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葫刑终字第00048号
原公诉机关葫芦岛市南票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凤某，男，1958年9月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葫芦岛市南票区，汉族，小学文化，原系南票区台集屯镇大荒地村村书记，因本案于2013年12月18日被南票公安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1日被批准逮捕。
辩护人邸卫东，系辽宁开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男，1957年6月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葫芦岛市南票区，汉族，小学文化，原系南票区台集屯镇大荒地村村书记。曾因犯妨害公务罪于2007年6月被判处罚金20000元。因本案于2013年12月18日被南票公安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1日被批准逮捕。
辩护人徐克章、蒋如婷，系辽宁宏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葫芦岛市南票区人民法院审理葫芦岛市南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王凤某犯贪污、职务侵占一案，于2014年12月24日作出（2014）南刑初字第0008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某某、王凤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志敬、张继元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徐克章、蒋如婷；上诉人王凤某及其辩护人邸卫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由中石油投资建设的秦皇岛至沈阳天燃气管道朝阳供气支线工程施工途经葫芦岛市南票区台集屯镇包含大荒地村在内的其它自然村。同年8月29日，负责承建该工程的辽宁辽河油田泰利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系辽河油田多种经营公司）同南票区台集屯镇政府签定南票区台集屯镇境内天然气管道工程委托征地合同，委托台集屯镇政府全面负责征地协调工作，合同双方及辽河油田燃气集团（业主）经协商确定补偿款数额，并将临时用地及附着物补偿款项一次性支付给台集屯镇政府（由镇政府财政所负责管理该补偿款），该补偿款由镇政府根据实际占用情况向被临时占地村民发放。南票区人民政府以南政办发（2012）38号《关于印发锦赤铁路南票段征收补偿方案的通知》明确征用占地补偿标准方案、以及各乡镇政府负责配合征地拆迁指挥部做好征地补偿工作的职责分工，并说明辽河油田输气管线工程参照此规定实施。（即本案所涉工程），南票区台集屯镇人民政府依据上述文件以葫连台政（2012）16号文件向各村委会等相关部门下发成立锦朝天然气管道台集屯段片地拆迁领导小组，由另案被告人时任台集屯镇副镇长的徐某某任副组长，时任台集屯镇交通助理的另案被告人李德某等人为拆迁领导小组成员，分别负责统筹与占地核量登记工作。另镇政府召开征地协调会议，要求所涉各村村书记、主任帮助协调相关事宜。
2012年11月，时任大荒地村村书记的被告人王凤某、时任村主任的被告人李某某以向镇政府为自已争取“协调费”为名，与原台集屯镇政府负责占地核量登记工作的李德某（另案处理）合谋，利用李德某的职务便利，由李德某虚假登记王凤林、刘志武2户（由被告人王凤某提供，二人均为王凤某亲属，且该二人未实际占地）占地补偿面积，后填写临时占地补偿协议，骗取占地补偿款64072.75元。事后，被告人王凤某、李某某将所得款项分与另案被告人李德某20000.00元，剩余款项由二人均分并占为已有。
2013年1月，上述工程涉及南票区台集屯镇大荒地村内、铁路、公路及女儿河穿越加扩占地，辽河油田泰利达建设集团同台集屯镇政府及被用地单位大荒地村村民委员会签定临时占地补偿协议书（即二次补偿协议），时任大荒地村村书记的被告人王凤某、时任村主任的被告人李某某以施工方泰利达集团公司已应允给予“协调费”为名与台集屯镇政府负责征地补偿工作的副镇长徐某某（另案处理）合谋，利用徐某某的职务便利，采用虚报李丽、孙玉武2户（由被告人李某某提供、二人均为李某某亲属，且该二人未实际占地）临时占地补偿，骗取临时占地补偿款90053.00元。事后，被告人王凤某、李某某二人将所得款项分与另案被告人徐某某30000.00元，剩余赃款由二人均分并占为已有。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6月20日被告人王凤某、李某某二人利用担任村干部的职务之便将村民王桂某交给村上的20，000.00元土地承包款侵吞，事后二人将赃款均分。
原审法院认为，秦沈天然气管道锦朝支线需临时占用土地，需给付被占地村民临时占地补偿款，时任南票区台集屯镇副镇长徐某某负责该项工程的临时占地的全面工作包括补偿款的发放，交通助理李德某负责被占用土地的核量登记工作，被告人王凤某、李某某与国家工作人员徐某某、李德某（均另案处理）相互勾结，采取虚报临时用地面积等欺骗手段，套取在国家机关管理中的临时占地补偿款据为己有，属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共同犯罪行为。二被告人属借助另案被告人徐某某、李德某的国家工作人员的特殊身份完成了整个犯罪行为，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应依法惩处。二被告人利用职务便利，将向村民追缴的土地承包费收缴后，未按照村集体账务管理制度入账处理，而占为已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应依法惩处。鉴于二被告人到案后，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事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鉴于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百七一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法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以及《职务犯罪关于自首立功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二、被告人王凤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零二个月。宣判后，被告人李某某、王凤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李某某的上诉理由是，他不具有构成贪污罪的主体资格，其获取的钱款是协调费而不是占地补偿款，故他不构成贪污罪，他侵占承包款是村内拖欠其工资，故他不构成职务侵占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李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李某某不具备构成贪污罪要求的主体资格，其不属于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其获得的154125.75元属于燃气集团公司支付的劳动报酬，故李某某不构成贪污罪。李某某侵占承包款是村内拖欠其工资，故他不构成职务侵占罪，李某某在侦查机关主动供述被告人李德某、徐某某收取补偿款的事实，应认定为立功，请求二审法院对李某某减轻处罚。
