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衢刑初字第1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苏清渭，农民。2000年6月14日因犯抢劫罪被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08年11月1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11年11月1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变更为监视居住，2013年2月2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3年9月3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法律援助）毛苏华，浙江五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汪献忠，浙江中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袁某，农民。2005年2月4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2006年2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琪瑞，浙江达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某，农民。2005年2月4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6年2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干杭，浙江天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以衢江检刑诉（2013）2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清渭、袁某、胡某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苏清渭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4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4年4月1日，因本案涉及面广，取证困难，经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9日、5月30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琦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聚众斗殴犯罪事实
2013年4月10日，何某向被告人袁某借款20000元，并约好第二天还款。次日袁某电话联系何某要求还款时，在一旁的被告人苏清渭拿走何某的电话，在电话中表示何某的欠款由其归还，后苏清渭和袁某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并约好打架。之后，苏清渭安排徐某乙（另案处理）、蓝某（另案处理）纠集叶某甲（另案处理）、邵某、陈某乙等人并准备工具前往高家路口。袁某、吴进（另案处理）纠集被告人胡某等人并准备工具前往高家路口。2013年4月12日凌晨，双方在衢江区高家路口发生械斗，期间胡某开车将叶某甲右脚撞伤。在追赶过程中，胡某又驾车将苏清渭一方的一辆江淮车撞翻在田里，致使车内的邵某和陈某乙均受伤、车辆损毁；袁某一方还将苏清渭一方的一辆东风日产天籁轿车砸毁。经鉴定：叶某甲外伤致右胫腓骨中下段骨折；陈某乙外伤致胸椎2-6骨折，腰椎2-4左侧横突骨折；邵某外伤致右锁骨骨折，损伤程度均为轻伤。被损毁的江淮车价值14580元，被损毁的东风日产天籁车价值13046元。
2013年5月22日，被告人袁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8月8日、9月3日被告人胡某、苏清渭分别被抓获归案。
二、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事实
