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漳刑初字第172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谢成进，男，汉族，文盲，无业，出生地和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1983年11月30日因犯反革命宣传煽动罪、盗窃罪被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因涉嫌犯强迫卖淫罪于2013年3月6日被漳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4月3日被漳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4月3日被漳平市公安局解除取保候审，2014年11月6日再次被漳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2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漳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温志强，福建希求律师事务所律师。
漳平市人民检察院以漳检公刑诉（2015）1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成进犯强迫卖淫罪，于2015年7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漳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成进、漳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温志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被告人谢成进及辩护人温志强申请并经本院同意延期审理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漳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谢成进违背妇女意愿，强迫他人卖淫六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迫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进行了举证，诉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谢成进辩解称：其没有强迫被害人杨某甲卖淫，也没有介绍被害人到白某某的发廊店里卖淫，是被害人杨某甲在街上遇到白某某后自己想去发廊店卖淫的，其没有犯罪。
辩护人温志强的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害人杨某甲卖淫六次，因没有嫖娼人员的证言，也没有收缴六百元的嫖资赃款，该项指控证据不足；2、被害人杨某甲的父亲孙某甲证实被害人杨某甲平时很会说谎话，不能排除被害人杨某甲的陈述有虚假的可能。也没有任何损伤证据证明被害人杨某甲遭别人殴打，侦查机关漳平市公安局在2014年4月3日曾因认定犯罪嫌疑人谢成进涉嫌强迫卖淫罪的证据不足而对被告人谢成进解除取保候审，此后，侦查机关再补充了证人孙某甲和张某某的证言，这两份证言却更加说明被告人谢成进没有强迫卖淫的事实，故本案证据不足，事实不清楚，应当认定被告人谢成进不构成强迫卖淫罪，而应作出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2年8、9月份，被告人谢成进与白某某（另案处理）共同居住在漳平市菁城街道和平北路204号明珠园2号楼A梯101室套房里，二人以情人关系同居生活，白某某则在漳平市菁城街道和平北路200号店铺经营发廊店，从事按摩和卖淫活动。2012年11月16日，被告人谢成进在云南省昆明火车站遇见被害人杨某甲（1996年2月7日出生），次日，被告人谢成进以找工作为名乘飞机将被害人杨某甲从云南省昆明市带到福建省厦门市，再从厦门市乘汽车至漳平市。2012年11月17日晚上二人到达漳平市城区后，被告人谢成进安排被害人杨某甲住在自己与白某某共同居住的套房内。2012年11月18日晚和2012年11月19日晚，被告人谢成进安排被害人杨某甲到白某某经营的发廊店从事卖淫活动。白某某在这两个晚上安排被害人杨某甲接客卖淫六次，获得嫖资600元，以上嫖资均被白某某拿走。2012年11月20日下午被害人杨某甲向公安机关报警，称其被强迫卖淫。2014年11月6日，被告人谢成进在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被当地公安民警抓获，寄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2014年11月10日转押于漳平市看守所。
