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民终字第12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孟亚军。
委托代理人蒋波，江苏国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纲。
委托代理人陈强，江苏梁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丁雪萍。
上诉人孟亚军因与被上诉人孟纲、原审被告丁雪萍垫付款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3）张乐民初字第0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家港市皇马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皇马公司）于2004年11月19日开业，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原为孟亚军，现为孟纲，公司股东为孟亚军、孟纲、孟军；注册资本为50万元，其中孟亚军出资25万元，孟纲出资10万元，孟军出资15万元。2011年3月21日，孟亚军、孟纲、孟军签订股东会决议一份，该股东会决议中载明以下内容：a）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孟纲担任；b）公司房屋租赁问题由孟纲直接出面承担；c）以2010年7月31日前后为分界点，由孟亚军和孟纲各自承担经营过程中的债务问题，由于资产和债务本应该捆绑在一起，而且资产和债务确立过程一来时间长，二来容易产生纠纷，所以本着支持皇马发展的角度考虑，建议资产负债情况在30日内由孟纲理清，作为前后经营者之间的一个交接手续，实际股东权益建议以协商原则处理，方案如下：孟亚军起初投资额214万（股比55.44%）、孟军起初投资额68万（股比17.62%）、孟纲起初投资额104万（股比26.94%），此比例作为公司未来转让时或者由于拆迁无法经营获得赔偿款时股东分配依据，如果所得款项超过各股东起初投资总额的，超出部分由孟纲所得，如果少于期初投资总额的，各股东按各自比例分配；d）经营期间，所有经营决策由孟纲负责，其他股东不得参与，其他股东动用公司资金必须经过孟纲同意签字；e）2010年7月31日前的债务（即应付款）及费用由孟亚军承担，债权（账面应收款）也由孟亚军享受，孟亚军配合孟纲理清账务，由皇马经营过程中支付；2010年7月31日以后的债权、债务、费用全部由孟纲承担。孟亚军及孟军不享受孟纲经营期间产生的效益，也不承担孟纲经营期间产生的损失、风险、所有的债权问题及员工纠纷，如遇到公司清算、转让或拆迁，所涉及的孟亚军及孟纲的债权债务及费用未结清的，从孟亚军及孟纲的股权所得款项中扣除，与孟军的应得股权所得款无关。F）孟亚军30万贷款用于皇马经营，孟纲在接手皇马经营过程中，分两次偿还：第一次在12月10日付15万元，第二次在春节之前账面经营有付15万，如付不清，应在2012年3月10号付清。G）如遇不可抗力，孟纲无法经营，有如下选择：公司直接进入清算程序，孟纲应提前三个月书面申请董事会，同意后从开始清算之日起到清算结束之日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及费用由所有股东承担，清算后所得资产由股东按股比分配。…以上协议所有内容各股东签字后表示确认上述内容并即生效执行。该股东会决议签订后，皇马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孟亚军变更为孟纲，公司经营也由孟纲负责。
另查明，2012年8月7日，孟亚军依据上述股东会决议第f）条约定以孟纲及其妻子景彩琴为共同原审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二人共同归还30万元贷款，经法院判决，孟纲、景彩琴共同归还孟亚军3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后孟纲认为皇马公司陆续支付了多笔2010年7月31日之前的费用，根据股东会决议约定，这些费用应由孟亚军负担，故孟纲提起了本案诉讼。
上述事实由股东会决议、（2012）张民初字第1261号民事判决书、（2013）苏中民终字第0426号民事判决书等相关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关于孟纲主张的孟亚军、丁雪萍应承担的款项，其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皇马公司支付张家港市永大汽车有限公司的机油款30802元。
孟纲提交了皇马公司与张家港市永大汽车有限公司的《还款协议》一份、销货清单一份、付款通知书二份、支票存根三份，证明皇马公司结欠张家港市永大汽车有限公司2010年3-7月机油款30802元，并由皇马公司于2010年9月、10月、11月、2011年1月分批支付了上述款项。
