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闽刑复字第73号
被告人刘斌，又名涂建斌，男，1977年9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邵武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南平市邵武市。因犯诈骗罪于1996年7月4日被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1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钱亮，福建远东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南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斌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13年9月9日以（2012）南刑初字第54号刑事判决，认定刘斌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讯问了被告人刘斌，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现已复核终结。
经复核查明：
被告人刘斌因在生产经营过程中欠下债务，从2008年开始向他人集资借款。2008年6月，被告人刘斌向他人谎称自己正在做收购本地木柴套用外地收购木柴的准运证、码单出售给建阳森岚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岚公司）、沙县大亚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亚公司）、建瓯福人地板等木制品企业，从中赚取补贴的生意（以下简称”套票生意”），每吨可赚得人民币10元（以下未标明币种的均为人民币）至50元不等的利润，因业务量大，需要大量资金，愿与有资金者合作经营，赚取的利润按比例分成，或向借给其资金者支付高额利息。项某、翁某（均另案处理）及被害人傅某、丁某2、葛某2、张某2、张某3、张某4、肖某2、黄某4等人信以为真，将自己或亲友的资金以投资合作经营或高利借款的方式提供给刘斌使用，其中项某、翁某还通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方式向社会集资借款提供给被告人刘斌使用。被告人刘斌用自己及李桂某、李某坚、黄某东、涂某1、涂某2、涂某3、陈某兰、黄某、饶某某、揭某某等人名义为其开办的工商银行、农业银行、建设银行、邮政储蓄银行、农村信用社、中国银行、兴业银行的银行账户收取集资款。被告人刘斌在未从事任何生产经营和其他正当投资的情况下，用后期的集资借款归还、支付前期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利润，之后采用提高利息和利润分成的办法向原集资对象重复借款，或向其他不明真相的群众募集新的资金。为隐瞒真相，持续获得集资款，被告人刘斌指使被告人曾某燕、唐某玉利用其二人系森岚公司原料科工作人员身份，向项某、翁某等人提供刘斌与森岚公司间虚假的薪柴交易数据，同时还指使被告人黄某东与其分别冒充大亚公司业务员”阿凡提”、徐某旺，向项某、翁某等人提供刘斌与大亚公司间虚假的薪柴交易数据。从2008年6月起至案发，被告人刘斌累计向包括项某、翁某及被害人傅某、丁某2、葛某2、张某2、张某3、张某4、肖某2、黄某4、王某2等在内的609人集资借款达54.42958088亿元。除已支付的利润分成及本金利息外，被告人刘斌将他人集资借款用于购置房产、投资及个人挥霍。从2008年6月1日起至案发，被告人刘斌先后在曾某燕、唐某玉、黄某东的帮助下，实际骗取项某、翁某、被害人傅某，丁某2，葛某2，张某2、张某3、张某4，肖某2，黄某4、王某2共计3.40661816亿元。具体事实是：
1、2008年6月，项某应被告人刘斌的要求，融资交给刘斌做薪柴”套票生意”，期间刘斌向项某谎称每吨薪柴利润在25元至50元之间，可按30%和50%分给项利润。项某信以为真，不仅将自己及亲友的资金借给刘斌，还通过支付高额利息向他人非法集资提供给刘斌使用。为隐瞒真相，使项某持续为其提供集资款，被告人刘斌以做薪柴生意需要资金为由，于2009年至2010年上半年间，指使被告人曾某燕利用其系森岚公司原料科工作人员的身份，在项某向曾某燕核实其与森岚公司薪柴交易情况时，按其事先提供的虚假数据予以回复，并按事先的约定以每吨2元的提成给予回报。2010年上半年，被告人刘斌与曾某燕的情人关系结束。之后，被告人刘斌又以同样的理由和回报条件，指使被告人唐某玉利用其系森岚公司原料科工作人员的身份，采用上述同样的手段欺骗项某。期间，被告人刘斌还将自己事先准备的电话号码及被告人黄某东的电话号码告诉项某，并与黄某东分别冒充大亚公司的业务员，在项某拨打电话核实其与大亚公司的薪柴交易情况时，给予虚假答复和确认。被告人刘斌在资金周转困难时，甚至指使被告人唐某玉、黄某东直接打电话给项某，向其提供刘斌与森岚公司和大亚公司间虚假的交易信息，致使项某产生错误认识，持续将资金转入被告人刘斌及刘斌提供的账户。从2008年6月起至2011年8月，项某按照刘斌的要求及提供的账户，通过自己及赖某、丁某1、吴某1、林某1、汤某、陈某2、王某1、阮某、林某2、黄友义、葛某1、刘某1、胡某、颜某木等人的银行账户，累计共转入刘斌的个人银行账户及刘斌控制的黄某东、陈某兰、饶某某、涂某2、涂某1、李某坚、揭某某、李桂某等人的银行账户共计8.78463816亿元，在此期间项某及相关借款人亦从刘斌及其控制的银行账户收到本金和利润分成共计7.83357094亿元。截止案发时，被告人刘斌实际骗取项某及相关被害人9510.6722万元。被告人曾某燕在帮助被告人刘斌行骗过程中，先后从刘斌处分得赃款18万元；在与刘斌保持情人关系期间，从被告人刘斌处获得刘斌用犯罪所得支付的22万元。
