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云中法民一终字第1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献艺，曾用名梁南兴，男，汉族，1971年6月17日出生，住址：深圳市。
委托代理人：邓健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小媚，女，汉族，1988年3月22日出生，住址：云浮市。
委托代理人：刘永源，广东翔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水德，男，汉族，1963年4月19日出生，住址：云安县。
上诉人梁献艺因与被上诉人朱小媚，原审被告陈水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浮市云安县人民法院（2014）云安法民一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案经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7月20日，邓成军驾驶粤WKG6**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乘搭朱小媚，从云浮往南盛方向行驶，15时05分行至云安县辖区X467线9KM＋300M急弯路段处，驶过左路面与迎面驶来由梁献艺驾驶达到报废标准的粤WA15**号轻型厢式货车发生碰撞，造成邓成军受伤送院后抢救无效死亡、朱小媚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
2013年9月16日，云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云县公交认字（2013）第0014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邓成军、梁献艺均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朱小媚在此事故中无责任。朱小媚、梁献艺对上述事故认定书均不服，向云浮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出复核。2013年10月18日，云浮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云公交认字（2013）第00015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责令云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重新调查、认定。2013年11月25日，云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云县公交认字（2013）第00145A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维持认定当事人邓成军、梁献艺均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朱小媚在此事故中无责任。
2013年7月20日至2013年8月10日，朱小媚在云浮市人民医院第一次住院治疗，住院天数为21天。云浮市人民医院对朱小媚的伤情诊断为：1、左股骨中段骨折；2、左桡骨远端及左尺骨茎突骨折；3、左上眼睑皮肤软组织挫裂；4、左手第1掌骨闭合性骨折；5、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6、脑震荡；7、左额部头皮血肿。医院于2013年8月10日出具的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上记录了上述诊断结果及以下医嘱：本次住院留陪人。出院后全休六个月，患肢三个月内暂不负重，不适随诊。十八个月后回院拆除左股骨内固定，预计费用约8000元。因左股骨骨折内固定术后骨不连，朱小媚于2014年2月20日至2014年2月22日在云浮市人民医院第二次住院治疗，住院天数为2天。朱小媚两次住院天数合计23天。
朱小媚为城镇户口。朱小媚住院期间由其姐姐朱小姗护理，朱小姗为城镇户口。
朱小媚的父亲朱同新，1955年3月16日出生；母亲谭拾，1958年7月15日出生。
根据粤高法发（2013）14号《关于印发〈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通知》，2012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一般地区为30226.71元／年。
事故发生后，梁献艺已经支付了17000元给朱小媚。
事故发生时，邓成军驾驶的、乘搭朱小媚的粤WKG6**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未投保交强险；梁献艺驾驶的粤WA15**号轻型厢式货车未投保交强险。
2009年5月5日，陈水德将粤WA15**号轻型厢式货车转让给了梁献艺。同日，梁献艺付清了购车款，陈水德将车辆交付给了梁献艺使用。2009年5月22日和2012年5月9日，均是梁献艺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粤WA15**号轻型厢式货车购买交强险。事故发生时，梁献艺购买的交强险已过期。
以上事实，有朱小媚提供的居民身份证、户口簿、云浮市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广东省医疗机构门（急）诊、住院收费收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及开庭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案经原审判决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对本案事故责任的认定准确，予以确认。朱小媚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邓成军与梁献艺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
对事故造成的损失，本应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碰撞各方按过错比例分担责任。梁献艺驾驶的粤WA15**号轻型厢式货车没有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依照《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八第四款“未参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由机动车方在该车应当投保的最低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对于超过最低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第一款的规定赔偿。”的规定，梁献艺应先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不足部分，由碰撞双方按过错比例承担。
朱小媚主张由陈水德、梁献艺对其全部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经查实，粤WA15**号轻型厢式货车在发生交通事故前由陈水德转让并交付给了梁献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应由受让人（即梁献艺）承担赔偿责任，转让人（即陈水德）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梁献艺与死者邓成军构成共同侵权，应对朱小媚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朱小媚主张的损失的分析与认定：
1、医疗费，朱小媚因伤两次住院共23天，共支付医疗费38984.11元，有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予以确认。朱小媚因伤需要购买白蛋白的费用1160元，有云浮市人民医院医生开具的处方笺和药店收费凭证相互结合印证，予以认可。故朱小媚的医疗费合计为40144.11元（38984.11元＋1160元）。
2、后续治疗费，根据医疗证明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云浮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朱小媚需于出院后约18个月回院拆除内固定，费用约8000元，故对朱小媚主张的后续医疗费8000元予以支持。
