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1民终27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车公庄大街12号，组织机构代码100012471。
法定代表人何剑，职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俊，北京市汇京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为：11101199810969578。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协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南方上格林黄桷园C351，组织机构代码660864517。
法定代表人陈龙，职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蒋建全，重庆乾乙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为：1500121010504481。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金阳兴龙建筑材料租赁站,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新寨村*组。
经营者戴浩龙，男，汉族，1971年4月16日出生，住所地湖北省大悟县，经常居住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
委托代理人邵洪明，贵州普众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为：15201201410279036。
委托代理人孟欣，贵州普众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为：15201201011932545。
上诉人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核公司）、重庆协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同劳务）因与被上诉人贵阳金阳兴龙建筑材料租赁站（兴龙租赁站）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5）筑观法民初字第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2014年5月27日，被告中核公司与被告协同劳务签订《劳务施工合同》，双方约定由中核公司将其承包的贵州省普定县城关镇中心大道上的“普定星博国际广场主体工程土建项目”的劳务分包给协同劳务，承包范围为“按图示车库地梁下口以上的模板（模板木方的购买及制安、对拉螺栓、脱模剂、钢管扣件的租赁及搭设）、钢筋制安、各种辅材、……”等等。2014年6月18日，以兴龙租赁站为甲方、“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星博国际广场拆迁安置房项目部”（以下简称星博项目部）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建筑物资租赁合同》，约定以下内容：1、甲方将建筑物资租给乙方使用，承租的建筑物资用于中核公司承建的贵州省普定县星博国际广场拆迁安置房项目。2、租赁期限及结算方式：从发料之日起到归还之日止，不足十二个月按十二个月计算租金，超期则按实际使用时间计算租金。租赁费计算以甲方出具、乙方签字验收的“租赁物资收发原始凭证”为准，同时作为租金结算的有效依据。每月的租金费用报表，由甲方根据收发材料的原始单据和合同所定的条款以理论值计算。时间以国家公历计算，节假日或乙方停工概不扣除。租金每月结算一次，付款不超过十天，如乙方对结算的租金费用数额有异议，经双方按合同约定核对认可后，乙方必须向甲方办理付款，不得无理拒付，否则甲方将收取乙方所欠租金总额每天3%滞纳金，超过一个月未支付，甲方有权解除协议。3、租赁物资租金及赔偿价格为：钢管0.009元/米/日（3.84千克/米，单位价值22.5元/米）、扣件0.007元/套/天（800套/吨，单位价值7.5元/套）、顶托0.03元/根/天（200根/吨，单位价值36元/根），快速接管0.03元/根/天（300支/吨，单位价值12元/支）。4、退还材料时，乙方应按租用材料的质量、规格、型号、数量退还，保持材料干净、不损坏，归还给甲方，不得租长还短，租优退劣，如有类似情况，甲方有权拒收。钢管在使用中变型，甲方每根收取校直费1.5元，钢管如有锯短每吨赔偿1000元；扣件每套洗油费0.4元，扣件螺丝损坏或丢失每套赔偿0.5元；顶托清灰、洗油费每支1元，顶托螺帽损坏或丢失每个2.5元，顶托盖板损坏或丢失每个5元；快速接管洗油费每支1元，快速接管钢卡损坏或丢失每支赔偿1元。5、甲方发货地点为甲方库房，归还地点在甲方的库房或甲方指定地点，运输费及上、下车费由乙方自理。如乙方需甲方装卸及运输，甲方将收取乙方的上车费15元/吨，单面运输费90元/吨。退还材料下车费及分类堆码费15元/吨。6、违约责任。如乙方有下列行为之一者，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同时收取乙方所租全部材料总价值20%的违约金（材料价格按合同约定的赔偿价格计算）。乙方未能按合同规定，按时向甲方支付材料押金、租金等费用。7、乙方指定经办人邱天江，其中一人在甲方收发货凭证上签字视为生效，如乙方当事人有变动，则应及时书面通知甲方。合同尾部甲方加盖印章为贵阳金阳兴龙建筑材料租赁站合同专用章，乙方加盖印章为“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星博国际广场拆迁安置房项目部”，该印章上专门注有“（非合同印鉴）”字样。同时在乙方负责人签字处，有被告协同劳务法定代表人陈龙签名并加盖协同劳务印章。
