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中中法民四初字第3号
原告：中山基业鞋类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板芙镇。
法定代表人：周慧莲，该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林章浩，系该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黄杰仁，系广东威格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方文棉，男，1947年5月6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香港新界元朗，。
被告：程玉莲，女，1952年3月21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香港新界沙田，。
被告：方富聪，男，1976年10月22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香港新界沙田，。
被告：方富健，男，1978年7月7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香港新界沙田，。
上述四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志强，系广东方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山基业鞋类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基业公司）诉被告方文棉、程玉莲、方富聪、方富健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于2014年3月26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基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章浩、黄杰仁，被告方文棉、程玉莲、方富聪、方富健的共同委托代理张志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基业公司诉称：方文棉于2001年8月入职基业公司任副总经理一职，主管公司的财务、仓库、采购及行政事务。2008年11月，方文棉利用银行系统升级、需要更换印鉴卡之机，擅自在基业公司的“印鉴卡”银行存根一栏中，非法添加自己的名字。2012年3月，基业公司发现公司现金流大幅下降。经查发现，方文棉利用职务之便，以虚假进货、增加库存、现金发放工资奖金等形式，私自开取现金支票，并亲自到银行取款等形式，大量提取公司的现金。基业公司发现此情况后，当即报警处理。中山市公安局经侦大队以“职务侵占”为由立案侦查，并对方文棉采取了强制措施。2012年4月10日，程玉莲、方富聪、方富健向基业公司出具担保函，承诺“如果方文棉在保释期间逃逸，愿意承担方文棉造成的贵公司一切经济损失”。方文棉在保释期间违反规定，潜逃出境。因此，公安机关告知基业公司“此案已经终结，贵公司的损失，只能通过提起民事诉讼才能挽回”。基业公司于2013年3月12日向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案号为：（2013）中中法民四初字第5号】，请求方文棉返还2008年1月至2012年3月31日期间的侵占款31672767元，程玉莲、方富聪、方富健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基业公司才得知方文棉自从入职开始便有侵占行为存在。综上所述，方文棉利用职务便利非法侵占基业公司资金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基业公司的利益。程玉莲、方富聪、方富健为保证方文棉在保释期间不逃逸，提供了担保，现方文棉在保释期间潜逃出境，致使基业公司无法追回损失，程玉莲、方富健、方富聪理应承担赔偿基业公司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为此，基业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方文棉返还侵占款4043365元及利息2570686.11元（从2004年6月1日起计至起诉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程玉莲、方富聪、方富健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方文棉、程玉莲、方富聪、方富健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诉讼过程中，基业公司将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如下：方文棉返还侵占款4428580元及利息（从2004年6月1日起计至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原告基业公司为其诉讼请求提供了如下证据：1.建设银行取款凭条；2.担保函；3.民事案件受理通知书、交换证据通知书、传票。基业公司向本院申请调取方文棉在建设银行开设的账户2004年至2007年期间银行流水单。
被告方文棉、程玉莲、方富聪、方富健共同答辩称：一、2012年12月24日中山市公安局已经对方文棉涉嫌职务侵占挪用资金案决定撤销案件，证实方文棉在任职基业公司副总经理期间没有侵占挪用公司资金的行为，基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二、方文棉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板芙支行（以下简称建行板芙支行）的账户是应基业公司业务需要所开立的，方文棉个人没有侵占挪用过该账户的任何款项。2004年9月基业公司从中山市石岐区搬到板芙镇的时候，在建行板芙支行开了账户，由于当时建行板芙支行不允许基业公司从该账户直接提取现金，所以基业公司要求方文棉同时在建行板芙支行开立一个私人账户，用以接收基业公司开给方文棉的支票，提取现金后去处理工厂日常现金需要。方文棉该账户的资金全部都是基业公司的，也全部用于基业公司的业务支出，该账户没有方文棉的个人款项。方文棉每次支取现金后都将取款凭条连同其他手续交给公司财务做账，基业公司向法院提交的取款凭条正是其从账册中提取，作为付款凭证入账的。部分取款凭条上可以清楚看到了该笔现金的用途，如备用金、搬厂费、员工饭堂膳食费等。没有注明用途的取款凭条所取的现金也是作为现金工资、备用金和以现金支付没有发票的供应商或加工厂的欠款，而且出纳在填写支票以外必须填写支付证明单、应付帐款明细表交由财务主管核实。2007年1月后，基业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板芙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板芙支行）开立了新的公司账户，并取消了建行板芙支行的账户，方文棉在建行的上述账户也不再继续使用。