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1民终231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韩红娟。
委托代理人：胡蝶，湖北金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姜爱中。
委托代理人：刘仁忠，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熊玉芬。
委托代理人：刘仁忠，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韩红娟为与被上诉人姜爱中、熊玉芬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5）鄂黄陂盘民重字第00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韩红娟及其委托代理人胡蝶，被上诉人姜爱中及其委托代理人刘仁忠，被上诉人熊玉芬的委托代理人刘仁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12日，韩红娟以个体出租车发包方的身份与姜爱中签订了一份编号为2011412的《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合同约定：一、甲方（即韩红娟）提供一辆具备经营资格、营运证照齐全、设备完好的客运出租汽车给乙方（即姜爱中）承包。乙方承包甲方车辆从事客运出租汽车营运活动，安全行驶、文明服务、接受甲方管理。二、车型为富康988，车号：鄂AY75**，发动机号：Q244212。三、合同有限期自2011年4月12日起至2016年10月31日止。四、甲方一次性向乙方收取安全（服务）保证金60000元。合同终止，乙方未违反合同约定，甲方将安全（服务）保证金55000元退还乙方，三个月后退还剩余5000元（处理电子眼等）。甲方每15天向乙方收取一次承包费，2011年4月12日至2011年10月31日承包费标定为6300元／月；2011年11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承包费标定为7000元／月。乙方应在每月15日向甲方一次性交清上半月承包费，每月30日交清下半月承包费。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以单方解除本合同并有权要求乙方承担20000元违约金（乙方不愿支付的，甲方有权单方面从安全保证金中扣除）。1、乙方逾期三天未交纳半月承包费的；2、乙方严重违反《武汉市城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条例》等行业管理规定或违反甲方管理制度，造成严重后果的；3、乙方发生行业管理部门认定的重大服务质量事件，对甲方名誉造成恶劣影响的；4、乙方被有关部门吊销驾驶证或从业资格证的；5、乙方被依法劳教和刑事处罚的；6、未经甲方许可，将营运车辆交给《经济责任制合同》规定以外的人员营运。十一、甲方或乙方单方解除合同，合同终止。本合同终止之日起三天内，甲乙双方根据车辆验收标准（附件二）办理车辆交接手续，乙方交回营运证照、车辆及附属设备，甲方对其进行验收。未达到验收标准的，甲方按本合同第四条约定的向乙方退还安全保证金；未达到验收标准的，乙方在二天内修复合格另一方不愿意修复或修复仍达不到验收标准的，由甲方按附件二标准修复，由此产生的费用从安全保证金中扣除，剩余保证金于车辆修复合格后，退还乙方。十二、甲乙双方必须严格履行合同，除本合同第十条约定情形外，任何一方不得单方解除合同。解除合同的乙方，须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20000元。熊玉芬作为姜爱中的担保人在合同上已签名。合同附件一为车辆和证照交接表，其中营运证照包括车辆号牌2块；行驶证1本；道路运输证1本；保险证1本；车辆检验合格证1本。附件二车辆验收标准。附件三补充协议，内容：一、乙方未经甲方同意，将车辆交给他人营运、乙方聘请的代班司机违反本合同相关约定或发生交通事故的，甲方有权对乙方追偿造成的经济损失。
签订合同当日，姜爱中向韩红娟交纳了安全服务保证金60000元，韩红娟将合同约定的出租汽车交付给了姜爱中。
2011年7月30日，韩红娟与姜爱中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乙方姜爱中2011年6月9日因欠修理厂维修费150元，私自用行车证作为抵押。甲方曾提醒乙方此行为违反了双方协议。2011年7月18日，乙方因欠维修厂维修费120元，又私自用道路运输证作为抵押。为了杜绝此类事情再次发生，双方达成以下补充协议：乙方未经甲方同意，私自将客运出租车车辆及证照、附属设备抵押给他人，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并有权要求乙方支付违约金20000元整。
2012年12月30日，韩红娟与姜爱中以《处罚通知书》的形式签订了补充协议：甲方于2011年10月27日更新了合同约定中的车辆（车号：鄂AXW1**，发动机号：5642071），按甲、乙双方已签订的汽车经营合同，乙方违反了合同第十二条等内容，甲方给予乙方2000元的经济处罚。乙方同意接受处罚并无异议。乙方未经甲方同意，不得拖欠资金财务（租金、出租车维修费等）或抵押出租车相关证件。一经发现，甲方可按合同（合同编号：2011412）第十条执行并处20000元违约金。
2013年1月14日，武汉市洪山区星辉汽修厂向韩红娟出具了《关于追讨鄂AXW1**出租车维修费的情况说明》，要求韩红娟结清姜爱中拖欠的车辆维修费900元。韩红娟向汽修厂支付了姜爱中所欠的900元维修费后，收回了姜爱中所打欠条。
2013年5月22日，姜爱中与唐欢签订了《代班协议》，约定：姜爱中聘请唐欢为代班司机。唐欢必须就武汉市出租车行业资质。唐欢按实际出车天数向姜爱中支付车辆租赁费：白班210元／天，夜班120元／天。协议有效期自2013年5月22日至2014年5月21日止。唐欢持有出租汽车客运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和驾驶证。
