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4民终16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晓璐。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风，江苏友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志佩，江苏友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洪度。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建洪，江苏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橙，江苏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朱建中。上诉人朱晓璐因与被上诉人王洪度、原审被告朱建中债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4）天民初字第18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晓璐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一审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一审法院仅根据与被上诉人和王洪元实际控制的常州市港迪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迪公司）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虚假或含糊的证言认定“港迪公司向创骏公司打款500万元视为对朱晓璐借款500万元的交付”，歪曲了事实，上诉人从未从港迪公司拿到过借款。首先，上诉人不是创骏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创骏公司不受上诉人控制，对创骏公司账上的资金上诉人无法处置，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从创骏公司获得过除工资薪金之外的款项。其次，被上诉提供的证人证言或与王洪元有亲戚、员工关系或无关联性，上诉人提供的与创骏公司有往来的公司财务负责人的证人证言与上诉人无利害关系内容直接指向创骏公司是王洪元实际控制的企业，证明力大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被上诉人以创骏公司开户预留上诉人的电话、证人言市与创骏公司往来及证言证明其主张，但�诉人为王洪元的会计，按其要求银行开户预留上诉人电话合情合理，言市的证言与资金来源、还款去向及借款内容相矛盾。从创骏公司的银行往来看，几乎每笔与其他单位的大额资金进出的同时，均有一笔与之金额相对应的与王洪元实际控制公司的资金往来记录，创骏公司是王洪元控制的流转资金过程的一环。再次，2012年8月9日的债权转让协议中转让债权的原因是“由于甲方（港迪公司）结欠乙方（王洪度）的款项”，而对于何时结欠、为何结欠、结欠数额一审法院未予追查。第四、上诉人系王洪元控制的龙源公司的员工，按照王洪元的指令办理财务事务，自2012年8月从龙源公司退休交接后，上诉人就离开了龙源公司，更不会办理创骏公司的任何事务。一审要求上诉人对2013创骏公司的情况作出解释是强人所难。最后，江苏省高院相关会议纪要规定，对于民间借贷�纷案件事实存在重大争议的，庆当要求借贷双方当事人本人、经办人到庭，说明借款原因、款项交付的时间、地点、款项来源、用途等具体事实和经过，并接受对方当事人的质询和法庭询问，承担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本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履行说明义务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但王洪元因“失联”不到庭，使重大事实无法查清，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王洪度辩称，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上诉人上诉状所诉内容与事实不符，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朱建中未作答辩。