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民终61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金学，男,1958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陈锡根，浙江沁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莉，女,1939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程向荣，男，系范莉女婿。
原审被告：桐乡市弘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乡市崇福镇联丰村（浙江金田铸造有限公司内）。
法定代表人：杨金学。
原审被告：浙江金田铸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乡市崇福镇联丰村。
诉讼代表人：浙江金田铸造有限公司管理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周沈锋、王国樑，浙江国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金学因与被上诉人范莉及原审被告桐乡市弘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府公司）、浙江金田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3民初9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7月1日，杨金学向范莉出具了一份借条，并加盖了弘府公司的公章，载明：今借到范莉阿姨现金800000元整，定期一年，20%利息。2011年11月8日，杨金学再次向范莉出具了一份借条，并加盖了金田公司的公章，载明：今借到范莉阿姨现金共计1071360元，时间一年，利息年20%。2011年12月16日，杨金学又向范莉出具了一份借条，并加盖了金田公司的公章，载明：今借到范莉阿姨现金共计1232880元，时间一年，利息年20%。2014年9月21日，范莉（甲方）与杨金学（乙方）、弘府公司（丙方）、金田公司（丁方）共同签订了一份《结算还款协议》，约定：因乙方经营需要资金，乙方在本合同签订前，于2011年7月1日，2011年11月8日和2011年12月16日分三次向甲方借款，且乙方确认已收到该等借款。经本协议各方结算对账，乙�确认至本协议签署时，结欠甲方款项计5575789元；甲乙双方同意，乙方应在2014年12月30日前归还上述结欠款项，其中第一次应当在2014年12月30日归还2000000元，第二次应当在2015年6月30日归还3575789元整。如乙方逾期偿还上述款项的，则应自逾期之日起，以每日千分之二，在借款利息（年息20%）之外计算加付违约金，逾期归还超过30天的，则以每日2.5‰，在借款利息之外计算加付违约金；乙方自愿以其所有的位于的房地产作为抵押物；丙方和丁方自愿为乙方在本协议中的还款付息等所有义务和责任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担保期限为自乙方义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担保范围为乙方的全部还款、利息、违约金、甲方为实现债权的费用。2015年1月1日，杨金学又再次向范莉出具了借据，确认收到的借款。但之后杨金学未能按约还款，亦未就本案的抵押物办理抵押登记�弘府公司、金田公司亦未承担保证责任，故成讼。2016年12月28日，范莉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杨金学归还范莉借款5575789元；2.杨金学支付给范莉借款利息（自2014年9月22日起，按照年息24%计算，计算至借款实际归还之日止，其中至本次起诉之日为：5575789元*54%=3010926.06元）；3.弘府公司、金田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范莉、杨金学存在借款合同关系，范莉依约出借借款，杨金学未能按约还款，构成违约。杨金学辩称本案的借款并未实际发生，但其对本案借款在不同的时间进行了多次确认，弘府公司、金田公司亦为此提供了担保，弘府公司为此还形成了股东会决议，杨金学未能举证推翻范莉的证据，应自行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其辩称只是因为范莉、杨金学感情较好而出具借条，考虑本案的借款数额�大，杨金学的辩称有悖常理，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但范莉在《结算还款协议》中主张的借款本金5575789元，与其提交的三份借条中的借款金额3104240元（1232880元+800000元+1071360元）并不一致，范莉主张该5575789元中包含了上述三笔借款产生的利息以及范莉、杨金学往来的其他款项等。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鉴于范莉、杨金学在《结算还款协议》中明确了其结算的款项为2011年7月1日，2011年11月8日和2011年12月16日三次借款，并未包含其他的款项，而该三笔款项按照借条上约定的年利率20%计算，截至2014年9月21日，其借款利息应当为1839107.83元，本息合计为4943347.83元，与范莉所主张的5575789元尚存632441.17元的差额，范莉所提供的租房协议、还款计划等证据，其结算时间晚于《结算还款协议》的结算时间，且结算的房租和水电费等金额也仅为300000元，故对632441.17元的差额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因双方约定的前期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原审法院对双方对三笔借款经结算后确定的4943347.83元予以确认。范莉�愿调整逾期违约金为自2014年9月22日起按照年息24%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鉴于4943347.83元中已包含了部分利息，故其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弘府公司、金田公司自愿为杨金学与范莉的借款本息提供保证责任，依法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弘府公司、金田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系放弃自身权利，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杨金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范莉借款本金人民币4943347.83元；二、杨金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范莉利息[以4943347.83元本金为基数自2014年9月22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实际还款之日止，但本息合计不得超过以310424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标准从出借之日计算至实际还款日的本息之和（其中1232880元从2011年12月16日起算，800000元从2011年7月1日起算，1071360元从2011年11月8日起算）]。