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夹江刑初字第50号
公诉机关夹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某，女，户籍所在地夹江县三洞镇。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10月17日被夹江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4年5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平，四川坤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鲁某某，女，户籍所在地夹江县梧凤乡。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10月17日被夹江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4年5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夹江县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5月20日以夹检公诉刑诉（2014）55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23日、9月19日、11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夹江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傅容、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吴平、被告人鲁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过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夹江县顺河乡卫生院系由夹江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审批、夹江县卫生局出资举办的差额拨款（补贴）的事业单位。被告人刘某某自2000年4月起在夹江县顺河乡卫生院从事医务工作，之后先后兼任该卫生院出纳、会计、报账员。2011年4月26日，经夹江县卫生局党委、夹江县卫生局决定，刘某某任该院院长。被告人鲁某某于2009年9月借调到夹江县顺河乡卫生院从事医务工作，2010年1月起，经县卫生局开具《干部调动介绍信》正式调入该院，2010年6月起兼任该院出纳。
2010年5月至2012年4月，刘某某、鲁某某利用主管、管理、经手单位财物的职务之便与王某甲、万某某（均另案处理）将经县民政局审核后从县级财政支出下拨到顺河乡的城乡医疗救助金42956元领取后未入单位账户，进行侵吞均分。刘某某、鲁某某各自分得10739元。
2011年10月至2012年10月，刘某某、鲁某某利用主管、管理单位财物的职务之便，两次将夹江县计生局通过财政资金直接支付到夹江县顺河乡卫生院账户的计划生育免费基本技术服务费6273元进行侵吞均分。
2011年10月，刘某某、鲁某某利用主管、管理单位财物的职务之便，将二人在乐山市汽车驾驶技术学校办理C1型驾驶证的费用7926元以培训费的名义在夹江县顺河乡卫生院基本公用经费中支取，对该款予以侵吞均分。
刘某某、鲁某某已各自上缴违纪款17839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某、鲁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二人主管、管理、经手单位财物的职务之便，侵吞公款57155元，二人各自分得17839元，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某某、鲁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同时辩称学车培训费入账并经卫生局审核，不应认定为贪污。
