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1023刑初271号
公诉机关天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甲，无业。2015年11月7日因本案被天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500元。2015年12月10日因本案被天台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6年2月3日经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天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宗华，浙江钟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裘某甲，务工。2015年11月19日因吸毒被天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因本案被天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3日并处罚款500元，合并执行，决定给予行政拘留20日，并处罚款500元。2015年12月21日因本案被天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20日经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天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卫平，浙江钟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乙，无业。2015年7月13日因吸毒被天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10日。2016年5月22日因吸毒被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处行政拘留10日并责令社区戒毒三年。2016年1月15日因本案被天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14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天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金平，浙江仁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某甲，学生。2016年1月28日因本案被天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14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天台看守所。
辩护人奚静，浙江徐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某，务工。2015年4月13日因嫖娼被义乌市公安局行政拘留5日。2015年12月30日因本案被天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14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天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邱慧慧，浙江众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崔某，无业。2016年2月29日因本案被天台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6月14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天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耿勇，浙江仁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台县人民检察院以天检公诉刑诉[2016]2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甲、裘某甲、陈某乙、许某甲、罗某、崔某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5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卉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甲及辩护人吴宗华、被告人裘某甲、陈某乙、许某甲、罗某、崔某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通知，浙江钟声律师事务所指派王卫平律师、浙江仁联律师事务所指派徐金平、王耿勇律师、浙江徐星律师事务所指派奚静律师、浙江众安律师事务所指派邱慧慧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1月6日晚，因被告人陈某甲同裘某乙的买狗纠纷，裘某乙同朱某心约架。被告人裘某甲持铁棍追打对方，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许某甲、罗某、崔某与对方互相拳打脚踢，并致裘某乙轻伤。综上，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甲、裘某甲、陈某乙、许某甲、罗某、崔某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构成聚众斗殴罪，且为持械聚众斗殴。
被告人陈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辩称其没有持械殴打对方。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某甲不是持械聚众斗殴，各被告人之间没有预谋持械聚众斗殴，且被害人存在过错，被告人陈某甲有自首、立功情节，并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取得谅解，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裘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辩称其没有持械追打他人。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裘某甲没有持械殴打他人，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且归案后能如实交代事实经过，有悔改之意，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某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没有异议，但认为不是持械聚众斗殴。