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桐刑重字第00004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原安徽省××××厂有限责任公司供应公司业务员。因涉嫌犯受贿罪，2014年9月18日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9月21日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刑事拘留，同日由桐城市公安局执行。2014年9月30日安徽省安庆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逮捕，同日由桐城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桐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凌胜英，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余栋，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涉嫌犯受贿罪一案，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检察院以桐检公诉刑诉（2014）234号起诉书，于2014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案件移送后，因本院无权管辖暂停审理。按照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年4月27日的指定管辖决定，本院依法立案受理。组成合议庭后经过开庭审理，于2015年7月9日做出一审判决。因被告人李某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5日以（2015）宜刑终字第00216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法院桐刑初字第00047号刑事判决，发回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军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凌胜英、周余栋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期间，经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从2002年7月至2014年9月任职于安徽××××厂有限责任公司物资供应公司，在负责物资采购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多次收受九家公司的人员给予的财物合计人民币22.27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0年至2013年4月，被告人李某在负责采购橡胶制品的过程中，先后四十多次非法收受庐江县华益橡胶制品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葛某给予的财物，共计11.86万元。
2、2005年至2008年，被告人李某在负责采购小五金的过程中，先后四次非法收受庐江县凯达五交化有限公司销售经理孙某给予的财物，共计2万元。
3、2006年至2008年，被告人李某在负责采购橡胶件的过程中，先后六次非法收受庐江橡胶密封件有限公司销售经理杨某给予的财物，共计1.2万元。
4、2014年3月至8月，被告人李某在负责采购阀杆的过程中，先后四次非法收受铜陵元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总经理王某乙给予的现金共计0.8万元。后于2014年8月退还王某乙0.15万元。
5、2004年至2005年，被告人李某在负责采购铸造生铁过程中，先后四次非法收受泾县万顺球墨铸件有限责任公司销售经理张某甲给予的财物，共计1万元。
6、2005年至2007年，被告人李某在负责采购工具配件过程中，先后七次非法收受合肥育丰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责人王某甲利用节日机会给予的财物，共计1.7万元。
7、2009年至2011年，被告人李某在负责采购驱动装置的过程中，先后五次非法收受常州市奇杰机电制造有限公司总经理巢某给予的财物，共计0.66万元。
8、2007年至2011年，被告人李某在负责采购驱动装置的过程中，先后十次非法收受常州贝斯特控制设备有限公司总经理陈某给予的财物，共计2万元。
9、2005年至2011年，被告人李某在负责采购钢球等物资过程中，先后十次非法收受江苏灵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总经理周某给予的财物，共计1.5万元。
被告人李某身为国有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22.72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且自愿认罪。
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
（一）公诉机关指控李某犯受贿罪的罪名不能成立，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定罪。理由是：1、李某不具有受贿罪的主体资格。李某于1986年顶替母亲职位以一个工人身份在××××厂工作，与单位签订的是劳动合同，一开始就是工人身份，而且是合同制工人，尽管李某后来工资有所调整，但仍然没有改变工人身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国家出资企业中职务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条的规定：“经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提名、推荐、任命、批准等，在国有控股、参股公司及其分支机构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应当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所谓“公务”必须是从事组织、领导、监督、经营、管理或者与上述相关的工作，才能作此认定。因此李某并非是从事公务的国家工作人员。
