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银民商终字第1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奥的斯电梯（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曹立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忠诚，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晏娇，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福埃沃楼宇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
法定代表人王晓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超瑞，宁夏永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亚东，宁夏永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国电英力特能源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高新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冯树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雨，男，该公司法务人员。
上诉人奥的斯电梯（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的斯电梯公司）与被上诉人宁夏福埃沃楼宇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埃沃公司）、原审第三人国电英力特能源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力特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14)金民商初字第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奥的斯电梯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忠诚、晏娇，被上诉人福埃沃公司委托代理人王超瑞、刘亚东，原审第三人英力特公司委托代理人刘雨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福埃沃公司成立于1998年，是“OTIS”奥的斯电梯在宁夏地区的代理商，集销售、安装、售后为一体的大型配套销售公司。2012年8月，原告福埃沃公司参与第三人英力特公司的英力特大厦电梯采购和安装项目工程的投标，于2012年9月11日中标。2012年12月，原告福埃沃公司与第三人英力特公司签订《英力特大厦项目电梯设备采购、安装合同》，约定购买“OTIS”商标SKY、GEN2MRL、GEN2COMFORT电梯共15部，电梯的曳引机、变频控制柜、门机、安全钳、限速器共五大部件全部为奥的斯全球唯一产地。2012年12月21日原告福埃沃公司与被告奥的斯电梯公司签订《电梯设备买卖合同》，约定购买OTISSKY客运电梯12部，OTISGEN2MRL货运电梯1部、OTISGEN2COMFORT货运电梯1部，合同中对货物交付与查验没有明确约定，对电梯安全钳、限速器等主要部件的制造厂商没有明确约定。被告奥的斯电梯公司供货后，原告福埃沃公司于2013年5月10日开始将电梯安装于第三人英力特公司的英力特大厦，于2014年6月18日将电梯资料移交给第三人英力特公司，并为第三人代办特种设备注册。2013年6月21日，第三人英力特公司向原告福埃沃公司发出《关于英力特大厦电梯设备索赔的函》，称福埃沃公司擅自将电梯的曳引机、变频控制柜、门机、安全钳、限速器等五大部件改为国产件，违反合同约定。2013年6月24日，原告福埃沃公司回函，说明杭州沪宁电梯配件有限公司和宁波申凌电梯配件有限公司作为奥的斯公司的零部件供应商，生产的限速器和安全钳均经过奥的斯认证，符合GB7588-2003标准。2013年8月6日，原告福埃沃公司向被告奥的斯电梯公司发出《关于国电英力特能源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英力特大厦）电梯设备部件的更换、索赔函》，提出实际供应的安全钳、限速器的制造商与奥的斯电梯公司提供的部件清单承诺的制造商不符，要求奥的斯电梯公司予以解决。双方不能协商一致，原告为此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将国电英力特能源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英力特大厦中使用的15部电梯安全系统中非被告制造的安全钳、限速器全部更换为被告制造的安全钳、限速器（更换费用约为86412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3月，宁夏回族自治区电梯特种设备安全检验所对15部电梯进行检验，出具《电梯监督检验报告》，检验结论均为合格。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福埃沃公司与第三人英力特公司签订的《英力特大厦项目电梯设备采购、安装合同》，原告福埃沃公司与被告奥的斯电梯公司签订的《电梯设备买卖合同》，均属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同当事人对合同效力均予以认可，应予以确认。原告福埃沃公司为第三人英力特公司安装的15部电梯中，12部电梯的安全钳并非被告奥的斯电梯公司制造，15部电梯的限速器均非被告奥的斯电梯公司制造，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被告奥的斯电梯公司供应的安全钳和变速器是否符合《电梯设备买卖合同》的约定。
