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皖01刑终624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仁富，男，1951年5月21日出生，汉族，文盲，渔民，户籍地安徽省巢湖市，住安徽省巢湖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5月24日被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7月29日经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当日由安徽省巢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巢湖市看守所。
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仁富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9月22日作出（2016）皖0181刑初27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仁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刘仁富自2005年起与同村村民杨应平、王某1、刘某1共同承包巢湖拦网设置与维护。2009年，原巢湖渔业管理局同意承包拦网的巢湖渔民申请拦网渔船燃油补贴，并由水生生物资源保护科具体负责审核事宜。该科科长王某2要求被告人刘仁富上报拦网承包人员的身份证复印件，但刘仁富未将该情况如实告知实际承包人杨应平、王某1、刘某1，而是上报了其妻子刘某3、女儿刘某2身份证复印件并领取拦网渔船燃油补贴，至2013年共骗取燃油补贴278195元。
2012年，被告人刘仁富将自己名下渔船过户给儿子刘某4后，仍用该船从事原来的拦网作业，并领取拦网作业渔船燃油补贴51451元。
2016年3月1日，刘仁富经电话通知后至巢湖市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如实供述了自己主要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立案决定书等，证实巢湖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5月19日对刘仁富涉嫌诈骗罪一案立案侦查。
2、《渔管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安徽省渔管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管理暂行办法实施细则》等国家和安徽省关于渔管燃油补贴发放文件，证实渔业成品油价格补助对象即渔业生产者，包括内陆捕捞及水产养殖并使用机动渔船的渔民。补助对象应当持有合法有效的渔业船舶证书。无合法有效证书、证件的渔船不列入补贴资金的发放范围。
3、原巢湖渔管管理局2009年度至2012年度渔船燃油补贴若干发放办法，证实原安徽省巢湖渔业管理局及巢湖管理局渔政管理总站按照国家、安徽省政策文件规定，制定了相应的燃油补贴发放办法和标准等。
4、原巢湖渔管管理局关于成立水生生物资源保护科、任命王某2为科长和确定科室职责的若干文件，证实原地级巢湖市巢湖渔业管理局于2007年9月增设巢湖水生生物资源保护科，对外挂“水生生物保护区办公室”牌子。该科的职责包括负责巢湖渔业项目的编制和申报，负责巢湖网围审核和日常管理等。2007年10月王某2为该科科长。2011年8月22日“安徽省巢湖市渔业管理局”被撤销，2012年8月3日成立巢湖管理局渔政管理总站。
5、拦网协议，证实巢湖渔业管理局巢湖渔政站和刘仁富、金传木2011年签订了拦网协议，其中巢湖东口门航道北900米由金传木承包，航道南1400米由刘仁富承包。拦网设施工程由金传木总负责，刘仁富协助负责协调。
6、燃油补贴新开户人员信息表，证实2009年新开户的燃油补贴人员包括刘某2等。
7、安徽省渔管船舶登记检验申请表、渔管船舶登记检验申请表，证实刘某2、刘某3等名下的虚假的捕捞渔船申请补助及检验等信息。
8、2009年度至2012年度燃油补贴发放表，证实2009年至2012年以刘某2、刘某3名义分别领取了167733元和110462元的燃油补贴情况。2012年度刘仁富领取了补贴51451元。
9、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银行交易记录等，证实以刘某2、刘某3名义发放的燃油补贴分别为人民币167733元和110462元，各条银行交易记录与燃油补贴发放表一一对应。2012年度刘仁富的燃油补贴为51451元。
10、被告人刘仁富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仁富身份信息情况。
11、前科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刘仁富无犯罪记录。
1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刘仁富接电话通知主动到侦查机关接受调查。
