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黔毕中刑初字第215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月勇（聋哑人），男，1979年9月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文盲，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黔西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范建明，贵州黔西县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熊杰，贵州黔西县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以毕检公一刑诉（2015）1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月勇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石帮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月勇及辩护人范建明、熊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月勇与被害人黄某富系亲兄弟，住宅相邻，二人平时关系不好，黄月勇经常殴打黄某富，曾将黄某富砍伤。2015年5月26日20时许，黄月勇与黄某富因黄某富扫水在黄月勇家门口发生纠纷，黄月勇到家中拿了一把菜刀出来，黄某富见后就跑到家中躲避。过了一会儿黄某富未听见动静后出屋坐到自己家门口，黄月勇又从家中拿了一根钢管出来，黄某富见状后也拿了一根木棒，两人在黄某富家门口的马路上发生打斗，黄月勇用钢管打黄某富的头部将其击倒在地上后，继续用钢管击打黄某富的头部，在场人樊某菊、陈某梦呼喊救命后，罗某忠等人赶到现场将黄月勇手中的钢管抢下扔在黄月勇家侧面的路上，黄月勇往××乡街上逃跑，同日在××乡街上被抓获。经黔西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黄某富系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面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黄月勇故意杀人的有关证据，认为黄月勇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黄月勇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案件的起因是被害人黄某富偷其电锯。
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黄月勇系聋哑人，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本案系家庭纠纷引起的杀人案件，被害人具有一定的过错，被告人黄月勇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月勇与被害人黄某富（殁年48岁）系亲兄弟，住宅相邻，二人平时关系不好，黄月勇经常殴打黄某富，曾将黄某富手部砍伤。2015年5月26日20时许，因黄某富扫水在黄月勇家门前二人发生纠纷，黄月勇到家中拿了一把菜刀出来，黄某富见状跑到家中躲避。过了一段时间黄某富未听见动静后出屋坐到自己家门口，黄月勇又从家中拿了一根钢管出来，黄某富见状也拿了一根木棒，二人在黄某富家门前的马路上发生打斗。黄月勇持钢管打黄某富的头部将其击倒在地后，又连续用钢管猛打黄某富的头面部，在场人樊某菊、陈某梦呼喊救命后，罗某忠等人赶到现场合力将黄月勇手中的钢管抢下扔在黄月勇家侧面的路上，黄月勇往××乡街上逃跑，同日在××乡街上被抓获。经黔西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黄某富系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面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5月26日20时02分，黔西县××乡××村××组村民罗某忠报案称：黄月勇在其家门口持钢管将其胞兄黄某富的头部打伤。黔西县公安局于同日立案侦查。
2、黔西县公安局××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接到罗某忠的报警后，该所民警立即赶到现场，黄月勇已逃走。民警分组在××乡街上四处查找，于当日20时30分许在××乡街上××路口处将黄月勇抓获。
