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7民终6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大保，住四川省阆中市。
委托代理人：陈柏念，广东贯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路桥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门市。
法定代表人：谭亮仪。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门市。
法定代表人：冯志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公路局。住所地：江门市蓬江区。
法定代表人：许春绵，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邝日勇、柴深远，均系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大保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路桥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桥一公司）、江门市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桥集团）、江门市公路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5）江蓬法民一初字第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2015年7月20日，李大保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路桥一公司支付李大保工程款648093.13元及利息（以欠款金额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路桥集团、江门市公路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由路桥一公司、路桥集团、江门市公路局负担本案的诉讼费。主要事实和理由是：路桥一公司将所承包路桥工程中的部分辅助工程分包给李大保施工，工程完工交付使用后，路桥一公司未能依约支付工程款。经路桥一公司结算确认未支付工程款：1、江门市某某大道工程第十合同须新建工程44983元；2、S364线江门市某某路扩建工程74092元；3、国道325线某某段路面大修改善工程97595.5元；4、S364线江门市某甲路改造工程223241.63元；5、S364线江门新会某乙公路（某丙路三标）208181元，上述工程款合计648093.13元。经李大保多次催讨，路桥一公司每次承诺付款，但均以工程款未到账为由拖延向李大保支付，拖欠工程款时间长，造成李大保支付困难，拖欠了劳务人员工资，造成不良社会影响。路桥集团为总包方，江门市公路局为发包方，应对路桥一公司拖欠的工程款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路桥一公司、路桥集团没作答辩。
江门市公路局答辩称：一、江门市公路局在涉案工程中已经全部付清工程款，依法无需承担任何的法律责任。二、李大保起诉江门市公路局依法无据，李大保没有提供涉案工程的承包合同及李大保与路桥一公司、路桥集团之间存在分包或者挂靠等证明李大保实际施工涉案路段工程的证据，依法应当驳回李大保对江门市公路局的起诉及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至2009年间，李大保以“李大保施工队”、“李大保工班”、“李大保班组”等名义与路桥一公司先后签订了多份“施工合同”、“人工费协议”等合同，主要进行路缘石或人工劳务等工作。2014年11月26日，李大保和路桥一公司签订二份结算书，其中一结算书注明：“江门市路桥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与李大保施工队工程结算情况如下：一、国道325线某某段路面大修改善工程结算金额828977元，已支付731381.5元，剩余未支付工程款97595.5元。二、S364线江门市某甲路改造工程结算金额622141.63元，已支付398900元，剩余未支付工程款223241.63元。三、S364线江门新会某乙公路（某丙路三标）结算金额1191181元，已经支付983000元，剩余未支付工程款208181元。以上三项合计未支付金额为人民币529018.13元”等内容。另一结算书注明：“江门市路桥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与李大保施工队工程结算情况如下：一、江门市某某大道第十合同段新建工程结算金额79983元，已支付35000元，剩余未支付工程款44983元。二、江门市某某路扩建工程结算金额344770元，已支付270678元，剩余未支付工程款74092元。一、二合计未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19075元”。同日，路桥一公司并出具二份结算协议，再次确认上述尚欠款项，并均注明“……该笔款项在S364线江门新会某乙公路第三合同段（即某丙路三标）工程款到位时支付，江门市路桥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办理委托支付手续，由S364线江门新会某乙公路第三合同段中标单位江门市路桥集团在该项工程款到位后直接支付给李大保……”，路桥一公司并在二份结算协议上加盖了印章。
另查：2004年至2006年间，江门市公路局将S364线江门、新会某乙公路新建工程第三合同段工程（中标造价97907957元），S364线江门市某乙公路路面改造工程（中标造价93688272元），江门市某某路扩建工程（中标造价10853387元），某某大道第十合同段工程（已付款139282240.17元）发包给路桥集团施工。2006年间，江门市公路局将国道325线某某段路面大修改善工程（中标造价66480055元）发包给广州市公路工程公司。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李大保在2004年至2006年间以施工队或班组的名义与路桥一公司签订多分“施工合同”、“人工费合同”，此后，路桥一公司并和李大保签订结算书，双方对多年间的往来进行结算，路桥一公司并确认尚欠李大保的款项金额，其双方间的结算是双方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李大保和路桥一公司一份结算的尚欠款项为529018.13元，另一份结算的尚欠款项为119075元，合计路桥一公司尚欠李大保款项为648093.13元，李大保要求路桥一公司支付款项648093.13元的请求，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采纳。
对于李大保要求从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的请求。虽然李大保和路桥一公司之间的结算并没有约定利息，但路桥一公司拖欠李大保的款项未支付客观上会给李大保带来利息上的损失，李大保要求从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的请求，合法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对于李大保要求路桥集团、江门市公路局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的问题。首先，虽然本案所涉江门市公路局发包的工程中：国道325线某某段路面大修改善工程是发包给广州市公路工程公司，其余工程是发包给路桥集团。由此可见，江门市公路局是上述工程的发包人，但路桥集团并非上述工程的发包人，而是部分工程的承包人。而李大保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述工程是如何转包或分包给路桥一公司后再由李大保施工，不能证明李大保施工的上述工程和江门市公路局发包工程的连续性和同一性，不能仅凭李大保提供的与路桥一公司的结算，就要求割裂的发包人江门市公路局和承包人路桥集团承担相应责任。其次，李大保与路桥一公司所签订合同或协议，是以班组或施工队的形式签订的，其属于内部关系，对外仍属路桥一公司施工，而合同或协议的内容仅涉及整个公路段的少部分劳务或承揽工作，故李大保在整个工程中的地位仅属路桥一公司的履行辅助人或劳务作业承包人，即使李大保有证据证明路桥集团将上述工程转包给路桥一公司，也仅能认定路桥一公司是上述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而不能据此认定李大保是江门市公路局上述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第三，李大保要求江门市公路局和路桥集团承担责任的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关于“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但李大保必须是上述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才能适用上述解释。