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亚民再终字第5号
原审上诉人（一审被告）：三亚市吉阳区安罗村民委员会罗三村民小组。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吉阳区罗三村。
负责人：胡诗伟，该小组组长。
原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苏江花，女，1983年3月19日出生，黎族，三亚市人，公民身份号码为4602001983********，住海南省三亚市吉阳区安罗村委会罗三村*号。
委托代理人：李盛华，海南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上诉人三亚市吉阳区安罗村民委员会罗三村民小组（简称罗三小组）与原审被上诉人苏江花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于2012年4月10日作出（2012）城民一初字第594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苏江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9月12日作出（2012）三亚民一终字第496号民事判决（简称二审判决）。2015年5月26日，本院作出（2015）三亚民监字第2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审被上诉人苏江花及其委托代理人李盛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上诉人罗三小组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江花于2012年2月2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称：苏江花所在的罗三小组部分土地被政府征用，罗三小组与政府签订了《国际建设征地拆迁补偿表》，确定具体的征地项目及各项征地补偿款的数额。之后，政府向罗三小组支付了相应的征地补偿款。截止至起诉日，罗三小组分三次共向每位村民发放了征地补偿款22700元。但罗三小组以苏江花为“外村人”为由拒绝向苏江花发放征地补偿款。苏江花系罗三小组的村民，户籍、承包地、合作医疗均在罗三小组处，至今依然在该村居住，并参加村里分配的劳动。综上，苏江花并未丧失罗三小组村民资格，应当与其他村民享有平等的征地补偿款的分配权。现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决：一、罗三小组向苏江花支付征地补偿款227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罗三小组承担。
罗三小组一审辩称：苏江花在民事起诉书上的签名是否是其所签，无法确定。苏江花并未居住在罗三小组，也未参加本村的义务劳动、集体活动和民主选举。罗三小组并未与政府签订《国际建设征地拆迁补偿表》，政府也未向罗三小组支付征地补偿款。罗三小组只在2009年3月24日向每位村民发放生活补助款2000元，并不是苏江花诉求的22700元。苏江花出嫁后，已经不再在罗三小组居住、生产、生活，不再依靠罗三小组的土地作为其生活的来源，而是在夫家居住、生产、生活。与夫家形成固定的生产、生活的关系，享受夫家家庭承包土地收益，以夫家的承包土地作为其生活的来源和保障，已经不具有罗三小组村民小组成员的资格，不能参加分配征地补偿款。户口登记仅是公安机关对公民经常居住地的登记、管理制度，与是否属经济组织成员没有直接关系。苏江花诉求中的2000元的请求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依法不受法律保护。罗三小组给村民发放征地补偿款是村民小组大会决定，将全部补偿款平均分配给征地补偿方案确定时与村民小组形成固定生产、生活关系的人员，并无剩余。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苏江花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查明：苏江花出生在罗三小组，从小在该村居住生活，户籍也一直在该村小组。2003年10月1日，苏江花与电白县林头镇秧前村村民林亚星登记结婚，婚后在该村居住生活。苏江花于2004年9月17日生育男孩林家毅、2007年11月25日生育男孩林家德。苏江花婚后在其丈夫林亚星的户籍处没有承包地及享有任何福利。2008年，罗三小组的土地陆续被部队1801工程征用，该小组于2009年至2011年间分三次共向本村每个村民发放征地补偿款22700元。因苏江花已于2003年10月出嫁，故罗三小组以其是外嫁女为由，拒绝向其支付上述款项。在诉讼中，苏江花提供了罗三小组村民苏才忠、苏忠付、苏进想、苏才荣、胡泽民、苏才珊在三亚市田独信用社的存折，以证明罗三小组向该村每位村民发放征地补偿款22700元的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妇女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土地征收或征用补偿费使用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男子平等的权利；第三十三条规定，任何组织或个人不得以妇女未婚、结婚、离婚、丧偶等为由，侵害妇女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各项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按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的份额的，应予以支持。土地补偿款是对集体土地所有权消灭的补偿，应属全体村民共同享有。作为集体经济组织的一员，都有权享有村民同等待遇，参与土地补偿款的分配。苏江花是否具备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是能否参加征地补偿款分配的依据。对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界定，应以是否在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具有依法登记的常住户口及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关系，并考虑农村土地承包具有的基本生活保障功能为基本判断标准。本案中，苏江花出生在罗三小组，其户籍一直登记在罗三小组，从未迁移。其与林亚星结婚后一直在该村实际生产、生活，有固定的住所地，没有成为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在城市中也没有固定的正式工作，并未根本改变其农民的基本身份。且苏江花在该村有土地耕种，尽到了村里的各种义务并接受该村小组的管理，应与罗三小组的其他村民享有同等的权利，故应认定苏江花具备罗三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分配征地补偿款的资格。其主张罗三小组支付征地补偿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苏江花主张支付的征地补偿款具体数额为22700元的问题，在诉讼中，罗三小组对其中的2000元没有异议，辩称剩余的20700元该村并没有发放。但苏江花提供的罗三小组村民苏才忠、苏忠付、苏进想、苏才荣、胡泽民、苏才珊在三亚市田独信用社的存折，上述存折上清楚记录了2011年11月、2012年1月罗三小组向其家人每人发放了20700元征地补偿款的事实。罗三小组对该数额不予认可，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向苏才忠等人发放的款项不是征地补偿款，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罗三小组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关于罗三小组辩称苏江花部分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从苏江花结婚后，罗三小组一直拒绝向其发放征地补偿款，其侵权行为是持续状态，故苏江花的诉讼请求未过诉讼时效，该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罗三小组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苏江花支付土地征用补偿款227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4元（苏江花已预缴），减半收取92元，由罗三小组负担，退回苏江花92元。
