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长民终字第003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某某。
委托代理人孙树晶、王楚聪，山西大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某甲。
上诉人董某某因离婚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2013）城民一初字第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董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楚聪、被上诉人卢某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1983年3月18日，被告与其前夫协议离婚。后原、被告确立恋爱关系。1983年5月，二人前往北京旅游，并拍摄有婚纱照。此后二人又多次外出旅游留影。1991年，双方抱养一女。1992年5月1日，原、被告共同向长治市公安局北郊派出所提出申报户口申请，内容为“长治市公安局北郊派出所：我叫董某某，现年37岁，系长治市新华书店职工。爱人卢某甲，现年35岁，系长治粮机厂干部。十多年前，婚后，我因患病失去生育能力，虽经多方医治，均未奏效，现被医方判断完全无生育能力。故今抱养一弃婴为女，取名卢某乙，请贵所能够从我的实际情况考虑，给予上户口为盼。申报户口姓名：卢某乙，女，1991年2月8日出生。申报人：董某某、卢某甲。1992.5.1.”1992年4月21日，经所在单位、乡镇街道办事处等部门审核，长治市城区计划生育委员会为原、被告颁发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母亲为被告董某某、父亲为原告卢某甲。1997年1月10日，被告以238000元购得长治市英雄广场X号楼西X号店商铺，面积47.6平方米，从事租赁经营。自1997年8月始，原告以其本人名义多次与他人签订租赁合同将该商铺对外出租。1997年，被告分得所在单位新华书店集资房一套后双方在此生活。2000年，该房屋进行房改，在使用原告的讲师职称及被告工龄等进行折算后缴纳房款共计53751.21元（成本价），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被告董某某，房屋坐落登记为长治市太行西街北巷X号X幢X号（建筑面积95.24平方米）。2005年1月，被告购置北京市左安漪园小区X号楼X单元X室112平方米房屋一套，房屋价款80万元，其中首付款33万元，银行贷款47万元，该银行贷款已于2010年10月提前清偿完毕。2010年4月，被告对该房屋进行了装饰装修，后对外出租收益。2008年11月29日，被告向其妹妹卢某丙汇款170000元。2012年7月14日，原、被告女儿卢某乙向被告妹妹卢某丙之子张某某汇款150000元；同年7月26日，被告向张某某汇款50000元。2009年至2010年间，双方当事人因故发生争执，被告遂离家出走，双方分居至今。另查明，原告在长治市粮机小区X号楼X单元X层X室拥有住房一套，该房屋属粮机厂集资福利房，未进行房改。女儿卢某乙主要随被告一同生活，现研究生在读。本院依法进行了调解，因双方当事人意见分歧较大，调解未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核心问题是双方究竟是事实婚姻关系还是同居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规定，“未按婚姻法第八条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男女，起诉到人民法院要求离婚的，应当区别对待：（一）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前，男女双方已经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按事实婚姻处理。（二）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后，男女双方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在案件受理前补办结婚登记；未补办结婚登记的，按解除同居关系处理。”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可以确认的是被告在1983年3月18日与前夫离婚后即与原告相识确立恋爱关系，并于同年5月前往北京旅游且拍摄了婚纱照，其后也多次外出并同居一室，由此可以说明双方彼时起即有结为夫妻的合意及行为表示。尤其是双方在1991年收养一女，并共同向公安机关出具“申报户口申请书”，已公开表明二人存在夫妻关系；加之经所在单位及街道政府办事处审核，长治市城区计生委为双方颁发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等情节，进一步佐证二人在1994年2月1日之前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事实。虽然二人至今未办理结婚登记，但事实婚姻关系成立，本院对被告主张的双方系同居情人关系的辩解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规定，经本院多次调解，原、被告无法和好，本院准予离婚。双方女儿已长大成年，随父随母由其自择。关于财产分割问题，鉴于双方讼争的财产均在1994年之后取得，且双方无关于财产归谁所有的约定，因此，本案讼争财产均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考虑到双方当事人对有关财产的估价，本着物尽其用、方便分割以及照顾妇女及子女权益的原则，对讼争财产以地域作为分割标准为宜，即位于长治市的财产，包括长治市英雄广场X号楼西X号商铺、长治市太行西街北巷X号新华书店家属院X幢X号房屋及室内家具、书籍等现有物品归原告所有，长治市某小区X号楼X单元X层X室住房因尚未取得产权，原告享有使用权。北京市左安漪园小区X号楼X单元X室住房一套归被告所有。至于原告主张的存款105000元，因已用于日常生活及双方女儿教育等方面，实际已不存在。对债权37万元，因涉及案外人权利义务，本案不予处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几第十九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准予原告卢某甲与被告董某某离婚；二、长治市英雄广场X号楼西X号商铺、长治市太行西街北巷X号新华书店家属院X幢X号房屋及室内家具、书籍等现有物品归原告卢某甲所有；三、原告卢某甲对长治市某小区X号楼X单元X层X室住房享有使用权；四、北京市左安漪园小区X号楼X单元X室住房一套归被告董某某所有；五、驳回原告卢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925元，由原告卢某甲承担12462.5元，由被告董某某承担12462.5元。
判后，董某某不服，提起上诉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以情人关系同居，没有形成事实婚姻；原审认定长治市英雄广场X号楼西X号商铺和长治市太行西街北巷X号新华书店家属院X幢X号房屋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夫妻共同财产错误；新华书店家属院房屋内的物品分配不公。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项，判决原审判决第二、三项房产为其个人财产。
被上诉人卢某甲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上诉人董某某与被上诉人卢某甲虽未经结婚登记，但双方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申领独生子女证，具备结婚的实质要件，该行为发生在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前，应当按照事实婚姻对待，原审认定二人为夫妻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关于上诉人董某某上诉所提双方不是夫妻而是同居关系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长治市英雄广场X号楼西X号商铺和长治市太行西街北巷X号新华书店家属院X幢X号房屋均取得于双方共同生活期间，原审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上诉人上诉所提长治市英雄广场X号楼西X号商铺和长治市太行西街北巷X号新华书店家属院X幢X号房屋不是夫妻共同财产而是上诉人的个人的财产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上诉所提新华书店家属院房屋内的物品价值问题，因其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上诉人董某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国刚
代理审判员 董新宇
代理审判员 李国君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慧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