方文棉在建行板芙支行账户的每笔款项支出均需经财务的多重审核，公司账册均有记载，款项用途是清楚的。基业公司应当如实向法院提供完整的公司财务账册。三、基业公司所提交的取款凭条发生时间是在2004年10月初至2007年1月期间发生的，均来源于基业公司财务账册，证明方文棉每次支取款项后均将取款凭证交给基业公司入账。如果方文棉侵占了这些款项，基业公司可以立即发现，但是在时隔七年之后才起诉，早已超过了诉讼时效，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四、基业公司要求程玉莲、方富聪、方富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其该项诉讼请求。1.方文棉不存在侵占基业公司款项的事实，基业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2.不论方文棉是否存在侵占基业公司款项的事实，程玉莲、方富聪、方富健均不应对此承担连带偿还责任。（1）该担保函是在方文棉被中山市公安机关扣留后，程玉莲等人急于解救亲人方文棉，在程龙基的胁迫之下签署的，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在法律上归于无效。（2）该担保函不符合中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程玉莲、方富聪、方富健作为犯罪嫌疑人家属，依法只能向公安机关作出保证，而无需向基业公司作出任何担保。（3）方文棉涉嫌职务侵占挪用资金案已经被中山市公安局依法决定撤销了，因此方文棉不是犯罪嫌疑人，不存在逃逸的事实，即使按照担保函，程玉莲、方富聪、方富健无需承担任何责任。综上，基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
被告方文棉、程玉莲、方富聪、方富健为其答辩意见提交中山市公安局撤销案件决定书（副本）（山公经撤字[2012]00008号）。方文棉向本院申请调取其在建设银行开设的账户存入、支取款项的相关凭证，并要求基业公司提交自2004年10月5日起至2007年12月21日止的现金日记账。
经审理查明：被告方文棉系原告基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程龙基的妹夫，程玉莲是方文棉的妻子，方富聪、方富健是方文棉与程玉莲的儿子。方文棉自2001年8月起至2012年4月止任基业公司的副总经理，负责财务、采购、仓库工作。2012年基业公司以方文棉涉嫌侵占公司财产为由向中山市公安局报案，中山市公安局以“职务侵占”为由立案侦查，对方文棉采取了取保候审措施。取保候审采取人保的方式，由程玉莲、方富聪、方富健于2010年4月10日共同出具一份担保函，承诺愿为方文棉的保释作担保，若方文棉逃逸，其愿意承担方文棉对基业公司和程龙基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2012年12月24日，中山市公安局作出山公经撤字[2012]00008号撤销案件决定书，以“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为由撤销该案。2013年1月30日，基业公司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方文棉返还2008年至2012年3月期间侵占基业公司的款项31672767元；2.程玉莲、方富聪、方富健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方文棉、程玉莲、方富聪、方富健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案号为（2013）中中法民四初字第5号。基业公司称在（2013）中中法民四初字第5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其才得知方文棉自入职基业公司时便存在侵占公司财产的行为，故2014年1月6日基业公司诉至本院，遂成本案纠纷。
根据本院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调取的银行流水单反映，方文棉账户自2004年10月5日起至2007年12月21日止共存入人民币4428580元。基业公司以方文棉已在诉讼中确认上述账户中的款项均属基业公司为由，主张方文棉返还。庭审中，方文棉称由于建行板芙支行不允许基业公司直接提取现金，故基业公司要求方文棉开立私人账户用以接收基业公司的支票，并提取现金处理基业公司日常现金需要，因此方文棉在建设银行开设的账户内全部款项均来源于基业公司，但全部款项的支出也是用于基业公司的日常需要，如部分取款凭条上手写注明了“搬运费”、“备用金”、“伙食”等。另外，方文棉认为从银行调取的存款凭证看，方文棉账户中的款项部分是来自于案外人转账存入，并非来自基业公司，故基业公司仍需举证证明该账户的款项属基业公司所有。同时，方文棉主张基业公司应当提交其2004年10月5日起至2007年12月21日止的现金日记账，以证明现金提取的用途。对此，基业公司否认其曾委托方文棉代为支付相关款项的事实，不确认取款凭条上手写加注内容的关联性，同时，基业公司称在方文棉负责基业公司财务工作期间，由方文棉记录日报表，故基业公司现在无法提供该期间的现金日记账。
本院依职权向案外人黄晓（公民身份号码）调查，黄晓陈述如下：1.黄晓自2001年起在基业公司工作，任职会计主管；2.方文棉直至离职前任职基业公司的副总经理，主要负责基业公司的财务、采购等工作，且掌管基业公司的公章以及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的个人私章；3.方文棉在其任职期间会自行记录流水账，并由其保管。
另查明，本院在审理（2013）中中法民四初字第5号案中依职权向中山市公安局调查方文棉涉嫌职务侵占一案的相关情况，经办该案的民警杨威向本院陈述如下：1.中山市公安局于2012年4月9日对方文棉采取强制措施，由于方文棉患有严重疾病，故于2012年4月28日同意其取保候审，保证人是方文棉的妻子；2.中山市公安局在对方文棉采取取保候审后，扣留了方文棉的通行证、身份证，直至撤销案件后才将上述证件退回其妻子。根据中山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支队出具的《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反映，方文棉自2012年5月11日出境前往香港后至今未回过内地。在该案中，方文棉向本院陈述如下：1.中山市公安局在对方文棉采取强制措施时扣留了其回乡证以及身份证，直至撤销案件后才将上述证件予以退回；2.中山市公安局在对方文棉采取取保候审时并未要求其定期向公安机关报到，也未禁止方文棉离境；3.方文棉挂失被公安机关扣留的证件并取得一次性证件于2012年5月11日出境前往香港，至今没有再入境。
本院认为：本案属涉港侵权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关于“侵权行为的损害赔偿，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的规定，故本案应适用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