王洪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朱晓璐、朱建中立即归还王洪度借款500万元，支付自2012年8月1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2、诉讼费用朱晓璐、朱建中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1年10月11日，朱晓璐向港迪公司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常州市港迪商贸有限公司现金人民币伍佰万元整，借期自2011年10月11日起至2011年12月25日止，利息按年息30%计算（每月12.5万元），利息每季结清，本金于借款期满时一次性还清。借款人：朱晓璐2011年10月11日”。该借条下方注明：“2011年11月11号12.5万/月已收2011年12月12.5万/月已收元月11号晚上2012年1元月12.5万/月已收2月10号……2012年6月12.5万/月已收”。王洪度陈述借条下半部分内容是王洪元的笔迹，是朱晓璐从2011.11.11到2012.6期间的利息已经收完，每月利息是12.5万元，之后是朱晓璐现金还款日期。朱晓璐陈述没有归还过任何利息。2011年10月11日，港迪公司向创骏公司汇款500万元。同日，创骏公司分别向康尔达公司汇款400万元、100万元。2011年10月20日，康尔达公司向江苏伟信电子有限公司汇款300万元。2011年10月25日，康尔达公司向江苏耐美德动力机械有限公司汇款100万元。王洪度主张创骏公司由朱晓璐实际控制，港迪公司系按朱晓璐指示将500万元交付至创骏公司。朱晓璐主张创骏公司由港迪公司（王洪元）控制，创骏公司与其无关系。港迪公司于2009年6月26日设立，于2013年2月5日注销，法定代表人为李杏娟。创骏公司于2009年7月13日设立，法定代表人为陈小平，股东为陈小平、陈俊，2011年12月28日吊销。2012年8月9日，港迪公司与王洪度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上述500万元借款及自2012年8月12日起的利息转让给王洪度。2013年1月26日，王洪度通过邮政EMS快递向朱晓璐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的地址为常州市天宁区丽景花园23幢乙单元901室，电话为186××××5788,187××××7333。2013年5月30日，江苏省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言明系电话联系朱晓璐（186××××5788）后按其要求交由他人代收。2013年3月26日，王洪度起诉至法院，要求朱晓璐、朱建中支付债权转让款500万元并支付利息，后申请撤回起诉。2014年9月24日，王洪度再次起诉至法院，提出前列诉讼请求。朱晓璐与朱建中系夫妻关系，本案所涉债务发生在两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审理中，王洪度陈述2013年以朱晓璐诈骗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对相关的事实情况、人员进行调查，形成了本案向法院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公安机关根据调查结果认为不一定构成诈骗罪，但可能涉及其他罪名，前提是朱晓璐通过法院诉讼仍不认可借款事实，定性非法所得以实际得到为标准。公安机关现是结案状态。王洪度陈述港迪公司是龙源公司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王洪度与王洪元是兄弟，港迪公司、龙源公�均为王洪元实际控制。朱晓璐陈述在2008年初受王洪元聘请作为龙源公司的出纳会计，专门负责跑银行。2009年3月开始王洪元让其兼职其名下的安科机械安装有限公司负责跑银行，并逐渐开始为王洪元运作资金拆借业务。港迪公司是王洪元资金业务流转过程中的一个环节，是由王洪元实际控制。一审审理中，法院依据朱晓璐的申请，对康尔达公司的赵英，耐美德公司、凯利特公司的宗文刚、陈小平的妻子张雪芬进行了调查，上述证人的陈述与朱晓璐提供的对其做的谈话笔录基本一致。朱晓璐用以证明，创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将身份证借给王洪元开办公司，创骏公司系王洪元实际控制。康尔达公司、耐美德公司、凯立特公司财务负责人均表示与王洪元存在资金往来关系，朱晓璐仅仅是王洪元的经办会计。王洪度经质证后认为，1、法院对证人做虚假陈述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没有明确，可能会导致当事人的证言不能反映真实情况。2、证人是受朱晓璐的指使进行了作证，与经侦大队上的笔录有明显出入，所以其证词不具有客观性和真实性，如果要采用该份证人证言，王洪度请求法院通知证人当庭作证，王洪度有问题发问，以证明证词的虚假性。上述证据都不能证明朱晓璐的观点即创骏公司是王洪元实际控制。一审中，双方提交了公安机关对相关人员所作的笔录及证人证言等以证明创骏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现列举如下：王洪度举证：1、邹琴的笔录，邹琴陈述其系受朱晓璐的委托去工商局办理创骏公司的注册手续。