2011年下半年，衢州雨香房地产开发公司总经理叶某丁因资金周转问题，向周某甲（另案处理）借款120万元，担保人为叶某丁的妹夫王某丙。2012年3月20日，周某甲在与叶某丁协商的情况下，双方签订协议，约定其中的20万元在当年7月15日前还清。6月后，周某甲多次催促叶某丁还款，叶某丁均以协议时间未到予以推脱，周某甲遂与其母亲、弟弟多次前往衢江区樟潭街道东迹大道29号的衢州雨香名家售楼部向叶某丁讨要欠款。7月18日，周某甲等人再次到雨香名家售楼部找叶某丁讨债，叶某丁未出面，周某甲等人遂找到担保人王某丙，后王某丙被叶某丙、朱某、周某丙、ＸＸＸ等人带走。周某甲遂打电话叶某丁，并表示第二天早上九点会前往雨香名家售楼部谈债务问题。当晚周某甲约被告人苏清渭至衢州市去荷花四路的欧曼咖啡店商谈，要求苏清渭帮忙叫人找叶某丁讨债，后苏清渭联系杨某甲、郑某乙（均另案处理）等人帮助周某甲讨债，郑某乙又叫上蓝某（另案处理）。7月19日上午，苏清渭、杨某甲、郑某乙、蓝某等人乘坐车辆到衢州市荷花四路集中，在周某甲的带领下，至衢州雨香名家售楼部。在未找到叶某丁的情况下，周某甲、苏清渭等人来到一楼的售楼部办公室中，杨某甲等人上前向售楼部工作人员罗某询问叶某丁去向，罗某回答不知道，杨某甲等人认为罗某态度差，拿起办公桌上的茶杯、西瓜、热水瓶等物向其砸去，并对其实施殴打。后周某甲发现当时也在办公室中的叶某丙、朱某、周某丙、ＸＸＸ四人即为7月18日将其担保人王某丙带走的人，遂向苏清渭等人指认，苏清渭、蓝某等人即对该四人实施殴打，之后离开现场。经鉴定：叶某丙、朱某、周某丙的伤势已构成轻微伤，被毁财物价值4267元。
2012年7月23日，被告人苏清渭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苏清渭、袁某、胡某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苏清渭纠集多人故意毁坏财物，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应分别以聚众斗殴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苏清渭被判处有期徒刑且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根据《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被告人袁某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已的罪行，被告人苏清渭故意毁坏财物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故意毁坏财物的罪行，是自首，应依照《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被告人苏清渭、胡某如实供述自己聚众斗殴罪行，应依照《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处罚。被告人苏清渭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根据《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苏清渭、袁某、胡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
被告人苏清渭的辩护人毛苏华的辩护意见为：1、对苏清渭构成聚众斗殴罪无异议；2、被告人苏清渭故意毁坏财物罪部分是因为去索取合法债务，毁坏财物的行为系同去的人实施，其无法控制，故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
被告人苏清渭的辩护人汪献忠的辩护意见为：1、对指控聚众斗殴罪无异议；2、认为被告人苏清渭没有故意毁坏财物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实施毁坏财物的具体行为，故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3、指控被告人苏清渭故意毁坏财物罪中衢州市衢江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存在效力问题。（1）鉴定机构没有现场勘查笔录及勘查照片；（2）报案人员提供虚假发票；（3）不应将廖某的手机和电脑发票作为定案依据；（4）现场物品、现场照片及鉴定结论未经被告人辨认，不具有法律效力；（5）鉴定报告未附鉴定人员资质证书；（6）鉴定机构无司法鉴定资格。
被告人袁某的辩护人刘琪瑞的辩护意见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持械聚众斗殴罪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袁某有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袁某主动投案，是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袁某归案后，检举揭发他人，应认定有立功表现，可从轻处罚；3、本案中苏清渭一方过错明显，斗殴行为是由对方的言语刺激挑起，斗殴过程中袁某看到有人掉在田里，及时救人，防止危害结果扩大。希望法庭考虑上述情节，对被告人袁某适用缓刑。
被告人胡某的辩护人徐干杭的意见为：1、被告人胡某不构成聚众斗殴罪，更没有持械情节，且被告人胡某一直处于被支配的地位；2、被告人是为了避免对方车辆进行打砸，才撞伤他人的，没有主观故意，是误伤；3、本案发生在夜间，危害性比白天小，整个社会危害性较小；4、本案中，被告人胡某和袁某有犯罪中止的情节，在车子翻到田里之后，胡某和袁某都积极参与救护伤者。建议对被告人胡某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聚众斗殴犯罪事实
