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汉寿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722刑初48号
公诉机关汉寿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谢建民，男，1973年8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益阳市大通湖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汉寿县。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行为，分别于2011年8月15日、9月9日、10月2日、2012年6月12日、9月3日、9月17日、11月22日、12月10日、2013年6月4日、6月25日、10月1日、11月26日、2015年3月7日被行政拘留；2012年10月1日，因非法携带危险物质行为被行政拘留；2012年12月23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和非法携带危险物质行为被行政拘留；2014年8月18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4年12月4日刑满释放。2015年3月17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4月23日被监视居住，8月26日被抓获，8月28日被刑事拘留，9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汉寿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熊贵，汉寿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汉寿县人民检察院以湘汉检刑诉[2016]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建民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6月16日建议延期审理，7月15日提请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8日、7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汉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台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建民及其辩护人熊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汉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3月至2015年10月，被告人谢建民因其母杨某某与邻里发生纠纷后死亡一事，多次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等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并以非访为要挟，先后五次向益阳市驻北京劝返办公室工作人员张某甲共计索要人民币15200元，向常德市驻北京劝返办公室工作人员钟某某索要人民币3000元。
1、2011年4月18日，被告人谢建民以留京非访为要挟向益阳市驻北京劝返办公室工作人员张某甲索要人民币2000元。
2、2012年1月22日，被告人谢建民以留京非访为要挟向常德市驻北京劝返办公室工作人员钟某某索要人民币3000元。
3、2013年3月17日，被告人谢建民以留京非访为要挟向益阳市驻北京劝返办公室工作人员张某甲强行索要人民币7000元。
4、2012年4月初，被告人谢建民以留京非访为要挟向益阳市驻北京劝返办公室工作人员张某甲强行索要人民币2000元。
5、2012年4月中旬，被告人谢建民以留京非访为要挟向益阳市驻北京劝返办公室工作人员张某甲强行索要人民币3000元。
6、2015年1月2日，被告人谢建民以留京非访为要挟向益阳市驻北京劝返办公室工作人员张某甲强行索要人民币120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谢建民破坏社会秩序，强拿硬要，情节严重，其行为己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累犯，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处以刑罚，并建议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上二年以下量刑。