1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07年至2011年8月其一直担任巢湖渔业管理局渔业资源保护科科长，巢湖渔业管理局被撤销后其仍从事原来的资源保护科工作，2012年底或2013年初，其进入巢湖管理局农林水产处工作。燃油补贴发放的渔民必须具有渔船，渔船需要具备渔业船舶登记证书、渔业船舶检验证书和捕捞证，2008年开始渔船要补办船员证书，即需要四证齐全。另外渔船参加生产作业的时间不低于三个月。补贴先由渔民申请，然后登船年检，核实船舶功率计算补贴金额。之后对数据汇总上报给财务审核。正常湖面捕捞的燃油补贴在各分站公示，拦网、围网补贴在局机关公示了，公示结束后财政上把钱汇入渔民的邮政储蓄银行卡上。造表发放燃油补贴需要船舱有编号，为了使补贴发放表通过审核，其和李某就为这些没有四证的新增渔船按渔船所在地边区进行了编号，但这些编号都没有实际证书。2009年起拦网作业的有刘某3、刘某2、刘仁富等，2012年发现发放表中金传木有重名的情况，其和李某就要求金传木换个人的名字，所以拦网发放表中的金传木就替换成了金晓丽。刘仁富申请拦网补贴时，其和李某到拦网作业的水域看过了，刘仁富跟其和李某说南边围网的三条渔船都是他自己的，其和李某看到金传木、刘仁富各自持有船舶证件，没有看到其他渔船的证件，后来他们就把六个人的身份证复印件给了其和李某。证件其和李某分别把这几人编写了船舶编号造表，经审核后给他们发放燃油补贴。其确实不知道刘仁富只有一条渔船。一条渔船即使从事了湖面的正常捕捞，又从事围网、拦网作业，也只能领取一份燃油补贴。在发放新增渔船临时捕捞证时，其口头向分管领导讲过，其仅对拦网渔船、围网渔船发放了临时捕捞证就予以发放补贴，其认为渔民确实从事了拦网作业应该得到补贴。从事拦网作业的渔民其大部分认识，巢湖龟山嘴边的拦网南片是刘仁富带几个渔民，这几个渔民其见过面，但不一定知道姓名，其知道的姓名有马廷香、金晓龙、刘某3、刘某2。在对拦网作业船舶初核时，刘仁富指着网里的船舶说这几条船是搞拦网的，申请初核时刘仁富把刘某3、刘某2的名字报给了其，没有说他们与这些人员的关系。他们俩分别代另几外两人在燃油补贴发放表答签字按手印时，说另外两人都是他们各自的家人，这几条渔船都是他们自己家的。渔管局财务在审核时发现金传木出现了重名情况，其就通知金传木让他再报一个人的名字和身份证给其，他就把金晓丽的身份证复印件给了其。其在审核发放拦网作业渔船燃油补贴过程中，对四证齐全的渔船是否领取过湖面作业的燃油补贴未考虑过，其认为其只管拦网作业的渔船燃油补贴，渔船只要从事了拦网作业，其就给渔民发放燃油补贴。
1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其一直在巢湖渔业管理局渔业资源保护科工作，巢湖渔业管理局被撤销后其和王某2仍从事原来的资源保护科工作，2012年5月其进入巢湖管理局农林水产处工作。燃油补贴发放的渔民必须具有渔船，渔船作业达到一定时限，渔船还要具备四证：船舶登记证书、船舶检验证书、捕捞证、船员证书。2008年安徽省对船只数量和功率下达了双控政策，所以拦网、围网内的新增渔船就无法办理四证。王某2和其在发放新增渔船补贴时在表格上对这些渔船进行了编号。巢湖龟山嘴边的拦网是金传木、刘仁富带头承包的，他们各自新增过三条渔船，刘仁富承包拦网水域内新增的船舶船主有刘某3、刘某2、刘仁富，金传木承包的拦网水域新增渔船有金传木、马廷香、金晓龙。2012年金传木拦网、围网燃油补贴名字被替换成金晓丽，是因为财政部对登录系统要求严格了，重名的必须替换，所以其和王某2可能让金传木换个名字来。金传木、刘仁富各自承包了南北两边的拦网，其和王某2登船检查时，他们两人各自指着自己拦网水域内的船舶说这是他们家的船。燃油补贴开始后，他们各自提交了三个船主的身份证复印件，其和王某2给他们各自的船舶编写了船舶相关证件编号。从事拦网围网作业，又在在湖汛期从事正常的捕捞作业，按规定只能领取一份燃油补贴。2009年燃油补贴新开户人员信息表“李某”的名字是其所签，这些渔民的存折卡是由其发放给他们的。
15、证人杨应平的证言，证实2004年或2005年其和刘仁富、王某1、刘某1跟巢湖渔政签订了协议，承包了一块围网，每人只有一条渔船，每年交给渔政站一万多元。其有一条渔船，没有相关证书，也没有领取过燃油补贴。
16、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04年或2005年其和刘仁富、杨应平、刘某1跟巢湖渔政签订了协议，承包了一块围网，每人只有一条渔船，每年交给渔政站一万元，承包费交给刘仁富，由他交给渔政管理站。其有一条渔船，办理了相关证书。其和刘某1每年按照领取了燃油补贴。其听说过搞围网捕捞的人还能领取一份，为此其问过刘仁富，他说没这回事。
17、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05年时候，其和杨应平、刘仁富、王某1四人与巢湖渔政站签订了协议，承包围网，承包费每年一万元，承包费交给刘仁富，由他交给巢湖渔管站。四人每人只有一条渔船，杨应平没有证件，没有领取补贴，另外三人每年都领取到燃油补贴。
18、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名下没有渔船，也没有领取过燃油补贴。其父亲刘仁富系渔民。
19、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其丈夫叫刘仁富，从事过拦网好几年，开始有一大一小船，但没多久就卖了一个，之后只有一条。其本人名下没有渔船，也没有领取燃油补贴。
20、证人刘某4证言，证实其父亲叫刘仁富，是巢湖渔民，以前在巢湖承包围网。其和刘某2、刘文军名下没有渔船。2013年左右其父亲将渔船转到其名下，其有时在湖上搞捕捞。过户前领燃油补贴的事情其不清楚，过户后其每年都领取了补贴。过户后渔船给刘仁富在从事拦网作业，刘仁富领取拦网补贴时其不知道。
