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唐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唐刑初字第475号
公诉机关唐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道甫，曾用名刘秋甫，男。因涉嫌拐卖儿童于2014年5月16日被唐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唐河县看守所。
辩护人吉春林，河南匡世律师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唐河县人民检察院以唐检公诉刑诉（2014）2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道甫犯拐卖儿童罪，于2014年8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唐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金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道甫、辩护人吉春林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唐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道甫于2013年11月28日与妻子刘某甲离婚后，将自己的女儿刘某乙以30000元卖与唐河县毕店街褚某某、毛某某夫妇收养。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被告人刘道甫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毛某某、牛某某、王某某、刘某甲等人的证言、出示了刘道甫收到30000元后所打的欠条及刘道甫、刘某甲的结婚证、离婚协议、送养证明、被害人刘某乙的照片等相关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道甫以出卖为目的，将亲生女儿出卖，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儿童罪。建议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刘道甫辩称，与妻子刘某甲离婚后因经济困难，无力抚养女儿刘某乙才将其送他人抚养，收取的30000元现金是借款，自己不该不通过前妻刘某甲同意而将女儿送他人抚养，但自己的行为不构成拐卖儿童罪，请求法院公正判决。
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刘道甫的行为不构成拐卖儿童罪。刘道甫不是以出卖为目的，且收取毛某某夫妇的30000元写的是欠条，是因刘道甫经济困难而借毛某某的钱款，而非非法获利，应认定刘道甫的行为构成遗弃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道甫与前妻刘某甲于1996年结婚，婚后生育三个子女，长女刘某丙、次子刘某丁、三女刘某乙。2009年7月30日，刘道甫与刘某甲到唐河县民政局补办了结婚证。2013年11月28日二人因感情不合到唐河县民政局登记离婚，协议约定，婚生女刘某丙由刘某甲抚养，婚生子刘某丁由刘道甫抚养，另外刘道甫与刘某甲口头约定，婚生女刘某乙由刘某甲抚养。离婚后，刘某甲带其女刘某丙外出打工，将女儿刘某乙放在刘道甫处由刘道甫暂时抚养，2014年1月7日，被告人刘道甫通过唐河县毕店镇本街居民王某某、牛某某介绍，将刘某乙以30000元卖与毕店街居民褚某某、毛某某夫妇收养。同时刘道甫写下一份证明，内容为：本人因与老婆刘某甲离婚，一人带两个小孩无法抚养，现送朋友毛某某抚养。特此证明。刘道甫写。2014年1月7日。同时写下一份条据，内容为：今欠毛某某叁万圆（30000）刘道甫，刘某甲获知其女被刘道甫送他人抚养后即向公安机关报警。案发后，刘某乙被公安民警解救回到生母刘某甲身边生活。
被告人刘道甫得知前妻向公安机关报案后，退还毛某某赃款5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唐河县公安局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证明书
2014年2月25日8时24分，刘某甲电话向毕店派出所报案称，女儿刘某乙被前夫刘道甫卖给毕店街北褚某某、毛某某夫妇，更名为褚某甲，在本街上幼儿园。
（2）、刘道甫到案证明
2014年5月15日，因为刘某甲报案，刘道甫被口头传唤到毕店派出所。
（3）、接受案件证据清单即接收的证据、及小女孩刘某乙（褚某甲）照片
结婚证（2009年7月30日刘某甲与刘道甫领取结婚证）、离婚证复印件（2013年11月28日刘某甲与刘道甫领取离婚证）
离婚协议：显示两个子女，刘某丙由刘某甲抚养，刘某丁有刘道甫抚养。2013年11月28日
送养证明：本人与老婆刘某甲离婚，一人带两个小孩无法抚养，现送给朋友毛某某抚养。2014年1月7日刘道甫。
欠条：今欠毛某某30000元。2014年1月7日，刘道甫。
2.证人证言：
（1）、2014年2月20日13时刘某甲在毕店派出所的证言
