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潍商终字第4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潍坊万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韩昆明。
委托代理人：杨志明，山东高厚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寿光中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锦石。
委托代理人：孙福田。
原审被告：山东利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金城。
上诉人潍坊万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基混凝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寿光中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南房地产公司）、原审被告山东利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民建筑公司）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2013）寿商初字第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基混凝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志明，被上诉人中南房地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福田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利民建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5月28日，万基混凝土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2年10月16日，万基混凝土公司与利民建筑公司、中南房地产公司签订协议，约定：万基混凝土公司为利民建筑公司供应商砼，用于承建中南房地产公司开发的中南世纪星城项目，价格为345元／立方，付款方式为供货达1000平方米后2日内付款75%，余款于2012年12月31日前付清。合同签订后，万基混凝土公司按约定供应商砼，但利民建筑公司和中南房地产公司未按时付款，至今尚欠货款446880元。故请求依法判令利民建筑公司和中南房地产公司立即支付货款44688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2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付清之日止）。
利民建筑公司原审答辩称：该公司在收到万基混凝土公司提供的货物后，已经按时足额支付了全部货款，现已不欠货款；万基混凝土公司与赵波、李山峰、王海亮签订的世纪星城工地汇总单中，赵波不是该公司职工，李山峰、王海亮虽是公司职工，但李山峰是架子工，王海亮是钢筋工，均不负责该混凝土业务。且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中已指定收货人为桑国星，后又加派了李洪鹏，万基混凝土公司提交的供货单中只认可有桑国星和李洪鹏签字的，其他人所签的不予认可，请求依法驳回万基混凝土公司的诉讼请求。
中南房地产公司原审答辩称：根据三方签订的商品混凝土供应协议书，该公司的义务为代为履行债务，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第三人未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由债务人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2、鉴于商品混凝土供应关系发生在万基混凝土公司与利民建筑公司，双方之间的款项中南房地产公司不知情，但根据三方协议约定，对剩余25%的商砼款，并未达到付款条件及付款期限，理由如下：协议明确约定剩余款项待2012年12月31日工程竣工验收，由中南房地产公司从应付利民建筑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支付给万基混凝土公司，故剩余款项的支付必须满足以下三个条件：1、工程竣工验收；2、工程竣工验收后，利民建筑公司报审并经中南房地产公司审核确认；3、根据审定的工程量及利民建筑公司的付款情况。因工程至今仍未竣工验收，更谈不上利民建筑公司报审竣工验收后的审核，另外依据与利民建筑公司的合同约定中南房地产公司应付款比例为75%，已付款至80.16%，已超额付款。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万基混凝土公司对中南房地产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10月16日，利民建筑公司（甲方）与万基混凝土公司（乙方）签订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甲方从乙方购买预拌混凝土，用于其承建的中南世纪星城安置二区工程，该工程的建设单位为中南房地产公司。建筑面积45000平方米，混凝土方量约3000立方米。混凝土价格为：标号C20细石335元／立方米（含税），要求防冻加价-5℃／15元，-10℃／22元，要求抗渗／膨胀加价P6／15元，P8／22元。混凝土供应与服务、数量确认：甲方指定桑国珍（实为桑国星）为运输单签收人，混凝土运输单内容填写准确、齐全。运输单签收人对乙方提供的混凝土进行外观质量验收，检查混凝土的和易性、坍落度，发现运输单有关记载的内容与混凝土订货单中要求的内容不一致时，甲乙双方协商处理；甲乙双方以混凝土运输单作为验收和结算凭证，运输单内容应符合《预拌混凝土》标准要求，甲方指定的代表应在每车运输单上签名。运输单一份由甲方留存，其余由乙方留存。结算付款方式为：以方量为付款期限，累计供货达到1000立方米后2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已发生价款75%；以后每供货1000立方米后2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已发生价款的75%，余款应于地面完工后30日内付清；工程主体封顶（构筑物完工）3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至实际发生的混凝土价款的100%。合同另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
同日，利民建筑公司（甲方）与万基混凝土公司（乙方）、中南房地产公司（丙方）签订中南世纪星城安置二区地面工程商砼供应协议书一份，约定：甲乙双方因中南世纪星城安置二区地面工程发生商砼供应关系，甲乙丙三方经协商，就商砼的供应及付款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甲方应用混凝土前，必须提前24小时通知乙方，内容包括等级、数量、具体的供货时间等。第二条，乙方接到甲方的通知后，应及时安排生产，保证商砼的正常供应。第三条，商砼的价格为345元／立方米，每1000立方米付款一次，付款比例为75%，剩余款项待12月31日工程竣工验收，丙方从应付甲方竣工验收工程款中扣除商砼款支付给乙方。第四条，由丙方在应付甲方工程款中扣除商砼款项，由丙方直接支付给乙方，由甲方向丙方提供同等数额的工程款发票。在丙方每次向甲方拨付工程款时，丙方通知甲乙双方一起到丙方处结算。
