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绍刑初字第6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多梅，女，1956年6月5日出生，汉族，诸暨市人，住诸暨市大唐镇下香头村***号。系被害人朱ＸＸ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依琳，女，2004年5月5日出生，汉族，诸暨市人，住诸暨市大唐镇下香头村***号。系被害人朱ＸＸ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凤丹，女，1981年8月19日出生，汉族，诸暨市人，住诸暨市大唐镇下香头村***号。系被害人朱ＸＸ之妻。朱依琳之法定代理人。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俞俊江，浙江墨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天聪，男，1933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新桥镇老刘庄*号院，系被害人曹廷志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兰英，女，1935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新桥镇老刘庄*号院，系被害人曹廷志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秀勤，女，1962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新桥镇老刘庄*号院，系被害人曹廷志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文娜，男，198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新桥镇老刘庄*号院，系被害人曹廷志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春艳，女，1990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新桥镇老刘庄*号院，系被害人曹廷志之女。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
董光耀，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张亚辉，河南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益平，男，1963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王家井镇千秋桥村千秋桥**号。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代理人赵婷、魏彬，浙江墨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春国，男，1973年9月21日出生，汉族，诸暨市人，住诸暨市草塔镇大地村里坞***号。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寿亦英，女，197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诸暨市人，住诸暨市草塔镇大地村里坞***号。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卢再远，男，1990年3月4日出生，身份证号4527021990********，壮族，初中文化，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宜州市北山镇波串村波串屯***号。因犯抢劫罪于2013年10月24日被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4年2月2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11月4日被诸暨市公安局监视居住，2015年2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牡丹，浙江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以绍检公一刑诉〔2015〕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再远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案件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多梅、朱依琳、金凤丹、曹天聪、刘兰英、陈秀勤、曹文娜、曹春艳、徐益平、杨春国、寿亦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小云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委托代理人俞俊江、张亚辉、赵婷，被告人卢再远及辩护人王牡丹到庭参加诉讼。