被告人刘某某的辩护人辩称：1.夹江县顺河乡卫生院系差额拨款的事业单位，起诉书指控的城乡医疗救助金42956元系卫生院为五保人员垫付的医疗费，属于业务收入的性质，该笔费用由前任院长王某甲依职权决定后，王某甲、万某某、刘某某、鲁某某四人集体、公开私分，系单位行为，不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2.计划生育免费基本技术服务费6273元系卫生院的收入，刘某某、鲁某某实际负责计生工作，二人领取该款后入账且报经卫生局审计，不具有贪污犯罪的隐密性，其行为不构成贪污。3.刘某某作为院长在得知夹江县顺河乡卫生院将配置救护车后，安排其与鲁某某考取驾照，系职务行为，且该学习费用入帐报销，不应认定为贪污。4.刘某某在2012年5月主动停止继续私分城乡医疗救助金系犯罪中止，事后退还了所得款项，如实供述了全部事实，并检举了前任院长王某甲夫妇侵占二类疫苗资金的事实，具有立功情节且刘某某系初犯，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鲁某某对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夹江县顺河乡卫生院系由夹江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审批、夹江县卫生局出资举办的差额拨款（补贴）的事业单位。被告人刘某某自2000年4月起在夹江县顺河乡卫生院从事医务工作，之后先后兼任该卫生院出纳、会计、报账员。2011年4月26日，刘某某任该院院长。被告人鲁某某于2009年9月借调到夹江县顺河乡卫生院工作从事医务工作，2010年1月起，正式调入该卫生院，2010年6月起兼任该院出纳。
2010年5月至2012年4月，刘某某、鲁某某利用主管、管理、经手单位财物的职务之便与王某甲、万某某（均另案处理）将经县民政局审核后从县级财政支出下拨到顺河乡的城乡医疗救助金42956元领取后未入单位账户，进行侵吞均分。刘某某、鲁某某各自分得10739元。
2011年10月至2012年10月，刘某某、鲁某某利用主管、管理单位财物的职务之便，将夹江县计生局通过财政资金直接支付到夹江县顺河乡卫生院账户的计划生育免费基本技术服务费共计6273元进行侵吞均分。
2011年10月，刘某某、鲁某某将二人在乐山市汽车驾驶技术学校办理C1型驾驶证的费用7926元以培训费的名义在夹江县顺河乡卫生院基本公用经费中支取，对该款予以均分。
案发后，刘某某、鲁某某已各自上缴违纪款17839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示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被告人刘某某、鲁某某的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二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2.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9月，夹江县人民检察院在工作中发现原夹江县顺河乡卫生院院长刘某某、医生鲁某某涉嫌贪污犯罪线索，9月26日通知刘某某、鲁某某接受调查。同年10月17日，夹江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贪污罪对二人立案侦查。
3.事业单位法人设立登记（备案）申请书、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实，夹江县顺河乡卫生院系由夹江县卫生局举办的事业单位。
4.四川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刘某某同志个人基本情况、干部调动介绍信、夹江县卫生局文件证实，被告人刘某某自2000年4月至2011年4月任夹江县夹江县顺河乡卫生院妇产科医生，于2011年4月26日任夹江县顺河乡卫生院院长。鲁某某于2010年1月调入夹江县顺河乡卫生院，2010年6月至今兼任卫生院出纳。
5.四川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刘某某、鲁某某于2013年6月18日、7月1日共上缴暂收违纪款35678元。
6.关于夹江县顺河乡卫生院院委会以及财务报销制度的情况说明证实，夹江县顺河乡卫生院2009年至2013年8月期间无院委会建立，实行院长负责制。
7．夹江县顺河乡卫生院2009-2014年在编和临时聘用人员情况说明证实，夹江县顺河乡卫生院2009-2010年在编人员为王某甲、王某乙（在编不在岗）、刘某某、鲁某某（2009年9月借调），临时聘用人员为万某某；2011年在编人员为王某甲、王某乙、刘某某、鲁某某、吴某某（9月公招），临时聘用人员为万某某、张某某；2012年在编人员为王某甲、王某乙、刘某某、鲁某某、吴某某、江某某（9月公招），临时聘用人员为万某某、黄某甲。
8．2009年-2013年夹江县顺河乡卫生院会计及出纳情况说明证实，夹江县顺河乡卫生院2009年前会计为王某甲、出纳为刘某某，2009年3月后刘某某兼任会计、出纳至2010年10月；2010年10月6日，刘某某任会计，鲁某某任出纳；2011年由县人民医院会计王敬书任会计，鲁某某任出纳；2012年由县卫生局片区会计担任，鲁某某任出纳。