自2012年10月17日至同年12月12日，万基混凝土公司共向利民建筑公司供应C20细石混凝土2007立方米，C30抗渗P6混凝土61立方米，C20细石防冻-5度混凝土645立方米，每车混凝土万基混凝土公司均出具供货单（一式五联，白联结算，红联客户，绿联泵车，蓝联调度，黄联存根），供货单中均载明工程名称为寿光中南世纪星城，施工单位为利民建筑公司，同时载明了每车混凝土的强度、塌落度、生产日期、出厂日期、车牌号、本车方量、累计车次、累计方量等，利民建筑公司的工地收货人员在供货单中签字，其中签字人员有桑国星、李洪鹏、刘刚、张守庆、李河常、杜家文、李福常、艾章稳、卜秀富。2012年11月6日，中南房地产公司代利民建筑公司向万基混凝土公司付款250000元，同年11月27日付款250000元。
2012年12月24日，利民建筑公司的工作人员赵波、李山峰及王海亮为万基混凝土公司出具世纪星城工地汇总单一份，内容为：C20细石：2007立方，单价345元，共计692415元；C30抗渗P6：61立方，单价365元，共计22265元；C20细石防冻-5度，645立方，单价360元，共计232200元，以上共计946880元（已付500000元）。该汇总单中载明的剩余货款446880元，利民建筑公司和中南房地产公司至今未付。
另查明，2013年11月25日，一审法院对代表利民建筑公司签订涉案买卖合同的委托代理人王海龙进行了调查，王海龙陈述：世纪星城的1#、2#、3#、4#楼是利民建筑公司承建，王海龙从利民建筑公司分包并借用利民建筑公司的资质；对赵波、李山峰、王海亮出具的汇总单不清楚，三人都跟着王海龙干活，赵波、李山峰是工地领工员，王海亮是材料员；供货单中的桑国星、李洪鹏是王海龙的工地人员，对其他人员不认识。2014年1月21日，一审法院到中南房地产公司进行调查取证，并对该公司工程项目部的土建工程师杨波进行了调查，杨波陈述：赵波是利民建筑公司第一项目部的材料会计，在中南世纪星城安置二区工地负责收料；李山峰在工地负责安排具体施工，王海亮负责联系材料。同时调取了中南房地产公司向利民建筑公司供料时开具的出库单三份，出库单中均加盖了利民建筑公司第一项目部的公章，同时赵波作为领用人在出库单中签字。
原审查明的上述事实，有万基混凝土公司提交的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供应协议书、供货单、世纪星城工地汇总单，一审法院对王海龙、杨波的调查笔录、调取的出库单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万基混凝土公司与利民建筑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与利民建筑公司、中南房地产公司之间的供应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均为有效合同。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有三个：一是利民建筑公司欠万基混凝土公司的货款金额；二是中南房地产公司对涉案货款应否承担清偿责任；三是万基混凝土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应否支持。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对万基混凝土公司提交的混凝土供货单（白联），利民建筑公司仅对桑国星、李洪鹏签名的予以认可，对其余人员签名的不予认可；对万基混凝土公司提交的赵波、李山峰、王海亮出具的世纪星城工地汇总单，利民建筑公司认为赵波非其公司职工，李山峰、王海亮虽其公司职工，但李山峰是架子工，王海亮是钢筋工，均不负责混凝土业务。但万基混凝土公司提交的供货单中记载的供货时间、车次、累计方量均连续、无间断，桑国星、李洪鹏的签名亦与其他人员的签名交叉进行，如2012年10月17日至同年11月1日的85车混凝土中，车次编号自第1车至第85车，累计方量共计1046立方米，85张供货单中既有桑国星、李洪鹏签名，亦有刘刚、张守庆、李河常签名；2012年11月26日的11车混凝土中，供货单中即有艾章稳签名，亦有李洪鹏签名，故足以证明刘刚、张守庆、李河常、杜家文、李福常、艾章稳、卜秀富亦是涉案工程的工作人员。对于万基混凝土公司提交的汇总单，一审法院对王海龙、杨波的调查与从中南房地产公司调取的出库单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赵波、李山峰、王海亮均系利民建筑公司的职工，且在涉案工程中负责接收材料等施工事宜，该三人出具的汇总单系代表利民建筑公司出具，对双方均产生效力。另，汇总单中载明的万基混凝土公司所供混凝土标号、数量、单价及货款金额，与供货单中累计的混凝土标号、数量完全一致，亦与双方在混凝土买卖合同中约定的供货数量基本一致，故万基混凝土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利民建筑公司尚欠混凝土款446880元的事实。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依据万基混凝土公司与利民建筑公司、中南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商砼供应协议书的约定，中南房地产公司代替利民建筑公司向万基混凝土公司支付混凝土款，系代为履行债务，买卖合同的主体并未因此发生变更，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亦应由合同当事人承担，故涉案货款应由利民建筑公司承担给付义务，中南房地产公司不承担付款义务。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因三方在商砼供应协议书中约定混凝土款的最后支付期限为2012年12月31日工程竣工验收后，系当事人对履行期限的明确约定，中南房地产公司虽辩称工程至今未竣工验收，但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涉案工程未竣工验收系因万基混凝土公司存在合同履行瑕疵行为造成，故利民建筑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万基混凝土公司要求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利民建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万基混凝土公司混凝土款44688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3年1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驳回万基混凝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03元、诉讼保全费2770元，均由利民建筑公司负担。
上诉人万基混凝土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与中南房地产公司以及利民建筑公司约定的付款方式很明确，即利民建筑公司应付的全部商砼款由中南房地产公司从应付给利民建筑公司的工程款中直接支付给上诉人，一审未支持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是错误的。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撤销原判，依法裁决。