2013年9月19日，韩红娟以快递寄件的形式向姜爱中发送了《解除合同通知书》，该通知书由熊玉芬代姜爱中签收。同日晚23时28分，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分局二七街派出所接到报警，该派出所民警出警到现场后，发现唐欢驾驶的出租车无车牌，车窗玻璃被砸损，韩红娟坐在车前盖上面。民警对此案件进行登记后，调解未果。唐欢于次日将车交付给姜爱中。
韩红娟认为姜爱中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熊玉芬作为合同担保人应向韩红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此，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1、确认韩红娟与姜爱中订立的编号为2011412的《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已解除；2、姜爱中和熊玉芬赔偿韩红娟违约金20000元；3、姜爱中和熊玉芬向韩红娟支付自双方合同解除之日起（即2013年9月20日）车辆占用费（该费用计算截止日为一审判决之日）；4、姜爱中和熊玉芬偿还韩红娟车辆维修费900元；5、姜爱中向韩红娟返还案涉车辆。6、诉讼费由姜爱中和熊玉芬承担。
案件受理后，姜爱中、熊玉芬向一审渎职院提起反诉。请求依法判决：1、驳回韩红娟诉讼请求中的二、三、四、五项诉讼请求；2、韩红娟返还姜爱中出租车租赁合同保证金60000元；3、韩红娟返还姜爱中鄂AXW1**号出租车从业资格证、道路运输证和出租车车辆牌照及赔偿车辆主驾驶室车窗损坏修理费用180元整。4、韩红娟赔偿姜爱中因其故意违约和破坏行为造成姜爱中无法运营出租车的损失72000元；5、韩红娟返还2012年至2014年国家燃油所有补贴费28914元；6、韩红娟承担本案本诉与反诉的诉讼费用。7、如果法院判令解除合同，则要求韩红娟依据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2000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12月11日，姜爱中已将案涉车辆返还给原告韩红娟。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的行为是否存在根本违约行为。2、《合同》是否依法解除及违约责任应如何承担。3、韩红娟要求姜爱中和熊玉芬支付车辆占用费、维修费及姜爱中和熊玉芬要求韩红娟返还保证金、从业资格证、道路运输证、出租车车辆牌照及支付车辆修理费用、营运损失费用、国家燃油补贴费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法院支持。
对第1个焦点问题，韩红娟与姜爱中、熊玉芬签订的《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姜爱中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曾把案涉车辆的行驶证、道路运输证作抵押给汽修厂拖欠出租车维修费，为了杜绝姜爱中再发生此类行为，2011年7月30日，韩红娟与姜爱中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如未经韩红娟同意，姜爱中私自将案涉车辆、证件及附属设备抵押给他人，韩红娟可单方解除《合同》并有权要求姜爱中支付违约金20000元。2012年12月30日双方以《处罚通知书》的形式就姜爱中迟付承包费、被乘客投诉等问题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姜爱中自愿向韩红娟支付2000元作为处罚。姜爱中未经韩红娟同意，不得拖欠出租车承包费、维修费等或者抵押出租车相关证件，一经发现，韩红娟可单方解除《合同》并有权要求姜爱中支付违约金20000元。上述两份协议，应当视为韩红娟与姜爱中、熊玉芬对《合同》条款内容的补充，具有法律效力，而姜爱中在签订上述两份协议之后，并未再次出现约定的违约行为。韩红娟所陈述于2013年1月14日为姜爱中代付的出租车修理费900元，该笔维修费产生于2012年8月2日，在双方签订《处罚通知书》时已以姜爱中承担2000元违约金的方式作了处理，该《处罚通知书》应是针对姜爱中在签约之后再次发生拖欠维修费或者拖欠承包费的行为，而不能约束其签约之前的行为，故对韩红娟以姜爱中再次违约为由，单方解除《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并要求姜爱中承担20000元违约金的意见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姜爱中虽有多次被乘客投诉的行为发生，也接受了出租车管理部门的处罚，该行为并未造成严重的后果，姜爱中的违约行为并不能成就韩红娟主单方解除合同的理由，双方签订的《处罚通知书》中所约定的合同解除条件亦未包括上述违约行为，故对韩红娟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姜爱中聘请代班司机的行为，虽未经韩红娟明确同意，但结合出租车经营模式，姜爱中一人无法正常经营出租车，且聘请代班司机亦是行业惯例，根据相关行业规定，案涉出租车驾驶人在管理部门仅能登记两人，且该车已登记有韩红娟、姜爱中两人，客观上造成无法对代班司机再进行登记，韩红娟作为案涉出租车的营运者，应当预见该客观问题的存在，且姜爱中所请代班司机唐欢持有必需的相关资格证，故代班司机未能在出租车管理部门进行登记，非姜爱中一人违约行为所造成的。韩红娟以此解除合同的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第2个焦点问题，《合同》是否依法解除及违约责任应如何承担。在姜爱中未出现严重违约行为情形下，韩红娟并不具有合同解除权，但其于2013年9月19日通知到姜爱中，要求单方解除《合同》，该行为属韩红娟明确表示不再履行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但姜爱中在接到韩红娟解除合同书面通知书之后，未依法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应当视为同意解除合同，故《合同》已经解除。