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07民初6609号原告樊某。委托代理人张某，四川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红思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关山大道111号。法定代表人龙某。原告樊某诉被告武汉红思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思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20日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车小娇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16年7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樊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某，被告红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龙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樊某诉称，2016年5月27日，由红思公司控制并运营的网络自媒体相继刊发名为“红德粉丝：龙天霸你拿着红德智库的牌子当红色商人还能再无耻一点嘛？”的文章，该文章中含有大量攻击诽谤原告名誉权的内容，该文章采用侮辱、诽谤等语言攻击原告樊某（网名：龙天霸）以及成都峨眉武术研究院，故意造谣原告樊某“师承江西王林大师，得到真传”（该王林已涉嫌非法拘禁罪被江西省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执行逮捕）。被告将原告樊某与“具有一定社会负面影响力的公众人物王林”混为一谈的行为，已给原告樊某的名誉造成了不良的社会影响及经济损失。原告樊某于2016年6月6日委托律师事务所，向被告红思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删除侵权文章以及书面道歉，被告未予回应。原告认为，被告利用互联网肆意捏造、传播虚假信息，对原告进行肆意的诽谤，引起公众对原告产生误解，使得原告社会评价急剧降低。同时，原告亦因猛烈的舆论攻击而承受巨大的精神压力。据此，原告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令：一、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行为，删除其在网络上的侵犯原告名誉权的文章及评论；二、被告在其控制的名为“红德智库”的新浪微博、新浪博客、微信公众号上向原告发布赔礼道歉的声明，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三、被告向原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四、被告向原告支付维护合法权益产生的公证费、照片冲印费5210元。被告红思公司辩称，一、“红德智库”系民间社团运营，开始由原告、被告红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龙某以及其他人员发起设立，龙某是“红德智库”的组织者，此后原告离开“红德智库”，双方遂起纠纷。“红德智库”仅使用了被告公司名义，而不是由被告控制运营，原告所诉文章系网络写手所写。二、“红德智库”刊发的“红德粉丝：龙天霸你拿着红德智库的牌子当红色商人还能再无耻一点嘛？”中所称的“师承江西王林大师，那可是得到真传的”的含义是指原告的行为像王林，并不是指原告向王林学习，原告起诉的内容所指不明，且该文章附有相关图文等事实依据，故被告不存在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经审理查明，微信公众号“红德智库”（微信号hantang007）、新浪博客“红德智库”（http://blog.sina.com.cn/redthink1949）、新浪微博“红德智库”（http://weibo.com/redthink）、网站“红德智库”（http://www.hongdezk.com）均系以红思公司名义认证的网络媒体。“龙天霸”系樊某的网名。2016年5月27日，微信公众号“红德智库”（微信号hantang007）发布“红德粉丝：龙天霸你拿着红德智库的牌子当红色商人还能再无耻一点嘛？”一文，文章中载明：“伪红德智库，就是一个人，樊某，四川成都人。他是这样人：一个打着正能量旗号，混进了红德智库的队伍的所谓爱国人士；一个想借机发财未果，就带着公众号和网站域名自立门户还在网上发贴咬人的智库领袖；一个自吹是峨眉武术传人，根本不懂功夫的江湖异类；一个自吹比金庸还牛逼的网络小说家；一个能把垃圾公司吹成几个亿并且要上市的商界奇才；一个开发了多个圈钱金融平台的财经达人；一个喜欢打着红德旗号到处走穴吹牛的江湖侠士；一个旗下没有任何研究人员靠转载抄袭的研究人员。”随后分九部分，引用樊某的本人发贴、采访、宣传、广告，对樊某个人进行评价。“1峨眉武术传人？……2如何利用峨眉起家？