被告人谢建民辩称，被告人上访时的过激行为已经被训诫、拘留、判刑处理过了。被告人没有找他们要过钱，也要挟不了政府，公诉机关的指控不实。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谢建民违法上访是实，现在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公诉机关的指控除3000元有条据可以证实外，其他五笔指控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2011年2月2日，吴某甲、吴某乙找被告人谢建民索要多年前的借款与其母杨某某发生纠纷扭扯，杨某某住院治疗后于同年2月12日在女儿谢某甲家中去世，被告人谢建民认为其母死亡是被吴某甲、吴某乙殴打所致，向益阳市公安局大通湖分局报案，但不配合公安机关对死亡原因进行尸检。2011年3月4日，益阳市公安局大通湖分局以没有证据证明有犯罪事实，无立案依据，对杨某某死亡案作出不予立案处理。
被告人谢建民不服公安机关作出不予立案的处理，与其姐姐谢某甲、妹妹谢某乙于2011年3月以来多次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等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在劝返过程中，被告人谢建民以非访为要挟，先后向益阳市驻北京劝返办公室工作人员张某甲、常德市驻北京劝返办公室工作人员钟某某索要人民币120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4月18日，被告人谢建民以留京非访为要挟向益阳市驻北京劝返办公室工作人员张某甲索要人民币2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张某甲是2009年10月1日开始被派遣到益阳市驻京工作，主要负责辖区内的上京非法上访、缠访人员的劝返工作，谢建民从2011年以来找驻京办工作人员以非法上访为要挟，索要现金。
2011年4月18日，张某甲把谢建民和他姐姐谢某甲、妹妹谢某乙从北京市久敬庄接济服务分流中心接到驻京办，当时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出示了训诫书，张等人准备租车将他们从北京送回千山红镇，谢建民堵住车门说不给钱就不肯回去，还要继续非法上访。并提出要4000元现金，他要张某甲将现金交给他姐姐谢某甲，张某甲给了谢某甲2000元现金，他们才肯上车回去。张某甲给的这些钱在工作经费中报销了。当时场的工作人员还有金某某、张某乙。
（2）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谢建民因为母亲的死亡，从2011年起就经常到北京市上访、缠访、闹访。2011年4月份，谢建民和他姐姐谢某甲、妹妹谢某乙三姊妹到北京上访，被北京市天安门分局出示训诫书后稳控在北京市久敬庄接济服务中心，他们租了一台专车准备把谢建民三人接回千山红镇，谢建民抓住车门不肯上车，同时堵住车门不让他姐姐和妹妹上车，张某甲就问谢建民要怎么搞才回去，谢建民说你们要给钱，他来北京上访不要钱的啊。张某甲不肯给钱，谢建民堵住车门不肯上车，张某甲没办法，就说今朝给你2000块钱，你先回去。张某甲就给了谢某甲2000元，后来他们才肯回千山红镇。
（3）证人金某某的证言证明,谢建民是千山红的老上访户，因其母亲死亡的事和他姐姐谢某甲、妹妹谢某乙经常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等地方上访、缠访、闹访。2011年4月份，谢建民三姊妹到北京市非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稳控在久敬庄接济服务中心，金某某和张某甲、张某乙将他接到益阳驻京办后，特意租专车准备把他们三姊妹送回千山红镇，谢建民说没有钱他们就不回去，并且堵住车门不肯上车，还不让他姐姐、妹妹上车，张某甲就问他要好多钱，谢建民说要4000元，张某甲就说给你2000元钱，你配合点。张某甲将2000元钱给了谢建民的姐姐谢某甲后，他们才肯上车。
2、2012年1月22日，被告人谢建民以留京非访为要挟向常德市驻北京工作人员钟某某索要人民币3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收条一张证实,2012年1月22日谢建民收到现金3000元。
（2）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2012年1月22日，谢建民到北京市非法上访，并不肯回去，当时由常德市驻京办事处先垫付了3000元钱给谢建民，并要谢建民打了收条，他才肯回去。后来，常德市驻京劝返办的钟某某就凭谢建民打的收条找张把这笔钱要回去了。
（3）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明，谢建民从2011年3月份开始上访，他在北京的重点部门上访100多次，非正常上访80多次。他还多次找益阳驻京办敲诈钱财，每次来北京没钱给他，他就不肯回家。
