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黔毕中民终字第6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金先，女，1954年12月2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李杰胜（特别授权代理），贵州衡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炅，男，1975年6月24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坤，男，1974年6月7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刚，男，1978年4月19日出生。
上诉人刘金先、刘炅因与被上诉人刘坤、刘刚债权确认纠纷一案，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6日作出（2011）黔毕民初字第167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刘金先、刘炅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刘金先诉称，原告和三被告之父刘来鸿20年前就相识，1996年同居生活，为支持刘来鸿发展层台的白山林场和城里的苗圃场，在1998年就将自己积蓄的10万元人民币一次性借给刘来鸿，当时没有写借条。2005年原告与刘来鸿分手，刘来鸿写了一张欠条给原告，后又觉得亏欠原告太多，又承诺给原告20万元作补偿。2007年12月31日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刘来鸿于2008年6月30日前支付原告5万元，余款在2008年12月31日前付清。此后，双方再无往来，到第一次付款日期届满时，原告才知道刘来鸿于2008年3月就去世了。刘来鸿去世后，三被告继承了刘来鸿的遗产，且继承份额大于所欠原告债务的数额，经协调，三被告不愿偿还所欠原告的债务，为此酿成讼争，请求判决：1、由三被告偿还刘来鸿所欠原告债务20万元；2、由三被告偿还原告违约金1万元及利息；3、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刘炅辩称，被告不知道原告起诉的事情，2005年被告与刘来鸿在梨树发展基地时一直未见过原告，被告家人也不知道这件事，原告的诉讼已经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
原审经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之父刘来鸿认识后，于1996年同居生活。2006年3月3日，刘来鸿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刘金先人民币壹拾万元（100，000.00元），三年后，一次性付给。”2006年7月1日，原告与刘来鸿签订《财产权属协议书》，其内容为“刘来鸿与刘金先在同居共同生活期间的一切有关财产及其债权债务作如下处理：一、刘来鸿同意以200，000.00元（贰拾万元）人民币补偿刘金先作为以后生活费用。二、此款因目前本人经济正处在特别困难时段，所以计划在三年内分两次还清，第一次在07年底付5万元左右，第二次在08年底一次付清。三、在此协议书前的双方一切有关的债权债务及原来刘来鸿写给刘金先的全部欠条借条等经济方面的承诺全部作废。四、在本协议双方签订之日起，双方互不干涉对方的事业及生活等事宜。五、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两方均应尊重对方，自觉遵守执行。”并由刘来鸿按协议书内容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2007年12月31日，原告与刘来鸿又签订《补充协议书》，内容为“甲方（即刘来鸿）与乙方（即刘金先）曾于2006年7月1日签订一份《财产权属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由甲方支付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00元）给乙方作生活补助费，该款在2007年12月31日前支付第一笔补助款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00元），余款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150，000.00元）在2008年12月31日前付清。现由于甲方资金周转困难，经甲乙双方认真协商，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甲方自愿在2008年6月30日前支付第一笔补助款人民币伍万元，余款仍在2008年12月31日前付清。二、如甲方不能按时付清上述款项，则甲方自愿承担违约金壹万元整。三、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此后，刘来鸿于2008年2月19日死亡。2008年4月7日，被告刘坤、刘炅、刘刚三人达成《家庭财产分割协议》，对刘来鸿在毕节地区绿野科技园林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进行了分割，并于2008年4月8日在毕节地区公证处进行了公证。2008年4月25日，刘炅向毕节地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对毕节地区绿野科技园林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进行了变更登记。2009年6月29日，刘坤、刘刚又将其继承的股权转让给了刘炅，刘炅即成为毕节地区绿野科技园林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全股持有人。
另查明，毕节地区绿野科技园林工程有限责任公司2007年7月23日委托贵州中联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中联会变验（2007）041号《验资报告》载明：截止2007年7月23日止，毕节地区绿野科技园林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实收资本为1，095，800.00元，其中刘来鸿交纳585，800.00元，占53.56%股份，刘炅交纳510，000.00元，占46.54%股份。其中附件3验资事项说明“其他事项”中批露“2、刘来鸿原用于出资的林木400，000.00元，刘金先出资的货币100，000.00元，陈永珍出资的货币50，000.00元，虽已将股权转让给刘来鸿，但尚未建立会计账簿将实收资本入账。”2008年2月19日刘来鸿因煤气中毒意外死亡。2008年4月7日，刘坤继承刘来鸿占有毕节地区绿野科技园林工程有限责任公司53.56%股份中的10%，对应股权注册资本金价值为109，588.00元，刘刚继承占有53.56%股份中的10%，对应股权注册资本金价值为109，588.00元，刘炅继承占有53.56%股份中的33.56%，对应股权注册资本金价值为366，624.00元，债务由刘炅承担。2010年12月20日原告拟写了书面起诉状，2010年12月22日原告代理人用电话xxxxx****xx与电话xxxxx****xx、xxxxx****xxx的持有人通话，2011年1月7日与电话xxx****的值机人通话，原审法院于2011年1月21日审批同意立案。
