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甘刑终142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平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喜林，男，生于1974年3月18日，汉族，不识字，农民，住甘肃省平凉市。1998年6月因犯抢劫罪被原平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11年1月因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因本案于2016年9月24日被甘肃省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崆峒区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周元，甘肃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平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喜林犯故意伤害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吴某1、吴某2、吴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5月23日作出(2017)甘08刑初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喜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杨喜林与马某夫妇及被害人吴某4均认识，案发前杨喜林在马某家借宿。2016年9月24日0时许，吴某4前往崆峒区风景嘉苑A区13号楼1单元501室马某家与被告人杨喜林因琐事发生争执，吴某4用拳头殴打杨喜林，杨喜林遂持放在马某家茶几上的一把折叠水果刀在吴某4胸、背等部位连续刺戳，吴某4受伤后，杨喜林拨打110电话报警，马某拨打120急救电话，后马某与杨喜林将被害人抬至1楼楼道平台处被处警民警控制，吴某4经120出诊医生确认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吴某4符合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胸部，致心脏及主动脉破裂大出血，失血性休克死亡。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处警记录、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立案决定书、120电话受理单及急救病历、证人兰某、马某、余某、沈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供述、现场勘验记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检查、提取笔录、书证、DNA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现场检测报告、禁毒办证明材料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喜林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害人因琐事与被告人发生争执，并先动手殴打被告人，在案件起因上存在一定过错。被告人杨喜林虽有自首情节，但其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且有犯罪前科，应依法从严惩处。被告人杨喜林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丧葬费和交通费，根据有关规定和标准计算。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均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杨喜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杨喜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吴某1、吴某2、吴某3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8226元（其中：丧葬费27226元、交通费1000元）；作案工具黑色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
