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常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822刑初20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常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瑾，女，1965年1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常山县，汉族，大专文化，原常山县科学技术局会计、出纳兼报账员，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常山县，现住金华市婺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8月23日被留置，同年9月18日被依法逮捕，2018年1月3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付夏莹，浙江东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常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常检刑诉（2017）1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瑾犯贪污、挪用公款罪，于2017年1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山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徐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瑾及其辩护人付夏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贪污犯罪事实
2007年6月至2015年1月，被告人吴瑾在常山县科学技术局担任会计、出纳和报账员，负责财务工作，包括制作工资表、发放工资和津贴等。2010年9月至2013年6月期间，被告人吴瑾利用职务便利，通过虚增单位职工陈某2、大学生志愿者徐某3、俞某、戚某以及自己的工资、政府考核奖、第十三个月工资等方式套取公款共计116582元，非法占为己有。2017年5月25日、9月13日，被告人吴瑾退出赃款6.4万元、6万元，共计12.4万元。
二、挪用公款犯罪事实
2007年4月3日、4月9日，被告人吴瑾挪用常山县科学技术局帐外设立的常山县创佳科技咨询服务所1万元、2万元共3万元用于炒股，同年4月中旬归还。
2008年1月23日，被告人吴瑾挪用常山县创佳科技咨询服务所15万元用于办理“七天通知存款”业务，到期后获得47.4元利息。
2012年8月24日，被告人吴瑾挪用2011年度11.2万元个人专利补助费为他人完成存款任务，获利息11.98元。
2013年5月15日，被告人吴瑾挪用2012年度16.1万元专利补助费为他人完成存款任务，获利息20.57元。
2014年6月6日，被告人吴瑾挪用2013年度4.6万元专利补助费为他人完成存款任务，获利息7.41元。
为此，公诉人在法庭上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工资发放清单、银行卡交易明细、记账凭证、会议记录、缴款书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公款11.6万元，挪用公款49.9万元从事营利活动，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挪用公款罪，并具有坦白，退赃的量刑情节，建议本院以贪污罪判处被告人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以挪用公款罪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实行数罪并罚，是否适用缓刑，由法院酌定。
被告人吴瑾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辩护人对本案的定性未表异议，只认为，1.被告人如实供述本案的犯罪事实，并在庭审时表示认罪悔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已经退出全部赃款，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3.挪用公款部分，被告人挪用的公款共计49.9万元，而产生的利息才100元不到，且挪用时间很短,没有造成单位的任何损失。被告人只是为了工作的顺利开展，才帮人完成存款任务，由于其对法律认识的缺乏，并没有认识到这是犯罪行为。并且被告人如实供述了将公款存入银行营利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自首。综上请求判处被告人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7年6月至2015年1月，被告人吴瑾在常山县科学技术局担任会计、出纳和报账员，负责财务工作，包括制作工资表、发放工资和津贴等。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常山县科学技术局证明、证人陈某1、李某1证言、班子会议记录、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作案时系常山县科学技术局的会计、出纳兼报账员，是常山县科学技术局返聘的合同工，其职责是负责常山县科学技术局所有的财务工作，包括制作工资表，发放工资奖金。
