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5民终3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戴露，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高，湖南天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锦贵。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隆志。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金玉。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晖，湖南新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春宏，湖南新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华正。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邵阳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锦贵、吴隆志、潘金玉、尹华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2017）湘0525民初1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太平洋保险邵阳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高，被上诉人吴锦贵、吴隆志、潘金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晖、尹春宏，被上诉人尹华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保险邵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2017）湘0525民初136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并依法改判；2.二审诉讼费用由吴锦贵、吴隆志、潘金玉、尹华正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判对吴锦贵、吴隆志、潘金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错误，吴某某除了治疗因交通事故导致的伤害外，还有肾结石等原发性疾病的治疗，原发性疾病的治疗不属于本案赔偿范围。吴某某出院后，是否产生了后续治疗费存有疑问，吴锦贵等人提供的8360元的医疗费收条不是医疗机构出具的收款凭证，也无病历资料佐证，不能认定。吴某某住院治疗的时间为8天，原判按14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错误。依据保险条款的约定，保险公司不负担鉴定费用。吴锦贵等人未提交吴某某的死因鉴定，也没有提供外伤参与度的鉴定，故不能证明吴某某的死亡与本起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保险公司对吴某某死亡造成的损失不承担责任。原判并案处理尹华正的2万余元垫付款是错误的，尹华正的垫付款不能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吴锦贵、吴隆志、潘金玉答辩称，吴某某受伤后住院不久，因家庭贫困，无力医治，只好出院，吴某某住院期间没有原发疾病的治疗，相反连治疗交通事故损伤的正常费用都支付不了，吴某某非但没有过度治疗，反而是没有达到正常水平的治疗。吴某某因为经济条件限制，没钱转入上级医院治疗，只能在家请民间医师治疗，花费8360元。鉴定意见确定吴某某的后续治疗费为9500元，吴某某因为特殊体质不能进行手术，只能采用传统手法治疗。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讼争鉴定意见系为了确定受害人损失必须发生的合理费用，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应由保险公司负担。吴某某自身所患疾病为死亡风险较高的疾病，且不能耐受手术治疗，虽然正常人在受到本案交通事故这种伤害时不足以导致死亡，但在吴某某患有肾性贫血严重的情况下，再因交通事故受伤失血，且不能手术治疗，久治不愈，对吴某某原发性疾病的恶化并致最终死亡具有一定作用，原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是正确的。
尹华正答辩认可吴锦贵、吴隆志、潘金玉的答辩意见。
吴锦贵、吴隆志、潘金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尹华正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71267元（包括：医疗费24400元、护理费76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营养费5400元、法医鉴定费5400元、车旅费2000元、丧葬费30080元、死亡赔偿金1431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5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审理过程中，吴锦贵、吴隆志、潘金玉将主张的医疗费变更为18400.14元，护理费变更为7636.93元；2、太平洋保险邵阳中心支公司在其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尹华正和太平洋保险邵阳中心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2月某时许，尹华正驾驶某小型轿车从洞口县某甲镇驶往某乙镇方向，行至某路段时，将公路边上行人吴某某刮倒，造成吴某某受伤。2017年2月，洞口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洞公交认字［2017］第4028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尹华正应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吴某某无责任。吴某某受伤后被送往洞口县某某医院住院治疗12天，出院诊断为：1.左尺挠骨干双骨折、气滞血瘀证；2.双肾结石伴有输尿管结石并双肾积液；3.肾功能不全；4.肾性贫血（重度）。2017年2月吴某某赴邵阳某甲医院住院治疗2天，后又在某卫生院及邵阳市某乙医院门诊复查，共花费医疗费18400.14元。2017年3月，邵阳市某甲司法鉴定所以邵雪峰司鉴［2017］临鉴字某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吴某某的损伤暂不能进行伤残评定；2.后续治疗费贰万元内；3.自损伤之日起，护理期120日，营养期120日。吴某某花费鉴定费1200元。