原审被告人杨喜林上诉提出：被害人具有过错；其行为构成正当防卫，原审法院没有认定，适用法律错误；其具有自首情节，原审法院虽然予以认定却没有从轻或减轻处罚，处罚不当。
二审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对被告人应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行为属防卫过当，应减轻处罚；被告人投案自首且认罪态度较好，应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喜林与被害人吴某4案发前就认识，2016年9月24日0时许，吴某4因琐事进入兰某家与借住在此的杨喜林发生争执并挥拳殴打杨喜林，杨喜林顺手拿起茶几上的折叠水果刀朝吴某4胸、背等部位连续捅刺，致吴某4当场死亡。经法医学尸体检验，吴某4系心脏及主动脉破裂大出血，失血性休克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接处警记录、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案件来源及侦破经过证实案发起因及受案过程。
2、证人兰某（马某之妻）证明，杨喜林与她丈夫马某合伙做生意，案发前常在她家居住。9月24日0时40分许，杨喜林敲她卧室门，说楼下吴老八（吴某4）到家里来了。这时她听见吴某4在楼下喊叫，接着她把大门开开。吴某4进门之后，杨喜林刚从他睡的卧室出来，给吴某4发烟，吴没有接。吴一把扯住杨喜林，二人坐在沙发上，为丹主麻等人被派出所传唤的事发生争执，吴某4就用左拳头打在杨喜林的右侧额头上，然后把杨喜林压倒在沙发上用拳朝杨喜林脸上头上一顿乱打，她从中拉劝，之后两人在客厅相互厮打，突然吴某4左手拉起T恤衫让她看，见吴某4上半身衣服上都有血，杨喜林上身穿的灰白色长袖T恤衫上也有血，客厅地面上有好多血，他们就停下，吴某4说完就坐在沙发上，这时马某从卧室出来，她赶紧让马某拔打120急救电话，杨喜林也拨打110报警。打完电话杨喜林进书房换了衣服后，和马某把吴老八从楼上抬下去，过了几分钟，民警来到她家。这时，她才发现她左手手掌外沿有一个伤口，应该是她在拉架时被划破的。
3、证人马某证明，2016年9月24日1时许，他在卧室听到吴老八和杨喜林发生争吵，在争执中他听见已经动手了。打架时他不在现场，等他从卧室出来，见吴老八斜坐在沙发上，肚子上有血，客厅地面上有血迹。杨喜林拔打110报警，说其用刀子把人戳了。他拨打120求救，他和杨喜林把吴老八从楼上往下抬时，他问杨喜林时杨说是用放在茶几上的那把刀子把吴老八戳伤的，当晚吴老八怎么到他家里的他不清楚。刚到楼下，民警和医生都赶来，他和杨喜林随后被带到公安机关。
4、证人余某（风景嘉苑小区保安）证明，2016年9月24日0时许，有一男子驾驶一辆深色轿车，说他朋友的母亲病重了，让我帮他去把A区13号楼单元门开一下，我便帮忙联系，后该男子在楼底下喊叫，一个女的从5楼窗户伸出头来问他喊啥呢，接着这名自称吴老八的人就过去把1单元门开开上楼了。不久，见警车和急救车过来停在1单元跟前，警察和医生从单元门里进去，见一楼台阶上躺着一个人。等医生给伤者做完检查后，警察把开门的那个人和单元门里面站的一名男子带走了。
5、证人沈某（风景嘉苑小区保安）证明，推门的那个人上身穿了个黑色衣服，个子不高，男性，年龄四十岁左右；戳人的凶手个子比较高，不到一米八，男性，上身穿了一件橘黄色的衣服，年龄也是四十来岁。
6、证人张某（平凉市人民医院急诊大夫）证明，接诊后他赶往现场，患者头朝单元门口平躺在1楼上2楼的楼梯拐角处。伤在前胸腹部，衣服和裤子上全是血，经诊断，无脉搏，颈总动脉无搏动，双瞳孔散大固定，对光无反射，无自主呼吸。采取胸外按压实施抢救，心肺复苏无效。初步判断呼吸心跳骤停，院前死亡。
7、证人丹建春（又名丹主麻）证明，2016年9月23日晚上，吴某4打电话问他“菊子”（兰某）家在什么地方，接完电话他便给“菊子”发了短信，内容是“老八在你小区找你家”，过了一会儿，“菊子”给他打电话，说吴某4出事了，他就到马某家楼下，和吴某4他哥把吴某4抬上急救车。2016年7月份前后的一天晚上，民警到麻将室把他和吴强等三人传唤到西大街派出所。事后，吴某4还到他跟前问过是不是杨喜林向公安机关举报的，他说他不知道。
8、证人赵某证明，2016年9月23日21时许，吴某4叫他和丹主麻到“我爱我家”快捷宾馆110房间喝酒聊天，那两天吴某4住在快捷宾馆。9月24日1时许，丹主麻给他打电话，说吴某4不行了，随后他赶到现场。
9、证人王某（“我爱我家”快捷宾馆服务员）证明，吴某4在“我爱我家”快捷宾馆登记入住时间是9月23日18时，9月24日早上她接班后辛舒平说吴某4交了300元钱，直到9月26日一个女的来办退房手续。
10、证人秦某2（吴某4妻子）证明，她曾用名叫马莉。她和兰某认识有六、七年了，2016年6月份前后，两人在聚贤嘉苑合开了一家麻将室。吴某4案发前到兰某家去，她事先没有察觉。吴某4与杨喜林无经济往来。