罗三小组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法院未查明苏江花的生活居住地址，苏江花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罗三小组居住、生产、生活，而在嫁入地没有承包地及任何福利。苏江花在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前已出嫁，在罗三小组没有承包地，依据土地政策应在夫家承包了土地。2、苏江花已不具备罗三小组村民资格。根据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年5月出台的《关于处理“外嫁女”请求分配集体经济组织征地补偿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关于“外嫁女”是否具有集体经济成员资格的认定规定，苏江花已不具有罗三小组成员的资格。3、罗三小组于2009年3月24日给村民每人发放2000元，至起诉之日已超过二年，如罗三小组侵害苏江花的合法权利，亦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为维护罗三小组的合法权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苏江花的诉讼请求。
苏江花二审辩称：苏江花已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款项已向其他村民发放，且苏江花是罗三小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法享有土地补偿款。罗三小组的侵权行为是持续的，苏江花的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判决查明：一审判决查明部分关于“2003年10月1日，苏江花与电白县林头镇秧前村村民林亚星登记结婚，婚后在该村居住生活”中的“该村”应指罗三小组。此外，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苏江花在罗三小组实行农村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在该小组未取得家庭土地承包经营权。苏江花在一审阶段的诉讼请求是：1、判令罗三小组向苏江花支付与其他村民同等份额的征地补偿费227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罗三小组承担。另查明事实有《民事起诉状》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明。
二审判决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苏江花应否享有涉案款项。苏江花于农村实行第二轮土地承包前已结婚，在该轮承包时在罗三小组未取得家庭承包地经营权，且苏江花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分配方案确定时仍在罗三小组实际从事农业生产，故苏江花并非以罗三小组的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不再具有该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苏江花请求罗三小组支付涉案款项227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罗三小组上诉主张苏江花不具有其小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不应享有涉案款项，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2）城民一初字第59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苏江花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4元，二项共计276元，由苏江花负担。
苏江花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二审判决认定苏江花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分配方案确定时仍在罗三小组实际从事农业生产，是错误的。苏江花出生在罗三小组处，户籍至今仍在罗三小组处，婚后一直在罗三小组处生产、生活，并未因出嫁而获得夫家所在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其在罗三小组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没有丧失。2、二审判决认定苏江花在农村第二轮土地承包前已结婚，在该轮承包时在罗三小组处未取得家庭承包地经营权，该认定与事实不符，明显错误。苏江花及其儿子林家毅、林家德未在电白县林头镇秧前村居住生活，不属于该地户籍人口，且罗三小组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苏江花出嫁后被纳入城镇居民社会保障体系或成为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故苏江花具有罗三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与罗三小组的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同等的权益。林家毅、林家德取得罗三小组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基于其母亲苏江花已经取得罗三小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二审判决却完全忽略这一事实，在相同事实、相同的情况证据下，对苏江花一家三口作出截然不同的判决，毫无事实根据。（二）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苏江花享有罗三小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在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苏江花早已具有罗三小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有权要求分配征地补偿款22700元。但原判决却在适用了该条款后又认定苏江花无权请求分配征地补偿款，明显错误。二审判决认定苏江花不具备罗三小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不应享有分配征地补偿款的权利，该认定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和《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依法查明事实，撤销（2012）三亚民一终字第49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苏江花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罗三小组承担。
罗三小组再审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再审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再审补充查明：1、苏江花与林亚星登记结婚后在罗三小组居住生活。
2、在诉讼过程中，苏江花举出一份“海南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表”，该表载明承包代表为苏才仁，承包期限至2027年10月31日，承包方式为家庭承包，承包方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为苏才仁、苏江花等六人。罗三小组未提出异议。