3、交通费，朱小媚的家属到云安县县城处理交通事故，以及朱小媚和护理人员往返医院确实需要支出交通费用，但朱小媚请求1000元数额过高，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认定交通费为300元。
4、营养费，应该根据朱小媚的伤情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云浮市人民医院没有出具医嘱建议朱小媚加强营养，故对朱小媚主张的营养费1150元，不予支持。
5、护理费，朱小媚住院天数为23天，住院期间由其姐姐一人护理。朱小媚的护理人员为城镇户口，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护理费为30226.71元／年÷360天×23天=1931.15元。
6、误工费，应根据朱小媚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朱小媚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朱小媚因受伤住院治疗23天，出院医嘱建议全休6个月，故确认朱小媚的误工时间为23天＋6×30天=203天。朱小媚仅提供了收入证明书和市场主体登记信息查询证明自己的职业及收入，但未能提供购买社保、劳动合同、用工单位的证明等予以印证，对其主张的收入情况不予确认。朱小媚为城镇户口，应根据《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朱小媚的误工费为30226.71元／年÷360天×203天=17044.5元。
7、住院伙食补助费，朱小媚住院2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天×23天=1150元。
8、残疾赔偿金，根据朱小媚的伤残等级，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朱小媚是城镇户口，因伤造成九级伤残，残疾赔偿金应为30226.71元／年×20年×20%=120906.84元。
9、鉴定费，朱小媚因伤申请鉴定机构对伤残等级进行鉴定，支付了鉴定费1800元。朱小媚提供了正式发票予以证实，故对其主张的鉴定费1800元予以认可。
10、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是指朱小媚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朱小媚的父母亲均未年满六十周岁，且朱小媚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父母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对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
11、精神损害抚慰金，朱小媚因事故造成九级伤残，确实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朱小媚请求侵权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可予支持。但朱小媚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数额过高，酌情确定相应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
朱小媚的上述损失合计196276.6元。其中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有：残疾赔偿金120906.84元、误工费17044.5元、护理费1931.15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146982.49元。由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是110000元，超出保险责任限额36982.49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有：医疗费40144.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合计49294.11元。由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是10000元，超出保险责任限额39294.11元，梁献艺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先支付120000万元给朱小媚。超过交强险120000元的76276.6元（36982.49元＋39294.11元），本应由邓成军与梁献艺根据过错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但基于前述共同侵权的责任承担原则，梁献艺须就邓成军应赔偿的赔偿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因此，对朱小媚请求由梁献艺赔偿全部损失，予以支持。由于梁献艺已支付了17000元给朱小媚，故梁献艺仍需支付179276.6元（120000元＋76276.6元-17000元）给朱小媚。
梁献艺在支付了179276.6元给朱小媚后，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第十四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的规定，追偿超出其赔偿数额的部分款项。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遂作如下判决：一、梁献艺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179276.6元给朱小媚。二、驳回朱小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661元，由朱小媚负担932元，由梁献艺负担3729元。
宣判后，梁献艺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云安县人民法院（2014）云安法民一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朱小媚承担。事实与理由：粤WA15**号车辆是无法购买交强险的，不应在本案中判梁献艺承担交强险120000元的赔偿责任。即使报废车需承担交强险责任，但本案既有死者又有伤者，交强险赔偿已赔付给了死者，所以不应由梁献艺承担交强险的全部责任。邓成军与梁献艺承担同等责任，对朱小媚的损失，梁献艺只是承担一半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邓成军与梁献艺共同侵权造成的，但未将邓成军方的父母追加为共同被告，是漏列必要的当事人，属程序违法。本案造成朱小媚的伤残，是朱小媚在痊愈后单方委托的鉴定，不应采纳伤残报告。梁献艺在一审时已申请重新鉴定，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此，请二审法院支持梁献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朱小媚答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依法维持。
原审被告陈水德没有提供答辩意见及证据材料。
经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朱小媚诉至云安县人民法院，请求判令：1、梁献艺、陈水德连带赔偿朱小媚损失224066元；2、本案诉讼费由梁献艺、陈水德承担。
再查明，涉案事故造成粤WKG6**号二轮摩托车驾驶人邓成军死亡，2014年1月14日，梁献艺与邓成军家属达成赔偿协议，该协议约定由梁献艺一次性赔偿430000元作为邓成军的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补助费及家属处理事故的交通费、处理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和粤WKG6**号二轮摩托车损坏修复费等一切的费用。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1、广东中天司法鉴定所对朱小媚所作的鉴定结论能否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2、梁献艺应否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对朱小媚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3、梁献艺与邓成军应否对涉案事故造成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