2013年4月10日，何某向被告人袁某借款20000元，并约好第二天还款。次日，袁某电话联系何某要求还款时，在何某一旁的被告人苏清渭拿走何某的电话，并在电话中向袁某表示何某的欠款由其归还，后苏清渭和袁某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并约好打架。之后，苏清渭安排徐某乙（另案处理）、蓝某（另案处理）纠集叶某甲（另案处理）、邵某、陈某乙等人并准备红缨枪等工具。袁某、吴进（另案处理）纠集被告人胡某等人并准备刀具。2013年4月12日凌晨，双方携带准备好的刀具等驾车至衢州市衢江区高家路口发生械斗，期间胡某开车将叶某甲右脚撞伤，袁某一方的人将苏清渭一方的一辆东风日产天籁轿车砸毁。后苏清渭一方溃退，在追赶过程中，胡某又驾车将苏清渭一方的一辆江淮车撞翻到田里，致使车内的邵某和陈某乙均受伤、车辆损毁。
案发后，经鉴定，叶某甲外伤致右胫腓骨中下段骨折，陈某乙外伤致胸椎2-6骨折，腰椎2-4左侧横突骨折，邵某外伤致右锁骨骨折，三人的损伤程度均为轻伤。被损毁的江淮车价值14580元，被损毁的东风日产天籁车价值13046元。
2013年5月22日，被告人袁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物证：炼臂器一个、防刺背心一件、短矛一杆，经各被告人辨认无异议，系苏清渭一方作案时携带之工具。
2、书证：（1）户籍证明、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及证人的身份情况。（2）扣押决定书，证实2013年4月12日公安机关从案发现场扣押炼臂器一个、防刺背心一件、短矛一杆。（3）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5月22日，袁某主动到高家派出所投案，以及2013年8月8日、9月3日公安机关分别抓获胡某、苏清渭的情况。（4）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释放证明书，证实三被告人的前科及释放时间等。（5）医院病历等，证实叶某甲、陈某乙、邵某受伤及就诊情况。（6）被损毁车辆报价单、材料清单、销货清单等，证实江淮汽车及日产天籁汽车受损及修理情况。（7）租赁合同，证实江淮汽车系余飞从翁某清的汽车租赁部租来的。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苏清渭供述2013年4月11日晚，袁某电话联系何某要求还钱，其因欠何某债务，就在电话中向袁某表示由其来偿还何某欠袁某的钱，后与袁某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并相约在东港打架。之后，其就安排徐某乙、蓝某等人纠集人员并准备工具，其等二十多人驾驶五六辆车前往东港，后又赶往全旺路口。其叫大家带上工具冲向高家路口与袁某一方殴斗，持工具与对方打几下后退回全旺路口，对方驾驶奥迪车追过来，其就跑了。后来得知叶某甲被奥迪车撞伤小腿，邵某、陈某乙二人坐江淮车逃跑时被奥迪车撞翻受伤，一辆天籁轿车被对方砸毁。（2）袁某供述2013年4月11日晚其打电话向何某索要2万元欠款，苏清渭在电话中表示其来还何某欠款，其与袁某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其在电话中听到苏清渭叫人准备家伙，觉得苏清渭欠钱还很嚣张，气不过，也想叫人、准备工具向苏清渭讨债，其不怕和苏清渭打架，同行的吴进遂积极联系胡某等人并准备工具，之后其又联系殷某，共纠集十多人驾车赶往三中集合，之后又前往高家路口，其让吴进等人先去，等其到达高家路口时殴斗已经结束，其看到一辆天籁车双跳灯亮着，其一方的车辆都去追对方，后其打电话叫吴进不要追了，车子开到全旺路边发现一辆江淮车子倒在田里，其叫吴进等人救出一个小伙子。（3）胡某供述2013年4月的一天半夜12点左右，袁某和吴进找其，告知袁某有事，其看到吴进拎着一袋刀具，其就知道要打架了。后来袁某说“清渭讲人在东港”，然后大家就跟着袁某往三中集中，之后其驾驶袁某的奥迪车到高家路口，对方有人手持刀具、石头等冲到其车头，其就驾车向前撞去，人都散开了，其就驾车追赶对方，因当时情绪比较激动，其驾车连续撞击对方的江淮车，致使江淮车翻到田里。之后其继续追赶苏清渭，因未追上，返回时在撞倒江淮车的位置与袁某相遇，其一方从翻倒的江淮车中救出一人。
4、证人证言：（1）证人俞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12日凌晨，其接到袁某电话让其去三中接袁某，当时郭某一起去的，袁某就让胡某、吴进带人先去，后来其听到袁某在电话里和对方骂起来，袁某还是让其一起去，殷某也坐在其车上。后其在离高家路口一段距离的地方听到外面很吵，在高家路口一辆车子停在路边，玻璃被砸破，有两把刀丢弃在地面上；在一个村庄道路的转弯处看到一辆车子翻在田里，袁某还叫大家从车里救出一人。在去三中的路上，陈某甲从其这里知道袁某有事情，也说要过来看看，但后来在三中那里没有等到他。（2）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12日凌晨，其在俞某的车子上，俞某接到电话说去三中接袁某，其也一起去了。后袁某坐到俞某的车上，袁某的车子由胡某开，俞某劝袁某不要去，但是袁某和对方在电话里对骂起来，最终还是去了，俞某的车子跟在最后面，期间俞某还电话联系过陈某甲，但一直没看见陈某甲。