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2民终9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杨，女，1989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雨泽，男，2012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
法定代理人刘杨，女，1989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光连，男，1965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兴英，女，1965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
以上四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张应龙，重庆市万州区太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小路，男，198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
委托代理人罗正洪（特别授权），北京市问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树林，男，1986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
委托代理人罗正洪（特别授权），北京市问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绿坝岭生态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武陵镇南都路153号，组织机构代码35563967-1。
法定代表人邓文明，男，1994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罗源县。
委托代理人邓道平（特别授权），男，1971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罗源县。
委托代理人黄文学，重庆市万州区龙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刘杨、周小路、夏树林等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1民初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11日12时许，李光连、范兴英之子李伟驾驶一辆现代牌225-7重型履带式挖掘机从重庆市绿坝岭生态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坝岭公司）位于武陵镇复龙村的园区开往万州区郭武路，当挖掘机行驶到万州区武陵镇八羊村11组与复龙村18组交界处庙沟（小地名）路段时翻至公路下面深沟里，造成挖掘机受损、李伟当场死亡的事故。经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武陵派出所委托，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于2015年12月1日对李伟进行死亡原因检验鉴定，检验鉴定书论证部分载有：根据案情及尸体检验证实李伟在事故中受伤当场死亡。尸表检见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其中右大腿巨大挫擦伤伴撕裂伤，右前臂、右小腿扪及粉碎性骨折；解剖检见胸骨柄骨折，双侧肋骨多发骨折，右侧胸腔积血，右肺下叶裂伤等。鉴定意见：李伟系创伤性休克死亡。李光连、范光英系死者李伟父母，刘杨系死者李伟配偶，李雨泽系死者李伟之子。事故挖机的操作人员李伟于2009年3月4日领取特种作业操作证，该证作业类别为企业内机动车辆作业，准操项目为挖掘机。2015年6月，周小路、夏树林雇请李伟为其开挖掘机，并支付工资报酬。事故发生前，死者李伟已在万州区龙华街90号租房居住连续生活一年以上，有正当的生活来源。事故挖掘机所有人系周小路和夏树林，周小路与夏树林系合伙经营该挖掘机。
周小路、夏树林在绿坝岭公司的工地上修水塘，2015年9月3日进场，双方约定工价是每小时250元，如果打破碎则是每小时300元，进出场、加油不算时间，燃油自行负责。2015年11月8日，绿坝岭公司主管修水塘的邓勇通知夏树林工地完工，让其将挖掘机开走，因为11月9日、11月10日天气不好，事故挖掘机一直停放在绿坝岭公司要出园区的门口，周小路在其他工地联系好业务后于11月11日10点许，电话联系夏树林让李伟将挖掘机开走，夏树林当时与李伟在一起，随即安排李伟将停放在绿坝岭公司园区的挖掘机开出来，李伟接受夏树林的指派驾驶挖掘机径直从原停放地点通过村级公路往郭武路方向行驶。2015年11月11日12时许，李伟驾驶该挖掘机行至武陵镇八羊村11组与复龙村18组交界处庙沟（小地名）路段时翻至公路下面深沟里，李伟当场死亡。11月11日12时12分，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武陵派出所接到村民陈明菊报警后，勘查了事故现场并先后对证人陈明菊、周甫进及当事人夏树林、周小路、邓道平等人进行了调查询问。2015年12月31日，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交通事故预防及处理大队作出通知书，认为本次事故中李伟驾驶的履带式挖掘机不属于机动车的范畴，故本次事故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刘杨等遂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本次事故造成其各项损失共959014元，要求三被告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502940元、丧葬费2779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1988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交通费1600元、伙食补助费288元、误工费1080元、尸体延期存放费5430元。事故发生后，绿坝岭公司已垫付50000元，该款项绿坝岭公司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周小路陈述垫付13190元，刘杨等只认可7858元，夏树林陈述垫付1602元，刘杨等只认可752元。
发生事故的万州区武陵镇八羊村11组与复龙村18组交界处庙沟（小地名）路段属村级公路，该段路的管理、维护、养护单位是万州区武陵镇人民政府。
