务过程中发生事故死亡不构成工伤。胡斌所述，李长和出租车辆并自己驾车系基于双方2008年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李长和出租车辆并自己驾车不能因此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王军询问笔录及录音材料也仅提到李长和是项目部连人带车租过来的；项目部安排项目参建人员体检不仅限于原告员工，是因项目参建人员是集体生活，原告为了防范传染病等隐患而组织体检。被告以上述证据认定李长和与原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从而认定李长和死亡属于工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主要证据不足。二、被告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违反法定程序。根据人社部发（2013）34号文件第五条规定，被告应告知当事人可以向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本案被告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原告已以《工伤认定反馈意见书》形式，陈述了李长和并非原告职工双方只是租赁合同关系，表明双方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有异议；而被告未按法定程序，违法作出工伤认定，且认定书未提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事实和依据。原告认为上述行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作出的蜀山工认（2013）第15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告省路桥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如下证据：1、《车辆租赁合同》、《分包工程结算单》，证明：原告与李长和在事发时是车辆租赁关系。2、《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调解协议书》，证明：李长和交通事故的事实，以及第三人与原告的纠纷已经达成人民调解协议，并已生效履行完毕的事实。3、《关于人民调解协议书的情况说明》，证明：（1）原告与李长和在事发时是车辆租赁关系而非劳动关系的事实；（2）证明原告申请调解的背景及未认可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4、（胡斌的）《情况说明》，证明：（1）原电话内容系第三人杨志菊采取引诱、欺骗的方法取得；（2）原电话录音内容与案件无关联性；（3）原电话录音内容与事实不符。5、（高林峰的）《证明》，证明：原告工程项目部为有关人员体检与劳动关系是否存在没有必然联系。
被告蜀山区人社局辩称：2013年1月22日第三人杨志菊向被告申请关于死者李长和工伤认定，并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被告对其材料进行审核后，依法予以受理，并依法向原告送达了蜀山举
（2013）008号《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原告在法定时间内向被告提交了反馈意见及举证材料。被告根据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和原告的书面反馈意见，分别予以调查核实，认为死者李长和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符合客观事实情况，理由如下：1、被告经过调查确认胡斌系原告的正式员工，第三人与胡斌之间的通话录音内容中，胡斌证实了李长和系原告聘用的驾驶员，该聘用关系在李长和于2009年在原告的湖北省项目部工作时就存在，一直持续到李长和在原告的宣宁高速02标项目部工作期间；2、李长和的交通事故发生后，当地交警部门对原告的宣宁高速02标项目部领导王军所作的询问笔录中证实了李长和系其项目部聘用的驾驶员，双方事实劳动关系存在；3、第三人提交的关于原告与宁国市人民医院体检合作协议和李长和的体检报告表明，2012年11月，原告组织汪港公路工程的员工到宁国市人民医院体检，其中就有李长和，该证据也能够证明李长和与原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据此，被告李长和于2009年经同事胡斌介绍到原告处工作，从事驾驶员工作，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直持续到李长和与原告宣宁高速项目部工作期间发生交通事故死亡。至于双方之间的车辆租赁关系也可能的确存在，但这并不影响双方事实劳动关系的存在。另外，被告从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中查实，李长和是在给项目部运送货物时发生交通事故而死亡。因此，李长和的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应当认定为工伤。综上所述，被告依法所作具体行政行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予以维持。
第三人杨志菊述称：同意被告答辩意见，其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首先，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能够证明李长和与原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对劳动者的举证要求不应过于苛刻，劳动者提供的凭证可以认定李长和与原告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相反，路桥公司对是否成立劳动关系并没有举证。李长和自2009年起至死亡时一直随原告公司项目部担任驾驶员，李长和与原告之间关系本质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李长和在2012年左右为了增加收入将皮卡出租给项目部使用，根本不影响双方一直形成的劳动关系。劳动关系和车辆租赁关系可以完全独立存在，两种关系并行不悖。原告一直以李长和后期与公司形成的另一种车辆租赁关系为幌子，试图混淆双方之间长期形成的事实劳动关系。根据证据反映李长和就是原告聘请的驾驶员，如果李长和仅仅出租车辆，他只要将车辆租给原告即可，无须自己4年来长年累月跟随原告项目部工作和生活，而没有为其他客户提供租赁服务。同时，驾驶员的工资最终都是原告发放，依据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即使事故发生时的驾驶员不是李长和而是李长和委派的其他人，死者所受伤害亦属于工伤。其次，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程序合法。根据人民调解法规定，涉案《人民调解协议书》未经司法确认，不具有强制力。当时死者家属在宣城处理后事时经济困难，急需用钱安排后事，但原告迟迟不作处理，无奈之下签下协议并领取8万元钱处理死者后事。原告主张的就劳动关系先行仲裁确认，并非工伤认定的前置必经程序。
第三人对其述称意见提供了如下证据：1、赵丹的《社保明细表》、《体检报告》；2、汪港公路项目的现场图片；3、《体检合作协议》；4、《李长和体检报告》，证据1-4证明：（1）赵丹的身份情况，其是省路桥公司的员工，作为该公司的代表，在2012年10月15日与宁国市人民医院体检中心签订了体检合作协议，其本人也参加了当时的体检；（2）《体检合作协议》内容直接证明体检委托单位是“安徽路桥汪港公路”，条款中亦反映参加体检的是单位员工，李长和为原告公司的员工；（3）李长和作为省路桥公司员工参加了这次体检，单位名称显示“汪港公路”，体检日期为“2012年11月01日”；（4）“汪港公路”系原告承建。5、2012年6月1日《车辆租赁合同》，证明：合同的多项条款内容证明原告与李长和是管理与被管理关系。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原、被告及第三人提供的证据作如下认定：