孟亚军、丁雪萍质证称：对《还款协议》、销货清单、付款通知书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实孟纲垫付了相关款项。
2、丁雪萍从公司支取的用于归还银行2010年3-7月份贷款15000元。
孟纲提交了2010年10月10日的费用报销单，报销单上有丁雪萍的签名，摘要中载明“代缴中行还贷款（3-7月份）”，证明皇马公司结欠银行2010年3-7月份的贷款15000元，由皇马公司在2010年10月10日支付给了丁雪萍。
孟亚军、丁雪萍质证称：报销单中的“丁雪萍”确实是丁雪萍本人的签名，但这是在股东会决议中约定的由孟纲承担的30万元贷款的利息，而且在报销单上已经明确了“丁总代缴”，并不是孟纲垫付的款项。
3、皇马公司支付的2010年6月、7月的工资。
孟纲提交了2010年6月、7月的工资明细表以及相应的中国民生银行张家港支行出具的对账单各二份，6月工资表上有“孟超”的签名，签署时间为2010年8月3日，7月工资表上有“孟纲”的签名，银行对账单的日期分别是2010年8月3日、8月30日，总金额分别为51348元、62603元，其中列明了每位员工的姓名及工资金额，工资金额与工资明细表上的金额基本吻合，但有部分工资明细表上的员工的姓名在对账单上没有体现，另外对账单上部分员工的实发工资比工资明细表上的工资金额少。对此差异，孟纲称，个别职工存在上月份预支工资，下月工资就会做出相应的扣除，同时还存在职工因为违规、违纪，而作出一定的扣款，实际发放工资以银行实际发放记录为准。
孟亚军、丁雪萍质证称：6月份工资明细表中的“孟超”确实系孟亚军所签，“孟超”是孟亚军的曾用名；对7月份工资明细表真实性有异议；对银行转账明细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根据孟纲所称，该款项是由皇马公司支付，无法证明该款项是由孟纲垫付的。
4、公司支付给员工李珊珊4-6月份奖金10000元。
孟纲提交了费用报销单四份，证明皇马公司分别于2010年8月、9月、10月、11月支付了李珊珊2010年4月至6月的奖金10000元。
孟亚军、丁雪萍质证称：对费用报销单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也无法证明该款项是由孟纲垫付的。
5、公司支付的水电费12533元。
孟纲提交了水电费发票三份，证明皇马公司于2010年8月31日支付了2010年7月份之前的水电费12533元。
孟亚军、丁雪萍质证称：发票上注明的付款单位（个人）是丁雪萍，也无法证明该款项是由孟纲垫付的。
6、公司支付的职工养老保险费、医疗保险、工伤保险、生育保险、失业保险、大病保险、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收入、地方教育附加收入等费用6661.66元。
孟纲提交了网上申报电子缴税（费）专用凭证二份，证明皇马公司于2010年8月16日、8月23日缴纳了2010年7月1日至7月31日的各项税费共计为6661.66元。
孟亚军、丁雪萍质证称：对电子缴税凭证真实性有异议，也无法证明该款项是由孟纲垫付的。
孟纲又将其举证的两份网上申报电子缴税（费）专用凭证交由税务部门加盖了印章，并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供。
孟亚军、丁雪萍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认定，但是仍无法证明该款项是由孟纲垫付的。
7、公司结欠张雪瑞70000元。
孟纲提交了（2011）张开民初字第417号民事判决书、车辆转让抵油漆款协议，证明2011年2月1日孟亚军将皇马公司车牌号为苏E×××××的悦达起亚轿车折价70000元抵给了张雪瑞，且车辆转让抵油漆款协议中明确该车是折抵2010年7月底之前的油漆款。孟亚军在协议下方签署了“孟超”二字。
孟亚军、丁雪萍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车辆转让抵油漆款的时间是2011年2月1日，是在股东会决议签订之前抵掉的。
审理中，孟纲撤回了上述第1、2、4、5项费用的主张，共计68335元，表示将在证据充分后另案处理。
孟纲的诉讼请求为：1、孟亚军、丁雪萍向孟纲返还为其垫付的款项225067元（包含：代付永大公司2010年3-7月的机油款30802元、代付2010年的3-7月中国银行还贷15000元、代付2010年6-7月工资150071元、代付李珊珊2010年4-6月奖金10000元、代付2010年8月前拖欠的水电费12533元、代付的2010年7月前皇马公司职工社保6467元、代付2010年7月前皇马公司城建税及教育税附加194元）及返还孟亚军、丁雪萍用车辆抵作油漆款的相应款项70000元，合计295067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孟亚军、丁雪萍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孟纲是否具备主体资格？
