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1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冠日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清溪镇浮岗村委会环卫街*号。
法定代表人：王小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清华，广东弘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健平，广东弘名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康亿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朗镇大井头顺兴四路**号。
法定代表人：杜小兵。
委托代理人：马成，广东莞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柏洪，广东莞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小兵，男。
上诉人东莞市冠日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冠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康亿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康亿公司）、杜小兵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东二法朗民二初字第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冠日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冠日公司为康亿公司加工电源产品，并如期按质交付，康亿公司应按期向冠日公司支付加工费，截止起诉之日止，康亿公司已拖欠冠日公司加工费1102544元。冠日公司多次向康亿公司催要，康亿公司拒不支付，按照康亿公司出具的欠条，如逾期还款，则需以欠款总额为基数每日按照1%支付违约金。冠日公司至今没有按期支付上述款项，杜小兵系康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承诺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冠日公司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康亿公司、杜小兵向冠日公司支付加工费1102544元；2.本案诉讼费由康亿公司、杜小兵承担。
康亿公司向原审法院答辩称：1.欠条是在被诱骗情况下所写。2012年3月，冠日公司负责人王小东向康亿公司提出入股方案，鉴于对其公司具体经营情况的不了解，康亿公司回绝入股投资一事。其后王小东告知康亿公司其有意拉新加坡人王振荣等投资冠日公司，为配合其增加投资者信心，康亿公司出具不予履行采购合同一份，2012年11月左右王振荣到冠日公司任职。2013年1月9日，冠日公司负责人王小东制作两份文件（即冠日公司提供的欠条）与康亿公司商量，为再次稳定投资者的信心，康亿公司在冠日公司提供的欠条上签字，并答应该两份文件两日之后返回当面销毁。康亿公司于2013年1月12日追问此事，冠日公司告知已经销毁。所以冠日公司所提供的欠条是康亿公司在被诱骗的情况所写。2.冠日公司与康亿公司之间不存在实质上的欠款关系。冠日公司提供的欠条，无法证明康亿公司所欠款项事实存在。冠日公司没有履行合同的证据，而且其提供的欠条内容自相矛盾，欠款不应该有还款计划。综上，冠日公司的起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
杜小兵向原审法院答辩称：与康亿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冠日公司主张康亿公司拖欠其加工费1102544元未付，并提供了两张欠条及一张还款计划予以佐证。
其中，欠条一载明“截止2012年12月31日”康亿公司欠冠日公司货款552544元，杜小兵愿意对此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还款期限2013年3月30日前（具体见详细还款计划）”，逾期每日按欠款总额1%收取滞纳金，落款处的欠款单位注明“东莞市康亿电器有限公司”及日期“2013／1／9”，上述内容均为打印字体，杜小兵在担保人签名处签名、捺手印、手写注明身份证号码，并加盖了康亿公司公章。
欠条二载明“截止2013年1月30日”康亿公司欠冠日公司货款550000元，杜小兵愿意对此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还款期限2013年4月30日前（具体见详细还款计划）”，逾期每日按欠款总额1%收取滞纳金，落款处的欠款单位注明“东莞市康亿电器有限公司”及日期“2013／1／9”，上述内容均为打印字体，杜小兵在担保人签名处签名、捺手印、手写注明身份证号码，并加盖了康亿公司公章。