21、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金传木、刘仁富骗取的渔船燃油补贴资金是国家为了补助渔船用油给予渔民的专项资金，希望司法机关对被骗补贴资金予以追缴。
22、被告人刘仁富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妻子叫刘某3，女儿叫刘某2、儿子叫刘某4、刘文军，他们几人都没有自己的渔船，其家里一直就一条30吨水泥船，证件齐全，编号皖中渔2306。这条船一直在领取燃油补贴，自从将渔船转给刘某4后，其就不再领取燃油补贴了，转而由刘某4领取。
2005年其和刘某1、杨应平、王某1等承包了大概1400米左右拦网作业，其作为南边的牵头人与北边的金传木两人和巢湖渔管站签订了合同，南边的承包户每年四万承包费，另两村民来退出了，实际上最后就其和杨应平、王某1、刘某1四人，其他三人每人各自有一条渔船，杨应平没有证照，领不到燃油补贴，王某1、刘某1证照齐全都正常领取燃油补贴。负责管理拦网作业的是原巢湖渔业管理局一个部门，科长叫王某2，还有一个姓李的北方人。他们有时到承包的拦网水域看看，他们知道其承包的拦网作业共四个人，但一般对外协调是其，所以他们对其比较熟悉，对其他人不怎么熟悉。2009年至2012年燃油补贴表格中刘仁富的字是其本人签的，刘某3、刘某2是其代签的，其也实际领到了这些钱，这些钱都是其搞拦网作业时上报领取到的。2008年雪灾发了估计一万元补贴，其好像自己把钱留下来了。之后王某2通知其把承包拦网作业的渔船和船主名单报上去，给承包的人发一些补贴。其没有把这些事跟王某1、刘某1、杨应平说，其就把其、刘某3、刘某2的身份证复印件报上去了。王某2当时也没有要求报渔船的有关证件，后来他们到船上核对了功率，没有要求和船主见面，也没有要求查看船舶的相关证照。其在正常湖面作业的船舶申请燃油补贴时，其把自己的船报上去了，当围网捕捞船只申报燃油补贴时，其又将自己的渔船报上去了。2012年刘某4（皖中渔2399）开始领取一份补贴，其自己领取一份补贴。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仁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国家财物278195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刘仁富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仁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被告人刘仁富非法所得人民币329646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刘仁富上诉提出：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其不构成诈骗罪。2、量刑过重。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判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刘仁富的上诉理由，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1、关于上诉人刘仁富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经查，原巢湖渔业管理局工作人员通知上诉人刘仁富上报拦网承包人员身份证复印件以申请拦网渔船燃油补贴，上诉人刘仁富未将该情况告知渔船实际承包人杨应平、王传秋、刘某1，而是隐瞒其妻子刘某3、女儿刘某2名下没有渔船和未从事拦网作业的事实，向原巢湖渔业管理局渔业部门提供了其妻子刘某3、女儿刘某2二人的身份证复印件，领取了相关燃油补贴共计人民币278195元，上诉人刘仁富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非法占有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依法构成诈骗罪。2、原判根据上诉人刘仁富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判处刑罚，对其具有自首等从轻处罚情节已予充分考虑并体现，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刘仁富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仁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国家财物共计人民币278195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刘仁富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 林
审判员 陈秀琴
审判员 沈 昊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汤中杰
附本裁定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