9.2007年夹江县城乡医疗救助暂行办法、2009年实施方案证实，医疗救助对象包括农村五保、农村低保和重点优抚对象，其救助方式为城镇医疗救助对象到定点医疗机构看病时可享受免收挂号费、病历费以及减免部分检查费等，城乡医疗救助资金由财政部门在社会保障基金财政专户中建立转账管理，实行专款专用。
10.《关于确定城乡医疗救助定点医疗机构的通知》、《关于确定2010年城乡医疗救助定点医疗机构的通知》证实，夹江县顺河乡卫生院于2006年6月9日、2010年3月17日被指定为夹江县城乡医疗救助定点医疗机构。
11.夹江县民政局、财政局下拨各乡镇城市低保、农村低保、农民医疗救助补助资金通知文件、民政资金分配情况表证实，城市、农村医疗救助款项系根据县民政局项目计划经审核后下拨，按专项资金使用管理规定专款专用以及2008年-2012年分配给顺河乡的民政资金情况。
12.顺河乡财政所2009年-2012年辅助明细账、记账凭证、医疗救助发放花名册、夹江县顺河乡卫生院五保户医疗费领报和分发统计表、领款签条证实，2009年1月12月至2012年12月12日，刘某某、王某甲、鲁某某、吴某某均曾领取城市、农村医疗救助金，救助金总额共计49499.3元。王某甲、万某某、刘某某、鲁某某于2010年5月12日起至2012年5月25日止将在此期间领报的城乡医疗救助金42956元予以均分，四人各自分得10739元。
13.《四川省计划生育免费技术服务经费管理办法》证实，计划生育免费技术服务经费是各级政府安排用于各项计划生育手术、手术并发症的诊断和治疗的各种费用，是保证计划生育政策落实的专项经费，经费来源主要由财政预算安排的计划生育事业经费和纳入预算管理的计划生育社会抚养费组成。
14.乐山市人口和计生委（2007）31号文件证实，夹江县夹江县顺河乡卫生院被确定为乐山市计划生育免费技术服务定点机构。
15.《关于调整﹤夹江县计划生育免费技术服务例平包干结算标准﹥及其管理办法的通知》证实，计划生育免费技术服务的经费，主要用于为实行计划生育的农村已婚育龄夫妻提供计划生育免费技术服务开支，定点服务机构按月将“计划生育免费技术服务报销花名册”和“计划生育免费技术服务费用报销审批表”送乡镇计生办、财政所审查，乡镇计生办、财政所每月将审查签章后的“计划生育免费技术服务费用报销审批表”，汇总上报县计生局和财政局审核后拨付。
16.计生局记账凭证、财政资金直接支付申请书证实，夹江县人计局分别于2011年10月12日、2012年10月17日、2013年11月20日申请财政资金支付计划生育免费技术服务费1987元、4286元、2036元到夹江县顺河乡卫生院在夹江县农村信用社顺河分社账户内。
17.银行日记账、记账凭证证实，2011年10月12日计生费用1987元、2012年10月17日计生费用4286元入夹江县顺河乡卫生院账户；刘某某、鲁某某于2011年10月、2012年10月分别以计生手术补助、计生手术费名义各自签领944元、2134元在夹江县顺河乡卫生院财务上列支；刘某某、鲁某某于2011年11月将二人驾校培训费、代收车管理费共计7926元在夹江县顺河乡卫生院财务上列支。
18.省财政厅、卫生厅《关于下达2009年基层医疗卫生机构设备购置中央补助资金的通知》、资金分配表证实，2009年6月30日省财政厅、卫生厅下文通知下达中央补助资金，专项用于基层医疗卫生机构设备购置和更新。
19.夹江县政府采购报批表证实，2011年5月24日夹江县卫生局造表申报夹江县财政局采购救护车15台。
20.救护车交接表、金龙汽车交接清单证实，2013年8月7日，顺河乡卫生院江某某领取金龙车一辆以及附属的相关材料。
21.关于刘某某一案的相关回复证实，刘某某所述的王某甲未将顺河乡卫生院疫苗费入账的情况，目前未查证属实。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甲（前夹江县顺河乡卫生院院长）的证言证实，王某甲于2003年起担任夹江县顺河乡卫生院院长至2011年3月，其妻子万某某原受聘于顺河乡卫生院。夹江县顺河乡卫生院是差额拨款的事业单位，由卫生院自己经营解决相关费用。2003年后，工作人员为王某甲、万某某和刘某某，刘某某兼任会计和出纳，万某某负责妇产科。2009年9月，鲁某某调至夹江县顺河乡卫生院工作并于2010年年中始担任出纳，刘某某兼任会计。2011年4月刘某某担任院长，王某甲于2013年2月退休。2009年起实行公共卫生服务，由国家下拨卫生院服务经费，顺河乡范围内由顺河乡卫生院实施。在顺河乡卫生院，具体操作方式是顺河乡的五保户到顺河乡卫生院就医时由该院先垫付费用，卫生院定期将处方签、花名册等上报民政部门，审核后将补助金划拨到乡政府，卫生院再到乡政府报销领回核定的款项。在王某甲任院长期间，卫生院共领取7笔23900元，其中王某甲领取过一次此笔经费，其余由刘某某领取，此款领回并在刘某某造册后均分给了当时卫生院的所有职工，即王某甲、万某某、刘某某、鲁某某四人，王某甲分得5979元；王某甲在离任院长到退休前，还领取了同性质的款项4764元；共计领取了五保户费用10793元，该款现已上交纪委。