3、人身检查笔录及刑事照片证实：2015年5月27日2时，侦查人员在见证人李某勇的见证下，对黄月勇进行人身检查，提取了黄月勇所穿黄色夹克、灰色长袖T恤、青色西裤、黄色拖鞋。检查见黄色夹克右胸部前见散在的点状疑似血迹（照相固定，原物剪取送检），灰色长袖T恤胸腹部见散在点状疑似血迹（照相固定，原物剪取送检），青色西裤左大腿前侧见5.0cm×1.5cm条状疑似血迹（照相固定，原物剪取送检），黄色拖鞋左鞋背内侧见5.0cm×2.9cm疑似血迹（照相固定，棉签转移提取送检）。脱衣后见黄月勇头顶部有3.5cm×0.2cm条状擦伤，左颞部、左顶部分别可扪及肿胀包块，右胸部见2.0cm×2.0cm的圆形挫擦伤，左脚拇指背见疑似血迹（照相固定，棉签转移提取送检）。提取黄月勇左、手指甲拭子各一份，血样一份。
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刑事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黔西县××乡××村××组××路口。中心现场位于黔西县××乡××村××组××路口黄月勇家住宅门前街道上。见黄月勇家住宅门前街道上有男尸一具。尸体四周可见大量抛洒状及点状疑似血迹，沿尸体头部由西向东至街道东沿距黄月勇家住宅70cm、距罗小前友家住宅680cm处地面上见一范围为260×75cm的流柱状疑似血泊（编号为1号，棉签转移提取），在尸体西侧垂直尸体右拳头往西120cm处地面上发现一根断木棒（编号为2号，实物提取），在尸体西北侧垂直尸体右肩部西北方向50cm处地面上发现一根绑有钢丝的木棒（编号为3号，实物提取），该木棒长85cm，直径2.5cm，木棒上所绑的钢丝长100cm,在该木棒上常规提取擦拭物（编号为4号，棉签转移提取），在尸体西侧紧靠左手肘部地面上有一断端长27cm、手柄长15cm断手杖（编号为5号，实物提取），在该断手杖手柄上常规提取擦拭物（编号为6号物证，棉签转移提取），在尸体东北侧垂直左肩部往东北方向220cm处地面上有一长为19cm的断木棒（编号为8号，实物提取），在尸体北侧距尸体头部860cm、距街道东沿90cm处地面上发现一根长为79cm、直径为2.5cm的钢管（编号为9号，实物提取），在该钢管朝东北方向一端上发现疑似血迹（编号为10号，棉签转移提取），在该钢管朝西南方向一端常规提取擦拭物（编号为11号物证，棉签转移提取），现场未见其他异常。
5、提取笔录及刑事照片证实：在手语翻译人员甘某静的见证下，在黄月勇的带引下，在黄某富家侧面的路边上提取到一根铁管。
6、现场指认（辨认）笔录及刑事照片证实：在手语翻译人员甘某静的见证下，黄月勇对打死黄某富的地点（黔西县××乡××村黄某富家门口路上）及黄某富的尸体进行指认、辨认。
7、贵州省黔西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尸检：（1）尸表检验：男性尸体，尸长161cm。面部血染，右眼眶塌陷，双侧耳廓及耳道见血痂附着，外鼻塌陷，口鼻腔见血痂附着，左眼眶外侧至左颞部见11cm×4.5cm范围青紫肿胀，其间见3cm×0.6cm挫裂创，右鼻部至右颞顶部见15cm×9cm范围颅骨粉碎性骨折，其间见5.5cm×1.5cm、2cm×1cm、2cm×0.6cm、3cm×0.6cm、8cm×2cm五处挫裂创，右面颊见1.5cm×0.6cm挫裂创，右上唇见2.5cm×1cm挫裂创，下颌部见2.7cm×0.5cm挫裂创，深达骨质。颈部见12cm×2cm皮下青紫。胸部见17cm×2cm中空性皮下出血，中空0.8cm，右季肋部见8cm×1.5cm中空性皮下出血，中空0.6cm。右上腹部见2cm×1.5cm半月形挫擦伤。左手背见2cm×1cm挫裂创。其余未见特殊。（2）解剖检验：见右颞顶枕部头皮下出血，双侧颞肌出血，右额颞顶部见12cm×9cm范围凹陷性粉碎性骨折，枕骨见线性骨折，右额部硬脑膜破裂，右额叶脑组织挫伤出血，颈部肌肉出血。其余未见特殊。（3）提取检材及处理。棉签2根转移提取死者血样。死者胃壁50克。棉签4根转移提取死者十指指甲擦拭物。论证：（1）根据尸表及解剖检验所见，死者尸表损伤较为广泛，分布于头面部、胸腹部及四肢，表现有青紫肿胀、挫裂创、颅骨骨折、挫擦伤、皮下出血等，解剖见头皮下出血、颞肌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硬脑膜破裂，脑组织挫伤出血，脑组织底面挫伤出血，小脑出血等；死者损伤以头面部为重，为致命伤，其余部位损伤较轻，为非致命伤。综上所述，死者黄某富系严重颅脑损伤死亡。（2）死者尸表表现有青紫肿胀、挫裂创、颅骨骨折、挫擦伤、皮下出血等，损伤均系外力作用形成，胸部可见条形中空性皮下出血，应为条形钝性致伤物形成；综合分析死者损伤应为条形致伤物作用形成。（3）解剖胃部，胃呈空胃，根据胃内容物的消化情况推断，死者的死亡时间为最后进食四小时以上。鉴定意见：死者黄某富系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面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8、采集生物样本笔录证实：2015年5月26日22时时，侦查人员在见证人毛某鹏的见证下，使用FTA卡的方式采集了罗某忠和李某飞的血样。
