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西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1030刑初59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西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韦文益，男，1964年1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西林县，壮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原西林县白毫茶厂副厂长。户籍地广西西林县，现住广西西林县。
被告人黄海丽，女，1970年6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西林县，壮族，中专文化，中共党员，原西林县白毫茶厂出纳，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西林县。
被告人农靖教，男，1966年4月2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西林县，壮族，初中文化，原西林县白毫茶厂机械管理员，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西林县。
广西壮族自治区西林县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刑诉[2017]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韦文益、黄海丽、农靖教犯贪污罪，于2017年7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9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西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袁平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韦文益、黄海丽、农靖教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西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广西西林白毫茶厂（以下简称茶厂）为国有企业，隶属于西林县扶贫开发总公司，管理人员有厂长、副厂长等人。经营范围为荼叶种植、加工、销售等。2004年3月30日后，白毫茶厂实行自收自支的经营模式。通过竞争上岗，王志勇（已判刑）被西林县扶贫开发总公司任命为茶厂厂长；被告人韦文益、骆开德（已判刑）被任命为副厂长；被告人黄海丽被任命为技术员兼出纳，被告人农靖教被任命为机修员，黄成能（已判刑）被任命为质检员兼治安人员。2006年西林县扶贫开发总公司决定将茶厂交由职工承包经营，王志勇竞得了经营权。经营一年后，因职工对由王志勇承包茶厂有意见，茶厂又回到共同经营的状态。期间被告人韦文益、农靖教、骆开德等人陆续退出经营。
2004年4月，被告人韦文益、黄海丽、农靖教与王志勇、骆开德、黄成能共同投资46000元平整茶厂约5亩的土地。2009年，六人在未经西林县扶贫开发总公司批准的情况下，将该片土地出租给“西林县某石灰厂”的老板班某1。至2014年共收取租金43600元。2015年7月20日又再次将该土地出租给杨某用于开办西林县摩托车驾驶培训考试场，收取租金60000元。以上租金六人均分。
2010年3月，被告人韦文益与王志勇、骆开德、黄成能四人投资32000元平整茶厂的土地约1.8亩。2013年8、9月份，四人将该片土地出售给陈某、郭某2两户建房，并收取每家土地转让费50000元，共计100000元。得款后，四人平分，每人分得25000元。2014年5月，因陈某、郭某2的建房属于违章建筑，被西林县国土局等部门强制拆除。不久后，四人分别将分到的25000元钱退给陈某、郭某2。
案发后，被告人黄海丽、农靖教各退出赃款17200元，被告人韦文益退出赃款15000元，由西林县人民检察院依法扣押。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韦文益、黄海丽、农靖教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贪污罪，诉请本院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针对指控的情况，公诉机关向法庭举出了被告人韦文益、黄海丽、农靖教的供述笔录、证人王志勇、骆开德、李某、覃某的证言笔录、西林县白毫茶厂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证据等证据，以支持其公诉主张。
