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平中刑终字第79号
原公诉机关华亭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强永灵，男，1962年4月12日出生于甘肃省华亭县，汉族，大专文化，捕前系华亭县西华镇龚阳村党支部书记。2013年7月5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华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华亭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晓霞，女，1968年11月17日出生于甘肃省华亭县，汉族，初中文化，捕前系华亭县西华镇龚阳村村委会委员、村委会副主任、妇女主任兼文书。2013年7月5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华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华亭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严春平，男，1961年12月19日出生于甘肃省华亭县，汉族，高中文化，捕前系华亭县西华镇龚阳村党支部委员、村委会主任。2013年7月5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华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信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某，男，1963年5月3日出生于甘肃省华亭县，汉族，高中文化，捕前系华亭县西华镇龚阳村村委会委员、村委会副主任兼会计。2013年7月5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华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华亭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男，1967年2月14日出生于甘肃省华亭县，汉族，初中文化，捕前系华亭县西华镇龚阳村村委会委员、村委会副主任。2013年7月5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华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信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某乙，男，1972年10月12日出生于甘肃省华亭县，汉族，初中文化，捕前系华亭县西华镇龚阳村村委会委员、村委会副主任兼出纳。2013年7月5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华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2014年7月4日被华亭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华亭县人民法院审理华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强永灵、严春平、杨某、张晓霞、张某甲、张某乙犯贪污罪、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14年6月10日作出（2014）华刑初字第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强永灵、张晓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状，提审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原判认定，被告人强永灵、严春平、杨某、张晓霞、张某甲、张某乙具有如下犯罪事实：
一、贪污事实
2006年至2012年12月，被告人强永灵、严春平、杨某、张晓霞、张某甲、张某乙在西华镇龚阳村委会任职期间，共同虚造、骗取龚阳村集体退耕还林款27000元，用于个人购买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凉支公司“S78国寿康恒重大疾病保险”。其中被告人强永灵、严春平、杨某、张晓霞分别购买六年，每人每年1000元，共计24000元；被告人张某甲购买二年，每年1000元，共计2000元；被告人张某乙任职后，未购买保险，被告人强永灵安排用村集体退耕还林款支付给张某乙现金1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华亭县人民检察院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该案系他人举报，2013年7月4日，该院以强永灵等六被告人涉嫌贪污罪立案侦查。
2、华亭县西华镇人民政府证明，证实六被告人的任职情况。
3、甘肃省华亭县人民检察院拘留人大代表报告书、本院人大代表刑事审判许可报告书证实，对被告人严春平、张晓霞、张某乙采取强制措施、刑事审判前已报告西华镇人大主席团。
4、西华镇退耕还林粮食生活补贴资金发放、汇总表，西华镇资金管理中心专项资金账户，西华镇龚阳村退耕还林现金补助兑现花名册证实，2006年至2012年期间，西华镇龚阳村退耕还林粮食生活补贴资金发放汇总及西华镇资金管理中心拨付龚阳村退耕还林款，龚阳村村民领取退耕还林款的事实，其中包括各被告人在严恒录、强永强等人名下虚造、套取退耕还林款7.7万余元的事实与被告人杨某供述证实2006年至2012年，用龚阳村村民姓名及假名、私刻村民印章及假印章，虚造花名册套取龚阳村退耕还林款及虚造的姓名、亩数、金额的事实及华亭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说明证实，侦查机关从杨某处提取的龚阳村村民私章45枚的事实相互印证。
5、龚阳村集体退耕还林款明细一页（侦查机关复印于龚阳村小金库）证实，六被告人截留龚阳村退耕还林款的事实。其中张晓霞任会计期间于2009年4月26日收2008年村集体退耕还林款19213.50元，2010年4月20收2009年村集体退耕还林款20494.40元，2011年12月1日收2010年村集体退耕还林款19489.20元，2012年12月25日收2011年度村集体退耕还林款18089.20元，共计77286.30元。
6、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凉分公司保单明细证实，被告人强永灵、严春平、杨某、张晓霞、张某甲，自2006年至2012年在该公司购买“S78国寿康恒重大疾病保险”的事实与甘肃农村信用社取款回单证实，张晓霞从其账户取款缴纳保险的事实相互印证。其中强永灵、严春平、杨某、张晓霞自2006年11月至2012年12月购买六年，每人每年1000元；被告人张某甲2006年、2012年购买二年，每年1000元。
7、被告人强永灵供述证实，2006年龚阳村新农村建设时，华亭县人寿保险公司业务员李俊梅到龚阳村，介绍给村干部买保险，其召集杨某、张晓霞、严春平、张某甲在新农村指挥部，说保险公司的人来推荐让给村干部办“康宁”保险，其提出用村集体的钱买，他们都同意，买的时候用村上的退耕还林款买的，每人每年缴纳1000元保险费的事实与被告人严春平、杨某、张晓霞、张某乙、张某甲供述，2006年至2012年，用村上的退耕还林款为其个人购买康宁保险及强永灵安排支付张某乙现金1000元的事实相互印证。
二、职务侵占罪
2007年至2013年2月，被告人强永灵、严春平、杨某、张晓霞、张某甲、张某乙利用职务之便，采取虚报花名册、设村提留的方式共同套取龚阳村集体征地款、租地费共计288520元，私设小金库，以发放报酬、奖金、电话费等名义侵占。其中被告人强永灵个人侵占49505元，严春平64885，杨某62765元，张晓霞62765元，张某甲24300元，张某乙243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07年至2012年3月，被告人强永灵、严春平、杨某、张晓霞利用职务之便，采取虚报花名册、设村提留的方式共同套取龚阳村集体征地款、租地费169320元，以发放报酬、奖金等名义侵吞。
2、2012年3月至2013年2月，被告人强永灵、严春平、杨某、张晓霞、张某甲、张某乙利用职务之便，采取虚报花名册、设村提留的方式共同套取集体征地款、租地费119200元，以发放报酬、奖金等名义侵吞。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党委发（2003）5号西华镇党委文件证实，西华镇党委规定各村村支书、主任、干部工资标准，要增加报酬需要报镇党委、政府审批，村集体收入不得无故截留、挪作他用。
2、证人周某证言证实，西华镇辖区村干部工资由镇政府统一发放，一般每季度发一次，不允许给村干部自行发放报酬。
