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闽行终9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清泉，男，1960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委托代理人李章辉，福建鼎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何晖，福建鼎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海市海洋与渔业局，住所地福建省龙海市石码镇解放东路54号，组织机构代码：00388514-X。。法定代表人洪亚智，局长。委托代理人欧水成，男，龙海市海洋与渔业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蔡柳生，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林清泉因诉龙海市海洋与渔业局行政管理一案，不服厦门海事法院（2016）闽72行初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林清泉及其委托代理人李章辉，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蔡柳生及出庭负责人郑惠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原告系“闽龙渔66638”号单拖渔船的所有人。2011年9月30日，龙海市海洋与渔业执法大队以原告所属“闽龙渔66638”号渔船违反伏季休渔有关规定，于2011年8月1日11时许携带网具出海作业，违反了2009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第三十条之规定为由，作出闽龙海渔（大队）罚〔2011〕23号《渔业行政案件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23号《处罚决定》），对原告处罚款人民币（下同）三万元。原告未对该处罚决定申请复议或起诉，并于当日缴清罚款。2015年11月10日，被告以原告所属“闽龙渔66638”号渔船于2011年9月被龙海市海洋与渔业执法大队以“违反禁渔期规定进行捕捞”的案由行政处罚，现有关部门认定该船属于2011年度相关油补政策文件中不予发放2011年度5-12月份机动渔船燃油补贴的对象为由，要求原告于2015年11月20日前将已领取（2012年7月发放）的2011年度5-12月份燃油补贴222680.64元汇入油补专户……逾期没有全额归还的，将暂缓发放2014年度油补，并将依法追究相关法律责任。该《通知》于当日送达原告。原审判决认为，本案为海事行政案件，行政机关应当在法律、法规规定的职责范围内履行法定职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第六条的规定，县级地方人民政府渔业行政主管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渔业工作，故被告主体适格。本案审查的重点是被告作出的不予发放2011年度5-12月份渔船燃油补贴并责令原告退回已领取的油补222680.64元的具体行政行为，即《通知》的合法性，双方诉辩意见中超出《通知》内容的，不在审查范围内。因《通知》明确原告所有的“闽龙渔66638”号渔船属于2011年度相关油补政策文件中规定的不予发放2011年度5－12月份机动渔船燃油补贴的对象，并要求原告于2015年11月20日前将已领取的2011年度5-12月份燃油补贴222680.64元汇入油补专户，属直接确定原告权利义务的行政行为，因而，具有可诉性，被告关于本案系落实补助政策，原告诉请不属人民法院行政案件的受理范围的答辩意见不成立。被告通知原告不予发放2011年度5-12月份油补的依据是23号《处罚决定》，原告虽认为该决定认定事实有误且适用法律错误，但其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复议或起诉，并已事实履行了该处罚决定，故该决定具有法律效力。该处罚决定书认定的原告所属“闽龙渔66638”号渔船违反伏季休渔有关规定，于2011年8月1日11时许携带网具出海作业的事实，可以作为被告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事实依据。因渔业成品油价格补助系政策性规定，并无相关法律法规规定，被告依据有关规范性文件关于“渔船凡有违反休渔禁渔规定作业的扣除全年油价补助，渔业油价补助资金核发工作完成后，发现误发或冒领的，一律由具体核发部门负责追回并上缴当地财政部门”的规定，通知原告属不予发放油补的对象，并追回误发资金的行政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且被告通知原告不予发放油补的具体行政行为属行政处理行为，当前法律法规未对行政处理程序作明确规定，故被告以书面通知的形式告知原告所属“闽龙渔66638”号渔船属于不予发放2011年度5-12月份燃油补贴的对象，并要求其缴回已放发的油补，在法律程序上无明显不当。但该《通知》在“现有关部门认定你船属……对象”中未明确认定的行政部门，存在瑕疵，应在以后的行政执法中加以注意。综上，被告作出的要求原告缴回2011年度5-12月份机动燃油补贴的《通知》，证据确凿，符合一般行政执法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林清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林清泉负担。林清泉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确认被上诉人作出的缴还2011年5-12月油补的《通知》为违法、无效行政行为，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其主要理由为：1.原审错误认定上诉人违反伏季休渔的规定，携带网具出海作业（捕捞）；2.原审未查明上诉人违反了伏季休渔的哪些规定，被上诉人原审也未提交相关依据；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4.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具有作出缴还2011年5-12月油补《通知》的主体资格错误；5.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与判决结果缺乏必然的逻辑联系；6.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应接受司法审查。