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辽13刑终119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北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春虎，男，1973年3月12日出生于辽宁省北票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辽宁省北票市马友营乡大勿兰村中街组****号。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7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同年11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4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票市看守所。
辩护人邢芳华，辽宁名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长琴，女，1968年8月7日出生于辽宁省北票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辽宁省北票市马友营乡大勿兰村西头组****号。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7年8月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颜国，男，1970年1月10日出生于辽宁省北票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辽宁省北票市马友营乡大勿兰村西头组****号。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7年8月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延生，男，1993年11月10日出生于辽宁省北票市，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辽宁省北票市泉巨永乡黄家沟村学房沟组****号。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7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同年11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辽宁省北票市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北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颜国、李长琴、李延生、刘春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2018年4月12日作出（2017）辽1381刑初33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春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朝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巍、苑阳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春虎及其辩护人邢芳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7月29日7时许颜增涛（已过世）身体不适在北票市内分泌科治疗，当日12时许，医治无效死亡。被告人颜国（颜增涛父亲）、李长琴（颜增涛母亲）、李延生、刘春虎等人因对死亡原因产生质疑，遂先后对北票市中心医院内分泌科的医护人员进行辱骂，并试图殴打医护人员。期间李延生将护士休息室门上玻璃砸碎，被告人刘春虎等人对医护人员进行威胁，并阻止医护人员从事医疗活动，迫使医护人员在休息室内无法外出。后被告人刘春虎煽动死者家属购买冰柜，在医院内保存死者遗体，并煽动死者家属购买链锁。后被告人颜国、李长琴及其家人购买冰柜并将死者遗体装入冰柜内，将该冰柜锁在病房床头，强行停在北票市中心医院内分泌科609病房长达五天，拒不移出，致使内分泌科患者无法正常就医，医护人员无法正常出诊。期间被告人李长琴还曾与其他家属共同在北票市中心医院门诊大厅披戴白色条幅、哭闹，影响众多患者正常就诊。
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原审被告人刘春虎、颜国、李长琴、李延生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认定：一、被告人刘春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6日起至2021年5月26日止）。二、被告人李长琴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颜国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李延生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上诉人刘春虎的上诉理由是，原判量刑重。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刘春虎不属于首要分子，没有具体行为，具备自首，系初犯。医院有重大过错。建议判处非监禁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上诉人刘春虎，原审被告人颜国、李长琴、李延生的上述犯罪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李某某证实：2017年7月29日下午1点30分我赶到后楼6楼内分泌科。当时很多家属在走廊。医生办公室有几个内分泌科的医生和护士被家属堵在医生办公室不敢出来。医生办公室门上的玻璃碎了。下午4、5点钟，颜增涛家属买来冰柜，将颜增涛的尸体放入冰柜，将冰柜停放在609病房内，很多家属在609室吵闹。医护人员与其他病房的病人都无法进行正常的医疗活动。医院就安排病人到其他科室，病情较轻的就出院了。到当晚11点左右，医护人员在警察的保护下离开医院。到7月31日整个后楼6楼的病人全部搬走。所有医护人员无法正常工作。持续到8月2日下午2点左右。
2、证人李某某证实：我赶回医院，我们科的医生和护士都在医生办公室和护士站内被家属堵着出不来。医生办公室和护士门玻璃都碎了。颜增涛的尸体被他的家属放在冰柜内放在609病房，晚上11点多医护人员在警察的护送下离开医院。2017年7月30日我们将其他患者转移到别的病房了。
3、证人平某某证实：有一个40多岁，胳膊上有纹身的男的骂我，说要整死我，还从办公桌上拿东西撇着打我。有人拿办公室的凳子打李大鹏。
4、证人李某某证实：秃头男子和寸头男子来到医生办公室，秃头男子拿金属凳子打我，被我挡住了。医院保安拉住了秃头男子。该男子拿起一个病历夹子扔到我肚子上了。
5、证人尹某某证实：秃头男子拿凳子要打李大鹏，被李大鹏用手给推回去。秃头男子又拿病历夹子朝李大鹏扔过去，砸到李大鹏肚子了。
6、证人刘某某证实：我到医院6楼护士站时，有挺多人围着。穿白黑条纹半袖的男的在护士站拿一塑料花盆扔在护士站的门上，花盆砸碎了。一个穿白色半袖的男的用脚踹门，用拳头把护士休息室的门玻璃砸碎了。
7、证人时某某证实：刘春虎要往护士站屋里冲，我抱着他拦着他了。
8、证人王某证实：刘春虎要往护士办公室里面冲，有人给刘春虎拦住了。刘春虎在护士台附近对高亚林说，赶紧买几把链锁把这几个门都锁上。
9、证人朱某某证实：2017年7月31日10点多，颜增涛妈，还有三四个女的在后楼门前坐在地上哭喊，颜增涛妈披着白床单跑到前楼大厅坐在地上哭喊，还扔了一个矿泉水瓶。
10、辩认笔录：经刘某某、守某辨认李延生是砸玻璃的男子。
11、北票市价格认定局价格认定结论书：门玻璃、塑料花盆共计价值人民币83元。
1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了案发现场情况。
13、被告人颜国供述：2017年7月29日，我儿子颜涛到北票市中心医院就诊，中午12时30分左右死亡。我们给亲属打电话，亲朋好友就陆续赶到了。有些亲朋好友将医生办公室和护士站的玻璃打碎了。我让亲友帮我买了一个冰柜给送过来，把颜增涛的尸体放到冰柜，停放在内分泌9病房，一直到8月2日下午。
14、被告人李延生供述：2017年7月29日颜增涛在医院死了。我和我家人去医院了。有不少人在医生办公室那挡着，情绪挺激动的，骂医生护士。不让医生和护士出门，到下午5点才让护士出门给其他患者看病。颜增涛姑家的人把颜增涛尸体放入冰柜。我在医院睡了三宿。我把护士休息室的门踹了一脚，又把休息室门上玻璃打碎了。
15、被告人刘春虎供述：2017年7月29日中午，我接到颜国电话说颜涛在中心医院没了。我直接去中心医院。我到那颜国许多亲属都在呢。到医生办公室大伙喊了几句。我也喊了几句。拿起身边凳子。大约4点来钟，我就和颜国和高亚林说买个冰柜把尸体冻上。高亚林把冰柜买回来了。我在走廊里喊了几句，意思是买把锁把门锁上，开车把医院门堵上。当天下午6点多我走了。
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以确认。同时，上诉人刘春虎及其辩护人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春虎，原审被告人颜国、李长琴、李延生因颜国、李长琴之子在医院死亡，而购买冰柜将尸体停放于医院病房达五天，导致北票市中心医院分泌内科无法进行医疗工作，严重扰乱了医疗秩序，其行为确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应依法予以刑罚处罚。上诉人刘春虎系将尸体停放于病房的犯意提起者和教唆者，其系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的首要分子。案发后刘春虎被公安机关依法传唤至侦查机关，不属于主动投案。故辩护人提出的刘春虎不是首要分子，是自首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医院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没有相关事实和证据证明，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已根据本案的事实和情节对上诉人刘春虎从轻处罚，故对上诉人刘春虎提出的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刘春虎系初犯，建议适用非监禁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以支持和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依法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孟凡石
审判员 曹学昌
审判员 陶 蕊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二日
书记员 苏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