2.证人万某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9月之前，卫生院王某甲、万某某和刘某某三人，刘某某兼任会计和出纳，当时由万某某收钱后交给刘某某去存。2009年9月鲁某某调到顺河乡卫生院工作。刘某某第一次到乡政府把款项领回后，由其造好花名册（花名册的抬头有五保户字样），再由王某甲、万某某、刘某某和鲁某某四人均分，万某某帮王某甲代签领钱。万某某知道分的是什么钱，刚开始没有给王某甲讲，之后才告诉是报销的五保户就医补助金，王某甲没有表示反对。之后发的钱，都是万某某签字领取二人的钱，有时签的“万某某”，有时签的“王某甲”。直到2011年3月王某甲没任卫生院院长后，仍造表签领过几次。万某某共计领取了10849元，已经上交到县纪委。
3.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顺河乡民政部门认定的五保户，2011年4月左右入住敬老院，自己生病就在顺河乡卫生院看病，五保户看病不出钱而且自己确实不出钱。
4.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五保户，2011年7月入住敬老院，生病一般都在顺河乡卫生院找鲁某某或是王某甲看病，到卫生院看病不出钱，没有办理任何手续。
5.证人尹某某的证言证实，顺河乡敬老院的老人大概是2011年底2012年初转到顺河乡卫生院看病。五保户看病不付钱，由民政局负担，卫生院根据五保户就医的处方签等上报民政局，审核下来后卫生院在乡政府民政部门领取。
6.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7、8月份至2012年底在顺河乡民政办工作，主要负责低保、五保、优抚、救灾、医疗救助等民政款项的发放。民政医疗救助自其接手前就存在。救助金是国家民政救助款。顺河乡卫生院领取医疗救助金的方式是由医院垫付，医院定期把这部分发票、处方签交给黄某乙审核并交付一张病人的花名册，由其汇总后上报到民政局，民政局核实后下拨款项到乡政府财政所，黄某乙按照以往惯例通知刘某某签字领款，黄某乙凭此到财政所入账，不存在虚报情况。在其工作其间，王某甲、刘某某、鲁某某、吴某某四人签字均以医院的名义来签领过款项，刘某某领钱次数最多。
7.证人宿某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基层医疗卫生机构设备购置情况，是由各基层卫生院根据自身需求上报，中央资金下拨后根据下拨资金的多少进行分配，该项目资金专用于基层医疗卫生机构设备购置和更新。顺河乡卫生院等15个卫生院设备购置是救护车，救护车在2013年8月进行了移交。
8.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不知道卫生院关于五保户医疗救助金事情，也没有领过该款项的补助。
9.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2011年7月1日经公招到顺河乡卫生院参加工作，卫生院人员有院长刘某某，出纳鲁某某，王某甲、王某乙、万某某（临时工）、张某某（临时工）。顺河乡五保户到顺河乡卫生院看病不出钱，由医院出具处方签、发票，上报到相关部门，相关部门再把钱拨下来。医院提交相关处方签和花名册到乡政府民政办黄某乙，经核对后领钱，在此之前，一般由刘某某负责领钱，2011年底开始，吴某某在刘某某不在时候代领现金，领回后交给刘某某或鲁某某，或者存入农村信用社开设的单位账户上，不清楚事后如何处理该款项，按规定应入账。2012年开始领取该笔费用后存入银行账户。吴某某不知道王某甲和刘某某当院长期间将报销回来的医疗救助金私分，也从来领到过关于医疗救助金的相关补助。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09年，刘某某领回卫生院第一笔医疗救助金后交给王某甲，当天，王某甲到刘某某、鲁某某办公室在刘某某、鲁某某、万某某前提出这笔钱的分配方案，称将该款作为福利发放。当时，鲁某某曾提出异议，但王某甲表示没有问题，因王某甲系当时的院长，其他人便无异议，遂商定以后均造册领钱，并由刘某某造花名册后四人予以均分。之后每次领回的医疗救助金，均在说明系五保户医药费报销款后由四人签字均分，且未入账。2011年4月，刘某某任院长后曾提出不再分发，但因王某甲夫妇坚持发放未果。2012年1月，刘某某把钱领回来和鲁某某商量后觉得不能再分发，遂让鲁某某把2011年11月、12月的五保户报销的医药费存入医院的银行账户。在此期间，刘某某、王某甲、鲁某某、万某某四人私分并领取了14笔，总金额是43396元，每人金额10849元。刘某某、鲁某某都是亲自签字，王某甲多为万某某代领，王某甲对此都清楚。刘某某、鲁某某、王某甲、吴某某均从民政办领过钱。领取的这部分钱因系卫生院先行垫付后再从民政领取，应该医院的业务收入。刘某某在2011年听说救护车要回来了，但因卫生院无多余的经费请一个专职驾驶员，刘某某遂决定刘某某和鲁某某两人学习驾驶，二人报名学习后把每人的驾驶培训费3963元经刘某某签字同意后入账上报。关于计生补助费，2011年4月刘某某担任院长后和鲁某某商量，决定以计生手术补助由两人均分，到2012年底，二人总共领了两次，每人分得3137元。