还款计划载明2013年1月20日前付100000元、2013年1月30日付100000元、2013年3月30日前付352544元、2013年4月30日前付550000元。落款处的欠款单位注明“东莞市康亿电器有限公司”及日期“2013／1／9”，上述内容均为打印字体，杜小兵在担保人签名处签名、捺手印、手写注明身份证号码，并加盖了康亿公司公章。
针对上述三份证据，冠日公司提出以下主张：1.欠条一的出具时间是2013年1月9日；欠条二的出具时间是2013年2月，具体哪天不记得，欠条上的日期之所以为2013年1月9日，是由于在欠条一的基础进行修改，但改了前面而忘了改日期；还款计划的出具时间是在欠条二出具之后，具体时间不清楚。2.虽然有两条欠条，但仅有一张还款计划，该还款计划是针对两条欠条出具的。3.欠条一载明“截止2012年12月31日”的货款，系针对2012年2月至2012年3月期间的加工款对账确认的；欠条二载明“截止2013年1月30日”的货款，系针对2012年4月至2012年5月期间的加工款对账确认的。4.冠日公司与康亿公司的交易是冠日公司为康亿公司加工半成品电路板，加工期间为2012年2月至2012年5月，该期间的加工总金额即为两张欠条的总金额1102544元，但康亿公司未支付过任何加工款。由于康亿公司出具了欠条及还款计划，冠日公司已经将交易期间所持有的采购单、送货单等全部交易凭证交还给康亿公司。
针对上述三份证据及冠日公司的主张，康亿公司及杜小兵主张：1.冠日公司为康亿公司进行加工生产，加工期间为2012年2月至2012年5月，该期间的加工金额由于时间较长记不清楚，也没有保留相关的交易凭证，但杜小兵于2012年7、8月期间通过现金及转账方式向冠日公司付款，其中银行转账是由杜小兵转账给冠日公司的股东王小东。冠日公司确认王小东为其股东之一。2.两张欠条及一张还款计划均是于2013年1月9日形成，系由冠日公司打印给康亿公司及杜小兵，但是基于冠日公司提出稳定投资者信心的要求，而非基于欠款的事实，故要求冠日公司提供欠款所涉的交易明细。
2014年6月24日，冠日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上述事实，有冠日公司提供的欠条、还款计划以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加工合同纠纷。根据双方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关键在于冠日公司提供的两张欠条及一张还款计划是否可以作为认定康亿公司存在拖欠加工费的依据。
首先，从欠条及还款计划的打印形式、打印内容（特别是落款日期）及杜小兵签名、捺印、签署身份证号码、加盖康亿公司印章等内容来看，具有高度同一性，欠条及还款计划在同一时间出具及签名、盖章的可能性较高。
其次，根据冠日公司的陈述，其主张还款计划是在2013年2月份欠条二出具后出具的，但还款计划中却包含了2013年1月20日、2013年1月30日的两期付款计划，冠日公司的陈述与还款计划载明的内容相互矛盾，其主张明显不能成立。另外，两张欠条均载明了还款期限“具体详见还款计划”，但却仅有一张还款计划，二者无法一一对应，冠日公司亦无法合理解释。从两张欠条的金额及还款期限与还款计划的金额及期限的对应情况来看，进一步证明两张欠条系与还款计划同时出具的。
再次，从欠条一载明的货款截止日期为“2012年12月31日”以及欠条二载明的货款截止日期为“2013年1月30日”来看，双方系分别就2012年12月31日之前的货款以及2013年1月30日的货款进行结算，按照一般结算习惯，结算日期在后的货款应包含结算日期在前的货款。冠日公司与康亿公司的交易发生在2012年2月至2012年5月期间，冠日公司主张双方于2013年1月就2012年2月至2012年3月期间的货款、于2013年2月就2012年4月至2012年5月期间的货款分别进行结算，与常理不符，冠日公司亦未能对此作出合理解释，故冠日公司的陈述，原审法院难以采信。
最后，根据冠日公司的主张，其与康亿公司的交易金额达1102544元之巨。在交易金额较大的情况下，冠日公司主张在康亿公司、杜小兵出具欠条、还款计划之后，将全部采购单、送货单等交易凭证交还给康亿公司，可信度不高，原审法院难以采信。
因此，冠日公司提供的欠条、还款计划内容存在矛盾之处，冠日公司关于欠条、还款计划出具时间的陈述又不能成立，冠日公司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双方具体的交易明细及金额，故冠日公司主张康亿公司拖欠其加工费，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冠日公司诉请康亿公司、杜小兵连带支付加工费1102544元及相应违约金，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判决如下：驳回冠日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7361元，由冠日公司负担。