原告福埃沃公司系“OTIS”奥的斯电梯在宁夏地区的代理商，在投标英力特大厦电梯供应、安装工程时，第三人奥的斯电梯公司的西安分公司向原告福埃沃公司提供了投标文件中的技术部分资料，第三人英力特公司最终选择原告福埃沃公司中标。原告福埃沃公司中标后与被告奥的斯电梯公司签订《电梯设备买卖合同》时，作为电梯制造商，对于其在原告福埃沃公司投标过程中提供的《主要部件清单》内容知晓，即安全钳和限速器等主要设备的制造厂商为奥的斯（中国），原告基于对被告奥的斯电梯公司的商业信赖，双方均没有在该《电梯设备买卖合同》中对电梯主要部件的制造厂商进一步明确，但被告奥的斯电梯公司在实际供应过程中，12部电梯的安全钳变更为杭州沪宁电梯配件有限公司制造，15部电梯的限速器全部变更为宁波申菱电梯配件制造有限公司制造，明显不符合双方订立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15部电梯经第三人英力特公司同意安装，且电梯验收主管部门于2014年3月验收为合格，但不能因此免除被告奥的斯电梯公司的合同责任，故被告奥的斯电梯公司应当将本案中涉及的安全钳和变速器更换为奥的斯（中国）制造。综上，被告奥的斯电梯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采纳。原告诉讼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奥的斯电梯公司将第三人英力特公司在英力特大厦中使用的15部电梯中非被告奥的斯电梯公司制造的安全钳、限速器全部更换为被告奥的斯电梯公司制造的安全钳、限速器。案件受理费12441元，由被告奥的斯电梯公司负担。
宣判后，原审被告不服，上诉称，第一，原审法院采信证据错误，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在原审共提交证据6组14份，在原审庭审后仅就部分证据出示原件，上诉人逐一核对后寄送了详细的书面质证意见。原审法院在仅有部分证据原件，且上诉人提出严重异议的情况下，却迳行以“当事人均无异议”为由而采信。上诉人在原审已经反复强调，上诉人并未参与招投标过程及与原审第三人签约过程。被上诉人原审所提交的商务标、技术标，仅首页上加盖有被上诉人公章，其余部分均系复印件。被上诉人原审提交的证据7中的《随机文件》，仅为涉案项目15台电梯中1台电梯的材料，且并非完整版本。同时，依据《随机文件》第11页包含的《OTISSKYII安全部件目录》（被上诉人并未提交该页作为证据），《随机文件》中所包含的不同型号的部件型式试验证书应当根据不同型号的电梯对照适用，而并非被上诉人所称事实即必须提供奥的斯自产部件。被上诉人原审提交的证据9，部件铭牌照片模糊不清，无法显示与涉案电梯的关联性，被上诉人就涉案15部电梯安全钳、限速器的实际情况，根本没有充分举证证实。被上诉人原审提交的证据10-12为各方往来函件，被上诉人无据证实上诉人业已签收；同时，在被上诉人发给原审第三人函件中，被上诉人明确告知原审第三人，上诉人所提供的电梯及诉争部件均符合GB7588-2003标准。此外，上诉人原审提交的证据即《电梯设备买卖合同》中，在第六条第3款中已经明确约定了货物交付及验收程序，但原审法院却认定：“合同中对货物交付与查验没有明确约定”；上诉人在原审提交的证据2即国家电梯质量监督检验中心（NETEC）官方网站关于电梯型式试验报告相关问题的权威答复，明确载明“电梯生产厂商应保证产品质量（使用环境、驱动方式、调速方式、悬挂比、控制柜安装位置、驱动主机布置方式和位置、轿厢上行超速保护装置型式）与试验样品一致，与部件型号及制造商无关”，但原审判决对此却并未记载。第二，原审法院裁判认定部分明显缺乏合同、法律依据，也背离逻辑、交易常理及行业实践。“合同责任”应以合同为依据，而不应由空泛的“商业信赖”及“真实意思表示”来随意推断。如前所述，被上诉人无据证实上诉人西安分公司参与投标并提供《主要部件清单》的事实，所谓“商业信赖”的基础事实不存在。即使依据投标文件和《主要部件清单》，也无法得出涉案项目电梯的安全钳、限速器的货源已经确定为“奥的斯（中国）”的结论。其次，上诉人交付的电梯完全符合GB7588-2003标准，而该标准中仅对电梯及部件应具备的安全性能、配置等做了详细规定，而对于是否自己制造并无强制性要求；按照《机电类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规则》等相关规定，电梯制造过程中也并不禁止部件的外部采购；按照国家电梯质量监督检验中心的权威答复，电梯制造单位也仅需保证产品配置与试验品一致，而并未关于部件制造商及型号的要求。因此，除非合同中对某类部件必须为上诉人自行制造作出特别约定，否则只要符合国家相关规定、标准要求即可。再次，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招投标、签约在先，与上诉人签约在后。如果原审第三人对于部件的供应厂家、产地有明确特殊要求，作为经验丰富的电梯经营单位，被上诉人理应在与上诉人签订合同时就应作出特别约定。从行业实践看，电梯属于高度集成化设备，零部件种类及型号繁多。没有法律法规、标准要求电梯单位在签约时，即应当逐一披露所有零部件的产地或制造商，且电梯制造商事实上也不可能自行制造全部的零部件。最后，上诉人仅负责电梯供应而非电梯安装单位，被上诉人作为电梯安装单位，在到货验收后，根本未就所谓部件不一致提出任何异议，即直接完成安装。在供货义务已经完成，设备经接收、安装、验收、正常使用的情况下，不应当也不可能承担“更换”部件的责任。上诉人履约行为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合同约定，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辩称，第一，被上诉人称上诉人自行参与原审第三人电梯项目的招投标、签约过程，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了上诉人参与原审第三人招标电梯的投标文件即投标书，在投标书的商务部分有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经销商授权委托书》、《合作方对投标人授权书》、《合作方资格文件》、《进口设备价格表》、《技术资料》、《主要部件清单》，上述文件证明被上诉人在参与投标前就已经与上诉人协商了投标事宜，并取得了上诉人的同意和技术支持。