原审认为，毕节地区绿野科技园林工程有限责任公司2007年7月23日委托贵州中联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中联会变验（2007）041号《验资报告》附件3验资事项说明“其他事项”中批露“2、刘来鸿原用于出资的林木400，000.00元，刘金先出资的货币100，000.00元，陈永珍出资的货币50，000.00元，虽已将股权转让给刘来鸿，但尚未建立会计账簿将实收资本入账。”该事实表明原告刘金先与刘来鸿之间存在100，000.00元的经济往来，2006年3月3日刘来鸿书写给刘金先壹拾万元的借条实际存在，刘来鸿欠刘金先100，000.00元人民币，属合法借贷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对于该10万元借贷关系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2007年7月1日，原告与刘来鸿签订《财产权属协议书》，将前述10万元借款连同刘来鸿自愿补助同居生活10万元一并书写为支付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元）作生活补助费，约定了具体支付时间，因刘来鸿本人经济正处在特别困难时段，暂未支付。2007年12月31日，原告与刘来鸿又签订《补充协议书》，再次对约定的20万作了延期支付并同时约定了逾期支付的违约责任。在双方约定的第一笔付款日2008年6月30日届满前的2008年2月19日，刘来鸿因煤气中毒意外死亡。对于刘来鸿自愿补助同居生活10万元，属刘来鸿的单方赠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赠与人的经济状况显著恶化，严重影响其生产经营或者家庭生活的，可以不再履行赠与义务。”刘来鸿因经济状况显著恶化，已经在《财产权属协议书》中表述为“本人经济正处于特别困难时段”、在《补充协议书》中表述为“甲方资金周转困难”，直至2008年2月19日死亡，均没有履行10万元的赠与义务，依据前述规定，刘来鸿可以不再履行赠与义务。被告刘炅虽继承了刘来鸿的财产，但不是赠与合同的当事人，没有交付赠与款的合同义务，原告刘金先要求支付刘来鸿自愿补助同居生活1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根据三被告财产分割协议被告刘炅继承刘来鸿占有毕节地区绿野科技园林工程有限责任公司53.56%股份中的33.56%，债务由其偿还的约定，对应股权注册资本金价值为366，624.00元，超过了10万价值。《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按2008年4月7日，被告刘坤、刘炅、刘刚三人达成《家庭财产分割协议》约定，刘来鸿的债务由刘炅承担，因此，刘炅在继承刘来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偿还10万债务的义务。因刘来鸿系在第一笔支付款支付期届满前意外死亡，不存在逾期支付的事实，故原告主张支付违约金壹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9条规定“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或者不定期无息贷款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按2006年3月3日刘来鸿出具的欠条，刘来鸿应在3年后一次性支付，因此，被告应自2006年3月4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10万元借款的利息。另外，原告诉讼代理人在诉讼期间届满前向被告刘炅打电话主张了权利且在2010年12月31日前向本院提交了起诉状依法主张了自己的权利，被告抗辩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刘炅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继承刘来鸿的财产范围内偿还原告刘金先借款人民币100，000.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自2006年3月4日起至本判决生效执行完毕之日期间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刘金先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刘炅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以被上诉人刘金先知道我父亲刘来鸿去世的时间即2008年6月30日起计算至2010年6月30日届满。被上诉人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二、上诉人清偿债务已超过所有继承遗产的实际价值。刘来鸿的遗产占公司53.56%的股份，应对股权价值为585800元。刘来鸿去世后，上诉人为其偿还了债务1138000元，已超过了其遗产实际价值，故应依照《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处理本案，而清偿债务应以遗产实际价值为限。三、被上诉人依据2007年12月31日与刘来鸿订立的20万元生活补助费补充协议，诉请上诉人偿还该补充协议的债务20万元，违约金及利息。而并非依据2006年3月3日的10万元欠条判决上诉人偿还刘来鸿借款10万元，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偿还刘来鸿借款10万元，自2006年3月4日起至执行完毕之日期间的利息，系判非所诉，违背不告不理的原则。毕节地区绿野科技园村工程有限公司中不存在刘金先的股份，原审仅凭《验资报告》认定上诉人刘炅之父刘来鸿欠刘金先10万元债务没有依据，因此，刘金先主张其与刘来鸿之间存在10万元的债务，须提供其将10万元交给我父亲刘来鸿的相关证据，如收据或银行转账凭证，如没有这些证据，该作废的10万元欠条应不予认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后，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金先的诉讼请求。
