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311民初920号原告：曾建利，男，1967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学兵，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罗家洪，男，196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绍洪，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曾建利诉被告罗家洪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曾建利向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罗家洪在提交答辩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依法裁定移送本院处理。本院于2017年8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曾建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学兵、罗家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绍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建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罗家洪向曾建利支付工程欠款150222元，支付违约金187808.25元；2.本案受理费、保全费及相关费用由罗家洪承担。事实与理由：罗家洪于2013年6月28日与曾建利签订《建筑工程人工费及承包合同》，约定了时间、权利、责任、义务、付款方式和违约责任等。合同签订后，曾建利组织工人完成了所有约定工程，于2015年11月曾建利承建的两处工程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自2013年6月28日起至今，罗家洪以各种理由拒不支付曾建利工程人工费等共150222元，经催收无果，故曾建利诉至法院。审理过程中，本院向曾建利释明，罗家洪与其之间签订的合同属无效合同，曾建利有权变更诉讼请求。曾建利坚持诉请依据为有效合同，对诉讼请求不予变更。罗家洪辩称：请求法庭依法驳回曾建利的诉请，理由：1.罗家洪不是合格的被告主体，本案所涉的施工工程是案外人四川自贡龙城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龙城公司）承建的，罗家洪是其中负责人之一，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罗家洪在经营过程中的行为应当由龙城公司承担，故龙城公司才是本案的合格被告主体；2.本案曾建利诉求无证据证明，虽然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了施工范围，但不能证明曾建利根据该合同履行了约定的施工任务，只有曾建利出具有证明效力的双方收方证据才能证明。曾建利出具的罗家洪写的概算清单，不能证明罗家洪是针对曾建利完成的施工量和单价概算；3.双方签订合同后，施工单位是按照施工进度完成的工程量全部支付了工程款，不存在没有支付工程款的情况；4.本案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人工费承包合同，因双方无资质，故所签订的合同无效，故此曾建利主张的违约金无法律依据。曾建利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曾建利身份证复印件1份、罗家洪户籍证明原件1份、2013年6月28日建筑工程人工费承包合同复印件1份、工资表及考勤表复印件、证人何某某、邬某某及曾某某出庭作证、2015年10月15日及16日罗家洪出具的施工价格清单各1份，拟证明曾建利与罗家洪之间签订了合同，曾建利按照约定履行了合同，罗家洪未按约定支付款项的事实。罗家洪围绕其诉讼主张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2013年1月7日罗家洪与龙城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复印件1份、罗家洪代表龙城公司与案外人自贡市林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达公司）签订的《远达西城国际21#、25#楼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复印件1份，拟证明罗家洪是龙城公司的工作人员，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曾建利举示的建筑工程人工费承包合同虽然是复印件，但是罗家洪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工资表、考勤表和证人何某某、邬某某及曾某某的证言，不能单独证明曾建利与罗家洪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关系，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曾建利组织工人在诉争工程中进行施工。对2015年10月15日及16日罗家洪出具的施工价格清单，罗家洪对清单中的罗家洪本人签名予以了认可，对该两份价格清单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为：2013年1月，龙城公司与罗家洪签订《目标管理责任书》。罗家洪作为龙城公司的委托代表，与林达公司签订《远大西城国际21#、25#楼工程施工补充协议》，该协议未载明签订时间。2013年6月28日，曾建利与罗家洪签订《建筑工程人工费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约定罗家洪将四川省自贡市富顺县远达西城国际21#、25#工程的砖砌体、砼浇筑、养护、建筑装饰装修工程、屋面工程等设计图纸范围内的所有工作内容发包给曾建利施工。其中，底层地下车库砼浇筑为25元/立方米，抹灰12元/平方米，砖砌体140元/米，地面砼15元/立方米；平方米单价为包干价，其中21#楼多层102元/平方米，25#楼高层98元/平方米；计时工每工单价120元/日；进度款在次月10日前支付产值的80%，其余款项在工程竣工验收后1年内付清；违约金为工程总额的5%；双方还对责任承担、施工细则要求进行了约定。罗家洪于2015年10月15日出具了一份计算清单，对工程劳务费用进行了清算，合计款项为3713005元。2015年10月16日，罗家洪又出具一份“西城国际25#房”计算清单，载明21#、25#房补阳台栏杆10400元，25#房侧面小区大门浇砼、砌砖及地面贴砖18000元；远达西城国际1号34#房补阳台栏杆，由曾建利完成。清单最后载明金额为28400元。曾建利认为其与罗家洪之间承包合同载明的21#、25#房劳务总结算金额为3756165元，罗家洪向曾建利已经支付了21#、25#房的3690000元。同时，曾建利主张还向罗家洪提供了其承包的西城壹号工程的劳务，该劳务结算金额为2614057元，已支付2530000元，但未提交证据。罗家洪认可以罗家洪和龙城公司的名义向曾建利支付了工程款，但未提交支付工程价款的证据。