韩红娟所提出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已构成合同根本违约，应承担《合同》规定的违约责任，故对姜爱中要求韩红娟返还安全服务保证金6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20000元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对第3个焦点问题，韩红娟要求姜爱中、熊玉芬支付车辆占用费以及姜爱中、熊玉芬要求韩红娟赔偿出租车营运损失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因《合同》已于2013年9月19日依法解除，依据该合同第十一条合同的终止约定：甲方或一方单方解除合同，合同终止。本合同终止之日起三天内，甲、乙双方根据车辆验收标准（附件二）办理车辆交接手续，乙方交回营运证照、车辆及附属设备，甲方对其进行验收。而姜爱中在接到韩红娟解除合同书面通知书之后，未依法主张权利，造成《合同》已解除，故该出租车不应再发生营运损失，且营运损失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姜爱中主张要求韩红娟支付营运损失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车辆占用费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姜爱中应当在2013年9月23日之前将案涉出租车、相关证件及附属设备交还给韩红娟，但直至2014年12月11日，车辆才予以返还，从而产生了车辆占用费损失。该损失的产生，既有韩红娟单方面解除合同的原因，也有姜爱中未及时交还案涉出租车的原因，结合各自存在的过错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该损失由姜爱中承担损失50%的责任，韩红娟自担50%的责任。对于车辆占用费损失的计算，应以合同约定的承包费7000元／月来计算，直至车辆返还之日止，具体为2013年9月23日计算至2014年12月11日，共计102200元（7000元／月÷30天×438天）。姜爱中承担车辆占用费损失51100元（102200元×50%），韩红娟自担51100元（102200元×50%）。韩红娟主张的姜爱中向其返还出租车相关证件的诉讼请求，不属本案审理范围，韩红娟可通过行政手续予以办理。
对于韩红娟主张的姜爱中、熊玉芬应返还其所垫付的车辆维修费9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
姜爱中要求韩红娟返还鄂AXW1**号出租车从业资格证、道路运输证和车辆牌照及赔偿该车辆车窗修理费180元的反诉请求、要求韩红娟返还2012年至2014年国家燃油补贴28914元的反诉请求，因缺乏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且未得到韩红娟的认可，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韩红娟与姜爱中、熊玉芬的解除《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的行为有效；二、姜爱中、熊玉芬向韩红娟支付车辆占用费损失51100元；三、姜爱中、熊玉芬向韩红娟支付车辆维修费900元；四、韩红娟返还姜爱中、熊玉芬返还安全服务保证金60000元；五、韩红娟向姜爱中、熊玉芬支付违约金20000元；六、驳回韩红娟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姜爱中、熊玉芬的其他反诉请求。上述应付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319元，由韩红娟负担1319元，由姜爱中、熊玉芬负担1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43元，由韩红娟负担400元，姜爱中、被告熊玉芬负担243元。
上诉人韩红娟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一辆出租车在管理部门仅能登记两人，系事实认定严重不清。根据武汉客运出租车管理规定，一辆出租汽车可以登记包括车主在内的三名司机，而非两名。由于姜爱中在未经韩红娟同意的情况下，私自聘请代班司机。致韩红娟车辆处于无服务监督卡人员驾驶并载客的非法状态，随时面临被处罚甚至更严重的法律后果，韩红娟据此解除合同有理有据，法院应予以支持，并判决姜爱中和熊玉芬承担2万元的违约金。而非韩红娟向姜爱中和熊玉芬支付违约金及返还6万元保证金。2、姜爱中和熊玉芬在一审中并未主张2万元违约金的请求，而诉请实质是在一审宣判前一个星期才增加的。因姜爱中和熊玉芬在一审第一次庭审结束前未增加该请求，应视为姜爱中和熊玉芬已放弃该项权利。二、一审法院认定车辆占用损失由韩红娟承担50%无任何法律及事实依据。《合同》已于2013年9月19日解除，而姜爱中在双方合同解除后，仍然占有车辆，未归还韩红娟的车辆，是姜爱中主观因素造成的损失，有何理由让韩红娟承担。请求：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四、五项，改判姜爱中和熊玉芬向韩红娟支付违约金20000元、车辆占用损失102200元。
被上诉人姜爱中和熊玉芬共同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外希望二审法院对姜爱中和熊玉芬主张的运营损失和燃油补贴一并处理。
二审查明：一审审理过程中，姜爱中和熊玉芬向一审法院提交一份姜爱中与韩红娟之间的短信记录，该短信记录载明，“姜：我请了两个司机，你看什么方便帮忙办理上岗证？寒（153xxxx07540）：两个都要办上岗证吗。姜：不是只能办一个吗？寒（153××××7540）：是的，下个星期四我有时间去办理”。二审中韩红娟自认该短信中的电话号码确为其本人电话，对该短信内容的真实性不持异议。