因对被告人卢再远作鉴定，本案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卢再远自幼患有，被人提及时会情绪低落，亦嗜迷于网络游戏。被告人卢再远与同乡蓝宇于2014年7月相约至诸暨市大唐镇寻找务工机会，卢再远于同年9月在大唐镇楼家村一工厂临时代班务工至10月23日结束。被告人卢再远离开原务工单位至大唐镇兴隆路旅馆住宿数天，后因经济拮据无力支付住宿费而流落在外，在大唐镇街道到处游逛。2014年11月3日16时40分许，被告人卢再远在大唐镇原劳动力市场附近游荡时可能受到刺激致精神恍惚，顿生杀人念头。被告人卢再远随即至附近义乌小商品超市购买水果刀一把，携带尖刀来到大唐镇原劳动力市场附近自备车停放处，乘自备车驾驶员受害人朱ＸＸ、徐益平等人聊天毫无防备之机，用随身携带的尖刀先后猛刺朱ＸＸ、徐益平胸部等处，致两人受伤倒地。紧接着，被告人卢再远持刀跑至原劳动力市场对面的大唐财富广场，猛刺自备车驾驶员被害人曹廷志一刀，曹廷志受伤后逃往广场附近的超市门口倒地，卢再远追至超市门口，继续用刀猛刺曹廷志胸部等处数刀。尔后，被告人卢再远持刀进入超市旁边其中午曾吃饭的火锅店，在火锅店内先后用刀捅刺被害人杨春国、寿亦英夫妻，致两人受伤。期间，被告人卢再远用尖刀刺伤自己。随后，被告人卢再远被群众制服并控制，后由赶来的公安民警送到诸暨市人民医院救治，朱ＸＸ、曹廷志因多脏器被刺破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徐益平经鉴定为重伤二级，杨春国构成轻伤，寿亦英经鉴定为轻微伤。被告人卢再远经司法精神病鉴定作案时患有性障碍，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在庭审中，公诉人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据，以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卢再远构成故意杀人罪，系累犯，属限定责任能力人。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多梅、朱依琳、金凤丹要求被告人卢再赔偿由于其行为造成朱ＸＸ死亡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503257.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天聪、刘兰英、陈秀勤、曹文娜、曹春艳要求被告人卢再远赔偿由于其行为致曹廷志死亡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10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益平要求被告人卢再远赔偿医疗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632831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春国、寿亦英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卢再远赔偿经济损失。
被告人卢再远在被抓获的第一次供述对上述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在此后的讯问及庭审中，被告人卢再远未回答任何问题。
辩护人王牡丹认为被告人卢再远犯罪时属限定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卢再远自幼患有且暴露在脖颈等处，被人提及时会情绪低落。被告人卢再远与同乡蓝宇于2014年7月相约至诸暨市大唐镇寻找务工机会，卢再远于同年9月在大唐镇楼家村一工厂临时代班务工至10月23日结束，因经济拮据无力支付住宿费而于11月1日起在大唐镇街道到处游逛。2014年11月3日16时40分许，被告人卢再远在大唐镇原劳动力市场附近游荡时精神恍惚，顿生杀人念头，随即到附近义乌小商品超市购买水果刀一把，携带尖刀来到大唐镇原劳动力市场附近自备车停放处，乘自备车驾驶员被害人朱ＸＸ、徐益平等人聊天毫无防备之机，用随身携带的尖刀先后猛刺朱ＸＸ、徐益平胸部等处，致两人受伤倒地。