被上诉人是上诉人在宁夏地区的代理商，是集销售、安装、售后为一体的配套销售公司，用于参与招标电梯的型号、规格、参数、产地等技术资料是上诉人专有的，被上诉人未经许可根本不可能取得；没有上诉人所提供资料的技术支持，被上诉人不可能完成招、投标。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合作模式为：被上诉人在招投标、出售电梯等商业活动中与上诉人取得联系，确定所需电梯的技术资料、技术支持及相关授权后，才会依据上述资料制作投标书，并进而在中标后订立合同。涉案《电梯设备买卖合同》及技术资料附件证实，上诉人供应的电梯设备为奥的斯公司而非其他厂家生产，且五大部件为必需、不可缺少的配套部件，无须双方再做明确约定。即使属于约定不明，按照诚实守信原则，也应在更换之前向被上诉人告知。上诉人在原审中已明确自认《主要部件清单》系由其提供给被上诉人，只是不明确所供项目，但在该日期范围内，双方仅合作了涉案项目。《电梯设备买卖合同》第六条第3款仅是关于货物数量、包装箱外观验收的约定，合同其他条款也未对货物实体的查验、验收进行约定。第二，上诉人关于原审裁判明显缺乏合同、法律依据，背离逻辑、交易常理及行业实践的主张不能成立。被上诉人按照上诉人提供的技术资料进行投标，双方都应受该等资料、电梯参数文件的约束。投标书、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合同、两份电梯买卖合同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投标书以及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合同、《主要部件清单》等均是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合同的基本依据。同时，上诉人在投标书中的承诺也应作为基本依据之一，其应当履行所承诺的义务。在投标书中，上诉人提供的相关文件可以证明如下事项：被上诉人是其授权的经销商；其对于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投标予以认可和支持；其对于电梯的技术、质量保证；上诉人无需从其他制造厂商购买零部件；设备部件的制造厂家为上诉人。第三，本案中，被上诉人是因上诉人供货与合同不符，故提起更换产品的诉讼，而非主张产品质量问题之诉。故上诉人一再强调产品符合国家标准的理由，与本案无关。即使该部件经原审第三人准许已安装完毕，也不能免除供货不符的违约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辩称，我方是通过合法的招标程序，最终确定被上诉人为中标人。在履行了谨慎的评标过程后，我方仍确定如下事实：被上诉人作为中标人应当全面履行所签订的买卖合同；上诉人应为电梯的供货商。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当庭提交如下证据：
1、1-1《关于与经销商授权委托书的说明》（含附件2012年2月15日OECC-2012-030号《经销商授权委托书》复印件一份）、1-2《关于与经销商授权委托书的说明》（含附件2012年2月14日OECC-2012-029号《经销商授权委托书》复印件一份）、1-3《关于与经销商授权委托书的说明》（含附件2012年2月15日OECC-2012-031号《经销商授权委托书》复印件一份）、1-4《关于与经销商授权委托书的说明》（含附件2012年2月15日OECC-2012-032号《经销商授权委托书》复印件一份）、1-5厦门鸿翔德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甘肃科士达电梯有限公司、哈尔滨苏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石家庄泰富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工商信息（网络打印件）各一份，据以证明：被上诉人原审提交的证据1中，《投标文件商务部分》第90页的OECC-2012-030号《经销商授权委托书》系伪造的虚假材料，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并未参与2012年8月16日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之间的招、投标行为。被上诉人对1-1、1-2、1-3、1-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四份《经销商授权委托书》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四份《关于与经销商授权委托书的说明》的内容及格式均一致，明显属于上诉人为本案诉讼向证人单位提出的固定文本，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求，且没有出具人的个人签名；对1-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审第三人认为证据与其无关。
2、OECC-2012-618号《经销商授权委托书》复印件一份，据以证明：2012年11月16日，上诉人方才知晓并同意被上诉人可以在英力特大厦项目经销上诉人提供的电/扶梯产品，而并非被上诉人所主张的2012年8月10日。被上诉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证据系复印件，无法进行核实，且被上诉人从未收到该授权委托书。原审第三人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