邹琴与朱晓璐系常州龙源港机重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源公司）的同事，注册材料中“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指定代理人的证明”上面的签名系邹琴、朱晓璐代签陈俊、陈小平。创骏公司的�资报告及陈俊、陈小平的身份证复印件均系朱晓璐提供给邹琴的。创骏公司的注册资本为55万元，法人代表为陈小平，另一股东为陈俊。2、曹霞的笔录，曹霞陈述其系龙源公司的出纳，并兼任港迪公司的出纳。朱晓璐向港迪公司出具借条及500万元的打款均由其按照龙源公司老板王洪元要求经办的，创骏公司是朱晓璐的，创骏公司的印章、支票都在朱晓璐处。证明曹霞作为港迪公司的出纳，朱晓璐出具的借条和出具借条后500万元款项是按朱晓璐的要求打给了创骏公司。3、金亚芳的笔录，公安部门调取的创骏公司网银开户手续，授权委托书显示系金亚芳办理的。金亚芳陈述其在龙源公司任出纳工作，创骏公司是朱晓璐个人经营的公司，朱晓璐利用这个公司融资。其没有至农行湖塘支行办理创骏公司网银开户手续，其未提供身份证复印件等手续。创骏公司电子银行绑定的手机号码187××××7333是朱晓璐使用的。证明创骏公司的账户不是由金亚芳本人开设，该账户的设立也是朱晓璐拿其身份证复印件由朱晓璐开设。创骏公司的网银预留手机号187××××7333为朱晓璐的手机，创骏公司由朱晓璐实际掌控。4、刘进励的笔录，创骏公司网银账户操作人员有刘进励。刘进励陈述其原系龙源公司会计，其听说创骏公司系朱晓璐经营掌控的，其亦未去办理创骏公司网银开户手续。创骏公司电子银行绑定的手机号码187××××7333是朱晓璐使用的。证明内容与金亚芳的一致。5、高丽的笔录，公安部门调查2009年12月23日创骏公司打入常州市合众工业气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众公司）200万元，高丽系该公司出纳，高丽陈述合众公司与创骏公司之间没有业务往来，合众公司因有一笔200万元贷款到期需要转贷，通过王�峰介绍一个人借款，该200万元就是那个人借给合众公司的。合众公司与陈小平、陈俊亦无经济往来。证明朱晓璐实际在使用和掌控创骏公司与合众公司做资金生意往来。6、2013年10月28日及2014年9月19日赵英的两份笔录，2011年1月5日、2011年6月24日，常州康尔达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尔达公司）分别向创骏公司汇款400万元、200万元。2013年10月28日询问笔录中，赵英陈述康尔达公司法人代表为其丈夫，其帮助管理公司，康尔达公司与创骏公司无业务上往来。创骏公司的陈小平以转贷为由向康尔达公司借款400万元、200万元，上述款项均转至创骏公司账户。2011年10月11日创骏公司归还500万元、2012年2月23日归还100万元，系汇至康尔达公司账上。创骏公司系陈小平去向康尔达公司借款的。2014年9月19日询问笔录中，赵英陈述朱晓璐大概从2010年底向康尔达公司借款，借�朱晓璐的钱都是转至创骏公司的账上。2011年10月11日创骏公司转账至康尔达公司的500万元系创骏公司归还康尔达公司借款。朱晓璐讲系创骏公司向其借款，朱晓璐是介绍人，其也认为是创骏公司向其借款，故第一次没有将这个情况讲清楚，这次讲清楚了。证明朱晓璐曾经到康尔达公司借款和还款的情况，反映了朱晓璐实际使用和掌控创骏公司。7、徐国强、恽荷玉、言市的笔录，言市陈述其系常州龙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兴公司）的管理人员，其2012年5月向朱晓璐借款500万元，系从创骏公司转至言市个人账上，言市通过新北区超能铝合金厂账户转至创骏公司归还500万元款项。证明朱晓璐多次向常州龙兴房地开发有限公司出借款项，且在经侦队的资料中附有借款往来的相关凭证及借款协议，朱晓璐实际为做资金生意利用了创骏公司的平台。8、张雪芬的笔录，张雪芬陈述其系陈小平妻子，××没有开设创骏公司，于2012年去世。证明陈小平没有实际开设和经营创骏公司。9、陈俊的笔录，陈俊陈述其不知道创骏公司情况，其只是将身份证借给其叔叔陈小平。证明其一直为联通公司的员工，从未开设经营创骏公司。从8、9两份笔录中，也反映出创骏公司实际为朱晓璐自己开设的公司，陈小平、陈俊作为工商登记创骏公司的股东，均不知道自己开设该公司，更没有经营该公司。10、银行凭证、明细及其他相关资料也证明了朱晓璐从创骏公司开设起长时期大数额的通过创骏公司作为其个人做资金生意。11、经侦大队调取的张雪芬的卡号（该账户与创骏公司有往来）及创骏公司银行卡号、网银在银行预留手机号均为朱晓璐的手机号码187××××7333，整个资金运作全部由朱晓璐掌控。上述证据均复印于公安机关卷宗材料。综上，反映了借条款项按朱晓璐意思打入创骏公司，创骏公司被朱晓璐实际运作资金，能证明港迪公司、朱晓璐之间的借款客观存在。