紧接着，被告人卢再远持刀跑至原劳动力市场对面的大唐财富广场，猛刺自备车驾驶员被害人曹廷志一刀，曹廷志受伤后逃往广场附近的超市门口倒地，卢再远追至超市门口，继续用刀猛刺曹廷志胸部等处数刀。尔后，被告人卢再远持刀进入超市旁边其中午曾吃饭的火锅店，在火锅店内先后用刀捅刺被害人杨春国、寿亦英夫妻，致两人受伤。期间，被告人卢再远用尖刀刺伤自己。随后，被告人卢再远被群众制服并控制，后由赶来的公安民警送到诸暨市人民医院救治，朱ＸＸ、曹廷志因多脏器被刺破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徐益平经鉴定为重伤二级，寿亦英经鉴定为轻微伤。被告人卢再远经鉴定作案时患，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徐益平陈述，证实其如何被刺都不清楚，只是在事后听周才龙讲，2014年11月3日下午，在诸暨市大唐镇劳务市场门口停下车，与朱ＸＸ等人在聊天，有一个人上来就在其胸口捅了一刀，后那个人又从后面追上朱ＸＸ，用刀乱捅朱ＸＸ。用刀捅的那个人是谁也不清楚。
2、被害人杨春国陈述，证实2014年11月3日下午4时半左右，与妻子寿亦英一起从外回火锅店，在大唐财富广场停车时，看到一个人站着手里拿着刀，以为是有人打架。后回到店里时，隔壁店里一个女的跑出来叫喊“杀人了”，看到刚才那个男的手拿刀走进其店里，直接用刀刺其右胸部一刀和左腹部一刀，手也被划伤，其连忙喊“快报警”，其往大厅方向跑时看到拿刀男子在与其老婆寿亦英搏斗，其连忙用抽屉砸，寿亦英用啤酒瓶在砸，后外面冲出来几个人一起打那个男子，该男子边打边往外逃，后在店门口被群众摁倒在地。其不认识该男子，只是该男子中午曾到其店里就餐，在就餐时眼睛一直往外看，显得慌张不安，也没有与其发生冲突和矛盾。
3、被害人寿亦英陈述，证实2014年11月3日下午，其与老公杨春国一起回到火锅店门口停好车，杨春国先下车去店里，其在车上打了个盹，听到车外很吵，有一男子捂着肚子朝其店的方向逃，在雄风超市门口倒地，后面一个拿刀的男子追上又用刀捅了几刀，其打了110和120电话。后拿刀男子往其火锅店里面进去，其连忙跟过去，到店里发现杨春国被捅伤，其用板凳砸那个男子，那男子又用刀来捅其，其手臂被捅伤，跌倒在地，杨春国来帮，那个男子又去对付杨春国，其用啤酒瓶砸那男子，那男子往门外走，被其用啤酒瓶砸倒在地，后群众一起上来将那男子制服。该男子中午曾到其店里就餐，未发现异常，只是在吃的时候一直往外面看，显得很不安，吃了5分钟就走了。
（二）证人证言：
4、证人汪缓证言，证实2014年11月3日下午4时半左右，在大唐镇劳务市场门口，突然看到其前面跑过一个男子，冲向右前方的一辆面包车，当时面包车前有三个人站着说话，其中一个人倒地了，跑上去的男子用刀捅了那个倒地的男子，之后持刀男子又追另外一个男的，追上后把那个男的按倒在地捅刺，在那男的左边腰部捅了二、三刀，两人争夺刀子，持刀男子又捅了那男的二、三刀，然后起身跑了，其即打电话报警，等警察到后，又听说另外也被刺伤了人，那个持刀男子已被抓，其跟随警察去医院辨认了那个人，确认那个行凶的人。
5、证人周才龙证言，证实2014年11月3日下午4时40分左右，在大唐镇老劳务市场旁边，与大唐下香头村人（朱ＸＸ）和王家井村的徐益平在聊天，突然有一个陌生男子从大唐一百超市跑过来，跑到徐益平身边后立即用手将徐益平脖子勒住，另一只手持刀往徐益平胸前捅了一刀，徐益平当即倒地，之后那个持刀男子又跑到朱ＸＸ旁边，用刀捅了朱ＸＸ三、四刀。接着那个持刀男子就往大唐公园那个方向跑走了。
6、证人王运涛证言，证实2014年11月3日下午5时左右，其与河南人老曹在大唐镇汉庭酒店门口聊天，突然有个男子冲过来，从背后抓住老曹的肩膀，然后在老曹心脏位置捅了一刀，老曹被捅后，边喊救命边往雄风超市方向跑了，其回到车上拿了钢筋棍，回过来看到老曹已躺在雄风超市门口，那个持刀的男子站在旁边，东张西望，接着那个拿刀男子往超市旁的汤锅王火锅店进去，进去后就用刀捅一个男的，火锅店里的人用啤酒瓶之类的东西砸那人，大约过了二、三分钟，持刀男子从火锅店退出来，其与火锅店的人一起将持刀男子打翻，按在地上，后警察赶到。
7、证人王亦礼证言，证实2014年11月3日下午4时多，其与老曹等人在大唐开元西路路边聊天，当时其坐在自备车副驾驶室，老曹与光头站在车前，突然有个人走过来，用右手往老曹胸前打了一下，老曹马上喊“快报警，我被人捅了”，这时我看清这个人手上有一把刀，老曹边喊边跑往雄风超市方向，聊天的人各自散开拿工具，其拿了一块板砖与光头一起追过去救老曹，在雄风超市入口处，看到那个人又朝老曹身上捅了一刀，逃往旁边的火锅店，过了一会，那人从火锅店出来，往自己身上捅了一刀，之后火锅店很多人追出来，用啤酒瓶和板凳砸他，刀掉在地上，众人合力将该人制服。