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某乙没有持械殴打他人，也没有共同持械故意，被害人存在过错，且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许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没有异议，但认为不是持械聚众斗殴。其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许某甲主观上没有持械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持械参与斗殴，不应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且被害人存在过错，被告人许某甲有自首情节且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系初犯、偶犯，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罗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但认为不是持械聚众斗殴。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罗某不应被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且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罗某系从犯，认罪态度好，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崔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没有异议，但认为不是持械聚众斗殴。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认定被告人崔某持械斗殴证据不足，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并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取得谅解，且情节相对其他人要轻。
经审理查明：
2015年11月6日晚，裘某乙与朱某心（均另案处理）因被告人陈某甲与裘某乙的买狗纠纷在电话中发生口角并约定在天台县福溪南路龙潮宾馆附近打架斗殴。裘某乙叫来叶某、许某乙、王某甲、王某乙、陈浩波（均另案处理）等人一同驾驶裘某乙的银色现代浙J×××××轿车赶至福溪街道宇波网吧附近，被告人陈某甲和朱某心叫来杜某（另案处理），三人赶至宇波网吧与裘某乙等人碰面后双方发生打架。裘某乙方依仗人数众多将朱某心等人殴打，被告人陈某甲和朱某心不甘心被打又打电话纠集来被告人裘某甲、陈某乙、许某甲、罗某等人到现场参与打架。到现场后，被告人裘某甲见其朋友朱某心被裘某乙方殴打，于是持铁棍追打对方，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许某甲、罗某一起对裘某乙方的人进行殴打，双方互相拳打脚踢。打架过程中，被告人陈某乙又通过电话叫来被告人崔某和何州锋、张某、许宇翰（均另案处理）一起将被害人裘某乙打倒在地，进行拳打脚踢，致使裘某乙头、面部等多处受伤。经鉴定，被害人裘某乙系受外力作用头面部，致左侧鼻骨粉碎性骨折、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面部皮肤、唇部创，其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
2015年11月6日，2016年1月15日、1月28日、2月29日，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许某甲、崔某分别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陈某甲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犯罪嫌疑人一名，经查证属实。2016年5月31日，六被告人与裘某乙等人达成调解协议，并赔偿其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000元并取得谅解。
证明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裘某乙的陈述，证明2015年11月6日晚，其与朱某心因买狗纠纷在电话中产生口角并约定在天台县福溪街道福溪南路龙潮宾馆附近打架斗殴。其叫了叶城颢、许某乙、王某甲等人赶至福溪街道宇波网吧附近。双方到约定地点碰面后发生打架，其和叶某、许某乙等人一起打朱某心，被告人陈某甲想帮忙被许某乙拦住。之后对方就打电话叫人，对方来了三个人后跟其又打起来，被告人陈某甲也过来用拳头打了其几下。期间，对方的家长也过来，是一个中年妇女和几个男的，其中有一个高大胖子到现场后也过来参与打架，手里拿着铁棍在打，还追过许某乙打。这场打完之后，过了一会，对方又来了五、六个人把其按在地上拳打脚踢，其中“小宝”用脚朝其脸部踹了几下，其就躺在地上随他们打的事实。
2、证人杜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6日晚，被告人陈某甲打电话叫其到新三中十字路口附近帮忙打架。其到现场后，发现朱某心被人打了，其想上去帮忙，但被对方两人按在车上，被告人陈某甲也被人拦住。朱某心被打后，被告人陈某甲和朱某心一起打电话叫人，其被女朋友郑某甲拉到旁边，之后其看到被告人陈某乙、许某甲、罗某过来，过了一会，双方又打起来，其也想打架，但被女朋友缠住而没去打，其看到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许某甲、罗某都有参与打架的事实。
3、证人朱某心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6日晚，因被告人陈某甲同裘某乙买狗一事，其同裘某乙约定在新三中门口前的十字路口打架。对方开车过来六七个人，其被对方围殴，被告人陈某甲及杜某都被对方拦住。其女朋友见其被打了，就拦在其前面，对方就停手了。其不甘心被打，就打电话叫了被告人许某甲，被告人许某甲带了被告人陈某乙、罗某过来，被告人陈某甲打电话叫来他妈戴某，戴某带了被告人裘某甲过来。其见自己这边人来了，就又跟裘某乙打起来，被告人陈某甲、裘某甲、陈某乙等也过来一起打，期间被告人裘某甲还拿了根铁棒追打对方的人，打了一会就结束了。过了一会，被告人陈某乙、许某甲及张某、许宇翰等五、六个人又把裘某乙按地上拳打脚踢，其站在旁边看，打了一会，对方就跑了，其这边人也走了的事实。
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6日晚上，何州锋接到电话，让其和许宇翰一起到三桥打架。到了后，其和被告人陈某乙、许某甲、罗某以及许宇翰一起打对方（裘某乙）的事实。