刘金先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刘炅之父刘来鸿应偿付上诉人债权中的10万元为“单方赠与”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五条：“赠与人的经济状况显著恶化，严重影响其生产经营或者家庭生活的，可以不再履行赠与义务”之规定，不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与客观事实不符，系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为支持被上诉人之父发展经济，于1998年将自己的积蓄10万元借给被上诉人之父的事实除了被上诉人之父于2006年3月3日写给上诉人的欠条，还有“验资报告”等证据证明，并得到原审法院的认可和采信。由此，可以认定2006年3月3日被上诉人之父写给上诉人的欠条作为其债务的原始状态，经过8年之后衍生出来的所谓“生活补助费”对上诉人来说是不公平，至少这笔款被称为“生活补助费”的性质对上诉人是不公平的。该笔款经过8年，并约定10年后才能付给原告一倍（10万元），不能认为是被上诉人之父对上诉人的补助，而应认为是原告债权所产生的孳息，更不是原审法院所认定的“单方赠与”，此认定显然对上诉人是不公平的，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即便如原审法院认定有10万元属被上诉人之父给原上诉人的单方赠与，也应该受法律保护，因为所谓赠与人当时的经济状况并非显著恶化到严重影响了其生产经营或家庭生活，根据2007年7月23日（被上诉人之父死前7个月）被上诉人及其父亲共同为投资人的补缴注册资本的验资报告书以及被上诉人之父死亡后于2008年办理的“家庭财产分割协议”公证书、公司变更登记资料等证据显示，被上诉人之父并非经济状况显著恶化，顶多只是如被上诉人之父在上诉人所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中所称的“资金周转困难”，而“资金周转困难”并非是“经济状况显著恶化”，而仅仅是资金当时主要是投入在固定资金或挤压在生产的某一环节上而已，因此，原审法院以被上诉人之父“资金周转困难”为由认定“经济显著恶化”是不符客观实际的。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所认定的案件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为此，上诉人除了不坚持主张1万元的违约金的诉求外，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其他诉求，即判决被上诉人偿付20万元的债务及其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刘炅、刘坤、刘刚之父刘来鸿（已去世）与上诉人刘金先于1996年认识后同居生活。2006年3月3日，刘来鸿向刘金先出具欠条一张，该欠条载明“今欠到刘金先人民币壹拾万元（100，000.00元），三年后，一次性付给。”2006年7月1日，刘金先与刘来鸿签订《财产权属协议书》，其内容为“刘来鸿与刘金先在同居共同生活期间的一切有关财产及其债权债务作如下处理：一、刘来鸿同意以200，000.00元（贰拾万元）人民币补偿刘金先作为以后生活费用。二、此款因目前本人经济正处在特别困难时段，所以计划在三年内分两次还清，第一次在07年底付5万元左右，第二次在08年底一次付清。三、在此协议书前的双方一切有关的债权债务及原来刘来鸿写给刘金先的全部欠条借条等经济方面的承诺全部作废。四、在本协议双方签订之日起，双方互不干涉对方的事业及生活等事宜。五、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两方均应尊重对方，自觉遵守执行。”并由刘来鸿按协议书内容向刘金先出具欠条一张，该欠条载明：“根据刘来鸿与刘金先于2006年7月1日订立的《财产权属协议书》的约定，欠款人刘来鸿欠刘金先生活补助费人民币贰拾万圆整（200000.00元），该款在2007年12月31日前由刘来鸿支付不低于伍万圆人民币给刘金先，剩余欠款在2008年12月31日前付清。欠款人：刘来鸿。2006年七月一日”。2007年12月31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书》，内容为“甲方（即刘来鸿）与乙方（即刘金先）曾于2006年7月1日签订一份《财产权属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由甲方支付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00元）给乙方作生活补助费，该款在2007年12月31日前支付第一笔补助款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00元），余款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150，000.00元）在2008年12月31日前付清。现由于甲方资金周转困难，经甲乙双方认真协商，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甲方自愿在2008年6月30日前支付第一笔补助款人民币伍万元，余款仍在2008年12月31日前付清。二、如甲方不能按时付清上述款项，则甲方自愿承担违约金壹万元整。三、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该补充协议签订后，刘来鸿于2008年2月19日死亡。2008年4月7日，上诉人刘坤及原审被告刘炅、刘刚三人达成《家庭财产分割协议》，对刘来鸿在毕节地区绿野科技园林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进行了分割，并于2008年4月8日在毕节地区公证处进行了公证。2008年4月25日，刘炅向毕节地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对毕节地区绿野科技园林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进行了变更登记。2009年6月29日，刘坤、刘刚又将其继承的股权转让给了刘炅，刘炅即成为毕节地区绿野科技园林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全股持有人。
