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双桥刑初字第133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唐某某，承德市冯营子镇政府工作人员，住承德市。2013年11月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明军，河北骥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冯营子镇政府工作人员，住河北省承德市。2013年11月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树林，河北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赵晶，河北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以承双检刑诉（2014）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某某、李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新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某某及其辩护人张明军，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张树林、赵晶，被害人尹某某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0月5日19时许，冯营子镇政府工作人员被告人唐某某、李某某在市制药厂家属院看上访户尹凤侠时，被告人唐某某与尹凤侠哥哥尹某某发生言语冲突，进而在冯营子镇政府车内，被告人唐某某和尹某某发生厮打，被告人李某某于车外协助被告人唐某某按压尹某某，被告人唐某某将尹某某牙齿打掉两颗，胸肋骨打骨折两根，经双桥分局法医鉴定尹某某身体损伤程度构成轻伤。
为证明以上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1、被告人唐某某、李某某的供述；2、被害人尹某某的陈述；3、证人谭某甲、刘某某的证言；4、鉴定意见；5、户籍证明；6、办案说明；7视频资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某某、李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唐某某、李某某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唐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予认可，其提出被害人的伤不是其造成的辩护意见。未向本庭提供证据。其辩护人张明军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害人尹某某的伤情原因不明；2、侦查机关提供的证据中没有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图；3、本案证人证言之间相互矛盾；4、根据被告人供述当时被告人使用的水杯及被害人脱落的牙齿公安机关均没有提取；综上，被告人唐某某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不能成立，请求法院宣告被告人唐某某无罪。并向本庭提供如下证据：1、制作现场平面示意图一份，证实本案证人无法看到双方身体接触的事实；2、被告人唐某某的通话记录一份，证实案件发生的时间段；3、乔磊的通话记录一份，证实被告人唐某某与尹某某发生身体接触时，被告人李某某在车外的事实；4、被告人唐某某门诊病志一份，证实被告人唐某某与尹某某发生撕打后，唐某某的伤情；5、被害人尹某某门诊病志一份，证实被害人尹某某在与被告人撕打后只脱落一颗牙齿，并且尹某某的肋骨骨折是在案发4天后才诊断出来的，应与被告人无关；6、肋骨骨折情况一份，证实被害人肋骨骨折不符合科学原理；7、牙齿松动的原因一份，证实造成牙齿脱落的原因有多种。
