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广德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822刑初189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广德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伟，男，1984年11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汉族，大专文化，公司负责人，住合肥市蜀山区。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5年11月12日被广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经广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广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许翔，安徽渊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健，曾用名项国平，男，1975年12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芜湖市新芜区，住芜湖市。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5年12月16日被临时羁押于合肥市第二看守所，同年12月23日被广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27日被广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3月18日被广德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6年7月2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捷，安徽渊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永生，男，1991年10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颍上县，住颍上县。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6年1月20日被临时羁押于颍上县看守所，同年1月27日被广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月4日被广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3月18日被广德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6年7月22日被取保候审。
广德县人民检察院以广检刑诉（2016）1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伟、方健、周永生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6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晨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伟及其辩护人许翔、被告人方健及其辩护人张捷、被告人周永生到庭参加诉讼。因案件重大复杂，经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广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份至10月份，被告人高伟、方健、周永生为非法获利，同刘某（另案处理）、贡某（另案处理）协商以人民币300元每份的价格向刘某、贡某提供工商营业执照，以帮助刘某、贡某办理低费率的POS机。后被告人高伟单独或者伙同方健、周永生以人民币200元每份的价格，委托王某1（另案处理）利用虚假信息办理工商营业执照，王某1又以人民币100元每份的价格委托周某（另案处理）利用虚假信息注册登记个体工商户，后周某利用自己工作上的便利，伪造办理营业执照所需的场地证明，共违规办理了2191份工商营业执照。其中高伟伙同方健、周永生从王某1处购买了工商营业执照共计1528份，高伟单独从王某1处购买了工商营业执照共计247份，方健伙同周永生从王某1处购买了工商营业执照共计416份。三被告人通过买卖工商营业执照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15万余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等书证，辨认笔录，证人王某1、周某等人证言，被告人高伟、方健、周永生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伟、方健、周永生单独或者结伙买卖国家机关证件，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三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
被告人高伟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2.法律没有明文规定买卖国家机关证件行为情节严重的情形，被告人高伟的行为应当属于情节一般，在三年以下的量刑档次。3.被告人高伟系初犯、偶犯。4.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积极主动退赃。5.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有较好的悔罪表现。建议对被告人高伟适用缓刑。
