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3民终26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宗祥，男，195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墉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永，江苏宝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俊师，男，1982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上诉人李宗祥因与被上诉人侯俊师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6)苏0381民初4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宗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永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侯俊师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宗祥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侯俊师多次从李宗祥处购买棉粕、菜粕等材料，后其一直拖欠部分货款未付，并于2014年12月30日出具394015元欠条一份，但一审法院仅根据侯俊师提供的银行流水即认定欠款已经基本支付完毕错误。因侯俊师出具欠条后，又多次从李宗祥处进货，所支付的款项均是指向后来的交易，且李宗祥也提供了部分侯俊师出具的进货单，现李宗祥又找到部分对账单，足以说明侯俊师所欠货款与李宗祥一审主张的货款基本一致。侯俊师二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宗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侯俊师偿还货款394015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8月23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2015年3月25日为27581元，以后利息按月利率1%继续计算至本息付清为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侯俊师多次从李宗祥处购买棉粕、菜粕等材料，后一直拖欠部分货款没有给付，李宗祥故诉至法院。另外，在涉案借条出具之后，双方另存在多次买卖行为，均有单据为证，李宗祥暂时没有找到，待找到后另行主张。侯俊师一审辩称：欠款属实，愿意偿还，但目前没有偿还能力。李宗祥于2014年8月份供应的菜粕存在质量问题，有大量二次粕，给其造成很大损失。2015年底，侯俊师给李宗祥打过一张总欠条，之前的账目全部都清了，李宗祥应提供总欠条。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侯俊师自2012年起从李宗祥处购买棉粕、菜粕等。2014年8月23日，经双方结算，侯俊师向李宗祥出具欠条一张，欠条载明“今欠到李宗祥叁拾玖万肆仟零壹拾伍元（￥394015元）（月息一分），同时注明“（与崔会计帐相差约1.14万，待查询无误，多退少补）等2014年12月30日查不清就按本次欠款数额（以上欠款截止日期为2014年8月23日）”，欠条左下方另写明“（另计利息27581元，贰万柒仟伍佰捌拾壹元，截止到2015年3月23日）”。此后，侯俊师分别于2015年4月26日向李宗祥购买棉粕67545.60元，5月17日购买青饼88015.20元，6月5日购买棉粕59447.30元，6月12日购买棉粕95394元，6月19日购买棉粕89894.10元，7月2日购买菜饼45951.75元，7月19日购买菜饼61248元，8月20日购买棉粕13441.20元、菜粕18915.40元，9月13日购买菜子粕11580.10元，9月18日购买菜饼28896.10元，以上合计580328.75元。2015年1月至9月间，侯俊师多次向李宗祥打款，具体为：1月12日2000元，3月29日3.5万元，4月23日5.5万元，4月24日9000元，5月12日10万元，5月15日8万元，5月16日1万元，5月28日6万元，6月4日分别打款5万元、1万元，6月10日10万元，6月15日4.14万元，6月16日2.07万元，6月17日6万元，6月18日5万元，7月1日7万元，7月16日5万元，7月18日分别打款1万元、10001元，8月4日2.8万元，8月6日3.6万元，8月19日1.75万元，9月13日30650元，9月17日2万元，9月18日1万元，以上合计965251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双方之间只存在货物买卖关系，无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认为：侯俊师向李宗祥购买棉粕、菜粕等材料，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关系真实、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李宗祥主张侯俊师至2014年8月23日欠其货款394015元，有侯俊师出具的欠条为证，侯俊师虽辩称实际欠款数额与欠条存在1.14万元的悬殊，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欠条上明确注明“等2014年12月30日查不清就按本次欠款数额”，故该院认定截至2014年8月23日的欠款数额为394015元。李宗祥主张计算至2015年3月25日的利息数额为27581元（394015元×1%×7个月），以后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至本息付清为止，不违反双方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2015年4月至9月间，双方存在多次买卖行为并均认可后期买卖为先付款再发货，李宗祥陈述付款后三天左右即发货，李宗祥根据侯俊师的付款会存在多发或少发部分货物的情况。2015年1月至9月间，侯俊师多次给李宗祥打款，李宗祥称这期间打款均为后期的货款，侯俊师辩称有货款亦有偿还前期的欠款本息，双方对于打款所清偿的对象存在争议。对此，该院综合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认定如下：1.