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2民终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呈才，男，1967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钟佩连，女，1965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
以上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凤麟，系广东永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风采路**号。
负责人：李劲松，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朝峰，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应华，男，197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正雄，男，1972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红，系南雄市澜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叶呈才、钟佩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保韶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应华、顾正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雄市人民法院（2016）粤0282民初1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叶呈才、钟佩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凤麟、上诉人中财保韶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朝峰和被上诉人陈应华、顾正雄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叶呈才、钟佩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中财保韶关公司、陈应华、顾正雄共同连带向叶呈才、钟佩连赔偿损失672509元(比原判决多赔偿170895.8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中财保韶关公司、陈应华、顾正雄共同负担。事实及理由：一、受害人依法应按深圳居民标准赔偿其死亡赔偿金。受害人叶春春虽为农村户口，但其生前工作、居住在深圳，该系列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且叶呈才、钟佩连在一审提供的第五组证据的第⑥、⑦项表明叶春春2015年7月至2016年7月的年收入合计为51587元，远超出深圳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4633.3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的规定，一审法院未按深圳居民标准计算叶呈才、钟佩连的死亡赔偿金损失有失公允。死亡赔偿金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将叶呈才作为被扶养人支持了叶呈才、钟佩连的部分请求，叶呈才、钟佩连表示赞赏。但唯一不足的是，该判决将钟佩连认定为具有扶养能力而将叶呈才的扶养人数计算为三人，这于法相悖。钟佩连已满退休年龄，应为无扶养能力人，且夫妻之间的扶养关系与人身损害赔偿的扶养关系明显有别，为此，叶呈才的扶养人只能计算为叶云云、叶春春。其被扶养人生活费：32359.20元／年÷2人×20年=323592元。二、叶呈才、钟佩连诉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50000元，而非25000元。在深圳地区，审判实践均按全责10万元、同等责任按5万元计算。为此，一审法院对叶呈才、钟佩连诉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计算有误。三、交通费、住宿费这些费用都实际发生的，依法应全部予以支持。综合上述，一审法院部分项目认定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中财保韶关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中财保韶关公司承担叶呈才、钟佩连各项损失，较一审判决减少391613.2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叶呈才、钟佩连依法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一、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错误。交通事故发生时，叶呈才为48周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叶呈才并未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完全可以通过其他力所能及的工作获得相应的生活来源；且叶呈才、钟佩连未提交其“无其他生活来源”的相关证据。同时，叶呈才、钟佩连未提交相应的“供养证明”。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按深圳标准、三人扶养叶呈才没有法律依据。请法院审理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第三者险）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依据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显示：“车辆情况”，“FW0591，……，检验有效期止2016年3月31日，”及叶呈才、钟佩连提交的证据编号2中的“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也证实“粤Ｆ×××××检验有效期止2016年3月31日”。上述事实证明了，肇事车辆粤Ｆ×××××在2016年8月8日发生交通事故时未经过公安交警部门的年审。陈应华驾驶“未按规定检验”车辆的肇事行为属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之规定的商业第三者险免除部分。叶呈才、钟佩连在与顾正雄订立车辆粤Ｆ×××××《机动车保险》合同时，已向投保人提供了保险条款，条款中的责任免除部分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并且中财保韶关公司在向投保人履行保险条款明确说明义务后，得到投保人的理解，投保人在《机动车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人声明”处均签名确认。中财保韶关公司在承保时已依照保险法及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相关法条履行保险人职责。