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民终152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山东山水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李和平。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晶晶，北京市北斗鼎铭（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诺安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秦维舟。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莉，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强，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山水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水水泥公司）与被上诉人诺安基金管理有�公司（以下简称诺安基金公司）公司债券交易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深中法商初字第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水水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晶晶，被上诉人诺安基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莉、王永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水水泥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将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山水水泥公司向诺安基金公司支付本金人民币77344262.3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山水水泥公司发行2015年度第二期超短期融资券（以下简称“15山水SCPO02超短融”）的事实认定正确无误。山水水泥公司在银行间市场交易商协会注册，发行“15山水SCPO02超短融”。该期共发行8亿元融资券，期限为270天。起息日为2015年5月18日，兑付日为2016年2月12日，兑付方式是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票面年利率为4.5%，逾期利率为每日0.21‰。诺安基金公司持有山水水泥公司发行的“15山水SCPO02超短融”本金8000万元。山水水泥公司发行融资债券及诺安基金公司购买融资债券的行为均系山水水泥公司、诺安基金公司真实的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二、一审判决对于山水水泥公司应当向诺安基金公司支付的本金数额认定错误。一审审理过程中，山水水泥公司已经偿还诺安基金公司本金人民币2655737.7元，诺安基金公司亦认可。截止目前，山水水泥公司尚欠诺安基金公司本金人民币77344262.3元。因此，一审判决山水水泥公司支付诺安基金公司本金8000万元明显错误。诺安基金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一、2015年5月18日，山水水泥公司发行“15山水SCPO02超短融”。该融资券的面值为100元/张，期限为270日，起息日为2015年5月18日，兑付日为2016年2月12日，利率为4.5%/年。截止本案起诉之日，山水水泥公司已符合提前到期条件，应当对诺安基金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二、二审判定山水水泥公司支付本金数额没有错误，除此而外，山水水泥公司还应按照合同约定向诺安基金公司支付违约利息。本案债权兑付日为2016年2月12日，因山水水泥公司资产状况严重恶化，依照招股说明书所约定的内容，债权符合提前到期条件。因此，起诉时利息暂计至2015年12月28日，案件起诉后，山水水泥公司仅在2016年2月12日支付了利息2655737.7元，但没有偿付本金。按照《山东山水水泥集团有限公司2015年度第二期超短期融资券募集说明书》第十章第一条第（一）项约定：“发行人如未履行超短期融资券还本付息义务或未支付相关费用，则按逾期金�每日0.21‰承担违约责任。”截止招股说明书所约定的兑付期限届满日，山水水泥公司履行了偿付利息义务，但没有履行偿还本金的义务，因此，应当适用招股说明书中关于违约责任的条款。综上，一审认定的偿还本金8000万元没有错误，此外，山水水泥公司还应当按照双方约定，按照每日万分之二点一向诺安基金公司支付违约金。诺安基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山水水泥公司立即向诺安基金公司清偿其持有的80万张“15山水SCPO02超短融”的本金8000万元，并支付到期兑付利息2213114.75元，本息合计82213114.75元（利息暂计到2015年12月28日）；2.山水水泥公司承担诺安基金公司因本案所支付的律师费及其他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3.山水水泥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诺安基金公司当庭自认本案起诉后，山水水泥公司偿还了债券利息2655737.70元，故将第�项诉讼请求中利息相应减少2655737.7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8日，山水水泥公司发行“15山水SCPO02超短融”（债券简称：15山水SCPO02;债券代码：011599252）。面值为人民币100元／张（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期限为270日，起息日为2015年5月18日，兑付日为2016年2月12日，利率为4.5%／年。诺安基金公司依法注册成立“诺安稳健1号资产管理计划”并担任管理人，为该基金购买了80万张“15山水SCPO02超短融”，票面总金额为8000万元，至兑付日仍持有80万张。因出现《山东山水水泥集团有限公司2015年度第二期超短期融资券募集说明书》中所列的应急事件，2015年12月2日下午在深圳市××华侨城××号鸿波酒店三楼依法召开了“15山水SCPO02超短融”持有人会议，并形成相关决议并已经公告。根据《山东山水水泥集团有限公司2015年度第二期超短期融资券募集说明书》，“15山水SCPO02超短融”已符合提前到期的条件。山水水泥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另查明：至一审开庭时，“15山水SCPO02超短融”已于2016年2月12日到期，山水水泥公司支付到期利息2655737.70元，本金8000万元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公司债券交易纠纷。涉案的“15山水SCPO02超短融”债券是在中国银行间市场交易商协会注册、面向全国银行间债券市场的机构投资者发行并上市交易的债券品种，山水水泥公司作为债券发行人，应承担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的义务。山水水泥公司在“15山水SCPO02超短融”到期日之前发生《募集说明书》中所列违约事件，诺安基金公司作为持有人，可以提起诉讼，故诺安基金公司作为债券持有人，其请求山水水泥公司支付债券本金8000万元及相应利息，合法有据。而且山水水泥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的2016年2月12日债券到期日，也不能按期还本付息，构成实质性违约。经核算，本案债券到期本息合计82655737.70元，诺安基金公司自认山水水泥公司实际已经偿还利息2655737.70元。故山水水泥公司应偿还诺安基金公司本金8000万元。山水水泥公司辩称由于本公司实际控制人发生变动，现任的董事会无法核实案件事实，山水水泥公司的前控制人恶意挪用公司资金，且不能排除山水水泥公司前实际控制人与中介机构恶意串通损害股东和第三人等合法权益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债券的发行、登记及违约情况属于市场公开信息，且公司内部股东权益之争，并不影响公司对外债务的承担，故山水水泥公司的相关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诺安基金公司请求山水水泥公司支付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实际发生，一审法院�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山东山水水泥集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诺安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债券本金人民币8000万元；二、驳回诺安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52865.57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457865.57元，由山东山水水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诺安基金公司未就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因此其在二审答辩意见中所提出的关于违约利息的请求不在本院二审审查的范围内。根据山水水泥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问题是山水水泥公司向诺安基金公司偿还的人民币2655737.7元属于本金还是利息。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到2016年2月12日之前，山水水泥公司尚欠诺安基金公司持有的80万张“15山水SCPO02超短融”的本金8000万元，并应支付到期兑付利息2655737.7元（利息暂计到2016年2月12日）。诺安基金公司向法院起诉后，山水水泥公司于2016年2月12日向诺安基金公司偿还了人民币2655737.7元，并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此，在山水水泥公司向诺安基金公司偿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其全部债务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将该款项认定为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山水水泥公司上诉认为其向诺安基金公司偿还的款项属于本金，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山水水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45.90元，由山东山水水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饶 清审判员 杨 靖审判员 肖 薇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刘鑫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