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甬慈民初字第729号
原告：柴曙光。
委托代理人：厉洁飞。
被告：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祉絖。
委托代理人：史伟。
原告柴曙光诉被告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丰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5月30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唐志伟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并于2014年6月25日、8月21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当庭宣告判决。原告柴曙光及其委托代理人厉洁飞、被告华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史伟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柴曙光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并提供了担保，本院于2014年6月9日作出（2014）甬慈民初字第729-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被告华丰公司名下的房地产。
原告柴曙光起诉称：原、被告于2011年7月3日签订了一份水电安装协议，由被告将宁波市立德现代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德公司）1#-4#厂房及宿舍楼的水电及消防安装工程发包给原告，并且约定了工程保证金、工程价款及工程结算等事项。合同另约定，工程款的支付跟土建工程同步。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履行协议，保质按期完成工程。但被告除在工程期间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工人工资等款20万元外，之后及至完工后的工程款等费用，被告都未按约支付，长期拖欠原告工程款。2013年5月8日，经原、被告对工程欠款结算，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155万元。原告多次催讨，被告拒绝付款。原告认为，原告已按约履行了义务，被告却拒绝支付款项，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诉至本院，要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承包安装人工工资、材料款等费用共计155万元；2.判令被告从2013年5月9日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暂计算至2014年5月8日为93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华丰公司答辩期内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中答辩称：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被告与原告之间未签订过相关合同，原告提交的合同不是与被告订立的，从合同的签署和盖章看，合同的盖章是无效的，并不代表被告的意思。同时被告也未授权相关的人员签订相关合同，现在涉案工程最终没有结算，原告作为班组人员提出结算要求，没有依据，要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
原告为证明自己主张的事实成立，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A1.水电安装合同一份，证明：1.原告承包宁波市立德现代工贸有限公司1-4号厂房及宿舍楼的水电安装工程；2.如发生争议，管辖权法院为建设工程所在地法院，即合同履行地；
A2.结账单及欠条各一份，证明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款费用155万元；
A3.项目部资金支付申报审批表复印件一份，证明：1.合同履行地即工程建设所在地为慈溪；2.原告申请资金支付审批，审批的金额20万元，即部分工人的工资，原告已经收到；
A4.领款凭证及银行账单各一份，证明立德工贸工程的水电项目系原告施工，被告通过银行账号打入部分款项10万元，被告对原告施工的认可；
A5.授权委托书、协议书（立德公司与华丰公司的总包合同）、商品砼购销合同及混凝土砖买卖合同各一份，证明被告授权案外人孙翰德负责立德工贸工地全部事项，系被告的全权委托代理；
A6.宁波市海曙区法院（2013）甬海民初字第1214号判决书一份，证明：1.孙翰德系被告认可的项目经理；2.工程结算已经全部完成。
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B1.资金支付申报审批表三份、汇款凭证两份，证明被告内部对资金支付有相应的操作规范，均为复印件；
B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字、盖章部分）复印件一份，证明该合同委托代表人签名部分与原告提供的合同复印件不一致。
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自（2013）甬慈范商初字第477号案件中调取了慈溪明峰建材有限公司预拌商品砼购销合同、结算清单、（2013）甬慈范商初字第477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以下简称证据C1），自（2013）甬慈执民字第6266号案件中调取确定法律文书生效通知书一份（以下简称C2）。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被告对证据A1、A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提供了证据A1、A2的原件，其中证据A1系由孙翰德以被告华丰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的水电安装合同，同时在该份证据中加盖了华丰公司的技术专用章，证据A2是在工程竣工后，孙翰德以华丰建设立德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签订的结账单一份，也同时加盖了华丰公司技术专用章，同日孙翰德以华丰建设立德项目部的名义出具欠条一份并加盖了华丰公司的技术专用章（孙翰德未在欠条中签名），此章虽然明示用于合同无效，但是被告方认可该印章确系被告公司的技术专用章，因此本院对孙翰德以被告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水电安装合同并向原告出具结账单的事实予以认定；被告对证据A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且只有孙翰德的签字，本院无法认定其真实性，故本院对证据A3不予认定；被告对证据A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对证据A5中的委托书和两份购销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据A5中的委托书、混凝土砖买卖合同均为复印件，且无其它证据相互印证，故本院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认定。对于预拌商品砼购销合同，本院认为该份证据虽系复印件，但与本院调取证据C1中的购销合同相互印证，同时双方对本院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对于证据A5中协议书（即华丰公司与立德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方提供了该份合同的原件，经本院核对该协议书中除通用条款第11页中承包人落款处委托代表人的签名不同外，原告提供的协议书的其余部分内容与被告提供的合同原件的相应内容一致，可以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协议书的内容予以认定，对其中通用条款第11页中承包人落款处委托代表人“孙翰德”的签字不予认定；被告对证据A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证据A6系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分析。
