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民终76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栋良，女，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真，男，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建勋，男，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教仙，湖南省郴州市蓝剑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常平液化石油气供应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尹同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润明，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森宏，广东明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栋良、曾真、曾建勋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常平液化石油气供应有限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6）粤1973民初1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邓栋良、曾真、曾建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教仙、被上诉人东莞市常平液化石油气供应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润明和何森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栋良、曾真、曾建勋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二）判令邓栋良、曾真、曾建勋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三人处理该案件的误工费、交通费、冰冻费、火化费等费用共计700844元由东莞市常平液化石油气供应有限公司承担。（三）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东莞市常平液化石油气供应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邓栋良、曾真、曾建勋的家属曾某从2002年入职东莞市常平液化石油气供应有限公司至今，职务为送气员工。于2005年1月31日被东莞市常平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评为先进分子，有荣誉证书证实，从事送气业务已经13年。2006年4月24日，28号送气工李干祥交押金1000元，押金单收据转死者曾某，东莞市常平液化石油气供应有限公司收取曾某1000元押金。2015年5月17日上午，曾某送液化石油气给客户龚士银，因客户经营饮食外卖用液化石油气较多，故上午送气给客户但未付液化石油气费，称下午付。曾某下午送气到其他客户处收气费时，双方发生纠纷，曾某被客户员工龚世雨打伤，受伤后及时报警，常平公安分局常平派出所组织双方调解，由客户赔偿曾某医疗费1200元，曾某回到暂住地，其妻到药店买药后给曾某服药、外用药等。5月18日曾某死亡，常平派出所已立案侦查，对犯罪嫌疑人龚世雨采取了刑事拘留强制措施与监视居住。因死者曾某符合外性暴力导致蛛网膜下腔出血、急性中枢神经功能障碍死亡，在13年工作期间，东莞市常平液化石油气供应有限公司没有为员工购买人身意外保险、医疗保险、工伤社保等，员工遇到意外伤害得不到保障，东莞市常平液化石油气供应有限公司应承担本案全部责任：（1）死亡赔偿金：30192.9元/年×20年＝603858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3）丧葬费：53991元/月×6个月＝32394元。（4）三人处理该案的费用：6000元。（5）冰冻费、火化费、医疗费：8592元。以上共计700844元。综上所述，死者曾某入职东莞市常平液化石油气供应有限公司工作13年，期间没有得到任何保障，根据利益与风险一致、风险与责任一致原则，使用他人劳动获利的人，当他人因为工作受到伤害时，雇主要为受雇人在因工作过程中受害的行为承担责任，基于法治社会的正义观念，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到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焦点一“死者曾某与东莞市常平液化石油气供应有限公司存在雇佣关系”是正确的，但是认定焦点二“曾某的死因与案外人龚世雨的殴打行为无因果关系，非因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致死”是错误的，理由为中大法鉴中心【2015】病鉴字第B91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第二页第四行（2）尸表损伤情况和内部检验（1）头颈部情况，这证明曾某的头部、颈部、左肩部被他人使用机械性暴力作用致伤，导致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曾某与案外人龚世雨的殴打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亦与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基本吻合。