另查明，2013年3月6日，被告人谢成进因本案到漳平市公安局菁城派出所投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
证实被害人杨某甲于2012年11月20日14时许，到漳平市公安局菁城派出所报案，称其在漳平市菁城街道和平北路204号明珠园大门右边的第三间发廊店内被人强迫卖淫。
2、抓获经过、寄押证明；
证实2014年11月6日上午10时许，常州市武进区公安局漕桥派出所民警将被告人谢成进抓获，当日寄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
3、被害人杨某甲的陈述；
证实2012年11月16日，其在昆明火车站遇到被告人谢成进，被告人谢成进以帮她找工作为由带她来漳平。被告人谢成进帮她购买了从昆明到厦门的飞机票，2012年11月17日下午15时25分带她乘飞机到了厦门，又从厦门坐小车来到漳平市区，当晚，被告人谢成进就安排一起住在一出租房里，出租房里同时还住着另外两个男人和两个女人。在出租房里，被告人谢成进说带她来漳平是陪男人睡觉，每陪一个男人睡觉收150元，被告人谢成进还让她将衣服和裤子脱光，检查她的下身和乳房。2012年11月18日下午，被告人谢成进和一个姓白的女人带她到一个发廊店里上班，这个发廊店里只有其与姓白的女人一起卖淫，被告人谢成进和另外一个年纪较大的女的在发廊店附近把男人带到发廊店来，在发廊店里有男客人来时，姓白的女人就叫其陪男人睡觉，其不肯就被被告人谢成进打，被告人谢成进说带她到漳平花了一万多元，如果不想做就把她裤子脱光到大街上走，其很害怕，这一天其共陪三个男人睡觉，共收300元被姓白的女人拿走了。2012年11月19日，其又被迫在发廊店里陪三个男人睡觉，收到300元也被姓白的女人拿走了。2012年11月20日下午，其乘姓白的女人在出租房里睡觉，被告人谢成进不在房里就跑出来并打110报警。2012年11月19日晚约22时许，发廊店来了一个男的，年纪比较大的女人叫其陪那个男人睡觉，其不肯，那个女人就告诉被告人谢成进，被告人谢成进到发廊店里来骂她，并用手打她的头，其害怕就去陪男的睡觉。这个发廊店是被告人谢成进开的，被告人谢成进还要求她如果被公安机关抓了就要说是其自己开的发廊店。
4、证人白某某的证言；
证实其于2012年10月在漳平市菁城街道万成明珠园小区大门口右边第三间开了一个发廊店，先是与朱某合开的，后来朱某家中有事先走了，发廊店里主要从事按摩和卖淫活动。2012年11月18日下午，一个中年男子带着杨某甲到发廊店来，说是先在发廊店里待几天，于是，其就将杨某甲留下来在发廊店里上班，当天晚上，杨某甲共接三个男客人，每接一个客中收费100元共收300元，杨某甲把300元都交给了她。第二天即11月19日，杨某甲也是在发廊店上班，这一天也共接了三个男客人，每人还是收费100元共收300元，其也叫杨某甲把300元交来。杨某甲卖淫应该是不愿意的，因为在11月19日晚上，其听张某某说杨某甲不愿意接客，被那个带她来发廊店的男子打了。当时那个中年男子带杨某甲来发廊店时没有说怎么分钱给那男子。其与那名中年男子是认识的朋友关系，2012年10月30日在其店铺边上的出租房内吃饭时见过一次，这个男的之后就离开漳平，后带杨某甲来发廊店时见了第二次，平时这个男的没有住在漳平。杨某甲在发廊店里上班，平时居住在原来由朱某承租的明珠园二楼出套房里。白某某在2013年5月3日及之后的证言中陈述杨某甲在其店铺内卖淫是自愿的，没有人强迫，只听张某某说杨某甲哭了，被被告人谢成进打了，不清楚具体因为什么事被打，怎么打。
5、辨认笔录、现场辨认照片；
证实2013年3月6日，被告人谢成进在公安人员的安排下对被害人杨某甲进行了辨认；2012年11月21日，证人白某某带领公安人员对从事卖淫的发廊店（漳平市菁城街道和平北路200号）进行了指认；2012年12月6日，证人白某某对在2012年11月18日带杨某甲到发廊店的男子进行辨认，正是被告人谢成进。
6、证人张某某的证言；
证人张某某在2012年11月20日接受侦查人员的讯问时证实：其从老家浙江温州来到漳平市菁城街道，找朋友谢某某玩。谢某某的朋友被告人谢成进在漳平市菁城街道祥和明珠园开发廊店。被告人谢成进开的发廊店主要做由小姐陪男人睡觉赚钱，原来只有一个姓白的小姐，这两天新来了一个姓杨的小姐。2012年11月19日晚约22时许，其在被告人谢成进的发廊店边上的食杂店门口看人打牌，后因昨天停水，其就送水到发廊店，听杨小姐说不肯接客陪男人睡觉，其就告诉了被告人谢成进，被告人谢成进听后很生气，就对杨小姐大骂说：“妈个庇，你不想做！”说着还用手打杨小姐的头。
证人张某某在2015年1月9日接受侦查人员的询问时证实：在2012年的时候，其与谢某某到漳平市找谢某某的兄弟被告人谢成进，被告人谢成进在漳平应该是有开了一家按摩店，因为当时其在被告人谢成进住的楼下的一家杂货店看人打牌，边上的一家按摩店有一个姓白的女，这个姓白的女的是跟被告人谢成进一起的，但是其不知道这店到底是不是被告人谢成进开的。这个按摩店有那个姓白的女的和一个小女孩，后来那个小女孩报警了。其不知道按摩店里是做什么的，也不知道有没有做过违法的事。当时，其没有进过那个按摩店，也没有听说那个小女孩不愿意按客，没有看过那个小女孩哭过，没有看到被告人谢成进打那个小女孩。当侦查人员问证人张某某为什么现在的证言与2012年时的证言所说的事情完全不相符时，证人张某某认为现在讲的就是当时的情况，现在说的都是实话。