后看见有二三十人拿着工具在打斗，过程持续半分钟左右，一辆车子停在路边，玻璃被砸破，另一辆车子翻在田里。（3）证人殷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份一天半夜袁某到博悦酒店门口来接其，其身边的三人刚好听见电话，就一起坐了其他的车子过去了。到了三中其和袁某坐到俞某的车上，车上还有郭某，胡某开着袁某的车子。后就看见一辆车子停在路边，玻璃被砸破，另一辆车子翻在田里。（4）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俞某联系其，说一起去看下，等其到的时候看见其这方的人拿着工具下车，路边有一辆玻璃被砸破的天籁汽车。（5）证人王某甲、王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11日晚上其二人和殷某在一起，袁某和吴进就过来在博悦大酒店门口将殷某接走，并让两人到京汉国际集合。在三中，吴进分了一些刀具到袁某的车上，其二人和吴进是一辆车。在高家路口，胡某开车朝人群撞去，撞到一个小年青的腿部，后胡某又追过去，撞翻一辆面包车。（6）证人徐某甲的证言，证实吴进叫其去高家路口的，苏清渭等人都拿着刀具等工具，其这边的车子追上去的时候看见有人用刀、棍砸一辆天籁车子。（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吴进让其过去，其坐上其中一辆车，车上有关公刀，在三中看见胡某开着袁某的车子，中途其先回去了。（8）证人叶某甲的证言，证实蓝某向郑某甲借车和工具，其是在郑某甲的公司里做事的，所以就被郑叫去开车。其这方的人拿了工具，其也拿的，后其被奥迪车撞伤，车子也被砸了。（9）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徐某乙叫去的，后拿了工具下车，其坐的江淮车被撞翻，对方也拿着工具的。（10）证人邵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蓝某叫去的，后拿了工具下车，看见叶某甲被车撞倒。其坐的江淮车被撞翻，对方也拿着工具的。（11）证人徐某乙的证言，证实苏清渭让其叫些人来，其就叫了陈某乙等人，到达高家路口后其也拿过工具的。（12）证人蓝某的证言，证实邵某是其叫去的，其还向郑某甲借了汽车，准备了红缨枪等工具，其也拿过工具的。（13）证人郑某甲的证言，证实天籁车子是蓝某从其这里借去的，刀具等也是从其这里借去的。（14）证人叶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的一天晚上，苏清渭和袁某两人因为何某欠袁某钱的事情在电话中争吵，后来苏清渭纠集徐某乙等人与袁某相约打架，后两方的人员在高家镇拿工具打架。（15）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因为其欠袁某钱的事情，苏清渭和袁某发生争吵，苏清渭说去叫人，袁某听见之后就让苏清渭等着，其听见苏清渭讲到东港。（16）证人翁某清的证言，证实4月11日19时余飞从其处租用江淮车，返还的时候被损毁了。（17）证人柴某的证言，证实4月12日凌晨，其经过高家路口时看见有几十人在打架，场面混乱，其就打电话报警了。
5、鉴定意见：（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陈某乙外伤致胸椎2-6骨折，腰椎2-4左侧横突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邵某外伤致右锁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叶某甲外伤致右胫腓骨中下段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2）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损毁的东风日产天籁车价值13046元，被损毁的江淮车价值14580元。
6、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概貌及车辆被损毁情况。
二、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事实
2011年下半年，衢州雨香房地产开发公司总经理叶某丁因资金周转问题，向周某甲（另案处理）借款120万元，担保人为叶某丁的妹夫王某丙。2012年3月20日，周某甲在与叶某丁协商的情况下，双方签订协议，约定其中的20万元于当年7月15日前还清。6月后，周某甲多次催促叶某丁还款，叶某丁均以协议时间未到予以推脱，周某甲遂与其母亲、弟弟多次前往衢江区樟潭街道东迹大道29号的衢州雨香名家售楼部向叶某丁讨要欠款。7月18日，周某甲等人再次到雨香名家售楼部找叶某丁讨债，叶某丁未在场，周某甲等人遂找到担保人王某丙向其要款，后王某丙被叶某丙、朱某、周某丙、ＸＸＸ等人带走。周某甲遂打电话叶某丁，并表示第二天早上九点前往雨香名家售楼部商谈债务问题。当晚，周某甲约被告人苏清渭至衢州市去荷花四路的欧曼咖啡店商谈，要求苏清渭帮忙叫人找叶某丁讨债，后苏清渭联系杨某甲、郑某乙（均另案处理）等人帮助周某甲讨债，郑某乙又联系了蓝某（另案处理）。