在本案中，叶呈才、钟佩连的损失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部分不应由中财保韶关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依法有据。2、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中财保韶关公司明知投保人的车辆未进行年审，仍与其签订保险合同”没有事实依据。因为保险公司在承保车辆保险时，需要确定投保车辆的唯一性，因此，仅需要投保人提供投保车辆的行驶证正证即可，即有车牌号码、发动机号码、车辆识别代号等信息的那一页。具有年审信息的行驶证副证上并不存在确定车辆唯一性的信息，因此保险公司在承保车辆保险时根本不需要投保人提供具有年审信息的行驶证副证。也就是说，保险公司在承保车辆保险时并不一定知道投保车辆是否已进行年审。中财保韶关公司和叶呈才、钟佩连在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中财保韶关公司明知投保人的车辆未进行年审，仍与其签订保险合同”，且中财保韶关公司已向车辆投保人对于免责条款履行了说明告知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在签订保险合同中存在过错没有事实依据。3、未经过年审的车辆也可以投保相应的车辆保险。众所周知，当车辆需要交警部门进行年审时，需向交警部门提交有效的交强险保单的附件。事故车辆“粤Ｆ×××××检验有效期止2016年3月31日”。按常规操作，车辆所有人应在车辆需检验前投保交强险，在获得保险公司的交强险保单后方可将车辆送检。因此，未经过年审的车辆也可以投保相应的车辆保险。4、保险公司无权限制“未经过年审的车辆投保相应的车辆保险”。投保人为其车辆投保车辆商业保险系其权利的行使。目前我国的法律法规并未规定保险公司不能承保“未经过年审的车辆”。综上所述，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
针对叶呈才、钟佩连的上诉，中财保韶关公司辩称，请二审法院依法认定。
针对中财保韶关公司的上诉，叶呈才、钟佩连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的叶呈才具有被扶养人资格是正确的。叶呈才、钟佩连提供了关于叶呈才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经质证，中财保韶关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认可，且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为此，依法应确认叶呈才丧失大部分劳动能力。而且，叶呈才没有其他生活来源也得到南雄市雄州街道民政办公室、雄州街道勋口村委会的证实，证据方面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叶呈才确实具有被扶养人资格。二、中财保韶关公司主张对商业第三者险免责而不承担赔偿责任既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诚信原则，也违反该法第十六条第六款规定。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规定保险活动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诚实信用原则在保险法中是帝王条款，规定在总则当中，具有统领、指导分则法律规范的重大意义。本案中，中财保韶关公司作为专业的机构，在与投保人订立保险合同前，应负有履行审查保险车辆是否已检验等一系列义务。本案的保险车辆检验有效期至2016年3月31日，保险人承保在2016年4月5日，也就是说，保险人已经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险车辆未检验，却仍同意为其承保，这个责任就不应再转嫁给投保人而应直接规制保险人。中财保韶关公司现主张免责违背上述法律规定的诚信原则。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六款规定保险人在合同订立时已经知道投保人未如实告知的情况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结合本案，中财保韶关公司是无权免责而应径直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综合上述，一审法院认定中财保韶关公司承担商业第三者险赔偿责任是正确的，叶呈才具有被扶养人资格也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中财保韶关公司的上诉请求，支持叶呈才、钟佩连公司的上诉请求。
陈应华、顾正雄辩称，一、陈应华、顾正雄向叶呈才、钟佩连及在该次事故中不幸者表示真诚的歉意，并同意在法律范围内进行赔偿。二、陈应华、顾正雄不完全同意叶呈才、钟佩连所诉的赔偿项目及金额。(1)在该次交通事故中不幸死亡的叶春春户籍所在地是南雄市勋田村委会田心村，出事地点位于X338县道5KM+270M南雄市黎口上坪路口路段，叶春春的死亡赔偿应按交通事故赔偿标准(2016年)一般地区计算，即34757元／年*20年=695140元；丧葬费：64790元/年÷l2月*6月=32395元。(2)被扶养人叶呈才(系事故死亡者父亲)户籍也在南雄市勋口村委会田心村，被扶养人的生活补助费也应按交通事故赔偿标准(2016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补偿，即13360元／年*20年÷2人=133600元。(3)叶呈才、钟佩连所诉的交通费、住宿费未提供依据，请法院不予以支持。叶呈才、钟佩连所诉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陈应华、顾正雄无异议。以上合计：911135元(911135元-120000元)*50％+120000元=515567.5元。三、陈应华系顾正雄雇请的司机，其驾驶的肇事车辆粤Ｆ×××××重型自卸货车，车主为顾正雄，该车辆在中财保韶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故上述损失应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四、顾正雄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向叶呈才、钟佩连支付了现金36300元，要求判令中财保韶关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中返还给顾正雄。
二审期间，双方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期间，叶呈才、钟佩连和顾正雄均认可顾正雄已支付36300元丧葬费。
本院经审理认为，双方对一审判决书所列要素中的第1项死亡赔偿金、第2项被扶养人生活费、第3项交通费、第4项精神损害抚慰金、第5项住宿费均有争议。另外，双方当事人对于中财保韶关公司是否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免赔的问题亦存在争议。
损失项目
叶呈才、钟佩连主张数额
一审法院认定数额
1、死亡赔偿金
892666元
695144元
2、被扶养人生活费
323592元
172582.4元