对于双方当事人的诉请及抗辩，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基业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方文棉是否存在侵占基业公司4428580元的行为以及侵占财产的数额；三、若方文棉侵占基业公司的财产，程玉莲、方富聪、方富健是否应当对方文棉侵占基业公司的财产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由于基业公司是在本院审理（2013）中中法民四初字第5号案的过程中，才知道方文棉自入职基业公司开始便存在侵占公司财产的行为。也就是说基业公司届时才知道其权利被侵害。基业公司于2014年1月6日向本院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方文棉、程玉莲、方富聪、方富健的此项辩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方文棉、程玉莲、方富聪、方富健以中山市公安局已经撤销了方文棉职务侵占一案为由，主张方文棉不存在侵占基业公司财产的行为。本院认为，这只是说明公安机关在刑事侦查阶段依法撤销案件，并不影响基业公司循民事途径追究方文棉侵权责任的权利，而且公安机关是以方文棉“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为由撤销案件的，并没有认定方文棉不存在侵占基业公司财产的行为。因此，方文棉、程玉莲、方富聪、方富健的此项辩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中，基业公司主张方文棉在建行板芙支行开设的账户2004年至2007年期间所存入款项4428580元均为基业公司的财产，而诉讼中方文棉也确认了上述账户的全部款项均来源于基业公司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份关系的案件除外。”因此，本院予以确认。虽然方文棉主张其是受基业公司的委托，利用其个人账号收取基业公司的款项并提取现金支付工资奖金、备用金、货款，但是基业公司不予确认。因此方文棉应当就其有权收取基业公司的款项并在收取了基业公司款项后的具体用途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由于方文棉并未对其主张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外，若基业公司需要支取现金支付工资奖金、备用金、货款，可以直接从基业公司的银行账号直接提取现金，无需先将款项转入方文棉的个人账号后再提取出来交给公司使用，因此方文棉的辩解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由于方文棉未能对上述款项为何存入其银行账户以及该款项的用途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认定方文棉于2004年至2007年期间利用职权将基业公司4428580元存入其银行账号，该款项应认定为方文棉侵占基业公司的款项，故方文棉应当向基业公司返还该4428580元。
关于争议焦点三，基业公司曾以方文棉职务侵占为由向公安机关立案，公安机关也对案件进行了立案侦查并对方文棉采取了取保候审措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被取保候审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应当遵守以下规定：（一）未经执行机关批准不得离开所居住的市、县……”，而根据本院另案向中山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所做的调查笔录以及方文棉的陈述可以认定，方文棉自2012年4月12日起至12月24日止的取保候审期间其通行证、身份证已被中山市公安局扣留，直至公安机关撤销案件后才予以返还。因此方文棉在取保候审期间，未经中山市公安局批准是不得出境的。可是方文棉却在取保候审后不到一个月便出境前往香港至今未回内地，其行为已属在取保候审期间的逃逸。从程玉莲、方富聪、方富健所出具的担保函内容看，其三人承诺若方文棉逃逸则为方文棉对基业公司与程龙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方文棉在取保候审期间逃逸，故程玉莲、方富聪、方富健的担保责任条件已成就，因此本院对基业公司主张程玉莲、方富聪、方富健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基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方文棉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山基业鞋类制品有限公司返还4428580元以及利息（计算方法：以尚欠金额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04年6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二、在上述判决第一项债权范围内，被告程玉莲、方富聪、方富健应当向原告中山基业鞋类制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玉莲、方富聪、方富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方文棉追偿。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098元，由方文棉、程玉莲、方富聪、方富健共同负担。
如果被告方文棉、程玉莲、方富聪、方富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给原告中山基业鞋类制品有限公司。
本判决，原告中山基业鞋类制品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方文棉、程玉莲、方富聪、方富健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马 军
审判员 何亦辉
审判员 秦 燕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谢文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第一十七条第一款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
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侵权行为的损害赔偿，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当事人双方国籍相同或者在同一国家有住所的，也可以适用当事人本国法律或者住所地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八条第一款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份关系的案件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