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武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423刑初115号
公诉机关武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雷长森，男，1969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星子县人，小学文化，江西省恒奥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责人，住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2016年8月26日因涉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武宁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6年9月7日因涉嫌诈骗罪、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武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9月21日被逮捕。2017年4月27日被武宁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6月2日被本院逮捕。现羁押于武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冷运江，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艾，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武宁县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诉刑诉（2017）1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雷长森犯诈骗罪，于2017年5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受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聂琴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雷长森及其辩护人冷运江、张艾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案情复杂，经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7日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3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武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9年12月，被告人雷长森代表江西省恒奥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下称恒奥公司）与共青城开放开发区管委会签订投资合同，在共青城市建设公建中心，包括商住楼、农贸市场等设施。合同签订后，恒奥公司在共青城青年创业基地内建设恒奥国际城项目，包括13栋商住楼（编号为1-14#楼，13#楼空缺）,1栋农贸市场（编号为15#楼）,1栋商场（编号为16#楼）。
2012年7月，雷长森把恒奥国际城内15、16号楼作为绿色农产品批发市场，以建设绿色农产品批发市场信息系统和检测系统项目的名义，通过共青城市发展规划和统计局向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申请农产品批发市场项目中央基建投资预算内补贴。2014年6月30日，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下发《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下达农产品批发市场项目2014年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的通知》，共青城绿色农产品批发市场获批100万元补贴。2015年6月至2016年1月，江西省财政厅通过共青城市发展规划和统计局向恒奥公司分三次拨付100万元。
2014年8月份，雷长森得知江西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对服务业有专项资金支持，又把恒奥国际城14#、15#、16#楼作为共青城羽绒服装商贸综合体项目，并伪造共青城市环保局的环评批复，于2014年9月1日通过共青城市发展规划和统计局向江西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申请贷款贴息补贴。2014年9月30日，江西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下发2014年度省级服务业发展专项资金140万给恒奥公司共青城羽绒服装商贸综合体项目。2014年11月28日，共青城市国库支付局向恒奥公司支付了140万元贷款贴息补贴。
综上所述，雷长森以未实际建设的共青城羽绒服装商贸综合体项目申请2014年江西省服务业发展专项资金，同时隐瞒恒奥国际城15、16号楼是绿色农产品批发市场和商场，并已获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补贴这一重大事实，骗取贷款贴息补贴140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雷长森已退缴赃款140万元。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雷长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贷款贴息补贴14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雷长森辩称：1.被告人于2012年7月将恒奥国际城的15#、16#楼以农产品批发市场项目申请了补贴，该申请直到2014年才批复下来，被告人于2013年改变用途，申请恒奥国际城的14#、15#、16#楼立项为共青城羽绒服商贸综合体项目，该项目经共青城市发展规划和统计局备案后，被告人于2014年9月以共青城羽绒服商贸综合体项目申请了国家贷款贴息补贴。该共青城羽绒服商贸综合体项目得到了政府部门备案，其投资也是真实的，其主观上不具有诈骗的故意，不构成诈骗罪；2.被告人在纪委对其调查期间，主动交代了本案的相关事实，其构成自首。