9、毕节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物证检验意见书证实：（1）送检的标记有“黄某富双手指甲拭子”字样的2号检材、标记有“黄月勇左手指甲拭子”字样的3号检材、标记有“黄月勇右手指甲拭子”字样的4号检材、标记有“现场上绑钢丝的木棒上擦拭物”字样的13号检材、标记有“现场断手杖柄上的擦拭物”字样的14号检材、标记有“现场钢管上擦拭物”字样的16号检材中未检出人DNA。（2）送检的标记有“黄月勇所穿拖鞋左鞋背内侧疑似血迹”字样的9号检材、送检的标记有“尸体下方地面上血迹”字样的12号检材检出人血，未检出人STR分型。（3）送检的标记有“黄月勇左脚拇指背侧疑似血迹”字样的5号检材、送检的标记有“黄月勇所穿黄色夹克右胸部疑似血迹”字样的6号检材、送检的标记有“黄月勇所穿T恤胸腹部疑似血迹”字样的7号检材、送检的标记有“黄月勇所穿青色西裤左大腿前疑似血迹”字样的8号检材、送检的标记有“现场钢管上疑似血迹”字样的15号检材中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死者黄某富，支持以上血迹为死者黄某富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4、不排除李某飞是死者黄某富的生物学母亲。
经对死者黄某富胃内容物进行检验，未检出常见有机磷及毒鼠强。
10、黔西县××乡卫生院急救记录证实：2015年5月26日20时18分，接到××派出所急救电话，立即组织医务人员赶赴现场，见一伤者躺在地上，面部血污，见鼻根至右前额约1.5cm×10cm弧形凹陷伤口，深达颅内，脑组织渗出，下颌部见长约3cm横形伤口，渗血。无自主呼吸、触及颈动脉无搏动，立即进行人工胸外按压抢救约35分钟后抢救无效，患者死亡。
11、证人罗某忠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5月26日20时许，我听到樊某菊喊：“救命了，哑巴打死人了。”我就跑过去看，看到刘某发和“黄哑巴”抱在一起，“黄哑巴”手里拿着一根钢管，刘某发看到我，就说：黄哑巴把他哥打倒在地上，快过来帮忙。胡某均也来帮忙，在我和胡某均、刘某发三人的合力下，才将“黄哑巴”手里的钢管抢丢在地上，“黄哑巴”往××乡街上跑了。黄某富躺在地上，头部全是血，伤势很严重，我就打电话报了警。罗某忠指认其从“黄哑巴”手中抢得的钢管及将钢管丢弃的地点位于在黄某富家住房侧面的路上。
12、证人刘某发的证言证实：我家位于黄某富家斜对面。2015年5月26日8点左右，我妻子陈某梦哭着跑回家说：“黄哑巴要把他哥打死了。”我就赶紧出门去看，看见“黄哑巴”手中拿着钢管在朝黄某富的头部打，黄某富当时睡倒在地上。我冲上去用一只手把“黄哑巴”手中的钢管抓住，用另一只手把“黄哑巴”推开，这时罗某忠和胡某均也跑了过来，我们三人共同把“黄哑巴”手中的钢管抢下来，“黄哑巴”挣脱就朝××街跑了。我就叫罗某忠报警。
13、证人胡某均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26日晚8点钟左右，我从我儿子家出来，就听到有人喊打死人了。我看见黄月勇（黄哑巴）拿起东西朝地上躺着的一个东西打。刘某发和罗某忠先跑上去拉黄月勇，我跑上去拉黄月勇的手，黄月勇还一直用一根80公分左右长的铁管打黄某富的头部，罗某忠把黄月勇手中的钢管抢了，我们三个就把黄月勇放开了，黄月勇往××街方向走了。罗某忠把铁管放在黄某富家侧面的路边，然后打电话报警。黄月勇经常打黄某富，四年前黄月勇用菜刀砍伤黄某富的右手。
14、证人陈某梦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26日晚8点钟左右，我和樊某菊聊天，黄某富在自己家门口坐着和我们聊天，“黄哑巴”从屋里出来，用手比划着，我就问黄某富，黄某富讲“黄哑巴”比划的意思是不要扫水在他家门口。黄某富和“黄哑巴”两人就用手比划，后来“黄哑巴”跑进屋去拿了一把菜刀来，黄某富看见后就跑到家中躲。过了几分钟黄某富又从家中出来在门口坐着，“黄哑巴”看见后，就从家里拿了一根钢管出来，黄某富看见后也跑回家拿了一根像棍子的东西出来，“黄哑巴”用钢管朝黄某富的头部乱打，黄某富就被打倒在地上，“黄哑巴”拿钢管朝黄某富的头部用力乱打，我当时被吓哭了，我跑回家去叫我丈夫刘某发。我丈夫跑出门时我跟在后面，当时“黄哑巴”还在用钢管猛打黄某富头部。后来罗某忠和胡某均、刘某发一起抢“黄哑巴”手中的钢管，罗某忠把钢管抢下来，后打电话报警。120救护车来后医生给黄某富抢救，但没有抢救过来。“黄哑巴”和黄某富是亲兄弟，两家相邻。“黄哑巴”经常欺负黄某富，四年前用刀砍伤黄某富。