2.被告人鲁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五保户医疗救助资金是卫生院的收入，应入账。2009年，在五保户医疗救助资金从乡民政办领回后，王某甲到鲁某某办公室提议将医疗救助资金当作福利发放，鲁某某提出异议，王某甲称没有问题后，由刘某某造花名册并由刘某某、王某甲、鲁某某、万某某四个人签字平分。之后在王某甲任院长期间，均由四人均分医疗救助资金。刘某某任院长后，仍分过几次。2012年，刘某某觉得私分此款不妥和鲁某某商量后，决定不再发放该款，当年4月份之后领回的医疗救助资金均入账，不再分发。从2009年12月至2012年1月，四人私分的医疗救助资金，共计42965元，每人分得10739元。2011年4月，刘某某担任院长后与鲁某某商量，决定将计划生育免费基本技术服务费由二人均分，经由刘某某签字盖章后从卫生院账户上将该费用取出后，以“计生手术费补助”的名义由刘某某、鲁某某二人造册签领，其他人并不知情。2011年，刘某某对鲁某某称因救护车即将拨付到卫生院，考虑到请驾驶员不现实，为节约开支，决定由刘某某、鲁某某二人学车。学车报名费人均3963元，先由二人垫支，因基于工作关系，刘某某决定将此报名费在单位报销。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指控的三笔事实，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42956元医疗救助金和6273元计划生育免费基本技术服务费部分。该两笔钱款的发放都是经过了二被告人的共谋，二人均对非法占有行为明知，具有犯罪的主观故意。同时，该两笔钱款的发放均是卫生院主要负责人员和财务人员分得，其他工作人员并不知情，具有一定的隐蔽性。钱款的发放体现的是二被告人的个人意志，而非单位意志，不具有私分性质。因此，该两部分系贪污犯罪的指控成立。
2.关于7926元的驾校培训费部分。二被告人系因单位工作需要而培训，将驾校的学习费用在卫生院账目内如实报销列支，既没有编造虚假的事由，也没有隐瞒该款项的使用，不应当认定为犯罪行为。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鲁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二人主管、管理、经手单位财物的职务之便，侵吞公款共计49229元的行为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其中，关于二被告人共同非法占有42956元医疗救助金和6273元计划生育免费基本技术服务费的指控成立；关于二被告人以驾校培训费名义报销7926元的行为构成犯罪的指控不成立。被告人刘某某、鲁某某能够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并退还了赃款，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某的辩护人认为驾校学习费用入帐报销不应认定为贪污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提出的刘某某揭发了王某甲、王淑明未将二类疫苗收入入账系立功的辩护意见，因为该事实尚未查证属实，刘某某的行为不能认定为立功，本院对于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刘某某、鲁某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鲁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对被告人刘某某、鲁某某的犯罪所得共计27751元予以追缴，返还夹江县顺河乡卫生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熹臻
审 判 员 薛山江
人民陪审员 代文波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彭文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