12、创骏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13、房屋租赁合同，证明房屋租赁合同是由朱晓璐办理，并且租赁的是刘志军和朱晓玲的房屋开办公司，朱晓玲为朱晓璐的妹妹。14、2011年12月28日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创骏公司早就吊销，结合经侦大队调取的创骏公司银行往来资料，朱晓璐在公司吊销后，仍长期利用创骏公司的银行账户做资金生意。证据12-14均复印于工商行政管理局。朱晓璐、朱建中经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邹琴是王洪元的员工，且是王洪元开设在南通的公司负责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证言不应采信。且其证言内容不合�辑，邹琴是老员工，朱晓璐在其后进入公司，邹琴怎可能受朱晓璐的委托去办理如此复杂又要承担风险的事情，唯一能支配邹琴的只有老板王洪元，因此不予认可。对证据2，曹霞不仅是王洪元的员工，且是王洪元儿媳妇的妹妹，更有利害关系，证言不可采信。其所述内容中提到创骏公司印章支票都由朱晓璐控制，但在经侦大队调取的很多份支票凭证中笔迹均为曹霞的笔迹，与其证言内容矛盾，不予认可。对证据3，金亚芳不仅是王洪元的员工，且是王洪元亲外甥女，更有害关系，证言不可采信。其证言中只是主观表述了其认为创骏公司是朱晓璐开设的，该认为无依据，也与事实不符。对于所留电话的确是朱晓璐的，但由于朱晓璐是王洪元的主要经办会计，因此该电话应当是王洪元安排预留的。至于其说到朱晓璐能拿到其身份证复印件，纯属虚�。朱晓璐仅是一般员工，能拿到身份证的只有老板王洪元。对证据4，刘进励是王洪元的员工，其他质证意见与金亚芳的一致。对证据5，其笔录中并没有任何表述朱晓璐使用创骏公司与其发生往来的陈述，因此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两次笔录内容不符，即使是在最近的一次笔录中，证言先表述为朱晓璐资金紧张要借钱，后又表述朱晓璐说是创骏公司要借款，前后矛盾，怀疑该笔录记录有误，不予认可。且在被告向赵英取证的笔录中也确认了其并未作如此表述，其认可其公司是与王洪元发生的经济往来，朱晓璐仅为经办人。对证据7，徐国强的质证意见与高丽的一致，其未提及朱晓璐。恽荷玉的证言，由于其是王洪元的员工，存在利害关系，证言不应采信。其所述内容均为主观判断，无依据，也与事实不符。言市的证言与事实不符，主要有四点，朱晓璐是上班族，无钱可出借，从未借钱给言市；根据该证言所附的相关证据及借款协议，其中借款人空缺，反倒有王洪元及龙源公司的签名盖章。若为朱晓璐借款，借款人处必定写朱晓璐名字，由此可见，这一借贷关系完全是言市与王洪元之间发生的；根据经侦大队调取的创骏公司的银行往来记录，2012年5月14日当天出借给言市的该500万元是由王洪元的宇恒五金公司在同一天先划给创骏公司，再转给言市的，这与言市的笔录中提到“其先问王洪元借款，王洪元说其没有钱”的这一表述是相矛盾的；根据该笔借款的还款情况，所有款项均是还到张雪芬和陈某的农行卡上，根据朱晓璐要举证的证人证言，该两张卡实际使用人及控制人也是王洪元。对证据8、9均无异议。但其均无法反映朱晓璐开设创骏公司，反倒是根据朱晓璐要举的证人证�可以体现出创骏公司是王洪元开设的。对证据10，银行凭证、支票、进账单等所填写的笔迹均不是朱晓璐的笔迹，反倒是曹霞及金亚芳等人的笔迹，印证创骏公司并非朱晓璐开设。从银行账户明细仔细分析可以看出几乎在创骏公司每一笔借入或借出的当天都会有王洪元控制的另一些公司如安科机械、港迪公司、宇恒五金作同样数额的资金往来走账，足以证实创骏公司也仅是王洪元走账的空壳，是由王洪元实际控制。对证据11，对于所留电话的确是朱晓璐的，但由于朱晓璐是王洪元的主要经办会计，因此该电话应当是王洪元安排预留的。对于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所有的工商登记资料上的申请人均不是朱晓璐，足以证明创骏公司与朱晓璐无关。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的形成做一下解释，该份房屋租赁合同是朱�璐应王洪元的要求为其注册公司提供方便，该房屋从未被创骏公司实际使用，只是朱晓璐应老板王洪元的要求帮忙，且该份合同也并非朱晓璐经办，对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另外，经侦大队的材料中还有一份康尔达公司的银行往来明细记录，王洪度没有提供，从该份证据可以看出，在创骏公司转账给康尔达公司的500万元中没有任何款项最终进入朱晓璐或者相关人员的账户。朱晓璐、朱建中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法院提供如下证据：1、张雪芬、陈某证人证言并申请陈某出庭作证，张雪芬系陈小平妻子，陈某系陈小平姐姐，证明创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小平生前曾将身份证借给王洪元开办公司，并借上述两人的身份证在银行开户给王洪元使用，与公安卷中创骏公司的银行往来相对应，证实了创骏公司系王洪元而非朱�璐实际控制的公司。