7、证人孙某甲的证言；
证人孙某甲于2014年11月19日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证实：被害人杨某甲是其夫妻俩捡回来的孩子，当时杨某甲只有1岁左右。杨某甲在小时候一次高烧留下后遗症，智力不及同龄人，仅小学一年级就读到14岁，此后就没再去读书。杨某甲经常往外跑，逢人就说被家里人虐待，要去找亲生父母，跑出去后又被公安机关送回来。在三四年前，杨某甲偷了其妹妹孙某乙家里的三百元后跑到昆明，当地的救助站打电话过来叫其去接杨某甲回来，其没有钱就没有去接，后来过了一个月左右，当地的派出所就把杨某甲送回家来，杨某甲在家里待了一个晚上又跑了出去。其没有亲戚在昆明，也没有相识的人在昆明。杨某甲从小就会经常说谎话骗人，家里人知道她说谎话就批评她，她就离家出走。在2014年3、4月间，杨某甲被贵阳救助站人员送回来，已经怀孕了，后就到平坝县三0三医院生了孩子，杨某甲把孩子生下来后就带走了，没有回家，此后就没有再见过杨某甲。
8、证人何某的证言；
证实其是贵州省平坝县白云镇金坪村的村主任，被害人杨某甲是本村五组的村民，是村民孙某甲的养女。孙某甲一家在杨某甲一岁的时候抱养的，孙某甲夫妻在杨某甲小时候有点把杨某甲宠坏了，杨某甲长大后就经常往外跑，这几年被白云派出所送回家三次了。她经常在外面，可能是认识了一些不好的人，在2014年4月份怀孕回来了，在当地医院把孩子生下来后又跑出去，还把孩子带走就再也没有回来。
9、证人谢某某的证言；
证人谢某某于2015年1月9日接受公安人员询问时证实：被告人谢成进是其同胞弟弟。2012年年底，其与朋友张某某一起到漳平找被告人谢成进。到了漳平后，被告人谢成进告诉他说在漳平开按摩店。在漳平，其住在火车站附近的一家旅社，其有到过被告人谢成进住的地方，当时与被告人谢成进一起住的还有一个女的，被告人谢成进对其介绍说这个女的是他老婆，另外还有一个小女孩。被告人谢成进说那个小女孩是半路上跟着他一起来的，其见过那个小女孩两次，小女孩应该是脑子有问题的人，在一个晚上吃饭时，其听到被告人谢成进叫那个小女孩回去，但是那个小女孩叫被告人谢成进不要赶她走，说留下来有饭吃。被告人谢成进是在住的楼下的大门口边上开了按摩店，那个说是老婆的女人在按摩店上班，不知道那个按摩店是谢成进开的还是那个女的开的，或者是两人合开的。
10、证人郑某某的证言、商铺租赁合同；
证实其是漳平市菁城街道和平北路200号店面的产权所有人，在2012年5月份租给一个姓罗的男子，每月租金1600元，谈好租期三年，不知道店铺里经营什么，2013年5月份，其向那个男子催收了半年租金后，那个男子打电话说不租了，直到2014年9月才租给别人开“汉明月”的店。并提供了商铺租赁合同样本。
11、证人罗某某的证言、租赁合同样本；
证实2012年其承租了漳平市菁城街道和平北路200号的店面，每月租金1600元，后来其将该店面转租给别人开按摩店。在2012年11月份的时候，有一个女在那里开按摩店，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后来那个女的被警察抓走了，才知道那个女叫白某某。当时，其是将该店面转租给一个好像是浙江人的女人，浙江女人用来开按摩店，白某某是向浙江女人转来这个按摩店，白某某开了一个月就出事了。
12、证人陈某某的证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
证实位于漳平市区万成明珠园里（即漳平市菁城街道和平北路204号2号楼A梯101室）的房子是其女婿林某某的，2008年以来开始出租，2012年3月份是一个叫樊正海的租住，还有一个女的一起住，平时其只去收房租，不管里面住的人。陈某某因未按规定登记承租人身份情况，被漳平市公安局行政处罚罚款二百元。
13、辨认笔录；
证实被害人杨某甲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其被强迫卖淫后，带领侦查人员指认被强迫卖淫的发廊店；还对强迫其卖淫的人员被告人谢成进及白某某、张某某进行辨认。
14、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83）刑字第64号刑事判决书；
证实被告人谢成进的犯罪前科。
15、白某某的户籍证明及无犯罪记录证明、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
证实同案人白某某的身份情况及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并网上追逃等情况。
16、关于小女多次离家外出的情况说明（杨某乙）；
证实2009年10月21日，被害人杨某甲的父亲杨某乙（也叫孙某甲）向有关部门出具情况说明，陈述了被害人杨某甲的成长情况，从小收养，病后遗症，智力低下，十四岁还在读小学一年级，辍学后经常离家出走，后被有关部门遣送回家等。