孟亚军、丁雪萍认为：孟纲不是本案的适格孟纲，其没有权利向孟亚军、丁雪萍主张所谓的垫付款，即使有相关纠纷，也应由皇马公司进行处理。
孟纲认为：孟纲向孟亚军、丁雪萍行使追偿权的依据是2011年3月21日签订的股东会决议，决议明确了皇马公司在2010年7月31日之前的债务以及费用由孟亚军承担，孟纲接手经营后，偿还了大量的公司债务。其中包括2010年7月31日前已经存在的应付款和债务。该部分债务按决议约定是由孟亚军进行偿还，孟纲代其偿还后，理应享有相应的追偿权。
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2011年3月21日的股东会决议是皇马公司内部三股东之间签订的，明确了各股东的投资额和由谁支配公司的经营权，以及公司今后清算如何分配等内容，权利和义务均指向公司三股东，皇马公司与孟亚军之间并无协议约定，直接由皇马公司向孟亚军主张垫付款无合同依据。其次，根据决议e款订立目的来看，该款约定皇马公司2010年7月31日前的债务由孟亚军承担，同时约定2010年7月31日之后产生的效益和损失也由孟纲个人所享有和承担，为的是公司经营权由孟亚军转给孟纲后，孟亚军向孟纲做出对公司之前债务进行偿还的保证，因此如果孟亚军不按约定承担相应的债务，势必会影响孟纲的权益，故孟亚军不按约承担相应债务与孟纲之间有直接利害关系。再次，若由皇马公司直接向孟亚军主张应由公司承担的应付款，或者由孟亚军直接从皇马公司收回应由皇马公司收取的应收款，还会形成公司资产与股东资产混同的现象，有违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因此，原审法院认为，孟纲作为权利人要求孟亚军、丁雪萍履行股东会决议的承诺，并无不当。
争议焦点二：本案是否超出诉讼时效？
孟亚军、丁雪萍认为：本案已超诉讼时效。孟纲提供的证据，均形成于2011年3月11日之前，本案立案时间是2013年5月30日，故孟纲主张的相关垫付款均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
孟纲认为：本案未过诉讼时效，（2011）张开民初字第41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皇马公司债权人张雪瑞在2011年间起诉皇马公司，要求主张包括2010年7月31日前就已经存在的应付油漆款，2011年8月3日该案开庭审理，孟纲以皇马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出庭应诉，后该判决生效后，孟纲被法院以皇马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强制执行，因此基于股东会决议的约定，孟亚军并未对2010年7月31日之前的债务履行还款责任。孟纲仍有权向孟亚军行使相应的权利，因此可以证明本案未过诉讼时效。
原审法院认为，诉讼时效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股东会决议对2010年7月31日前后的债务如何承担作出了约定，但对债务何时结算并未明确，且该结算是在皇马公司经营过程中一个持续的动态过程，不能简单地以单笔债务的垫付时间作为应当结算的时间点，且股东会决议中明确约定“如遇到公司清算、转让或拆迁，所涉及的孟亚军及孟纲的债权债务及费用未结清的，从孟亚军及孟纲的股权所得款项中扣除”，从该条约定中也可以看出即使到公司清算、转让、拆迁时，未结清的债务仍可进行结算，故以单笔垫付款的形成时间作为计算诉讼时效的起算点是不符合股东会决议本意的。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未过诉讼时效。
争议焦点三：本案中孟纲主张的三笔垫付款能否成立？
关于公司支付的2010年6月、7月的工资，6月份的工资明细表系由孟亚军签字确认，且孟纲也提供了银行付款证明，可以证明皇马公司已支付了6月份的工资，7月份的工资明细表虽是孟纲签名，但考虑到公司经营的连续性，以及参照6月份工资发放情况并无明显不当，故原审法院对7月份工资发放情况也予以采信，原审法院共认定皇马公司已支付2010年6月、7月工资合计为113951元。
关于2010年7月的养老保险等税费，孟纲提供的网上申报电子缴税（费）专用凭证，已经得到了税务部门的盖章确认，对于其真实性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可以证明皇马公司于2010年8月16日、8月23日缴纳了2010年7月1日至7月31日的职工养老保险费、城市维护建设税等税费6661.66元，现孟纲主张6661元，并无不妥，原审法院予以认定。
关于以车折抵70000元油漆款的这一事实，已得到了生效判决的确认，且两孟亚军、丁雪萍对车辆转让抵油漆款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审法院予以认定。
综上，根据在案证据，原审法院认定2010年7月31日以后，皇马公司共支付了2010年7月31日之前的各种应付款项为190612元。
争议焦点四：孟纲现在主张垫付款的条件是否成就？