以上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因此本案东莞市常平液化石油气供应有限公司应赔偿邓栋良、曾真、曾建勋700844元以维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东莞市常平液化石油气供应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依法采信双方认可的从公安部门调取的法医鉴定报告，认定曾某的死亡与其同龚世雨打架没有因果关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法院调取的证据《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呈请解除监视居住报告书》直接证明曾某是因其自身疾病死亡，与曾某和龚世雨之间的打架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曾某死因“排除机械性暴力作用致死”，系因“其部分血管畸形，管壁玻璃样变性并见泡沫细胞，管壁厚薄不均”等自身器质性病变，“符合因蛛网膜下腔出血导致急性中枢神经功能障碍死亡”。公安机关《呈请解除监视居住报告书》认定“曾某的死因和犯罪嫌疑人龚世雨的殴打行为没有因果关系”。法医鉴定报告由权威鉴定机构出具，且经双方质证认可，系认定曾某死因的根本证据。2.《询问笔录》与《讯问笔录》证明是曾某本人先暴力殴打龚世雨，而使用暴力不是完成送气工作所必需。曾某在打架后第二天11时在自己家中休息因自身器质性病变发病死亡，法医鉴定报告“排除机械性暴力作用致死”，即曾某死亡与其完成送气工作无关联。上诉状对法医鉴定报告断章取义、主观臆断，与证据证明事实相矛盾，不能成立。一审结合证据依法认定曾某的死亡与龚世雨的殴打行为无因果关系，曾某非因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致死，驳回全部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曾某本人已放弃追究侵权人法律责任，邓栋良、曾真、曾建勋无权也无法行使曾某明示放弃的权利。在打架事件发生后，经曾某与店主龚世银共同申请，常平派出所主持调解，双方签订了生效《调解书》，同意龚世银一次性赔偿曾某1200元人民币作为医疗费等一切费用，双方互不追究此事法律责任，出去以后不得再以此事发生任何纠纷。曾某本人以书面形式明示承诺放弃再行追究此事法律责任，并得到调解方公安机关的见证。龚世银已履行《调解书》足额支付赔偿款，曾某也已确认收取。曾某对自身遭受侵权所致损害的权利处分行为合法有效。受害人已书面放弃追究侵权人，即放弃赔偿请求权，而代为补偿人不享有代位求偿权，故受害人同时放弃请求代为补偿人补偿的权利。对于本人已放弃的权利，权利已归于消灭，邓栋良、曾真、曾建勋作为其亲属无权也无法代为行使上述权利，无权追究及请求赔偿或补偿。龚世雨主动赔偿的10000元，亦不能作为法律责任承担，而属于人道主义帮助，明确系解决丧葬费用等，邓栋良、曾真、曾建勋不得再次主张。被曾某打伤的龚世雨反而明确放弃向曾某的继承人追偿。（三）曾某与东莞市常平液化石油气供应有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雇佣关系，其仅接受客户委托在收瓶送气时与客户成立临时雇佣关系。曾某直接接受客户委托收瓶送气，客户支付的每瓶5元的送气费就是曾某的报酬，而东莞市常平液化石油气供应有限公司从未向曾某支付报酬。邓栋良、曾真、曾建勋提供的《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也已证明，曾某与东莞市常平液化石油气供应有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曾某的死亡不属于工伤。曾某本人接受客户委托收瓶送气时所产生的纠纷已由曾某本人在死亡前自行处分完毕，与东莞市常平液化石油气供应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东莞市常平液化石油气供应有限公司没有上诉并不意味着认可与曾某成立雇佣关系。（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八十四条的规定，上诉状“三人处理该案件的一切费用”变更为6000元，对此增加的3000元东莞市常平液化石油气供应有限公司不予确认。东莞市常平液化石油气供应有限公司公开销售瓶装石油气，无论客户自提还是客户委托送气工代提，气费均实行政府指导定价，并不存在使用他人劳动获得利益的情形，反而是代转客户要求为曾某提供无偿中间服务，应注意曾某独得送气费的情况。曾某打架所致损失已由其本人作出合法处置，与打架、送气无关的曾某自然死亡所致安葬，也由龚世雨主动提供足以解决困难的10000元帮助，邓栋良、曾真、曾建勋试图通过诉讼再行获取不当利益的行为不应得到法律和道义上的支持。综上，东莞市常平液化石油气供应有限公司对邓栋良、曾真、曾建勋没有任何赔偿或补偿义务，请求依法维持原判，驳回邓栋良、曾真、曾建勋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7日，曾某在向案外人龚士银经营的快餐店（地址为东莞市常平镇朗北二街22号）送煤气过程中，与该快餐店的送外卖员工龚世雨因煤气费发生争吵，进而打架，经报警在常平派出所的协调下，龚士银与曾某于2015年5月17日共同签订《调解书》，约定龚士银一次性赔偿曾某1200元作为医疗费等一切费用，双方互不追究此事法律责任，该《调解书》经双方签字后生效。后龚士银依约支付了曾某1200元，曾某并出具了《收据》，证明其本人已收到龚士银支付的一次性赔偿一切费用的1200元，双方自行离开派出所。