被告人李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予认可，其提出自己没有拉偏架的辩护意见。未向本庭提供证据。其辩护人张树林、赵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从犯罪的主观方面来看，被告人李某某没有伤害的动机，对被害人尹某某的受伤结果也不存在共同故意；2、从犯罪客体方面看，被告人李某某对被害人尹某某未实施任何伤害或帮助他人伤害的行为；3、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并没有指控被告人唐某某、李某某属于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某某没有致被害人尹某某受伤，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唐某某对被害人尹某某存在伤害的故意；4、对于被害人尹某某的牙齿及肋骨的伤情没有证据直接证明是被告人唐某某造成的；5、对被害人尹某某的伤情存在异议；6、证人证言中存有异议，从证言中看证人当某某的心里；综上，被告人李某某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请求法院对被告人李某某宣告无罪。未向本庭提供证据。
被害人尹某某向本庭出示如下证据：1、照片资料3页，共12张，证实其合法权益长期被侵犯；2、尹凤侠的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尹凤侠没有在制药厂家属院居住；3、尹某某的门诊病志一份，证实伤情属于外伤性松动及脱落，4、尹占平的门诊病志一份，证实肩胛骨骨折有在后期发现的实例。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唐某某、李某某系承德市开发区冯营子镇政府工作人员。2013年10月5日19时许，被告人唐某某、李某某在市制药厂家属院对多次到有关部门信访的尹凤侠稳控。被害人尹某某（系尹凤侠哥哥）看见被告人后，上前进行质问，并进入唐某某所乘车辆的副驾驶位置，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与坐在后排座位的被告人唐某某言语不和发生争执，继而引起肢体冲突。被告人李某某在车外按压尹某某。被害人尹某某在冲突现场牙齿脱落一颗。后被害人尹某某到承德市中心医院就诊，诊断为：闭合口正常，“1╈”牙槽窝空隆，有血凝块，“2╈1”松动Ⅱ°，上、下颌骨未见异常。2013年10月6日被害人尹某某又有一颗牙齿脱落，承德市中心医院诊断为：神清，“2╈”脱落，牙槽窝空虚，“3╈”松动Ⅱ°。2013年10月9日被害人尹某某到承德市中心医院进行CT检查，结果为右侧第2、3肋骨骨折。经双桥分局法医鉴定中心2013年10月15日出具的鉴定书分析说明：1、患者五日受伤当时只有“1╈”脱落，“2╈1”Ⅱ°，因受伤时间是晚上，口腔科不能拍牙片，六日就诊“2╈”也脱落。根据病历记载，法医询问口腔科医生，牙齿Ⅱ°松动，很可能会脱落，结合患者牙齿脱落及损伤情况，“2╈”脱落符合伤后病理过程；2、病历记载患者胸部右侧第2、3肋骨骨折，请办案单位结合受伤部位调查情况，使用此鉴定意见。根据医院病历材料，结合法医检查，根据两部两院颁布的《人体轻伤鉴定标准（试行）》第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尹某某现有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经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法医学损伤检验鉴定书记载，被告人唐某某的伤情为：①头部、左眼、鼻、双手、腰部闭合性损伤软组织损伤②颌面部、双手皮肤挫伤③头外伤后神经反应。依据医院病历材料，结合法医检查，根据两部两院颁布的《人体轻伤鉴定标准（试行）》第三条、第五条之规定，被告人唐某某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唐某某于2013年10月5日在牛圈子沟派出所的供述：……问：“知道为什么把你口头传唤到派出所吗？”答：“我报案被尹某某打了。”问：“你把事情经过描述一下。”答：“今天晚上大约19点多，我在车里后排靠右坐着，我们单位李某某在副驾驶位置坐着，尹某某从外面回来，进院之后就在车前面摆弄手机、拍照，我就把后排的还有靠司机那边的车门关上了，尹某某开始在司机的位置拍照，他试图把司机那边的车门打开，但是没打开，又去开后面的车门，也没有打开，他就在窗户外面拍照，我在车里用手挡着，他感觉拍不到，就去副驾驶的位置拍照，当时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李某某就下车了，尹某某倒坐到副驾驶的位置给我拍照，我当时在喝水，我就拿着水杯和手挡着自己的脸，尹某某就在那骂我……他把手机伸到我脸前，我用手挡着他的手机，他用另外一只手扒拉我，随后就一拳打我脑袋上了，我就拿着水杯一挡，我手机被碰到地上，他随后就把我按在后座上，打了我。”问：“尹某某都打你哪了？”答：“他打了我脑门，我右下眼角有挫伤，左右手指有伤，他咬了我手指。”问：“你还手打他了吗？”答：“我没主动还手。”问：“那尹某某的伤是怎么造成的，牙是怎么掉的？”答：“我不太清楚，我就被动的挡了几下，用双手搪了几下。”问：“尹某某说当时一个叫李某某的也在场，他动手打人了吗？”答：“他就在后面拽尹某某的胳膊，没动手。”……问：“当时都有谁在场？”答：“他们小区有几个女的在现场，我都不认识。”问：“你们为什么去药厂家属区？”答：“我们去看着他们小区的上访户（尹凤侠），掌握尹凤侠的去向，如果去上访就劝解她回来，尹某某是尹凤侠的哥哥，尹凤侠住在尹某某的家里。”……；
