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3民终81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
负责人：尹瑞雪，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葆宏，该分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赵振龙，安徽江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金龙，男，198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灵璧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郑伟伟，女，1986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述两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赵英亮，安徽沈雪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宿州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老汽车站）。
法定代表人：安中淮，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云鹏，该公司员工。
一审被告：王运清，男，1960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宿州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退休驾驶员，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代理人：赵云鹏，宿州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宿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金龙、郑伟伟、宿州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宿州汽运公司）、一审被告王运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4日作出的（2015）埇民一初字第07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0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魏鸿超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王磊、代理审判员郜周伟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金龙、郑伟伟一审起诉称：2014年12月30日18时许，王运清驾驶皖L×××××号大型客车，行驶至闵岭子路段时，与黄金龙驾驶的两轮摩托车相撞，致黄金龙、郑伟伟受伤、车辆损坏。经认定，王运清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宿州汽运公司为肇事车辆的登记车主，该车在人保财险宿州公司投保了相应的保险。黄金龙损失为：医疗费145512.65元、护理费12523.20元、误工费14280元、伙食补助费1140元、营养费2700元、残疾赔偿金54645.80元、精神抚慰金55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22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计250501.65元。郑伟伟的损失为：医疗费80605.73元、误工费14280元、护理费12523.20元、伙食补助费1140元、营养费2700元、残疾赔偿金59613.60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2200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计187063.53元，上述共计437564.18元。黄金龙、郑伟伟一审请求判令人保财险宿州公司、王运清、宿州汽运公司按照责任比例赔偿215269.44元。
宿州汽运公司一审答辩称：事故是事实，车辆已投保，由保险公司赔偿。
人保财险宿州公司一审答辩称：黄金龙、郑伟伟已经诉求了残疾赔偿金，根据法律规定，其主张的后续治疗费不应支持；黄金龙、郑伟伟诉求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不承担诉讼费及鉴定费。
王运清一审未作答辩。
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12月30日18时许，王运清驾驶皖L×××××号大型客车，沿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大店镇至芦岭镇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芦岭镇闵岭子路段停车下人时，与后方黄金龙驾驶的两轮摩托车碰撞，致黄金龙及乘坐摩托车的郑伟伟受伤、两车损坏。该事故经宿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二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金龙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运清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黄金龙、郑伟伟至中煤矿建总医院住院治疗，于当夜转入宿州市立医院住院治疗，同时于2015年2月6日出院，住院38天，黄金龙支出医疗费145512.65元，郑伟伟支出医疗费为80605.73元，两人出院记录载明：注意休息，适量锻炼，加强营养，继续治疗。2015年4月27日，安徽永泰司法鉴定所对黄金龙、郑伟伟作出了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黄金龙颅脑损伤遗留神经功能障碍的伤残等级为十级，面部线条瘢痕的伤残等级为十级，误工期210日、营养期90日、护理期60日，其面部瘢痕整形的后续治疗费为10000元，鉴定费2200元。郑伟伟颌面部损伤遗留轻度张口受限的伤残等级为十级，颅脑损伤伴脑脊液耳鼻漏的伤残等级为十级，面颅骨多发损伤致左侧眼眶和眼球凹陷畸形的伤残等级为十级，误工期210日、营养期90日、护理期60日，其面部瘢痕整形的后续治疗费为6000元，鉴定费2200元。本案在审理期间，人保财险宿州公司对黄金龙、郑伟伟的伤残等级提出异议，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对黄金龙、郑伟伟的伤残等级重新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黄金龙因交通事故致伤，现遗留头痛、头晕、记忆力下降，评定为十级伤残；颅底骨折伴脑脊液耳鼻漏，评定为十级伤残。郑伟伟因交通事故致颅底骨折伴脑脊液耳鼻漏，评定为十级伤残。
皖L×××××号车为宿州汽运公司所有，王运清系其单位职工，王运清在从事职务行为期间发生的该事故。该车在人保财险宿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额500000元，不计免赔。黄金龙、郑伟伟系夫妻关系，郑伟伟户籍性质为城镇居民，黄金龙户籍性质为农村居民。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黄金龙驾驶摩托车，与王运清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黄金龙、郑伟伟受伤。该事故经认定，黄金龙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运清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郑伟伟无责任。因各方庭审时对该认定书均无异议，对该认定书予以确认。因王运清系在从事职务行为中发生涉案事故，应由用人单位宿州汽运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郑伟伟的户籍为城镇居民，因该事故造成黄金龙、郑伟伟损伤，故黄金龙、郑伟伟主张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予以赔偿的请求予以支持。根据黄金龙、郑伟伟的病情，其主张每个人的护理人员为两人的请求不予支持。参照《2014年安徽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相关数据，黄金龙的损失为：医疗费145512.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元、营养费1140元、护理费3967.20元、交通费380元、残疾赔偿金54645.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误工费8024元，上述共计216809.65元。郑伟伟的损失为：医疗费80605.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元、营养费1140元、护理费3967.20元、交通费380元、残疾赔偿金4967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误工费为8024元，上述共计146934.93元。因皖L×××××号车在人保财险宿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故应由人保财险宿州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黄金龙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残疾赔偿金54645.80元，合计66645.80元；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郑伟伟残疾赔偿金4967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误工费1676.20元，合计53354.20元。黄金龙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150163.85元，由人保财险宿州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30%即45049.15元，郑伟伟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93580.73元，由人保财险宿州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30%即28074.21元。黄金龙、郑伟伟的鉴定费4400元，由人保财险宿州公司承担30%即1320元。因黄金龙、郑伟伟已定残，故其主张的后续治疗费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宿州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黄金龙经济损失计66645.8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黄金龙经济损失计45049.15元，计111694.95元；二、人保财险宿州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郑伟伟经济损失计53354.2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郑伟伟经济损失计28074.21元，计81428.41元；三、宿州汽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黄金龙、郑伟伟鉴定费1320元；三、驳回黄金龙、郑伟伟对王运清的诉讼请求；四、驳回黄金龙、郑伟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65元，由黄金龙、郑伟伟负担100元，宿州汽运公司负担815元，人保财险宿州公司负担1350元。