被告人方健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2.被告人方健配合公安机关抓捕另一犯罪嫌疑人，具有立功表现。3.被告人方健系初犯，非法所得数额不大，且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当庭自愿认罪，有较好的悔罪表现。建议对被告人方健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份至10月份，被告人高伟、方健、周永生为非法获利，同刘某（另案处理）、贡某（另案处理）协商以每份人民币300元的价格向刘某、贡某提供工商营业执照，以帮助刘某、贡某办理低费率的POS机。之后高伟、方健、周永生单独或者结伙以每份人民币200元的价格，委托王某1（另案处理）利用虚假信息办理工商营业执照，王某1又以每份人民币100元的价格委托周某（另案处理）利用虚假信息注册登记个体工商户，后周某利用自己工作上的便利，伪造办理营业执照所需的场地证明，共违规办理了2191份工商营业执照。其中高伟伙同方健、周永生从王某1处购买了工商营业执照共计1528份，高伟单独从王某1处购买了工商营业执照共计247份，方健伙同周永生从王某1处购买了工商营业执照共计416份。高伟从中非法获利13万元，方健非法获利2万元，周永生非法获利15000元。
2015年11月13日，被告人高伟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5年12月16日，被告人方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6年1月20日，被告人周永生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人口基本信息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高伟、方健、周永生的基本身份信息。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受理及立案情况。
3.广德县纪委关于移送涉嫌金融犯罪线索的函证实：广德县纪委在工作中发现虚假注册登记的个体工商户中有236户信息已申请POS机，截止2015年6月份上述申请使用的POS机交易金额达2.8亿元，可能涉嫌金融犯罪。遂于2015年10月23日将案件线索移送广德县公安局进行侦查。
4．抓捕、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11月13日，被告人高伟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5年12月16日，被告人方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6年1月20日，被告人周永生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5.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3月2日，方健配合广德县公安局将该局尚未掌握真实身份信息的犯罪嫌疑人刘某约至合肥市信地城市广场处，后广德县公安局民警将刘某抓获归案。
6.起诉意见书证实：刘某被广德县公安局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移送广德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
7.调取证据清单及个体工商户登记汇总表证实：2015年1月至10月间，周某在广德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誓节市场监管所违规办理工商营业执照2000余份。
8.广市监许字（2015）1号名单证实：广德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周某违规办理的2191份个体工商营业执照进行了撤销。
9.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银行流水账、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自2015年6月14日至10月17日，被告人方健的妻弟高林在中国农业银行合肥明珠支行办理的银行卡共向王某1账户转账31次，共计金额78220元。自2015年1月至10月，被告人高伟通过自己的中国银行卡向王某1共计转账355000元。
10.缴款凭证证实：被告人高伟、方健、周永生在公安机关退出了全部退赃。
（二）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证实：王某1辨认出安杰财务有限公司姓“项”的经理即本案被告人方健，辨认出安杰财务有限公司股东高伟即本案被告人高伟。
（三）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5年1月份，安徽安杰财务管理有限公司的高伟通过黄某知道自己在誓节工商所做临时工，遂打电话请自己帮他办理营业执照，自己问他干什么，他说办POS机，自己当时说违法的事不能干，他说他是正规公司，让自己不要害怕，并说每办理一个工商营业执照给自己200元钱辛苦费，自己就同意了。高伟提供身份证和手机号码给自己，自己找到誓节工商所负责在誓节便民中心办理营业执照的临时工周某，自己告诉她这件事并承诺每办理一户营业执照分给她100元钱，周某于是就同意了。办理营业执照所需要的场地证明由周某负责，从2015年2月份到9月份，高伟通过QQ传送给自己1600多份身份证扫描件，上面有经营范围和手机号码。自己将这些通过QQ又传给周某，她办理好营业执照后不将执照打印出来，就是将营业执照注册号拍照后用微信传给自己，自己又用QQ传给高伟。自己共收取了大约40万元钱，一半分给了周某，钱是高伟和姓“项”的经理通过他们公司银行账号转到自己邮政储蓄银行卡上的。到了2015年5月份左右，高伟因为给姓“项”的钱太少，姓“项”的单独给自己发身份证信息等叫自己办理工商营业执照，他用个人QQ将照片发给自己，刚开始也是每个执照给自己200元钱，过了一段时间他说自己收取的费用高了，就以150元每个的价格委托自己办理营业执照，他共办理了四五百个营业执照，给了自己大约七八万元钱。自己和周某办理的工商营业执照都是虚构的，没有经营户。