8、证人孙文俭证言，证实2014年11月3日下午4时多，在大唐劳务市场对面的路上，与老曹等人在车旁聊天，突然听到老曹喊了声“他妈的他怎么扎我”，然后捂着胸部往雄风超市方向跑，其看清旁边站着一个男子，手里拿着刀，眼睛盯着好像要来攻击其，其即往雄风超市方向跑，在雄风超市门口，听到老曹在喊救命，看到老曹仰面躺在超市入口，那个拿刀的男子又在老曹上半身扎了至少5刀，老曹就不会动了。那个男子又往旁边的火锅店，不一会，听到啤酒瓶打破的声音，那个男子从店里被打出来，老板娘用类似凳子的东西砸那男子，后那个男子被按倒在地，警察赶到了，抓住那个男子。
9、证人张虎证言，证实2014年11月3日下午16时30分许，其停车和罗书远等人聊天时，突然听到旁边有人喊杀人了，然后看见一名男子拿着一把尖刀在老曹（曹廷志）的货车跟前，后来看到老曹躺在雄风超市门口，凶手站在他旁边。后来凶手跑到火锅店，把火锅店老板和老板娘捅了，最后凶手在火锅店门口被控制了。
10、证人寿滢证言，证实2014年11月3日下午4时左右，其在火锅店上班，看到一个男了进来说“别人打电话叫我来的”，因店里没其他客人，那个男子要借打电话，后那男子进进出出了好几次离开了。过了一会，其听到广场方向有人在喊，好象有人被戳了，其看到刚才那个男子手拿一把刀在雄风超市门口，杨春国刚进入店里，那个男子就拿刀冲进来，直接用刀刺了杨春国右胸部一刀，还边追边刺，其与其他几个服务员逃进厨房报警，过了一会，从厨房出来时，那个拿刀的男子已被群众制服摁倒在地了，寿亦英左手也被刺伤了。
11、证人吴苗茶证言，证实2014年11月3日下午4时多，其在火锅店上班时，看到店隔壁的雄风超市正门里面侧躺着一个人在喊“救命”，肚子有血流出来，又看到一个穿绿底花外套的男子手拿一把30公分左右的刀从外面进入超市用刀刺了那个躺在地上的男子三刀，其连忙回到店里，过了一会其从店里厕所间出来，看到老板被刺倒在吧台后面，其与其他人都躲到厨房间，等出来时那个拿刀的男子已被控制了，老板娘也被刀划伤了。
12、证人蒋柯超证言，证实2014年11月3日下午4时多，在大唐劳务市场对面的雄风超市旁的火锅店门口，看到一群人拉拉扯扯打出来，最后在离火锅店七、八米远的地方将一个男子按倒在地，其拍下了视频。后来警察赶到抓住那个人。后听旁人说是有一人持刀捅人，众人合力将该人制服了。
13、证人蓝宇证言，证实其与卢再远是老乡，2014年7月，其与卢再远相约到诸暨打工，到诸暨后，一直打零工，期间其去东阳找工作无着，卢再远好象也没找到稳定工作，2014年11月1日晚，卢再远打电话给其说找不到工作，身上没钱了，住的地方也没有，2日中午，卢再远到其打工的厂里来，其向老板娘借了200元给卢再远，后一直没见到。卢再远从小有，一直有点自卑，他会脸色不好看，郁闷好几天。
14、证人钟荣富证言，证实卢再远系其表兄，住同一村。卢再远原来在东阳打工，因犯罪被判刑，出来后到诸暨打工，具体在哪打工不清楚。卢再远性格比较内向，不太爱说话，平时比较喜欢上网玩游戏，平时没什么不正常的。
15、证人罗炳松证言，证实卢再远是其表弟，一直在浙江打工，2011年时在义乌犯罪被判刑，2014年到诸暨来打工。卢再远平时脾气比较好，性格内向，他身上有胎记，脖子上、肩膀上都有，有点自卑。平时喜欢上网打游戏，只要上网了可以不吃不睡。
16、证人余祥伟证言，证实2014年11月3日下午4时左右，其在大唐镇义乌小商品直销超市上班，看到一个穿黄色外套，脚穿拖鞋的男子来超市买了把水果刀，直接将刀壳扔掉，刀拿在手上出去了。
17、证人傅利群证言，证实2014年11月3日下午，有一个男子到其开在大唐镇上的义乌小商品直销超市买了一把水果刀，只看到那个男子的胸口有一块黑乎乎的胎记。
18、证人孙志均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7日早上，一个男子带着一张名叫蓝宇的身份证来其开在大唐镇的志均旅社住宿，到11月1日，因没钱付房费，还要求用电瓶车押着，后用发票押着，但未付款，因未再付钱，11月1日离店。一直到警察上门来问时才知道该人叫卢再远。
19、证人周生龙证言，证实其是在大唐镇楼家村妙燕化纤有限公司上班，担任厂长。2014年9月12日，其在大唐劳务市场招聘了卢再远到厂里代班，将卢再远接到厂里，安排他一个人住307宿舍。卢再远9月13日开始上班。其和卢再远谈好代班时间从9月13日到10月25日，说好工资3585元。卢再远上班期间人也很老实，工作也不错的，每天按时上下班。卢再远在上班期间，只有10月1日至3日、10月6日四天休息时间，中途预支过部分工资，到了10月25日，其代班结束，结清工资就走了。同时证实卢再远身上有大块的褐色胎记。
20、证人郭百仁证言，证实其系诸暨市公安局巡特警大队反扒队员。2014年11月3日下午16时30分左右，其获悉雄风超市门口有人在用刀捅人，往雄风超市跑的途中联系另一名队员马劲松控制可疑人员。其跑到雄风超市门口，看到超市门口内有一名男子满身是血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发现超市旁的一家店铺外的广场上围着一群人，人群中有一个人被摁在地上，旁边的人说压着的这个人捅伤了三、四个人，被压着的人身上是血。然后其联系马劲松过来，将那名案犯铐起来交给了大唐派出所民警。被摁在地上的男子上身穿土黄色夹克衫，脚上穿一双拖鞋，一只脚光脚，没穿袜子，身上有很多血。