3、本院于2012年9月12日分别作出（2012）三亚民一终字第494、495号民事判决，均认定苏江花具有罗三小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
4、三亚市市委、市政府实施行政区划调整，于2015年1月2日撤销吉阳镇设立吉阳区。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苏江花以其具有罗三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为由，罗三小组对土地征收补偿费用所作分配侵害其成员权益而诉求给付的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决定》之规定，确定本案案由为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二审确定为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不当，予以纠正。
根据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有：一是苏江花是否具有罗三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二是罗三小组有否发放过征地补偿款22700元，苏江花应否取得该笔款项。
（一）关于苏江花的村民资格问题
苏江花是否具有罗三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是其能否参与罗三小组征地补偿款分配的前提条件。对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界定，应综合其是否在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具有依法登记的常住户口、是否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和生活关系等因素，并考虑农村土地承包具有的基本生活保障功能进行判断。本案中，苏江花出生在罗三小组，其户籍一直登记在罗三小组，从未迁移，并于1997年第二轮土地承包中在该小组以家庭承包方式取得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其与林亚星结婚后也一直在该村生产、生活，有固定的住所地，在夫家所在村委会未取得土地承包权利及相关待遇，没有成为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在城市中也没有与工作单位形成相对正式的、固定的劳动关系，并未根本改变其农民的基本身份，一直接受该村小组的管理，履行了各种村民义务，罗三小组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苏江花出嫁后被纳入城镇居民社会保障体系或成为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故应认定苏江花具备罗三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与罗三小组的其他村民享有同等的权利。
（二）关于罗三小组是否发放过征地补偿款22700元及苏江花能否取得该笔款项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按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的份额的，应予以支持。苏江花主张罗三小组于2009年至2012年共向村民发放征地补偿款具体数额为22700元，并举出的罗三小组村民苏才忠、苏忠付、苏进想、苏才荣、胡泽民、苏才珊在三亚市田独信用社的存折，前述存折记载在2011年11月、2012年1月罗三小组通过三亚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田独信用社向村民苏才忠、苏忠付、苏进想、苏才荣、胡泽民、苏才珊及其家人每人发放款项20700元，而且，本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2）三亚民一终字第494、495号民事判决也已认定2009年至2012年罗三小组共向村民发放征地补偿款具体数额为22700元。所以，应当认定罗三小组已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对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予以分配，每位村民应征地补偿款具体数额为22700元。罗三小组承认其于2009年3月向村民发放过2000元，不认可其曾发放其余的20700元征地补偿款，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向苏才忠等人发放的款项20700元并非征地补偿款，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土地补偿款是对集体土地所有权消灭的补偿，应属全体村民共同享有，集体经济组织每一成员都有权享有村民同等待遇，参与土地补偿款的分配。苏江花一直系罗三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主张罗三小组应向其支付2009年至2012年向村民发放的征地补偿款227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罗三小组以苏江花为外嫁女为由，不同意给其分配涉案款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等相关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至于罗三小组在一、二审中主张苏江花部分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征地补偿款是对承包经营权被征收的补偿，苏江花请求的征地补偿款属物权，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故一审认定苏江花的诉讼请求未过诉讼时效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处理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审判决查明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2）三亚民一终字第496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2）城民一初字第594号民事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84元，由原审上诉人三亚市吉阳区安罗村民委员会罗三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 朝
审判员 林道贤
审判员 林元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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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蔡冈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
三十二条妇女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男子平等的权利。
第三十三条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妇女未婚、结婚、离婚、丧偶等为由，侵害妇女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各项权益。
因结婚男方到女方住所落户的，男方和子女享有与所在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平等的权益。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
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按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的份额的，应予以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