5、证人王某甲、王某乙、许某乙、叶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6日晚上，因为买狗纠纷，裘某乙和对方约定在三桥新三中那边打架，其几人帮助裘某乙到现场参与打架，期间有一个高大胖子用铁棍打裘某乙，后来又来了一帮人把裘某乙按在地上拳打脚踢的事实。
6、证人戴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6日晚，其儿子被告人陈某甲打电话给其说他和朱某心被打了，其就准备打的过去，碰巧遇到吕某，就坐吕某的车子一起过去。到了后，其与吕某以及副驾驶座一个男子一起下车，看到被告人陈某甲以及朱某心等人跟对方在打架，后来又来了四、五个小后生追过来将对方戴眼镜的小后生按倒在地上拳打脚踢。打架结束后，其带儿子被告人陈某甲等人去城南派出所的事实。
7、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6日晚，其和被告人裘某甲准备陪人去讨债，路上遇到戴某，戴某说其儿子被告人陈某甲被打了，其一行人就开车来到龙潮商务宾馆，其和戴某、被告人裘某甲下车，被告人裘某甲过去帮被告人陈某甲以及朱某心打架的事实。
8、证人许某丙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陈某甲的女朋友，因为被告人陈某甲同裘倩华哥哥（即裘某乙）买狗一事发生纠纷，其和被告人陈某甲以及朱某心、丁某一起到三桥宇波网吧附近，其看到裘倩华哥哥这边五、六个人都在打朱某心，丁某上去拦住，对方就没打了。之后其看到戴某等人过来，这个时候，朱某心和被告人陈某甲等人又和裘倩华哥哥打起来。打完过了一会，许宇翰和三、四个人来到现场又一起打裘倩华哥哥的事实。
9、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朱某心的女朋友，2015年11月6日晚，朱某心与裘某乙因买狗纠纷在电话中发生口角，并约定在天台县福溪街道龙潮宾馆附近打架，对方五、六个人打朱某心，其过去压在朱某心身上，对方就没打了。后被告人陈某甲和朱某心打电话叫人，被告人陈某乙、许某甲、罗某及戴某、一个胖子等人来到现场，双方就打起来。过了一会，许宇翰、何州锋等人来到现场又对裘某乙拳打脚踢的事实。
10、证人郑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系杜某女朋友，2015年11月6日晚上，被告人陈某甲电话打给杜某，其就和杜某一起到三桥的宇波网吧附近。其看到朱某心被对方五六个人围着打，杜某想过去帮忙，被对方两个人按在车上。丁某扑在朱某心身上，对方就没打了。然后其就把杜某拉走，之后其跟杜某离开的事实。
11、证人郑某乙的事实，证明其系被告人罗某的女朋友，2015年11月6日晚上，被告人罗某打电话给其说，有人打电话给他叫他过去打架，是因为被告人陈某甲的一点事情，其很担心就赶到现场，其到现场时看到被告人陈某甲这边的人跟对方那边的人在吵架，其就将罗某拉走，后罗某告诉其，他们这边参与打架的有被告人陈某甲及朱某心、许宇翰等人的事实。
1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6日晚上8点多，其在店门口的人行道上看到路口对面龙潮宾馆对出来的路上，有大约十多个年轻人在那里，那群年轻人打架打几下，又歇一会，又打几下，都是拳打脚踢的。过了一会，有人在现场拿棍子开始打人，打了一会，双方就散了的事实。
13、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6日晚上8点多，其看到路口对面龙潮宾馆门口的路上，围着蛮多人，人群中有四五个男子围着一个男青年拳打脚踢，后来警察来了。其听围观的人说当时还有人用棍子打过那个男青年的事实。
14、《通话记录》，证明2016年11月6日晚，朱某心打电话给被告人许某甲，被告人陈某乙打电话给何州锋、被告人崔某，何州锋打电话给张某、许宇翰的事实。
15、《证据保全决定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裘某乙处扣押四根生锈钢管的事实。
16、《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受伤照片》，证明涉案的王某甲头面部挫（擦）伤及红肿，裘某乙头面部有挫（擦）伤及红肿和创口，朱某心头面部、四肢、背部挫（擦）伤及红肿。
17、《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裘某乙系受外力作用头面部，至左侧鼻骨粉碎性骨折、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面部皮肤、唇部创，其损伤程度构成轻伤。
18、《辨认笔录》，证明公安机关组织涉案当事人进行辨认。裘某乙辨认出被告人裘某甲就是使用铁棍打架的高大胖子的事实。
19、《现场勘验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的勘验检查情况。
20、《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陈某甲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一名犯罪嫌疑人的事实。
21、《调解协议书》、《收条》，证明六被告人与被害人方达成调解协议，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的事实。
22、《前科劣迹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社区戒毒决定书》，证明六被告人的前科劣迹情况。
23、《户籍证明》，证明本案六被告人及其他涉案相关人员的身份信息情况。
24、《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许某甲、崔某系主动投案，被告人裘某甲、罗某系抓获到案的事实。
25、被告人陈某甲的多次在卷供述，证明2015年11月6日万，朱某心与裘某乙因其与裘某乙之间的买狗纠纷而在电话中发生口角，双方约定在天台县福溪街道龙潮宾馆附近打架，其就打电话叫来杜某。到约定地点后，朱某心被裘某乙一方四五个人打，杜某想帮忙被对方两人按在车上，其也被拦住。这场打完后，朱某心打电话叫来了被告人陈某乙、许某甲、罗某，其打电话叫来了其妈妈戴某，吕某和被告人裘某甲跟戴某一起过来。然后双方又打起来，其拿了一根棒子想打裘某乙，不小心棒子打在朱某心背上，其看是塑料的就扔掉了。接着其和朱某心两个人一起打裘某乙，被告人罗某跟对方那边的人也在打。被告人裘某甲拿着伸缩棍追着对方一个人在打。这场打完之后，过了一会，其看到许宇翰和被告人陈某乙、许某甲等五六个人过来朝裘某乙打，其看到被告人陈某乙、许某甲用拳头将裘某乙打倒在地，他们朝裘某乙头部和身体打了好几拳，然后还用脚踹了好几下的事实。
26、被告人裘某甲的多次在卷供述，证明其在路上碰到被告人陈某甲他妈，她告诉其她儿子被打了，让其和吕某下车后朝对方人打就好。其一行人到了后，其和吕某、被告人陈某甲他妈一起下车，其看到被告人陈某甲从附近拿来一根金属棒，并用这根金属棒打了对方的人，打架就又打起来。其想过去拉架，被对方用铁棍打了一下背部，其就把对方手里的铁棍夺了下来，然后扔在地上，用拳头打对方。这场打完后，其就没打了，过了一会其看到许宇翰还有被告人陈某乙、许某甲等五六个人又过去打对方一个年轻人，把他打倒在地的事实。