上诉人冠日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冠日公司为康亿公司加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在一审中，双方均确认，在2012年2月到2012年5月期间，冠日公司有为康亿公司进行加工生产。即是说，冠日公司在履行加工生产行为后，应当拿到加工款，而杜小兵亦在原审庭审中称在2012年7、8月期间通过现金及转账方式向冠日公司付款。综上，冠日公司为康亿公司在2012年2月至2012年5月期间进行加工生产的事实真实存在的。二、冠日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康亿公司、杜小兵仍拖欠冠日公司加工款。在原审过程中，冠日公司提交了两份欠条和一份还款计划，上面有康亿公司盖章及杜小兵签字捺印的，上面亦明确载明康亿公司、杜小兵拖欠冠日公司的加工款数目及还款日期，是有力的证据。冠日公司也明确解释了该日期落款为同一天系打印第二份欠条和还款计划时没有更改日期造成的。在出具第二份总的还款计划后，第一份还款计划完全可以销毁。退一步讲，即便同一天出具的欠条和还款计划，但是康亿公司对于双方之间存在加工的事实并没有否认，况且康亿公司均确认欠条和还款计划系其出具的。关于将部分采购单、送货单等交易凭证交还给康亿公司以换取两张欠条及还款计划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与常理不符。冠日公司认为，一名普通人都会倾向于选择有公司盖章及法人担保的欠条，而且欠条和还款计划相当于对双方交易的总对账。另外，由于第一次对账时2012年2月至3月账目清楚，2012年4月至5月账目暂时不清楚，所以核实后分两次对账也是正常的。康亿公司称两张欠条及还款计划是在冠日公司股东王小东的诱骗下签订的，但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三、原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既然双方均确认存在加工生产行为，而本案的争议金额也正是该加工款项，冠日公司提起诉讼要求康亿公司、杜小兵连带支付加工款并提交相应的欠条及还款计划，并结合康亿公司、杜小兵对加工行为的确认，足以达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所规定的高度盖然性标准。康亿公司、杜小兵无论是主张已支付加工款或是主张加工款数目与事实不符，都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原审法院错误地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冠日公司，并认为冠日公司提交的证据存在细微瑕疵而不予认可，迳行作出错误判决。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康亿公司、杜小兵连带向冠日公司支付加工费1102544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康亿公司、杜小兵承担。
被上诉人康亿公司向本院答辩称：1.原审法院根据冠日公司在一审阶段提交的三份证据所进行的事实认定是准确的。2.原审法院在加工承揽合同纠纷的举证责任分配合理，而且给予了冠日公司额外的15天的举证期，冠日公司在增加的举证期内依然未能提供新证据。3.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4.冠日公司上诉另行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请求法院维持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杜小兵的答辩意见与康亿公司一致。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冠日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送货单（复写件），显示的送货时间在2013年2月至3月期间，客户名称为康亿，部分复写件上加盖有康亿公司的仓库专用章，收货人处有“李茂成”的签名。康亿公司确认李茂成是其公司员工，但不能确认送货单上的签名系其本人签名。康亿公司对加盖有康亿公司仓库章的送货单予以确认，但认为送货单项下的货款已在2012年7月、8月已支付完毕。二、2012年3月至5月对账单（传真件），显示该段期间货款金额为732074.8元，有康亿公司的盖章确认，其员工李茂成亦在对账单上加注康亿确认当月应支付的货款金额。康亿公司以对账单为传真件为由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三、支票（原件），出票人加盖有东莞市鸿谦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和杜小兵的私章，冠日公司主张上述支票为空头支票，收款人栏由康亿公司授权冠日公司填写用以支付案涉加工费，冠日公司遂自行填写收款人用以支付供应商及房东的相关款项。康亿公司认为支票与本案无关，也并非康亿公司所开具，支票上加盖有个人私章的杜小兵也不清楚上述支票是否为空头支票。四、工商登记资料，反映杜小兵是东莞市鸿谦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康亿公司对工商登记资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杜小兵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康亿公司一致。
