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柳市民二终字第26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柳州市宏华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自治区柳州市柳东新区官塘工业园A-01-05号。
法定代表人：张俊，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容，广西盛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莫少国。
委托代理人：韦锦标，广西桂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柳州市方盛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自治区柳州市阳和工业新区B-11-2号。
法定代表人：韦长征，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芳，广西闻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何冰。
一审第三人：柳州市京冠物�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自治区柳江县新兴农场高速公路柳西出口右边。
法定代表人：吴定裙，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柳州市宏华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莫少国、被上诉人柳州市方盛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盛公司）、被上诉人何冰、一审第三人柳州市京冠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冠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4）鱼民初（一）字第125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宏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容、被上诉人莫少国的委托代理人韦锦标、被上诉人方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芳、被上诉人何冰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京冠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1日，宏华公司与京冠公司签订《自卸车购销合同》一份，其中约定京冠公司向宏华公司购买2辆自卸车，合同总价款为11000元；2011年8月4日，双方又签订《自卸车购销合同》一份，其中约定宏华公司为京冠公司提供2辆车辆上装加盖系统和1.5厚盖板、车头喷金属漆、车厢喷全漆服务，合同总价款为36000元；之后，双方于2011年8月12日又签订《宏安车厢购销合同》一份，其中约定宏华公司向京冠公司提供17辆车辆的整车加盖系统上装、全车喷漆服务，单价为每台180**元，合同价款共计306000元，何冰作为宏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于2011年8月23日签订《宏安车厢购销合同》一份，其中约定宏华公司向京冠公司提供2辆车辆的整车加盖系统上装、全车喷漆服务，单价为每台186**元，合同价款共计37200元；于2011年10月12日签订《车厢购�合同》一份，其中约定由宏华公司为京冠公司提供1辆车辆的整车加盖系统上装、拆加高边板、喷漆等服务，合同总价为14500元，何冰作为宏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上述合同签订后，何冰负责跟进合同约定的共计21辆车辆的喷漆事宜。其将车辆自宏华公司提到方盛公司处，宏华公司销售部制作《柳州市宏华机械有限公司与柳州市京冠物资有限公司底盘运输明细表》一份，注明了共计22辆车辆的底盘号、进出厂时间、进出厂事由，其中17辆车的运输人为何冰。但方盛公司因工期紧张等原因，向何冰介绍由莫少国负责完成该项加工任务，何冰表示同意，并与莫少国直接进行了接洽。车辆改漆完成后，莫少国制作《保修维修通知单》二份，记载了21辆车辆（含底盘号）整车改漆的进、出厂时间及费用，车辆出厂时间最迟的为2011年9月23日；21辆车辆的底盘号与上述�柳州市宏华机械有限公司与柳州市京冠物资有限公司底盘运输明细表》注明的其中21辆车辆底盘号一致，“单位或地址”为宏华公司，经办人为何冰；何冰在“客户核对”处签字，方盛公司亦加盖了其三包办公室公章。2012年7月10日，方盛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言明：“我公司于2011年8月至11月之间与宏华公司有51台整车改漆服务业务，由委派喷漆劳务工人莫少国等人租用我公司场地设备承揽完成其中21台整车改漆服务（该21台整车车架号码附在维修工时单中），目前由劳务人员莫少国等人完成的21台整车改漆服务相关费用宏华公司至今尚未付清。”2012年7月11日，莫少国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宏华公司支付维修工费74700元及利息13446元，后莫少国以主体不适格为由自愿撤回起诉。现莫少国又以本案宏华公司、方盛公司、何冰、京冠公司应向其支付车辆改装费用为由，诉至该院，请求判令：1、方盛公司、宏华公司、何冰及京冠公司支付莫少国劳务工时费74700元及利息20916元（按月息2％，自2011年10月计至2013年12月）；2、本案诉讼费由方盛公司、宏华公司、何冰承担。
一审法院另查明：自2011年8月13日至2012年4月24日期间，京冠公司法定代表人合计向宏华公司支付了合同款项421700元；于2012年1月18日向何冰支付了82000元。又，何冰提交了2012年11月18日《收条》，载明孙勇收到何冰支付的加班费12300元；提交《保修维修通知单》一份，记载了共20辆车（含底盘号）整车改漆的进出厂时间（为2011年9月至10月）及费用，“单位或地址”为京冠公司，经办人为何冰，何冰在“客户核对”处签字，方盛公司在上加盖了其三包办公室公章；提交方盛公司于2011年8月30日出具的《京冠公司整车改漆列表》一份，上注明的20辆车辆�盘号与何冰提交的上述《保修维修通知单》中注明的20辆车辆底盘号一致。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结合双方分歧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确定为：1、莫少国提交的《保修维修通知单》、《证明》能否被采信？2、莫少国主体资格是否适格？3、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还是劳务合同纠纷？4、莫少国主张的74700元款项能否得到支持？
对争议焦点1，方盛公司对莫少国提交的二份《保修维修通知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其对何冰提交的单位为“京冠公司”的《保修维修通知单》真实性并无异议，而双方提交的《保修维修通知单》加盖的又均是方盛公司的三包办公室公章，其辩称自相矛盾，该院不予采信；此外，方盛公司对于莫少国提交的《证明》亦不予认可，同样未能举证推翻，该院不予采纳，故该院对莫少国提交的《保修维修通知单》及《证明》均予采信。
