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6民终2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志华，男，1969年9月9日生，汉族，临江市文体局副局长，住吉林省临江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丽，女，1973年1月22日生，汉族，临江林业局职员，住吉林省临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仪涵，女，1989年3月7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临江市。委托代理人：孙中梁，吉林靖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志华、上诉人刘丽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临江市人民法院（2016）吉0681民初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仪涵原审诉称：2012年9月22日，王仪涵母亲孙蓓蕾去世,王仪涵外公家（孙守业、孙志华、孙婉丽）未通知王仪涵，孙蓓蕾后事均由王仪涵外公家办理。孙志华称因地方风俗，老人孙守业未去世无法将孙蓓蕾安葬，需待孙守业去世后再行处理孙蓓蕾安葬事宜，所以暂时寄存在临江市殡仪馆。2013年外公孙守业去世，王仪涵再次与孙志华联系母亲安葬问题，孙志华称会在2014年秋天将孙蓓蕾安葬。而此事截止到今日，孙蓓蕾骨灰依然存放在临江市殡仪馆，未予安葬。另外，孙志华、刘丽将属于王仪涵领取的母亲孙蓓蕾丧葬费、社保基金、公积金非法领取并予以侵占。诉请：要求孙志华、刘丽返还孙蓓蕾的个人账户累计储存额13258.33元及公积金7560.49元，共计20818.82元。孙志华、刘丽原审辩称：王仪涵没有证据证明与孙蓓蕾系母女关系，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应驳回王仪涵的起诉。2013年1月23日，在临江林区公证处作出的公证文书中，孙守业向公证处郑重承诺：亡女孙蓓蕾精神抑郁，一直未婚，没有子女。王仪涵提起返还公积金、丧葬费和社会保险费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王仪涵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对孙蓓蕾的遗产享有继承权，也未能证明孙蓓蕾的公积金、丧葬费和社会保险费由孙志华、刘丽获得。孙守业是孙蓓蕾的父亲，是孙蓓蕾的合法继承人，孙守业在有效公证文书中出具委托书委托孙志华、刘丽全权代理继承事项，而丧葬费是对死者亲属处理丧葬事务的一种经济帮助，王仪涵与孙蓓蕾之间并非母女关系，不享有继承权。王仪涵在2015年10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时，一并提起了不当得利诉讼，后因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与孙蓓蕾有亲缘关系而于2015年12月9日撤诉，临江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9日作出（2015）临民一初字第247号民事裁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王仪涵在没有新证据情况下，再次就同一案件起诉，属于恶意诉讼。王仪涵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孙蓓蕾和ＸＸ是王仪涵（曾用名：ＸＸ晨）亲生父母，孙守业是王仪涵的外祖父，孙志华是王仪涵的舅舅，孙志华与刘丽系夫妻关系。2012年9月24日，王仪涵母亲孙蓓蕾去世，孙守业、孙志华等人操办将孙蓓蕾遗体火化，骨灰存放在临江市殡仪馆。2013年1月23日，孙守业在吉林省白山市临江林区公证处进行了公证，要求继承女儿孙蓓蕾在白山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临江管理部的住房公积金7464.33元。并称孙蓓蕾无亲生子女。孙守业于同日书写委托书，委托儿媳刘丽到该管理部领取孙蓓蕾的住房公积金。刘丽实际领取了7560.49元。2013年3月26日，刘丽自行在吉林省临江林业局领取了孙蓓蕾个人账户累计储存额13258.33元。2013年9月28日孙守业去世，2013年11月1日，王义芬（孙守业妻子）因继承问题与孙志华、孙婉丽产生纠纷，临江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3日作出的（2013）临民一初字第357号民事调解书。王仪涵知道此事后，于2015年7月27日向临江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撤销（2013）临民一初字第357号民事调解书；请求孙志华、孙婉丽返还丧葬费及社会保险金1万元；应继承外公遗产存款、基金、房产部分1万元。2015年12月9日，王仪涵以案件法律关系发生变化，向临江市人民法院提出了撤诉。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王仪涵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王仪涵要求孙志华、刘丽以不当得利为由，返还个人账户累计储存额13258.33元及住房公积金7560.49元的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根据以上事实，王仪涵知道自己权利被侵害的时间是2015年，其向法院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王仪涵的母亲孙蓓蕾去世后，王仪涵依法享有继承其母亲遗产的权利。其外祖父孙守业以公证的方式剥夺其继承权，侵害了其应得的遗产份额。刘丽依据孙守业的委托领取孙蓓蕾的住房公积金和自行领取的个人账户累计储存额属于王仪涵的继承遗产份额。其擅自领取，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刘丽将领取的个人账户累计储存额及住房公积金是否交给了孙守业，没有证据，不予认定。