11、被告人杨喜林供述，2016年9月24日0时许，吴老八到马某家后看见他就开始骂，说2016年6月份警察到麻将馆里抓人的事是他告发的，骂他是畜牲，用其左拳头朝他右脸上打了一拳，后将他压倒在沙发上朝他头上、脸上用拳击打六七下，他站起来从茶几上拿起一把水果刀朝吴老八的胸部和腹部等处一顿乱戳，在厮打期间，兰某从中拉劝。等吴老八坐在沙发上时他发现其肚子上有几个伤口在流血。他把吴老八戳完之后马某才从卧室出来，他和马某分别拔打110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然后他换了衣服和马某把吴老八抬到楼梯口见警察和120急救车都来了，医生把吴老八抬走了，警察把他带走了。
12、平凉市人民医院电话受理登记单及急救病历材料证明，被害人吴某4系院前死亡。
1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平凉市崆峒区南环路风景嘉苑A区13号楼，中心现场位于该楼1单元501室。1单元1楼楼道平台处躺有一具尸体，该尸体头西北脚东南呈仰卧状。在尸身下及302室门外地面上各有一处擦拭血迹，在4楼至5楼转弯平台处台阶上有滴落血迹，血迹方向由上至下。进入501室，走廊鞋架东侧地面放有蓝色拖鞋一双，拖鞋上沾有暗红色可疑斑迹；走廊地面上有一处擦拭状血迹；走廊地面上有表面沾染血迹的皮翻盖手机一部。客厅西墙下摆放有组合皮质沙发，在沙发北侧靠背处、扶手处有范围为55cm×70cm擦拭状血迹。茶几表面放有沾有血迹的折叠刀一把（全长17cm，刃长8cm，刃宽2.2cm）；茶几表面东南角放有沾染血迹的灰白色长袖T恤一件。在茶几北侧地面和东北侧地面上各有一处滴落状血迹；东南角卧室内洗手间门口地面上有一处滴落状血迹。东北角卧室单人床上放有沾有血迹的灰白色平角裤头一件。对上述血迹、折叠刀、手机、拖鞋、灰白色长袖T恤、灰白色平角裤头予以提取。
14、检查、提取笔录证实，对杨喜林橘黄色休闲夹克左袖肘部、黑色外裤左大腿前侧红色可疑斑迹予以拍照。对上述夹克、外裤、黑色运动鞋、右手掌处的红色可疑斑迹及杨喜林血样予以提取。经法医检查，杨喜林右面颊部见9.0cm×3.0cm肿胀，右眉弓外侧处可见1.0cm×0.2cm皮肤擦伤。对马某黑色夹克右下襟处、黄色线衣右腹部、黑色外裤左大腿前侧的红色可疑斑迹予以拍照，对夹克、线衣、外裤，左、右手掌处可疑斑迹及马某血样予以提取。经检查，兰某左手尺侧鱼际处可见3cm×0.5cm呈“L”形皮肤创裂口，对兰某黑色外裤左腿部处、红色外衣左口袋部、左袖口处及左前襟处的红色可疑斑迹原物剪取，并提取其血样。
15、DNA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从现场提取的1楼楼道内尸体身下、302室门外地面上、4楼至5楼转弯平台处台阶上、501室走廊内一双蓝色拖鞋上、501室走廊地面上、走廊地面一部带血的手机上、客厅沙发上、客厅茶几上一把带血的折叠刀和一件灰白色带血T恤上、茶几北侧地面上、茶几东北侧地面上、东北角卧室床上一件带血的灰白色平角裤头上、死者吴某4一件蓝色夹克及一件外裤上、杨喜林橘红色外衣和黑色裤子上的可疑斑迹中均检出人血，支持该血痕均为吴某4所留的假设。现场东南角卧室洗手间内地面上及兰某红色外衣和黑色外裤上的可疑斑迹中均检出人血，支持该血痕均为兰某所留的假设。从马某黑色外裤及黑色夹克上的可疑斑迹中均检出人STR分型，支持该斑迹均为吴某4所留的假设。从马某黄色线衣上的可疑斑迹中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包含受害人吴某4STR分型的可能。
16、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证实，死者上身着蓝色夹克，夹克右前胸部等处共有14处刺破口。内穿黄绿色短袖线衣，有血液浸染，右前胸部等处共有8处刺破口，腰裆部大面积血液浸染。右胸部外上方、左前胸乳头上7cm处、胸部剑突处、左上臂中段外侧等处共有14处刺创，胸部前正中线右侧第4肋间隙处、右上臂中段外侧及左手背近腕部各有一处皮肤擦伤；第l、2腰椎处有两处皮肤擦伤，伴有表皮剥脱。左手背第2掌骨处、左手掌第3掌骨处各有一切割创，深达皮下。解剖见右前胸刺创刺穿胸壁向内下刺入右胸腔，左前胸乳头上7cm处刺创刺穿胸壁与心包左前上方贯通，心包左前上方有1.6cm×0.5cm破口，主动脉根部有1.7cm×0.3cm刺破口。剑突处刺创刺穿胸壁与心包右前下方贯通，心包右前下方有1.8cm×0.6cm破口；右心室前壁有2.0cm×0.3cm刺破口，贯通右心室。左胸腔有积血约400ml，腹腔内各脏器未见损伤。
17、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根据尸表及解剖检验所见，尸体胸部有7处刺创，其中：剑突处刺创及左前胸刺创，分别贯通主动脉根部及右心室前壁，均系致命伤。右胸部刺创深达右胸腔，未伤及重要脏器及血管，不是致命伤；胸部其余刺创，深达皮下，均不是致命伤。左侧肢体刺创、划伤及切割伤，符合抵抗伤，不是致命伤。经鉴定，吴某4符合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胸部，致心脏及主动脉破裂大出血，失血性休克死亡。