辩护人冷运江、张艾认为：1.本案涉案项目共青城羽绒服商贸综合体项目是客观真实存在的，该项目于2013年11月11日申请立项，同月13日获得共青城市发展规划和统计局（以下简称共青城发统局）备案。2.雷长森不具有非法占有本案140万元贷款贴息补贴的故意。恒奥公司于2012年7月申请的农产品批发市场项目中央基建投资预算内补贴，直到2014年6月30日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才予以批准了100万元，共青城发统局于2014年10月17日才通知恒奥公司。恒奥公司于2014年9月1日申请国家贷款贴息补贴时，对原申请的农产品批发市场项目中央基建投资预算内补贴是否已获批准，被告人并不知道。3.起诉指控被告人伪造共青城市环保局的环评批复没有证据证明，即使环评批复是伪造的，但涉案的共青城羽绒服商贸综合体项目也是真实存在的，该贷款贴息补贴也是依据正常程序申请的，被告人雷长森并未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国家贷款贴息补贴140万元。4.本案行为主体是恒奥公司，140万贷款贴息补贴也是由该公司使用，应由恒奥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5.套取国家专项资金是否构成犯罪，并无明确法律规定，另即使该涉案项目申请存在诈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审理金融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单位实施的贷款诈骗行为，不能以贷款诈骗罪处罚，也不能以贷款诈骗罪追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雷长森也不构成犯罪。6.即使被告人雷长森构成犯罪，但其主动向纪委供述了本案犯罪事实，虽然庭审时对其行为性质提出了辩解，但不影响对其自首的认定，因此其具有自首情节，并退回了140万元赃款，其行为显著轻微，依法应当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09年12月1日，被告人雷长森注册成立江西省恒奥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奥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雷长滚，实际负责人是雷长森。2009年12月15日，被告人雷长森代表恒奥公司与共青城开放开发区管委会签订投资合同，由恒奥公司在共青城市全国青年创业基地内建设公建中心，包括商住楼、农贸市场等设施。合同签订后，恒奥公司在共青城青年创业基地内开发恒奥国际城项目，依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其中14#楼规划为公寓楼、15#楼规划为农贸市场、16#楼规划为商场，至2017年1月23日止，该14#楼、15#楼、6#楼用地性质未发生改变。
2012年7月，被告人雷长森将恒奥国际城内15#楼（农贸市场）、16#楼（商场）作为共青绿色农产品批发市场，以建设共青城绿色农产品批发市场信息系统及检验检测系统项目的名义，通过共青城市发展规划和统计局向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申请农产品批发市场项目中央基建投资预算内投资补助。2014年6月30日，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下发《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下达农产品批发市场项目2014年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的通知》，共青城绿色农产品批发市场获得100万元投资补助。2015年6月至2016年2月，共青城市国库支付局分三次向恒奥公司支付了该100万元投资补助。
2013年11月10日，恒奥公司将14#楼（公寓楼）、15#楼（农贸市场）、16#楼（商场）三栋建筑，以共青城羽绒服装商贸综合体项目向共青城市发展规划和统计局申请立项。2013年11月13日，共青城市发展规划和统计局以《共发统发【2013】107号文件》原则同意恒奥公司共青城羽绒服装商贸综合体项目备案，但未对该项目批复立项。
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雷长森得知江西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对服务业发展有专项资金扶持，遂将恒奥国际城的14#楼、15#楼、16#楼三栋建筑以共青城羽绒服装商贸综合体项目的名义申请服务业的贷款贴息补贴。被告人雷长森联系达华工程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为恒奥公司制作资金申请报告，并由恒奥公司提供所需资料给达华工程管理（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9月，恒奥公司向共青城市发展规划和统计局递交《共青城羽绒服装商贸综合体项目资金申请报告》（其中含有伪造的共青城市环境保护和生态建设局《共环评字【2013】32号文件》复印件）向江西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申请贷款贴息补贴。2014年9月30日，江西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下发《江西省发展改革委关于下达2014年度省级服务业发展专项资金计划的通知》，恒奥公司共青城羽绒服装商贸综合体项目获得140万贷款贴息。2014年11月28日，共青城市国库支付局向恒奥公司支付该140万元贷款贴息补贴。
另查明，赣发改产业【2014】896号文件即《江西省发展改革委江西省财政厅关于做好2014年省服务业发展专项资金申报工作的通知》中规定，对近三年，国家或省级服务业引导资金支持过的项目单位不予受理。
2016年8月26日，被告人雷长森因涉嫌向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武宁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并被监视居住，雷长森于2016年9月6日主动向武宁县公安局办案民警供述本案相关犯罪事实，2016年9月7日，武宁县公安局对雷长森诈骗案立案侦查。