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B1，原告方认可其确已收到被告方支付的20万元款项的事实，但对于被告公司的内部审批流程并不清楚，本院认为该份证据虽系复印件，但其可以与原告提供的证据A4及原告方关于收到被告方支付款项的陈述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证据B1予以认定；原告对证据B2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对于本院调取的证据C1、C2，原、被告双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已认定的证据，结合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0年9月28日，被告与案外人立德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立德公司将其位于慈溪市慈东工业区朝生路1#-4#厂房及宿舍楼工程发包给被告施工。2011年7月3日案外人孙翰德以华丰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水电安装合同一份，将立德公司工程中的水电及消防安装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合同约定：所有材料、设备均由原告采购和保管；工程价款为2072943元，工程款中70%为材料款、30%为人工工资；工程款支付与土建工程同步，按工程造价的百分比支付；合同另就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孙翰德作为委托代表人签字，并在合同中加盖了华丰公司立德工程的技术专用章。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对水电及消防安装工程进行施工，施工过程中孙翰德以华丰公司经理或项目经理的名义向华丰公司申请资金支付，经华丰公司内部审批，华丰公司分三次向原告柴曙光支付款项共计20万元。华丰公司承建的立德公司工程整体于2012年10月10日竣工验收合格。工程竣工后，孙翰德以华丰公司立德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柴曙光签订结账单一份，结账单确认，尚欠水电安装队工程款155万元，结账单由孙翰德签名并加盖华丰公司技术专用章。
另查明，施工期间，案外人孙翰德作为华丰公司的代理人与案外人慈溪明峰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峰公司）签订预拌商品砼购销合同一份，并加盖华丰公司合同专用章，2012年7月22日，孙翰德向明峰公司出具结算清单一份，载明尚欠明峰公司商砼款1380919.6元，欠条仅有孙翰德签名。2013年9月23日明峰公司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华丰公司支付欠付的货款。案经审理，本院依法作出（2013）甬慈范商初字477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华丰公司向明峰公司支付相应货款。该判决业已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
再查明，被告华丰公司于2013年6月25日向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立德公司支付工程款。被告华丰公司在向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举证的过程中陈述孙翰德为被告华丰公司的项目经理［（2013）甬海民初字第1214号民事判决书第9页第5-7行］，同时被告华丰公司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也认可孙翰德有向业主立德公司直接领款的权限［（2013）甬海民初字第1214号民事判决书第10页第13-21行］。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外人孙翰德是否被告公司项目经理及其权限；二、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及效力；三、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及工程款的金额。
一、案外人孙翰德是否被告公司项目经理及其权限
本院认为，依照本案现有的证据应当认定孙翰德为被告公司的项目经理。理由如下：首先，原告方自己提供的证据B1中三份资金支付申报审批表下方的落款处，孙翰德均作为经理或项目经理的身份签字，且经过华丰公司的审批后相应的款项也确实已经由华丰公司支付给原告柴曙光；其次，孙翰德作为代理人与明峰公司签订预拌商品砼销售合同一份，该份合同虽然加盖了华丰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但之后孙翰德与明峰公司之间进行了结算，该结算单并未加盖华丰公司的任何印章。明峰公司依据与孙翰德之间的结算清单向本院起诉，主张欠付的货款，该案经本院判决后，被告华丰公司并未上诉，目前此案的判决已经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可见被告华丰公司实际认可孙翰德的结算行为；第三，被告华丰公司在起诉立德公司的过程中，向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陈述认可了孙翰德为其公司的项目经理，并认可了孙翰德直接向业主立德公司领取工程款的行为；最后，本院在庭审过程中向被告询问孙翰德身份，被告未承认孙翰德项目经理的身份，也未否认孙翰德项目经理的身份，经本院释明之后，被告方仍未作出明确的回答，根据证据规则，也应认定孙翰德项目经理的身份。综合上述几点，本院认为应认定孙翰德为被告公司承建的立德公司工程的项目经理。
关于孙翰德的权限问题，被告方辩称孙翰德无权代表被告公司签订合同、进行结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的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本案孙翰德为被告华丰公司承建的涉案项目的项目经理，其为被告公司在涉案项目上负责合同全面履行及全面负责工程实施和管理的代表人，属被告公司的工作人员。孙翰德实施的与涉案工程相关的行为均应属于经营行为，其产生的相应民事责任应由被告华丰公司承担。本案中孙翰德与原告柴曙光之间签订的相关合同、结账单均系涉案工程的组成部分，且柴曙光也的确实施了合同约定内容的工程，上述行为均属华丰公司在承建涉案工程中的经营行为，项目经理孙翰德签订的相关文件属履行职务行为，其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华丰公司承担。至于孙翰德签署相关文件之后是否加盖华丰公司的印章以及加盖何种印章，并不影响孙翰德作为华丰公司在涉案项目中的项目经理在相关文件上签字的效力。