一、贪污犯罪事实
从2010年9月至2013年6月期间，被告人吴瑾利用职务便利，通过虚增单位职工陈某2、大学生志愿者徐某3、俞某、戚某以及自己的工资、政府考核奖、第十三个月工资等方式套取公款共计116582元，非法占为己有。2017年5月25日被告人吴瑾向常山县科学技术局退出赃款6.4万元；同年9月13日，被告人吴瑾又向县监察委员会退出6万元，共计12.4万元。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证人陈某1、李某1、吴某、蒋某、徐某2证言证实，被告人负责单位工资奖金的发放，核算中心和代发工资的银行只审核工资总额，不对每个职工的发放数额进行审核。
津贴发放清单、汇总表、付款通知书、记账凭证、工行交易明细、预算单位财政直接交付申请表、入帐通知书、十三个月工资清单、考核奖和年休假工资、发放清单、会议记录、春节奖金发放清单、汇总表、证人陈某2、徐某3、俞某、戚某证言证实，2010年9月至2013年6月期间，被告人侵吞公款11.6582万元。
缴款书、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退出人民币12.4万元。
二、挪用公款事实
2007年4月3日、4月9日，被告人吴瑾挪用常山县科学技术局帐外设立的常山县创佳科技咨询服务所1万元、2万元共3万元用于炒股，同年4月中旬归还。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被告人供述、合伙企业登记表、常山县科学技术局证明、班子会议记录、证人李某2、陈某1、付某证言证实，常山县创佳科技咨询服务所是常山县科学技术局帐外设立的小金库，创佳账户里的钱都是公款。常山县创佳科技咨询服务所的财务制度是报销时由局长李某2在凭证上盖上创佳财务公章，再签“实”字，吴瑾签“同意”，再到出纳徐某4处报销，财务公章由李某2保管，现金支票和密码器由徐某4保管。
被告人的供述、证人徐某4证言、记账凭证、银行支票存根、交易明细、股票账户信息、业务凭证、创佳明细账、领款凭证、发票证实，2007年4月3日、4月9日，被告人吴瑾挪用常山县科学技术局帐外设立的常山县创佳科技咨询服务所1万元、2万元共3万元用于炒股，同年4月中旬归还。
2008年1月23日，被告人吴瑾将常山县创佳科技咨询服务所15万元以个人名义办理“七天通知存款”业务，到期后获得47.4元利息。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被告人吴瑾的供述证实，2008年1月23日，县政府对部门年度考核分下达后，局班子开会讨论年终奖的发放方案，由于单位财政账户的钱不够，局班子决定先从创佳账户借18万元周转。吴瑾拿支票到工商银行取款时遇到工行的徐某2，徐某2得知该笔款项不是马上要用，就提议吴瑾帮其完成存款任务，将钱以七天通知存款业务存入工商银行。后吴瑾将15万元以自己名义办理了“七天通知存款”，剩下3万元存入自己尾号6670的工行账户。2008年1月30日存款到期后，吴瑾将钱取出发放年终奖和单位报销，这笔存款的利息为47.4元。
证人徐某2证言证实，徐某2当时系常山工商银行营业部主任。这笔15万元不能确定是其的存款任务，“七天通知存款”业务指存款期限为七天，利息比活期利息高，比定期利息低，存款未到期取款只享受活期利息。
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其当时任常山县科学技术局局长，这18万元钱是由于一部分钱需要马上支付，就简单匡算了下由吴瑾操作，具体由吴瑾经手保管。但吴瑾将其中15万元用于存“七天通知存款”李某2不知道。
记账凭证、银行现金支票、工行业务凭证、储蓄存单、工行交易明细证实，2008年1月23日吴瑾从创佳账户在工行取现18万元后，同日存入3张每张金额5万元的“七天通知存款”，另3万元存入吴瑾尾号6670工行账户。2008年1月30日，“七天通知存款”到期后，上述15万元又存入吴瑾尾号6670的工行账户，该15万元产生利息47.4元。
2012年8月24日，被告人吴瑾将本应存放在单位备用金账户的2011年度11.2万元个人专利补助费转存入个人的银行账户，为他人完成存款任务，2012年9月3日取出，获利息11.98元。
2013年5月15日，被告人吴瑾采用同样的方法挪用2012年度16.1万元专利补助费为他人完成存款任务，2013年5月22日、5月27日取出，获利息20.57元。
2014年6月6日，被告人吴瑾采用同样的方法挪用2013年4.6万元专利补助费为他人完成存款任务，2014年6月23日取出，获利息7.41元。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被告人吴瑾供述证实，2012、2013、2014连续三年，吴瑾将本该打入备用金账户的专利补助款存入其个人的银行账户，目的是为了帮会计核算中心吴某的忙，因为吴某朋友的女儿在村镇银行上班，有存款任务，三年一共挪用了31.9万元，产生了40余元利息。
证人吴某证言证实，其当时任常山县会计核算中心审核复核员，和余金荣是朋友关系，余金荣女儿余某在常山县银行工作，有存款任务。2012年其看到吴瑾的银行支付单，他对吴瑾讲朋友女儿余某在村镇银行上班有存款任务，能否帮忙，吴瑾同意了。他就按照吴瑾提供的村镇银行账户把钱汇过去。2013、2014年专利补助款要发放的时候，吴瑾也是按他说的把这两笔钱汇到村镇银行账户帮余某完成存款任务。