2.证人周某证言证实：2015年1月份左右，誓节工商所临时工王某1找到自己让其帮忙办理营业执照，他提供身份证复印件、经营范围和手机号码，自己负责填表、场地证明，自己问他是不是犯法，他说不是。王某1说每办理一个营业执照给自己100元钱，自己同意了。从2015年1月份到9月份左右，自己总共办理了2000多个营业执照。在这期间，王某1还让自己注销了一部分营业执照。自己用的场地证明的经营用地是誓节镇开发区园区的用地，办理的2000多个营业执照都是复印于这一个场地证明。正常办理营业执照需要办理人带齐手续到自己处申请，自己看到手续齐全后拿给工商所负责人审核，审批过后返回自己这里，自己再将执照打印出来交给申请人。自己帮助王某1办理的营业执照是自己帮忙填好审批表后，不敢经过审批，自己直接发放营业执照，网上营业执照的审核是自己直接用王某2的用户名和密码进入审核的。刚开始办理的工商营业执照自己还打印出来，后来王某1说不需要打印，将办好的营业执照在电脑上拍照后用微信发给他就行。
3.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3年自己应聘到合肥中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乐福POS机安徽总代理）上班，一直做正规的POS机。2015年2月份左右，有个客户问自己能不能办理费率15元封顶的POS机，后咨询乐福总公司，公司说办理这样的POS机必须是三农营业执照，这样国家有优惠政策。自己问安杰财务管理有限公司的高伟，他说合肥办不了，家里有朋友在广德，他去问一问。后来高伟回复说广德能办理这种营业执照，需要手持身份证的照片和身份证正反面照片及手机号码，后来自己就通过高伟办理这样的营业执照，并且大部分都办理了POS机，每一个营业执照自己收取350元或380元，自己给高伟300元或350元。这些营业执照都是广德县誓节工业园区的三农工商营业执照。开始办的是纸质的营业执照，后来自己就只要营业执照的注册号，高伟通过QQ将注册号发给自己，自己再发给客户。刚开始自己是与高伟联系，后来他将事情交给了他们公司的项国平和小周负责，自己就同他二人联系，但钱还是给高伟，共支付给他15万元以上。
4.证人贡某证言证实：2015年3月份自己到合肥中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打工，主要卖POS机。5月份左右，一个客户找自己办POS机，但他没有营业执照，他就委托自己办营业执照再办POS机，自己就在QQ群里找到了安杰财务管理有限公司的高伟，自己就打电话给他，他说能帮忙办理营业执照，从5月份左右一直办到8月份左右，自己一共办理了200多个营业执照。营业执照上的经营地址都是广德县一个工业园区的，办理的POS机是单笔3万元以下的刷卡消费费率15元封顶。办理流程是：客户提供手持身份证的照片、身份证正反面照片及手机号码，自己将这些信息通过QQ传给高伟，之后他将营业执照的照片发给自己，自己通过工商营业执照注册号办理POS机。开始时高伟每帮助办理一个营业执照自己付给他300元，后来是260元每个，自己每帮助客户办理一个营业执照收取几十元费用，然后帮助办理一个POS机再收取几十元辛苦费。
5.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自己在广德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誓节监管所工作。周某原来在誓节便民中心窗口工作，从2015年1月份到9月份，她违规办理了2000多份工商营业执照，当时用的都是自己的工号审批的。她进来就是跟在自己后面学习的，因为她是临时工没有工号，所以自己的工号就是给她用的，她用自己的工号帮助办理营业执照。办理工商营业执照的流程是由申请人提供身份证明、场地证明、联系电话等材料，然后到便民中心窗口申请，再由所里领导及自己审核，最后由窗口打印营业执照给申请人。
6.证人黄某证言证实：2015年的一天，高伟打电话问自己认不认识办理营业执照的人，自己就把原来广德县誓节工商所一个同事王某1的电话号码给了他。
（四）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高伟供述证实：2015年初，合肥中禹信息技术公司和万家集团两家公司找到自己想请其帮助他们办理工商营业执照，由于自己无法解决用工地址问题，无法在合肥办理，于是就通过同学黄某得知他以前在广德县誓节镇工商所实习过。1月份左右，自己问黄某是否有认识的人或者代办公司可以代办营业执照，他给了自己一个叫王某1的电话号码。自己打电话给王某1得知他是誓节工商所临时工，他说能办理营业执照，只要自己能保证身份证的真实性。公司经理项国平就去问合肥中禹信息技术公司和万家集团他们提供的身份证信息是否属实，他们都说是真实的。后来自己、项国平及公司的两个员工徐亚茹、高亚会四人开着自己的车去了广德县誓节镇，详细确认了办理营业执照的事情。合肥中禹信息技术公司和万家集团给我们的辛苦费是每办理一个营业执照300元钱，自己和项国平与王某1谈好王某1每帮助办理一个营业执照就给他200元辛苦费，王某1同意了。每次办理营业执照都是自己将身份证照片通过电脑QQ传送给王某1，他和自己一般一周结一次账，从1月份到7月份左右，王某1总共帮公司办理了一千多个营业执照。合肥中禹信息技术公司和万家集团提供的身份证全国各地的都有，刚开始自己不知道他们办营业执照的目的，5月份的时候自己才得知是为了办POS机。自己总收益是15万元，付给王某1三十多万元，都是通过自己的中国银行借记卡支付的。办理营业执照所需的场地证明都不是真实的，因为自己委托王某1办理的工商个体户都不是在场地证明上的经营地址经营企业的。
2.被告人方健供述证实：自己于2014年10月8日应聘到合肥安杰财务管理有限公司任销售经理。2014年12月份左右，乐福POS机安徽总代理找到公司帮助他们办理营业执照，因为注册地点无法解决，所以没办法在合肥办理，高伟就到处联系。2015年1月份左右，高伟说联系了广德县的王某1，王某1说能办理营业执照，于是高伟开车带着自己、高亚会、徐亚茹来到广德县找王某1详谈。到了广德县誓节镇，王某1安排大伙吃饭，饭后高伟和王某1单独谈办理营业执照费用的问题，第二天在回合肥的路上高伟说事情谈的差不多了，过几天先让王某1办理几个营业执照看看。过了几天高伟说王某1办理的工商营业执照是真的，可以合作，然后每次办理营业执照先将乐福安徽总代理提供的身份证照片、经营范围及负责人手机号码通过QQ传输照片的方式，高伟将资料传给周永生，周永生将一些身份证照片上不清楚的地方PS清楚，然后通过QQ将资料传给自己，自己又通过QQ将资料传给王某1，王某1接收材料后负责伪造注册地址，然后办好工商营业执照用快递送到我们公司，这样总共发给我们公司300份左右，后来乐福安徽总代理说不需要纸质的营业执照，只要将注册号发给他们就行了，这样王某1每办理好一批营业执照就将注册号以照片的方式发给自己，自己再发给乐福安徽总代理。