孙志华、刘丽的其他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丽领取孙蓓蕾的个人账户累计储存额及住房公积金应返还王仪涵，孙志华与刘丽系夫妻关系，应负有共同返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原审法院判决：“被告孙志华、刘丽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原告王仪涵个人账户累计储存额13258.33元及住房公积金7560.49元计20818.82元。案件受理费320元，由被告孙志华、刘丽负担。”孙志华、刘丽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1、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王仪涵应提供其与孙志华具有亲缘关系的证据，系不当得利诉争标的的利害关系人，王仪涵在未提供充分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孙蓓蕾和ＸＸ系王仪涵的亲生父母，孙守业是王仪涵的外祖父，孙志华系王仪涵的舅舅，无事实根据。2、刘丽是否将个人账户累计储存额、住房公积金交给孙守业的证据应由王仪涵承担，因本案不适用举证责任倒置，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判决程序违法。2015年12月15日，王仪涵提起撤销权之诉，要求撤销（2013）临民一初字第357号民事调解书（王义芬诉孙志华、孙婉丽继承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6年3月23日作出（2016）吉0681号民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上述调解书再审，该案尚未审结，即一审法院尚未认定王仪涵与孙志华之间存在亲缘关系，也未认定王仪涵是不当得利纠纷一案诉争标的的唯一合法继承人的情况下，强行就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作出判决，属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项之规定，应裁定中止本案诉讼。三、本案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王仪涵在诉状中：“2012年9月22日，母亲去世……”及在微信朋友圈中称：“2012年9月末，在我结婚前一周，从别人口中得知了母亲自杀的消息……”以上事实说明被王仪涵称作母亲的孙蓓蕾去世时，王仪涵当时就知情，此时已达到了法律规定的“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证明标准，故诉讼时效应从孙蓓蕾死亡时开始计算，从2012年9月24日孙蓓蕾去世到2015年6月25日王仪涵提起不当得利之诉，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2年诉讼时效，其已丧失胜诉权。四、刘丽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刘丽作为孙守业的委托代理人，代为领取孙蓓蕾的住房公积金7560.49元，法律后果应由委托人孙守业承担，孙守业作为孙蓓蕾第一顺序的法定继承人，委托刘丽领取孙蓓蕾的住房公积金合理合法。刘丽领取孙蓓蕾的养老保险等费用13258.33元的行为，也是基于孙守业的委托，只是未办理委托公证而已，即使刘丽系私自领取，有权追究刘丽责任的应是孙守业而非王仪涵。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王仪涵的诉讼请求。王仪涵答辩称：孙志华、刘丽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准确，适用法律得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过程中，孙志华、刘丽认可王仪涵系孙蓓蕾之女。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孙志华、刘丽认可王仪涵系孙蓓蕾之女，王仪涵作为孙蓓蕾第一顺位继承人，享有领取其已故母亲孙蓓蕾遗产的权利，王仪涵系本案不当得利标的孙蓓蕾住房公积金、个人账户累计储存额的利害关系人。刘丽认可其领取了孙蓓蕾住房公积金7560.49元、个人账户累计储存额13258.33元，其主张系受孙守业的委托而领取上述款项，其应承担将上述款项交付给孙守业的举证责任，因孙丽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将上述款项交付给孙守业，故孙丽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本院对孙志华、刘丽上诉主张王仪涵、孙丽主体不适格及不应承担举证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王仪涵系孙蓓蕾之女不需另一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孙志华、刘丽上诉主张本案应中止诉讼，程序违法的主张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本案诉讼时效应从王仪涵知道其母亲孙蓓蕾住房公积金、个人账户累计储存额被孙丽领取的事实之日起计算，故孙志华、刘丽上诉主张应从王仪涵得知其母亲孙蓓蕾去世之日起计算，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于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0元，由上诉人孙志华、上诉人刘丽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伟审 判 员  迟吉岩代理审判员  兆艳红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胡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