对于此份合同上加盖的被告中核公司星博项目部印章，原告与被告中核公司均申请对印章真伪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并委托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此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后出具贵警院司法鉴定中心[2015]文检鉴字第1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该合同上加盖的项目部印章与中核公司提供的比对印模为同一枚印章所盖印。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从2014年6月21日起共计向被告工地发送钢管107240米、扣件54150套、顶托6000根、接管12380根、圆柱钢模20套（40块），后被告陆续归还租用材料，截止至2015年2月28日尚余钢管37298米、扣件15983套、顶丝1713根未予归还，对于接管12380套，被告协同劳务表示其在2015年2月5日向原告归还，但原告未接收，经原审法院询问，原告表示其未收到协同劳务归还的此12380套接管。对于欠付的租金，根据双方收发货单所载租赁物计算，至2015年2月28日止，累计欠付租金为535960.28元（含12380套接管在内）。之后因被告既不支付欠付租金亦未归还剩余租赁物资。另查明，原告因此次诉讼聘请律师支付律师代理费13万元。原告特依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依法解除双方于2014年6月18日签订的《建筑物资租赁合同》；2、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租金及费用509945.85元，违约金642317元，共计1152262.85元；3、判令两被告共同返还原告钢管41983.3米，扣件17603套，顶丝2063根，接管12380根，如不能返还，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计价赔偿原告1299474.75元；4、判令两被告共同从2015年2月1日起按每日934.36元向原告支付未退材料的日租金，直至所有租赁材料归还完之日或是赔偿款付清之日止；5、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因其违约原告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用130000元整；6、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判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二，一是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6月18日签订的《建筑物资租赁合同》的责任主体问题；二是双方租赁使用的租赁物资剩余数目及租金数额如何认定问题。第一，关于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6月18日签订的《建筑物资租赁合同》的责任主体问题。此份案涉租赁合同是租赁双方自愿签订，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诚实信用地履行各自义务，在原告依约提供了租赁物资后，承租方即应负有支付租金及相关费用并退还租赁物资的义务。经庭审查明，该合同涉及的工程项目系被告中核公司承建，所租赁的架料亦用于项目工地，合同上加盖的中核公司星博项目部印章经鉴定是属真实，庭审中，中核公司提出该印章系协同劳务法定代表人陈龙强行要求该项目部工作人员曾令佩加盖，但并未举证证实，退一步说，即便属实，但这也属于中核公司对自身印章管理混乱导致，加盖印章必然会产生一定的法律后果，虽然加盖的是项目部印章，印章上也注有非合同印鉴内容，但从目前架料租赁市场的通常操作行为来看，很多时候承租单位都是使用项目部印章与出租单位签订合同，且就算如中核公司所述加盖印章是为了担保，则作为担保人亦应承担相应合同责任，而星博项目部系被告中核公司设立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质的机构，其以自己名义从事的经营行为，设立该机构的法人应承担责任。法院确认被告中核公司为此份架料租赁合同的责任主体，应当向合同相对方即原告履行合同义务。此外，被告协同劳务在该租赁合同上签名盖章，所签名盖章的位置系在承租方经办人处，而协同劳务又与中核公司签订有《劳务施工合同》，双方约定案涉工程项目的外架搭建等劳务内容由协同劳务承包，因此本案中涉及的建筑材料本身即与协同劳务有关联性，此外，被告协同劳务在庭审后提交的证据也表明在租赁材料的收发过程中的经办人也是协同劳务，故法院确认协同劳务与中核公司系案涉项目建筑设备的共同承租方，即协同劳务也是《建筑物资租赁合同》的责任主体。第二，双方租赁使用的租赁物资剩余数目及租金数额如何认定问题。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交的收、发货凭证记载租赁材料数量统计，发货数量双方均无异议，对于未归还材料数量，双方均认可截止至2015年2月28日尚余钢管37298米、扣件15983套、顶丝1713根未予归还，仅对接管12380套是否归还存在争议，被告协同劳务表示其已在2015年2月5日向原告归还了全部接管，但当日货运至原告营业场地原告未接收，而原告表示经其核查并未收到过被告归还的接管，因被告提交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向原告归还了此12380套接管，法院确认该接管12380套未归还。上述未归还租赁材料按双方合同约定的赔偿价格计算金额为1169305.5元（钢管37298米×22.5元/米+扣件15983套×7.5元/套+顶丝1713根×36元/根+接管12380根×12元/支）。