三、桐乡市弘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浙江金田铸造有限公司对杨金学的上述第一、二项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范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907元，由范莉负担5033元，由杨金学负担66874元，桐乡市弘府房地产开�有限公司、浙江金田铸造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宣判后，杨金学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未查明案涉借款是否确实交付的事实。范莉在一审庭审时明确陈述：关于案涉借款5575789元的交付全部为银行转账交付，向法庭承诺庭后补交银行转账流水，但至今范莉未能提交银行转账凭证证明案涉借款已实际交付的事实。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民间借贷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在范莉未举证证明其确已交付借款的情况下，原审仅以借条或还款结算协议等判决认定范莉已交付案涉借款与事实不符。二、原审判决未查明案涉证据形成的特殊性，便认定“被告�本案借款在不同时间进行了多次确认”，系事实认定错误。杨金学与范莉系同乡，又是三十余年老友，与范莉丈夫也曾有业务往来，私交甚好。在杨金学最困难的时候，是范莉夫妇帮助其渡过难关，从此两家关系胜似亲人。范莉常年生病，杨金学也是常年陪同看医送药，为了报恩，只要是范莉夫妇要求的，无不设法满足。2014年9月，杨金学如常前往范莉家中送药，范莉当时正在吸氧却要求杨金学在范莉女婿已准备好的《结算还款协议》上签字盖章。杨金学为避免发生不可预测的意外，同时考虑到结算协议上具名了明确借款时间分别为2011年7月1日、2011年11月18日和2011年12月16日，而且借款金额巨大，反正杨金学也没有收到借款，为让老人安心，只能应允签字盖章。却未料想范莉竟会诉至法院要求杨金学还款。关于2011年的3份借条、2015年1月1日的借据和2016年的还款计划�系在范莉如法炮制，杨金学在类似环境下签订，并非杨金学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杨金学均未收到任何借款，杨金学为宽慰范莉的精神，根据范莉要求出具借条，在现代社会上演了真实版本的农夫与蛇的故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现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范莉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范莉负担。
范莉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范莉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范莉与杨金学存在借贷关系，以杨金学确认的其亲笔手书的三份借条为证，借款本金共为3104240元，利息按年利率20%计算，借款时间自2011年7月1日、2011年11月8日、2011年12月16日，根据三份借条的内容，杨金学确认共计三次收到范莉现金人民币3104240元，并且在2014年9月21日，杨学金与范莉签订《结算还款协议》，明确借�尚欠金额、利息及返还方式，弘府公司、金田公司为其偿还债务提供连带责任的担保，并出具了两公司股东会作出的同意提供担保的(股东会决议)；同时签署了以弘府公司的10套房产作为抵押的清单及抵押保证；2015年1月1日，杨学金又出具(借据)确认收到范莉借款5575789元，至此，除原始借条以外，杨学金多次对借款事实及收款事实进行确认，并以第三方担保及房产抵押的形式保证款项偿还，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借款事实成立，杨金学应当按照其签署的还款协议确定的金额和方式向范莉归还借款，事实认定清楚。二、杨金学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基础，于理不合，于法无据，应予驳回。首先，鉴于杨金学对由其签署的借条、《结算还款协议》、借据等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且上述借条、《结算还款协议》、借据等均发生在不同时间，且有两个单位主体的盖章、通过股东会�议作出的保证，系杨金学及其担保人对借款收款事实的反复确认，足以证明杨金学与范莉之间的借贷事实，杨学金对借款及收款事实的多次确认足以说明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及客观事实。而杨学金在上诉事实及理由中陈述的，因为其与范莉关系较好，写借条为逗其开心纯属无稽之谈，有悖于常理及客观事实。其次，杨学金在二审中向法庭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而且该转账凭证中记录的事实也与本案无关，2006年12月至2011年5月7日期间，杨金学向范莉转账的款项与本案中借款属于不同时期的款项，本案中借款发生时间在2011年7月之后；该转账凭证与本案无关；另外，杨学金主张其向丁佳妍转账的事实也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最后，杨金学己在借条中确认收到范莉现金的事实，并在其后的多次还款协议中对尚欠金额进行确认，现又以范莉为提供转账凭证为由拒不承认收款事实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弘府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
金田公司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称：第一，金田公司认可杨金学所称一审认定事实有误，因为本案杨金学至今没有承认涉案借款事实，范莉对交付借款没有任何举证，所以一审法院未从审慎角度对本案借款事实进行认定。第二，一审中，范莉提供的金田公司股东会决议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同时根据该股东会决议作出的《结算还款协议》同样无效，但一审法院对此没有作认定，具体如下：公司法第16条明确规定公司为股东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过股东大会的决议，但该股东不得参与前述事项的表决，这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决权的过半数通过，同时金田公司章程也作了类似规定。根据范莉一审中提供的股东会决议，其明显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金学作担保，杨金学参与了表决，所以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结合本案事实及证据来看，金田公司有理由相信在该行为无效的情况下，范莉知道作出该股东会表决是杨金学超越权限的一个行为，所以杨金学以金田公司作担保的代表行为是无效的。第三，杨金学作为金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大股东、执行董事，违反对公司的忠实义务，违反法律法规和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所以金田公司要保留后续追偿的一个权利。