人保财险宿州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未扣除非医保费用错误。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黄金龙、郑伟伟的医疗费中包含部分非医保用药，保险公司不应承担；2、一审判决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错误。本案中，人保财险宿州公司承保的车辆承担次要责任，黄金龙、郑伟伟承担主要责任，根据司法实践，不应支持黄金龙、郑伟伟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黄金龙、郑伟伟答辩称：保险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的理由无依据；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优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不应划分责任比例。
王运清、宿州汽运公司答辩称：同意黄金龙、郑伟伟的答辩意见。
二审中，人保财险宿州公司提供投保单一份，以证明其已向投保人明确告知免责条款；埇桥区医保中心的医疗保险医药范围审核意见两份，以证明黄金龙、郑伟伟非医保用药费用的数额。黄金龙、郑伟伟的质证意见为：投保单系保险公司制定的格式性文件，特别约定不属于明确告知；非医保审核机构不具备资质，且未明确不可报销的具体数字，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王运清、宿州汽运公司同意黄金龙、郑伟伟的质证意见。本院的认证意见为：黄金龙、郑伟伟、王运清、宿州汽运公司均未对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同时投保人盖章确认保险人已将免责条款内容向其详细介绍，应当认定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结合医保中心认定的非医保用药费用数额的认定，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
当事人二审所举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其他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本院对其他证据的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经二审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黄金龙支出的医疗费中含非医保费用19658.08元，郑伟伟支出的费用中含非医保费用12586.44元。
本院认为：归纳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人保财险宿州公司应否承担非医保用药费用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责任。
关于非医保用药费用。二审中，人保财险宿州公司提供了宿州市埇桥区医保中心的审核意见以证明黄金龙、郑伟伟医疗费中所含非医保费用的具体数额，同时举证了投保单证明其已向投保人明确告知免责条款的相关内容。故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相应非医保费用的赔偿责任。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黄金龙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主要过错，对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予以支持。涉案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郑伟伟对事故无责任，其因事故造成十级伤残，精神上造成一定损害，一审判决结合黄金龙与保险公司所承保车辆各自的过错比例，酌定保险公司向郑伟伟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适当。综上，人保财险宿州公司上诉提出不应支持黄金龙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理由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其上诉提出不应支持郑伟伟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黄金龙的损失为：医疗费145512.65元（含非医保费用19658.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元、营养费1140元、护理费3967.20元、交通费380元、残疾赔偿金54645.80元、误工费为8024元，上述共计214809.65元。郑伟伟的损失为：医疗费80605.73元（含非医保费用12586.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元、营养费1140元、护理费3967.20元、交通费380元、残疾赔偿金4967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误工费8024元，上述共计146934.93元。因皖L×××××号车在人保财险宿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故应由人保财险宿州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黄金龙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54645.80元，计64645.80元；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郑伟伟残疾赔偿金4967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误工费3676.20元，合计55354.20元。黄金龙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医疗费115854.57元（145512.65元-10000元-非医保费用19658.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元、营养费1140元、护理费3967.20元、交通费380元、误工费为8024元，合计130505.77元，由人保财险宿州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30%即39151.73元；郑伟伟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为：医疗费68019.29元（80605.73元-非医保费用12586.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元、营养费1140元、护理费3967.20元、交通费380元、误工费4347.80元，合计78994.29元，由人保财险宿州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30%即23698.29元。黄金龙鉴定费2200元、非医保费用19658.08元，合计21858.08元，由宿州汽运公司承担30%即6557.42元；郑伟伟的鉴定费2200元、非医保费用12586.44元，合计14786.44元，由宿州汽运公司承担30%即4435.93元。综上，人保财险宿州公司总计赔偿黄金龙103697.53元（64545.80元＋39151.73元）；总计赔偿郑伟伟79052.49元（55354.20元＋23698.29元）。
综上，人保财险宿州公司的上诉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及作出判决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5）埇民一初字第07481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黄金龙各项损失103697.53元；
三、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郑伟伟各项损失79052.49元；
四、被上诉人宿州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黄金龙6557.42元；
五、被上诉人宿州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郑伟伟4435.93元；
六、驳回被上诉人黄金龙、郑伟伟对一审被告王运清的诉讼请求；
七、驳回被上诉人黄金龙、郑伟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530元，减半收取226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分公司负担1350元，被上诉人黄金龙、郑伟伟负担100元，被上诉人宿州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负担8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分公司负担78元，被上诉人黄金龙、郑伟伟负担440元，被上诉人宿州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负担18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鸿超
审 判 员 王 磊
代理审判员 郜周伟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朱晶晶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