2、2008年8月，翁某通过项某将款借给被告人刘斌使用，从项某处收取利息。2010年下半年，被告人刘斌向翁某谎称，其正在与森岚公司、建瓯福人、大亚公司等做薪柴”套票生意”，每吨可获36元至45元不等的利润，并承诺给予45%的利润分成或支付给9分的高额月利息，让翁某将资金提供给其使用。为隐瞒真相，被告人刘斌指使被告人唐某玉、黄某东采用上述同样手段，在翁某向森岚公司和大亚公司核实刘斌与上述公司的交易情况时，给予虚假答复和确认。被告人刘斌在资金运转困难时，甚至指使被告人唐某玉、黄某东直接打电话给翁某，向其提供刘斌与森岚公司和大亚公司的虚假交易信息，致使翁某产生错误认识，将资金转入被告人刘斌及刘斌提供的账户。从2010年11月开始，翁某将自己的资金及通过支付高额利息向他人非法吸收的存款，按刘斌的要求通过自己及妻子李某、外甥江某华的银行账户转至刘斌及刘斌提供的李桂某、李某坚、黄某东、饶某某、揭某某、涂某2、陈某兰等人的银行账户，供刘斌使用，并从刘斌处收取9分月息或45%的利润分成。截止案发时，翁某共通过上述个人银行账户支付给刘斌及控制的银行账户共计12.2671612亿元，期间亦从刘斌及其控制的银行账户收取利息或利润分成共计10.9335174亿元，被告人刘斌实际骗取翁某1.3336438亿元。被告人唐某玉在帮助被告人刘斌行骗过程中，从刘斌处分得赃款122.4万元；被告人黄某东在帮助被告人刘斌行骗过程中及案发时，共收到刘斌用犯罪所得支付的工资报酬2.6万元、购房款11万元和外逃资金10万元，共计23.6万元。
3、2008年年底，被告人刘斌以做薪柴生意急需资金为名，以每吨支付30元利润为诱饵，与被害人黄某4签订合作协议，向被害人黄某4借款。从2008年下半年起至2011年7月22日，被害人黄某4按刘斌的要求，通过自己及黄和明、何小云的银行账户，转入刘斌及刘斌提供的李桂某、揭某某等银行账户内共计3113.5667万元，期间亦收到刘斌通过其控制的银行账户转入的利润共计2285.3093万元，被告人刘斌实际骗取被害人黄某4828.2574万元。
4、2009年年底，被告人刘斌向被害人丁某2谎称，正在与森岚公司、建瓯福人地板公司做薪柴生意，需要资金，邀丁投资经营，并表示会以每吨20元至30元不等的利润支付给丁某2。丁某2信以为真，从2009年年底开始，按刘斌的要求，用自己和潘建新的银行账户将资金转入刘斌及刘斌提供的银行账户内。截止案发时，被害人丁某2共转入刘斌及刘斌控制的银行账户共计596.1万元，被害人丁某2从刘斌及刘斌控制的银行账户共收到利润分成454.7503万元，被告人刘斌实际骗取被害人丁某2141.3497万元。
5、2010年，被告人刘斌对外谎称，其正向森岚公司等多家企业供应薪柴，每吨可获得17元到18元不等的利润。被害人傅某听说后经人介绍与刘斌联系，投资与刘斌合作薪柴生意。同年9月底，被害人傅某将从亲友处借来的资金转至刘斌及刘斌提供的银行账户上，交给刘斌使用。截止案发时，被害人傅某共向刘斌及其控制的银行账户转入1.6358亿元，傅某亦从刘斌及其控制的银行账户共收到1.2104522亿元，被告人刘斌实际骗取被害人傅某4253.478万元。
6、2011年5月，被告人刘斌向被害人葛某2谎称，其正在与森岚公司等企业做薪柴生意，需要大量资金，并表示每吨会支付给葛某213元至18元不等的提成。葛某2信以为真，当月通过自己及蔡某的银行账户共计转款7488万元至刘斌及刘斌提供的李某坚、揭某某、陈某兰等人的银行账户。期间，葛某2、蔡某亦从刘斌及刘斌控制的银行账户收取到利润分成及利息共计5682.62万元。截止案发时，被告人刘斌实际骗取被害人葛某21805.38万元。
7、2011年6月，被告人刘斌向被害人张某2、张某3谎称，自己有很多资产和投资项目，正在做薪柴生意，每吨利润33元，愿与二被害人合作，由被害人张某2、张某3投资，其负责经营，所获利润张某2、张某3提成70%，自己得30%。张某2、张某3信以为真，于2011年6月底开始筹集资金支付给被告人刘斌使用。截止案发时，被害人张某2、张某3按刘斌的要求，通过张某2、张某4、刘某3的银行账户共转入刘斌及刘斌提供的银行账户共计6863万元，期间，被害人张某2、张某3亦从刘斌及其控制的银行账户收到利润分成共计4525.58万元，被告人刘斌实际骗取被害人2337.42万元。
8、2011年6月，被害人肖某2听说投资刘斌薪柴生意回报较高，遂通过姐夫肖某丰与被告人刘斌联系，欲与刘斌合作薪柴生意，刘斌表示同意，并谎称每吨可赚取20元至22元不等的利润。之后，肖某2将资金转至肖某丰农行和建行的账户上，以肖某丰名义与被告人刘斌合作经营。从2011年7月5日起至案发，肖某2按被告人刘斌的要求，通过自己及肖某丰的银行账户转入刘斌提供的李某坚、陈某兰、揭某某、涂某1等人的银行账户共计2555万元，期间肖某2、肖某丰亦收到被告人刘斌及其控制的银行账户转入的利润共计712万元，被告人刘斌实际骗取被害人肖某21843万元。