21、证人马劲松证言，证实其系诸暨巡特警大队反扒中队队员。2014年11月3日16时30分许，郭百仁在工作过程中听到一个中年妇女说有人在雄风超市门口捅人，于是两人赶往雄风超市，发现超市门口有一受伤男子倒地，行凶男子被一个老百姓按在地上，两人就上去帮忙，并用手铐反铐住行凶男子的手。
22、证人边霜证言，证实其和寿秋霞系大唐七天连锁酒店服务员。2014年11月3日上午，大概8点钟的时候，其看到一个穿米黄色外套男子在大门口转悠了很久，之后推门进来，问他是否住宿，这个人没搭理人又出去了。大概10点多的时候，这个人进来问不要钱的房间有没有，还往一楼房间走去，试图去推开房间门，还去开设备间的门，之后该男子被拦下离开了。这个男子穿黄色外套，拖鞋。
23、证人寿秋霞证言，证实其系大唐七天连锁酒店客房部主管。2014年11月3日下午13时左右，当时边霜在对讲机呼其下楼。下楼后边霜告知一个男子在看房间，边霜说这个人上午来过两次，问前台有没有免费的房间可以住的。然后其看见这个男的在推房门，然后推开设备间的门。不让他进去后，就离开了。这个人身穿米黄色外套，一双拖鞋，裤子是深颜色，手上或脚上有红晶晶的斑点。
24、证人金小红证言，证实卢再远系人。是2014年11月3日由医院急救车从大唐送来，当时情况比较危急，经过治疗伤情稳定了。在治疗过程中，得知他在2014年11月3日下午在大唐持刀将好几个人捅伤了。其在护理过程中问卢再远是怎么受伤的，他说是自己将自己捅伤的。在治疗期间，刚开始的几天，他老是独自流泪，问他什么原因，他不说。过了一段时间后，他就用手去挖他胸口正在愈合的伤口，拔掉输液针头，到后来就开始沉默，不跟我们说话了。
25、证人钱好英证言，证实：其系诸暨市人民医院急诊室护工。卢再远被送来的时候，刚做完手术，看他右手手臂、后背，前胸以及脖子上那边有很大片红色。卢再远手术后几天，一直不肯吃饭，他要仔细闻过，稍微尝一点。后他一直不肯吃饭，我们几个阿姨就与他说话，有时候听进去会吃一点，后来我给他送饭，擦洗身子，他就不说话了。
26、证人何玉领证言，证实卢再远是人。开始不知道他是怎么受伤的，后来听说卢再远在2014年11月3日下午拿刀在大唐捅了人，在捅人的过程中，又刺伤了自己。卢再远这个人比较内向的，在住院期间不太说话。手术刚恢复过来的那几天，还跟我们医护人员有些言语交流，后来就不说话了，也没有异常表现。
27、证人黄乃桥证言，证实其护理过卢再远。卢再远是2014年12月16日从急诊室转到急诊留观室15床，由其护理。护理期间，卢再远不太说话，也不太肯吃饭。一个多月问过好几次：“我在这里要住到什么时候”、“我什么时候要出院”。
28、证人卢林坤证言，证实卢再远系其二儿子，未婚，平时性格内向孤僻，不爱讲话，不易合群。卢再远初中毕业后在家务农，后到浙江打工。2013年因在浙江抢夺被公安机关处理，后被关在浙江十里坪监狱，2014年3月份放出来。4月份后又在浙江打工。卢再远身上长满了疣状痣的东西，并且颗粒很大，所以外人经常因为这个取笑他。他自己感到很自卑，平时找工作时用人单位也因为他身体原因不雇用他。
（三）物证及勘验、检查材料，提取笔录：
29、诸暨市公安局（诸公刑勘【2014】106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材料，证实现场地理位置及多处现场遗留的多处血迹，均予以提取，并提取尖刀1把。
30、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11月3日在见证人（董利炜）的见证下，在诸暨市人民医院先后提取了被害人徐益平、寿亦英、杨春国及被告人卢再远的血样备查。
31、物证尖刀一把，在庭审中经被告人卢再远辨认，卢再远点头默认；
（四）辨认笔录及照片
①证人汪缓于2014年11月4日在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8号照片（卢再远）很像当时行凶的人；于2014年11月4日辨认出11号照片（徐益平）有点像第一个被刺的男子；2014年11月4日辨认出8号照片（朱ＸＸ）是第二个被刺的人。
②证人邵辉于2014年11月4日在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9号照片（卢再远）是在雄风超市门口用刀捅人的行为人；于2014年11月4日辨认出8号照片（杨春国）就是在汤锅王火锅店内被持刀男子捅伤的火锅店老板。
③证人余祥伟于2014年11月4日在5把水果刀中辨认指出编号为1的实物水果刀为一男子于2014年11月3日16时左右在其超市购买的同款水果刀。证人傅利群辨认指出编号为5的实物水果刀为一男子于2014年11月3日16时左右在其超市购买的同款水果刀。
④证人寿滢于2014年11月5日在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8号照片（卢再远）的人和当时行凶的人比较像。
（五）视频资料
①讯问同步录音录像9份，证实6次讯问被告人卢再远的过程，无刑讯逼供情况，被告人卢再原在第一次讯问后拒绝回答问题。