2015年5月18日，曾某在常平镇朗贝村一出租屋内被发现死亡，其死亡时为居民家庭户口。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于2015年5月22日受理了曾某死因鉴定申请，并于2015年7月6日出具一份中大法鉴中心【2015】病鉴字第B91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曾某符合因蛛网膜下腔出血导致急性中枢神经功能障碍死亡。2015年11月30日，东莞市社会保障局出具的《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显示，东莞市社会保障局认为曾真未能提交有效证明证据证明曾某与东莞市常平液化石油气供应有限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对曾某的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对邓栋良、曾真、曾建勋认为曾某作为东莞市常平液化石油气供应有限公司处的雇员在意外伤害中未获取保障，故以诉称请求起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邓栋良系死者曾某的妻子，曾真系死者曾某的长子，曾建勋（曾用名曾辉）系死者曾某的次子。死者曾某于1954年11月9日出生，于2014年11月9日年满60周岁。庭审中，邓栋良、曾真、曾建勋明确其诉讼请求第一条为，请求法院判令东莞市常平液化石油气供应有限公司支付邓栋良、曾真、曾建勋死亡赔偿金603858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丧葬费32394元、住宿费及交通费共3000元、医疗费、冰冻费、火化费共计8592元。邓栋良、曾真、曾建勋并提交了《医疗费票据》《火化证明》、《殡仪馆专用发票》，证明曾某花费医疗费114元、殡仪费为8478元。邓栋良、曾真、曾建勋与东莞市常平液化石油气供应有限公司于庭审中对一审法院依法向东莞市公安局常平分局常平派出所调取的《呈请解除监视居住报告书》及相应批复均予以确认。该《呈请解除监视居住报告书》及相应批复显示，东莞市公安局常平分局常平派出所鉴于犯罪嫌疑人龚世雨在监视居住期间能遵守监视居住的有关规定，并经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分析鉴定证实曾某的死因和犯罪嫌疑人龚世雨的殴打行为没有因果关系，也没有发现其有重新犯罪的有关证据，在龚世雨监视居住期限届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呈请东莞市公安局常平分局批示是否同意解除对犯罪嫌疑人龚世雨的监视居住决定并获得东莞市公安局常平分局的批复同意。又查明，邓栋良、曾真、曾建勋与东莞市常平液化石油气供应有限公司于庭审中确认，东莞市常平液化石油气供应有限公司从未给死者曾某发放过工资。邓栋良、曾真、曾建勋主张曾某通过向客户送煤气，按照5元/瓶的标准向客户收取费用，并在收取的费用中以3元/瓶的标准上交给东莞市常平液化石油气供应有限公司；邓栋良、曾真、曾建勋未对该主张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东莞市常平液化石油气供应有限公司对此不予确认，主张东莞市常平液化石油气供应有限公司从未收取过邓栋良、曾真、曾建勋缴交的费用或押金，且送气费均由送气工直接向客户收取。邓栋良、曾真、曾建勋主张死者曾某与东莞市常平液化石油气供应有限公司存在雇佣关系，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送气工上岗证》、工衣照片、《证明》、《荣誉证书》、《东莞市常平液化石油气有限公司收据》；东莞市常平液化石油气供应有限公司对邓栋良、曾真、曾建勋的上述主张及证据的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但确认邓栋良、曾真、曾建勋提交的《送气工上岗证》和工衣照片真实性，并主张曾某在2014年11月9日年满60周岁，已达法定退休年龄，该送气业务上岗证自2014年11月9日截止，且仅证明曾某在法定退休年龄前曾与东莞市常平液化石油气供应有限公司存在业务中介关系，证明送气工向客户提供的燃气系到东莞市常平液化石油气供应有限公司处购买的合法燃气，不能证明曾某与东莞市常平液化石油气供应有限公司存在雇佣关系。经一审法院核对，邓栋良、曾真、曾建勋提交的《送气工上岗证》有东莞市常平液化石油气供应有限公司的业务专用章，该上岗证载明曾某的编号为28，所在部门为门市部，工衣照片显示“承办常平石油气公司送气业务”；《证明》中涉及的证明人均未出庭作证；《荣誉证书》落款单位为东莞市常平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该证书内容为因曾某在2004年工作中，成绩显著，被评为先进分子；《东莞市常平液化石油气有限公司收据》显示，缴纳押金的主体为案外人李干祥（28号送气工），并非曾某，且缴纳日期为2006年4月24日；《协议书》为复印件，且该协议系东莞市常平液化石油气供应公司与案外人雷顺成所签订，签订日期为1994年8月12日，协议无东莞市常平液化石油气供应公司的盖章。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口本、《送气工上岗证》、工衣照片、《证明》、《荣誉证书》、《东莞市常平液化石油气有限公司收据》、《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呈请解除监视居住报告书》及相应批复、《调解书》、《收据》、《医疗费票据》、《火化证明》、《殡仪馆专用发票》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死者曾某是否与东莞市常平液化石油气供应有限公司存在雇佣关系；2.