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呼民四终字第006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金河镇西达赖营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呼和浩特市赛罕区。
法定代表人李五九，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姜彦，内蒙古蒙晟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巧荣，女，1969年8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呼和浩特市新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峰岩，女，196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呼和浩特市回民区。
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王利明，内蒙古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金河镇西达赖营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西达赖营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郭巧荣、侯峰岩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4）赛民初字第04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西达赖营村委会法定代表人李五九及其委托代理人姜彦，被上诉人郭巧荣及其与侯峰岩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王利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0年4月1日，口岸公司（以下简称口岸公司）与呼和浩特市郊区金河镇西达赖营村村委会签订了《土地协议书》，其内容为：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西达赖营村委会）与呼市蒙岸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下简称蒙岸公司）所签订的土地协议书（1998年4月12日）中，土地承包方变更为口岸公司（甲方）。二、土地承包面积为324亩，其中250亩地的承包期限为20年（至2016年12月31日），另70亩地的承包期限为10年（至2007年12月31日），地界参照原合同（1998年4月12日）。三、承包费每年3000元，由甲方按年度在年初支付乙方。四、……。六、在合同履行期间，如需变更合同条款，双方协商解决。七、合同签署后，双方不得违约，如有一方违约，由此给另一方造成的损失由违约方承担。甲方：口岸公司（印章），签名：张伟；乙方：呼和浩特市郊区金河镇西达赖营村委会（印章），签名：李贵喜。2006年2月1日，口岸公司（甲方）与郭巧荣、侯峰岩（乙方），签订了《农村土地租赁合同书》，其内容为：甲方：口岸公司，乙方：郭巧荣、侯峰岩，一、土地位置、性质及面积四至：甲方将其2000年4月1日与呼市郊区金河镇西达赖营村村委会签订承包协议取得的位于呼市郊区金河镇西达赖营村的324亩荒滩土地中的250亩出租给乙方，进行农业开发规模种植。面积约为250亩，其四至为：东至：原张润全养鱼池；南至：大路境；西至：舍必崖地界；北至：东西大路。特别说明：上述租赁土地地界与原口岸公司与呼市郊区金河镇西达赖营村村委会在2000年4月1日签订的《土地协议书》中的250亩承包土地地界一致，该《土地协议书》作为本协议的附件；二、土地用途及形式；三、土地的承租经营期限：上述土地承租经营期限为拾年，自2006年2月25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四、承租金及交付方式：1、该土地的承租金为每亩每年30元，承租金10年共计75000元；2、乙方在2007年6月1日前，一次性向甲方支付10年租金共计75000元。出租方：口岸公司（印章），签名：张伟；承�方：郭巧荣、侯峰岩（签名）。2014年11月20日，郭巧荣、侯峰岩向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西达赖营村委会立即停止对郭巧荣、侯峰岩所承租土地的侵权并赔偿因此造成的损失1744880元，由西达赖营村委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另查明：郭巧荣、侯峰岩于2015年1月30日，向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请求：1、对机井的造价进行评估（1口）；2、对地下灌溉管网的造价进行评估（2386米）；3、对种植玉米的损失进行鉴定（玉米的2011年1月到2016年12月31日100亩，共计6年）。原审法院委托内蒙古永泽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评估，2015年4月21日，内蒙古永泽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内永泽评报字（2015）第003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其评估结论为：郭巧荣、侯峰岩承租的位于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金河镇西达赖营村的土地承租的经济损失评估值合计为990134元，�中承租土地上6年种植收益损失的评估值为716454元，机井损失的评估值为80000元，地下灌溉管网损失的评估值为193680元。