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5民终4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俊。
委托代理人朱江，湖北真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文军。
委托代理人杨傲，湖北诚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王嫄雪，湖北诚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昌交运集团出租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宜昌市伍家岗区港窑路4号。
法定代表人董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佐正华，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宜昌市沿江大道130号（锦江大酒店内）。
代表人王国全，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青，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宜昌市城东大道32-2号。
代表人汪浩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忠川，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第三人李望。
委托代理人朱江，湖北真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原审第三人王亚军。
委托代理人朱江，湖北真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上诉人张家俊、冯文军为与被上诉人宜昌交运集团出租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原审第三人李望、王亚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和健康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2015）鄂西陵民初字第00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苗劲松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张原鹏、罗娟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11月12日18时许，张家俊搭乘冯文军驾驶的鄂ET09**号出租车在宜昌市城区西陵二路香格里拉前路段，未保持安全距离，与李望驾驶的鄂EAE0**小轿车、王亚军驾驶的鄂EVE9**小轿车发生追尾事故，致张家俊受伤。当日，宜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出具00000251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冯文军在此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张家俊与李望、王亚军无责。
张家俊受伤后，冯文军将张家俊送往宜昌市第二人民医院进行了检查，宜昌市第二人民医院医嘱：1、注意休息，随诊，全休1周。同年11月13日，张家俊以受伤当晚感觉头痛、恶心，颈部、腰部明显不适为由，联系冯文军，冯文军即带张家俊到宜昌市中心人民医院再次进行检查。当日11时许，宜昌市中心人民医院经初步诊断：张家俊头部外伤、多处软组织挫伤。治疗意见：带药，注意休息，及时就诊。当日，宜昌市中心人民医院出具《诊断证明》1份，处理及建议患者：休息1周。同年11月20日，宜昌市中心人民医院另出具《诊断证明》1份，处理及建议患者：继续休息1周。同年11月28日，宜昌市中心人民医院又出具《诊断证明》1份，处理及建议患者：休息1周。
2013年12月5日至2014年5月8日，张家俊到宜昌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4天，入院诊断：1、I级脑外伤；2、多处软组织损伤。出院诊断：1、腰5锥体两侧锥弓根崩解；2、I级脑外伤（脑震荡）；3、多处软组织损伤；4、透明隔囊肿。出院医嘱：“1、休息3月，3月内腰部避免剧烈负重，腰背肌功能锻炼。2、加强营养，住院及康复期间需人护理。3、定期复查，周一上午骨科专家门诊就诊（术后1月，2月，3月，半年等），不适随诊。4、壹年后骨折愈合后取出内固定物住院费用约需壹万元左右。5、出院后妇产科继续治疗月经未来的情况。6、加强营养”。张家俊支付住院费58703.75元、门诊费2636.2元。2014年7月28日，宜昌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诊断证明》1份，处理及建议张家俊：休息2月，需人护理。同年8月29日，张家俊到宜昌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妇科治疗。同年9月9日，宜昌市第一人民医院又出具《诊断证明》1份，处理及建议张家俊：休息1月，需护理1人。同年10月29日，宜昌市第一人民医院再出具《诊断证明》1份，处理及建议张家俊：L5锥弓根崩裂，休息1月，需护理1人。张家俊治疗期间，冯文军在宜昌市第一人民医院先后为张家俊预交6700元治疗费，并支付张家俊医疗费4445.99元，合计11145.99元。
同年9月26日，宜昌大公司法鉴定所出具（2014）临鉴字第6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腰部活动功能障碍，其伤残程度为X级（10级），其误工损失日为310日，其护理时限为310日，其营养时限为310日。张家俊支付鉴定费2900元。2015年1月7日，张家俊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冯文军、宜昌交运集团出租汽车客运有限公司连带承担张家俊人身损害赔偿金医疗费61339.95元、伤残赔偿金49704元、误工费43516.67元、护理费3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80元、营养费15500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29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合计213168.62元；2、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各自优先在交强险10%的范围内连带承担张家俊人身损害赔偿；3、诉讼费由冯文军、宜昌交运集团出租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承担。
原审中，冯文军申请对张家俊伤残等级及伤病因果关系进行重新鉴定。2015年6月15日，宜昌仁和司法鉴定所出具（2015）临鉴字第4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张家俊的伤残等级为X级（10级），张家俊自身疾病的基础上，因外力作用而加重了其临床症状体征，伤病关系的参与度为50%。冯文军为此支付鉴定费6500元。
原审另查明，冯文军驾驶的鄂ET09**号出租车以宜昌交运集团出租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名义经营。王亚军驾驶的鄂EVE9**小轿车交强险承保单位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保险期限为2013年9月11日零时至2014年9月10日24时止；李望驾驶鄂EAE0**小轿车交强险承保单位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保险期限从2012年12月25日零时起至2013年12月24日24时止。
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各方当事人不能达成协议。