9、2011年4、5月间，被告人刘斌对被害人王某2谎称，其正在与森岚公司做薪柴”套票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向王某2借款，并提出资金交由其运作，赚取的利润王某2参与分成。被害人王某2信以为真，按刘斌的要求将资金转入刘斌及刘斌提供的李某坚、黄某东等人的银行账户内，借给刘斌使用。截止案发时，被害人王某2通过许小燕银行账户转入刘斌及其控制的银行账户共计2923万元，期间亦从刘斌及其控制的银行账户收到利润分成及利息共计2912.8137万元。被告人刘斌实际骗取被害人王某210.1863万元。被害人王某2于公安机关立案后将刘斌用犯罪所得购买的2辆江淮牌前四后八自卸车以每辆23.5万元转卖给他人，从中得款47万元。被告人刘斌未给被害人王某2造成实际损失。
被告人刘斌除了将集资诈骗所得用于归还本金和支付利润分成及高额利息外，还将诈骗所得用于购买房产、参股投资、包养情妇及提供给亲友等。具体是：（1）以福域房地产有限公司股东谢某1名义投资该公司1967万元；（2）以李桂某的名义与黄某3签定协议，用诈骗所得投资240万元入股厦门老树林餐饮有限公司；（3）出资购买”武夷麒铭都”55幢269.49平方米住宅一幢；（4）购买武夷山市国家旅游度假区中国旅游商贸城5号E幢202室面积130.85平方米商品房一套；（5）以父亲涂某4、母亲刘冬秀名义支付87.3268万元，购买邵武天润国际花园城1号楼21层面积137.08平方米的01号商品房一套；（6）以父亲涂某4名义支付300余万元，购买厦门市思明区洪文七里2号103室面积为157.84平方米的房产一套；（7）为李某坚、方海宾购买”武夷麒铭”都21幢103室商品房一套；（8）以李某坚名义，购买”武夷麒铭都”21幢底层建筑面积135.99平方米4号车库（杂物间）；（9）以李某坚名义购买”武夷麒铭都”12幢底层建筑面积10.02平方米的7号车库（杂物间）；（10）出资购买了位于邵武市小东门西面昭武国际广场A202号、A203号、A204号、A205号、A206号、A207号营业用商品房6套；（11）支付253.348万元在厦门市签约订购益中花园2号楼24层02单元房一套；（12）借给涂某2购房款28万元，送给涂某2现金8万元，让涂某2从刘斌让他人转入涂某2银行账户的资金中取走15万元办养蛇场，扣除已归还刘斌的10万元购房借款，刘斌共给涂某2犯罪所得41万元。此外，被告人刘斌还借给涂某2福田皮卡车一辆（车号是闽Ｈ×××××）；（13）送给涂某17.5万元；（14）刘斌投资130万元与吴某6、吴某富共同成立福建鑫杰生态养殖有限公司；（15）全额出资190.141712万元从国盛汽车贸易公司为吴某4购买5辆江淮牌HFC3312K2R1LT重型自卸车；（16）为涂某3购买小松牌挖掘机和龙工LG850装载机支付12.25万元和7.944万元，共计20.194万元；（17）支付给涂某590万元；（18）以李桂某名义投资约61万元参股购买武夷山度假区中国旅游商贸城7号楼C栋1层05-07号店面及该商贸城7号C栋2至5层房产；（19）投资12万元与张某1、黄某磊共同购买武夷山市度假区隐屏峰路8-11号房产；（20）出资80万元挂靠在陈某3名下，投资于福建省政和和庆矿业有限公司；（21）交给李某坚港币49万元、人民币36万元；（22）出资为李某坚购买龙工牌装载机2辆、龙工牌挖掘机1辆、江淮牌自卸车2辆；（23）支付给朱某17.3万元。此外，刘斌还将集资诈骗所得用于赌博、购买名贵轿车及供妻子李桂某消费和购买金首饰等挥霍。2011年8月初，被告人刘斌将集资借款账本销毁。
2011年8月5日，被告人刘斌在被告人李桂某的劝说陪同下，到南平市公安局投案。
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会计鉴定意见、银行转账凭证、协议书、森岚公司的《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赖某、陈某1、吴某1、陈某2、赖某、汤某、胡某、颜某、阮某、丁某1、刘某1、林某1、林某2、黄某1、葛某1、王某1、刘某2、蔡某、刘某3、肖某丰、谢某1、唐某、金某、吕某1、吕某2应、吕某2芳、万某、谢某2、肖某1、周某1、王某1、陈某3、彭某1、彭某2、杨某、魏某、张某1、芮某、毛某、黄某2、郑某、涂某4、吴某2、朱某、涂某1、涂某2、涂某5、涂某3、吴某3、周某2、危某、吴某4、吴某5、李某、姚某、黄某3、吴某6、童某、沈某的证言，被害人项某、翁某、黄某4、丁某2、傅某、葛某2、张某2、张某3、张某4、肖某2、王某2的陈述及被告人刘斌、唐某玉、黄某东、曾某燕、李某坚、李桂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均在一审原判决书中逐项列明，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在本院复核过程中，被告人刘斌的指定辩护人辩护称，刘斌有自首、立功及认罪态度好等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经查，被告人刘斌实施的集资诈骗行为涉及面广，被害群众人数多达数百人，非法集资数额达50多亿元，集资诈骗数额达3亿多元，数额特别巨大，给被害人造成特别重大损失，论罪应当判处死刑。原判考虑到被告人刘斌有自首、立功等情节，对其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正确。