死者曾某是否因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致死。针对焦点1，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雇佣关系，是指雇员从事雇主授权或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其他劳务活动，雇主支付相应报酬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从东莞市常平液化石油气供应有限公司确认真实性的《送气工上岗证》及工衣照片可知，该上岗证有东莞市常平液化石油气供应有限公司的业务专用章，该上岗证载明曾某的编号为28，所在部门为门市部，且工衣照片显示“承办常平石油气公司送气业务”，结合邓栋良、曾真、曾建勋提交的《东莞市常平液化石油气有限公司收据》显示，缴纳押金的主体为案外人李干祥（28号送气工），与曾某的送气工编号28相吻合，可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印证东莞市常平液化石油气供应有限公司与曾某间存在雇佣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东莞市常平液化石油气供应有限公司与曾某间存在雇佣关系。针对焦点2，一审法院分析如下，曾某在送气过程中与人发生争执并打架的时间为2015年5月17日，当天曾某与人达成和解并自行离开派出所；曾某于2015年5月18日被发现死亡，根据邓栋良、曾真、曾建勋与东莞市常平液化石油气供应有限公司双方确认的【2015】病鉴字第B91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曾某符合因蛛网膜下腔出血导致急性中枢神经功能障碍死亡，结合一审法院依法向东莞市公安局常平分局常平派出所调取的《呈请解除监视居住报告书》及相应批复显示，东莞市公安局常平分局常平派出所鉴于犯罪嫌疑人龚世雨在监视居住期间能遵守监视居住的有关规定，并经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分析鉴定证实曾某的死因和犯罪嫌疑人龚世雨的殴打行为没有因果关系，也没有发现其有重新犯罪的有关证据，在龚世雨监视居住期限届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呈请东莞市公安局常平分局批示是否同意解除对犯罪嫌疑人龚世雨的监视居住决定并获得东莞市公安局常平分局的批复同意，可以印证曾某的死因和案外人龚世雨的殴打行为无因果关系，曾某非因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致死，故邓栋良、曾真、曾建勋诉求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6年8月19日作出（2016）粤1973民初1211号民事判决：驳回邓栋良、曾真、曾建勋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778元，由邓栋良、曾真、曾建勋承担（一审法院已同意免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生命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围绕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院分析如下：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雇主在雇员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所遭受的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是本案中曾某所受损害，非因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致死。经东莞市公安局常平分局常平派出所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所得司法鉴定意见以及常平公安分局常平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和《呈请解除监视居住报告书》可知，曾某符合因蛛网膜下腔出血导致急性中枢神经功能障碍死亡，与犯罪嫌疑人龚世雨殴打行为没有因果关系。二审期间，邓栋良、曾真、曾建勋虽提出因果关系异议并申请鉴定，但并没有提出新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准许。故，本院认为邓栋良、曾真、曾建勋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一审法院认定正确，邓栋良、曾真、曾建勋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综上所述，邓栋良、曾真、曾建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8元，由邓栋良、曾真、曾建勋承担，邓栋良、曾真、曾建勋向本院申请免交，本院予以准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加雄审判员  冯婉娥审判员  廖志明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淑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