原审认为：张家俊乘坐的冯文军驾驶的车辆，未保持安全距离，与李望驾驶的车辆、王亚军驾驶的车辆发生追尾的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张家俊人身损害，冯文军应该承担全部责任，李望、王亚军无责任，基于张家俊的诉讼请求，本案构成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和健康权侵权纠纷。在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法律关系中，按照本地区的司法实践，出租车司机的民事责任，由驾驶人冯文军、管理单位宜昌交运集团出租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共同承担。李望、王亚军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责任，依据交强险的规定，在交强险各项赔偿限额内承担10%的责任。因我国交强险的立法目地在于分担投保人的风险，采取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各项赔偿限额内各承担10%的方法处置。
在健康权侵权纠纷中，张家俊作为乘车人没有过错，张家俊的损失全部是驾驶员冯文军的过错以及张家俊自身的疾病造成的，依照鉴定意见及公平原则，由张家俊及冯文军各承担50%，冯文军应该承担交强险之外民事责任，冯文军驾驶的车辆由宜昌交运集团出租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管理，宜昌交运集团出租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应该与冯文军共同承担民事责任。
张家俊主张的医疗费61339.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80元、营养费15500元、鉴定费2900元、治疗辅助器具128元，予以采信；张家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原审法院计算为22906元／年20年10%=45812元；张家俊主张的护理费，原审法院计算为22608元／年÷365天／年310日=22088.99元；张家俊主张的误工损失，原审法院计算为39146元／年÷365天／年310天=33247.28元；张家俊主张的交通费3000元，原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元；张家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原审法院依据本地区的司法实践支持1000元。
张家俊的损失，原审法院计算为61339.95元＋3080元＋15500元＋2900元＋128元＋45812元＋22088.99元＋33247.28元＋1000元＋1000元=186096.22元，由张家俊自行承担50%即93048.11元，由冯文军、宜昌交运集团出租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共同承担50%即93048.11元，冯文军、宜昌交运集团出租汽车客运有限公司承担的赔偿数额，先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中心支公司、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各赔偿12000元，余款69048.11元，全额扣减冯文军为张家俊预交6700元以现金方式支付的治疗费（已纳入张家俊诉讼请求），冯文军支付张家俊医疗费4445.99元，虽未纳入张家俊诉讼请求，但张家俊和冯文军应各自承担50%即2223元，冯文军可在履行本判决时直接抵扣。
综上，张家俊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各赔偿12000元；二、冯文军、宜昌交运集团出租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张家俊损失69048.11元（扣减冯文军垫付的6700元治疗费和2223元医疗费，下余60125.11元）；三、驳回张家俊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内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4491.52元（张家俊已预交4439元），减半收取2245.76元（应退案件受理费2193.24元），重新鉴定费6500元（冯文军已预交），合计8745.76元。张家俊承担4372.88元，冯文军和宜昌交运集团出租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共同承担4372.88元，冯文军和宜昌交运集团出租汽车客运有限公司承担的诉讼费，在履行上述判决时一并清结。
上诉人张家俊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并辩称：1、一审认定冯文军对张家俊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50%赔偿责任有错误。张家俊作为受害人对交通事故发生没有过错，其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冯文军作为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因此，不能以“伤病关系的参与度为50%”来确定赔偿责任。2、张家俊支付的61339.95元医疗费不含冯文军支付的6700元医疗费；伤残赔偿金应按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误工时间按第一次司法鉴定确定的310日误工时间加上医疗机构出具的休息时间计算，工资收入应按其提交的收入证明计算；护理费按其提交的护理费收据来确定；交通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望法院重新酌定；张家俊不应承担第二次司法鉴定费6500元；一审认定的营养费和鉴定费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冯文军和宜昌交运集团出租汽车客运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张家俊损失189168.62元，由冯文军和宜昌交运集团出租汽车客运有限公司承担诉讼费。
上诉人冯文军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并辩称：交通事故认定只是认定事故责任，并非对张家俊自身体质状况的认定。张家俊自身疾病在事故前就存在，与损害结果存在因果关系，属于侵权责任中要考虑，可减轻侵权人责任。因此，一审认定冯文军对张家俊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50%赔偿责任正确。一审按照50元／天计算无依据，应按3000元计算营养费；第一次鉴定费用由张家俊承担，第二次鉴定费用由张家俊和冯文军共同承担；误工费按照居民和其它服务行业收入标准计算，不应按房地产行业收入标准计算。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冯文军赔偿张家俊损失42055.96元，由冯文军和宜昌交运集团出租汽车客运有限公司承担诉讼费。