2、赵英、宗文刚、吴文林证言，赵英系康尔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妻子，宗文刚系江苏耐美德动力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耐美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文林系常州凯立特机械有限公司（以下建材凯利特公司）的会计，上述三公司均与创骏公司有多笔往来，赵英陈述公安机关对其所作笔录记录有误，其未与朱晓璐、陈小平往来，其系与王洪元有资金往来，其不可能跟一个主办会计朱晓璐往来。证明与创骏公司存在密切往来关系的康尔达公司、耐美德公司、凯立特公司，三家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均表示其公司与王洪元而非朱晓璐存在资金往来关系，证实了创骏公司系王洪元实际控制。3、职工退休养老证，证明王洪元所控单位于2012年8月为朱晓璐办理了退休手续，该时间已是王洪度主张的未还款发生纠纷时间，若真有借款存在，为�会为朱晓璐办理退休？证明双方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王洪度经质证后认为，1、关于证人陈某证言很多地方存在相互矛盾，且不符合常理和相关逻辑，因此其证词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2、对于其他证人证言是朱晓璐代理人单方所作谈话记录，没有到庭作证，王洪度不予认可。根据证据规则，证人不到庭作证，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朱晓璐提供的证人证言中还存在很多与经侦大队的相关笔录相互矛盾，不排除朱晓璐委托代理人在做谈话笔录前有其他不符合程序及相关规定的处理，影响了证人的谈话内容。3、对于退休证，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朱晓璐的借款与龙源公司为其办理退休是不同事项，朱晓璐的证明目的纯属个人狡辩，不具有推理的必然性，从而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债权转让通知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送达到债务人朱晓璐。二、港迪公司是否履行向朱晓璐或朱晓璐指定的收款人交付500万元款项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王洪度提供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加盖了原债权人港迪公司的公章，故港迪公司与王洪度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并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的事实成立。关于该债权转让对债务人朱晓璐是否产生法律效力的问题。涉案债权转让通知书虽由王洪度邮寄给朱晓璐，但由于该债权转让通知书由港迪公司出具，加盖了港迪公司的公章，故本案所涉的债权转让主体是港迪公司，只不过由王洪度将该通知通过邮寄的方式送达给朱晓璐而�，王洪度代为邮寄送达对该债权转让行为效力并不构成妨害，本案的债权转让对朱晓璐发生法律效力。朱晓璐辩称未收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书，王洪度提供的EMS载明的地址为常州市天宁区丽景花园23幢乙单元901室，电话为186××××5788,187××××7333，常州邮政速递物流公司出具说明亦载明邮递员系电话联系朱晓璐后按其要求投递，另该案诉讼中法院亦按照上述地址及电话向朱晓璐送达诉讼材料，朱晓璐亦签收并到庭参加诉讼。故朱晓璐该辩称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王洪度的请求权基础是债权转让，债权转让首先应确定债权是否成立、生效，即2011年10月11日朱晓璐与港迪公司之间500万元的债权是否成立。2011年10月11日，朱晓璐向港迪公司出具借条，言明借到港迪公司现金500万元。朱晓璐辩称未收到过港迪公司款项，港迪公司认为其按朱晓璐指示将500万�打款至朱晓璐实际控制的创骏公司。关于证人证言。公安机关所作笔录问题，公安机关所作笔录不同于证人证言，无需再出庭作证，但对于这些笔录公安机关并未出具采纳意见和其他处理意见，故对询问笔录的证明力应综合全案其他证据进行判断后再予以认定。康尔达公司的赵英，耐美德公司沈伟宗文刚、凯利特公司的吴志林、陈小平的妻子张雪芬在朱晓璐及法院对其所作的笔录与公安机关机关所作笔录陈述相互矛盾，且朱晓璐亦未申请上述证人出庭作证，故对上述人员的证人证言，亦应结合全案其他证据及庭审查明的相关事实进行综合判断。