尹华正为其所驾驶的车辆在被告太平洋保险邵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50万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率等险种，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吴某某于2017年3月向法院具状起诉尹华正及太平洋保险邵阳中心支公司，要求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吴某某起诉后太平洋保险邵阳中心支公司申请重新鉴定，2017年6月，邵阳市某乙司法鉴定所以邵人民司鉴所［2017］临鉴字某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吴某某左尺挠骨干双骨折，骨折未愈合，需继续康复治疗，自鉴定之日起继续务工90天；护理60天；自受伤之日起营养90天；后续医疗费玖仟伍佰元（2017年6月6日起）。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吴某某于2017年6月撤诉。2017年6月，吴某某死亡。后因各方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故吴锦贵、吴隆志、潘金玉起诉至法院，以致酿成本案纠纷。
另查明，吴某某系吴锦贵、吴隆志之父，潘金玉之子（潘金玉共有包括吴某某在内的四个儿子）。潘金玉农村户口，现住洞口县某甲镇某村某组。事故发生后，尹华正共垫付医疗费等各项费用共计22300元，并在洞口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预交了20000元事故处理押金。2016年度湖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1930元，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10630元，城镇非私营单位农林牧渔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31191元，城镇非私营单位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2494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尹华正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他人受伤，负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对其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本案中，尹华正所应承担的直接损失部分应由太平洋保险邵阳中心支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中进行赔偿，仍不足的部分及间接损失，由尹华正承担。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本次交通事故与吴某某的死亡之间与有无因果关系，尹华正应对吴某某死亡承担多少责任；二、被害人的损失数额、计算标准以及被告方各自应承担的赔偿数额。
关于焦点一、本案中虽未对吴某某死亡的原因进行司法鉴定，但此前的相关伤情鉴定意见中对伤者的病于伤之间的相互影响进行了分析，可以作为本案处理的依据之一。判断民事法律关系中的因果关系应从时间的连续性、外在表现的客观性及多样性等因素出发综合考虑。本案中，吴某某死亡的原因是多方面的。众所周知自然人的肌体是一个精密的科学统一体，构造人体的各个组织之间紧密联系，休戚与共。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便是如此。吴某某所患的双肾结石伴有输尿管结石并双肾积液、肾功能不全、肾性贫血（重度），系死亡风险性较高的疾病，且不能耐受手术治疗，其所患的基础性疾病对伤肢骨折的治疗有一定的影响力，但反之，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情对其基础性疾病的治疗也必然产生一定的影响力。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吴某某左尺挠骨干双骨折、气滞血瘀证，虽然正常人受到该种伤害不足以导致死亡的损害后果，但是在吴某某患有肾性贫血（严重）的情况下，该交通事故中的受伤失血所致伤者肉体和精神上的消极作用对伤者原有的基础性疾病的恶化并致最终死亡的作用力不容忽视，虽然这种作用力不是吴某某死亡的最主要的原因。综上，酌定本次交通事故对吴某某的死亡具有30%的作用力，尹华正应对吴某某死亡导致的各项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太平洋保险邵阳中心支公司则应在保险限额范围内对该30%中的直接损失部分的赔偿责任承担责任。
关于焦点二、对于吴锦贵、吴隆志、潘金玉的损失及相关赔偿费用，认定如下：
一、吴某某受伤后进行了两次鉴定，重新鉴定后，双方均未提出异议，视为双方均认可重新鉴定的鉴定意见。因此和鉴定有关的护理费、营养费损失项目的认定均按照重新鉴定的标准计算。有关损失如下：
1、医疗费，根据提交的票据结合病历资料认定为18400.14元；
2、护理费，按照湖南省2016年度服务业平均工资水平42494元/年计算60天，计6985.32元；
3、住院伙食补助费，按50元/天的标准计算14天，计700元；
4、营养费，酌定按30元/天的标准计算营养费90天，计2700元；
5、鉴定费，根据票据认定1200元，鉴定费系为确定损失支出的费用，应由太平洋保险邵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
6、交通费，根据吴某某因伤治疗的地点、治疗次数，结合往返票价、陪同治疗的实际情况，认定交通费为600元；
二、吴某某死亡的损失有：
1、死亡赔偿金：按2016年度湖南省农村居民纯收入11930元/年赔偿12年，计143160元；
2、丧葬费：2016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53889元/年÷12月×6月=26944.50元；
3、被扶养人生活费：吴某某的被扶养人有潘金玉1人，潘金玉有四个儿子，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0630元/年，70周岁以上计算5年，由4人分担，本案中认定13287.5元；
4、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30000元。
上述死亡损失共计213392元，其中，尹华正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为64017.6元，均为直接损失。