被上诉人宜昌交运集团出租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在二审中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李望、王亚军在二审中辩称没有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张家俊在宜昌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冯文军为张家俊预交住院期间医疗费6700元。张家俊住院期间，就医治疗支付了医疗费58703.75元。张家俊未住院期间，就医治疗支付了医疗费2636.20元。冯文军为张家俊未住院期间就医治疗支付了医疗费4445.99元。张家俊支付了从2013年12月5日起至2014年9月26日止的陪护费29600元（100元／天）。2014年5月8日，宜昌市第一人民医院为张家俊出具了《诊断证明》1份。该诊断证明载明，“诊断：腰5椎体两侧椎弓根崩解，I级脑外伤（脑震荡）等。处理及建议：休息3月，3月内腰部避免剧烈负重，腰背肌功能锻炼；加强营养等”。同年10月22日，宜昌欣悅广告装饰有限公司伍家分公司为张家俊出具了《工资收入证明》1份。该证明载明，“张家俊是该单位员工，任职设计师，月收入3500元等”。该公司经营范围：设计、制作、发布代理国内各类广告业务；庆典礼仪服务；平面图文设计、制作；室内外装饰工程设计、施工咨询。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2906元／年。2014年度租赁和商务服务行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为34514元／年。
本院认为：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有关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虽然宜昌仁和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5）临鉴字第4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认为，张家俊的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但这不是侵权责任法规定的过错，且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张家俊不应因个人体质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残存在一定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由于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为冯文军对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张家俊无责。因此，依法应由冯文军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赔偿责任。
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有关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由于一审法院在2015年对本案进行了开庭审理，应按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张家俊的伤残赔偿金。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张家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收入状况，其从事行业可参照租赁和商务服务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来计算；因其伤致残的误工时间可按司法鉴定意见中310日确定。因此，张家俊的误工费确认为29313.26元（34514元／年÷365天／年310天=29313.26元）。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有关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张家俊现有证据可以证明护理费发生的数额，且按100元／天标准支付护理费符合案件事实。因此，张家俊的护理费确认为29600元。
由于第一次鉴定发生的鉴定费是张家俊为实现自身权益必然发生的费用，而第二次鉴定的结论并没有改变案件相关赔偿认定。因此，根据以上冯文军的赔偿责任认定，应由冯文军承担这两次发生的鉴定费，即第一次鉴定费2900元和第二次鉴定费（重新鉴定费）6500元。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因此，一审根据张家俊现有证据和就医治疗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1000元交通费符合案件事实，并无不当。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因此，一审根据以上因素，酌情支持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案件事实，并无不当。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因此，本院根据张家俊10级伤残情况，参照其出院时的诊断证明，结合本地实际情况，张家俊营养费确认为3000元。
综上，张家俊的损失为181619.20元（医疗费58703.75元＋医疗费2636.20元＋医疗费4445.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80元＋营养费3000元＋鉴定费2900元＋治疗辅助器具128元＋残疾赔偿金45812元＋护理费29600元＋误工费29313.26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181619.20元）。张家俊的上述损失，先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各自予以赔偿12000元，不足部分再由冯文军予以赔偿。因此，冯文军对张家俊的损失赔偿146473.21元（总损失181619.20元-保险金12000元-保险金12000元-医疗费4445.99元-医疗费6700元=146473.21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冯文军、宜昌交运集团出租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对张家俊的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上诉人张家俊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冯文军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应予以改判。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2015）鄂西陵民初字第00114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分别赔偿张家俊的损失12000元。
三、冯文军、宜昌交运集团出租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对张家俊的损失146473.21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上述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四、驳回张家俊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245.76元，由张家俊承担632.76元，冯文军承担1613元（冯文军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将上述费用直接给付张家俊）；重新鉴定费6500元，由冯文军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02元，由张家俊承担742元，冯文军承担2260元，本院决定予以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苗劲松
审判员 张原鹏
审判员 罗 娟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赵芯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