2、李某的工作权限有限。李某没有供货厂家的选择权，也没有供货量的选择权和安排付款的计划权。××××厂有限责任公司的供应公司，有着严格的采购管理制度与采购流程，货物的供应商是由上级主管部门事先划定预选范围，李某无权独立选择决定供应商；采购商品的数量，由生产部门报送的需求申请决定，李某个人并不能决定。付款金额的确定，是在采购流程结束，在货物验收入库后通过层层申报审批，包括主管领导的同意，纪委监察部门的询价审查、价格委员会的审核等七道程序后才能进行相应的付款结算，李某作为一个普通的工人，在整个的流程中没有任何的价格决定权与款项支付权，只是按照劳动合同提供约定的劳务。
综上所述，李某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在单位的工作权限极其有限，其利用职务便利收受财物，不应当以受贿罪定罪处罚，而应当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定罪处罚，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二）关于被告人李某应从轻量刑情节。1、李某具有自首情节。从案卷材料看，李某于2014年9月17日由本单位的纪检部门通知其前去协助监察工作，纪检部门没有说明协助的具体内容。随后李某跟随办案人员于当天下午6时到达了安庆市人民检察院，并于19时40分在纪检人员的询问后直接作出了自己有罪的供述，此时李某仅仅是作为证人对办案人员的工作进行协助，其第一份笔录也被办案人员定为“询问”笔录，而不是“讯问”笔录。在询问笔录中，办案人员开门见山地告知李某让其协助工作了解情况，而李某由于自己做贼心虚，担心自己的违法行为已经败露，随即在没有被采取任何强制措施的情况下就主动供述了自己所有的犯罪事实，且公诉机关在后续工作中搜集的证据，也都是根据李某的供述加以核对、印证才得到的。综上所述，李某的行为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李某自愿认罪，可以酌定从轻处罚。3、被告人李某的亲属已经代为退赃，且已经达到受贿数额的50%，可以酌定从轻处罚。4、被告人李某主观恶性较小，在2004年至2014年这十年期间共计收受好处费22万余元，犯罪情节一般，与其他巨额的贪污受贿的危害性有所区别。
综合认为，起诉书认定李某犯受贿罪不能成立，应按照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予以认定，结合李某具有的法定和酌定的从轻处罚情节，希望法院对被告人李某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安徽省××××厂有限责任公司属于国有独资公司。1986年8月20日经安徽省××××厂（安徽省××××厂有限责任公司前身）推荐，由××××厂的上级部门安徽省司法厅劳改工作局审查同意，李某顶替其母胡金兰到安徽省××××厂任合同制工人，同年8月26日由安徽省庐江县劳动局批准，被告人李某先后在该厂供销科船队及财务科工作。自2002年7月至2014年9月被告人李某任职于安徽××××厂有限责任公司物资供应公司，系国有公司在职工人。自2004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李某在负责物资采购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现金22.27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0年至2013年4月，被告人李某在负责采购橡胶制品过程中，先后四十七次通过庐江县华益橡胶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经理葛某妻子聂某为其在中国农业银行开设的卡号为6228……1162315账户上存入销售货款金额2%的回扣款，被告人李某非法收受回扣款11.02万元，外加葛某在2010年初几次给其现金，李某共计收受葛某现金11.86万元。
2、2005年至2008年，被告人李某在负责采购小五金的过程中，先后四次非法收受庐江县凯达五交化有限责任公司销售经理孙某给予的现金共计2万元。
3、2006年至2008年，被告人李某在负责采购橡胶件过程中，先后六次非法收受庐江橡胶密封件有限责任公司销售经理杨某给予的现金共计1.2万元。
4、2014年3月至8月，被告人李某在负责采购阀杆过程中，先后四次非法收受铜陵元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总经理王某乙给予的现金共计0.8万元。后于2014年8月主动退还王某乙现金0.15万元。
5、2004年至2005年，被告人李某在负责采购铸造生铁过程中，先后四次非法收受泾县万顺球墨铸件有限责任公司销售经理张某甲给予的现金共计1万元。
6、2005年至2007年，被告人李某在负责采购工具配件过程中，先后七次非法收受合肥育丰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责人王某甲利用节日机会给予的现金共计1.7万元。
7、2009年至2011年，被告人李某在负责采购驱动装置的过程中，先后五次非法收受常州市奇杰机电制造有限公司总经理巢某给予的现金共计0.66万元。
8、2007年至2011年，被告人李某在负责采购驱动装置的过程中，先后十次非法收受常州贝斯特控制设备有限公司总经理陈某给予的现金共计2万元。
9、2005年至2011年，被告人李某在负责采购钢球等物资过程中，先后十次非法收受江苏灵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总经理周某给予的现金共计1.5万元。
2014年9月17日李某被桐城市人民检察院干警从安徽省××××厂有限公司带到安庆市人民检察院接受询问。到案后李某交代了部分犯罪事实。被告人李某妻子张某乙累计退赃10万元。
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
1、证人葛某、聂某、孙某、杨某、王某乙、张某甲、王某甲、巢某、陈某、周某的证言。分别证实各自向被告人李某行贿的时间、地点、数额及原因，共同证实行贿的目的是希望李某帮助公司尽快与购货单位结算货款，使货款回笼便捷。
2、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物资供应公司是安徽××××厂有限公司的二级机构，负责生产物资的采购。采购员负责业务范围内的物资采购、申报检验、办理入库，财物票据报批和申报付款计划，申报付款计划是每月根据各供货方的物资供应及欠款情况向供应科申报付款计划。经分管领导审批后进行付款。李某是公司的老采购员，主要负责橡胶闸板、阀杆、钢球、铜圈等，后期还负责废旧物资的处理。
3、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李某收受的非法所得自己不知情，李某被带走的前几天将一张银行卡交给自己保管，该卡卡号与证人葛某的证言相互一致，该卡已经提交了桐城市人民检察院。
4、被告人李某主体身份的证据。
（1）安徽省××××厂有限责任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厂有限公司为国有独资公司。