对争议焦点2，�院认为，虽然莫少国提交的二份《保修维修通知单》加盖的系方盛公司三包办公室公章，但方盛公司开具的《证明》已证实该二份维修单上的21辆车辆改漆工作实际由莫少国等人完成，现莫少国能手持《保修维修通知单》及方盛公司开具的《证明》等一系列债权凭证原件，该院对其债权主体的身份予以认定，宏华公司辩称莫少国并非本案适格主体，该院不予采纳。
对争议焦点3，该院认为，虽然莫少国提交的《保修维修通知单》加盖的是方盛公司的三包办公室公章，但方盛公司、莫少国以及何冰，相互间并未认为莫少国系为方盛公司提供劳务，莫少国亦自认后续的保修义务由其承担，故其与方盛公司的关系不足以认定为劳务合同关系。相反，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但当事人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何冰经方盛公司介绍，同意由莫少国对车辆进行改装喷漆，莫少国租用了方盛公司的设备及场地进行加工，何冰与莫少国的法律关系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莫少国主张的款项应认定为加工报酬。
对争议焦点4，从宏华公司销售部制作的《柳州市宏华机械有限公司与柳州市京冠物资有限公司底盘运输明细表》来看，该表详细记载了该公司需到服务站喷漆的22辆车辆底盘号及进出厂时间，其中17辆车辆的运输人为何冰，当中记载的21辆车辆底盘号与莫少国提交的二份《保修维修通知单》上21辆车辆底盘号也系一致的，据此，结合京冠公司与宏华公司签订的关于喷漆、加盖的合同，可认定莫少国提交的二份《保修维修通知单》上的21辆车辆，即为京冠公司要求宏华公司改装的21辆车辆。现宏华公司自认合同约定的21辆车辆均已依约加工完成并交付给京冠公司，更可印证该21辆车辆的喷漆工作系由莫少国加工完成的。对于该加工款74700元应由谁支付的问题，该院认为，宏华公司认可车辆加工期间，何冰系其员工，且京冠公司与宏华公司签订的其中二份合同中，何冰系作为宏华公司一方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名，说明何冰有权代宏华公司执行合同的有关事项，则其在合同签订后自宏华公司运输车辆到服务站、在方盛公司的介绍下委托莫少国加工承揽的行为，应视为履行职务的行为，其后果应由宏华公司承担。本案中，无证据证实莫少国已收到加工款74700元，宏华公司作为定作方，应向莫少国支付该加工款。莫少国及何冰均认可口头约定于提车当日付款，但宏华公司至今未付，故该院对于莫少国主张宏华公司支付该款，予以支持。但莫少国主张宏华公司、方盛公司、何冰、京冠公司连带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莫少国主张的利息，实为逾期付款违约金。依照莫少国与何冰的约定，应于车辆出厂之日付款，故莫少国现主张自2011年10月至2013年12月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但因双方未对此作出书面约定，故对于莫少国主张按2%计算，该院不予采纳，而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中关于“对于合同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规定，认定宏华公司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向莫少国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二百五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宏华公司向莫少国支付加工款747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该违约金的计算，以747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从2011年10月起计至2013年12月止）；二、驳回莫少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71元（莫少国已向该院预交），由莫少国负担571元，由宏华公司负担2000元。
上诉人宏华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从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来看，不足以认定宏华公司与莫少国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莫少国提供的《保修维修通知单》上加盖有方盛公司的印章，证实整个业务是由方盛公司的名义完成，方盛公司应承担首要的保修义务。而莫少国提供的方盛公司的《证明》中，方盛公司已清楚证实：“我公司于2011年8月至11月之间与柳州市宏华机械有限公司有51台整车改漆工作服务业务，由委派喷漆劳务工人莫少国等人租用我公司场地设备承揽完成其中21台整车改漆服务”，足以说明莫少国等人是由方盛公司委派的，代表方盛公司进行的工作。而一审法院却依据该《证明》认定莫少国是本案承揽合同的承揽人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是错误的。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宏华公司与莫少国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是错误的。
二、莫少国等人无营业执照，也无改漆的资质，不能作为承揽合同的适格主体，其利益为非法利益，不应受法律保护。莫少国等人没有资质，这也是其在本案中以方盛公司名义活动的真正原因。即使莫少国等人系承揽合同的主体，其收益也是非法的。一审法院保护其非法利益也是错误的。
三、本案中，实际上是何冰与方盛公司形成承揽合同关系。何冰一直以个人名义将车辆交给方盛公司，宏华公司从未在这些业务中向方盛公司支付过一分钱，都是由何冰支付或京冠公司直接支付。何冰提供的证据表明，京冠公司直接支付了82000元给何冰，何冰也支付了工人的加班费，51台的另外30台，都是由何冰及京冠公司支付的款项，与宏华公司无任何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何冰的行为是代表宏华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属于扩大何冰的权利范围，何冰仅是代表宏华公司与京冠公司签订合同，其代表宏华公司签订合同的行为宏华公司是认可的，但关于车辆的喷漆事宜，是需要得到宏华公司另外盖章委托确认的，现何冰并没有得到宏华公司的授权，宏华公司只是将车辆喷漆事宜承包给何冰，由何冰以其个人名义与其他第三方发生交易关系。因此，承揽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应当是何冰与方盛公司，应由何冰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