18、辨认笔录证实，经杨喜林辨认，在马某家客厅被他持刀戳伤的人是吴某4（外号吴老八）。收集在案的折叠刀就是其作案时使用的工具。经马某与兰某辨认，杨喜林作案时使用的水果刀就是他们家的水果刀，作案前放在茶几上。经杨喜林辨认，崆峒区风景嘉苑A区13号楼1单元501室为案发现场，客厅沙发前面的血迹处就是其持刀戳伤吴某4的地点。
19、甘肃明证司法物证鉴定所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吴某4血样中检出酒精成分，含量为39.7mg/100ml。
20、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现场检测报告证实，对杨喜林、吴某4经过吗啡金标免疫法检测、甲基苯丙胺检测，结果呈阴性。
21、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禁毒办证实，杨喜林、吴某4均系崆峒区当前管控人员，社会面上有吸毒史人员。
22、住宿登记簿证实，吴某4于2016年9月23日18时入住“我爱我家”快捷宾馆。
23、检查、提取笔录及通话记录证实，9月初被告人杨喜林与被害人有多次通话记录，9月24日0时许，“吴老八”给兰某拔打过四次电话，给马某拔打过三次电话，给马某发送一条短信，内容为“马上回电话，有事，不是麻将事，关于猴子，不回，十五分钟到你楼下”。“小单”（丹建春）给兰某发送一条短信，内容为“老八在你小区找你家”。
24、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杨喜林1998年6月24日因犯抢劫罪被原平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11年1月6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判处拘役四个月，2011年3月20日刑满释放。
上述证据已在一审庭审中出示、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经审查属实，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辩护人辩护意见，现结合查明的犯罪事实，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杨喜林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证人兰某证言和上诉人杨喜林供述。被害人吴某4深夜进入兰某家辱骂并首先动手殴打杨喜林，在案件起因上存在一定过错，原判对此情节已经予以认定，二审不再重复评价。
关于上诉人杨喜林及其辩护人所提杨喜林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或防卫过当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他人劝架情况下上诉人杨喜林持刀连续向被害人胸、腹部等要害部位捅刺，致被害人死亡，其持刀捅刺的手段、强度及致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与被害人吴某4赤手空拳殴打行为的手段、强度及可能造成的一般后果相比较，两者存在过于悬殊的差距，杨喜林故意伤害的犯罪意图明显，故其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或防卫过当。
关于上诉人杨喜林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一审法院结合上诉人杨喜林的犯罪事实、有犯罪前科等具体情况，充分考虑其具有自首、被害人过错等量刑情节，对其判处无期徒刑，符合宽严相济刑事政策，量刑活动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在幅度之内，量刑适当。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杨喜林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及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经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姚胜利
审判员 贺建锋
审判员 高海涛
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袁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