每办理一个营业执照乐福POS机安徽总代理给我们公司300元，王某1每办理一个我们给他200元，安杰财务管理有限公司共办理了不到2000份营业执照，公司获利20万元左右，自己获利1万元左右。2015年6月份，因为待遇问题自己从安杰财务管理有限公司辞职了，辞职那天自己和周永生说好辞职后单独做营业执照的生意，过了几天周永生也辞职了。之后自己就打电话给乐福安徽总代理及王某1说自己想单独做营业执照的生意，他们双方都同意了，于是自己和周永生就合伙做该生意了，自己收取每份260元的费用，给王某1仍是200元，这样一直干到9月份就没干了，共办理了300个左右的营业执照，共获利2万元左右，自己和周永生平分。自己和周永生单独干的时候也是乐福POS机安徽总代理的刘某和贡传义联系并将钱汇到自己小舅子高林的农业银行卡上的，自己付给王某1的钱也是通过该卡。自己在合肥都用“项国平”这个名字，自己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真实情况。
3.被告人周永生供述证实：2014年端午节前后自己应聘到路漫漫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公司位于合肥市，是复式楼，上层是路漫漫文化传媒公司，下层是安杰财务管理有限公司，两家公司都是高伟的。2015年2月份左右，高伟叫自己负责将他传给自己的身份证照片通过电脑打印在A4纸上，然后传给广德县的王某1，他说是办理营业执照用的，办理营业执照的目的是帮助办理POS机，每打印一个身份证照片给自己3元钱，这样自己在高伟的公司里一直干到4、5月份左右。之后项国平辞职了，他让自己也辞职并和他把公司办理营业执照的生意挖走，自己同意了。辞职后自己回到颍上县老家，项国平将办理工商营业执照人的照片通过QQ传给自己，自己将照片打印在A4纸上，然后以文件形式通过QQ传给广德的王某1，王某1办好营业执照后再将注册号通过QQ发给自己，自己再通过QQ传给项国平。开始的时候每个营业执照两人能挣100元，后来每个只能挣4、50元了，自己和项国平一起办了几百个营业执照。自己在办理营业执照这个生意上总共获利15000元左右。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伟、方健、周永生以谋利为目的，买卖工商营业执照，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认为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情节严重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被告人高伟、方健、周永生共同实施的买卖1528份工商营业执照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高伟、方健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周永生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在被告人方健、周永生共同实施的买卖416份工商营业执照的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方健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系立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案发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退出了全部赃款，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高伟、方健具有上述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量刑情节，对其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伟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高伟应当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持本判决书到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司法局报到，接受社区矫正。逾期不报到的，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司法局有权向本院提出撤销缓刑建议并附相关证明材料，建议本院撤销缓刑。）
二、被告人方健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方健应当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持本判决书到芜湖市镜湖区司法局报到，接受社区矫正。逾期不报到的，芜湖市镜湖区司法局有权向本院提出撤销缓刑建议并附相关证明材料，建议本院撤销缓刑。）
三、被告人周永生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周永生应当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持本判决书到颍上县司法局报到，接受社区矫正。逾期不报到的，颍上县司法局有权向本院提出撤销缓刑建议并附相关证明材料，建议本院撤销缓刑。）
四、追缴被告人高伟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3万元、被告人方健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周永生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5万元。（已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飞乾
人民陪审员 姚国华
人民陪审员 张国萱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朱 浩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