案发后，被告人雷长森已退缴赃款14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认定的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8月26日，被告人雷长森因涉嫌向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武宁县公安局立案侦查，雷长森于2016年9月6日向武宁县公安局办案民警供述本案相关事实，2016年9月7日，武宁县公安局对雷长森诈骗案立案侦查。
2.被告人雷长森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雷长森的基本身份信息。
3.江西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雷长森于2017年4月28日退回赃款140万元的事实。
4.投资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书，证实2009年12月15日，恒奥公司与共青城开放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签订投资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书，由恒奥公司在共青城开放开发区全国青年创业基地内建设公建中心，包括商住楼、农贸市场、商场等。
5.恒奥公司以共青绿色农产品批发市场建设项目申请农产品批发市场项目中央基建投资预算内投资补助的证据材料，证实2010年3月12日，共青城开放开发区经济发展局《共经发【2010】26号》文件原则同意恒奥公司在共青城投资建设绿色农贸市场和超市项目及批发市场电子信息、检验检测系统建设项目立项。2012年3月12日，共青城市发展规划和统计局《共发统发【2012】17号》文件原则同意恒奥公司共青绿色农产品批发市场建设项目备案。2012年6月26日，共青城市发展规划和统计局《共发统发【2012】18号》文件原则同意恒奥公司电子信息及检验检测系统建设项目备案。2012年7月，恒奥公司递交《共青城绿色农贸市场信息系统及检验检测系统建设项目资金申请报告》。2013年9月7日，共青城市发展规划和统计局向九江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递交《关于请求帮助解决共青城绿色农产品批发市场信息系统及检验检测系统建设项目资金的报告》。2014年6月30日，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发改投资【2014】1462号》文件下达农产品批发市场项目2014年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的通知，其中共青城绿色农贸市场信息系统及检验检测系统项目获得2014年中央预算内投资补助100万元；2014年7月21日，江西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赣发改经贸【2014】737号》文件转发该文件；2014年10月17日，共青城市发展规划和统计局以《共发统发【2014】154号》文件将《赣发改经贸【2014】737号文件》转发至恒奥公司。
6.恒奥公司以共青城羽绒服装商贸综合体建设项目申请贷款贴息补贴的证据材料，证实2013年11月10日，恒奥公司将14#、15#、16#三栋建筑以共青城羽绒服装商贸综合体项目向共青城市发展规划和统计局申请立项。2013年11月13日，共青城市发展规划和统计局《共发统发【2013】107号》文件原则同意恒奥公司共青城羽绒服装商贸综合体项目备案，但未对该项目立项。2014年9月，恒奥公司向共青城市发展规划和统计局递交《共青城羽绒服装商贸综合体项目资金申请报告》（其中含有共青城市环境保护和生态建设局《共环评字【2013】32号文件复印件》）。2014年9月5日，共青城市发展规划和统计局与共青城市财政局《共发统文【2014】79号》文件就江西省恒奥公司开发的共青城羽绒服装商贸综合体项目向省发改委、省财政厅申报2014年省服务业发展专项资金。2014年9月30日，江西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赣发改产业【2014】1054号》文件下达2014年度省级服务业发展专项资金计划的通知，其中共青城羽绒服装商贸综合体项目获得贷款贴息140万元。2014年10月23日，共青城市发展规划和统计局以《共发统发【2014】166号》文件转发《赣发改产业【2014】1054号》文件给恒奥公司。2014年9月30日，江西省财政厅以《赣财建指【2014】186号》文件下达2014年江西省服务业发展专项资金的通知，拨付恒奥公司共青城羽绒服装商贸综合体项目贷款贴息140万元。
7.财政资金直接支付凭证，证实2015年6月4日，共青城市国库支付局转账绿色农产品批发市场项目资金30万元给恒奥公司；2015年6月16日，共青城市国库支付局转账绿色农产品批发市场项目资金50万元给恒奥公司；2016年2月3日，共青城市国库支付局转账绿色农产品批发市场项目资金20万元给恒奥公司；2014年11月28日，共青城市国库支付局转账羽绒服装商贸综合体项目补贴140万元给恒奥公司。
8.《赣发改产业【2014】896号》文件，证实《江西省发展改革委江西省财政厅关于做好2014年省服务业发展专项资金申报工作的通知》中明确，以下申报项目不予受理：1.近三年，国家或省级服务业引导资金支持过的项目单位；2.…。
9.共青城市环境保护和生态建设局《共环评字【2013】32号文件复印件》及《说明》，证实共青城市环境保护和生态建设局2013年未下发过共环评字【2013】32号文件。
10.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复印件，证实2011年8月17日，恒奥国际城14#楼规划为公寓、15#楼规划为农贸市场、16#楼规划为商场，至2017年1月23日止，该三栋楼用地性质未发生改变。
1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证人黄某系共青城市全国青年创业基地服务局副局长。2010年左右，恒奥公司开发的恒奥国际城项目开始在基地建设，恒奥公司实际控制人是雷长森，恒奥公司及恒奥国际城的实际运作和经营，均由雷长森实际负责。恒奥国际城第一期开发商住楼和农贸市场，第二期开发商住楼。2015年7、8月份，雷长森曾向证人展示了羽绒服装商贸综合体项目的PPT，该项目包含了农贸市场。但羽绒服装商贸综合体项目没有正式的规划和立项，恒奥国际城内的农贸市场也没有重新规划过用途。2015年4、5月份，纺织服装协会没有办公地点，便搬入了恒奥国际城售楼部三楼办公。
12.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证人胡某于2012年6月份任共青城市发展规划和统计局局长。恒奥公司实际负责人是雷长森，该公司在共青城市开发了恒奥国际城项目，申请过两次补贴。第一次是绿色农贸市场信息系统和检测系统建设项目补贴，恒奥公司向共青城市发展规划和统计局递交申请报告后，2013年9月17日，共青城市发展规划和统计局发文到九江市发展规划和改革委员会，由向上级报告。恒奥公司是以恒奥国际城15#、16#楼作为农贸市场上报的。后经批复，2015年5月向恒奥公司拨付了30万元，2015年6月拨付了50万元，2016年2月拨付20万元。