3、电梯规格对比表6页（结合上诉人原审提交的证据1、二审提交的证据2），据以证明：，被上诉人于2012年11月16日就英力特大厦项目获得经销资格后，向上诉人进行了独立的采购，即：上诉人并未参与2012年8月16日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之间的招、投标行为。被上诉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该证据系上诉人单方制作，且证据不足以证实：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在招投标过程中所提交的技术资料，与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在签订合同时对电梯技术参数约定存在不同。原审第三人质证意见同被上诉人。
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1、1-2、1-3、1-4，四份《关于与经销商授权委托书的说明》本质系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不予采信；四份《经销商授权委托书》均系复印机，不予采信；1-5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系复印件，且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3，系其单方制作，且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不予认可，不予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21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所签订的《电梯设备买卖合同》中，约定购买OTISSKY客运电梯12部、OTISGEN2MRL货运电梯1部、OTISGEN2COMFORT货运电梯2部。原判表述为“OTISGEN2COMFORT货运电梯1部”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二审另查明，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英力特大厦项目电梯设备采购、安装合同》中，约定的总价款为1087万元，其中：除去运杂费、技术服务费、安装、调试检测费后，单纯的设备费为760万元。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所签订的《电梯设备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总价款为525万元。
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同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形成的招投标文件、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英力特大厦项目电梯设备采购、安装合同》，相对人均不包括上诉人在内，上述文件及合同原则上对上诉人无约束力。
其次，被上诉人作为商事主体，尤其是作为“OTIS”奥的斯电梯在宁夏地区的代理商，且集销售、安装、售后为一体的大型配套销售公司，在信息掌握及商业判断能力方面，并不存在缺陷。其在与上诉人签订《电梯设备买卖合同》时，如果对包含但不限于限速器、安全钳的五大部件厂商有特殊要求，应该会就此作出明确约定。如果没有明确约定，无权就此提出主张。
第三，被上诉人同时作为安装单位，完全可以识辨上诉人所供电梯的部件厂商，但未在合理期限内特别是安装前，就此向上诉人提出异议，应当视为上诉人交付货物符合约定。
第四，针对2013年6月21日，原审第三人向被上诉人发出的《关于英力特大厦电梯设备索赔的函》，被上诉人于2013年6月24日所作的回函中，明确表明其承认杭州沪宁电梯配件有限公司和宁波申凌电梯配件有限公司系奥的斯公司的零部件供应商，生产的限速器和安全钳均经过奥的斯认证，符合GB7588-2003标准。该回函内容更进一步印证一个事实：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所供电梯部件厂商早已明知，如果原审第三人不主张权利，被上诉人也不会提出异议。
最后，就涉案15部奥的斯电梯，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所签订《英力特大厦项目电梯设备采购、安装合同》中，约定的设备款为760万元；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所签订《电梯设备买卖合同》中约定的货款为525万元。即使考虑销售差价，也不排除两份合同项下电梯部件厂商存在差别的可能性。
综上，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应得到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当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14)金民商初字第26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宁夏福埃沃楼宇设备有限公司原审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24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441元，均由被上诉人宁夏福埃沃楼宇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牛有成
审判员 倪新秀
审判员 沈 瑜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李桂芳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