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刑再5号
抗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原审被告人阿力木江·买买提明（原审冒用名阿布都乃比·吾拉依木），男，1996年6月18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以下简称新疆）图木舒克市，维吾尔族，户籍地新疆图木舒克市；2013年3月5日因犯盗窃罪被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4年1月3日因犯盗窃罪被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4年10月9日因犯盗窃罪被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松江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5年11月25日因涉嫌盗窃罪被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28日经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普陀区看守所。翻译人美丽古丽，新疆维吾尔语翻译。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阿布都乃比·吾拉依木（真名阿力木江·买买提明）盗窃一案，松江法院于2014年10月9日作出（2014）松刑初字第172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阿布都乃比·吾拉依木（真名阿力木江·买买提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该案判决后，被告人未提出上诉，上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于2016年8月22日作出沪检一分未检审刑抗〔2016〕3号刑事抗诉书，以松江法院因原审被告人阿力木江·买买提明冒用阿布都乃比·吾拉依木身份而错误认定原审被告人身份，致使前述判决错误适用法律，导致量刑不当等为由，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6年9月28日作出（2016）沪01刑抗4号再审决定书，决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检察员刘金泽、代理检察员金颖晔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阿力木江·买买提明及翻译美丽古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松江法院判决认定，2014年7月17日7时许，被告人阿布都乃比·吾拉依木（真名阿力木江·买买提明）至本市松江区XX公路XX号口附近，尾随被害人袁某并将其挎包搭扣打开，欲窃取其包内财物，后被正在巡逻的联防队员当场扭获。松江法院认为，被告人阿布都乃比·吾拉依木（真名阿力木江·买买提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扒窃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阿布都乃比·吾拉依木（真名阿力木江·买买提明）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阿布都乃比·吾拉依木（真名阿力木江·买买提明）已着手实施了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阿布都乃比·吾拉依木（真名阿力木江·买买提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阿布都乃比·吾拉依木（真名阿力木江·买买提明）当庭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阿布都乃比·吾拉依木（真名阿力木江·买买提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17日起至2015年3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本院再审开庭期间，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认为，松江法院因原审被告人阿力木江·买买提明冒用阿布都乃比·吾拉依木身份，导致上述判决错误认定阿力木江·买买提明的身份为阿布都乃比·吾拉依木，错误认定其系累犯，对其从重处罚，还错误认定阿力木江·买买提明具有坦白情节，并据此对其从轻处罚。为证明上述事实，检察机关当庭提供了公安机关调查核实原审被告人阿力木江·买买提明真实身份工作经过的证明，原审被告人阿力木江·买买提明的母亲、姐姐户籍登记及原审被告人阿力木江·买买提明与其母亲、姐姐具有亲生血缘关系的鉴定报告，原审被告人阿力木江·买买提明的母亲、姐姐对原审被告人进行辨认并确认其为阿力木江·买买提明的辨认笔录，原审被告人阿力木江·买买提明的指纹与案发后犯罪嫌疑人的指纹比对为同一人的指纹鉴定报告，阿布都乃比·吾拉依木在本案案发前后未离开过新疆的证言等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确系阿力木江·买买提明并实施了原审认定的盗窃行为。检察机关还提供了原审被告人阿力木江·买买提明的母亲、姐姐、小姨关于原审被告人阿力木江·买买提明出生情况的陈述，其母亲记录原审被告人阿力木江·买买提明出生日期的纸条、新疆XX中学有关原审被告人阿力木江·买买提明学籍资料复印件等证据材料，证实原审被告人阿力木江·买买提明出生日期为1996年6月18日。检察机关还提供了新疆建设兵团第三师四十四医院十三连卫生员美某关于办理原审被告人阿力木江·买买提明落户经过及将其出生医学证明上的出生日期由“1996”改为“1998”的陈述，以及对原审被告人阿力木江·买买提明出生医学证明进行鉴定并认定其出生日期系由“1996”修改为“1998”的司法鉴定书等证据材料，证实原审被告人阿力木江·买买提明户籍登记中的出生日期系由1996年6月18日修改为1998年6月18日。原审被告人阿力木江·买买提明对检察机关的抗诉以及提供的证据及其证明的事实均没有异议，并对原审认定的犯罪事实作了供认；对冒用他人身份的事实，其辩称当时不知道自己真实姓名的身份证号码，也没有看过家里的户口簿，后在马路上捡到一张身份证，就用了该身份证上“阿布都乃比·吾拉依木”的身份。经再审查明：松江法院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阿力木江·买买提明冒用“阿布都乃比·吾拉依木”所实施盗窃行为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松江法院判处原审被告人阿力木江·买买提明有期徒刑八个月的刑期已执行完毕，罚金人民币一千元未缴纳。原审被告人阿力木江·买买提明2013年3月5日因犯盗窃罪被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的刑事判决，于2016年11月28日被本院以（2016）沪01刑再3号刑事判决改判为，原审被告人阿力木江·买买提明犯盗窃罪，免予刑事处罚；原审被告人阿力木江·买买提明2014年1月3日因犯盗窃罪被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的刑事判决，于2016年11月29日被本院以（2016）沪01刑再4号刑事判决改判为，原审被告人阿力木江·买买提明犯盗窃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阿力木江·买买提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扒窃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原审被告人阿力木江·买买提明此前曾两次犯盗窃罪，鉴于其分别被判免予刑事处罚和拘役三个月，且其系不满十八周岁时犯罪，依法不构成累犯。原审被告人到案后拒不交代自己的真实身份，不能认定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因此，松江法院错误认定原审被告人阿力木江·买买提明系累犯并具有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情节，致使错误适用法律，导致量刑不当，应予纠正。抗诉机关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被告人阿力木江·买买提明已着手实施了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或者减轻处罚。鉴于原审被告人阿力木江·买买提明此前曾两次犯盗窃罪，现又犯盗窃罪，酌情从重处罚。综上，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4）松刑初字第1721号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人阿力木江·买买提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刑期由已执行完毕的原判刑期折抵。即自2013年10月12日起至2014年4月1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卫平
审判员 任静远
审判员 易金淼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施维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六、《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七、《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