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782刑初01384号
公诉机关义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丽华，于浙江省义乌市，居民。因犯容留卖淫罪于2009年10月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因犯容留卖淫罪于2013年3月1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现因涉嫌容留卖淫罪于2015年12月29日被义乌市公安局监视居住。
辩护人黄罡、王振超，浙江红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于浙江省义乌市，居民。因犯容留卖淫罪于2013年3月14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现因涉嫌容留卖淫罪于2015年12月29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2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盛贞、朱益鸯，浙江望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义乌市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刑诉[2016]13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丽华、杨某犯容留卖淫罪，于2016年6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喻铃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丽华及其辩护人黄罡、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盛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份以来，被告人杨某、李丽华在义乌市XX路535号开设XX足浴推拿店并容留他人从事卖淫活动。同年12月28日下午，违法行为人黄某（已行政处罚）与违法行为人洪某（已行政处罚）谈好以200元人民币的价格在该足浴店三楼一房间内发生性关系一次，事后违法行为人洪某上交50元台费给被告人杨某。同日15时许，违法行为人朱某（已行政处罚）在义乌市XX路535号XX足浴推拿店，与违法行为人舒某（已行政处罚）谈好以150元人民币的价格发生一次性关系，后两人在该足浴店三楼一房间内欲发生性关系时被义乌市公安局工作人员查获。
指控认为，被告人李丽华、杨某的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李丽华辩称，案发前其已把足浴店转让给罗X，后其未参与足浴店经营，其行为不构成容留卖淫罪。
辩护人黄罡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丽华犯容留卖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红坊足浴店已于2015年11月20日转让给罗霄，这一事实公诉机关未予认定。2、相关证人证言存在瑕疵，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3、指控被告人李丽华犯容留卖淫罪的证据仅有被告人杨某的供述及证人舒某、洪某等人的证言。请求宣告被告人李丽华无罪。
被告人杨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称其妻子李丽华把足浴店转让给罗霄，但罗霄只经营了十几天，其又把足浴店接管回来了。案发时足浴店由其经营，李丽华不知情。
辩护人盛贞提出，被告人杨某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家中上有老、下有小需要照顾。请求对被告人杨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5年10月份以来，被告人杨某、李丽华在义乌市XX路535号开设XX足浴推拿店。2015年12月份以来，被告人杨某、李丽华容留他人在该店从事卖淫活动。同年12月28日下午，违法行为人黄某（已行政处罚）与违法行为人洪某（已行政处罚）谈好以人民币200元的价格在该足浴店三楼一房间内发生性关系一次，事后违法行为人洪某上交被告人杨某台费人民币50元。同日下午三时许，违法行为人朱某（已行政处罚）在义乌市XX路535号XX足浴推拿店，与违法行为人舒某（已行政处罚）谈好以人民币150元的价格发生一次性关系，后两人在该足浴店三楼一房间内欲发生性关系时被义乌市公安局工作人员查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洪某的证言，证明XX路535号二楼XX足浴店是被告人杨某、李丽华夫妻开的，其是国庆节后李丽华打电话叫其过来上班的。平时一般都是杨某在店里看店的，杨某不在的话，是李丽华看店的，台费也都是他们自己向小姐收取的，敲大背卖淫的话交50元的台费。客人上楼敲大背的时候，杨某或李丽华都会站在二楼的窗户边看楼下的动静。2015年12月28日下午三点多，一个50来岁的男客人到店里，与其谈好150元的价格后，其带客人到三楼301房间，其为客人口交后发生性关系一次。事后，客人付给其200元。其回到大厅后，递给杨某50元台费。后其给一个中年男子推拿，因客人不同意发生性关系，嫌其按摩不专业，付了60元钱离开了。其下楼后，老板杨某说要出去一下，老板走后，老板娘李丽华打电话给其，声音很紧张，让其不要出声。其意识到有些不对，就打电话给刚带了一个男客人到楼上去的小舒，叫她不要下来。过了一会，警察就过来检查了。其在店里上班时没有听说店要转租的，没有看到李丽华粘贴过店转让的启示，店里的台费都是杨某夫妻收的。
2、证人舒某的证言，证明其是一个月前到XX足浴店上班的，第一次去找工作的时候是老板杨某在看店的，他告诉其敲大背卖淫一次150元，交50元的台费。这家店是杨某和他老婆李丽华开的，他们两个轮流看店的。2015年12月28日下午杨某在看店的，中午的时候李丽华从楼上下来叫杨某上楼吃饭。当天下午其接了一个客人到楼上时，杨某还在店里。其把客人带到三楼房间，与客人谈好150元的价格发生性关系，后双方还来不及发生性关系，其接到“小红”的电话说不要下来，其猜是警察来检查了，遂与客人都穿好衣裤，其让客人先走，自己从三楼下楼时被警察查到。杨某和李丽华没有提过足浴店转租的事情。店内生意都挺好的。其在派出所里时李丽华用恶狠狠的眼神看着，还做“嘘”的手势，做打嘴巴的手势，意思是打死都不能说。