另查明，康亿公司确认在2012年2月至5月期间委托冠日公司加工产品，但主张其已于2012年7月、8月通过现金及转账方式付清全部加工费，对此康亿公司提交网银查询清单显示，自2012年7月至2013年4月间，杜小兵向王小东的个人账户转账支付共计23万元，康亿公司、杜小兵主张系支付案涉货款，冠日公司确认网银查询清单的真实性，但主张转账款项是王小东与杜小兵之间的个人债务，与案涉加工费无关。
以上另查事实，有冠日公司二审提交的送货单、对账单、支票、工商登记资料，康亿公司二审提交的网银查询清单，以及本院调查笔录等为证。
本院认为：冠日公司诉请康亿公司、杜小兵支付加工费，本案为加工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冠日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康亿公司是否存在拖欠冠日公司加工费的事实。
冠日公司提供两张欠条及一张还款计划用以主张康亿公司拖欠其加工费共计1102544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欠条一明确记载截止2012年12月31日康亿公司欠冠日公司货款552544元，要在2013年3月30日前还清（具体见详细还款计划），欠条二明确记载截止2013年1月30日康亿公司欠冠日公司货款550000元，要在2013年4月30日前还清（具体见详细还款计划），还款计划明确康亿公司需在2013年1月20日前、1月30日前、3月30日前及4月30日前分别支付10万元、10万元、352544元及55万元，康亿公司确认欠条及还款计划上签章的真实性，且欠条及还款计划能够相互印证，据此可以初步认定康亿公司认可欠条所载明其拖欠冠日公司加工费的事实，康亿公司主张是在被诱骗的情况下出具并无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其次，康亿公司确认2012年2月至5月期间与冠日公司存在委托加工的事实，冠日公司亦提交部分送货单、对账单等予以佐证。部分送货单有康亿公司员工签收并加盖康亿公司仓库专用章，表明冠日公司已交付工作成果；加盖康亿公司公章的对账单为传真件载明货款金额为732074.8元，虽然康亿公司对对账单不予确认，但其不能明确双方实际交易金额。而康亿公司二审提交的网银查询清单只能反映杜小兵与王小东之间的个人资金往来，王小东并非时任冠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且部分转账发生在欠条出具之前，显示的转账期间自2012年7月至2013年4月与康亿公司一审主张在2012年7月、8月已经付清的陈述亦不符。综上，不能据此认定康亿公司或杜小兵已向冠日公司支付案涉加工费。再次，冠日公司与康亿公司就案涉加工费分两次结算出具两份欠条并不违背一般结算习惯，即便欠条及还款计划显示为同一时间出具亦不影响对两者真实性的认定。冠日公司提交真实的欠条及还款计划，并结合交易凭证用以佐证双方存在加工关系，在康亿公司不能提交证据证实其已付款的情况下，本院采信冠日公司的主张，根据欠条所载金额认定康亿公司拖欠冠日公司案涉加工费共计1102544元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康亿公司应当向冠日公司支付其拖欠的加工费1102544元。原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杜小兵在两张欠条的担保人处签名，承诺对康亿公司所欠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故杜小兵应当对案涉加工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冠日公司的上诉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结合二审出现新证据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东二法朗民二初字第296号；
二、限东莞市康亿电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东莞市冠日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加工费1102544元；
三、杜小兵对东莞市康亿电器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二判项所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杜小兵承担责任后，有权向东莞市康亿电器有限公司追偿。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7361元，由东莞市康亿电器有限公司、杜小兵负担；二审受理费14723元，由东莞市冠日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祁晓娜
代理审判员 田永健
代理审判员 殷莉利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谢翠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