被告人韦文益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表示认罪，但辩解其是要回自己投资。
被告人黄海丽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表示认罪，但辩解其是要回自己投资。
被告人农靖教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表示认罪，但辩解只是收回自己的投资而已。
经审理查明，西林县白毫茶厂为国有企业，隶属于西林县扶贫开发总公司，管理人员有厂长、副厂长等人。经营范围为茶叶种植、加工、销售等。2004年3月30日后，西林县白毫茶厂实行自收自支的经营模式。通过竞争上岗，已决犯王志勇被西林县扶贫开发总公司任命为茶厂厂长；原白毫茶厂厂长骆开德、职工韦文益被任命为副厂长；职工黄海丽为技术员兼出纳；职工黄成能为质检员兼治安员；职工农靖教为机修员。2006年，西林县扶贫开发总公司决定将茶厂交给职工承包经营，已决犯王志勇取得了经营权。经营一年后，因为职工对已决犯王志勇承包茶厂有意见，茶厂又回到共同经营的状态。期间，已决犯骆开德、黄成能、韦文益、农靖教先后退出经营。
2004年4月，已决犯王志勇、骆开德、黄成能和被告人韦文益、黄海丽、农靖教共同出资平整茶厂的约5亩土地。2009年，六人在没有得到西林县扶贫开发总公司批准的情况下，将该片土地出租给某石灰厂老板班某1。至2014年共收取租金43600元。2015年7月20日，又再次将该片土地出租给杨某用于开办西林县摩托车驾驶培训考试场，收取租金人民币60000元。上述款项到位后，已决犯王志勇等人没有将该款入账，六人平分。
2010年3月间，已决犯王志勇、骆开德、黄成能及被告人韦文益四人投资平整茶厂的土地约1.8亩。2013年8、9月间，已决犯王志勇、骆开德、黄成能及被告人韦文益将该片土地出售给陈某、郭某2两户建房，并向两户收取土地转让费人民币各50000元，共计人民币100000元。得款后，四人平分，每人分得人民币25000元。2014年5月间，由于陈某、郭某2的建房属于违章建筑，被西林县国土局等部门强制拆除。2015年11月15日、2015年12月1日、2015年12月13日，已决犯王志勇等四人分别将分得的25000元，共计100000元退还给陈某、郭某2。2016年6月15日，三被告人被检察机关立案侦查。
案发后，被告人黄海丽、农靖教各退出赃款17200元，被告人韦文益退出赃款15000元，由西林县人民检察院依法扣押。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黄海丽的证言笔录，陈述：其是西林县白毫茶厂的职工，后担任该厂的出纳。2004年与王志勇等6人自己出资各6000元人民币，平整茶厂的一片土地，并出租给班某1开办某石灰厂，获得租金43600元；还将该土地租给杨某用于开办西林县摩托车驾驶培训考试场，收取租金人民币60000元。租金被6人平分，没有上报西林县扶贫开发总公司。
2、被告人韦文益的陈述笔录，其陈述：通过竞争上岗，担任西林县白毫茶厂副厂长，后于2004年与骆开德、黄成能等6人自己出资各6000元人民币，平整茶厂的一片土地，并出租给班某1开办某石灰厂，获得租金43600元；还将该土地租给杨某用于开办西林县摩托车驾驶培训考试场，收取租金人民币60000元。租金被6人平分。2010年3月，其与骆开德、黄成能、韦文益共同投资平整茶厂的土地约1.8亩，后将该片土地出售给陈某、郭某2两农户建房，并向两农户收取土地转让费各50000元，共计人民币100000元。四人平分该款项，每人分得人民币25000元。后因为陈某、郭某2的建房属于违章建筑被政府强制拆除，已决犯王志勇等人将获得的款项退还陈某和郭某2的情况。
3、被告人农靖教的证言笔录，陈述：2004年与骆开德、王志勇等人自己出资各6000元人民币，平整茶厂的一片土地，并出租给班某1开办某石灰厂，获得租金43600元；还将该土地租给杨某用于开办西林县摩托车驾驶培训考试场，收取租金人民币60000元；租金被6人平分。
4、已决犯王志勇的供述笔录，其供述了通过竞争上岗，担任西林县白毫茶厂厂长，后于2004年与骆开德、黄成能等6人自己出资各6000元人民币，平整茶厂的一片土地，并出租给班某1开办某石灰厂，获得租金43600元；还将该土地租给杨某用于开办西林县摩托车驾驶培训考试场，收取租金人民币60000元；租金被6人平分。2010年3月，其与骆开德、黄成能、韦文益共同投资平整茶厂的土地约1.8亩，后将该片土地出售给陈某、郭某2两农户建房，并向两农户收取土地转让费各50000元，共计人民币100000元。四人平分该款项，每人分得人民币25000元。后因为陈某、郭某2的建房属于违章建筑被政府强制拆除，已决犯王志勇等人将获得的款项退还陈某和郭某2的情况。
