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03行终60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怀柔区怀柔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迎宾南路9号。法定代表人田墨华，镇长。委托代理人杨帆，男，北京市怀柔区怀柔镇人民政府拆迁办公室职工。委托代理人王志杰，北京市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周景兰，女，1959年10月20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郭子僮，河北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市怀柔区怀柔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怀柔镇政府）因履行法定职责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6行初6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怀柔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杨帆、王志杰，被上诉人周景兰的委托代理人郭子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景兰于2016年2月22日以邮寄的方式向怀柔镇政府提出一份《请求责令改正申请书》，请求怀柔镇政府责令北京市怀柔区怀柔镇张各长村（以下简称张各长村）改正2009年村民代表会议通过的明显违法的《张各长村产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怀柔镇政府在周景兰起诉之前未作出答复。周景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怀柔镇政府不履行法定职责的行为违法，并判决怀柔镇政府责令张各长村改正2009年村民代表会议通过的明显违法的《张各长村产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22日，周景兰以邮寄的方式向怀柔镇政府提出一份《请求责令改正申请书》，该申请书主要内容为，周景兰系张各长村村民，张各长村委会针对周景兰在内的许多村民制定违法政策，特别是2009年的产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人为设定新户与老户，私设股名，导致新户与老户股权分配产生巨大差距，违反了公平及平等原则。为此，周景兰向怀柔镇政府提出申请，要求怀柔镇政府责令张各长村改正2009年村民代表会议通过的明显违法的《张各长村产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2016年2月23日，怀柔镇政府收到周景兰提交的申请后进行了调查，经查得知，该实施方案已于2009年4月3日，经张各长村委会召开村民代表会议表决通过，并经过相关部门同意。故怀柔镇政府对周景兰提出的申请未予支持，亦未向其出具书面答复意见。2016年6月16日，周景兰以其递交申请后，怀柔镇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未给周景兰答复意见违法为由，持诉称意见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法院判决怀柔镇政府不履行法定职责的行为违法，并判决怀柔镇政府责令张各长村改正2009年村民代表会议通过的明显违法的《张各长村产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怀柔镇政府坚持答辩意见。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五条第一款规定：“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对村民委员会的工作给予指导、支持和帮助，但是不得干预依法属于村民自治范围内的事项。”第二十七条规定：“村民会议可以制定和修改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并报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备案。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违反前款规定的，由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责令改正。”依据上述规定，乡、镇人民政府具有对所辖区域的村民委员会的工作给予指导、支持和帮助的职责，但只有当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时，乡、镇人民政府才有权责令其改正。本案中，怀柔镇政府接到周景兰申请后进行了调查与核实，但认为周景兰要求解决的问题系村民自治范围内的事项，其无权干涉，且因情况复杂，仍在调查过程中，故怀柔镇政府针对周景兰的申请尚未予以答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申请行政机关履行法定职责，行政机关在接到申请之日起60日内不履行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法律、法规、规章和其他规范性文件对行政机关履行职责的期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依据上述规定，怀柔镇政府应在接到周景兰提出的申请之日起60日内，对其申请的事项予以答复，但怀柔镇政府至今未答复不妥。鉴于怀柔镇政府具有责令改正违反法律规定的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的职责，但其尚未对周景兰申请作出答复，现周景兰要求判令怀柔镇政府责令张各长村改正2009年村民代表会议通过的《张各长村产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之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一、责令怀柔镇政府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对周景兰的申请作出答复。二、驳回周景兰其他诉讼请求。怀柔镇政府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没有申请人申请事项的法定职责。一审法院认定“鉴于怀柔镇政府具有责令改正违反法律规定的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的职责”，该基本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请求怀柔镇政府责令张各长村改正2009年村民代表会议通过的《北京市怀柔区怀柔镇张各长村产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经查，2009年4月3日，张各长村召开村民（社员）代表会议，会议表决通过《北京市怀柔区怀柔镇张各长村产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依据1998年11月4日公布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上诉人对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决议并不具有责令改正的职责。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2010年10月28日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张各长村村民（社员）代表会议表决通过的《北京市怀柔区怀柔镇张各长村产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该事实发生在2010年10月28日公布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之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即1998年11月4日公布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该法并未赋予乡镇人民政府具有纠正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决议的法定职权。因此，一审法院依据修订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对本案基本事实进行认定，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6行初66号行政判决书，发回重审。周景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周景兰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特快专递单及网上查询单各1份。证明2016年2月22日周景兰向怀柔镇政府提出申请的事实。2.证明1份。证明张各长村不存在村民自治章程。3.于××、袁××的《粮田承包合同书》及郑××为付款单位的发票各1份。证明与周景兰一样的外来户都与村签订了5年的承包合同，但合同到期后均未续签；外来人口入村时交纳了入户费，应该与其他村民享有同样权利。4.周景兰及其夫刘×1、其子刘×2的存折及初始股份明细登记各1份。证明周景兰曾承包过土地，是本村集体成员。怀柔镇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请求责令改正申请书》1份。证明周景兰以邮寄方式向怀柔镇政府提交了书面申请。2.村民（社员）代表会议记录、村民（社员）代表会议表决结果各1份。证明怀柔镇政府接到周景兰的申请后，随即调取了相关证据，张各长村产权制度改革是通过村内民主程序决定和行使的。3.《张各长村产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1份。证明该方案的内容。4.《怀柔区农村集体经济产权制度改革办公室关于怀柔镇张各长村集体经济产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审定的函》1份。证明产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是经过有关部门认可的。5.《中共北京市怀柔区委员会、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政府关于开展农村集体经济产权制度改革试点工作的意见》1份。证明张各长村制定的实施方案是依据区政府的工作意见制定的。怀柔镇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五条、第二十四条。证明怀柔镇政府的法定职责及其对村民委员会只是起支持、指导和帮助的作用，未规定可以干预村民自治事项。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作出如下确认：周景兰提交的证据1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案件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证据2、3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证据4虽具有真实性，但不能完全实现其证明目的。怀柔镇政府提交的全部证据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案件的关联性，一审法院均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并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当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存在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或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时，乡、镇人民政府有责令改正的职权。乡、镇人民政府应在接到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履行法定职责。本案中，怀柔镇政府于2016年2月23日接到周景兰邮寄的《请求责令改正申请书》，但至2016年6月16日周景兰向一审法院起诉时，怀柔镇政府尚未针对周景兰的申请予以答复。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责令怀柔镇政府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对周景兰的申请作出答复，并驳回周景兰其他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怀柔镇政府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北京市怀柔区怀柔镇人民政府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英伟审 判 员  杨 旸代理审判员  王 菲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郝 丹书 记 员  王小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