结交文体局领导樊某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商人……在此之前，和峨眉没半点关系（主动认师爷，这么喜欢当孙子？）。一次接触就忽悠到了4万起家费，果然霸气！……3注册多家公司，忽悠圈钱，叫价3亿，破公司3亿，吓我嘛？……在网站上宣传众筹项目，及投资等信息，并且开发两个产品：影视投资宝和影视稳盈宝。就是圈钱的手段而已。……4一个写小说的，借知名小说站台，标榜自己的小说为蜀山双壁之一，还敢跟金庸相提并论，大言不惭。……我就搞不懂了，你天天说小鸟等人卖书圈钱，你看看你自己，别自己的恶心想法去喷别人，至少他们没敢说远超金庸吧。……5极其喜欢找机会合影抬高身价。……6旗下没有任何写手团队，基本靠转载抄袭改标题……7带走公司域名和公众号进行分裂…龙天霸打着爱国旗号混入红德，敛财目的未果后，结果带着公司域名和公众号就跑了……如何佐证这件事情？大家可以看看樊某控制的域名是什么？Redthink。樊某假红德智库的微信号的域名是什么？Redthink888。这是什么意思？翻译成中文就是红思，我们红德智库成立时候挂靠的企业就是红思传媒。这下大家都清楚了没？……8利用一切机会以红德理事长名义出席各种会议樊某此人打着红德智库的旗号，到处走穴，一些活动主办方也不知道网络上存在两个红德智库，很多人都不明白所以，经常被他人所忽悠。结果就变成了，真红德踏实实做事，而龙天霸到处耀武扬威出风头。……他利用合影站台的手法，师承江西王林大师，那可是得到真传的。……9对水木然落井下石”，以上公众号刊发的文章被阅读6242次，148人点赞。跟贴部分评论为：“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你看网名就不是好人，连天都敢霸。小心被雷劈”、“就是个人渣，难怪输入红德公众号，一下跳出两个来，原来有个李鬼啊!”。同日，新浪博客“红德智库”（http://blog.sina.com.cn/redthink1949）、新浪微博“红德智库”（http://weibo.com/redthink）、网站“红德智库”（http://www.hongdezk.com）亦发布了上述文章。原、被告共同确认微信公众号“红德智库”（微信号hantang007）发布的文章已被红思公司删除。2016年5月31日，成都峨眉武术研究院在网上发布《关于武汉红思传媒有限公司侵犯峨眉武术研究院名誉权的严正声明》，载明：“武汉红思传媒有限公司完全不顾事实，故意颠倒黑白，混淆视听，恶意攻击我院和樊某院长，故意造谣樊某院长师承王林，企图将峨眉武术与江湖骗子王林混为一谈，以达到其不可告人的罪恶目的，是一场别有用心的政治谣言”。2016年6月6日，樊某委托律师事务所向红思公司邮寄了《律师函》，要求删除文章并赔礼道歉，红思公司未予回应。为固定证据，原告在诉讼前进行了以下公证：1、（2016）成证内民字第10008号公证书，对微信公众号“红德智库”的发贴行为进行了证据保全；2、（2016）成证内民字第10009号公证书，对王林的相关网络报道进行了证据保全。3、（2016）成证内民字第10010号公证书，对新浪博客、新浪微博“红德智库”的发贴行为、天涯论坛的转载、王林的网络报道、原告发表的网络声明进行了证据保全；以上三次公证，原告共花费公证、照片冲印费共计3210元。原告在诉讼过程中进行了以下公证：1、（2016）成证内民字第13288号公证书，对“红德智库”网站的发贴行为进行了证据保全；2、（2016）成证内民字第13289号公证书，对网络显示的樊某名下的微信公众号“红德智库”的注册详情进行了证据保全。以上两次公证，原告共花费公证费2040元。另查明：一、原告樊某系成都峨眉武术研究院以及成都蜀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6月14日，成都蜀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提交“红德智库”商标注册申请（第41类）。原告樊某称该申请尚在审批过程中。被告红思公司称其先于原告申请“红德智库”商标，现申请在复审过程中，被告红思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对此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二、原告樊某申请“峨眉武术”传承人张林、聂华荣出庭作证，二人均陈述樊某并非师承王林，被告对证人证言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以上事实有（2016）成证内民字第10008号公证书、（2016）成证内民字第10010号公证书、（2016）成证内民字第10009号公证书、（2016）成证内民字第13288号公证书、（2016）成证内民字第13289号公证书、发票、律师函、邮寄查询单、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证人证言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争议的焦点在于“红德粉丝：龙天霸你拿着红德智库的牌子当红色商人还能再无耻一点嘛？”一文的发布主体，此文是否对原告樊某构成名誉侵权问题。微信公众号“红德智库”（微信号hantang007）、新浪博客“红德智库”（http://blog.sina.com.cn/redthink1949）、新浪微博“红德智库”（http://weibo.com/redthink）、网站“红德智库”（http://www.hongdezk.com）均是以红思公司名义认证的网络媒体。