②监控录像光盘6份。证实2014年11月3日，被告人卢再远在大唐开元路义乌小商品直销超市购买刀具的过程，在火锅店内持刀捅人的过程，在大唐财富广场停车场对被害人曹廷志行凶的过程。
（六）鉴定意见等
32、诸公司鉴法字【2014】73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朱ＸＸ前额部、右侧胸及背部、右上腹部、左胸肋弓处、左腋下、右胸腋下等多处创口，系多脏器破裂及其所致的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其致伤工具符合于有一定长度、刃最宽处2.8厘米左右的单面刃锐器（如水果刀类）。
33、诸公司鉴法字【2014】732号曹廷志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曹廷志胸壁见9处裂创；双侧胸腔积血、右肺破裂，心包破裂，心脏贯穿破裂，系多脏器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根据前胸部多处创口，大多均呈创角一钝一锐，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道较深及有裂创距创角2.8厘米处创缘处小转角或裂创长度为2.8厘米、右锁骨下处横形裂创长12.2厘米等特征分析，其致伤工具符合于有一定长度、刃最宽处为2.8厘米左右、可切、可刺的单面刃刀锐器（如水果刀类）。
34、诸公司法字【2014】763号被害人徐益平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伤者徐益平系损伤前胸部等处，致失血性休克，左胸内动脉断裂止血，心包填塞，心包破裂，膈肌破裂，肝脏破裂，胸骨下端不全断裂，多处裂伤。其所受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35、诸公司法字【2014】808号被害人杨春国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伤者杨春国系损伤胸部等处，致右侧开放性血气胸，多处刀刺伤，其所受的人体损伤程度轻伤二级。
36、诸公司法字【2014】807号被害人寿亦英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伤者寿亦英系损伤左前臂，致左前臂开放伤（桡侧腕伸肌腱断裂）；现其左前臂有一长6.5厘米疤痕，疤痕愈合平整，左腕关节活动尚可，其所受的人体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37、绍公鉴（DNA）字【2014】1242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诸暨市公安局于2014年11月5日移送案发现场提取的18处血迹、被告人卢再远及被害人朱ＸＸ、曹廷志、杨春国血样和徐益平口腔拭子依法进行了鉴定，意见为：所送检的现场血迹1号，支持该生物检材为徐益平所留；所送检的现场血迹2号，支持为朱ＸＸ所留；所送检的现场血迹3号、现场血迹4、现场血迹6号、现场血迹7、现场血迹8、现场血迹9、现场血迹10、尖刀刀柄上擦拭物1、尖刀刀柄上擦拭物2、现场血迹13、现场血迹14，支持为卢再远所留；所送检的现场血迹5号，支持为曹廷志所留；所送检的现场血迹12号，支持为寿亦英所留；所送检的现场血迹15号，支持为杨春国所留。所送检的尖刀刀柄上血迹1、尖刀刀刃上血迹2，均检见混合DNA分型谱带，不能具体分析。
38、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认为卢再远作案时患急性短暂性精神障碍，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3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卢再远身份情况以及被害人徐益平、朱ＸＸ、曹廷志、杨春国、寿亦英的身份情况。
40、刑事判决书及罪犯档案资料等材料，证实被告人卢再远于2013年10月24日因犯抢夺罪被义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6个月，2014年2月28日刑满释放。
41、被告人卢再远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卢再远仅在公安机关2014年11月8日第一次讯问时作了供述，此后包括在本院庭审中被告人卢再远再未供述犯罪事实。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