2012年春节期间，谢建民到北京上访，常德市驻京办只有钟某某在值班，钟某某将谢建民从久敬庄分流中心接出来后做思想工作，要谢建民回家，但谢建民不肯，钟某某就给马某某打电话，马某某要钟某某继续给谢建民做工作，但谢建民就是不肯回家，要继续上访，并要钟某某给其5000元钱后才肯回家，钟某某就给马某某打电话，马某某说不能给钱，继续做思想工作。钟某某后来给马某某打电话说谢建民的工作做不通，非要5000元钱才肯回家，马某某就要钟某某少给一点钱谢建民。后通过做工作，谢建民同意给3000元才肯离开北京。钟某某没有钱，马某某就通过银行给钟某某打了3000元钱过去，交待钟某某无论如何都要谢建民打收条。后来，钟某某将谢建民收钱后打的收条给了马某某。
（4）证人钟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春节，钟某某在常德市驻京劝办公室值班，接到湖南省驻京办公室的电话称，汉寿上访人员谢建民被北京公安清理到久敬庄分流中心，要求做工作劝返回家。钟某某去做了几天工作，他说他在汉寿没有屋，在益阳也没有屋，回去过年没有钱，要3000元。钟某某没有办法就联系汉寿驻京办的马某某，当时马某某也没有办法，只好答应谢建民的无理要求，于是马某某在汉寿县通过银行汇了3000元，钟某某从银行取了3000元给了谢建民，要谢建民打了3000元钱收条，谢建民拿钱后就回家了，钟某某把收条给了马某某。
（5）常德市人民检察院常检技鉴（2015）27号文件检验鉴定书证明，对送检的2012年1月22日谢建民的收条上“谢建民”的签名笔迹是谢建民本人所写。
（6）被告人谢建民2015年3月17日的供述，2012年春节期间在北京上访时，驻京劝返办的一个男性工作人员给了谢建民3000元，谢建民才回长沙。但当庭翻供，辩解说钱是谢建民收的一笔工钱。
3、2013年3月17日，被告人谢建民以留京非访为要挟向益阳市驻北京办公室工作人员张某甲强行索要人民币7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夏某某的人民警察证证实，夏某某系益阳市公安局国保支队二大队工作人员。
（2）李某某的人民警察证证实，李某某系益阳市公安局大通湖分局国保大队教导员。
（3）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15日，谢建民三姊妹非法上访后被稳控在久敬庄南院分流中心，3月17日，由湖南省驻京办集中送返原籍，并要求给非法上访的人员做通思想工作后才集中送返。张某甲和李某某、夏某中给谢建民做思想工作，要他回去，但他吼道回去可以啊，但你们要给三姊妹每人4000元钱，反正久敬庄关不住他，他就天天去上访。为了不再让谢建民三姊妹继续非法上访，张某甲当时答应给他们7000元钱，当时身上没有那么多钱，就找夏某中借了1000元钱，找李某某借了2000元钱，自己4000元钱，共7000元钱给了谢建民，他们三姊妹才肯回去。
（4）证人尹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谢建民三姊妹到北京上访，省驻京办组织集中送返，尹某要金某某、张某乙到北京把谢建民接回千山红，谢建民不肯回去，要求给他们三姊妹每人4000元才肯回去。当时，张某甲和金某某跟尹某汇报后，最终还是给了谢建民7000元，谢建民三姊妹才肯回去。
（5）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中旬，谢建民三姊妹到北京非访，被北京公安市机关送往北京马家楼接济服务分流中心，省劝返办要求3月17日前将非访人员集中送返原籍。谢建民三姊妹向张某甲索要每人4000元钱才肯回原籍。后来通过给谢建民做工作被迫答应给7000元钱，当时张某甲身上只有4000元钱，向夏某某借了1000元，李某某借了2000元。到北京火车站后，谢建民要求先给钱他，否则不上火车，当时他们没有办法，被迫在北京火车站在他上火车之前按谢建民的要求将7000元钱给了他姐姐谢某甲，谢建民才同意上火车回千山红镇。
（6）证人金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17日，谢建民三姊妹到北京市非访，被北京公安机关稳控在北京久敬庄接济服务分流中心，省劝返办要求3月17日将非访人员集中送返原籍，金某某与张某甲、夏某某、李某某、张某乙等人去给谢建民作思想工作。当时谢建民不肯上车，他说没有钱他们是不得回去的，久敬庄是关不住他的，他就天天去上访。张某甲就说省里规定不允许给你钱，他是敲诈勒索。谢建民你们自己看着办。当时省办要求必须要做好工作，让非访人员配合，张某甲没有办法，问他要好多钱。谢建民说三姊妹每人4000元钱。张某甲跟谢建民做工作，为了不再让谢建民三姊妹继续非法上访，后被迫答应给7000元钱谢建民。张某甲当时身上只有4000元钱，就找夏某中借了1000元钱，找李某某借了2000元钱，共7000元钱，要求谢建民到长沙后才能拿钱，但是，到了北京西火车站后，谢建民不肯上车，要求拿到钱后才肯上火车，当时几个人商量后，又给镇里领导汇了报，将7000元钱给谢建民，谢建民要他们将钱给了他姐姐谢某甲，他们三姊妹才肯上车回去。