对于争议焦点一，梁献艺认为朱小媚提供的鉴定结论属于单方委托而作出的，不应采纳的问题。涉案事故导致朱小媚受到损害，朱小媚为主张权利而作相关证据的收集，单方委托相关鉴定机构进行伤残鉴定，均属于举证行为，符合法律的规定。且法律法规亦未规定受害方不能单方委托伤残鉴定，也没有明确规定只有共同委托鉴定所作出的结论才具有公信力。故梁献艺仅以朱小媚单方委托鉴定为由，对涉案的鉴定结论不予认可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广东中天司法鉴定所是具有相应残级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对涉案受害人进行残级鉴定的两位鉴定人员，亦具备法医临床鉴定和法医病理鉴定的专业知识，该机构依程序及相关评定标准所作的鉴定结论应具有一定的客观性和可信性，即该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客观、真实、有效，可以作为确定朱小媚伤残程度的依据。
对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梁献艺驾驶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车辆与邓成军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邓成军受伤送院后抢救无效死亡、朱小媚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梁献艺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对其所造成的损害先行进行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再按事故责任进行承担。依照死者邓成军家属与梁献艺签订赔偿协议书的内容显示，因涉案事故造成邓成军的损失为430000元。而本案中朱小媚因涉案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96276.6元。基于公平原则，应参照两受害方损失的比例确定各自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受偿份额，本院酌定该比例为2：1。原审判决对该问题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
对于争议焦点三，梁献艺驾驶厢式货车与邓成军驾驶搭乘朱小媚的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人员伤亡及财产损失的后果，属于两个无意思联络的分别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后果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梁献艺与邓成军任一单独侵权行为是否足以导致涉案损害结果的发生，是判别两侵权人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关键，上述条款的“足以”，并不是指每个侵权行为都实际上造成了全部损害，而是指即便没有其他侵权行为的共同作用，独立的单个侵权行为也有可能造成全部损害。梁献艺与邓成军两单独的侵权行为任缺少其一，均不会造成涉案损害的发生，故本案的共同侵权行为不适用上述条款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涉案事故发生，经云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法作出事故责任认定，认定梁献艺与邓成军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经审查，原审判决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予以采纳。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核定涉案事故责任问题并无提起上诉，故本院予以确认。梁献艺与邓成军的分别侵权行为造成朱小媚受伤，能够确定各方的责任大小，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应由梁献艺与邓成军各自按责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对该问题处理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对于邓成军的法定继承人是否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主体的问题。共同诉讼分为必要共同诉讼和普通共同诉讼。必要共同诉讼，是指诉讼标的具有同一性，法院只能合并审理和判决，当事人只能一同起诉或者应诉，故若有部分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则需要追加当事人。而本案中的受害人，并非只能在本案中一并主张邓成军的法定继承人承担赔偿责任，而是既能一并起诉，又能另行起诉，故与上述的必要共同诉讼要素不符。梁献艺认为邓成军的法定继承人属于本案必要诉讼主体，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经本院核定，朱小媚因涉案事故造成的损失有：1、医疗费40144.11元；2、后续治疗费8000元；3、交通费300元；4、护理费1931.15元；5、误工费17044.5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7、残疾赔偿金120906.84元；8、鉴定费18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朱小媚以上损失均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和医疗费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合计为196276.6元。由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0000元，合计为120000元。即朱小媚在交强险中所占的比例份额为40000元{120000元×1／（2＋1）=40000元}。故梁献艺应当在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先支付40000元给朱小媚。超过交强险部分156276.6元（196276.6元-40000元=156276.6元），应由邓成军与梁献艺根据过错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而邓成军与梁献艺在本案事故中承担的是同等责任，故应由梁献艺对超出交强险部分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需赔偿156276.6元×50%=78138.3元。扣除梁献艺已支付的17000元，梁献艺尚需赔偿40000元＋78138.3元-17000元=101138.3元给朱小媚。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实体处理部分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梁献艺的上诉主张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云安县人民法院（2014）云安法民一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梁献艺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101138.3元给被上诉人朱小媚。
二、驳回被上诉人朱小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661元，由上诉人梁献艺负担2557元，由被上诉人朱小媚负担21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61元，由上诉人梁献艺负担4497元，由被上诉人朱小媚负担164元（该部分受理费梁献艺已预交，由朱小媚在履行上述义务时迳直支付给梁献艺）。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伙钊
审判员 黎洪靖
审判员 黄 强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王怡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