被告辩称“红德智库”是民间自发组织，红思公司仅是挂名主体，故所诉文章的发布主体应为民间自发组织，而非红思公司。对此，本院认为，“红德智库”未经相关行政部门核准登记，其不具备民事主体资格，以上网络媒体以红思公司名义认证，能够起到对外公示的法律效果，故可认定上述网络媒体的对外承受主体是红思公司，亦即被告系“红德粉丝：龙天霸你拿着红德智库的牌子当红色商人还能再无耻一点嘛？”一文的发布主体。关于所诉文章是否构成名誉侵权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国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四十条第一款规定：“以书面、口头等形式……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本案中，被告所发布的“红德粉丝：龙天霸你拿着红德智库的牌子当红色商人还能再无耻一点嘛？”一文中主要对原告樊某进行评价，题目中的“再无耻一点嘛？”系侮辱性词汇，文章第一段使用“发贴咬人”、“借机发财”、“江湖异类”、“走穴吹牛”等词汇，用排比手法对樊某作出负面评价，其后又使用“主动认师爷，这么喜欢当孙子？”、“忽悠圈钱”等尖刻、侮辱性的语句，并将樊某与具有一定负面影响的公众人物王林作类比，行文足以表明发文者具有希望达到对原告的社会评价造成负面、消极影响的意图。被告辩称上述负面评价附有相关图文等事实依据，但是，从该文引用的原告本人的发贴、采访、宣传、广告等内容，并不能推断出原告从事“忽悠圈钱”等行为。原、被告纠纷的起源在于对“红德智库”的控制、运营权争议，被告应当通过合法途径解决该争议，其将原告的负面评价多处发文，公诸于众，具有明显的人身攻击性，给樊某的个人评价造成了一定的负面影响，足以构成对原告的名誉权的侵害，被告应当对此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鉴于原、被告共同确认被告已删除在微信公众号“红德智库”（微信号hantang007）上的发文，根据本案查明的发文网址，被告还应删除其在新浪博客“红德智库”（http://blog.sina.com.cn/redthink1949）、新浪微博“红德智库”（http://weibo.com/redthink）、网站“红德智库”（http://www.hongdezk.com）发布的侵权文章，并按原告的主张，在其控制的名为“红德智库”的新浪微博、新浪博客、微信公众号上向原告发布致歉声明，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的请求，综合本案被告侵权的过错程度、侵权情节及侵权后果，酌情予以调整，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为宜。关于原告主张的公证相关费用，本院认为，公证费系原告因本案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但鉴于原告进行了多次公证，且公证书所公证的部分内容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故本院根据公证的必要性酌情支持公证费用2000元，对原告所主张超过部分的公证费用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国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红思传媒有限公司停止对原告樊某名誉权的侵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在新浪博客“红德智库”http://blog.sina.com./redthink1949）、新浪微博“红德智库”（http://weibo.com/redthink）、网站“红德智库”（http://www.hongdezk.com）发布的题为“红德粉丝：龙天霸你拿着红德智库的牌子当红色商人还能再无耻一点嘛？”一文予以删除；二、被告武汉红思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新浪博客“红德智库”（http://blog.sina.com.cn/redthink1949）、新浪微博“红德智库”（http://weibo.com/redthink）、微信公众号“红德智库”（微信号hantang007）上登载对原告樊某的致歉声明，登载时间不得少于十五日，声明的内容须经法院审查；三、被告武汉红思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樊某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四、被告武汉红思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樊某为维权支出的公证费2000元；五、驳回原告樊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由被告武汉红思传媒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车小娇二〇一六年八月八日书 记 员  尧小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