依据当事人所述后期交易习惯，侯俊师于4月23日所付的5.5万元、4月24日所付的9000元，应从4月26日的货款中予以扣除，仍有3545.60元未付（67545.60元-55000元-9000元）；5月15日所付的8万元、5月16日所付的1万元，应扣除5月17日的货款，多付1984.80元（80000元+10000元-88015.20元）；6月4日所付的5万元、1万元，应扣除6月5日的货款，多付552.70元（50000元+10000元-59447.30元）；6月10日所付的10万元，应扣除6月12日的货款，多付4606元（100000元-95394元）；6月17日所付的6万元、6月18日所付的5万元，应扣除6月19日的货款，多付20105.90元（60000元+50000元-89894.10元）；7月1日所付的7万元，应扣除7月2日的货款，多付24048.25元（70000元-45951.75元）；7月16日所付的5万元，7月18日所付的1万元、10001元，应扣除7月19日的货款，多付8753元（50000元+10000元+10001元-61248元）；8月19日所付的1.75万元，应从8月20日的货款中予以扣除，仍有14856.60元未付（18915.40元+13441.20元-17500元）；9月13日所付的30650元，应扣除9月13日的货款，多付19069.90元（30650元-11580.10元）；9月17日所付的2万元、9月18日所付的1万元，应扣除9月18日的货款，多付1103.90元（20000元+10000元-28896.10元）。2.双方之间对于侯俊师付款所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没有约定，因涉案多笔款项均已到期且未提供担保，应优先冲抵债务负担较重即欠条上的款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对于本案，因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原告未举证证明且未主张，故本案不涉及此部分费用的抵充，被告清偿顺序应为：（1）欠条货款对应利息；（2）欠条货款。侯俊师于1月12日所付的2000元应偿还利息2000元，因已认定至3月25日的利息数额为27581元，故至3月25日侯俊师尚欠欠条货款394015元、利息25581元（27581元-2000元）；3月29日所付的3.5万元应偿还利息26106.35元（25581元+394015元×1%÷30天×4天）、欠条货款8893.65元，尚欠欠条货款385121.35元；5月12日所付的10万元偿还利息5648.45元（385121.35元×1%+385121.35元×1%÷30天×14天）、欠条货款94351.55元，尚欠欠条货款290769.80元；5月16日多付的1984.80元偿还利息387.69元（290769.80元×1%÷30天×4天）、欠条货款1597.11元，尚欠欠条货款289172.69元；5月28日所付的6万元偿还利息1156.69元（289172.69元×1%÷30天×12天）、欠条货款58843.31元，尚欠欠条货款230329.38元；6月4日多付的552.70元偿还利息537.44元（230329.38元×1%÷30天×7天）、欠条货款15.26元，尚欠欠条货款230314.12元；6月10日多付的4606元偿还利息460.63元（230314.12元×1%÷30天×6天）、欠条货款4145.37元，尚欠欠条货款226168.75元；6月15日所付的4.14万元偿还利息376.95元（226168.75元×1%÷30天×5天）、欠条货款41023.05元，尚欠欠条货款185145.70元；6月16日所付的2.07万元偿还利息61.72元（185145.70元×1%÷30天×1天）、欠条货款20638.28元，尚欠欠条货款164507.42元；6月18日多付的20105.90元偿还利息109.67元（164507.42元×1%÷30天×2天）、欠条货款19996.23元，尚欠欠条货款144511.19元；7月1日多付的24048.25元偿还利息626.22元（144511.19元×1%÷30天×13天）、欠条货款23422.03元，尚欠欠条货款121089.16元；7月18日多付的8753元偿还利息686.17元（121089.16元×1%÷30天×17天）、欠条货款8066.83元，尚欠欠条货款113022.33元；8月4日所付的2.8万元偿还利息640.46元（113022.33元×1%÷30天×17天）、欠条货款27359.54元，尚欠欠条货款85662.79元；8月6日所付的3.6万元偿还利息57.11元（85662.79元×1%÷30天×2天）、欠条货款35942.89元，尚欠欠条货款49719.90元；9月13日多付的19069.90元偿还利息629.79元（49719.90元×1%+49719.90元×1%÷30天×8天）、欠条货款18440.11元，尚欠欠条货款31279.79元；9月18日多付的1103.90元偿还利息52.13元（31279.79元×1%÷30天×5天）、欠条货款1051.77元，尚欠欠条货款30228.02元。综上，对于欠条上面的款项，侯俊师尚欠货款30228.02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9月19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付清为止）未予支付。侯俊师辩称在涉案欠条出具之后又给李宗祥打过欠条，最后一次于2015年底、2016年初所打的欠条对前期所欠款项进行了结算，但之前欠条均未收回；李宗祥在第二次庭审中明确“后来就是给多少钱给多少货”、“打完这张欠条后没有打过任何条子”，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亦陈述“后来就是汇一笔款发一笔货”，双方对于后期是否进行过结算亦存在争议。对此，侯俊师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所述之前欠条均未收回也不符合常理，李宗祥亦不予认可。但仅就李宗祥陈述可以得出两点：1.侯俊师未就后期货款部分向李宗祥出具过欠条；李宗祥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侯俊师后期打款均为另行购货的货款，其应承担举证不能之法律后果；若其另有后期购货之凭证，只能另行向侯俊师主张权利，在该案中不予扣除；2.涉案欠条出具之后，双方未就全部欠款进行过书面结算，李宗祥仅有涉案欠条及后期购货凭证之直接证据用以证明对侯俊师的债权。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侯俊师给付过部分现金，但未提供证据且对于给付金额、给付时间、款项所偿还的对象等均未能明确，该院在该案中无法认定，对该部分双方可通过协商或其他方式另行解决。一审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申请对涉案款项是否偿还进行测谎，该院对此不予支持。首先，就涉案纠纷而言，在现有证据条件下，即使有涉案款项未偿还的测谎结论，仅凭此也显然难以断然认定；若涉案款项有所偿还，亦无法厘清双方之频繁往来，于案件审理无实质意义；其次，李宗祥作为债权人，在双方账目未清结之前，妥善保管债权凭证是对其最基本的要求，其却有40余万元的账目无法举证说明，与常情不符，令人不解；侯俊师作为债务人，其与李宗祥存在频繁的业务往来，即使不精通会计业务，入库单一式五联并有客户联留存且由其签字确认，其对打款所支付的对应款项模糊不清以及条据未收回又多次向李宗祥出具欠条的说法显然难以让人信服。