2、被告人唐某某于2013年10月27日在牛圈子沟派出所的供述，……问：“今天把你口头传唤到派出所来。通知尹某某和你的《鉴定意见通知书》，你还有什么补充吗？”答：“2013年10月5日，我被口头传唤到派出所之后，因为当时的情况发生的比较突然，我感觉头脑有点懵，大脑一片空白，有些事情没有说清楚，2013年10月6日早，我穿衣服的时候，我看见衣服上有个脚掌印，我想起来在2013年10月5日尹某某还用脚踹了我的左胸和左臂，还踹了我的左腿内侧。”问：“李某某当时动手打人了吗？”答：“我没看清楚。”问：“2013年10月5日你和尹某某在车内厮打的时候，都谁在场？”答：“我没有和尹某某厮打，尹某某在车内咬我、打我、踹我，我只是躲闪，用手遮挡。”问：“你当时用手遮挡的时候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吗？”答：“我当时手里什么也没拿，我的水杯在车里杯座处放着了，在报完110之后，我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随后警察到现场，我拿着水杯下了车。”问：“这个过程有人目睹了吗？”答：“我当时在车上，没人看见。”问：“你还有什么补充的吗？”答：“2013年10月5日，我是冯营子镇政府安排我在药厂家属院车内值班，我在值班过程中尹某某有预谋的侵入车内，强行对我拍照，语言上侮辱我，还对我进行肢体攻击。”问：“你为什么去药厂家属院值班？”答：“单位安排我看访值班。”……；
3、被告人李某某于2013年10月5日在牛圈子沟派出所的供述，……问：“你把事情经过描述一下。”答：“今天晚上大概19点30左右，我从市里回来，我和唐某某电话联系，知道他在药厂家属院，我就去找他待会说会话，我俩都在车里坐着，我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尹某某从外面回来就绕着车照相，并且试图打开车门，司机那边的门和后面的门都锁着打不开，我当时也不知道情况，我就开玩笑的说‘来照我’，尹某某就到副驾驶的位置把手机伸到车里照人，尹某某和唐某某因此发生口语上的争吵，尹某某就骂唐某某（骂得很不好听，具体记不清楚了），后来尹某某就压着我往后够唐某某，我就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拉着尹某某，后来不知怎么回事尹某某手机掉到了车里，我就给尹某某找手机，随后我就下车了，尹某某就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他俩还在互相纠缠，我就下车拉着尹某某，劝他们两个不要打了，尹某某喊了一声牙掉了，他们就停手了，但是尹某某还坐在车里骂，直到你们警察到现场。”问：“你看清他们打架的过程了吗？”答：“当时挺黑的，我一直在拉架，恍惚看见尹某某咬了唐某某的手。”问：“尹某某的牙是怎么掉的？脸上的伤是怎么造成的你看清了吗？”答：“我没看清楚，当时我在车外面拉架。”问：“尹某某和唐某某是不是都动手打对方了？”答：“是的，但是尹某某气哄哄的先动的手，后来他们打在了一起。”问：“当时你动手打架了吗？”答：“我没有动手，我一直在拉架、劝架。”问：“我们到现场走访了附近的居民，他们说你们两个打尹某某一人是怎么回事？”答：“我当时在拉架，附近的居民可能有点误解，也可能他们与尹某某是一个小区的，有些偏向，我肯定没打人，没动手，一直在互相劝，也没拉偏架。”问：“当时都有谁在场？”答：“事情发生的时候只有我们三个，小区的居民都是后来聚上来的，我都不认识。”问：“17点20左右，第一次报警的时候，你是否在现场？”答：“我当时不在现场，我也不知道这个事。”……