孟亚军、丁雪萍认为：皇马公司垫付款项，符合股东会决议约定，只有公司在清算、转让、拆迁的情况下，将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后才能计算出应得的股权所得款，故目前无论是孟纲还是皇马公司并没有达到可以主张权利的条件。
孟纲认为：股东会决议中未明确垫付费用何时可向孟亚军追偿，但按照法律规定，孟纲可随时主张。股东会决议中约定“如遇到公司清算、转让或拆迁，所涉及的孟亚军及孟纲的债权债务及费用未结清的，从孟亚军及孟纲的股权所得款项中扣除”，只是设定的假定条件，即在“公司清算、转让或拆迁”的特殊条件下，若孟亚军没有偿还债务，可在其股权所有款项中扣除，而并非是孟纲向孟亚军行使追偿权的前提条件或必备条件。
原审法院认为：股东会决议中约定了2010年7月31日之前皇马公司的债务由孟亚军承担，同时约定了上述债务由皇马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予以支付，但决议中并未明确约定皇马公司支付后，孟亚军何时将该款项与孟纲进行结算。从股东会决议的前后文义来看，孟亚军和孟纲是以2010年7月31日为分界点，2010年7月31日之前的债务和费用由孟亚军负担，之后的债务和费用由孟纲负担，且公司的经营决策权、收益、损失、风险等也都交由孟纲掌控和承担，此后孟纲为维持公司正常经营，筹措一定的流动资金在所难免。如果皇马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支付了本应由孟亚军承担的债务，而孟亚军迟迟不与孟纲进行结算，势必会影响公司的正常经营，对于作为皇马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孟纲来说，显然不公平。故从股东会决议的文义理解及公平原则出发，原审法院认为，如皇马公司或孟纲代为支付了本应由孟亚军承担的债务后，孟纲可随时向孟亚军主张归还。对于股东会决议中e）项中“如遇到公司清算、转让或拆迁，所涉及的孟亚军及孟纲的债权债务及费用未结清的，从孟亚军及孟纲的股权所得款项中扣除”的约定，应是针对特殊情况所作的一个特别约定，并不影响孟纲随时要求与孟亚军、丁雪萍结算的合同权利。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孟亚军、孟纲、孟军于2011年3月21日签订的股东会决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此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股东会决议明确以2010年7月31日为分界点，而决议实际签订之日是2011年3月21日，属于倒签的决议，决议中对2010年7月31日之前债务承担的约定，既表明决议签订之日皇马公司应当支付的2010年7月31日之前的债务、费用，尚未支付的，应由孟亚军承担；同时表明决议签订日之前2010年7月31日之后，皇马公司已经支付的2010年7月31日之前的债务、费用，也应由孟亚军承担。现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在2010年7月31日之后，皇马公司已经支付了2010年7月31日之前的债务、费用共计190612.66元，根据决议约定该款理应由孟亚军负担，而孟亚军未能举证证明上述债务系用其自有资金偿还，现孟纲主张追偿，理由正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债务发生在孟亚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丁雪萍也在公司参与经营，故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孟纲要求孟亚军、丁雪萍共同承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当然，如存在2010年7月31日之后，皇马公司收回的2010年7月31日之前的债权，孟亚军、丁雪萍可以主张予以扣抵，但孟亚军、丁雪萍作为2010年7月31日之前的实际经营者，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此原审法院难以支持。对于孟亚军、丁雪萍辩称主体不适格、超出诉讼时效以及支付条件不成就等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应以其出资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而不能适用于股东之间的约定，故对孟亚军、丁雪萍的该项抗辩，原审法院也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等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孟亚军、丁雪萍应共同给付孟纲孟纲190612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孟纲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孟亚军、丁雪萍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26元，由孟纲负担2027元，由孟亚军、丁雪萍负担3699元，孟亚军、丁雪萍负担部分孟纲已预交原审法院，由孟亚军、丁雪萍在履行本判决时直接给付孟纲。
