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刑初15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成荣，男，1969年2月2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初中文化程度，个体经营户，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任劼，浙江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7）1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成荣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0月12�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郭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成荣及其辩护人任劼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21日凌晨3时50分许，被告人郑成荣在杭州市萧山区临浦肉类加工厂的翻肠间内因琐事与被害人俞某1发生争执，遭被害人俞某1掌掴。被告人郑成荣即退到翻肠间门口，从他人放置在旁的水桶中拿起一把杀猪用的尖刀，朝被害人俞某1下腹捅刺一刀。被害人俞某1被刺中摔倒，经他人搀扶起身后拿起一根铁管追赶被告人郑成荣，追出数米即倒地不起，后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俞某1符合左腹股沟部锐器创致左股深动脉离断、大失血死亡。
被告人郑成荣陪同被害人俞某1一同前往医院，后在医院向前来调查案件的公安民警投案。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证人周某、陈某等人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等鉴定意见，人身检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监控视频等视听资料，110接警记录单、户籍证明等书证；尖刀、铁管等物证及被告人郑成荣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郑成荣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郑成荣及其辩护人对指控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对量刑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郑成荣及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获得谅解；郑成荣具有自首情节；郑成荣无前科劣迹、主观恶性较小，案发后积极救治被害人。请求对郑成荣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郑成荣与被害人俞某1均系猪肉商贩。2017年7月21日凌晨3时50分许，被告人郑成荣在杭州市萧山区临浦�类加工厂的翻肠间（红内脏处理间）内等待领取猪大肠时，遭被害人俞某1争抢,二人发生争执，其间郑成荣被俞某1掌掴、推搡后即退出车间，俞某1紧随其后。郑成荣退至门口时从俞某1放置于此的水桶中拿起一把尖刀，转身与俞某1对峙期间朝俞下腹部捅刺一刀，俞某1被刺后摔倒，起身后又拿起一根铁管追打郑成荣，追出数米即不支倒地，被告人郑成荣见状先拨打120电话，并随车护送俞某1一同前往医院，到医院后又拨打了110电话。当日，俞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郑成荣向接警赶至医院的公安民警投案。经鉴定，被害人俞某1符合左腹股沟部锐器创致左股深动脉离断、大失血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郑成荣家属向被害人俞某1家属赔付人民币135万元，俞某1家属表示谅解并恳请司法机关对郑减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的下列�据予以证实：