刘杨、李雨泽、李光连、范兴英一审诉称，周小路、夏树林于2015年4月购买25-7牌挖掘机一台对外进行经营，从2015年6月起聘请挖掘机司机李伟为其开机，每月支付李伟报酬6000元。2015年9月，周小路、夏树林与绿坝岭公司老板邓文明口头约定，于9月3日进入绿坝岭公司在万州区武陵镇的八羊村等村流转部分农民的600亩土地修鱼塘，挖掘机挖土施工以250元/小时、300元/小时方式计时计酬给周小路、夏树林。2015年11月8日，绿坝岭公司电话告知周小路、夏树林终止施工，2015年11月11日上午11时许，夏树林电话联系周小路因绿坝岭公司工地做完要转移到另一一工地，于是夏树林与李伟共同收拾衣物并指示李伟去开走停放在复龙村工地的挖掘机。当李伟驾驶挖掘机离开工地100米左右路段时遭到该路段突然垮塌连人带机翻滚致李伟当场死亡的严重后果。事故发生后，万州区公安局武陵派出所出警进行现场勘验，并对知情人、当事人进行调查。李伟作为周小路、夏树林雇请的挖掘机驾驶员，接受其指示开挖掘机并从其处每月领取工资6000元，双方存在法定雇佣关系。李伟受周小路、夏树林指示，并由绿坝岭公司在其授权的时间内和地点内工作并受其监督指挥，双方实质形成了劳务关系。三被告均对挖掘机离开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也没有尽到合理管理责任，对死者李伟发生事故具有责任，而死者李伟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三被告应当对原告进行赔偿。现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三被告连带赔偿四原告死亡赔偿金502940元、丧葬费2779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1988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交通费1600元、伙食补助费288元、误工费1080元、尸体延期存放费5430元等各项损失共计959014元；2、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绿坝岭公司一审辩称，刘杨等诉称绿坝岭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法律依据。根据原告起诉的事实及武陵派出所的调查笔录，可以确定死者李伟系周小路、夏树林雇佣的挖掘机操作员，月工资6000元，李伟与周小路、夏树林形成的是雇主与雇员的劳务关系。绿坝岭公司与周小路、夏树林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2015年11月8日双方的承揽合同关系终止，并进行了结算。2015年11月11日李伟受雇主周小路、夏树林的安排将停放在绿坝岭公司的挖掘机开走，李伟是在村级公路上出的事故，李伟不是在绿坝岭公司操作挖掘机挖土作业的过程中死亡，事故发生地也不属于绿坝岭公司承包、管理、维修和维护的范围，事故与绿坝岭公司无关。死者李伟具有挖掘机作业资质，绿坝岭公司在选用周小路、夏树林的挖掘机挖土作业过程中没有任何过错；李伟具有操作挖掘机的技术和资质，也知道挖掘机不能在公路上行驶，当挖掘机在公路上行驶过程中，行人看见公路不能承受挖掘机的行驶时，喊李伟不能再继续行驶，然而李伟继续行驶，故李伟对事故的发生有重大过错。关于赔偿项目，死者李伟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只能按农村户口标准进行计算，且范兴英未达到退休年龄，不属于被扶养人的范畴，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支持，交通费法院依据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伙食补助费不符合法律规定，误工费不认可，延期停放尸体费用不认可，该费用已经包含在丧葬费的范畴中，属于原告自行承担的范畴。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绿坝岭公司所有的诉讼请求。
周小路、夏树林一审辩称，死者李伟与绿坝岭公司形成的是雇佣关系，而绿坝岭公司与周小路、夏树林不是承揽关系，是租赁关系，绿坝岭公司是连人带机租赁周小路、夏树林的挖掘机，所有的工作都是按照绿坝岭公司的指示进行，工资的来源也是基于挖掘机在绿坝岭公司进行了作业得来。同时，挖掘机进出场应当是租赁合同的组成部分，绿坝岭公司应当对挖掘机的进出场尽到安全保护、合理管理的义务，虽然事发地点不是在绿坝岭公司的工地范畴内，但是绿坝岭公司对挖掘机的进出场没有合理管理、指示，放任其在不能通过的道路上行驶，具有过错。故实际雇主是发包方绿坝岭公司，周小路、夏树林不是雇主，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另死者李伟在本次事故中具有重大过错，也应当自行承担部分责任。关于赔偿项目，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只能按农村户口的标准计算，范兴英未达成退休年龄，不属于被扶养人范畴，不应当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没有异议，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且死者李伟有过错，法院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法院酌情认定，伙食补助费不符合法律规定，误工费部分，事故发生后，周小路已垫付13190元，夏树林已垫付1602元，这个垫付的费用超出了四原告的请求范围，要求进行品除，延期停放尸体费用不认可，该费用已经包含在丧葬费的范畴中，属于原告自行承担的范畴。综上，请求驳回对周小路、夏树林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的死者李伟受夏树林、周小路雇请，驾驶225-7重型履带式挖掘机，其工资由夏树林、周小路支付，因此周小路、夏树林与李伟相互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李伟系提供劳务一方，夏树林、周小路系接受劳务一方，李伟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死亡，夏树林、周小路作为雇主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李伟作为取得挖掘机作业操作证的人，应当明知履带式挖掘机不得直接驾驶上公路行驶，却仍违规驾驶，对本次事故发生自身亦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李伟的过错程度，以自行承担10%为宜。关于绿坝岭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武陵镇派出所对周小路、夏树林的询问笔录可知，该事故挖掘机的驾驶员李伟系夏树林、周小路雇请，工资亦是由夏树林、周小路支付，该公司与李伟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2015年11月8日，周小路、夏树林在绿坝岭公司承揽的工程已经完工，2015年11月11日李伟驾驶挖掘机离开绿坝岭公司的工地也是接受周小路、夏树林的安排进行，且事故发生在村级公路上而非公司工地内，周小路、夏树林的挖掘机在自行转场过程中发生翻车事故，绿坝岭公司此时对该挖掘机已无任何管理、注意义务、也不再是事故现场的组织者和指挥者，四原告亦未举证证明绿坝岭公司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故绿坝岭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死者李伟及其依法应承担扶养义务的近亲属均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进行赔偿。