2014年9月1日，恒奥公司以共青城羽绒服装商贸综合体项目向共青城市发展规划和统计局申请贷款贴息专项资金，申报内容是恒奥国际城14-16#楼，申请贴息补贴300万元。后经省发改委批复，恒奥公司获得了140万元的贷款贴息补贴。2014年11月28日，该笔补贴由共青城市国库支付局拨付给恒奥公司。
共青城市发展规划和统计局分别于2012年3月12日对恒奥公司建设共青城绿色农产品批发市场项目、于2012年6月26日对恒奥公司建设电子信息系统和检验检测系统项目备案、于2013年11月13日对恒奥公司建设共青城羽绒服装商贸综合体项目进行了备案。但建设项目具体落实到哪几栋楼要依据规划许可证，项目进行建设的话，是一定要经过规划的。
1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证人李某1于2010年5月份入职恒奥公司，恒奥公司的法人代表是雷长滚，实际控制人是雷长森，公司业务都由雷长森负责。恒奥公司在共青城开发了一个恒奥国际城项目，第一期开发了13栋商住楼（分别为1-14#楼，没有13#楼）、1栋农贸市场（15#楼）、1栋商场（16#楼）。按规划方案，恒奥国际城就是做农贸市场，一直没有变更过。2015年农贸市场验收时，农贸市场里有一个信息系统也一并通过了验收。2014年年底2015年年初，纺织服装协会的工作人员进入恒奥国际城售楼部三楼办公。
1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徐某于2011年11月至2014年年底在恒奥公司办公室工作。恒奥公司法人代表是雷长滚，实际负责人是雷长森。恒奥公司在共青城开发了一个恒奥国际城项目，14#楼规划的是公寓，15#楼是农贸市场，16#楼是商场，这三栋楼没有变更过规划用途。证人在职期间，恒奥公司申请了两项补贴，第一次是2012年申报了农贸市场的补贴，当时申报的是15#、16#两栋楼。第二次是2014年，恒奥公司以羽绒商贸综合体申报了资金补贴。两次申请资金补贴都是雷长森的意见，也是雷长森叫证人根据其要求做的。
做羽绒商贸综合体的资金申请报告是雷长森先跟达华公司的李某2联系的，后由证人与李某2具体接洽，资料基本都由雷长森准备好，由证人提供给李某2。李某2制作了可行性研究报告。以恒奥公司名义写的资金申请报告里有一个环评报告复印件，该复印件是雷长森或者李某1给证人的。
1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雷长森联系证人李某2制作报告，2014年，由恒奥公司的一位徐姓女工作人员与证人接洽，由证人所在的达华公司星子分公司为恒奥公司制作共青城羽绒服装商贸综合体项目的可行性研究报告和资金申请报告。制作报告的资料由恒奥公司提供，李某2根据资料制作了共青城羽绒服装商贸综合体项目的可行性研究报告和资金申请报告。
16.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证人陈某1系共青城关工委主任，2014年4月29日起兼任共青纺织服装协会会长。因为纺织服装协会没有办公地点，2015年4、5月份左右，纺织服装协会搬入恒奥国际城售楼部办公。
17.被告人雷长森的庭前供述，证实2009年，被告人雷长森注册成立恒奥公司，公司法人代表是雷长滚，实际控制人是雷长森。公司成立后，在共青城市开发了恒奥国际城项目，该项目主要包括农贸市场、商场、商业住宅楼、公寓楼，至2016年9月，住宅楼（1-8#楼、11#楼、12#楼）和农贸市场（15#楼）已经完工，商场（16#楼）打完了桩基，公寓楼（14#楼）做了基础梁。被告人得知建设农贸市场的检验检疫系统可以获得政府补贴，2012年，被告人将恒奥国际城的农贸市场（15#楼）和商场（16#楼）两栋建筑作为绿色农产品批发市场，以共青城绿色农贸市场信息系统及检验检测系统项目的名义申请了补贴，2014年7月批复获得补贴资金100万元。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得知江西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对服务业发展有专项资金扶持，便将恒奥国际城的14#楼、15#楼、16#楼三栋建筑以共青城羽绒服装商贸综合体项目的名义申请服务业的贷款贴息补贴。被告人联系达华工程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制作申请报告，材料均由恒奥公司提供，申请报告经被告人同意后，于2014年9月上报到共青城市发展规划和统计局，不久后经江西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批复获得服务业贷款贴息140万。
本院认为，被告人雷长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将恒奥国际城14#楼、15#楼、16#楼以共青城羽绒服装商贸综合体项目的名义，申请2014年江西省服务业发展专项资金贷款贴息的过程中，隐瞒恒奥国际城15#楼、16#楼是农贸市场和商场，已申请农产品批发市场项目2014年中央预算内投资补助100万元的事实，且不如实提交申报材料，骗取国家贷款贴息14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雷长森因涉嫌向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公安机关监视居住期间，主动供述了本案的主要犯罪事实，虽然庭审时对行为性质提出了辩解，但不影响对其自首的认定，故被告人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全额退回140万元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危险后果及犯罪后的表现，可对其适用缓刑。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雷长森具有自首、全额退赃情节，可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雷长森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雷长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华
人民陪审员 周钦安
人民陪审员 柯松华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伍洁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