2014年11月3日或者4日（具体那一天我记不清了）的一天下午，具体几点钟我记不清楚了，我骑电瓶车到大唐的一个村子的时候，电瓶车没有电了，我就把电瓶车停在了村子里面。之后，我就自己往大唐公园的方向走过去了，走到大唐公园旁边的路边的时候，我看见路边有几个人在朝我指指点点，骂我“傻逼”，我还感觉到他们要杀我。于是，我就到大唐公园附近的超市里去买了一把尖刀，跑到刚才那几个人对我指指点点的地方，就把一个拿手指着我的人直接给捅了，当时我是捅在他肚子上的。我把那个人捅倒之后，我就往马路对面走了，走到对面的时候，有一个人经过我旁边，对我说了什么，我就一下子激动起来，冲过去，把他也捅了。之后，从旁边的车子跳下来几个人，用东西砸我，于是我就跑开了。后来我又捅了几个人，具体是怎么捅的，我现在记不太起来。我只是感觉到我当时像疯了一样，我捅完人之后，自己也不想活了，就用刀在自己胸口上插了一刀。后来的事情，我也记不清楚了。
具体捅了几个人我记不起来了，有三个以上。都是直接用尖刀捅在别人肚子上的。尖刀是我从大唐公园附近的一个超市里买来的。
综合上述证据，众多目击证人证实被告人卢再远于2014年11月3日下午4时30分左右，持尖刀先后捅刺徐益平、朱ＸＸ、曹廷志、杨春国、寿亦英，致朱ＸＸ、曹廷志死亡，徐益平、杨春国、寿亦英受伤的事实清楚，并与证人余祥伟、傅利群证明的卢再远买刀时间及现场所留的血迹等证据吻合，足以认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相关户籍证明、医疗费、交通费等发票，证实了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的关系及所花的费用等，其中徐益平已花用医疗费十七万余元；杨春国、寿亦英已花用医疗费二万四千余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卢再远持刀随意杀害他人，致二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被告人卢再远犯罪后果极其严重，又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处以极刑。其系限制行为能力人，可不立即执行，应予以限制减刑。由于被告人卢再远的犯罪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结合案情及被告人卢再远的赔偿能力，宜对二名死亡被害人家属判决赔偿各二十万元，对徐益平赔偿医疗费等经济损失四十万元，对杨春国、寿亦英赔偿五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卢再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判决或者裁定核准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法律文书宣告或送达之日起计算）；
二、对被告人卢再远限制减刑；
三、被告人卢再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多梅、朱依琳、金凤丹因朱ＸＸ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二十万元；
四、被告人卢再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天聪、刘兰英、陈秀勤、曹文娜、曹春艳因曹廷志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二十万元；
五、被告人卢再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益平经济损失人民币四十万元；
六、被告人卢再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春国、寿亦英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五万元。
上述赔偿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伟明
代理审判员 翟金源
代理审判员 李 莹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任晓楠
附法律条文：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条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在死刑缓期执行期间，如果没有故意犯罪，二年期满以后，减为无期徒刑；如果确有重大立功表现，二年期满以后，减为二十五年有期徒刑；如果故意犯罪，查证属实的，由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执行死刑。
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