1.接处警综合单、受案登记表，证明2017年7月21日3时53分、4时19分，杭州110指挥中心先后接到谭某（152××××6607）、郑成荣（139××××3303）等人报警，称萧山临浦屠宰厂有人捅伤他人，已自行拨打120。经民警出警后调查：当日3时30分许，萧山临浦肉类加工有限公司屠宰车间内，郑成荣与俞某1因争抢一副猪大肠发生纠纷，郑成荣持刀捅刺俞某1左下腹致俞大量出血，后俞某1被120送至萧山区第三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2.现场勘验笔录，证明现场位于杭州市萧山区临浦镇浦南村杭州萧山临浦肉类加工有限公司内，现场东面为东思线公路，南面为南河，西面为包洪线公路，背面为农田。中心现场位于公司内靠西南侧生产车间，车间往北与往西为两条通道，其中朝北通道通往公司交易区。勘查发现，在生产车间内东西并排放有2台刨毛机，2台机器中间北侧为一张铁制镂空台板，台板西侧四面上有大量血水、猪毛与猪肉组织碎末（棉签拭取台板旁地上血迹2枚，标记为血迹拭子1、2）。在该台板上发现空心铁管1根（原物提取），该铁管长60.0cm，直径1.7cm，在该铁管表面发现有疑似血迹（棉签拭取铁管中间与头部疑似血迹各1枚，分别标记为血迹拭子3、4）。在该台板靠西侧边沿发现较多的涂擦状血迹（棉签拭取涂擦状血迹拭子2枚，标记为血迹拭子5、6）。紧靠生产车间西侧的一个小房间为红内脏处理间（又称翻肠间），该房间门朝北，门洞宽142.5cm，房间内地面与门外通道地面有13.0cm的高低落差，在门洞口处地面上形成一个长38.0cm的斜坡。在红内脏处理间内靠东墙、南墙和西墙为工作台面，靠东台面旁边放有塑料桶数只，房间内地面和门洞口斜坡上均有积水和油脂，在室内门口西北角墙上有监控摄像头1个。�红内脏处理间门外通道上靠西南角墙上有监控摄像头1个。生产车间往北通道地面上发现南北向成趟的滴落状血迹1条，在血迹中间处形成44.0cm×49.0cm的血泊1处（棉签拭取血泊拭子1,枚。标记为血迹拭子7；棉签拭取血泊南、北侧与生产车间之间滴落状血迹拭子1枚、2枚，分别标记为血迹拭子8、9、10）。公司内靠西侧围墙中间有垃圾站1个，在该垃圾站内发现黑色雨鞋1双和一大一小黑色皮围裙2条，在左右脚与鞋内均发现有血迹（棉签拭取左、右脚管内血迹拭子各1枚，分别标记为血迹拭子11、12）；在较大的一条皮围裙下摆处发现有明显血迹（棉签拭取1枚，标记为血迹拭子13）；在较小的一条皮围裙前胸部有疑似血迹（棉签拭取1枚，标记为血迹拭子14）。
3.调取证据清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害人俞某1的妻子寿某处调取东门菜场俞某1摊位上的刀3把。该物证�具经当庭出示，被告人郑成荣确认捅刺被害人时使用的就是该种刀具。
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俞某1下身外裤在医院抢救时被去除，经恢复为蓝色牛仔裤，左裤袋内侧见约4.0cm长破裂口。衬衫下部及牛仔长裤浸染大量血迹。尸长177.0cm。尸斑位于背臀位未受压处、呈淡红色，指压褪色。尸僵开始形成。双侧球睑结膜苍白、无出血点。口、唇颊粘膜苍白、呈出血状，无破损出血。左侧腹股沟外上部检见约4.0cm×1.8cm左低右高斜行创口，对合后长约4.5cm，创缘整齐，左下外侧创角方钝，其下缘检见小片状挫伤，右上内侧创角锐利，创壁光滑，创腔内未检见组织间桥，创道深达肌层，深约5.5cm。探查创口，创腔内见少许血凝块。左手中指背侧掌指关节处检见0.5cm×0.5cm表皮剥脱，左手小指近节背侧检见1.2cm长划伤、远节背侧检见0.6cm长划伤。右手背检见1.2cm×1.0cm皮下出血伴小片状表皮剥脱。余头面部、颈部、躯干、四肢等处未检见明显皮下出血、皮肤破损等新鲜损伤改变，四肢长骨、骨盆未触及骨折征象。头皮下组织及双侧颞肌无出血。硬脑膜完整，硬脑膜外、下及蛛网膜下腔无明显出血。大脑表面苍白，脑实质内无出血，沟回清晰；颅骨无骨折。胸廓无骨折，心外膜无明显出血，心脏各瓣膜苍白呈失血貌，左心室内膜下可见片状出血；双侧胸腔无积血积液，双肺粘连、表面苍白，呈失血貌。肝脏呈失血状，脾脏包膜皱缩、切面呈失血状。肾盂粘膜苍白。胃粘膜苍白。由趾骨联合处向左大腿近端延长腹部正中切口，见左股深动脉起始部于股动脉干分支处离断，余大血管未见明显破裂。
送检的俞某1心血中未检出敌敌畏、甲拌磷、对硫磷、地西泮、艾司唑仑、阿普唑仑、三唑仑。经检验，俞某1左腹股沟部刺创�股深动脉起始部于股动脉干分支处离断，出血明显、局部血凝块形成，系生前损伤；尸斑浅淡，双侧球睑结膜、口唇粘膜苍白，结合解剖检见大脑、双肺、肝脏、脾脏等脏器呈失血状、左心室内膜下片状出血等征象，符合急性大失血征象；结合毒物分析检验结果，可以排除常见毒物中毒；综合分析认为，俞某1系股深动脉起始部于股动脉干分支处离断致大失血死亡。左手小指划伤符合抵抗伤，非致命伤。致伤工具分析：俞某1左腹股沟部创伤，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创道深度大于创口长度；分析认为左腹股沟部创口符合带刃锐器作用所致。
检验意见：俞某1符合左腹股沟部锐器创致左股深动脉离断、大失血死亡。