2015年5月20日，郭巧荣、侯峰岩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将本案诉讼请求变更为：一、请求判令西达赖营村委会立即停止对郭巧荣、侯峰岩所承租土地的侵权并赔偿郭巧荣、侯峰岩因此造成的损失1277814元，具体明细为：1、承租100亩土地6年种植损失716454元；2、机井一口8万元；3、地下灌溉管网（200亩）387360元；4、树木70棵×200元／棵=14000元；5、向第三方支付违约金8万元，二、由西达赖营村委会承担鉴定费用9900元及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西达赖营村委会在郭巧荣、侯峰岩土地租赁期间，未经郭巧荣、侯峰岩许可，侵害郭巧荣、侯峰岩承包地内的经济作物及地下灌溉设施，给郭巧荣、侯峰岩造成经济损失，西达赖营村委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郭巧荣、侯峰岩的诉讼请求，应当以评估结论为依据。郭巧荣、侯峰岩要求西达赖营村委会赔偿树木损失及违约金，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项、第七项之规定，判决：西达赖营村委会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郭巧荣、候峰岩经济损失990134元。案件受理费10252元，由西达赖营村委会负担5818元，由郭巧荣、候峰岩负担4434元。鉴定费9900元由西达赖营村委会负担。
西达赖营村委会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未履行法定的释明权，郭巧荣、侯峰岩遗漏了必要的诉讼请求，郭巧荣、侯峰岩所取得的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系由第三人呼和浩特市绿泽林业生态种植有限公司转让由西达赖营村委会所有的土地而取得的，对其因转让所获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行为，一审法院依法应当认定是否有效，转让合同是否继续履行，郭巧荣、侯峰岩在其民事诉状中遗漏了该两项必要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径直判决西达赖营村委会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本案遗漏了必要的被告。本案涉案土地发包方系西达赖营村委会，承包方系呼和浩特市绿泽林业生态种植有限公司，郭巧荣、侯峰岩系违法受让人，对此承包土地纠纷案件，主体如何设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有明确规定：承包合同纠纷，以发包方和承包方为当事人。根据此规定，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遗漏了承包人呼和浩特市绿泽林业生态种植有限公司，因该违法行为，导致本案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三、郭巧荣、侯峰岩受让涉案土地合同无效，应依法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本案涉案土地发包方系西达赖营村委会，承包方系呼和浩特市绿泽林业生态种植有限公司，该公司将其承包的涉案土地再行转让给郭巧荣、侯峰岩，对该转让行为，在2011年以前西达赖营村委会并不知情，该公司也未将涉案土地由其转让给郭巧荣、侯峰岩这一事实书面告知西达赖营村委会，对于该公司该行为，根据有关法律规定，承包方呼和浩特市绿泽林业生态种植有限公司将其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私自转让给郭巧荣、侯峰岩的行为依法属于无效行为，郭巧荣、侯峰岩取得的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无法律根据予以支持。对于该无效合同，西达赖营村委会在2012年依法决定收回承包方口岸公司的涉案土地，西达赖营村委会的收回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支持郭巧荣、侯峰岩因违法行为所获得的民事赔偿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法院判决支持恶意扩大损失赔偿额违反法律规定。本案涉案土地早在2011年当事人双方就发生纠纷，至2014年年底，郭巧荣、侯峰岩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时间已隔近5个种植年度，西达赖营村委会认为无效合同受到了法律的保护，有违法律的公平和公正。即使郭巧荣、侯峰岩和第三人转让合同有效，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郭巧荣、侯峰岩从2011年就认为自己的权利受到了侵害，其应当在2011年依法主动采取补救措施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合同的效力，继续履行承包合同，以避免损失扩大，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郭巧荣、侯峰岩的诉请属适用法律错误；五、涉案土地纠纷相关当事人早在2012年就已达成和解协议。鉴于承包方口岸公司违法转让�地行为，西达赖营村委会决定终止部分合同标的履行，经双方协商并经西达赖营村委会村民代表大会和村委会讨论决定，给予了承包方蔬菜大棚2个折抵30万元做为终止合同的补偿，对此承包方也受领了该两个蔬菜大棚，相关当事人的承包合同就此履行终止。现郭巧荣、侯峰岩就此同一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六、关于西达赖营村委会在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时未出庭情况的说明。本案在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时，时逢全区农村“两委”换届选举，西达赖营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暂时处于“空档”，新的法定代表人还没有产生和任命，在此情况下，就造成了西达赖营村委会在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本案时没有出庭参加诉讼，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郭巧荣、侯峰岩的诉讼请求，并由郭巧荣、侯峰岩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郭巧荣、侯峰岩答辩称，西达赖营村委会自认本案的合法承包方为口岸公司，已经经过金河镇土地管理所登记以及公证处的公证，可以确认该公司是本案涉诉土地的合法承包人，享受合法的承包权益，郭巧荣、侯峰岩与该公司只是构成了土地出租合同关系，并不涉及土地转让的问题，只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的时候才需要发包方同意，本案中郭巧荣、侯峰岩只是土地的承租人，2011年所租赁的土地被侵权的时候，损失已经造成了，不存在损失扩大的问题，请求驳回上诉。