27、被告人陈某乙的多次在卷供述，证明2015年11月6日晚，被告人许某甲接到电话说朱某心被打了，其就和被告人许某甲、罗某一起过去。到现场后，其就打电话给何州锋叫他过来打架。其看到被告人陈某甲手里拿了一根白色的棒子打在对方那个男的脸上，那个男的脸上就打裂了，双方就打起来，其还看到被告人裘某甲拿着铁棍在打。这场打完后，何州锋、张某还有许宇翰到了现场，问跟谁打架，其指了指对方那个卖狗的男的，然后就和被告人许某甲以及许宇翰、张某过去把那个男的打倒在地的事实。
28、被告人许某甲的多次在卷供述，证明2015年11月6日晚，朱某心电话叫其帮忙打架，其就和被告人陈某乙、罗某一起过去。到了后，被告人陈某乙在旁边打电话帮朱某心叫人。被告人陈某甲拿了一根有点尖锐的金属棒子冲过来打在对方那个男的脸上和头上，打了好几下，被告人裘某甲也拿着一根铁棒在打对方。对方好几个人围着被告人陈某乙打，其就上去帮忙打对方。这场打完后，被告人崔某过来，其听到被告人陈某乙又在打电话叫人，过了两分钟，何州锋、张某、许宇翰、“小勇”四个人也赶到，其就和被告人裘某甲、陈某乙、罗某、崔某以及张某、何州锋、许宇翰、小勇九个人一起过去打对方一个男的，被告人罗某还把那男的抱起来摔地上的事实。
29、被告人罗某的多次在卷供述，证明被告人陈某乙、许某甲叫其过去打架，其就过去帮忙。被告人陈某甲看到其一行人到了后，就先动手朝对方那边的人打，然后两方的人都扭打在一起。被告人裘某甲、陈某乙、许某甲也参与进去打架，其就站在旁边站硬门。期间有人朝其身体踢了一脚，其就用拳头朝他手臂打了一下。其看到被告人陈某甲拿了一根棒子一样的东西朝对方的人打了一下。过了一会，其看到许宇翰和被告人许某甲、陈某乙以及张某等四五个人又过去朝对方一个男的拳打脚踢，按在地上打的事实。
30、被告人崔某的多次在卷供述，证明被告人陈某乙打电话给其让其帮忙打架。到了后，被告人陈某乙指了一下对方的一个小青年，并冲上去打那个男的，其就和何州锋、张某、小勇、许宇翰一起过去帮他打。其看到被告人裘某甲用铁棒朝小青年的屁股上敲了一下，被告人许某甲用拳头朝小青年身上打了好几下，被告人罗某把他整个人抱起来甩地上的事实。
上述证据，均由侦查机关或辩护人经法定程序取得，其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经庭审质证，能互相印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许某甲、崔某的多次在卷供述，证人裘某乙、朱某心、王某乙等人的证言，均能证明被告人裘某甲手持铁棍参与聚众斗殴，以上证据能互相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陈某甲作为纠集者及首要分子，应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故对被告人陈某甲、裘某甲以及两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两被告人没有持械聚众斗殴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某乙、许某甲、罗某、崔某没有持械聚众斗殴的共同故意，且实际上也没有持械参与打架，故不应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公诉机关关于该四被告人持械聚众斗殴的指控不当，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陈某乙、许某甲、罗某、崔某的辩护人以上述同样理由，认为四被告人不构成持械聚众斗殴的意见，理由正当，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甲、裘某甲、陈某乙、许某甲、罗某、崔某积极参与聚众斗殴，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陈某甲、裘某甲持械聚众斗殴，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公诉机关指控六被告人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某甲有立功和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乙、许某甲、崔某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许某甲、罗某、崔某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且赔偿了对方的医疗费等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各辩护人以上述同样理由要求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理由正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罗某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在共同犯罪当中作用明显，依法不属于从犯，故对被告人罗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从犯的意见，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对被告人陈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对被告人裘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对被告人陈某乙、许某甲、崔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对被告人罗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二、被告人裘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三、被告人陈某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四、被告人许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五、被告人罗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六、被告人崔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陈某甲的刑期自2016年2月3日起至2019年7月23日止；被告人裘某甲的刑期自2015年12月21日起至2019年6月7日止；被告人陈某乙的刑期自2016年6月14日起至2017年12月13日止；被告人许某甲的刑期自2016年6月14日起至2017年12月4日止；被告人罗某的刑期自2016年6月14日起至2017年12月3日止；被告人崔某的刑期自2016年6月14日起至2017年8月1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桂燕
代理审判员 朱临星
人民陪审员 娄银红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邦攀
附件：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