5、已决犯黄成能的供述笔录，其供述2004年与骆开德、王志勇等6人自己出资各6000元人民币，平整茶厂的一片土地，并出租给班某1开办某石灰厂，获得租金43600元；还将该土地租给杨某用于开办西林县摩托车驾驶培训考试场，收取租金人民币60000元；租金被6人平分。2010年3月，其与骆开德、王志勇、韦文益共同投资平整茶厂的土地约1.8亩，后将该片土地出售给陈某、郭某2两农户建房，并向两农户收取土地转让费各50000元，共计人民币100000元。四人平分该款项，每人分得人民币25000元。后因为陈某、郭某2的建房属于违章建筑被政府强制拆除，已决犯黄成能等人将获得的款项退还陈某和郭某2的情况。后其已经离开西林县白毫茶厂另外打工的情况。上述款项的获得，没有上报西林县扶贫开发总公司。
6、已决犯骆开德的供述笔录，其供述2004年与王志勇等6人自己出资各6000元人民币，平整茶厂的一片土地，并出租给班某1开办某石灰厂，获得租金43600元；还将该土地租给杨某用于开办西林县摩托车驾驶培训考试场，收取租金人民币60000元；租金被6人平分。2010年3月，其与黄成能、王志勇、韦文益共同投资平整茶厂的土地约1.8亩，后将该片土地出售给陈某、郭某2两农户建房，并向两农户收取土地转让费各50000元，共计人民币100000元。四人平分该款项，每人分得人民币25000元。后因为陈某、郭某2的建房属于违章建筑被政府强制拆除，已决犯黄成能等人将获得的款项退还陈某和郭某2的情况，及其已经离开西林县白毫茶厂另外打工的情况。上述获得的款项没有上报给总公司。
7、证人何某、李某、韦某、陆某、黄某1等证人的证言笔录，证实西林县白毫茶厂系西林县扶贫开发总公司的下属企业，是国有企业，承包人在没有得到扶贫开发总公司的批准的情况下，不得改变原单位的财物用途。
8、证人班某1、班某2的证言笔录，证实其得向西林县白毫茶厂租了一块地开办石灰厂，支付租金人民币43600元。
9、证人杨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得与王志勇等人租了西林县白毫茶厂的一块地来开办西林县摩托车驾驶培训考试场，支付租金人民币60000元的情况。
10、证人陈某、郭某1的证言笔录，证实其二家人得各以50000元的价格向王志勇等人购买了西林县白毫茶厂的各一块土地建房。刚盖了一层后被县有关部门强制拆除，后来，王志勇他们6个人分别将钱退还给我们的经过。
11、证人巫某、黎某的证言笔录，证实西林县人民政府的相关部门对陈某、郭某2的违章建筑强制拆除的情况。
12、《广西西林县白毫茶厂企业基本信息、开业材料》、《西林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对县扶贫开发总公司成立广西西林白毫茶厂的请示的批复》、广西西林白毫茶厂变更登记材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关于申请办理营业执照的报告》、《西林县茶叶开发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西林县茶叶开发公司《资信证明书》、西林县茶叶开发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等证据，证实广西西林县白毫茶厂的单位性质属国有企业。
13、西政函（1998）29号《西林县人民政府对县扶贫开发办公室关于要求划拨林科所土地用于异地安置的报告的批复》、西政函（2001）6号《西林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将万亩茶场土地给异地安置贫困农户承包经营的批复》、《关于划拨万亩茶场土地给异地安置农户承包经营的合同书》、桂政办发（2003）8号《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2003年广西扶贫开发工作意见的通知》、《西林县昌隆异地安置场第二期建房规划图》证实广西西林县白毫茶厂土地的性质。
14、已决犯王志勇、骆开德、黄成能的企业事业专业技术人员、管理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资变动审批表》、西开发办（2015）21号《广西壮族自治区西林县扶贫开发办公室关于覃某等同志任职的通知》、西扶字（1998）03号《西林县扶贫开发总公司关于办公室领导工作分工的通知》、西扶总字（1998）2号《西林县扶贫开发总公司关于黄海丽等同志工作调动的通知》、西扶总字（1998）04号《西林县扶贫开发总公司关于黄某1等同志任职的通知》、西扶总字（2004）1号《关于王志勇同志任职的通知》证实已决犯王志勇、骆开德、黄成能主体身份情况。
