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晋09民终4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保德县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供销经理部，住所地：保德县东关镇新市场。法定代表人：徐贵才，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翟怀植，经理部退休职工。委托代理人：韩晓东，山西上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德县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住所地：旧县医院（粮食局附近）。法定代表人：孟鹏程，该联合社主任。委托代理人：弓福生，山西元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保德县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供销经理部与被上诉人保德县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因不动产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保德县人民法院的(2015)保民初字第693号驳回起诉的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一审原告保德县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供销经理部诉称，一、单位名称变更情况。原告单位于1958年由保德县工商部门注册登记建企，名称为“保德县城镇集体企业供销经理部”，成为合法的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独立生产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1972年工业系统归口成为“保德县手工业供销经理部”，主管单位是保德县手工业局，1985年更名为“保德县二轻工业供销经理部”，主管单位：二轻工业局，现仍更名为：“保德县城镇集体企业联合供销经理部”，主管单位：保德县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二、原告自筹资金修建两栋楼以及资金来源情况。1）1976-1978年，经理部在东关镇后坡（现桥东街14号）向东关三队买河滩地修建了本企业的商品库存场地、仓库、经销楼二层，建筑面积408平方米，造价66548.38元。其中：除自有资金外，三次向地区手工业联社借款35000元。2）1982-1983年在东关新市场（现新市场巷2号）修建了门市和招待所，三层楼房实用面积780平方米，造价762894元。除自有资金、银行贷款外，桥头煤矿扶助10000元；向地区手工业联社两次借款10000元，两处建筑国家和被告分文未投资。三、原告是集体所有制企业性质。本企业建企以来，一直是集体所有制企业性质。从1972年企业归口，到1988年、1992年事业单位集体性质企业工作人员两次改制归编，经理部因不符合归编条件，仍按集体企业看待。经理部一个职工也没有归编。地区给保德的二十三个归编指标全部作废。1992年原告企业因下属企业关闭后，经营受到了很大的局限和经营困难，经理部职工只能靠门市惨淡经营，收入只能维持退休人员工资和集体费用开支，原告的企业职工在发不出工资的情况下边坚持工作边自谋生路，解决生活问题。四、被告属财政支付的行政事业单位。被告单位从1958年开始建立，是县集体所有制企业的上级领导机构，1972年增立手工业局，成了事业单位。从此县级工业企业国集分开，被告靠下属集体企业上缴管理费解决工资和办公费用。1988年改制后半额财政拨款，1992年全额财政拨款，性质一直是行政事业单位。联社从来没有建固定的办公设施。1977年经理部修建后坡楼才借用经理部楼房同经理部合伙办公。1984年迁至经理部新市场前楼办公至今。以上历史事实说明，联社和经理部是两个性质不同的单位，政企分明，独立核算，二者是领导、监管和被领导的关系。经理部是联社领导下的下属集体所有制企业之一，是由工商部门注册登记的集体所有制企业性质的企业，享有独立的法人地位。两栋房产是经理部企业职工独立投资修建的，是此建筑所有权产权的法定权益者。2006年二轻局撤编后由县经贸局领导，前任联社领导由于底子不清，政策不明，更因一己私利，作出了违背历史、违背事实、违背宪法、法律、政策的一系列举措，欺上瞒下，以权代法，篡改经理部的企业性质，集体企业的领导部门不执行本系统的路线、政策、法规，错误地认为领导者就是企业集体资产所有权的所有者，从而联社和经理部产生了产权纠纷。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民法通则》及其相关国家集体所有制企业、政策、法规规定，特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保德县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供销经理部的办公楼、门市（新市场巷2号）和桥东街经理部库房（桥东街14号）房产产权归原告所有。一审被告保德县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答辩称，一、原告应答辩人（原手工业局、二轻工业局）投资设立（举办）。根据工商档案及忻州市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证明，忻州市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的前身系山西省工业生产合作联合社忻县地区办事处，成立于1954年，管理全区手工业。该处设立了物资供应科与产品推销科，1956年两科合并为供销科。1961年以后，其名称伴随手工业管理局（亦即联社或二轻工业局）而变化。1973年后，设立供销经理部，与供销科为一个机构，两个牌子。1987年，供销经理部转制为二轻工业供销公司（或二轻供销经理部，所谓“转制”，应指实行市场化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属二轻工业局直属企业，单独核算，自负盈亏，并按规定上缴管理费。忻州市各县二轻经理部的设立、演化均随市局（联社）。需要指出的是，1987年供销经理部转制时，没有任何证据显示个人或其他单位参股或投资。由此可见，原告系答辩人依法设立，属答辩人举办的直属企业。1985年前的历任负责人均有答辩人领导干部兼任，这说明1985年前原告由答辩人直接经营，只是单独核算而已。二、关于诉争房屋的产权界定。根据《轻工业企业集体资产所有权界定的暂行规定》第十条：属于联社所有的集体资产包括：联社用实物、货币等形式直接投资兴办的直属企业（供销企业、工业企业、其他企业等）以及房地产等的全部投资及其增值。《关于的说明》五、关于集体企业的联合经济组织（联社）财产所有权界定的问题：1、联社直接投资兴办的直属集体企业，包括供销企业、工业企业等生产经营单位，它们的一切财产及其资产增值，其所有权归联社所有；联社对这些直属企业实行所有权和经营权相对分离的管理体制；联社并以所有人的身份，依法对自己的财产享有收益的权利。因此，联社直属企业的收益，其所有权仍属联社所有。2、过去和现在，有的政府部门和单位以及个人以行业归口、组建企业集团、兼并、合并等为名，带走属联社所有的资产，长期无偿占用和使用。对这部分属联社所有的集体资产，联社依法享有追索的权利。如无相反证据，根据以上规定，原告所占用的所有资产，应属答辩人所有。经审理查明，原告保德县城镇集体联合社供销经理部是被告保德县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的下属企业。双方争议的两处不动产，一处在东关镇后坡，另一处在梅花东街。该两处不动产在建筑时资金来源于主管局及上级管理部门，经理部经营积累、银行贷款借款等。但一直未进行产权登记。一审法院认为，人民法院适用民事法律调整的是平等主体、公民之间、法人之间、公民与法人之间的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上列原、被告之间的关系属领导与被领导、管理与被管理者之间的利益之争。故根据《民法通则》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保德县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供销经理部的起诉。案件受理费300元，原告已交纳，应予退还。裁定后，保德县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供销经理部不服此裁定，其上诉理由主要内容为，一审裁定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属领导与被领导、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是集体所有制性质的独立法人，被上诉人是一级政府机构，属机关、事业单位法人。事实上，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关系，如果说在计划经济时代是保护、监管、业务指导的关系，那么在市场经济时代，就仅仅是业务指导的关系。一审法院所谓领导与被领导、管理与被管理者之间的利益之争不属于民事诉讼范围的判断，失之片面，缺乏法律依据。上诉请求：撤销（2015）保民初字第693号民事裁定，裁定一审法院依法审理本案。被上诉人保德县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答辩同一审答辩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保德县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供销经理部所诉事实均是在一定的历史条件和一定的历史背景下所形成的，其诉讼请求所要解决的事由亦属于在某一系统、某一行业、某个时间段、某些地域范围内在一定的政策框架内的历史遗留问题。该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理的范围，故一审法院依法驳回其起诉是适当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爱萍审判员  张剑平审判员  梁晓莉二〇一七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刘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