二、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及效力
前已述及，孙翰德系被告华丰公司的项目经理，其有权就涉案的立德公司工程对外签订合同，其行为系经营过程中履行职务的行为，故应当认定孙翰德与原告柴曙光之间签订的水电安装合同，实际系被告华丰公司与柴曙光之间签订，结合该合同的内容，应当认定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
关于合同的效力问题，因原告柴曙光为自然人无相应的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双方之间的分包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
三、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及工程款的金额。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该合同虽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本案所涉的工程已经于2012年10月10日整体验收合格，本案的水电及消防安装工程作为整体工程的一部分，应认定已于同日验收合格。根据最高院司法解释相关规定，合同被认定无效后，但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承包人有权要求参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因此本案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
对于工程款的金额，因涉案工程项目经理已经与原告签订结算单，被告方应当依照结算的金额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据此，可以认定原告施工的水电及消防工程的总造价为175万元，被告方已经支付20万元，被告方尚欠原告方工程款155万元。参照原、被告之间的水电安装合同第六条及被告与立德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6条的规定，工程结算后应当保留工程款的5%为保修金，原告作为水电安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应当同比保留相应的保修金，故根据本案的结算金额原告应当保留的保修金为87500元，其中验收合格后第一年归还3%保修金，金额为52500元，因涉案工程于2012年10月10日验收合格，第一期保修金的归还期限已于2013年10月10日届满，综上，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已届付款期限的工程款1515000元（包括应归还原告的第一期保修金）。至于结算单形成的时间问题，虽然结算单与其背面所载明的时间存在冲突，原告与孙翰德签订的结算单存在时间倒签的可能，但是该结算单的金额低于原被告之间签订水电安装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因此从现有证据看，并无证据表明涉案结算单存在原告与孙翰德串通损害被告利益的情形，对其效力应予认定。被告虽然辩称，该结算单载明的结算金额错误，但未提供反驳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双方之间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的诉请，本院对于已届付款期限的部分予以支持，对于第二期保证金35000元，因尚未届期，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请，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结算单存在落款时间倒签的可能，虽然原告对时间的倒签进行了相对合理的解释，但是因结算时间的认定影响到利息的起算时间，并进而影响到被告的利益，因此本院认为原告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项目经理孙翰德结算的确切时间，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请，仅支持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的部分，对其余部分的利息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柴曙光支付工程款1515000元；
二、被告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柴曙光支付自2014年5月3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以151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
三、驳回原告柴曙光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750元，减半收取9375元，由原告承担160元，由被告承担921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承担，因财产保全费已由原告预交，故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财产保全费5000元直接交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通知书之日起七日内，凭判决书到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帐号：37×××92，开户银行：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庭。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审 判 员 唐志伟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一日
代书记员 张 严
附：一、本判决所适用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二、申请执行的规定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
第18条：人民法院受理执行案件应当符合下列条件：（1）申请或移送执行的法律文书已经生效；（2）申请执行人是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人或其继承人、权利承受人；（3）申请执行人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申请；（4）申请执行的法律文书有给付内容，且执行标的和被执行人明确；（5）义务人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未履行义务；（6）属于受申请执行的人民法院管辖。人民法院对符合上述条件的申请，应当在七日内予以立案；不符合上述条件之一的，应当在七日内裁定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