二审期间，杨金学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范莉与杨金学之间的打款凭证，拟证明2006年10月24日与2006年11月7日范莉向杨金学转账共计99万元。2006年12月15日至2011年5月7日杨金学向范莉共计转账1588158元。2、范莉与丁佳妍之间的打款凭证，拟证明2012年1月17日至1月20日杨金学根据范莉的指示向其孙女丁佳妍共计转账1191800元。以上证据经质证，范莉对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的打款在签订案涉还款协议之前，此能够证明杨金学与范莉有借贷关系，就因为归还及时，所以才会有后续的大额借款；证据2中的向丁佳妍打款凭证是事实，但此系结算以外的款项。金田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转账发生在杨金学与范莉以及其亲戚之间，对此无法发表意见。弘府公司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以上打款事实均发生在案涉《结算还款协议》之前，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确认。
金田公司向本院提交金田公司企业信息和公司章程，拟证明金田公司股东会决议程序和内容严重违反公司法和章程，杨金学作为法定代表人和大股东超越权限�立的结算还款协议，《还款协议》无效。以上证据经质证，杨金学对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合法性由法院审查。范莉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金田公司破产时间是在一审判决之后，而股东会决议签字手续都是完备的，故股东会决议是合法有效的，至于杨金学有没有违反公司法和公司章程范莉无从得知，认为杨金学盖章签字都是有效的，所以担保的行为也是合法有效的。弘府公司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经审查，以上证据系真实，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2017年12月29日，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483破申9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金田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
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借款是否真实发生。杨金学上诉称2011年7月1日借条、2011年11月8日借条、2011年12月16借条所涉借款均未实际收到。范莉辩称该三份借条所涉借款系现金交付以及由双方之前借款结算而来。本院认为，在该三份借条出具之前范莉与杨金学之间互有款项往来，杨金学也不否认之前曾向范莉借款的事实，就该三份借条所涉借款双方于2014年9月21日签订《结算还款协议》确认了借款事实并约定了还款期限，弘府公司、金田公司亦为此提供了担保，且杨金学于2015年1月1日再次向范莉出具借据确认收到借款，对此，本院认为，借条是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债权凭证，杨金学作为成年人以及公司法定代表人，应该知道出具案涉借条、《结算还款协议》的法律意义，因此，杨金学称为安慰范莉才出具案涉借条、《结算还款协议》，并以此为由主张案涉借款未实际发生，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至于金田公司以案涉《结算还款协议》无效为由主张不承担�案责任的辩解，鉴于金田公司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此不予审查。本案诉讼期间，金田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因此，作为保证人的金田公司在进入破产程序后，其不得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进行清偿，故应确认范莉享有金田公司对杨金学借款本金4943347.83元及利息的连带责任保证债权，本院依法对一审判决作出相应变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3民初932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1、杨金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范莉借款本金4943347.83元；2、杨金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范莉利息[以4943347.83元本金为基数自2014年9月22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实际还款之日止，但本息合计不得超过以310424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标准从出借之日计算至实际还款日的本息之和（其中1232880元从2011年12月16日起算，800000元从2011年7月1日起算，1071360元从2011年11月8日起算）]。
二、撤销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3民初9326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
三、桐乡市弘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杨金学的上述第一项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范莉对浙江金田铸造有限公司本金4943347.83元及利息[以4943347.83元本金为基数自2014年9月22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7年12月28日止，但本息合计不得超过以310424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标准从出借之日计算至2017年12月28日的本息之和（其中1232880元从2011年12月16日�算，800000元从2011年7月1日起算，1071360元从2011年11月8日起算）]享有连带责任的保证债权。
五、驳回范莉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71907，由范莉负担5033元，由杨金学负担66874元，桐乡市弘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66874元，由杨金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明贵
审判员 黄江平
审判员 陈 剑
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
书记员 边佳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