5.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1）所送检的3-9、11-14号血迹拭子，郑成荣上衣剪片、裤子剪片、鞋拭子、左手手�、左手手掌、右手手背、右手手掌血迹拭子均检出人血成分，与俞某1右手指甲前段拭子检出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均支持为俞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所送检的血迹拭子1、2、10人血红蛋白检验均为阳性反应，与俞某1左手指甲前端拭子均未检出有效DNA分型。（3）所送检的1、2、3号刀刀刃拭子人血红蛋白检验均为阴性反应，均未检出DNA信息。
6．口腔拭子采集记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7年7月21日对郑成荣的口腔拭子进行采集。
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2017年7月21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郑成荣处扣押白黑绿条纹格子短袖T恤一件、深色牛仔裤一条、黑色皮鞋一双。
8.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7月21日17时许，萧山区公安分局民警对郑成荣进行人身检查，发现郑成荣手上、衣服上、裤子上有血迹。询问郑成荣身上是否有伤痕，郑回答被“明某”打了几个耳光，但未受伤，衣服及手上有死者血迹，是其抬死者到医院过程中沾染。
9.临浦肉类加工厂翻肠间、大车间监控录像、110报警录音及光盘，证明：（1）（大车间监控）3时54分52秒，俞某1手拎二桶，脚踢一桶来到翻肠间门口，将手拎两桶放在翻肠间门口后进入；3时55分14秒，有一男子在翻肠间门口桶内（俞某1放置）拿取一类似磨刀工具，使用后放回。（翻肠间监控）3时51分36秒，郑成荣手拿塑料桶进入翻肠间，并在翻肠工人旁等候猪大肠；3时55分，俞某1（穿黑色围裙）进入翻肠间，直接走向郑成荣并上前抢走郑的猪大肠，二人扯断肠子并发生争吵；3时55分38秒，俞某1打了郑成荣两个耳光，郑往车间出口走，俞紧随其后并用手用力推搡郑的颈部。（大车间监控）3时55分47秒，郑成荣出翻肠间，左手拎桶，右手向门口放置的三个桶中右上角桶内弯腰取物，之后郑成荣转身，右手疑似握有刀具。俞某1上前，郑成荣有小幅抬手捅刺动作，俞某1摔倒，中间男子上前劝说搀扶；3时55分58秒，郑成荣被旁人拉远，俞某1站起身后用手压住腹部位置追赶郑成荣。俞某1欲从桶中取物被旁人阻拦未果，又反身抽取一长棍继续追赶郑成荣；3时56分23秒，俞某1倒地。（2）110报警录音显示有三人报警，其中一位系被告人郑成荣，其表示与另一名男子发生矛盾，该男子被其刺到，现其送该男子在临浦医院。
10.证人谭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凌晨4时左右，其在临浦屠宰厂翻肠间准备拿猪大肠。后来死掉的男子（经辨认系俞某1）与另一个后来拿刀的男子（经辨认系郑成荣）为争夺一副大肠发生争吵。其看到俞某1打了郑成荣两个巴掌并推搡郑，之后二人走到车间门口，俞某1在车间门口滑倒。此时其看到郑成荣一只手里拿着一把刀，另一只手中拎着一只桶。过了不久其就看到俞某1倒在杀猪的地方，流了很多血，听说是郑成荣捅的俞某1。其于3时53分手机（152××××6607）拨打110报警，3时54分又拨打了120。
12.证人闻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7月21日凌晨3、4时许，其在临浦肉类加工厂翻肠间工作，有一男子（经辨认系郑成荣）在其身边等待其翻的一副猪肠。其将猪肠翻好后，郑成荣正在拿时另一位男子（经辨认系俞某1）将猪肠抢过去并扯断。二人一人拿了半副猪肠后开始争吵。争吵过程中俞某1打了郑成荣两个耳光，郑成荣未还手。之后郑成荣走出车间，俞某1跟出去。没多久其听见声响，回头看到俞某1摔倒在车间门口斜坡。之后听见车间外面很吵，10分钟后其从车间窗口看到俞某1躺在地上，身子靠在仁法身上，左腿�多血。下班时听说俞某1已经死了。
13.证人孔某证言，证明2017年7月21日凌晨3、4时许，其在临浦肉类加工厂翻肠间上班。一男子（即后来杀人的男子）到翻肠间看有无好的内脏，看中了国明手中正在翻的肠并在旁等候。十分钟后，国明将肠翻好正要给他时，另一位后来被杀的，叫“明某”的男子将肠抢了过去，二人遂开始争夺该大肠并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明某”打了该男子一个巴掌，该男子未还手并走出车间，“明某”一边骂也跟了出去，走到车间门口时，一斜坡地面又很滑，“明某”摔了一跤，之后二人离开其视线。过5、6分钟其到车间外看到“明某”已经躺在地上没有反应，左下腹很多血。该男子当时在借电话打120、110。上述情况在案另有证人刘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朱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舒某证言予以印证。上述证人的辨认笔录均辨认出后来杀人的男子系被告人郑成荣，被杀的男子系被害人俞某1。