17、漳平市公安局菁城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
证实被害人杨某甲于2012年11月20日到漳平市公安局菁城派出所报案后离开漳平市区，至今无法联系，2014年11月18日，办案民警赶赴被害人杨某甲在贵州省平坝县白云镇金坪村家中，了解到被害人杨某甲从十四岁起长期离家外出流浪在外，与家里失去联系。
18、被害人杨某甲的户籍证明；
证实被害人杨某甲出生于1996年2月7日。
19、被告人谢成进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现场照片；
2013年3月6日，被告人谢成进到漳平市公安局菁城派出所投案供述：2012年11月份，其到昆明去找工作，在昆明火车站遇到之前开服装店时隔壁店的一个女老板“大姐”，“大姐”叫其帮忙把一个小女孩（即被害人杨某甲）带到南方打工，其与小女孩从昆明乘飞机到厦门，从厦门雇车到漳平，小女孩的飞机票是“大姐”买的，从厦门到漳平的车费由其支付。到了漳平后，小女孩与其一起住在漳平市区万成明珠园二楼的出租房里，其准备介绍小女孩到饭店打工，小女孩说干不了，后来看到小女孩到了明珠园门口边上的发廊店一班，其不知道那个发廊店的老板是谁，是小女孩自己去找的，也不知道小女孩到发廊店里从事卖淫。有一天晚上，其在小区门口打牌，张某某对其说那个小女孩哭了，其就骂小女孩说：“妈你个逼，你不做就回去呗。”后来听说小女孩打电话报警了。2013年3月26日，被告人谢成进被刑事拘留后供述：小女孩在发廊店里上班了两天，小女孩说是因为给喝过酒的客人按摩没有按摩好被客人骂了才哭的，明珠园二楼的出租房是白某某租的，小女孩在出租房里是自己一个睡的。被告人谢成进之后的供述：是杨某甲自己去发廊店找工作，其没有打杨某甲，也没有强迫杨某甲去卖淫，只是骂了她几句。在发廊店里上班的一个女的叫白某某，是甘肃人，算是认识，其与白某某的发廊店没有关系，但在2014年11月10日的供述中，被告人谢成进说其与白某某是姘居关系，两人在一起有三四年了，那个发廊店先是白某某与另一个女的经营的，之后那个女的走了，就由白某某一个经营，其从来没有进去过白某某的发廊店，不知道店里具体做什么，但听说有给男人“打飞机”即手淫。谢某某是其哥哥，张某某是谢某某的朋友。谢某某曾问他在漳平干什么，其对谢某某说是与白某某在漳平是开按摩店的。其一个老乡叫陈小敏叫其来漳平开按摩店，所以其才跟白某某一起漳平开了这家按摩店，其与白某某共同生活在一起，平时花白某某的钱。被告人谢成进在庭审中供述：其在昆明卖服装时认识了杨某甲的阿姨，阿姨介绍其认识了杨某甲。其在兰州认识了白某某，2012年6月，其与白某某来到漳平，白某某开了一间发廊店，其与白某某就先住在这间发廊店里，过了两个月后搬到明珠园二楼租的套房里住，后来杨某甲也住在这个套房里，其没有带杨某甲到过发廊店。被告人谢成进在2015年3月16日和2015年4月13日两次接受讯问时供述：一个叫“胖姐”的女人叫其将被害人杨某甲带到漳平来找工作，到了漳平后，住在明珠园大门进去左边楼梯二楼的一套出租房里，其与白某某睡一个房间，杨某甲自己一个人睡一个房间，谢某某和张某某有时也来住一个房间。杨某甲可能是看到白某某按摩店的招工广告后才去按摩店上班的。被告人谢成进在2015年6月11日和2015年6月23日两次接受讯问时供述：被害人杨某甲到漳平后，与其一起住在套房里，平时，杨某甲帮忙做些家务，还自己去街上逛，自己保管物品。2015年6月11日，被告人谢成进带领侦查人员指认了白某某开发廊店的位置和租住的套房。
20、被告人谢成进的户籍证明及其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法律文书。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成进明知白某某经营发廊店从事卖淫活动，仍为该发廊店提供卖淫女，且容留卖淫女从事卖淫六次，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应依法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谢成进犯强迫卖淫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理由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谢成进强迫被害人杨某甲卖淫的手段是殴打和言语威胁，被告人谢成进对此项指控予以否认，而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杨某甲的陈述、张某某的证言、白某某的证言来证明此项指控。张某某是唯一的直接目击证人，张某某在2012年11月20日的证言中证明被告人谢成进在杨某甲不愿意接客卖淫时对杨某甲进行言语威胁和“打头一下”，但张某某在2015年1月9日及之后的证言中均对此前证言的这项关键情节明确否定，并且强调以后者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为准。