7月19日上午，苏清渭、杨某甲、郑某乙、蓝某等人乘坐车辆到衢州市荷花四路集中，在周某甲的带领下，驱车至衢州雨香名家售楼部。在未找到叶某丁的情况下，周某甲、苏清渭等人来到一楼的售楼部办公室，杨某甲等人上前向售楼部工作人员罗某询问叶某丁去向，罗某回答不知道，杨某甲等人遂拿起办公桌上的茶杯、西瓜、热水瓶等物向其砸去，并对其实施殴打，在此过程中周某甲制止杨某甲等人打罗某。后周某甲发现当时在办公室的叶某丙、朱某、周某丙、ＸＸＸ四人即为7月18日将其担保人王某丙带走的人，遂告知苏清渭并向四人质问王某丙去向，苏清渭、蓝某等人即对该四人实施殴打，同时将衢州雨香名家售楼部内的电脑办公桌、椅子、电脑等物毁损，之后离开现场。经鉴定：叶某丙、朱某、周某丙的伤势构成轻微伤，被毁财物价值4267元。
2012年7月23日，被告人苏清渭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2年7月19日9时23分罗某报案的情况。（2）户籍证明、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被害人、证人的身份情况。（3）借据、民事判决书，证实叶某丁从周某甲借款120万元，并约定其中20万元于2012年7月15日归还，保证人为王某丙。（4）协议书，证实叶某丁所在的衢州雨香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股东为徐雨香、叶某丁。（5）申请书，证实2012年8月13日罗某表示周某甲已对其的经济损失作出赔偿，表示谅解，请求从轻、减轻处理，并免予追究刑事责任。（6）归案经过，证实2012年7月23日苏清渭主动投案的情况。（7）现场勘验工作笔记，证实2012年7月20日东迹大道29号现场勘验记录情况。
2、被告人苏清渭供述2012年7月18日晚周某甲打电话叫其到欧曼咖啡见面，周某甲跟其说叶某丁欠她钱不还，并且去要债时差点挨打，担保人也被带走的情况，要求其叫些人第二天陪她到叶某丁公司逼叶某丁还钱。后其分别打电话给杨某甲、郑某乙等人，叫他们带点人过来，一起去帮其朋友要债。第二天其和杨某甲、郑某乙、蓝某等十几人跟随周某甲分乘四辆车子到达雨香名家房开公司售楼部。进到办公室后杨某甲就向一个胖子问老板的去向，胖子回答不知道，双方就发生争吵，杨某甲等人拿起办公室内的茶杯、西瓜、热水瓶等物向胖子砸去，被周某甲制止。后周某甲告知其当时在办公室里的另外四个小伙子就是昨天带走担保人的人，并质问对方昨天把担保人带哪里去了。其叫来的一个年轻人听后即过去踹了其中一人一脚，双方就打起来了，有人在打对方人，有人在砸东西，场面很混乱。后来其走出办公室，之后离开了现场。
3、证人证言：（1）证人周某甲的证言，证实叶某丁欠其120万元逾期不还，2012年7月18日其与家人到雨香名家售楼部讨债，担保人王某丙被四个青年人强行带走，其和叶某丁在电话中发生争执。当晚其叫苏清渭到欧曼咖啡喝茶并要苏清渭叫些人帮其去叶某丁处讨债，7月19日其和周某乙从衢化出发，开车到荷花四路，苏清渭和他的十几个朋友在路边等，后一起前往雨香名家售楼部。到售楼部后其问廖某，叶某丁来了没有，她说没来，苏清渭带来的几个小青年就到罗某面前，拍着办公桌问叶某丁在哪，罗某说不知道，态度不太好，苏清渭带来的几个人就捡起办公桌上的西瓜、烟灰缸、热水瓶朝罗某砸过去，其制止。后其发现前一天将王某丙接走的四个人也在办公室内，就质问昨天将担保人带到哪里去了。然后苏清渭带来的十几个小青年，就和他们打起来，其就到外面去了。事后其担心行政拘留便与苏清渭补签了份授权委托书。（2）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18日晚，苏清渭打其电话称沈家有个老板欠他表妹一百多万，问其19日有没有时间陪他一起过去。7月19日其就和苏清渭等人一起去了雨香名家售楼部。到售楼部办公室后其向一个胖子问老板去向，胖子回答不知道，态度不好，其就朝面前的办公桌一脚踢，然后就拿起桌子上的茶杯、烟灰缸往胖子砸去，苏清渭叫来的人中有四五人冲过来打他，办公室里的热水瓶、烟灰缸、茶杯、西瓜等都被拿起来砸。（3）证人郑某乙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19日早上接到苏清渭的电话，说到沈家去。之后其就和苏清渭等人去了雨香名家售楼部，路上知道是去讨债。其看到一起来的人围在办公室最里面一张办公桌，让一个胖子叫老板，那胖子态度不好，一起来的人就动手拿茶杯、烟灰缸等东西砸他，还有人围上去打他，其也上去对胖子拳打脚踢。后周某甲说打错了，其就停手了。其转身看到去的人要么动手打人，要么就是砸办公室的东西，当时屋里很混乱。（4）证人蓝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19日早上，郑某乙叫其跟他一起到沈家去，之后跟苏清渭、郑某乙等人到了雨香名家售楼部，进去后向胖子问老板去哪了，胖子说不知道，杨某甲和郑某乙等人就冲上去打胖子，后面有人开始砸办公室里的东西。债主和苏清渭又转而问坐在办公室东南角的桌子旁边的四个男子把担保人弄到哪里去了，然后同去的人就跟他们打起来了，其也上去打了四人中较胖一个。在雨香名家售楼部砸东西的都是和其一起去的人。