双方自2012年即开始存在业务往来，即使在侯俊师认为李宗祥2014年8月份供应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其后双方仍频繁往来，可见双方买卖关系密切、友好，但凡双方能够多一分诚意，多一点规范和条理，亦不至于账目混乱如此，徒增诉累。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侯俊师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宗祥货款30228.02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9月19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付清为止）；二、驳回李宗祥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24元，减半收取计3812元，由李宗祥负担3462元，由侯俊师负担350元（李宗祥已预交，侯俊师负担部分由其同案款一并支付）。二审期间李宗祥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李宗祥2015年4-7月发原料统计表”一份，该统计表右方和下方均有侯俊师签字确认，李宗祥陈述该两处签字均系侯俊师亲笔签名，拟证明除一审法院所查明的发货事实外，李宗祥还存在以下其他发货行为：2015年5月14日的棉粕88166.25元、2015年5月28日的棉粕53704元、2015年6月18日的青饼75669.2元、2015年7月1日的青饼45951元，侯俊师所支付的货款应抵扣上述款项。本院认为：李宗祥提供的证据形式为原件，侯俊师二审期间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其质证权利，故本院对李宗祥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除一审法院查明的购货行为外，侯俊师还存在以下购货行为：1、2015年5月14日的棉粕88166.25元；2、2015年5月28日的棉粕53704元；3、2015年6月18日的青饼75669.2元；4、2015年7月1日的青饼45951元，以上合计263490.45元。结合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侯俊师购货金额580328.75元，自2015年4月26日至2015年9月18日，侯俊师的购货总金额为843819.2元。还查明，二审期间李宗祥自愿将侯俊师已付货款金额965251元与购货金额843819.2元之间的差额121431.6元先行抵扣涉案欠条载明的货款本金394015元，并明确其诉讼请求为：判令侯俊师给付货款272583.4元(394015元-121431.6元)及利息（截至2015年3月23日的利息为27581元，之后的利息以272583.4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本院认为：关于涉案货款本金及利息余额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第一，侯俊师于2014年8月23日向李宗祥出具涉案欠条时载明欠款金额为394015元、月息一分，虽然其在下方注明“与崔会计记账相差约1.14万元”，但侯俊师又于涉案欠条下方确认截至2015年3月23日的利息为27581元（394015元×1%×7个月），从侯俊师确认的利息金额可知其已认可截至2015年3月23日，欠付的货款本金为394015元、利息为27581元。第二，侯俊师于2015年1月至9月间向李宗祥打款金额为965251元，2015年4月至9月期间的购货金额为843819.2元，李宗祥二审中自愿将差额121431.6元先行抵扣涉案欠条载明的货款本金394015元，系其处分其自身权利的行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亦未损害侯俊师的利益，故本院确认涉案货款本金余额为394015元-121431.6元=272583.4元。第三、由上所述，因侯俊师在涉案欠条中已确认欠付货款按月利率1%计算，该利率标准未超出法律法规规定的范畴，故对李宗祥关于“自2015年3月24日起的利息以欠付货款本金272583.4元为基础，按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予以采信。综上，因二审出现了新证据，导致一审法院认定欠款金额有误，本院依法予以调整。侯俊师二审期间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并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6)苏0381民初43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李宗祥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6)苏0381民初43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侯俊师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李宗祥货款30228.02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9月19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付清为止）”为“侯俊师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宗祥货款272583.4元及利息（截至2015年3月23日的利息为27581元，之后的利息自2015年3月24日起以272583.4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624元，减半收取3812元，由李宗祥负担1312元，由侯俊师负担2500元（此款李宗祥已预交，侯俊师随案款一并给付）；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李宗祥负担4000元，由侯俊师负担1800元（此款李宗祥已预交，侯俊师随案款一并给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志名审 判 员  苏 团代理审判员  孟文儒二〇一七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刘思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