综上，吴锦贵、吴隆志、潘金玉的上述损失共计94603.06元（其中，医疗费赔偿项目包括医疗费18400.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2700元，计21800.14元。），应由太平洋保险邵阳中心支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医疗费赔偿项目10000元、护理费6985.32元、交通费600元及死亡赔偿项目64017.6元，合计81602.92元。鉴定费1200元及医疗费赔偿项目不足部分11800.14元，合计13000.14元，由太平洋保险邵阳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中进行赔偿。即太平洋保险邵阳中心支公司应赔偿吴锦贵、吴隆志、潘金玉的金额为94603.06元。尹华正已赔偿的22300元，应由吴锦贵、吴隆志、潘金玉在获得太平洋保险邵阳中心支公司的赔偿款后返还给尹华正。尹华正在交警部门预交的20000元事故处理押金，由尹华正自行处理。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吴锦贵、吴隆志、潘金玉各项损失81602.92元；二、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吴锦贵、吴隆志、潘金玉各项损失13000.14元；三、驳回吴锦贵、吴隆志、潘金玉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赔偿款项限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汇入指定银行账户：开户行某某公司。案件受理费1565元，由吴锦贵、吴隆志、潘金玉共同承担765元，由尹华正承担800元。
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吴某某受伤后，于2017年2月4日至2月10日在洞口县某某医院住院治疗，同年2月19日至21日在邵阳某甲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治疗10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0元。尹华正在二审中承诺，从人道主义出发，其预先垫支给吴某某的22300元款项作为对受害人的额外补偿，无需受害人返还，也无需从赔偿款项中核减。吴锦贵、吴隆志、潘金玉在二审中放弃鉴定费用的诉讼请求。吴锦贵、吴隆志、潘金玉因吴某某受伤住院治疗以及死亡产生的总损失为242577.46元。本院经审查确认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及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原判对吴锦贵等人医疗费（含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认定是否正确以及太平洋保险邵阳中心支公司是否应对吴某某死亡部分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吴某某因交通事故受伤并住院治疗，产生了医疗费损失，对此吴锦贵等人提交了医疗费发票等证据佐证，足以认定。太平洋保险邵阳中心支公司上诉称吴某某的医疗费用中包含有其自身疾病部分的费用，但太平洋保险邵阳中心支公司并未就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吴某某的后续治疗费，经鉴定意见确定为9500元，吴某某出院后继续进行治疗，虽未提交正规的医疗费票据，但提交了相关的收据，且其后续治疗行为客观必要，后续治疗的花费亦没有超出鉴定意见确定的数额，原判认定吴某某后续治疗费八千余元并无不当。吴锦贵等人因鉴定产生了1200元鉴定费用，根据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相关条款约定，商业三者险不承担鉴定费用，在保险公司不负担鉴定费用的情况下，受害人的鉴定费用损失应由侵权人负担。因吴锦贵、吴隆志、潘金玉在二审中放弃了鉴定费用的诉讼请求，该请求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吴某某患有双肾结石伴有输尿管结石并双肾积液、肾功能不全、肾性贫血（重度），且不能耐受手术治疗，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吴某某左尺挠骨干双骨折、气滞血瘀证，虽然正常人受到该种伤害不足以导致死亡的损害后果，但是在吴某某患有重度肾性贫血的情况下，其再因交通事故受伤失血，交通事故造成的伤害对吴某某原有基础性疾病的恶化乃至死亡亦会产生一定的作用力，吴某某早已入土为安，客观因素致使再行鉴定难以为继，原判酌定本次交通事故对吴某某的死亡具有30%的作用力并判决赔偿义务人对吴某某死亡导致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吴某某治疗期间，尹华正垫支了2万余元，同时尹华正在二审期间承诺，从人道主义出发，其垫支的该部分款项作为对受害人的额外补偿，无需受害人予以返还或折抵其他款项。尹华正的此行为具有赠与性质，不违反法律规定，且不能减轻或者免除保险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吴某某受伤后，于2017年2月4日至2月10日在洞口县某某医院住院治疗，同年2月19日至21日在邵阳某甲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治疗10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0元。原判认定吴某某住院时间为14天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太平洋保险邵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实体处理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2017）湘0525民初13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2017）湘0525民初136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吴锦贵、吴隆志、潘金玉各项损失共计11600.14元；
以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中心支公司合计应赔偿款项共计93203.06元，该款限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吴锦贵、吴隆志、潘金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在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诉讼费1565元，二审诉讼费1565元，共计313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500元，吴锦贵、吴隆志、潘金玉共同负担830元，尹华正负担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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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彭国强
审 判 员 肖碧兰
审 判 员 颜锦霞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
代理书记员 张 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