对于其他证人的证言，因本案涉及事实争议较大，且港迪公司已吊销，王洪元失联后无法到庭参加诉讼，故亦应结合全案其他证据及庭审查明的相关事实进行综合判断。关于港迪公司是否履行向朱晓璐或朱晓璐指定�收款人交付500万元款项义务。对此，法院认为，第一，借条为借贷合意和款项交付的双重凭证。朱晓璐作为原商业银行从业人员，后又替王洪元相关公司操作资金生意，朱晓璐对出具借条的法律意义及法律后果相对于一般人应更加明知。朱晓璐辩称未收到500万元，但朱晓璐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向港迪公司（王洪元）索要过借条，与常理不相符。第二，朱晓璐辩称其出具借条仅是为了走账所用，不具有合理性，且如仅仅系走账，借条中亦无需约定高达30%的高额利息及借款期限等详细条款。第三，双方对创骏公司由谁实际设立各执一词，创骏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陈小平亦已去世，创骏公司农业银行电子银行账户申请表等材料中预留的手机号187××××7333为朱晓璐所有，朱晓璐亦未否认，故至少可以确定朱晓璐对创骏公司的账户具有相应操作权，其亦应明知出具借条中500万元款项的流向。第四，创骏公司于2011年12月28日吊销，2013年9月王洪元失联，之后创骏公司网银账户上亦有大量资金往来情况，朱晓璐对此未能作出合理解释，而朱晓璐对创骏公司网银账户具有相应操作权。公安机关调取与创骏公司及相关公司往来的张雪芬网银账户亦留有朱晓璐187××××7333手机号，朱晓璐对此账户亦具有相应操作权，朱晓璐对此亦未作出合理解释。第五，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朱晓璐认为未收到港迪公司500万元借款，而朱晓璐在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并未向王洪度或港迪公司提出抗辩。综上，法院认定港迪公司向创骏公司打款500万元视为对朱晓璐借款500万元的交付。王洪度自认已收利息总额不超过2012年8月11日前按照法律规定标准计算的利息，另借条中约定的利息超过法律规定的部分，法院不予�持。关于朱建中是否承担还款责任。朱晓璐、朱建中系夫妻关系，该笔借款形成于朱晓璐、朱建中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属朱晓璐、朱建中的共同债务。且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朱建中未提交其本人不需承担还款责任的证据。故王洪度要求朱建中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法院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朱晓璐、朱建中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洪度债权转让款500万元，并支付自2012年8月12日起按照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1800元，由朱晓璐、朱建中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中港迪公司与王洪度债权转让的协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阅一审卷宗，张雪芬在2014年7月24日公安机关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在回答“陈小平是否将身份证件借给他人使用注册成立公司？”时称“我不知道”。本院认为，综合本案一、二审双方主张及举证，双方当事人对于债权转让的基础债权是否成立及债权转让行为是否成立存在争议。关于本案债权转让的基础债权：即朱晓璐与港迪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与否应当从借贷合意和款�交付两个要件事实存在与否进行考量。（一）朱晓璐是否有向港迪公司借款的合意。根据2011年10月11日朱晓璐向港迪公司出具的借条，朱晓璐有明确的向港迪公司借款的意思表示。朱晓璐辩称借条系根据王洪元的要求“走账”之用，但对于“走账”的具体含义及“走账”的最终目的，并没有作出明确的解释，朱晓璐的辩称未能合理解释其出具借条如果不是出于借款的目的为何作出如此具有高风险的民事法律行为，故本院对朱晓璐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二）港迪公司是否已经向朱晓璐交付款项。从上诉人朱晓璐的上诉意见看，上诉人对款项交付存在重大异议。但是，根据查明的事实，借条出具当天，港迪公司将与借条金额相符的款项付至创骏公司的账户，该账户朱晓璐有操作权，朱晓璐可以直接对款项进行转账、支取等操作，因此，朱晓璐已经可以实际、直接控制款项。债权人至此已经完成了款项交付的举证。