被上诉人中南房地产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代为履行是正确的，三方协议第三条约定的代付款比例是25%，第四条是对25%商砼款的代付方式的约定，并非对全部工程款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利民建筑公司未到庭答辩，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查明：中南房地产公司在一审庭审时陈述：由于万基混凝土公司担心利民建筑公司的付款能力，要求中南房地产公司在应付利民建筑公司的货款中支付万基混凝土公司，三方签署的协议书对中南房地产公司来说是债务转移，根据协议书的约定，中南房地产公司最多承担货款本金的代为支付，而不应承担利息。中南房地产公司与利民建筑公司均认可就涉案工程两公司尚未结算。中南房地产公司二审期间认可万基混凝土公司已经收到的500000元商砼款也是由该公司直接支付。
上述事实，有一审庭审笔录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为证。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万基混凝土公司与利民建筑公司签订的混凝土买卖合同，与利民建筑公司、中南房地产公司签订的供货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万基混凝土公司履行向利民建筑公司的供货义务后，中南房地产公司已经支付500000元货款，现尚欠货款446880元未付，各方当事人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予以确认。现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中南房地产公司是否承担涉案446880元货款的付款责任。中南房地产公司认为其不承担付款责任的理由是：依据三方协议的约定，该公司是代利民建筑公司履行债务，依据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其不履行的，也应当由利民建筑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该条所规定的“当事人”是指合同的缔约人，而第三人不是合同当事人，只是合同债务人的履行辅助人，因此，第三人不履行合同债务人的债务，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仍应当由合同债务人承担违约责任。而本案中，中南房地产公司是三方签订的供应协议的一方当事人，三方协议的内容显示，利民建筑公司将与万基混凝土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中的付款义务转移给中南房地产公司，中南房地产公司也自愿承担该付款义务，作为债权人的万基混凝土公司也同意利民建筑公司将付款义务转由中南房地产公司承担，因此，三方已经就利民建筑公司的付款义务达成了债务转移的意思表示，中南房地产公司在一审期间也认可三方是债务转移。在各方均未提交证据否定三方协议效力的情况下，利民建筑公司的付款义务在三方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时既已发生转移。因此，中南房地产公司应当承担利民建筑公司对万基混凝土公司的付款义务。一审判决利民建筑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不当，予以纠正。
关于中南房地产公司应承担的付款数额。万基混凝土公司主张是利民建筑公司所欠的全部混凝土款，而中南房地产公司主张是剩余25%的混凝土款。首先，三方协议第三条虽约定“剩余款项待12月31日工程竣工验收，中南房地产公司从应付利民建筑公司工验收工程款中扣除商砼款支付给万基混凝土公司”。但协议第四条第一款约定的“由中南房地产公司在应付利民建筑公司工程款中扣除商砼款项，由中南房地产公司直接支付给万基混凝土公司，由利民建筑公司向中南房地产公司提供同等数额的工程款发票”，未再限定是25%的“剩余款项”。其次，从双方实际履行情况看，已付的500000元也是中南房地产公司向万基混凝土公司分两次支付，而不是利民建筑公司支付。再次，中南房地产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自认应承担货款本金的付款义务。中南房地产公司在一审时抗辩称依据与利民建筑公司的合同约定中南房地产公司应付款比例为75%，其已付款至80.16%，已超额付款。但中南房地产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向利民建筑公司的付款数额，而且中南房地产公司与利民建筑公司均认可尚未结算，亦无法确认中南房地产公司是否超付利民建筑公司工程款。二审期间中南房地产公司也未提交反驳证据推翻其在一审期间的自认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因此，确认中南房地产公司应当对利民建筑公司应付的全部商砼款承担付款义务。一审支持万基混凝土公司要求自2013年1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
综上，万基混凝土公司要求中南房地产公司承担446880元货款的付款责任的主张，证据充分，应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2013）寿商初字第660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驳回原告潍坊万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2013）寿商初字第660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山东利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潍坊万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混凝土款44688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3年1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
三、被上诉人寿光中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潍坊万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混凝土款44688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3年1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003元，诉讼保全费2770元，均由被上诉人寿光中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03元，由被上诉人寿光中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路志明
代理审判员 郭明明
代理审判员 迟文文
二〇一四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赵泓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