14.证人周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7月21日凌晨3时30分至4时左右，翻肠间内“明某”（经辨认系俞某1）和一位滨江的拿猪肉的男子（经辨认系郑成荣）在吵架，一直吵到翻肠间门口，其上前劝架，看见郑成荣右手拿一把刀。俞某1说“你要捅我，我让你捅”并继续往前一步，之后俞某1就摔倒了，怎么捅的没有看清。其扶俞某1起来，发现俞的腹部在飙血。之后俞某1又和郑成荣在翻肠间门口吵了几句，俞某1还拿了一根铁棍去追郑成荣。其和周围的人欲上前夺俞某1的铁棍时，俞就倒在地上了。郑成荣因自己未带手机故找人拨打了110、120。俞某1和郑成荣此前均因抢猪内脏等物与他人发生口角，俞某1喉咙比较响，郑成荣之前也被别人推搡、打耳光，当时郑也拿了刀出来，但未动手。
15.证人俞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和明某（经辨认系俞某1）均是猪肉商贩。2017年7月21日凌晨3、4时，其看到俞某1在翻肠间摔倒并称自己被刀戳了，当时成荣（经辨认系郑成荣）站在他面前，手中还拿着一把刀。之后其和仁法去扶俞某1，俞起身后又拿了一根铁棍去追打郑成荣，没走几步就摔倒在地，腹部在流血，人没有反应。之后郑成荣与其等人一同将俞某1送至医院。郑成荣手中拿的刀后来不知去向，仁法将俞某1的刀交还给俞的妻子。上述情况在案另有证人陈某证言、证人张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予以印证，陈某证言还证明其购买生猪后到临浦肉类加工厂宰杀，并贩卖给其他肉贩，并可以自愿拿走猪大肠等下水。案发当日因郑成荣的猪的下水被前面的人拿走了，就去拿后面猪的下水，被俞某1认为在拿他的。猪翻肠间门口的三个桶一把刀是俞某1的，案发后其到东门菜场�还给俞的妻子。
16.证人寿某(俞某1妻子)证言、谅解协议书，证明7月21日4时20分许，陈某老婆电话告知其丈夫俞某1在屠宰场发生矛盾后大腿被人捅伤送至医院,到8时许得知俞某1已经死亡。陈某给其带回三只塑料桶和一把刀。后与郑成荣家属经协商，获赔135万元赔偿款，其与其家属均表示并放弃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对郑成荣的行为予以谅解，并请求对郑减轻处罚。
17.案发经过，证明被告人郑成荣事发后陪同被害人俞某1一同前往医院，后在医院被前来调查案件的民警带回派出所调查。
18、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郑成荣及被害人俞某1的身份情况。
19.被告人郑成荣供述，证明其系猪肉商贩。2017年7月21日凌晨，其在临浦肉类加工厂向仁法购买一头猪并宰杀，因其购买猪的内脏被人拿走，仁法让其拿后面猪的内脏。其在翻肠间等待工人翻猪大肠，正要去拿时，俞某1也来拿，二人将猪大肠扯断并发生争执。争执中，俞某1打其2-3个耳光，其就往车间外走，在车间门口外面地上看见放着几只塑料桶中的一只桶内有一把八寸的屠宰刀，单刃、木柄，比较锋利。其就将刀拿在手中，之后转过身持刀刺戳俞某1左边大腿根部位置，俞身上的皮围裙也被戳破。因俞某1还要打其，其就向前跑，大约跑了8、9米后之后俞某1就倒在地上。当时有人拨打了110和120，其也去车上找到手机拨打了120。救护车来后其与俞某1一同至临浦医院，在医院又拨打了110报警。捅刺俞某1的刀其后来放回了原来的桶内。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成荣与被害人俞某1因争夺猪大肠发生争执，在遭俞某1掌掴后�被告人郑成荣即用尖刀捅刺俞某1下腹部，致俞某1左腹股沟部锐器致左股深动脉离断、大失血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郑成荣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鉴于本案被害人俞某1首先对被告人郑成荣掌掴、推搡，对引发本案、激化矛盾存在重大过错；被告人郑成荣案发后积极参与抢救被害人，且郑成荣及其家属积极主动赔偿被害人家属并获得谅解。综合上述情节，对被告人郑成荣予以减轻处罚。郑成荣辩护人所提相关从宽量刑的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郑成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1日起至2024年7月2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鲍一鹏
审 判 员 刘 云
人民陪审员 王笑峻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邹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