（2）李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安徽省××××厂有限责任公司人力资源部证明，安徽省××××厂白阀劳人字（88）第136号文件，李某的任职及定岗定级情况及企业在职工人调整工资审批表。证实李某系国有独资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3）2014年11月10日安徽省××××厂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办公室出具的《关于李某从事采购业务的具体分工及职责说明》，安徽省××××厂有限责任公司物资供应公司职责，物资供应公司采购人员职责范围，关于修订《白阀公司物资采购管理暂行办法》有关内容的通知及《白阀公司物资采购管理暂行办法》，物资采购审批表、采购物资报价汇总表，2010年1月4日安徽省××××厂有限责任公司与安徽省庐江县华益橡胶制品有限公司签订的2010年度物资采购合同，银行明细信息查询等书证证实的内容与被告人李某供述的其职责和收受葛某的回扣款等事实相互关联和吻合。
5、银行卡照片、调取证据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实：张某乙向桐城市人民检察院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一张，卡号为：6228……1162315，并拍摄照片固定。9月23日经李某辨认此卡系葛某给予的。该卡有余额126.3元。
6、被告人李某家属退款情况。证明自2014年10月8日至同年11月17日，张某乙向桐城市人民检察院累计缴款10万元。
7、《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某属于被动归案，到案后李某交代了部分犯罪事实。
被告人的辩护人提供了如下证据：
1、申请证人秦某出庭。证明检察机关对其所做笔录的内容，不是自己的真实意思，是侦查人员总结提炼并加上他们自己的理解所做；李某没有供应量选择权和付款计划调整权。
2秦某、葛茂祥的谈话笔录。因该份笔录是对两位证人同时进行询问，笔录的内容不具有真实性和客观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身为国有独资公司安徽省××××厂有限责任公司供应公司的物资采购员，对公司的经营活动和资金流转享有一定的经营管理权，属于在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应当以国家工作人员论。被告人李某利用其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给付的回扣及好处，为他人提供方便、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了受贿罪，公诉机关对其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的辩护人辩护李某的主体身份属于工人，被告人李某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其受贿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被告人李某的主体身份及其从事的工作职责和权利内容不符，故对辩护人辩护被告人李某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他人检举揭发被告人李某有受贿行为，被告人李某系在接受检察机关调查时，被动到案，不符合自首应当主动投案的法律规定，对被告人的辩护人辩护被告人李某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归案后主动交代了自己受贿的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辩护案发后被告人李某亲属代为退赃10万元，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自愿认罪，可以酌定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后果及被告人李某的认罪、悔罪表现。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四九月二十一日起至二0一七年九月十八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某受贿的非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由侦查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李某非法所得12.12万元（扣除已被追缴款10万元及退还给王亮的0.15万元），上缴国库。
三、没收被告人李某受贿使用的卡号为6228……1162315的银行卡一张，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辉
审 判 员 黎俊秀
人民陪审员 孙俊忠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何 凤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六条被判处有期徒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在监狱或者其他执行场所执行；凡有劳动能力的，都应当参加劳动，接受教育和改造。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一百六十三条公司、企业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公司、企业的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国有公司、企业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两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七十四条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期限应当折抵刑期。被判处管制的，监视居住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判处拘役、有期徒刑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一百九十五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