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佛中法知刑终字第29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某，男，于广东省广州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者，住广州市白云区。因本案于2014年11月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辩护人：何逸翔，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某犯销售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罪一案，于2015年11月26日作出（2015）佛顺法知刑初字第2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苏某不服，提出上诉。审理期间，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2月29日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作出延期审理决定。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3月28日以已经补充侦查完毕为由，建议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作出恢复审理决定。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祥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苏某及其辩护人何逸翔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初起，李某、李某甲、黄某某（均另案处理）在未经华润怡宝饮料（中国）有限公司合法授权印制“怡宝”、“C’estbon”标识的情况下，利用李某经营的佛山市顺德区敏之创塑胶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生产印有“C’estbon”标识的瓶盖和提手。被告人苏某明知上述情况，仍向李某购入印有“C’estbon”标识的瓶盖，并先后2次将44包共20万个上述瓶盖销售给黄某（另案处理），先后4次将14包共7万个上述瓶盖销售给深圳“林生”。
另查明，2014年11月7日，公安机关在广州市白云区一无名停车场的作坊抓获被告人苏某。
又查明，第6766358号“C’estbon”注册商标的所有人为华润怡宝饮料（中国）有限公司，上述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0类，包括塑料包装容器、瓶塞、非金属密封盖等，现处于有效期内。经比对，被告人苏某从李某处购入并销售的瓶盖上印有的“C’estbon”标识与第6766358号“C’estbon”注册商标相同。经华润怡宝饮料（中国）有限公司鉴定，均为假冒该公司注册商标的物品，该公司从未授权佛山市顺德区敏之创塑胶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李某等人生产。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苏某的供述及对速尔公司快递单的指认笔录；证人李某的证言及对苏某的辨认笔录；证人王某的证言及对苏某及其发出货物样式的辨认、指认笔录；证人黄某的证言及对速尔公司快递单的指认笔录；被害单位营业执照及变更（备案）通知书、第6766358号商标注册证、证明、鉴定报告；速尔公司快递单；宏力物流托运单、永捷货运发货记录及运单；送货单；通话记录等。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苏某无视国家法律，销售伪造的注册商标标识，数量达27万个，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销售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罪。被告人苏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苏某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十二条第三款，判决：被告人苏某犯销售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上诉人苏某上诉称：1、苏某销售的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怡宝商标瓶盖），而不是贴于产品上的标签标识，应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四条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定罪。且该条款以销售金额和货值金额量刑，并不以销售假冒产品的数量量刑，一审法院以第二百一十五条定罪量刑对苏某不公平。2、一审法院不符合刑事司法中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和未体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宽严相济”精神。苏某销售假冒怡宝瓶盖数量虽然超过十万个，但非法经营数额只有15970元，违法所得仅2430元，远未达到情节特别严重。一审法院认定苏某情节特别严重是违反刑事司法原则，作出不利于苏某的认定。且苏某是销售假冒瓶盖而非生产纯净水，也不知道客户是再转卖还是用于生产假冒纯净水或者暂时储存，目前也没有证据证明苏某销售的假冒瓶盖已经全部生产假冒纯净水或已造成极大社会危害或者人身安全，对苏某应当从宽处理，一审法院量刑畸重，罚不当其罪。
上诉人苏某的辩护人辩称：一、苏某的罪名应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而非销售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罪，且苏某的销售金额只有15970元，尚未达到犯罪标准，不构成犯罪。二、即使认定苏某构成销售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罪，一审法院的量刑也畸重，罪刑不相适应。1、苏某的犯罪情节轻微，一审法院的量刑并没有对本案的实际情况进行综合考虑，量刑过重，有失公允。2、苏某积极愿意将15970元的非法经营数额以及2430元违法所得交出，并且愿意缴纳相应的罚金，证明其实施犯罪行为后有悔改表现，积极减少犯罪行为的不良影响。3、苏某是家庭唯一的收入来源，缺少他家庭生活难以维持。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苏某犯销售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苏某销售伪造的注册商标标识，数量达27万个，其行为已构成销售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罪，且情节特别严重。苏某所销售的带有第6766358号“C’estbon”注册商标的塑料瓶盖是涉案商标的载体，其销售带有涉案注册商标的塑料瓶盖即销售了伪造的注册商标标识；且苏某销售上诉瓶盖数量27万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已达到情节特别严重的标准，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苏某构成销售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罪且情节特别严重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苏某及其辩护人认为苏某不构成销售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罪及不属情节特别严重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已根据上诉人苏某的犯罪事实、情节、悔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量刑幅度范围内对其量处刑罚，并无不当，苏某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温万民
代理审判员 余珂珂
代理审判员 徐允贤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陆灏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一十五条伪造、擅自制造他人注册商标标识或者销售伪造、擅自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伪造、擅自制造他人注册商标标识或者销售伪造、擅自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一十五条规定的“情节严重”，应当以非法制造、销售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一）伪造、擅自制造或者销售伪造、擅自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数量在二万件以上，或者非法经营数额在五万元以上，或者违法所得数额在三万元以上的；
（二）伪造、擅自制造或者销售伪造、擅自制造两种以上注册商标标识数量在一万件以上，或者非法经营数额在三万元以上，或者违法所得数额在二万元以上的；
（三）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一十五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非法制造、销售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罪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一）伪造、擅自制造或者销售伪造、擅自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数量在十万件以上，或者非法经营数额在二十五万元以上，或者违法所得数额在十五万元以上的；
（二）伪造、擅自制造或者销售伪造、擅自制造两种以上注册商标标识数量在五万件以上，或者非法经营数额在十五万元以上，或者违法所得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
（三）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
第十二条本解释所称“非法经营数额”，是指行为人在实施侵犯知识产权行为过程中，制造、储存、运输、销售侵权产品的价值。已销售的侵权产品的价值，按照实际销售的价格计算。制造、储存、运输和未销售的侵权产品的价值，按照标价或者已经查清的侵权产品的实际销售平均价格计算。侵权产品没有标价或者无法查清其实际销售价格的，按照被侵权产品的市场中间价格计算。
多次实施侵犯知识产权行为，未经行政处理或者刑事处罚的，非法经营数额、违法所得数额或者销售金额累计计算。
本解释第三条所规定的“件”，是指标有完整商标图样的一份标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