朱晓璐主张创骏公司系由港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王洪元控制、未收到任何款项，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对此，上诉人提供了证人证言以证明其主张。但其提供的证人证言中，赵英、张雪芬的陈述与之前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相矛盾；其他证人陈述与被上诉人提供的公安机关笔录内容相矛盾，从双方证据的种类看都属言词证据，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与被上诉人提供的笔录证明效力相比，并不具有优势地位。因此，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尚未能充分证明其主张的王洪元系创骏公司实际控制人的事实。并且，王洪元是否创骏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与朱晓璐是否收取款项亦不能完全等同，即使王洪元系创骏公司实际控制人，朱晓璐亦能基于其对账户的控制收取款项。朱晓璐称款项在500万巨款进入创骏公司后最终并没有进入“其口袋”，�不能认定款项已经交付。对此，本院认为，款项在进入上诉人的实际控制后交付已经完成，至于款项交付之后的用途，并不影响之前成立的交付行为，并且上诉人也没有举证该款进入了“王洪元”的口袋。另朱晓璐称“创骏公司几乎每笔与其他单位的大额资金进出的同时，均有一笔与之金额相对应的与王洪元实际控制公司的资金往来记录，创骏公司是王洪元控制的流转资金过程的一环”。对此，本院认为，即使创骏公司与王洪元实际控制的公司发生往来，也不能推断王洪元实际控制了创骏公司，两者并无因果关系。至于朱晓璐提出根据江苏省高院相关会议纪要规定，王洪元因“失联”不到庭，使重大事实无法查清，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认为，双方虽然对事实存在重大争议，但朱晓璐提出的异议并不充分且被上诉人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王洪�并非本案的当事人，其是否到庭不在被上诉人控制范围之内，故上诉人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因此，本院认为，朱晓璐的举证不能证明其事实主张，其主张的内容亦不能否定其已经收取款项的事实，港迪公司已经履行已经交付款项。综上两点，港迪公司与朱晓璐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二、关于债权转让是否成立和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王洪度与港迪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该转让协议加盖了港迪公司的公章，且借条亦交王洪度收执，朱晓璐对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却未予举证，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朱晓璐对原债权人结欠�洪度款项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原债权人转让债权系对其权利的处分行为，该处分行为并未加重债务人的义务，朱晓璐作为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继续向受让人主张，但债权转让的原因系原债权人与受让人之间权利义务关系，不是债务人的抗辩理由。该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一审中，被上诉人已经提交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EMS寄件人联）及江苏省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出具的投递情况说明（附电话联系记录），能够证明朱晓璐收到了本案所涉债权转让通知书。朱晓璐称未收到被上诉人邮寄的上述材料，但未提交反证，本院不予采纳。故本案所涉债权由原债权人转移给王洪度成立，并对上诉人发生效力。综上，朱晓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800元，由上诉人朱晓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秋云审 判 员  罗希夷代理审判员  杨丽莉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马筱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