3、交通费
2000元
500元
4、精神损害抚慰金
50000元
25000元
5、住宿费
3060元
0
合计
1271318元
893226.4元
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本案中，叶呈才、钟佩连提交的《劳动合同》、《叶春春201507-201607工资明细》、深圳市南山区西丽街道曙光社区工作站、深圳市公安局西丽派出所出具的《证明》等一系列的证据，足以证实叶春春生前是在深圳市××、居住，且有固定的收入，根据上述规定，叶呈才、钟佩连主张按照深圳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即叶春春的死亡赔偿金应为892666元（44633.3元×20年）。
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叶呈才、钟佩连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叶呈才为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因此，一审法院将叶呈才认定为被扶养人理由充分，本院予以认同。对于叶呈才的扶养人数，《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钟佩连是叶呈才的妻子，且没有证据证实已丧失劳动能力，故一审法院将其也计入叶呈才的扶养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如上所述，叶春春生前在深圳市工作，一审法院按照深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本院亦予以认同。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程度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一审法院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当地的生活水平等因素考虑，酌情支持2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交通费、住宿费的问题，由于叶呈才、钟佩连并未提交相关的费用票据，故一审法院仅酌情支持500元交通费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中财保韶关公司是否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免赔的问题。陈应华驾驶的粤Ｆ×××××号肇事车辆的检验有效期是至2016年3月31日止。2016年4月5日，该肇事车辆车主顾正雄在为该车购买保险时，已经签名确认收到了中财保韶关公司的保险条款以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并亲笔签写“保险人已明确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该保险条款的责任免除部分第二十四条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顾正雄在签订保险合同后，明知车辆未经检验合格属于保险免赔事项，本应及时将投保车辆送检，但从其购买保险之日起直至2016年8月8日发生交通事故时，时隔四个多月的时间其均未将投保车辆送检，此时发生交通事故符合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约定的保险公司免责情形，故中财保韶关公司主张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免赔的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超出交强险的部分，应由实际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的规定，陈应华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致人损害，应由雇主顾正雄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顾正雄已支付的363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叶呈才、钟佩连在本案中未将丧葬费列为请求事项，但因双方均确认该36300元属丧葬费，且叶呈才、钟佩连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中亦认可该部分费用应在赔偿款项中相应扣除，为了避免当事人的诉累，本案中应对该项目一并予以处理。
叶呈才、钟佩连的各项损失为：死亡赔偿金89266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2582.4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丧葬费36300元，以上合计1127048.4元。中财保韶关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支付110000元给叶呈才、钟佩连，剩余1017048.4元，由顾正雄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顾正雄应支付508524.2元赔偿款给叶呈才、钟佩连，扣除顾正雄已经支付的36300元，顾正雄还应支付472224.2元给叶呈才、钟佩连。
综上所述，叶呈才、钟佩连、中财保韶关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雄市人民法院（2016）粤0282民初11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南雄市人民法院（2016）粤0282民初11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叶呈才、钟佩连110000元；
三、顾正雄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叶呈才、钟佩连472224.2元；
四、驳回叶呈才、钟佩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262元，由叶呈才、钟佩连负担1000元，顾正雄负担4262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92元，由叶呈才、钟佩连负担1569元，顾正雄负担9323元。叶呈才、钟佩连已向本院预交3718元，本院应退回2149元给叶呈才、钟佩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已向本院预交7174元，本院应退回7174元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顾正雄应向本院交纳932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江晓华
审判员 刘 茜
审判员 邓小华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罗智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