谢建民每次拿钱都不打收条，谢建民拿的钱都在返程交通费、食宿费、劳务费、信息奖励费、特殊困难救助费及其他里面报销了，没有严格的分开报销。
（7）证人夏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17日上午，夏和张某甲、李某某一同到北京久敬庄给谢建民三姊妹做工作，劝他们配合省驻京办的集中送返。谢建民当时提出要求给他们三姊妹每人4000元钱才回去，后由张某甲与谢建民协商，张某甲带的钱不够，还在夏某某手中借了1000元钱。
（8）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谢建民三姊妹因在北京市天安门非访，被当地公安机关送到北京市马家楼接济分流中心，省驻京办通知益阳市驻京办，要求于2013年3月17日之前将非访人员全部送返原籍，李某某和张某甲将谢建民三姊妹从马家楼接到北京市久敬庄接济服务中心南院益阳稳控点做工作，谢建民三姊妹要求每人给4000元钱才肯回原籍。3月17日上午，益阳市驻京办领导带领李某某和张某甲一同到北京久敬庄继续做谢建民三姊妹的工作，谢建民再次提出要给他们每人4000元钱才回去，通过多方工作，为了不让谢建民三姊妹再次在北京造成非法，最终被迫答应给谢建民三姊妹7000元钱，谢建民才答应回湖南，当时，张某甲钱不够，还在李某某借了2000元钱，向夏某某借了1000元钱。张某甲将7000元钱交到李某某手上，要李某某到长沙市后再给谢建民三姊妹，到北京市火车站时，谢建民索要7000元钱，否则不上火车，李某某请示益阳市驻京办领导后，将钱交给了谢某甲，谢建民他们才走。
此外，公诉机关还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
（1）益阳市公安局大通湖分局不予立案通知书证实，杨某某死亡案无证据证明有犯罪事实，无立案的依据，益阳市公安局大通湖分局于2011年3月4日决定不予立案。
（2）证人谢某甲的证言证明，吴某丙、吴某乙两姐妹到她妈妈杨某某家里，打了谢某甲妈妈，后来就死了。因当地政府没有处理好打妈妈的事，她们四姊妹不服这口气，告状告到了北京，告当地政府腐败。谢某甲和弟弟谢建民、妹妹谢某乙到北京上访被关押过多次。
（3）证人秦某某的证言证明，谢建民姊妹都非常偏执，因为他母亲的死亡多次到北京上访。谢建民欠他师傅吴老倌1000多元钱，吴老倌死后，他的两个女儿去谢建民家要债时与杨某某发生了冲突，事后杨某某在千山红卫生院住了8天院，初八出院，初九去的长沙，初十的凌晨死在她女儿家里，谢建民几姊妹就把母亲的尸体拖回千山红，认为他母亲的死是吴老倌的两个女儿打死的，就找政府要15万元才肯下葬，并要求处理凶手，但是他们又不肯尸检，把尸体停放18天，全村人都闻到尸体发臭了，强烈要求政府强制下葬，政府就出了安葬费，他们才同意下葬。
2013年7月份，省里为了他母亲死亡的事召开了省联席会议，益阳市、常德市、长沙都派代表参加了，秦某某作为群众代表参加了会议，谢建民提出要赔偿150万元，没有达成协议。
（4）益阳市驻京劝返办公室关于谢建民在京非正常上访的情况说明证实，在湖南省驻京办的统一安排下，益阳市驻京办多次派出大通湖管理区驻京专职干部，协助常德市汉寿县工作人员进行劝返工作，对谢建民提出的两个诉求做出了明确答复：一、关于谢建民母亲杨某某死亡的事件，各级公安部门已作出书面不予立案决定；二、谢建民母亲死亡民事赔偿150万元的诉求，无法律、法规依据，属于不合理的要求。事发地当地政府考虑到谢建民等人家庭实际生活状况，愿意给予其一定的社会救助，但谢建民执意要求赔偿150万元，不服从调解，因此至今未能与其达成协议。谢建民及其姊妹谢某甲、谢某乙因上述诉求没有满足，长期滞留北京，多次进行非正常上访。
（5）中共常德市委、常德市人民政府驻京劝返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谢建民的母亲死亡，谢建民认为其母亲之死系与邻里吵架所致，要求公安机关立案并给予经济赔偿，在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和要求后，自2011年3月份以来多次到北京非正常上访、闹访、缠访。谢建民的行为严重危害了北京的社会秩序和社会治安，建议汉寿县依法打击处理。
（6）训诫书证实，2011年8月至2015年3月，谢建民因多次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等地非法上访，被当地公安机关多次训诫的情况。
（7）被告人谢建民的供述，2011年2月2日，谢建民之母被人打伤致死，当时就报了案，千山红政府、公安机关、大通湖区政府、益阳市政府信访局给他们调解，没有调解拢来，省联席办组织千山红政府、汉寿县信访局、益阳市信访局、长沙市望城信访局给他们调解，但都没有搞拢来，他们的诉求是赔偿120万元人民币，省联席办见我们的诉求过高，就不予支持。母亲死后，公安机关给了他们一份不予立案通知书，这样，他们三姊妹就到国家信访局、中纪委、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天安门、中南海、人民大会堂等地上访，在上访时，除了两会期间在人民大会堂燃放鞭炮外，还在天安门广场打横幅、散发传单。因上访被北京市、益阳市、常德市行政拘留了不少于20多次，2014年3月，谢建民在北京市人民大会堂西门燃放鞭炮，被北京市西域区人民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4年12月刑满释放。