对案涉工程，罗家洪认可已经交付使用，同时提出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罗家洪是否属于适格主体；二是本案合同效力；三是曾建利所主张的工程款是否已经结算，是否存在欠款及金额。一、罗家洪是否属于适格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在合同当事人之间发生法律约束力，除非法律另有规定。本案所涉《承包合同》的主体为曾建利与罗家洪双方。罗家洪提出其基于龙城公司项目负责人身份，其对外签订合同的民事责任应当由龙城公司承担，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但罗家洪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罗家洪与龙城公司之间签订了《目标责任书》，对该项目由罗家洪具体实施进行了约定。曾建利与罗家洪之间签订《承包合同》后，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对合同价款的计算，以罗家洪个人名义实施；对工程款的支付，以罗家洪和龙城公司的名义向曾建利支付。因此，罗家洪关于其不属于适格主体的抗辩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二、本案合同效力。本案所涉工程属龙城公司与林达公司签订协议，约定由龙城公司施工建设。同时，罗家洪与龙城公司签订《目标责任书》，并以该公司委托代表的身份与林达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对远大西城国际21#、25#楼的施工内容进行了补充约定。2013年6月28日，曾建利与罗家洪签订《承包合同》，约定罗家洪将富顺远达西城国际21#、25#工程的砖砌体、砼浇筑等设计图纸范围内的所有工作内容发包给曾建利施工。合同签订后，曾建利组织工人进行了施工并交付使用，且罗家洪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曾建利与罗家洪双方以自然人的身份签订《承包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该协议无效。三、曾建利所主张的工程款是否已经结算，是否存在欠款及金额。曾建利所主张的欠款分为两部分：一是21#、25#楼，曾建利所提交的结算证据有两份，一份载明时间为2015年10月15日，金额为3713005元，另一份载明时间为2015年10月16日，金额28400元，合计3741405元；两份证据均由罗家洪签字且罗家洪对签字予以认可。二是西城壹号工程，但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协议和办理书面结算手续。关于21#、25#楼的工程款总额，曾建利主张金额为3756165元，但提交的证据为3741405元。对差额部分14760元，曾建利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确认21#、25#楼的工程款总额为3741405元。罗家洪认为双方对21#、25#楼的工程款未办理结算的抗辩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对其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曾建利主张的西城壹号工程的工程款2614057元，因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西城国际21#、25#楼的已付工程款，曾建利主张罗家洪已付3690000元，罗家洪对此提出异议，认为罗家洪已经全额支付工程款，曾建利应当举证证明已付工程款金额。本院认为，曾建利和罗家洪双方对工程款的结算和支付均存在异议，罗家洪对已经支付曾建利工程款的未明确金额，仅表示已经全额支付工程款。双方未对工程款予以对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款，“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碍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碍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罗家洪提出工程款已经全额支付，属于对其支付工程款义务消灭的主张，依法对该主张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在曾建利要求罗家洪支付工程款且对已经支付工程款金额予以明确的情况下，罗家洪不能仅以已经支付工程款为由免除其对已付工程款的举证义务，而应当对已经支付的工程款承担举证责任，且对已经支付的工程款的证据，应当由罗家洪保存和持有。因此，罗家洪未提交其已经支付工程款的证据，对曾建利主张罗家洪已经支付3690000元，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曾建利与罗家洪之间签订的《承包合同》因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所涉西城国际21#、25#楼经曾建利施工后，双方虽未提交竣工验收的证据，但该工程已经交付使用，应当视为已经竣工验收。罗家洪提出的质量问题，因未提交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罗家洪可另行主张权利。西城国际21#、25#楼的工程款结算金额为3741405元，罗家洪已经支付3690000元，未付部分为51405元，罗家洪对未付部分应当对曾建利承担给付义务。曾建利所主张的其他工程欠款，因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曾建利主张罗家洪应当按照约定依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因双方之间签订的《承包合同》属无效合同，其中的违约条款也属无效，曾建利依据无效协议的约定要求罗家洪承担违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第九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罗家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曾建利工程款51405元；二、驳回原告曾建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85元，由被告罗家洪负担478元，由原告曾建利负担2707元（原告曾建利已于立案时预交案件受理费，则由被告罗家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并支付原告曾建利270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四川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6370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甘雨财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赵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