15、证人樊某菊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26日晚上8点钟左右，我和刘某发的妻子陈某梦坐在我家门口聊天，黄某富坐在他家门口抽烟，“黄哑巴”用手在黄某富面前比划，黄某富没有理他。我丈夫打我电话，我进屋接电话，我出屋时看见“黄哑巴”拿了一根80公分左右长的钢管出来，黄某富也拿了一根白色的棒棒（上面拴有绳子），“黄哑巴”朝黄某富打了一钢管，黄某富让开了，黄某富用手中棒棒打了“黄哑巴”一棒，绳子打在“黄哑巴”身上，“黄哑巴”一钢管打在黄某富右边肩膀那里，我们就喊黄某富快跑，黄某富在转身准备跑时，“黄哑巴”就一钢管打在黄某富的后脑壳，黄某富被打仰倒在地上，我被吓哭了，我就喊：“哑巴打死人了。”黄某富倒在地上后，“黄哑巴”又用手中的钢管连续打黄某富的头部。刘某发来后，就从后面把“黄哑巴”抱住，罗某喜、胡某均跑来抢“黄哑巴”手中的钢管，我就跑去喊黄某富的母亲李某飞，李某飞出来后就到“黄哑巴”的后面用她手里的拐杖打“黄哑巴”的背，拐杖打断了，罗某喜把“黄哑巴”手中的钢管抢得后，三人将“黄哑巴”放开，“黄哑巴”往××乡街上跑了。罗某喜就报警。医生来检查，黄某富已经死了。“黄哑巴”经常打黄某富，三四年前用菜刀将黄某富手砍伤。
16、证人李某飞的证言证实：黄某富是其长子，黄月勇是其三子。2015年5月26日晚上8点钟左右，其在家里吃饭，听见屋外有打闹的声音，就出门来看，看见黄某富倒在地上，黄月勇拿钢管打黄某富的头部，其就拿拐棍打了黄月勇的背部，将拐棍打断了，又拿拐棍把打了黄某富的背部两下。后来刘某发跑过来拉黄月勇，罗某忠和另外一个人也跑来一起抢黄月勇手中的钢管，罗某忠将黄月勇手中的钢管抢下，黄月勇朝××乡街上跑了。黄某富的头上、脸上全是血，地上流了很多血，头部被打破了，脑组织都流出来。黄月勇经常欺负黄某富，黄月勇酒后会打黄某富，几年前黄月勇用刀子将黄某富砍伤。
17、证人刘某富的证言证实：其是社区支部书记。2015年5月26日晚上黄月勇（聋哑人）跑到其家中，向其比划大拇指和小指，用拳头比划打架的动作，又比划数钱的动作，其当时就知道黄月勇比划的意思是和他家哥打架了，他要付医药费了。其用手比划叫黄月勇先走，其随后就去。其到黄某富家，黄某富倒在家门口的公路上，头部全是血。
18、证人罗某明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26日晚上8点钟左右，其听说黄某富被“黄哑巴”打死后赶到现场，警察已经到了，看到黄某富躺在他家门口的马路上，医生对黄某富进行抢救后，告诉其黄某富已经死亡。看到黄某富头部受伤，头部全是血。五六年前，黄某富被“黄哑巴”用刀砍伤手部。黄某富是其三女婿，其三女儿有精神病。
19、被告人黄月勇的供述及辩解：侦查阶段，黄月勇反复用手语比划，经手语翻译人员翻译，其辩称被黄某富打伤头部、腰部、胸部。
庭审中，经手语翻译人员翻译，被告人黄月勇供述：因其兄黄某富偷其锯子，其仇视黄某富。其用钢管打击黄某富的头部将黄某富打死。
2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月勇的自然身份情况。
对被告人黄月勇所提案件的起因是被害人黄某富偷其电锯引发及辩护人所提受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现场目击证人证实，因被害人黄某富扫水在被告人黄月勇家门前，二人遂发生纠纷，黄月勇回到家中拿来菜刀，黄某富回屋内躲避。后黄月勇见黄某富又在家门前坐着，便返回家中拿来钢管，持钢管与黄某富在打斗中将黄某富打倒在地，又持钢管连续打击黄某富头面部致黄某富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双方因琐事引发纠纷，并非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被告人黄月勇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月勇持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黄月勇系聋哑人，依法可从轻处罚。鉴于本案被告人黄月勇与被害人黄某富系亲兄弟，因琐事引发纠纷所致，与发生在社会上的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其他故意杀人犯罪案件有所区别，且庭审中被告人黄月勇表示认罪，其母亲及家人当庭请求法庭对黄月勇从轻判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相一致，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黄月勇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九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月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黄月勇的刑期自2015年5月27日（羁押之日）起至2030年5月2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安洪
审判员 吴廷杰
审判员 张 伟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周 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