公诉机关提供了张某某对关键情节的陈述前后自相矛盾的证言，证人张某某也未能到庭接受质证，无法判断张某某该部分的证言的真实意思表示，对该部分证言不予采信。白某某只是听张某某说被告人谢成进打骂了被害人杨某甲，但对杨某甲是否自愿卖淫的情节在多次陈述上前后不一致，白某某的证言也不能证明被告人谢成进在“杨某甲明确表示不想从事卖淫活动时，便通过殴打和言语威胁被害人杨某甲进行卖淫活动”的事实。孙某甲与何某的证言可以证实被害人杨某甲智力不如常人，从小长期无故离家出走，失去家庭管理，平时有说谎话骗人的习气，因此，仅有被害人杨某甲的陈述也不能证明被告人谢成进在“杨某甲明确表示不想从事卖淫活动时，便通过殴打和言语威胁被害人杨某甲进行卖淫活动”的事实。故，辩护人温志强提出被告人谢成进的行为不构成强迫卖淫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辩护人温志强提出被告人谢成进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理由是：综合证人白某某、张某某、谢某某的证言可以证实被告人谢成进与白某某是姘居关系，被告人谢成进在2012年11月16日前往昆明之前就已经知道白某某在发廊店里从事卖淫活动的事实；证人白某某的证言与被害人杨某甲的陈述可以证实被告人谢成进将杨某甲带到漳平市区后，于2012年11月18日晚将杨某甲带到白某某的发廊店里从事卖淫活动，并在两个晚上卖淫6人次，得嫖资600元交由白某某管理的事实。被告人谢成进在主观上具有为白某某的发廊店招收卖淫女的目的，客观上也提供了卖淫女在白某某的发廊店从事卖淫活动。因此，被告人谢成进的行为构成了容留卖淫罪。被告人谢成进虽然在犯罪后于2013年3月6日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谢成进伙同他人容留未成年人卖淫，并具有犯罪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谢成进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6日起至2018年10月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赖 家 懋
人民陪审员 苏 建 宝
人民陪审员 刘 建 安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柯丽雅（代）
附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引诱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二百四十一条对第一审公诉案件，人民法院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作出判决、裁定：
（一）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应当按照审理认定的罪名作出有罪判决；
（三）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
（四）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以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
（五）案件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应当作出有罪或者无罪的判决；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部分，不予认定；
（六）被告人因不满十六周岁，不予刑事处罚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不负刑事责任；
（七）被告人是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时造成危害结果，不予刑事处罚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不负刑事责任；
（八）犯罪已过追诉时效期限且不是必须追诉，或者经特赦令免除刑罚的，应当裁定终止审理；
（九）被告人死亡的，应当裁定终止审理；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和认定的证据，能够确认无罪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
具有前款第二项规定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判决前听取控辩双方的意见，保障被告人、辩护人充分行使辩护权。必要时，可以重新开庭，组织控辩双方围绕被告人的行为构成何罪进行辩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