（5）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和黄正飞一起过去的，一共十几个人，进去后看见已经打起来了，有人用西瓜、热水瓶朝胖子砸去，砸在胖子的头上。其事后才知道是苏清渭帮那老板娘到雨香名家去讨债，叫了黄正飞等人去的。（6）证人周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周某甲的弟弟，雨香房开公司的老板叶某丁向其姐姐借了120万元钱，其中20万元是其母亲的，但到期仍未归还。之后，其和母亲多次到公司找叶某丁，她都不在公司。2012年7月18日，其和母亲、姐姐到叶某丁的公司，叶某丁不在，找到担保人王某丙也不归还，后来了一辆车下来四个人，将王某丙带走。7月19日和苏清渭等人一起到雨香公司，周某甲和苏清渭带来的十几个人进去，后其就上了车子。经辨认，叶某丙就是2012年7月18日将王某丙带走的人之一。（7）证人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雨香房开公司工程部的工作人员，2012年7月19日上午其和廖某在办公室里，周某甲带了一群男青年冲进来，对方有人拿了一个热水壶砸到其头上，还有烟灰缸、花盆、茶杯、椅子都朝其身上砸过来，一群人围上来对其拳打脚踢，同时把办公室里的电脑、椅子等东西都砸掉。办公室还有四个小伙子也被打了，这四个小伙子就是前一天强行带走王某丙的人。经辨认，周某丙、叶某丙就是7月18日将王某丙带走的四人中的二人。（8）证人廖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7月19日周某甲带了一群小青年到其工作的雨香名家售楼部，小青年中有人问罗某叶某丁在哪，罗某回答不知道，那些小青年就开始捡起办公桌上的烟灰缸、热水瓶、花盆、椅子朝罗某砸去，还有很多人用花盆、文件柜的铁板、椅子等东西砸前一天带走王某丙的四个小青年，电脑也坏了。7月18日，周某甲和她弟弟、母亲来过公司，说要担保人王某丙还钱。四名小青年开了一辆车在门口把王某丙带走，说是王某丙欠他们钱。其自己的手机、杯子也被损坏。经辨认，叶某丙就是7月18日将王某丙带走的四人之一。（9）证人叶某丙、ＸＸＸ、朱某、周某丙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19日四人在雨香名家售楼部被一群人打伤。（10）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其是帮叶某丁向周某甲借款担保的。2012年7月18日，周某甲的母亲和弟弟曾来找其还钱。（11）证人叶某丁的证言，证实其系雨香房开公司总经理，2011年下半年，其公司因为资金周转困难，向朋友周某甲处陆续借了120万元。7月13日，其因资金困难，无法归还，周某甲几乎每天带人到公司来催其还钱。7月18日下午5点，其接到王某丙电话，说周某甲及她母亲等人不让其上下班走人，下午6点其接到过周某甲电话。（12）证人盛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18日其到公司里看见王某丙在门口被周某甲及母亲拦住。2012年7月19日廖某跟其说过一个手机被损毁。（13）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周某甲的母亲，2012年7月18日和周某乙去雨香公司取债，跟着王某丙，一直到5点王某丙要离开，后来了一辆黑色小车，在外面按喇叭，王某丙就走出去上车，其拉住不让他走，后车上的四人说王某丙欠他们的钱，将王某丙带走。（14）证人徐某丙的证言，证实叶某丁和叶某丙是堂姐弟关系。
4、鉴定意见：（1）衢江价鉴（2012）103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毁财物毁损价值为4267元。（2）衢公物鉴（伤）字（2012）123、124、12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朱某外伤致左眼部挫伤；周某丙外伤致左眉弓裂伤，创口长1.5cm，左上臂挫伤，大小范围11cm＊8cm；叶某丙外伤致头皮血肿。三人的伤情均构成轻微伤。
5、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财物损毁情况，罗某、朱某、叶某丙、ＸＸＸ、周某丙伤势情况。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袁某的辩护人提出袁某有立功表现及苏清渭一方存有明显过错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袁某虽为公安机关侦破案件提供线索，但根据该线索所查明的事实，嫌疑人尚不构成犯罪，故不应认定为立功；本案中被告人袁某不服苏清渭，在电话争吵之后相约斗殴并纠集人员、准备工具，苏清渭一方在起因上的责任不影响袁某聚众斗殴罪的定罪量刑。
二、关于胡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胡某不构成持械聚众斗殴，驾车撞人无主观故意，属误伤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根据被告人胡某自身供述及证人王某乙等人的证言均能证实其主动开车撞向他人，并非在他人的打砸之下为了避免才撞伤他人，有明显的主观故意；聚众斗殴中所指的“械”，是指足以致人伤亡的器械，不能简单的理解为刀枪等凶器，在斗殴过程中驾车撞人足以造成他人的伤亡，理应认定为持械。