二审中，西达赖营村委会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2000年4月1日口岸公司与西达赖营村委会签订的《土地协议书》，拟证明西达赖营村委会是发包方，口岸公司是承包方，该公司现在也没有依法登记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等证书，后来郭巧荣、侯峰岩与口岸公司签�的合同是无效的，同时证明本案遗漏了必要的诉讼参与人；
证据二，1、2012年4月8日村民代表大会会议记录；2、李五忠等人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西达赖营村委会于2012年4月8日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决定根据国家政策的规定，占用承包方口岸公司所承包的涉案土地100亩建蔬菜大棚，为此给口岸公司补偿5年经济损失共计30万元，用建好的两个大棚折抵，具体事宜由李五忠执行，事后李五忠将执行情况作出了说明，李五忠与郭巧荣、侯峰岩达成和解协议，以两个蔬菜大棚折抵郭巧荣、侯峰岩五年的全部经济损失，郭巧荣、侯峰岩已经领用了两个蔬菜大棚，双方签订了书面合同，李五忠说合同找不到了，但是郭巧荣、侯峰岩持有这份合同；
证据三，1、《温室建造协议书》（无原件）；2、侯计宽、张枝平、李贵平2015年11月10日出具的证明材料，拟证明�达赖营村委会占用涉案土地的时间是2012年，与司法评估鉴定的时间2011年1月开始占用并计算经济损失相冲突，该鉴定结果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因土地早已荒芜，土地上的管网和机井因长期不使用已经没有使用价值。
对西达赖营村委会所举的上述证据，郭巧荣、侯峰岩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这份合同恰恰证明涉诉土地的发包方是西达赖营村委会，承包方是口岸公司，至于西达赖营村委会说因为承包之后没有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导致合同无效，与法律不符，发包方不能仅以没有报备案为由确认合同无效，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均不予认可，这是西达赖营村委会的单方记录，不涉及郭巧荣、侯峰岩的意思表示，对证据三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明的问题不认可，损失鉴定是对管网和机井申请的，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有相关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是真实合法的”。本院对证据一、证据二中2012年4月8日的会议记录真实性予以采信。
二审中，依西达赖营村委会申请，张枝平、李贵平出庭作证，李贵平当庭陈述称：“2012年修建大棚，我当时是村委会委员，当时养殖场的土地上的管道和井都不能用了，抽不上水不好使，那时候口岸公司在那养殖牛，南边种的地，修建大棚想占地的时候说是要给郭巧荣、侯峰岩两个大棚抵顶，我不知道签没签订合同”，张枝平当庭陈述称：“井和管道在2012年盖大棚之前就坏了”。对两位证人证言，西达赖营村委会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认可，郭巧荣、侯峰岩质证认为证人作为西达赖营村村民，与村委会有利害关系，证明的问题与本案无关。
二审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1995年8月18日，西达赖营村委会（甲方）与西达赖营村村民张换全（乙方）签订《承包土地协议书》，约定甲方将村西荒滩地大约200亩左右（东起张润全养鱼池、西至舍必崖地界、南至大路境、北至东西大路）承包给乙方，每年交村委会承包费1800元，承包期10年，从办起养殖场起生效。该协议书上甲方处加盖西达赖营村委会公章，乙方处张换全签字。
1995年11月23日，西达赖营村委会（甲方）与张换全（乙方）签订《承包土地协议书》，约定甲方将村西荒滩地大约200亩左右（东至张润全养鱼池、西至舍必崖地界、南至大路境、北至东西大路）承包给乙方发展乡镇企业，承包期20年，自199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前十年每年交付村委会承包费1800元，后十年每年交付村委会承包费2000元，乙方每年年初一次交清当年承包费，在承包期内，甲方同意乙方招商引资，�许乙方所承包的土地转让第三者或与他人联营及各种形式的招资联合兴办开发所承包的土地，甲方还同意第三方投资者在乙方所承包的土地上兴建厂房、打井、安装必要设施及各种形式的建设和改建，原1995年8月18日所签订的承包协议与本协议视同一份完整的承包协议书，具备同等法律效力。该协议书上甲方处加盖西达赖营村委会公章，乙方张换全签字并捺印。
1997年4月21日，呼和浩特市蒙岸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张换全（乙方）签订《转让承包土地协议书》，张换全将其承包的荒地200亩（东至张洞全养鱼池、西至舍必崖地界、南至大路境、北至东西大路，这片土地不管是少于200亩，还是多于200亩，都按200亩计）转让给蒙岸公司在张换全承包期内经营，蒙岸公司对张换全与西达赖营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土地协议书》无异议，协议有效期为1997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原由张换全向西达赖营村委会交纳的土地承包费由蒙岸公司交付，张换全已在所承包的土地上投入49000元，蒙岸公司予以承认，该协议生效后，由蒙岸公司付给张换全。该协议书上甲方处加盖蒙岸公司公章，乙方处张换全签字并捺印，呼和浩特市郊区金河镇土地管理所亦加盖公章。