4、被害人尹某某于2013年10月5日在牛圈子沟派出所的陈述，……问：“你为什么来派出所？”答：“2013年10月5日我在制药厂家属院被人打伤了，我报了警。”问：“你是怎么被人打伤的？把事情经过描述一下。”答：“2013年10月5日晚上19点20分左右我去外面买药回来，我看见冯营子镇政府看着我们家上访的工作人员还在楼下车里看着我们家人，我就上去问他们‘你们为什么老是这么看着我？你们有没有合法的手续？侵害不侵害我的隐私？’，我当时是手里拿着手机把头伸进车里，他们就不说话，一个人（唐某某）伸手一划拉把我手机打掉到车里，我就趴到副驾驶的位置找手机，我一边找手机一边说‘你们还有王法吗，侵害不侵害我的隐私’，他（唐某某）就打我，他（唐某某）拿着水杯打我，还在后座上踹我，另外一个人（李某某）看见他打我，就在外面按着我，不让我动，打了几下之后，我就喊我牙打掉了，你们把我松开，他们一听，就停止了。”问：“那个人按着你的人（李某某）动手打你了吗？”答：“他就按着我手，控制着我，不让我动，他没打我。”问：“你还手打他们了吗？”答：“我没有还手，李某某按着我，我动不了。”问：“唐某某的手上、脸上也有伤，是怎么造成的你知道吗？”答：“我不知道他是怎么造成的，我没打他。”问：“当时都有谁在场？”答：“我们楼下4号楼小卖部（马香），他闺女叫狄淑红，还有李井清的媳妇，还有很多邻里，我记不清了。”问：“冯营子镇政府工作人员为什么要看着你？”答：“2010年高新区管委会在未履行任何手续的情况下把我妹妹在东营村的唯一住房、花棚花卉给拆掉，至今没有解决，我妹妹和我母亲曾多次去省里、国家反映情况，一直没有解决，现在他们一直看着我们不让我家人出去上访，我妹妹现在没有地方住，一直在外漂泊。”问：“17点20分左右，冯营子镇镇政府雇的车的司机报警称有人把他的车踹了，是不是你踹的？”答：“不是我踹的，我没踹车。”……
5、被害人尹某某于2013年10月31日在牛圈子沟派出所的陈述，……问：“在2013年10月5日你报案称在市制药厂家属院有人把你牙打掉了，但是你的法医鉴定显示肋骨骨折两根，肋骨骨折是怎么造成的？”答：“我的肋骨也是2013年10月5日被唐某某打的。”问：“报案的时候为什么没有说明肋骨受伤？”答：“报警的时候我不知道肋骨骨折了，我是到医院做的三维造影的时候，检查出肋骨也骨折了两根。因为当时我的牙被打掉了，嘴内的剧痛掩盖了肋骨骨折的疼痛。”问：“唐某某是怎么打你的？”答：“当时我在车的副驾驶位置，李某某在车外面按着，不让我动，唐某某在后座手拿不锈钢杯子打我，后来又用脚踹我，打的都是我的上半部分。”……
6、被害人尹某某于2013年11月21日在牛圈子沟派出所的陈述，……问：“2013年10月5日在药厂家属院内发生打架事件，你都哪里受伤了”答：“当时我的牙被别人给打掉了，后来到医院通过检查发现我的右侧2、3个肋骨骨折了。”问：“你的右侧2、3根肋骨骨折是怎么造成的？”答：“是被唐某某用杯子打和脚踹造成的。”问：“到底是被唐某某用脚踹的还是用杯子打的？”答：“我分不清楚，因为他用脚也踹了用杯子也打了。”问：“唐某某打你之前你在干什么”答：“当时我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我两只脚伸向车外，上身向后转90度面向后座椅，右手去摸我掉在主驾驶和副驾驶空隙中的手机，我当时边摸手机边对坐在主驾驶位置后边的唐某某说话。”问：“唐某某听见你说的这些话后做了些什么？”答：“他就开始打我。”问：“唐某某是怎么打你的？”答：“他手中拿着不锈钢杯子和用脚连打带踹的打我的脸部和右胸部。”问：“你的牙齿是被谁打掉的？”答：“是被唐某某打掉的。”问：“你的牙到底是被唐某某怎么打掉的”答：“就是唐某某在我和他说话的时候他用杯子直接打到我下前门牙时打掉的。我对唐某某说的那些话时被唐某某用杯子给打的。”问：“当时你有没有还手？”答：“没有，我的位置根本就够不着唐某某。”问：“在你躲闪的过程中面部以及胸部有没有撞到车里别的东西上？”答：“没有。”问：“唐某某打你的时候李某某在干什么？”答：“当时李某某站在副驾驶的外边，唐某某打我的时候李某某就站在车外用手按着我的后背不让我起来。”问：“李某某除了按着你的后背还有没有动手打你”答：“没有，但是如果李某某不按着我的后背我就能下车站立起，也不至于让唐某某打到我。”问：“你还有别的再补充的吗？”答：“当时民警到达现场的时候我手里正拿着被打掉的牙齿，满嘴是血，民警也进行了录像。”……
7、证人谭某甲于2013年10月9日在牛圈子沟派出所的证言，……问：“2013年10月5日晚发生在药厂家属院唐某某和尹某某打架事件你是否在场？”答：“我在场。”问：“请您把当时看到的情况描述一下。”答：“那天晚上，我出去锻炼回来，我们几个人在楼下说话，就听见一个男的（尹某某）说：‘我犯什么法了，天天看着我，我是监外执行怎么的，一点人身自由都没有’，听见他吵吵我们就过来看看，我看见尹某某在车里坐着，车外面有一个微胖的人（李某某）在那溜达，我们就问尹某某怎么了，尹某某就说：‘他们天天监视我，一点人身自由都没有，我也不是监外执行，都监视我好几个月了’那个微胖的人（李某某）就让尹某某出来，尹某某说：‘我找手机呢，我手机掉车里了’……尹某某找了一会把手机找到了，嘴里还一直重复着之前跟我们说的那几句话，并且拿着手机好像是给后面的人（唐某某）照相（具体照相还是录像我也不清楚），后面的人（唐某某）就不让他照，后面的左手拿着发亮的东西，右手挡着脸不让尹某某照，他俩在这个过程中发生了肢体碰撞，站在外面的那个微胖的人（李某某）就在外面按着尹某某，我就听见尹某某说：‘你打我，你把我牙打坏了’外面那个微胖的人就松手了，尹某某就从车里出来，用手在嘴里一动，一颗牙拿出来了，嘴里都是血，尹某某又动了动别的牙说：‘这两个也活动了’之后警察就来了。”问：“您看见他们谁先动手打的吗？”答：“我没有看见。”问：“您看见外面的那个微胖的人（李某某）动手打人了吗？”答：“他没有动手，他就不让尹某某出来，但我感觉他拉偏架，他就这一直拉着尹某某不让打唐某某。”问：“您知道后座那个人（唐某某）手里拿着的发亮的东西是什么吗？”答：“后来他下车我看见是一个水杯。”……