上诉人孟亚军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上诉人认为2013年7月31日之前的债务应当是由皇马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支付，只有到了公司清算、转让或拆迁的情况下，才会在上诉人的股权所得款中扣除。2、股东会决议中明确注明，有上诉人的投资款214万元，上诉人不应承担超出股东应当承担范围里的责任。3、被上诉人隐瞒了2013年7月31日之前的应收账款。4、目前无论是被上诉人还是皇马公司并没有达到可以主张权利的条件。5、即便被上诉人有垫付行为，均是形成于2011年3月11日之前，被上诉人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6、原审被告丁雪萍作为上诉人的妻子，对于上诉人作为皇马股东产生的经济纠纷，并不涉及到用于家庭生活，故原审被告丁雪萍不应当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孟纲答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皇马公司在2010年7月31日之后对外承担产生于2010年7月31日之前的应付债务，被上诉人孟纲以个人名义要求上诉人孟亚军及原审被告丁雪萍进行偿还是否有依据。本案中，孟纲、孟亚军、孟军于2011年3月21日签订股东会决议一份，协议载明：以2010年7月31日为分界点，由孟亚军和孟纲各自承担经营过程中的债务问题…建议资产负债情况在30日内由孟纲理清，作为前后经营者之间的一个交接手续…2010年7月31日前的债务及费用由孟亚军承担，债权也由孟亚军享受…2010年7月31日以后的债权、债务、费用全部由孟纲承担…如遇不可抗力，孟纲无法经营，有如下选择：公司直接进入清算程序，孟纲应提前三个月书面申请董事会，同意后从开始清算之日起到清算结束之日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及费用由所有股东承担，清算后所得资产由股东按股比分配。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皇马公司支付的2010年6月份、7月份工资113951元、2010年7月份养老保险等税费6661元、以车抵70000元油漆款，上述三笔款项共计190612元均系皇马公司的应付债务，并经有效证据证明系由皇马公司在2010年7月31日后陆续支付。但上述股东会决议约定内容系三个公司股东之间的约定，对外不发生效力，皇马公司在经营过程中的应付债务理应由皇马公司进行支付，无论该债务是否发生在2010年7月30日之前还是之后，均系公司债务。孟纲在担任皇马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该公司支付了欠付的款项，属于正常的经营行为。此外，根据上述股东会决议内容之约定，孟纲、孟亚军也并未在一个月内对公司债权债务进行清理，债权债务关系不明。现孟纲提供证据证明皇马公司在2010年7月31日之后支付了该公司于2010年7月31日之前产生的三笔债务，该债务均系公司债务并以公司名义偿付，并非孟纲个人名义支付。虽然此期间皇马公司由孟纲担任法定代表人负责经营，但法人和自然人是有区别的，不能据此认定该款项系由孟纲个人支付。现孟纲以替孟亚军、丁雪萍垫付为由要求其返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3）张乐民初字第028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孟纲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726元，由孟纲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726元，由孟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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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黄文杰
审 判 员 叶 刚
代理审判员 王 芮
二〇一四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陆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