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883刑初372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雪桦，女，1983年12月15日出生，广东省吴川市人，汉族，初中文化，住广东省吴川市。因本案于2016年4月20日被东莞市公安局长安派出所抓获，次日被吴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吴川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3日被吴川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敏，女，1989年9月1日出生，广东省吴川市人，汉族，初中文化，住广东省吴川市。因本案于2016年4月20日被东莞市公安局长安派出所抓获，次日被吴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吴川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李萍，吴川市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
吴川市人民检察院以吴检诉刑诉[2016]3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雪桦、李敏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吴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媛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雪桦、被告人李敏及其辩护人李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雪桦、李敏于2012年起，以在广西北海市投资加入虚拟的“1040”资本运作工程项目为由，称缴纳69800元入会费用并发展下线就可以获得收益的方式组织传销。被告人李雪桦、李敏在该组织中均属于A1的组织领导者（李雪桦为李敏发展的下线），层级已达3级以上，发展到的下线超过30人以上。
2016年5月19日，吴川市公安局查封了被告人李雪桦位于广西北海市新世纪大道221号东峰世纪公寓10幢3单元1701号的房产一套，及查封了被告人李敏位于广西北海市新世纪大道221号东峰世纪公寓7幢2单元1304号的房产一套。
另查明，2016年12月12日，被告人李雪桦经吴川市人民医院门诊检查，诊断为宫内早孕。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雪桦、李敏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及被告人李雪桦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层级关系路线图、居民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复印件、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流水清单、银行交易明细、银行卡开户资料及清单、新业务员七天复制流程、查封决定书、传销犯罪案件报案人信息登记表、户籍证明、归案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辨认笔录、办案说明、吴川市人民医院门诊通用病历、吴川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吴川市人民医院检验报告单、证人张中法、张某1、詹某、车水凤、黄某、李某1、李某2、李某3、邓某、吴某1、李某4、凌某、李某5、庞某、陈某1、叶某、康某、杨某1、李某6、何某1、何某2、史某、杨某2、骆某1、吴某2、张某2、骆某2、李某7、陈某2、周某、赖某、陈某3、马某、陈某4、龙某1、陈某5、曾某、陈某6、洪某、杜某、邱某、李某8、陈某7、李某9、龙某2、骆某3、杨某3、招帝清、朱某、文某、陈某8、魏某、张某3、林某、吴某3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雪桦、李敏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对于被告人李雪桦、李敏各自被吴川市公安局查封的一套房产的处理问题，因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尚未能查明被告人李雪桦、李敏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分别获利多少，也未能证实被查封的两套房产是被告人李雪桦、李敏用其发展下线传销人员所获利的赃款来购买，故本院对该两套被查封的房产不作为违法所得予以处理。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雪桦、李敏无视国法，组织、领导以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交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传销活动，且其组织、领导的传销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已达三十人以上及层级在三层以上，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李雪桦、李敏能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雪桦、李敏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敏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李敏的违法行为对社会危害性较小，其直接发展的下线较少，在传销活动过程中没有使用过暴力手段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在传销活动中起次要作用，是共同犯罪中的从犯。经查，被告人李敏通过其直接下线发展传销活动人员，在该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已达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其已起到发起、操纵的作用，并积极承担收取下线传销人员的银行卡等协调职责，可认定其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因此，对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敏在传销活动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被告人李敏能当庭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恳请法庭对李敏从轻处罚。经查，被告人李敏能当庭认罪，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李雪桦在案发前无前科劣迹，其归案后的供述虽有反复，但在庭审中能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其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结合其目前处于怀孕期的实际情况，故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李雪桦适用缓刑。根据被告人李雪桦、李敏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敏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0日起至2018年4月1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交纳。）
二、被告人李雪桦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华景
审 判 员 刘敏英
人民陪审员 蔡木养
二〇一七年三月六日
书 记 员 占 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一、关于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问题
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
组织、领导多个传销组织，单个或者多个组织中的层级已达三级以上的，可将在各个组织中发展的人数合并计算。
组织者、领导者形式上脱离原传销组织后，继续从原传销组织获取报酬或者返利的，原传销组织在其脱离后发展人员的层级数和人数，应当计算为其发展的层级数和人数。
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
二、关于传销活动有关人员的认定和处理问题
下列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
（一）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的人员；
（二）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
（三）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人员；
（四）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十五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人员；
（五）其他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的人员。
以单位名义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的，对于受单位指派，仅从事劳务性工作的人员，一般不予追究刑事责任。
三、关于“骗取财物”的认定问题
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采取编造、歪曲国家政策，虚构、夸大经营、投资、服务项目及盈利前景，掩饰计酬、返利真实来源或者其他欺诈手段，实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行为，从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的费用中非法获利的，应当认定为骗取财物。参与传销活动人员是否认为被骗，不影响骗取财物的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