另查明，毕节地区绿野科技园林工程有限责任公司2007年7月23日委托贵州中联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中联会变验（2007）041号《验资报告》载明：截止2007年7月23日止，毕节地区绿野科技园林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实收资本为1，095，800.00元，其中刘来鸿交纳585，800.00元，占53.56%股份，刘炅交纳510，000.00元，占46.54%股份。其中附件3验资事项说明“其他事项”中批露“2、刘来鸿原用于出资的林木400，000.00元，刘金先出资的货币100，000.00元，陈永珍出资的货币50，000.00元，虽已将股权转让给刘来鸿，但尚未建立会计账簿将实收资本入账。”2008年2月19日刘来鸿因煤气中毒意外死亡。2008年4月7日，刘坤继承刘来鸿占有毕节地区绿野科技园林工程有限责任公司53.56%股份中的10%，对应股权注册资本金价值为109，588.00元，刘刚继承占有53.56%股份中的10%，对应股权注册资本金价值为109，588.00元，刘炅继承占有53.56%股份中的33.56%，对应股权注册资本金价值为366，624.00元，债务由刘炅承担。2010年12月2日刘金先拟写了书面起诉状，2010年12月22日刘金先代理人用电话xxxxx****xx与电话xxxxx****xx、xxxxx****xx的持有人通话，2011年1月7日与电话xxx****的值机人通话，原审法院于2011年1月21日审批同意立案。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规定：“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根据刘来鸿于2006年3月3日出具给刘金先的《欠条》，以及同年7月1日双方签订的《财产权属协议书》，2007年12月31日双方又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尤其是2006年7月1日双方签订的《财产权属协议书》载明：“刘来鸿与刘金先在同居共同生活期间的一切有关财产及其债权债务作如下处理，一、刘来鸿同意以200，000.00元（贰拾万元）人民币补偿刘金先”，说明涉案20万元款项不仅包含原刘来鸿向刘金先所借之款，还包含二人共同生活期间的有关财产及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签订协议时刘来鸿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上述协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足以证明双方通过协议，约定刘来鸿应支付刘金先20万元款项的事实，因此，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刘来鸿应依照约定按时如数支付刘金先相应款项。但刘来鸿在未支付款项的情况下已去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其继承人刘炅、刘坤、刘刚应在继承其遗产的范围内承担支付义务。故刘炅上诉称该10万元欠条已作废，更不存在20万元欠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贵州中联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中联会变验（2007）041号《验资报告》载明：截止2007年7月23日止，毕节地区绿野科技园林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实收资本为1，095，800.00元，其中刘来鸿交纳585，800.00元。刘来鸿在原毕节地区绿野科技园林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585800元，高于其所欠刘金先的债务20万元，故该债务应由刘炅、刘坤、刘刚三人承担。但因2009年6月29日，刘坤、刘刚已将二人继承的股权转让给了刘炅，且刘炅、刘坤、刘刚三人所订立的《财产分割书》已约定刘来鸿公司的股份全部归刘炅所有，债权债务由刘炅承担，故刘来鸿所欠刘金先20万元债务应由刘炅承担。综上，刘金先上诉要求支付20万元债务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其要求支付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上诉理由，因双方协议未予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其要求刘炅及被上诉人刘刚、刘坤共同承担债务，因前述事由，该债务应由刘炅一人负担，刘刚、刘坤不再承担，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刘炅的上诉请求。根据刘金先与刘来鸿的协议约定，双方债务履行期限是2008年12月31日以前，本案为普通债务纠纷，诉讼时效期间为两年，从2009年元月1日起算，至2010年12月31日届满，一审诉讼中，刘金先的委托代理人于2010年12月22日通过电话向毕节市七星人民法院主张权利，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因此，刘炅称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刘炅上诉称“刘来鸿的遗产占公司53.56%的股份，应对股权价值为585800元。刘来鸿去世后，上诉人为其偿还了债务1138000元，已超过了其遗产实际价值”，虽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还款证据，但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能客观真实地证明其主张，且根据刘炅、刘刚、刘坤签订的《财产分割书》已约定刘来鸿公司的股份全部归刘炅所有，债权债务由刘炅承担，刘炅应负担所欠刘金先的20万元债务，故刘炅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刘金先与刘来鸿于2006年3月3日签订10万元借款协议，后又通过两次补偿协议将该10万元债务明确确认为20元，故刘金先起诉请求偿还其20万元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应予确认。
综上，原审判决将刘来鸿出具给刘金先20万元欠条中的10万元认定为赠与不当，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刘金先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刘炅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1）黔毕民初字第1679号民事判决；
二、由上诉人刘炅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上诉人刘金先借款人民币20万元。
三、驳回上诉人刘金先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900元，共计14350元由上诉人刘炅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晓文
审判长 殷 勇
审判长 宗惠娟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日
书记员 喻 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