15、2009年4月6日，已决犯王志勇与班某1签订的《场地出租协议书》、《某石灰厂企业信息表》、已决犯王志勇、骆开德、黄成能及黄海丽、韦文益、农靖教与班某1签订的《场地出租协议书》、2009年4月6日已决犯王志勇收取班某16800元场地租金出具的《收条》证实已决犯王志勇、骆开德、黄成能出租西林县白毫茶厂土地及获利的情况。
16、2004年4月5日，已决犯王志勇、骆开德、黄成能及黄海丽、韦文益、农靖教签订的《协议书》、2015年7月20日，上述六人与杨某签订的《场地出租协议书》、2015年9月25日已决犯王志勇收取杨某60000元租金的《收款收据》证实已决犯王志勇、骆开德、黄成能出租西林县白毫茶厂土地给杨某获利的情况。
17、2010年3月5日，已决犯王志勇、骆开德、黄成能、被告人韦文益签订的《协议书》、西国土资罚字（2013）第26号、27号《西林县国土资源局行政处罚决定书》、《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公告》、《西林县国土资源局代履行执行文书》证实已决犯王志勇、骆开德、黄成能、被告人韦文益出卖西林县白毫茶厂土地给陈某、郭某2建房的情况。
18、已决犯王志勇及辩护人提交的下列证据：（1）《西林县扶贫攻坚万亩茶叶开发种植土地租赁合同书》证实：西林县茶叶开发公司和西林县八达镇那卡村民委员会黄扭村民小组于1997年12月20日签订了该土地租赁合同，西林县茶叶开发公司租赁黄扭村民小组的35亩土地用于种植茶叶，租期50年，从1997年12月23日起至2047年11月23日止。（2）证人王某2的证言笔录，陈述西林县白毫茶厂租出的摩托车教练场地是黄扭屯出租给西林县茶叶开发公司的地。（3）《西林县昌隆异地安置场交接书》证实昌隆异地安置场在西林县境内，移民原籍西林县弄汪乡。2003年9月11日起移交给八达镇人民政府纳入一个屯管理。原属异地安置资金创办的资产属于异地安置移民所有。（4）证人陈某所写的《情况说明》二份，证实其与郭某2是一家人。其在白毫茶厂内建房，每户交了50000元购买土地的费用。后来，因房屋被拆迁，王志勇等人将收取的款项全部退还。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韦文益、黄海丽、农靖教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庭审过程中，被告人韦文益、黄海丽、农靖教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被告人韦文益、黄海丽、农靖教均系西林县白毫茶厂的职工，西林县白毫茶厂是西林县扶贫开发总公司的下属企业，属国有企业，韦文益、黄海丽、农靖教是受国家机关委托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因此，他们符合贪污罪的主体构成要件；从客体上看，被告人韦文益等人利用西林县白毫茶厂的土地，在没有报请西林县扶贫开发总公司的批准即自行投资进行平整后出租、出卖给他人，获得利润后几个人平分，是贪污行为。且三被告人瓜分的现金数额已达到犯罪数额，因此三被告人的行为符合贪污罪的犯罪特征，确已触犯刑律，构成贪污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于贪污数额的认定，应该减除三被告人投资的数额，即本案中，被告人韦文益实际贪污的数额为125600元，黄海丽实际贪污的数额为57600元，农靖教实际贪污的数额为57600元。为维护社会秩序，打击刑事犯罪，保护公民合法的人身权益不受损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判处被告人韦文益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判处被告人黄海丽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判处被告人农靖教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四、由西林县人民检察院扣押的49400元赃款，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胡 奇
人民陪审员 农全伟
人民陪审员 韦胜成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颜文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