8、证人刘某某于2013年10月9日在牛圈子沟派出所的证言，……问：“2013年10月5日晚发生在药厂家属院唐某某和尹某某打架事件你是否在场？”答：“我到场的时候他们已经打起来了。”问：“请您将当时看到的情况描述一下。”答：“晚上我从家里出来，在楼下的小卖铺呆着，就看见边上打起来了，姓尹的（尹某某）在车里坐着，外面一个男的（李某某）在外边按着他，当时小尹（尹某某）的姿势看着挺不舒服的，外面的人（李某某）按着他，他动不了，小尹就说：‘你按着我干什么，你把我松开’我就过去拽小尹一把，那男的（李某某）按的挺紧的。我没有拽动，我就在外面跟小尹说：‘小尹，你快出来，他们人多，你肯定吃亏’，我隐约看见车里面后座有一个人（唐某某）手里拿着一个发亮的东西在那往前打，小尹在前面用手胡拉着，后来就听小尹说：‘我手机，我手机，你别按着我，我找手机’之后外面的那个男的就松开了小尹，我就看见小尹的嘴里都是血，小尹在那说：‘你把我牙打掉了’小尹就从车里出来了，一会警察就来了。”问：“您看见他们谁先动手打的吗？”答：“我没有看见。”问：“您看见外面那个按着尹某某的人（李某某）动手打人了吗？”答：“他没动手，他就是在那按着尹某某，让车里的人（唐某某）打尹某某，他肯定在拉偏架，他不让尹某某动。”问：“您知道后座那个人（唐某某）手里拿着发亮的东西是什么吗？”答：“当时听别人说是铁棍子，后来他（唐某某）下车我看见他手里拿着一个不锈钢水杯。”……
9、证人刘某某于2013年11月24日在牛圈子沟派出所的证言，……问：“2013年10月5日晚上在药厂家属楼尹某某被打一事，你当时是否在现场？”答：“是，我在现场。”问：“打尹某某的一共几个人参与？”答：“一共就两名男子参与打尹某某。”问：“你能具体描述一下打尹某某的那两名男子长的什么样吗？”答：“一个岁数比较大的男子（唐某某），偏分，手里拿着一个水杯，那名男子当时是坐在汽车的后座，另一名男子有20多岁（李某某），鬓角头发理得很光，头顶头发较长，他当时站在副驾驶外边。”……
10、尹某某的门诊病志、唐某某的门诊病志、鉴定意见，证实尹某某的伤情为①“21╈”外伤性脱落②“3╈1”外伤性松动③右侧第2、3肋骨骨折④右胸闭合性损伤⑤右前臂、右小腿、左手软组织挫伤。尹某某的伤情已构成轻伤的事实；唐某某的伤情为①头部、左眼、鼻、双手、腰部闭合性损伤，软组织损伤②颌面部、双手皮肤挫伤③头外伤后神经反应。唐某某的损伤程度已构成轻微伤的事实。
11、办案说明，证实被害人尹某某被打一案中被害人提出当时一名叫马香的在场人员，经侦查员找到马香后，马香表示自己不能作证，笔录中刘某某系李井清的媳妇的事实；侦查人员找到证人刘某某、谭某乙在场打架人员进行辨认，二人均称当时天色黑加上二人岁数大，不能进行辨认的事实；
12、视频资料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出警的经过和现场出警照片；
13、户籍证明，证实案发时被告人唐某某、李某某已满十八周岁，已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唐某某的辩护人张明军向本庭出示的1、2、3、6、7号证据，亦经庭审质证，但上述证据尚不足以支持辩护人所提的相关辩护意见。4号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采纳。5号证据已庭审质证，达不到辩护人提出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某某、李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唐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唐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被告人李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谭 振
审 判 员 李玉全
人民陪审员 王治国
二〇一四年七月三日
书 记 员 陈禹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