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其当时任常山县科学技术局局长，专利补助费是财政拨给常山县科学技术局的公款，其不知道吴瑾将专利补助费存入个人账户。
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其当时任常山县科学技术局知识产权科科长，负责专利管理工作。我县从2006年开始对专利进行专项补助，补助费由县财政保障。经辨认会计凭证，证实2012年11.2万，2013年16.1万元，2014年4.6万元均系专利补助费。
证人余某证言证实，其在银行工作，有存款任务，是否完成存款任务影响其工资。吴瑾是其父亲的同事吴某介绍来帮其完成存款任务的。
证人蒋某证言证实，其当时任常山县会计核算中心主任，每个单位都有个备用金账户，用于报销、临时借款、周转，由单位财务以个人名义开在信用社，并报会计核算中心备案。
记账凭证、入账通知书、支付申请书、发放清单、村镇银行账户证实，2012、2013、2014年吴瑾将专利补助费存入其个人村镇银行账户，合计31.9万元。
吴瑾尾号2268村镇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该卡自2012年7月2日开户后，除上述三年专利补助费进出外，无其他资金进出。
村镇银行绩效考核办法、证明证实，银行职工的存款任务和绩效考核是挂钩的，存款任务完成量越多，考核工资越高。吴瑾三年在村镇银行的存款为余某获得的奖金共72元。
移交清单证实，吴瑾退休时移交的清单里没有银行的银行卡或存折。
常山县监察委员会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5月27日，常山县监察委员会在对吴瑾贪污初查过程中发现吴瑾有挪用创佳科技咨询服务所资金的嫌疑。
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起诉书指控挪用公款的第二笔，即挪用常山县创佳科技咨询服务所15万元办理“七天通知存款”业务。经查，根据被告人的供述和证人李某2的证言，常山县创佳科技咨询服务所系常山县科学技术局的小金库，2008年1月23日常山县科学技术局决定从常山县创佳科技咨询服务所借款18万元用于常山县科学技术局年终奖金缺额的发放，所以吴瑾当日从创佳账户取款18万元，另常山县科学技术局从1月25日，1月31日开始陆续发放各种年终奖金。而根据常山县创佳科技咨询服务所和常山县科学技术局的财务制度，资金的支取和发放都需要局长的签字。而钱取出到发放之间的这段时间，李某2的证言是“要吴瑾保管”。而公诉机关没有提供按照规定，该小金库的公款取出后和在使用前这段时间，财务人员应当如何保管的证据，故本院认为认定该笔事实属挪用公款犯罪，证据不足，该笔指控不能成立。但该笔款项的使用违反财务纪律，47.4元利息应予以没收。
对挪用公款罪被告人是否属于自首问题，经查，常山县监察委员会在掌握了吴瑾挪用常山县创佳科技咨询服务所资金进行炒股后对吴瑾的挪用公款进行调查，吴瑾如实供述了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所以吴瑾在挪用公款部分不属自首，但其如实供述的罪行较重，从宽幅度可以更大。对挪用公款第一、三、四、五笔，其中第三、四、五笔，从吴瑾的供述和证人吴某的证言可以证实，吴瑾虽然主观上不是贪图那些利息而公款私存，但根据法律规定，挪用公款存入银行和购买股票属挪用公款从事营利活动。所以本院认为被告人吴瑾挪用公款罪名成立，但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吴瑾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公款11.6万余元，其行为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吴瑾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款34.9万元进行营利活动，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当庭对贪污部分认罪悔罪，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退出全部违法所得，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挪用公款情节轻微，依法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本院结合本案的社会危害性、犯罪情节、控辩双方建议综合考虑予以量刑，并决定对被告人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瑾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免予刑事处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贪污所得116582元予以追缴，由常山县监察委员会返还常山县科学技术局（其中6.4万元已经返还）。挪用公款违法所得87.36元由常山县监察委员会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广显
人民陪审员 樊小雄
人民陪审员 郑秀芳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范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