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12月27日开始到XX足浴店上班的，老板娘是和其一起被带到派出所来戴眼镜女子（指李丽华），店里是有150元的卖淫服务的，卖淫一次交50元的台费。12月27日是老板娘在看店收台费的。12月28日老板娘的老公杨老大在店里看店收台费的。派出所来抓前，杨老大一直在店里的，后来不知道什么情况，他说了声出去有事就离开了。
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28日下午三时左右，其到XX足浴店里，一个穿白色羽绒服的女子（指洪某）把其带到301房间，二人谈好150元的价格敲大背。后二人在房间内，女子为其口交后发生性关系一次。事后其付给女子200元钱，因为口交服务另加了50元。其从店里离开后不久即被派出所工作人员抓获。
5、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28日下午3时许，其到义乌市XX路535足浴店，一个穿红色上衣长头发的小姐（指舒某）为其敲背，小姐把其带到三楼的一个房间，小姐提议150元的价格发生一次性关系，其表示同意。双方躺在床上互摸了一、二分钟还没发生性关系时，小姐接到信号说出事情了，两人就各自穿好衣服，其从三楼下楼时被派出所工作人员查获。
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28日下午三时多，其到XX路上的XX足浴店，叫了一个穿白色羽绒服的女子，谈好60元的价格做推拿。女子带其到三楼一个小房间内，开始做推拿，其感觉女子双手随便乱按，推拿技术不行，起身付了60元钱就离开了。
7、被告人李丽华的供述，证明其与老公杨某在2015年10月份开始经营XX足浴店，同年11月20日，其将该店转租给罗X管理经营，罗X经营了一个多星期就不见人了。
8、被告人杨某的供述，2015年10月份开始其和老婆李丽华经营红坊足浴店。表面上做足浴、推拿项目，同时也偷偷做敲大背，就是卖淫项目。每天中午左右其或者老婆去开足浴店的门，一直经营到晚上11、12点钟关门。其和老婆说好一个人在店里看店就可以了，反正没多少客人和小姐，平常都是其去看店的多，如果其有事外出的话，其老婆就到店里看店，有时候两个人都不在店里，小姐会主动把台费放在柜子抽屉里。在11月中旬的时候，足浴店转租给“阿肖”经营。“阿肖”经营了十天左右的样子，说生意不好，做不下去了，其就把店接回来自己经营。后李丽华只知道店收回来，但未参与店里经营。12月28日公安来检查当日，中午足浴店门是其开的，中午时其老婆下来叫其回家吃饭，吃完饭其又回到店里看店。
9、证人毛某的证言，证明其是XX路533号的房东，与隔壁的535号是共用一个楼梯的。其三楼的302房间是租给在535二楼、三楼开店的那个老板娘的，收租金都是老板娘一个人来的。
10、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其是XX路535号的房东，与隔壁的533号是共用一个楼梯的。其在2015年上半年将该房子的二楼和三楼租给一个江西人，租期一年，房租一次性交清。同年11月份的时候，其去该房收水电费，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给其的。江西人有无转租其不清楚，其也不认识被告人杨某、李丽华。
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还有：检查证、检查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追缴物品清单，户口本复印件，行政处罚决定书，前科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被告人李丽华、杨某的身份证明等，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李丽华及其辩护人在庭审中提交的证据：转让协议、李丽华与罗霄通话录音、中国移动江西分公司出具的发票、情况说明、李丽华与舒某通话录音等，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在本案案发时（2015年12月28日）被告人李丽华未参与红坊足浴店的经营。
关于辩护人黄罡提出指控被告人李丽华犯容留卖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某、证人舒某、洪某、李某均能证实红坊足浴店在本案案发时由被告人李丽华、杨某共同经营，平时收台费都是杨某和李丽华轮流收取，该足浴店在2015年10月至11月期间有无转让给他人经营，并不影响对本案事实的认定。综上。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丽华、杨某以牟利为目的，容留他人卖淫二人次，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李丽华因前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丽华及其辩护人提出未参与足浴店经营，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某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某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丽华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杨某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9日起至2016年7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追缴被告人李丽华、杨某违法所得人民币5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叶雪花
人民陪审员 金程程
人民陪审员 王建年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四日
代书 记员 楼云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