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5民终第9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咸阳秦达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余乃元，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梁安，陕西兰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任婧，陕西兰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铜川市君德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欣欣，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宏伟，男，1968年8月2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惠忠颜，陕西秀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晓龙，男，1965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
上诉人咸阳秦达贸易有限公司（下称秦达公司）与被上诉人铜川市君德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君德公司）、原审被告李晓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临渭区人民法院（2014）临渭民初字第02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秦达公司法定代表人余乃元及其委托代理人梁安，君德公司委托代理人赵宏伟、惠忠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8年1月29日，君德公司与华能铜川电厂签订煤炭购销合同，约定由君德公司向华能铜川电厂供应煤炭，总计划量34万吨；同年4月15日，君德公司再次与华能铜川电厂签订煤炭购销合同一份，总计划量6万吨。后李晓龙联系秦达公司，由秦达公司向李晓龙提供煤炭，君德公司给李晓龙出具煤炭收条，再由李晓龙以君德公司的名义将煤炭供应给华能铜川电厂，款项由君德公司给李晓龙结算后，将煤款给付李晓龙，再由李晓龙向秦达公司结算。或者由李晓龙提供账号并签字确认后，再由君德公司将煤款汇入李晓龙指定账号。2008年11月5日，秦达公司与李晓龙经结算，李晓龙书写秦达公司供煤清单一份，该清单上记载，从2008年1月份至5月份，秦达公司通过李晓龙共向华能铜川电厂供煤16022.60吨，煤款共计5004578.9元，李晓龙向秦达公司付款4015000元，扣除经费20478元，李晓龙尚下欠秦达公司煤款969100.9元，并由李晓龙签字确认。此后，秦达公司向李晓龙催要欠款未果，2009年4月3日，秦达公司法定代表人余乃元向公安机关报案称李晓龙涉嫌诈骗。同年7月1日，铜川市公安局新区分局针对秦达公司的报案材料向李晓龙进行询问，李晓龙称，大约在2008年9月份，君德公司就将煤款向李晓龙全部付清，自己共欠秦达公司煤款960000余元，加上2006年做生意尚欠秦达公司法定代表人余乃元210000元，总计欠款1170000元，李晓龙向秦达公司书写“还款计划”一份，并于2009年8月25日、2009年10月3日向秦达公司工作人员郭廷乐账户汇款总计30000元。此后，秦达公司向李晓龙索要欠款未果，遂将君德公司诉至法院。还查明，从2008年3月至9月间，君德公司共向李晓龙支付煤款7703245.81元，其中按照李晓龙的要求向秦达公司账户上汇入2600000元。李晓龙曾多次以原告秦达公司的名义向被告君德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
原审法院认为，秦达公司与君德公司及李晓龙三方之间均未签订任何书面形式的买卖合同，但根据君德公司当庭提供的由李晓龙出具的收款凭证、君德公司向李晓龙出具的煤炭收条及李晓龙的陈述相互印证，可证实李晓龙与君德公司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协议，但事实上已经形成了煤炭买卖合同关系，且双方已履行完毕。而通过李晓龙向秦达公司的打款凭证、李晓龙向秦达公司出具的还款计划及庭审中秦达公司关于从李晓龙处结算的事实陈述亦可印证，秦达公司将煤炭交给李晓龙后，李晓龙向秦达公司支付了部分煤款，也从秦达公司处获得“经费”。秦达公司主张曾向君德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节，经查李晓龙个人无煤炭经营资质，无出具增值税发票资格，其曾通过多个公司向君德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秦达公司仅以自己曾向君德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为据主张自己与被告君德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其上述主张依法不能成立，其要求君德公司支付煤款、运费及利息之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秦达公司认为李晓龙系被告君德公司的员工、要求李晓龙承担连带责任一节，由于秦达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秦达公司与君德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君德公司不承担向秦达公司清付煤款等责任，秦达公司要求李晓龙对君德公司清付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之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依法亦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咸阳秦达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266元，由原告咸阳秦达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秦达公司提出上诉，理由为：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秦达公司向李晓龙提供煤炭与事实不符。2、原审判决认定2009年4月3日秦达公司法定代表人余乃元向公安机关报案称李晓龙涉嫌诈骗不符合事实。3、原审判决认定李晓龙曾多次以秦达公司的名义向君德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与事实不符。4、原审判决认定李晓龙向秦达公司书写还款计划与事实不符。5、原审判决认定李晓龙从秦达公司获得“经费”20478元与事实不符。6、原审判决认定秦达公司共向华能铜川电厂供煤16022.60吨，但对总煤款及下欠煤款的认定与事实不符。7、原审判决遗漏了秦达公司与君德公司发生业务之前，李晓龙代表君德公司对外联系业务的事实。8、原审判决遗漏了李晓龙持有君德公司的煤炭调运单的事实。9、原审判决遗漏了秦达公司直接将增值税发票和运费发票交给君德公司财务及秦达公司到君德公司单位向其索要煤款的事实。二、秦达公司和君德公司具有事实上的煤炭买卖关系。秦达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李晓龙是君德公司的工作人员。秦达公司与李晓龙之间无代理或协作关系。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君德公司支付秦达公司煤款、运费1625543.4元，同时支付未付煤款、运费的利息；2、由君德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
君德公司答辩理由为：一、秦达公司与君德公司无事实上的煤炭买卖关系。君德公司在给华能电厂煤炭销售过程中从未接触过秦达公司。在供煤期间，君德公司仅和李晓龙有煤炭销售业务。秦达公司是在李晓龙没有给付其煤款的情况下才找到君德公司，在此之前君德公司和秦达公司的人员根本不相识。二、秦达公司和李晓龙之间完全是合作关系。1、君德公司和李晓龙之间在进行结算时，李晓龙提供的发票是秦达公司的发票，而君德公司从未与秦达公司进行过任何结算手续，且秦达公司对君德公司和李晓龙之间的结算未提出过任何异议。2、铜川新区刑警大队调查李晓龙的笔录证明李晓龙与成阳秦达贸易有限公司之间是合作关系，李晓龙负责与君德公司结算，结算款由李晓龙支付给秦达贸易有限公司。3、李晓龙在按受刑警大队的调查时，给秦达公司出具了“还款计划”，后李晓龙按“还款计划”归还了秦达公司3万元。4、秦达公司提供的证据中，有李晓龙在2008年6月4日使用秦达公司的便函给秦达公司的煤票收据及秦达公司给李晓龙结算手续时秦达公司给李晓龙支付2万余元经费的事实。上述事实，足以证明秦达公司和李晓龙之间是合作关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根据君德公司提供的由李晓龙出具的收款凭证、君德公司向李晓龙出具的煤炭收条、李晓龙向秦达公司的打款凭证、李晓龙向秦达公司出具的还款计划以及秦达公司和李晓龙结算的事实，可证实李晓龙与君德公司之间虽未签订书面煤炭买卖合同，但事实上已经形成了煤炭买卖合同关系，且对煤炭买卖协议双方已履行完毕。
秦达公司主张其和君德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煤炭买卖关系，但未提供充分有力的证据予以证明，所持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故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咸阳秦达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20266元由咸阳秦达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车兴民
审判员 王争跃
审判员 徐新卫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刘晓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