刘某甲与前夫刘道甫在1996年结婚，婚后生育3个孩子。2013年11月份，刘某甲与前夫刘道甫协议离婚，两个女儿由刘某甲抚养，儿子刘某丁由刘道甫抚养。后刘某甲外出打工，将小女儿刘某乙交与刘道甫照看。在此期间，刘道甫以30000元将刘某乙卖与毕店镇毕店街褚某某、毛某某夫妇，更名为褚某甲，在本街上幼儿园。
（2）、2014年2月20日16时毛某某在毕店派出所的证言
爱人褚某某，儿子褚某意外身亡。
褚某甲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2014年年初邻居王某某说有一户人家离婚了，有一个5岁的小女孩，没人管，没有户口，没有上学。问我要不要养，我同意了。考虑女孩大了，我就给对方拿了30000元，在家门口交给牛某某，不知道小女孩母亲是谁。小女孩领过来后，对方给我打两张条据，一张是收据，是女孩父亲刘道甫写的。我不认识女孩的亲生父母。小女孩到我家已经1个多月了，起名叫褚某甲。在本街上幼儿园。
考虑小女孩父母把女孩养这么大了，一次性结清，免得以后养大了有后遗症，她父母来要。就给了30000元。
2014年2月25日证言：
女孩父亲给我打的是欠条，我还奇怪为什么是我给他钱，他却给我打了个欠条。
我现在要求追回我的3万元。王某某、牛某某告诉我这个事，他们在中间没有使用钱。
（3）、2014年2月20日17时牛某某在毕店派出所的证言
2013年12月份，邻居王某某给我说刘道甫离婚了，6岁的小女孩没人抚养。正好邻居毛某某死了儿子，王某某就给毛某某说了，后来毛某某让我管这个闲事。2013年12月份一天，我和王某某到刘道甫家，见到他和他6岁的女儿，王某某问：老弟，女儿这么大，怎么想着让别人抚养？刘道甫说：家庭困难，实在抚养不起。王某某问多少钱，刘道甫说至少30000元。第二天上午，刘道甫带着女儿到王某某家，毛某某给我30000元，在王某某家二楼，我把30000元给了王某某，王某某又给了刘道甫。
刘道甫打了个收据，意思是家庭困难，把小孩送毛某某抚养。后来毛某某就把女孩带走了，起名褚某甲，在本街上幼儿园。
我到刘道甫家看过确实困难，三间瓦房露着天。还有两间平房。刘道甫说30000元是应得的抚养费。
我当时不知道为什么刘道甫打的是个欠条，不是收条。
（4）、2014年2月20日18时王某某在毕店派出所的证言
毛某某是我的邻居，一个多月前，一个男的到我店里说离婚了，小女儿养活不了，想让我帮忙找个好人家。刚好邻居毛某某死了儿子，我就给她说了这事，她就让邻居牛某某去看看小孩有没有毛病，我们两个就去了。见那家确实简陋，那人说老婆离婚了，留下一男一女两个孩子，带着孩子出去打工不方便，也养活不着，想给小女孩找个好人家，拿个抚养费算了。我说想找个好人家就别要钱。我们就把情况给毛某某说了，她说人家养活个孩子不容易，多少给人家拿点抚养费。毛某某和刘道甫就没有见面，我把刘道甫打的收据给了毛某某，还有个条据也给了毛某某。
3、被告人刘道甫的供述与辩解
30000元是我向毛某某借的。我给她打有欠条。还有抚养协议。小女儿刘某乙没有户口，离婚时由我抚养。我想暂时由毛某某抚养，随后我自己还抚养。我在今年春节前把小女儿卖给毛某某了。准备拿着30000元去外地做生意。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刘道甫无实质性异议。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父母对子女有抚养的义务，被告人刘道甫在与前妻离婚后以30000元的价格将亲手女儿卖与褚某某、毛某某夫妇收养，属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儿童罪。唐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道甫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道甫辩称，与前妻离婚后，因家庭经济困难，无力抚养刘某乙才将其送人收养，所收取的30000元系向毛某某夫妇借款，经庭审查明，被告人刘道甫通过王某某、牛某某从中介绍，同意将女儿刘某乙送给褚某某、毛某某夫妇收养，并明确要求褚某某夫妇最少支付30000元抚养费，该30000元现金虽以欠条形式出具，但因刘道甫从未向褚某某夫妇表示过借款的意向，且证人牛某某、王某某、毛某某的陈述相互印证了支付刘道甫30000元抚养费的事实。据此认定刘道甫收款后所写的欠条应为收条，其行为应认定为通过出卖亲生女儿刘某乙而非法获利。故被告人刘道甫辩称收取毛某某的30000元现金是借款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辩称家庭经济困难无力抚养孩子既无证据支持，也不影响认定本罪的成立，不予采信。辩护人辩称刘道甫收取毛某某的30000元现金是借款而非非法获利的理由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道甫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16日起至2019年5月1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孟祥恩
审 判 员 张革命
人民陪审员 甄 锋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日
书 记 员 李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