四、京冠公司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本案中，�冠公司提供了相关的证据，但未到庭作相关辩解，从其提供的证据来看，京冠公司的目的无非是表示其已完成了全部的支付义务。但其中的一笔转给何冰的82000元款项，遭到何冰的反驳，何冰认为系转另一笔款项，与本案无关，并且出具了相关证据证实。由于京冠公司没有完成支付款项的义务，且是最终利益的享有者，而京冠公司另外30台车辆的业务款项也是由京冠公司直接支付给方盛公司和何冰的。所以京冠公司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
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莫少国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莫少国答辩称：何冰的行为是代表宏华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其行为后果应当由宏华公司承担。莫少国是实际的承揽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宏华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方盛公司答辩称：方盛公司不应当�担本案的民事责任，其在本案中只是起到业务介绍的作用，方盛公司并没有参与实际的加工承揽。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宏华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何冰答辩称：何冰当时是宏华公司的业务员，代表宏华公司与京冠公司签订合同，提供给京冠公司的新车要进行整车喷漆是属于购销合同中内容的一部分，何冰去找方盛公司和莫少国谈喷漆的事情是得到了宏华公司老总同意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宏华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第三人京冠公司未出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期间，上诉人宏华公司认为一审遗漏查明何冰收到的82000元款项的性质，该笔款项的性质将涉及本案结束后另案追偿的问题。
被上诉人莫少国、方盛公司、何冰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没有异议。
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针对上诉人宏华公司对一审查明事实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莫少国诉请要求支付的加工费为74700元，与何冰收到的82000元数额不一致，何冰亦提供了《保修维修通知单》对该笔款项的来源进行了说明，足以证实该笔款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性质不作认定。
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上诉人宏华公司在二审时表示，其认可何冰代表宏华公司与京冠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的行为，但关于车辆喷漆业务，宏华公司已将该部分业务承包给何冰个人处理，但双方之间并未另行签订承包合同，何冰个人与谁洽谈该部分业务宏华公司并不知晓，也并不是代表宏华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各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谁是本案事实承揽合同关系的承揽人？二、定作人是何冰还是宏华�司？三、京冠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宏华公司主张莫少国是方盛公司委派的员工，承揽人应为方盛公司。但首先，各方当事人对莫少国已为宏华公司向京冠公司提供的21辆车进行了喷漆作业并无异议。其次，宏华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莫少国与方盛公司之间存在委派合同关系，而方盛公司对宏华公司的该主张不但不予认可，还出具《证明》证实“……莫少国等人完成的21台整车改漆服务相关费用宏华公司至今尚未付清”，且亦明确表示其并未参与本案的实际加工。最后，宏华公司也没有证据证实个人不能成为车辆喷漆业务的主体，故其主张方盛公司是本案的承揽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莫少国是承揽合同关系的承揽人，其享有诉请要求支付加工费的主体资格。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宏华公司对何冰签订合同的行为予以认可，仅认为车辆喷漆业务是其另行承包给何冰进行管理，与何冰之间是承包合同关系。但首先，宏华公司对其主张并无证据予以证实，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何冰是以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代表宏华公司与京冠公司签订了涉案21辆车的购销合同。合同中约定宏华公司须为京冠公司的21辆车提供上装加盖及整车喷漆的业务，因此，何冰作为宏华公司的代理人，其为21辆车恰谈的整车喷漆业务并未超出购销合同约定的范围，何冰作为委托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宏华公司的名义实施的代理行为，宏华公司应对此承担民事责任。其次，宏华公司与京冠公司签订的涉案21辆车的购销合同总价款为379200元，该款项应当包括上装加盖及整车喷漆业务的费用。在2011年8月13日至2012年4月24日期间，京冠公司已向宏华公司支付了421700元，远多于涉案21辆车的购销合同总价款，而宏华�司却未能对收到的该笔款项作出合理解释。至于何冰收到京冠公司的82000元，何冰已提供证据证实是另外的20辆车的喷漆款，与本案的21辆车无关。在宏华公司对莫少国为涉案21辆车进行喷漆业务并无异议且收到京冠公司支付的合同价款的情况下，足以证实宏华公司对何冰代为办理喷漆业务的代理行为是知晓、认可的。故本案事实承揽合同关系的定作人是宏华公司，宏华公司主张定作人是何冰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由于京冠公司并非本案承揽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其只是与宏华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京冠公司不应承担向莫少国支付加工费用的民事责任。宏华公司提出京冠公司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宏华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71元（上诉人柳州市宏华机械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柳州市宏华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钢
审 判 员 温清华
代理审判员 李婷婷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莫妮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