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从事薪柴”套票生意”的事实，以高额回报的方式诱骗被害人巨额投资，在收取投资款后肆意挥霍，还将部分投资款用于赌博等非法活动，在罪行暴露前销毁账目，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刘斌集资诈骗数额达人民币3.40661816亿元，数额特别巨大，给被害人造成特别重大的经济损失。被告人刘斌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斌归案后劝说被告人黄某东投案，有立功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斌在集资诈骗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论罪应当判处死刑，鉴于其有自首及立功表现，对其判处死刑可宣告缓期二年执行。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南刑初字第54号以集资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刘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邱宝建
代理审判员 吴兆煜
代理审判员 李明杉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唐 吟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一百九十九条犯本节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之罪，数额特别巨大并且给国家和人民利益造成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实施本解释第二条规定所列行为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
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
（一）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
（二）肆意挥霍集资款，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
（三）携带集资款逃匿的；
（四）将集资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的；
（五）抽逃、转移资金、隐匿财产，逃避返还资金的；
（六）隐匿、销毁账目，或者搞假破产、假倒闭，逃避返还资金的；
（七）拒不交代资金去向，逃避返还资金的；
（八）其他可以认定非法占有目的的情形。
集资诈骗罪中的非法占有目的，应当区分情形进行具体认定。行为人部分非法集资行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对该部分非法集资行为所涉集资款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非法集资共同犯罪中部分行为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他行为人没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共同故意和行为的，对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行为人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
第五条个人进行集资诈骗，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较大”；数额在3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
单位进行集资诈骗，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较大”；数额在15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
集资诈骗的数额以行为人实际骗取的数额计算，案发前已归还的数额应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广告费、中介费、手续费、回扣，或者用于行贿、赠与等费用，不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利息，除本金未归还可予折抵本金以外，应当计入诈骗数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二款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案件，被告人没有委托辩护人的，应当通知法律援助机构指派律师为其提供辩护。
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缓期执行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的，应当裁定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