（8）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谢建民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等行为，被行政拘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的情况。
（9）益阳市驻京劝返办公室关于上访人员费用的证明证实，2011年4月至2015年3月，益阳市驻京劝返办公室因谢建民、谢某甲、谢某乙三人在京上访所支出的上访费用（含返程交通费、食宿费、安保费、特殊困难救助费等）的有关情况。其中对谢建民2012年4月中旬一笔3000元的救助款有明确的记录。
（10）关于无法收集谢建民在北京非访开支情况帐页的说明证实，益阳市驻京劝返办公室上访人员费用证明系非访人员费用报销凭证，为益阳市财政局所认可，无其他报销凭证及账目，故无法收集到被谢建民索要财物的报账情况及相关账目。
（11）被告人谢建民的供述，谢建民没有找驻京劝返办的工作人员要过钱，但他们分两次给了谢建民4300元钱，一次是给的3000元，一次给的1300元，两次给钱谢建民都打了收条。大概是两年前的春节之前，当时在北京市上访，常德市驻京办的一个开车的司机打电话约谢建民到北京市南站见面，见面后他说，过年了政府救助点钱，你拿着回家过年去。谢建民同意了，他将谢建民送到北京市西站的火车站后给了3000元钱，谢建民就回长沙过年了。另外一次也是快过年的时候，汉寿县驻京办的一个男性工作人员给了谢建民1300元钱回家过年，也打了收条。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建民破坏社会管理秩序，以进京非访拒不服从劝返安排为要挟，多次强行索要政府人民币12000元，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谢建民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成立，但指控的数额和累犯不当，应当予以纠正。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谢建民2012年4月初向益阳市驻北京劝返办公室工作人员张某甲强行索要人民币2000元，并提供上访人员费用证明单、证人尹某、张某甲的证言。经查，益阳市人民政府驻京维稳劝返办公室上访人员费用证明单中没有此笔费开支的明确记录，证人尹某的证言只是听证人张某甲汇报说给了钱，但并不在场，只有证人张某甲一人的证言，该指控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谢建民2012年4月中旬向益阳市驻北京劝返办公室工作人员张某甲强行索要人民币3000元，并提供上访人员费用证明单。经查。在益阳市人民政府驻京劝返办公室上访人员费用证明单中记载有支付对谢建民的救助款3000元，从其付款的性质记录，已明确是对谢建民的救助。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不能认定为被告人谢建民强行索要，指控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谢建民2015年1月2日向益阳市驻北京维稳劝返办公室工作人员张某甲强行索要人民币1200元，并提供证人尹某、张某甲的证言、劝返上访人员费用证明单。经查，证人尹某是在电话里听到张某甲汇报给了谢建民钱，证人并不在场，在益阳市人民政府驻京劝返办公室上访人员费用证明单中，没有此笔费用的开支记录，证据不足，不予认定，指控被告人谢建民系累犯的指控亦不能成立。被告人谢建民辩称没有向政府强行索要钱财，辩护人提出只有其中3000元有证据证实外，其余指控均无证据证实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谢建民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上二年以下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谢建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8月26日起至2016年9月1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帅可见
审 判 员 罗绍初
人民陪审员 张茂堂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阳 英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