三、关于胡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胡某及袁某属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本案中袁某一方人员与苏清渭一方在高家路口持械相互殴斗，聚众斗殴犯罪就已既遂，被告人胡某及袁某在胡某驾车追击苏清渭一方并将车辆撞倒后，将伤者从车中救出在一定程度上防止了更严重危害结果的发生，但不属于犯罪中止。
四、关于被告人苏清渭的辩护人提出苏清渭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1、在本案中虽然周某甲与叶某丁有债务纠纷，但被告人苏清渭召集十多名社会人员到被害单位索要欠款，其对可能发生的打架及打砸行为应有一定的预见，到现场后即有随同人员随意殴打被害单位工作人员罗某，并打砸财物，其并未制止，后又与另四名对象发生打架，损毁财物，其亦未制止，故应认定其有概括的犯罪故意，应对毁坏财物的行为负责。2、衢州市衢江区价格认证中心的鉴定意见合法有效，应作为定案依据。（1）公安机关于2012年7月19日9时34分至9时57分对现场进行了勘查并拍有照片，根据鉴定人王某丁的工作笔记，其于2012年7月20日至现场勘验，且公安机关的勘验笔录中记载的内容，损坏财物的种类、程度等与鉴定人王某丁的工作笔记相互印证；（2）报案人是否提供虚假发票，被告人仅凭主观判断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且价格鉴定意见系鉴定部门结合实物勘验及鉴定日市场平均价格作出，并不完全依赖报案人提供的信息，应予采信；（3）公安机关现场勘查笔录中有明确记载，廖某手机系当时损坏，且廖某的证言和盛某的证言能印证该事实；（4）勘查笔录及照片系公安机关依法作出，鉴定结论系价格鉴定部门按程序作出，在没有相应证据推翻的情况下，被告人及其余相关人员是否辨认并不影响其效力；（5）公安机关已提交鉴定人陈某丙、王某丁的资质证书，衢州市衢江区价格认证中心资质证书中明确载明具有对刑事涉案标的进行价格鉴定的资质。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清渭和被告人袁某、胡某因逞强好胜，纠集多人持械相互殴斗，严重扰乱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袁某、胡某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苏清渭被判处有期徒刑且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袁某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已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三名被告人在法庭上能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袁某、胡某的犯罪情节，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故辩护人提出对两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被告人苏清渭纠集多人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苏清渭故意毁坏财物之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自首，鉴于其故意毁坏财物犯罪的情节较轻，依法可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苏清渭一人犯数罪，应对其实行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苏清渭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予刑事处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3日起至2017年3月27日止）。
二、被告人胡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9日起至2016年8月8日止）。
三、被告人袁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23日起至2016年1月22日止）。
四、随案移送的炼臂器一个、防刺背心一件、短矛一杆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俊健
人民陪审员 谢新华
人民陪审员 戚雪生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九日
代书 记员 陈竹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