最高人民法院的上述解释的立法原意是维护未取得和发包人间直接的合同关系，但实际上全面履行了发包合同所约定的工程的施工人的权益，因实际施工人为发包人全面实际履行了发包人和承包人之间的合同，并形成了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即此时转承包、违法分包的承包人已经取代第一手的承包人与发包人形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在这种情况下的转承包人、违法分包的承包人才应认定为实际施工人。从本案的情况来看，李大保明显不具备上述情形；再从李大保与路桥一公司的结算金额可见，李大保施工的金额仅占江门市公路局发包工程总金额的极少的一部分（百分之一至三左右），显然也不能认定为江门市公路局上述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综上，李大保要求路桥集团、江门市公路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欠缺理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15年10月16日作出如下判决：
一、路桥一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工程款648093.13元及利息给李大保（利息按欠款金额从2015年7月20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二、驳回李大保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381元，由路桥一公司负担。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李大保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路桥一公司、路桥集团、江门市公路局在欠款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路桥一公司、路桥集团、江门市公路局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路桥一公司将所违法承包路桥集团的路桥工程中的部分辅助工程分包李大保施工，工程完工交付使用后，路桥一公司未能依约支付工程款。经路桥一公司结算确认未支付工程款合计648093.13元。路桥集团为总承包方，江门市公路局为发包方，路桥一公司违法分包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路桥集团、江门市公路局对路桥一公司拖欠的工程款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原审认为李大保不具备上述情形，并且凭施工工程的金额来认定李大保不是实际施工人，缺乏法律依据，判决错误。另补充：1、路桥集团是违法的分包方，在一审未能举证证明已经支付所有的违法分包的工程款，应该同工程的分包方路桥一公司承担共同偿付工程款的责任。2、李大保所承包的工程无论施工金额的多少都是工程的一部分，对未付部分的工程款都应该由违法分包方及承包方共同对李大保所主张的工程款承担偿付责任。
路桥一公司、路桥集团没作答辩。
江门市公路局答辩称：一审判决驳回李大保对江门市公路局的诉讼请求的判项是正确的，因为江门市公路局在涉案的工程当中已经全部支付工程款，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再要业主去承担法律责任。另外李大保在一审期间没有提供任何涉案的工程承包合同，以及李大保与路桥一公司、路桥集团之间存在分包或者挂靠等等证明实际施工涉案路段工程的证据，所以李大保起诉江门市公路局是没有依据的，其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供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路桥集团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江门市公路局在本案中应否连带清偿。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路桥集团既不是发包人，也不是与李大保有合同关系的转包人或分包人，因此对其责任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的情形，因此李大保主张路桥集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从李大保提供的证据分析，涉案工程款均为路桥一公司所欠，且涉案工程款涉及多个工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李大保请求作为发包人的江门市公路局承担责任，应首先举证证明涉案工程系自路桥集团承包起通过连续转包或分包后最终由其施工的事实。但李大保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述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李大保请求江门市公路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不足，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李大保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381元，由李大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黎景欣
审判员 陈雪娟
审判员 许世清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
书记员 梁闪云
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6）粤07民终681号
上诉人李大保、李大保
被上诉人江门市路桥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江门市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江门市公路局
第三人
上诉人李大保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5）江蓬法民一初字第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或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到庭参诉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本院认为
，依照的规定，判决如下：
第一、维持原判的，写：“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第二、全部改判的：写
一、撤销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5）江蓬法民一初字第286号民事判决；
第三、部分改判的，写：
一、维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5）江蓬法民一初字第286号民事判决的第×项，即……（写明维持的具体内容）
二、撤销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5）江蓬法民一初字第286号民事判决的第×项即……（写朗撤销的具体内容）
三、（写明部分改判的内容内容多的可分项书写）。
第四、维持原判，又有加判内容的，写：
一、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5）江蓬法民一初字第286号民事判决；
二、……（写明加判的内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黎景欣
审判员许世清
审判员陈雪娟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日
（）
书记员梁闪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