对原告主张的损失，依法认定如下：死亡赔偿金502940（25147元/年×20年）；丧葬费27794元（55588元/年÷2）；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交通费1000元；处理丧事事宜误工费酌情认定720元；处理丧事事宜生活费288元；被扶养人李雨泽生活费137092元（18279元/年×15年÷2），但范兴英在事故发生时年龄为49周岁，且未提供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不符合法律规定，故不予支持；四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存放死者李伟尸体于殡仪馆的费用，该笔费用应包含于法定丧葬费限额内，故不予支持。上述损失共计709834元，确定由夏树林、周小路承担90%的赔偿责任，赔偿金额为638850.60元（709834×90%），夏树林、周小路已垫付并经原告认可的8610元，从赔偿款中予以扣除。对周小路、夏树林主张垫付的剩余6182元，因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与本次事故造成的原告的损失有关，且原告不予认可，故不予处理。绿坝岭公司垫付的款项由双方自行协商处理，如产生争议，可另行主张权利。据此，判决：一、周小路、夏树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刘杨、李雨泽、李光连、范兴英因李伟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630240.60元；二、驳回刘杨、李雨泽、李光连、范兴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62元，减半收取2581元，由周小路、夏树林共同负担（原告已预交，被告负担之金额迳付原告）。
宣判后，周小路、夏树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的主要理由是：1、绿坝岭公司连人带车一起租赁，李伟劳动成果的受益人是绿坝岭公司，因此李伟与绿坝岭公司形成了劳务关系。挖掘机进出场是为绿坝岭公司服务，是为其提供劳务的必然结果和有效延伸，一审判决绿坝岭公司不承担责任是错误的；2、重庆市万州区武陵镇人民政府在本案中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李伟是具有资质的机械操作人员，没听到行人发出的警告，具有重大过错，应当自担一半的责任，一审仅判决其承担10%的责任畸轻；4、李伟居住地为龙宝村2组91号，不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
刘杨、李雨泽、李光连、范兴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的主要理由是：1、绿坝岭公司在无拖车的情况下应该对李伟驾驶挖掘机的行为进行阻止，或提合理意见以避免事故发生，因此绿坝岭公司应当承担责任；2、李伟本人不可能将其年轻的生命作儿戏，原审判决李伟自己承担部分责任不当；3、李伟的母亲范兴英已达50岁，应当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请求支付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绿坝岭公司辩称，李伟是受周小路、夏树林雇请，为其提供劳务，工资也由周小路、夏树林支付，李伟也是受夏树林的安排将挖掘机开走，在离绿坝岭公司管理的土地范围400多米远的村级公路上发生伤亡事故，绿坝岭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李伟在本次事故中有重大过失，一审判决其承担责任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绿坝岭公司与周小路、夏树林口头协商由周小路、夏树林为该公司修建水塘挖土石方，工价为每小时250元，打破碎每小时300元，2015年9月3日李伟根据周小路、夏树林的安排开始在绿坝岭公司的工地上驾驶周小路、夏树林所有的挖掘机从事修建水塘工作。李伟自2015年6、7月份起就受周小路、夏树林的雇请为其驾驶挖掘机，李伟在绿坝岭公司工地上工作的时间由绿坝岭公司统计后与周小路、夏树林进行结算，李伟的工资也由周小路与夏树林支付，因此，李伟是为周小路与夏树林提供劳务，上诉人周小路、夏树林提出李伟是为绿坝岭公司提供劳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周小路、夏树林在绿坝岭公司工地上的业务已于2015年11月8日结束，李伟于11月11日驾驶挖掘机转场是受夏树林的安排，事故发生在绿坝岭公司园区外，绿坝岭公司也不负有转运周小路、夏树林所有的挖掘机的义务，因此绿坝岭公司对李伟的死亡没有过错，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周小路、夏树林与刘杨等人提出绿坝岭公司应当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刘杨等人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提起本案诉讼，因李伟与重庆市万州区武陵镇人民政府不具有劳务关系，故重庆市万州区武陵镇人民政府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周小路、夏树林提出重庆市万州区武陵镇人民政府在本案应当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李伟受周小路、夏树林的雇请在驾驶挖掘机时因事故死亡，周小路、夏树林作为接受劳务方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李伟作为挖掘机驾驶员忽视安全存在一定过错，亦应当自担部分责任，一审判决其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刘杨等人提出李伟不应承担责任以及周小路、夏树林提出李伟应当承担同等责任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李伟有非农业收入来源，且刘杨等人提交的租房合同和重庆市万州区双河口街道一碗水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了李伟在事发前租房居住在城镇的案件事实，故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范兴英有劳动能力且未达法定退休年龄，不属于被扶养人范畴，故范兴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刘杨等人要求计算范兴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10324元，由周小路、夏树林负担5162元，由刘杨、李雨泽、李光连、范兴英负担516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刘 康
审 判 员 张 燕
代理审判员 胡显春
二〇一六年七月六日
书 记 员 黎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