1998年4月12日，蒙岸公司（甲方）与张换全（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载明1997年4月21日，甲乙双方签订的转让承包土地协议书已正常履行一年，现西达赖营村委会对合同第一条提出异议，认为原协议的土地多于200亩，对此予以变更如下：1、原协议整体不变，继续履行，只是第一条地界不变，甲方承包200亩，多余部分与村委会另写承包协议；2、甲方下属养殖场与乙方于1997年11月27日所签订合同协议书中，由甲方向乙方支付6万元的工资费，付款时间变更为分�期支付，该协议甲方处加盖蒙岸公司公章，乙方处张换全签字并捺印，呼和浩特市郊区金河镇土地管理所亦加盖公章。
1998年4月12日，蒙岸公司（甲方）与西达赖营村委会（乙方）签订《土地协议书》，载明甲方和张换全在1997年4月21日签订了与西达赖营村的土地转让合同，乙方现对土地亩数提出异议，原合同的第一条中规定承包的土地按地界计算比200亩地多出约50亩（原协议合同整体不变，继续履行），现将该地界以内多出的土地与东至水渠（包括水渠）、南至原合同地界向东延伸至南北水渠、西至原合同地界、北至鱼池南的约70亩，两项合计约为120亩土地。原协议地界以外的这70亩土地，承包期10年（到2007年12月31日），协议到期延长期另续。原合同协议连同多出的50亩和这70亩土地，共计约为324亩，每年承包费为3000元，按年度由甲方在年底支付乙方，逾期乙方收回土地。该协议甲方处加盖蒙岸公司公章，乙方处加盖西达赖营村委会公章并由李贵喜签字。呼和浩特市郊区金河镇土地管理所亦加盖公章。
2007年5月20日，郭巧荣、侯峰岩给付口岸公司10年土地租赁费75000元。
西达赖营村委会自认其2012年4月建温室大棚占用了郭巧荣、侯峰岩所承租土地中的100亩土地。
2012年4月8日，西达赖营村委会召开会议，两委会成员、村民代表和村民参会，会议内容为经全体到会人员研究讨论，养殖场房可另续合同，耕地100亩补偿五年到租（合同期内），每亩每年按600元租赁费支付。
本院认为，本案涉诉土地原系荒滩地，张换全系西达赖营村村民，其1995年与西达赖营村委会签订的两份《承包土地协议书》合法有效，依协议约定，张换全取得了本案涉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因协议中约定西达赖营村委会允许张换全转让其所承包的土地经营权，故蒙岸公司与张换全签订的《转让承包土地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合法有效，经蒙岸公司与西达赖营村委会签订《土地协议书》后，蒙岸公司取得本案涉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2000年4月1日，经西达赖营村委会同意，将涉诉土地的承包方变更为口岸公司，虽口岸公司未取得其承包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但因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颁发系有关政府部门的行政行为，口岸公司未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非因承包方口岸公司的原因，故口岸公司以出租的方式流转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行为应认定为有效，西达赖营村委会上诉称该行为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西达赖营村委会建温室大棚占用郭巧荣、侯峰岩所承租土地中100亩土地的行为，构成侵权，被侵权人以侵权人为被告并未遗漏诉讼当事人，故西达赖营村委会上诉称本案�漏了必要的被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侵权行为发生后，对被侵权人造成的损失已经确定，被侵权人主张权利的早晚并不会影响损失数额，故西达赖营村委会上诉称郭巧荣、侯峰岩怠于行使权利恶意扩大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占用郭巧荣、侯峰岩所承租土地事宜，虽西达赖营村委会曾开会讨论，但会议内容属其单方意思表示，其无证据证明双方已达成合意或已履行，西达赖营村委会上诉称涉案土地纠纷相关当事人已达成和解协议的上诉理由，因其无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故不成立。郭巧荣、侯峰岩所承租的土地被西达赖营村委会2012年占用，其种植收益损失应从侵权发生时开始计算，故种植收益损失为597045元（716454元÷6年×5年=597045元），综上所述，除损失数额外，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4）赛民初字第04500号民事判决；
二、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金河镇西达赖营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郭巧荣、侯峰岩经济损失870725元；
三、驳回郭巧荣、侯峰岩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252元减半收取5126元，鉴定费9900元，由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金河镇西达赖营村民委员会负担13488元，由郭巧荣、侯峰岩负担1538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4元，由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金河镇西达赖营�民委员会负担19835元，由郭巧荣、侯峰岩负担66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金平
审判员 李 娜
审判员 洪齐艳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刘子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