对于欠付租金金额，根据双方收发货凭证记载数量计算，截止至2015年2月28日，被告累计欠付原告租金为535960.28元（含12380套接管在内），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因尚有建筑材料未归还，此部分材料仍将继续产生租金，租金按合同约定单价计算给付至全部材料归还完毕或赔偿款付清之日止，其中钢管租金每日335.682元（0.009元/米/天×37298米），扣件租金每日111.881元（0.007元/套/天×15983套），顶丝租金每日51.39元（0.03元/根/天×1713根），接管租金每日371.4元（0.03元/支/天×12380根）。对于被告协同劳务提出的2014年9月25日之后的租金及未归还的建筑材料应当由中核公司向原告支付和归还的意见，其虽然提供了发料单以证实剩余建筑材料其已移交给中核公司，但该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便真实但也仅为其与中核公司之间的约定，并不能以此对抗原告，故对于协同劳务的该项意见，法院不予采信。此外，对于原告诉请的违约金642317元，系根据合同约定按全部租赁物赔偿价格20%计算，被告中核公司提出明显过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的规定，对于原告的此项诉请，结合被告的违约情形，法院酌情支持15万元。对于原告诉请的律师代理费13万元，虽然原告提交了律师代理费发票，但并未举证证实该费用收取合理，且法院亦已支持违约金15万元，原告亦无证据证实其实际损失超过违约金金额不足以弥补，故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二十二条“承租人应当妥善保管租赁物，因保管不善造成租赁物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二百二十六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第二百二十七条“承租人无正当理由未支付或者迟延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承租人逾期不支付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贵阳金阳兴龙建筑材料租赁站与被告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下设星博国际广场拆迁安置房项目部及被告重庆协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18日签订的《建筑物资租赁合同》；二、被告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重庆协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贵阳金阳兴龙建筑材料租赁站截止至2015年2月28日止的租金及相关费用共535960.28元；三、被告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重庆协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原告贵阳金阳兴龙建筑材料租赁站租赁架料钢管37298米、扣件15983套、顶丝1713根、接管12380套，如不能归还，则赔偿1169305.5元；并从2015年3月1日起，按钢管每日335.682元、扣件每日111.881元、顶丝每日51.39元、接管每日371.4元标准向原告贵阳金阳兴龙建筑材料租赁站支付上述未退租赁材料的租金，直至所有租赁材料归还完毕或赔偿款付清之日止；四、被告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重庆协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贵阳金阳兴龙建筑材料租赁站违约金150000元；五、驳回原告贵阳金阳兴龙建筑材料租赁站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13727元（原告预交27454元），由被告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重庆协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0000元，原告贵阳金阳兴龙建筑材料租赁站负担3727元。
宣判后，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与重庆协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均不服，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向本院上诉称：一、上诉人中核公司并非租赁合同的承租方，租赁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14年6月18日，而上诉人项目部印章的启用时间为2014年6月21日；二、租赁合同中项目部印章明确有“非合同印章”字样，因此在租赁合同上加盖项目部印章并非订立租赁合同的真实意思；三、上诉人中核公司对租赁合同的签订和履行并不知情，且租赁合同中指定的收货人邱天江系协同公司的工作人员，并非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四、该项目部印章系项目部工作人员曾令佩加盖，但曾令佩并非项目经理，无权对外签订合同。