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桂刑终102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素梅，女，壮族，农民，系被害人黄某乙的妻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
法定代理人赵素梅，系赵某的母亲。
诉讼代理人覃秋云，广西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姚作凤，广西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黄汉武，男，壮族，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文光，男，壮族，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等县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文艺，男，壮族，农民。
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汉武、黄文光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素梅、赵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七日作出（2015）崇刑初字第7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对判决刑事部分没有上诉、抗诉，已发生法律效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素梅、赵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黄汉武、黄文光家与被害人黄某乙家因土地权属有纠纷产生矛盾，2014年8月9日中午，黄汉球、黄某乙去到天等县福新乡万秀村布坍屯“木”（地名，音译）处，把黄汉武家种在纠纷地上的桉树苗拔掉。黄汉武、黄文光、黄文艺怀疑黄汉球、黄某乙去拔他们家的树苗，便前往察看，当他们驾驶摩托车去到天等县福新乡万秀村布坍屯“麻果毛”（地名，音译）处时与黄汉球、黄某乙相遇。黄汉球先持木棍朝驾驶摩托车搭载黄汉武行驶在前面的黄文艺头部击打，黄文艺躲闪导致摩托车连人倒下，黄文艺站起来后即与黄汉球对打。与此同时，黄汉武从地上站起来后也被黄某乙手持木棍击打，黄文光见状，即从摩托车上取下一根铁水管冲过去打黄某乙，黄文艺被黄汉球用锐器划伤左手掌，黄汉武在黄文光与黄某乙相互对打过程中趁机持砍柴刀砍伤黄某乙头部和左脚，黄某乙被砍伤倒后，黄文光即打电话报警。并与黄汉武、黄文艺一起送黄某乙去天等县福新乡卫生院抢救。黄某乙受伤后，先后在天等县人民医院、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4年11月26日出院回家疗养。2015年2月6日黄某乙因重型颅脑损伤合并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黄某乙受伤后住院治疗109天，用去医疗费315593.69元。2015年2月7日，已收到被告人亲属赔偿给被害人亲属人民币5000元。2015年12月9日，被告人黄文光亲属将赔偿款人民币30000元交存到一审法院。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立案决定书，110接警登记表，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意见书，黄某乙死因鉴定意见书，法医物证DNA检验鉴定书，辨认笔录，情况说明，收据，户籍证明，证人黄某甲、黄文艺、罗某、苏某的证言，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结婚证、身份证、出生证、住院记录清单、疾病证明书、医疗费发票及被告人黄文光、黄汉武的供述。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汉武、黄文光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黄汉武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黄文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给予从轻处罚。鉴于黄汉武、黄文光有自首情节，被害人黄某乙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黄汉武、黄文光在侦查阶段和审判阶段赔偿了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依法对黄汉武、黄文光从轻处罚。
由于黄汉武、黄文光的犯罪行为造成了黄某乙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377656.13元。由于被害人黄某乙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10%责任。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黄汉武、黄文光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丧葬费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因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按黄某乙每月收入8000元计算误工费，按其本人每月收入3500元计算护理费和要求黄文艺共同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请求，因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汉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二、被告人黄文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被告人黄汉武、黄文光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素梅、赵某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339890.52元，扣除已赔偿的35000元外，尚应赔偿304890.52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素梅、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素梅、赵某上诉及诉讼代理人提出：1、一审不支持上诉人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按农村人口标准计算护理费、误工费的事实不清。被害人黄某乙受伤直至死亡共181天，由上诉人赵素梅护理。上诉人赵素梅系广西冠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仓库保管员，月薪3500元；被害人黄某乙系广西冠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管理人员，月薪8000元。有广西冠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工资条予以证明。护理费、误工费应当按上诉人赵素梅及被害人黄某乙的实际收入损失计算，不应按按农村人口标准计算。3、一审法院认定被害人具有过错，应承担10%的责任错误。4、一审判决黄文艺不承担赔偿损失责任错误。5、一审判决被告人黄汉武有期徒刑十五年，黄文光有期徒刑五年量刑畸轻。请求改判被告人黄汉武无期徒刑，黄文光有期徒刑十五年；判决黄汉武、黄文光、黄文艺赔偿上诉人医疗费315593.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0元，护理费21115.46元，误工费48265.46元，丧葬费23424元，死亡赔偿金4933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7792.5元。
原审被告人黄汉武、黄文光答辩认为，原审民事部分判决恰当。上诉人赵素梅主张其是广西冠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仓库保管员，被害人黄某乙系广西冠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管理人员不是事实。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黄汉武、黄文光犯罪及附带民事部分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代理人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一审不支持上诉人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问题。经查，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2、关于一审判决按农村人口标准计算护理费、误工费的事实不清问题。经查，上诉人赵素梅主张其从2012年1月至2015年3月系广西冠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仓库保管员，月薪3500元。被害人黄某乙系广西冠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管理人员，月薪8000元。仅有广西冠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部分工资条。根据广西冠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证实，赵素梅、黄某乙并非是其公司直接招聘，而是公司下属项目部招聘，工资也是由项目部发放。上诉人赵素梅无法提供聘用合同和完整的收入证明，上诉人主张赵素梅、黄某乙收入的证据不足。一审判决按农村人口标准计算并无不当。
3、关于一审法院认定被害人具有过错，应承担10%的责任错误问题。本院认为，被害人黄某乙与黄汉武、黄文光因山林土地纠纷产生矛盾，经村民委员会调解无效后，不听从村民委员会的劝告，擅自去拔掉了黄汉武、黄文光种在争议地上的树苗，而且先动手打黄汉武、黄文光，对引发本案存在一定过错，依法可减轻被告人民事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并无不当。
4、关于一审判决黄文艺不承担赔偿损失责任错误问题。经查，本案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黄文艺与黄汉武、黄文光共同侵害了黄某乙的生命健康权。上诉人赵素梅、赵某要求黄文艺共同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证据不足。一审判决黄文艺不承担赔偿损失责任并无不当。
5、关于一审判决被告人黄汉武有期徒刑十五年，黄文光有期徒刑五年量刑畸轻问题。经审查认为，一审判决的刑事部分因被告人没有上诉，公诉机关没有抗诉，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刑事部分无上诉权。且本案因民间纠纷引发，被害人擅自拔掉了黄汉武、黄文光种在争议地上的树苗，而且又先动手打黄汉武、黄文光，对引发本案存在一定过错。黄文光、黄汉武有自首情节，并赔偿了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对黄文光、黄汉武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量刑适当。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汉武、黄文光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黄汉武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黄文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本案由民间纠纷引发，被害人擅自拔掉了黄汉武、黄文光种在争议地上的树苗，而且又先动手打黄汉武、黄文光，对引发本案存在一定过错。黄文光、黄汉武有自首情节，并赔偿了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对黄文光、黄汉武依法可从轻处罚。由于黄汉武、黄文光的犯罪行为造成了黄某乙死亡，给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当给予赔偿。原判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依法判决黄汉武、黄文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依法有据。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素梅、赵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及附事民事部分判决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钟自彬
代理审判员 梁立磅
代理审判员 邓 波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韦杨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