龙海市海洋与渔业局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主要理由为：1.原审认定上诉人违反伏季休渔有关规定携带网具出海作业正确；2.原审判决不存在适用法律及规范性文件错误的情况；3.被上诉人具备追缴误发油补的主体资格；4.原审认定事实正确。双方当事人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和法律依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相关证据在原审中均经过举证质证。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两份证据：1.浯屿村34位村民2016年11月8日共同出具的《证言》一份，拟证明上诉人依照渔政部门的监管，依惯例听到起航炮声后才起航，没有违法捕捞的事实；2.浯屿村村民委员会2016年11月9日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上诉人没有违法作业、捕捞的事实。被上诉人认为以上两份证据均非新证据，且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结合案件其他证据，本院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二审中，经本院批准，蔡建华、陈武伟、黄有根作为上诉人方证人出庭作证，拟共同证明上诉人2011年8月1日提前起航行为不构成违反伏季休渔规定的作业。被上诉人对三位证人的合法身份表示异议，对三位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结合案件其他证据，本院对蔡建华、陈武伟、黄有根的证人身份均予确认，对三人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予确认，对三人证言的合法性均不予确认。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并结合《补助花名册》等有关证据，可以确认被上诉人系涉案燃油补贴（油价补助）的核发机关。本案中，被上诉人的下属机关福建省龙海市海洋与渔业执法大队经过法定程序，于2011年9月30日对林清泉（闽龙渔66638号渔船所有人）作出23号《处罚决定》，认定闽龙渔66638号渔船违反伏季休渔有关规定，于2011年8月1日11时许携带网具出海作业，违反了2009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并依据2009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罚款三万元整。经查，上诉人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并主动缴纳了罚款。根据行政行为的公定力原则，23号《处罚决定》具有合法效力，故其认定的事实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相关依据。而根据财建〔2009〕1006号《财政部、农业部关于印发的通知》、农办渔〔2011〕1264号《农业部办公厅关于做好2011年渔业油价补助资金发放工作的通知》、闽财建〔2012〕92号《关于做好2011年度机动渔船油价补助清算资金发放工作的通知》、漳海渔〔2012〕18号《漳州市海洋与渔业局关于做好2011年度机动渔船油价补助工作的通知》、龙政办〔2011〕22号《龙海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转发龙海市海洋与渔业局的通知》等规范性文件的有关规定，渔船违反休渔规定的，不得领取2011年的油价补助，已领取的，一律由具体核发部门负责追回并上缴财政部门。因此，被上诉人作出讼争《通知》，认定闽龙渔66638号渔船属于2011年度相关油补政策文件中不予发放2011年度5-12月份机动渔船燃油补贴的对象，要求渔船所有人林清泉限期退缴已发放的2011年5-12月份燃油补贴，并向林清泉送达的行为，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林清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江凌代理审判员  王有章代理审判员  黄吉明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何 峰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第六条国务院渔业行政主管部门主管全国的渔业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渔业行政主管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渔业工作。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渔业行政主管部门可以在重要渔业水域、渔港设渔政监督管理机构。……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2009年修订）第三十条禁止使用炸鱼、毒鱼、电鱼等破坏渔业资源的方法进行捕捞。禁止制造、销售、使用禁用的渔具。禁止在禁渔区、禁渔期进行捕捞。禁止使用小于最小网目尺寸的网具进行捕捞。捕捞的渔获物中幼鱼不得超过规定的比例。在禁渔区或者禁渔期内禁止销售非法捕捞的渔获物。重点保护的渔业资源品种及其可捕捞标准，禁渔区和禁渔期，禁止使用或者限制使用的渔具和捕捞方法，最小网目尺寸以及其他保护渔业资源的措施，由国务院渔业行政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渔业行政主管部门规定。第三十八条使用炸鱼、毒鱼、电鱼等破坏渔业资源方法进行捕捞的，违反关于禁渔区、禁渔期的规定进行捕捞的，或者使用禁用的渔具、捕捞方法和小于最小网目尺寸的网具进行捕捞或者渔获物中幼鱼超过规定比例的，没收渔获物和违法所得，处五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没收渔具，吊销捕捞许可证；情节特别严重的，可以没收渔船；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在禁渔区或者禁渔期内销售非法捕捞的渔获物的，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渔业行政主管部门应当及时进行调查处理。制造、销售禁用的渔具的，没收非法制造、销售的渔具和违法所得，并处一万元以下的罚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