王凤某的上诉理由是，他不具有贪污罪的主体资格，其获得补偿款是辽河油田燃气集团负责征地的董刚答应给付的协调费，不存在上诉人与国家工作人员相互勾结，套取临时占地补偿款的行为，临时占地补偿款不属于公共财物，故他不构成贪污罪。他收取承包款是因为村内拖欠其工资，故他不构成职务侵占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王凤某的辩护人提出，王凤某没有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机关管理工作，镇政府从事的占地补偿工作也不属于行政机关管理工作，故王凤某不具有贪污罪的主体资格，其获得临时占地补偿款是延期集团公司的董刚答应支付的协调费，不属于公共财物，故王凤某不构成贪污罪。王凤某向侦查机关提供了被告人李德某、徐某某收取补偿款的事实，应认定为立功，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董某、刘中某、李某、李某、刘志某、孙玉某、兰玉某、赵某、刘兴某、王桂某、刘庚某、刘志某、刘庚某证实，同案罪犯李德某、徐某某供述，葫芦岛市南票区台集屯镇境内天然气管道工程委托征地合同、南政办发（2012）38号文件、临时用地补偿协议及取款凭证、证明材料等书证载卷佐证。被告人李某某、王凤某供述其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依法均予确认。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李某某、王凤某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某、王凤某无视国法，与另案被告人李德某、徐某某相勾结，利用另案被告人李德某、徐某某的职务便利，采用欺骗手段骗取公共财物，其行为均已经构成贪污罪。上诉人李某某、王凤某利用自己在村委会任职的职务便利，将他人缴纳的土地承包费非法占为己有，其行为又构成职务侵占罪，均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
关于上诉人李某某、王凤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其收取的临时占地补偿款是施工方的董刚承诺给付的协调费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现有证据，施工方董刚明确否认答应给付协调费，辽河油田燃气集团的其他工作人员也明确否认协调费的存在。现没有证据能够证实辽河油田燃气集团的工作人员答应给付协调费的事实存在。且即使给付协调费一事，也应通过正当途径依法给付，本案上诉人李某某、王凤某系通过虚报征地补偿的方式骗取补偿款，明显属于欺骗行为，不具备合法性，故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能予以支持。
关于上诉人李某某、王凤某的辩护人所提，李某某、王凤某不具备构成贪污罪的主体资格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某某、王凤某系与国家工作人员李德某、徐某某相勾结，利用李德某、徐某某的职务便利共同实施犯罪。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贪污、职务侵占案件如何认定共同犯罪几个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上诉人李某某、王凤某构成贪污罪的共犯。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能予以支持。
关于上诉人李某某、王凤某的辩护人所提，李某某、王凤某收取的临时占地补偿款不具备公共财物的性质，经查，根据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本案征地协调工作由台集屯镇政府根据实际占用情况向被临时占地农民发放。故该款虽系辽宁辽河油田泰利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供，但在具体操作过程中，该款由台集屯镇政府控制、管理并负责发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在国家机关管理、使用或者运输中的私人财产，以公共财产论，故本案上诉人李某某、王凤某套取的临时占地补偿款属于公共财物，对此辩护意见，不能予以支持。
关于上诉人李某某、王凤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侵占村民承包款系因该村拖欠其公司，故用承包款抵顶工资，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大荒地村拖欠其工资，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李某某、王凤某也未向我院提供证据证明此事实存在，故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能予以支持。
关于上诉人李某某、王凤某的辩护人所提二被告人向侦查机关供述被告人李德某、徐某某收取补偿款的事实，应认定为立功并请求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同案被告人李德某、徐某某的共同犯罪行为，其行为应认定为坦白，鉴于一审法院根据此情节已对上诉人李某某、王凤某酌情从轻处罚，故本院对此情节不再重复评价，对此辩护意见，不能予以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量刑准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韩 玲
代理审判员 薛春来
代理审判员 陈长春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 强
本裁定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诉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