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韩红娟与姜爱中、熊玉芬签订的《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韩红娟现主张，由于姜爱中在未经韩红娟同意的情况下，私自聘请代班司机，致韩红娟车辆处于无服务监督卡人员驾驶并载客的非法状态，随时面临被处罚甚至更严重的法律后果，韩红娟据此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韩红娟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理由如下：姜爱中曾经以短信形式已向韩红娟告知其聘用了两位代班司机，而韩红娟对此并未提出异议，故韩红娟主张姜爱中私自聘请代班司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虽姜爱中所聘用的代班司机无服务监督卡，违反了《武汉市城市客运出租汽车营运管理实施办法》，但双方签订的《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约定，只有在严重违反且造成严重后果时，韩红娟才享有单方解除权。而韩红娟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姜爱中的该行为给韩红娟造成了严重后果。综上，韩红娟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签订的《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的约定，判决韩红娟向姜爱中返还安全服务保证金6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20000元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2013年9月19日韩红娟以双方签订的《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第十条规定为由，向姜爱中发送了《解除合同通知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姜爱中在接到韩红娟解除合同通知书之后，并未依法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姜爱中的该行为，应视为同意解除合同。且韩红娟在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提出了确认其与姜爱中签订的《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已解除的请求，一审法院对韩红娟的该项请求作出了判决，即韩红娟与姜爱中、熊玉芬解除《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的行为有效。韩红娟与姜爱中、熊玉芬对该项判决均未提出上诉，故本院确认韩红娟与姜爱中、熊玉芬签订的《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在2013年9月19日已解除。韩红娟与姜爱中、熊玉芬签订的《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第十一条规定，本合同终止之日起三天内，甲、乙双方根据车辆验收标准（附件二）办理车辆交接手续，乙方交回营运证照、车辆及附属设备，甲方对其进行验收。现合同在2013年9月19日已解除，根据上述约定，姜爱中应当在2013年9月23日之前将案涉出租车、相关证件及附属设备交还给韩红娟，但姜爱中直至2014年12月11日才将车辆返还给韩红娟。在此期间所导致的车辆占用损失是因姜爱中未及时交还案涉出租车所产生，对此姜爱中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时，虽韩红娟单方面解除合同，且属根本违约，但韩红娟解除合同的行为，其所承担的责任应按双方约定的违约责任来考量，而姜爱中未及时交还车辆与韩红娟并无直接关系，故一审法院以韩红娟单方面解除合同的原因，判决由韩红娟承担50%的车辆占用损失有所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姜爱中和熊玉芬应向韩红娟赔偿车辆占用损失102200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韩红娟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有所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5）鄂黄陂盘民重字第0000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项，即：一、韩红娟与姜爱中、熊玉芬的解除《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的行为有效；三、姜爱中、熊玉芬向韩红娟支付车辆维修费900元；四、韩红娟返还姜爱中、熊玉芬返还安全服务保证金60000元；五、韩红娟向姜爱中、熊玉芬支付违约金20000元；
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5）鄂黄陂盘民重字第00003号民事判决第二、六、七项，即：二、姜爱中、熊玉芬向韩红娟支付车辆占用费损失51100元；六、驳回韩红娟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姜爱中、熊玉芬的其他反诉请求；
三、姜爱中、熊玉芬向韩红娟支付车辆占用费损失102200元；
四、驳回韩红娟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姜爱中、熊玉芬的其他反诉请求；
以上给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319元，由韩红娟负担903元，由姜爱中、熊玉芬负担141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43元，由韩红娟负担400元，姜爱中、熊玉芬负担2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62元，由韩红娟负担1303元，由姜爱中、熊玉芬负担165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 浩
审判员 易齐立
审判员 胡铭俊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日
书记员 卢宇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