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中核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协同劳务亦不服该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判决认定12380支钢管未归还，同时认定至2015年2月28日止，累计欠付租金535960.28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原判决认定未归还租赁材料的赔偿金额为1169305.5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判决程序不合法，上诉人收到的起诉状副本上的原告为戴浩龙，而判决书上的原告为贵阳金阳兴龙建筑材料租赁站，三、原判决在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原判决支持违约金15万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决，在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的基础上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兴龙租赁站答辩称：一、租赁合同上的印章并不是胁迫加盖的，上诉人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上诉人的陈述纯属主观陈述，没有事实上的证据；二、在租赁合同中已经明确甲乙双方，并且约定的权利义务也是很明确的，并不存在上诉人说的有事后修改的情况，上诉人公司理应和协同劳务承担相应的责任，该租赁合同上上诉人是明确的合同当事人，合同上的印章是曾令佩加盖的，我们有理由相信其行为是职务行为；三、曾令佩与我公司签订合同的时候是出具两上诉人公司的委托书的，故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请求。针对协同劳务的上诉，原判决认定事实是清楚的，一审开庭其是未到庭，一审法院的判决也是根据我们提交的收发货票据为依据的，一审法院也无程序上的错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案的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谈话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签订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上诉人主张涉案租赁合同上的项目部印章系公司人员曾令佩被胁迫加盖，其不应当承担相应的主体责任，但并未提交曾令佩受胁迫而加盖印章的有关证据，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上诉人主张只有项目部经理杨军才有代表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的权利，曾令佩仅为工作人员，并无此权利，但曾令佩作为上诉人的负责人与协同劳务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施工合同》，由此可见，代表上诉人对外签订合同的并非仅有项目经理杨军一人。因此，虽然加盖的项目印章上刻有非合同专用章的字样，但是由其项目部总负责人曾令佩加盖，该行为是职务行为，理应由上诉人中核公司承担责任。上诉人主张该印章是事后加盖的，应视为对该合同的追认，且租用的架料均用于上诉人的工程处，上诉人是租赁物的实际使用人和受益人，故上诉人应承担涉案租赁合同主体责任。另，上诉人主张其已与协同劳务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施工合同》，架料租赁的事宜属于协同劳务的承包范围，故上诉人不可能租赁合同的签订人。本院认为，上诉人与协同劳务之间的劳务分包关系，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
关于租赁物数量与租金金额的问题，上诉人协同劳务主张2015年1月6日当天，被上诉人已经在施工现场收回12380支接管，向本院提交出门条及两张现场照片拟证明该主张。本院认为，协同劳务提交的出门条系复印件，且为一人书写，无法查实其真实性也不能反映出数量及货物权属，上诉人提交的两张照片图像模糊，不能反映出拍摄地点及时间，故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收发货物均有双方人员予以签字确认，上诉人主张12380支接管由被上诉人私自从施工场地拖走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故本院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采信，原判决根据双方的收发货凭证计算出的租赁物的数量及租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协同劳务主张2014年9月25日后的租金应由中核公司负担，但上诉人协同劳务并未与被上诉人解除租赁关系，剩余材料的交接属于协同劳务与中核公司的内部的约定，并未通知被上诉人，故该约定不能对抗被上诉人。
关于违约金是否过高的问题，原判决已经认定双方按照全部租赁物价值20%计算违约金过高，酌情调整为15万元，体现了违约金惩罚性与补偿性的功能，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与重庆协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原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908元，由上诉人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7454元，上诉人重庆协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745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 红
审 判 员 梁少祝
代理审判员 王 琳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丁 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