原告对被告所举证据1、2、3、7、9、10，不持异议，对证据4、6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审核认为，被告上述证据符合证据三性的原则，可以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使用。对被告证据5，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第三人采取引诱、欺骗方式取得，且为第三人取得低保资格。本院认为，因被录音者胡斌在本案原告处亦出具书面《情况说明》，鉴于胡斌未到庭接受质询，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定，故不作本案有效证据使用。对被告证据8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是考虑原告的项目工地是集体生活，需对参建人员有关人员均进行体检，是原告公司的一项制度，与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原告对该体检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虽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可以作为证据链中的一环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使用，并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综合本案其他证据审核后，认为该证据可以作为本案有效证据使用。被告提供的证据11，系行政法规，不作证据认定。第三人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原告对第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第三人提交的第二组证据《车辆租赁合同》，原告认为未提供该证据原件，对其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本院在与原告提供的该份合同原件核对无误后，对该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予确认。被告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均无异议，对证据4、5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胡斌、高林峰系原告员工，与原告有利害关系，且在工伤认定行政程序中均未提供；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均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证据1-3符合证据三性原则，第三人仅对其合理性提出异议，并未提供反驳证据，经审核确认可以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使用。原告证据4、5，因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定，故不作本案有效证据使用。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当庭陈述和上述有效证据，本院确认以下事实：
第三人杨志菊与死者李长和生前系夫妻关系。
2008年12月李长和来到原告承建的湖北省高速公路项目工地工作。2011年11月1日李长和与原告宣宁高速02标项目部签订一份《车辆租赁合同》，李长和将皖A×××××号皮卡车辆出租给该项目部乘用，租金单价3500元／月，驾驶员由出租方委派并承担驾驶员的工资等日常费用，随车驾驶员应服从承租方现场管理人员指挥调度，遵守承租方规章制度；双方在合同中还对车辆保养、使用维修及费用等进行了约定。2012年11月29日，李长和驾驶皖A×××××号普通货车在为原告项目部运送物品途中，行至宣宁高速（在建）水阳江大桥附近路段因故障停在道路右侧，遇肇事方陈某某醉酒后驾驶私改车型的三轮汽车，该车碰撞站在皖A×××××号车身左侧的车主李长和，并致李长和当场死亡。安徽省宣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作出的宣三公交认字（2012）第0076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陈某某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李长和无责任。
2013年2月20日杨志菊向被告提交工伤认定申请，请求认定李长和死亡为工伤并提供相关证据。被告受理后，于2013年3月7日向原告送达了《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同年3月21日，原告提交了《工伤认定反馈意见》，认为李长和并非原告职工，双方只是租赁合同关系而非劳动关系，李长和死亡并非工伤；且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已达成调解协议并履行完毕，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具有法律效力。同年5月13日，被告作出蜀山工认（2013）12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决定：李长和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伤。该决定书于同年5月15日向原告送达，原告不服该决定，向合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行政复议。同年10月9日，合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合人社复决（2013）5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原告对该行政复议决定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本案审理另查明，2012年12月12日，在宣城市宣州区孙埠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原告宣宁高速02标项目部与杨志菊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该项目部给予李长和家属一次性补偿人民币捌万元整（含人道主义慰问金伍万元、交通费叁万元），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并约定为一次性解决所有争议，李长和家属不得以此纠纷再向该项目部主张其他任何赔偿权利。第三人杨志菊在该协议书上签名，并实际领取了捌万元费用。
本院认为：被告作为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具有作出工伤认定的法定职责。
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告与死者李长和生前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主张自2008年12月始至李长和死亡时，双方之间均为车辆租赁合同关系。对此，原告提供了2011年11月1日始的《车辆租赁合同》，但该合同具有管理与支配的从属性，亦不能否定双方业已存在的事实劳动关系，原告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虽然原告下属宣宁高速公路项目部在宣城市宣州区孙埠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与第三人杨志菊曾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因该调解协议未经司法确认程序，不具有强制执行力，被告受理第三人杨志菊工伤认定申请并依法作出认定工伤决定，程序合法。关于原告诉称的被告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违反法定程序之主张，鉴于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并非工伤认定申请的法定仲裁前置程序，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被告作出的蜀山工认（2013）15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李长和受到的事故伤害为工伤，符合相关规定，并无不当。原告要求撤销工伤认定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安徽省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安徽省公路桥梁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余松明
审 判 员 倪世屏
人民陪审员 高学林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储铃芳
附：相关法律规范性文件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四）其他应当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的情形。
《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
第十九条第二款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
《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
第二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是否具有劳动关系确认权请示的答复》
根据《劳动法》第九条和《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具有认定受到伤害的职工与企业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职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