3、征地协议、征地拆迁包干协议书、甘肃省人民政府土地征拨文件、土地分类总面积表证实，2005年甘肃省人民政府批复，华亭县国土局将华亭县西华镇龚阳村部分集体土地征收为国有土地及征收面积情况。
4、华亭电厂、示范园、康顺小区等征地、租地付款花名册，华亭县西华镇农业经济管理服务站记账凭证、农村信用合作社进账单、华亭县村集体财务收款凭证、现金支票存根证实，2005年至2013年，县政府征、租西华镇龚阳村土地，华亭县资金管理中心、西华镇政府拨付龚阳村征、租地补偿款及龚阳村收取款项的事实。
5、华亭县西华镇龚阳村村委会总账（或明细账）证实，2006年至2013年，龚阳村的现金收支及截留征、租地款的事实。
6、村社干部报酬发放花名册、现金领据、领条证实，2007年至案发，各被告人领取报酬、补助、电话费的事实。
7、华亭县人民检察院说明证实，被告人杨某在初查阶段，能如实供述尚未掌握的六被告人骗取龚阳村征、租地费、退耕还林款用于购买保险、发放工资、奖金的事实。
8、华亭县人民检察院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各被告人退缴赃款合计315520元。
9、户籍证明，证实六被告人犯罪时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10、被告人强永灵供述，证实每年给现任村干部发放报酬，用的都是集体私设的小金库里面的钱，发放时在一起开会，由村干部提出意见，最终由其决定。与其他各被告人供述的事实可相互印证。
被告人杨某供述，证实2004年至2012年，用龚阳村村民姓名、假名，私刻村民印章、虚造花名册套取龚阳村征地、租地款、退耕还林款及虚造的姓名、亩数、金额。该事实与侦察机关提取的龚阳村记账凭证内的花名册、村集体财务收款凭证及提取的村民私章可相互印证。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强永灵、严春平、张晓霞、杨某、张某乙、张某甲身为农村基层组织人员，骗取退耕还林款为个人购买保险，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六被告人又利用职务之便侵占集体资金，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六被告人均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在贪污、职务侵占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强永灵起决策、指挥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严春平、张晓霞、杨某、张某乙、张某甲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五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能如实供述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且六被告人均能当庭自愿认罪，全额退缴赃款，依法均可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强永灵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被告人严春平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杨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张晓霞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张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张某乙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强永灵、严春平、张晓霞、杨某、张某乙、张某甲的违法所得315520元予以追缴，由华亭县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强永灵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犯贪污罪，定性不准，应属私分国有资产罪；认定其从集体资金中领取生活补助款为职务侵占错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改判，并适用缓刑。
原审被告人张晓霞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从集体资金中领取生活补助款为职务侵占错误，量刑畸重，请求从轻改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强永灵、张晓霞与原审被告人严春平、杨某、张某甲、张某乙作为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在协助人民政府工作中通过弄虚作假，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偿款，用于个人购买保险，予以侵吞，其行为均确已构成贪污罪。上诉人强永灵、张晓霞与原审被告人严春平、杨某、张某甲、张某乙作为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在管理村集体事务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将村集体资金用于为其额外发放报酬、交纳保险金等予以侵占，数额较大，其行为均确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各原审被告人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在共同贪污和职务侵占犯罪中，上诉人强永灵在侵吞公款和占有资金的过程中最终决定并安排实施，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他各原审被告人按照上诉人强永灵的决定积极实施，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杨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各原审被告人能全额退缴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强永灵提出原判认定其犯贪污罪，定性不准，应属私分国有资产罪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强永灵伙同他人在协助人民政府工作中通过弄虚作假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款后，将部分款项以为村委会成员个人购买保险的形式予以侵吞，而并未在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进行公开分配，因而不符合私分国有资产罪的构成特征，原判据此认定为贪污犯罪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强永灵、张晓霞均提出原判认定其从集体资金中额外领取生活补助款等为职务侵占错误，量刑畸重的上诉意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委会组织法》第八条第二款“村民委员会依照法律规定，管理本村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其他财产，……”及第二十四条“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一）本村享受误工补贴的人员及补贴标准；（二）从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的规定，上诉人强永灵、张晓霞及原审被告人严春平、杨某、张某甲、张某乙身为村委会成员，未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程序，擅自以领取生活补助、加班补贴等方式非法处分集体资金，据为已有，数额较大，符合职务侵占犯罪的构成特征，原判认定其犯职务侵占罪，并在法定量刑幅度内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情节、作用，分别判处的刑罚亦无不当。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岳学敏
代理审判员 高玉芬
代理审判员 张兴平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牛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