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武汉中民商终字第003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华工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珞南街珞瑜路190号。
法定代表人：卜莉敏，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余五海，男，197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市丽华园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沿港路23号。
法定代表人：钟志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邹林，湖北鹏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祝志鹏，湖北鹏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就原告武汉市丽华园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诉被告湖北华工能源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月4日作出（2009）青民二初字第382号民事判决。被告湖北华工能源有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1年6月16日作出（2011）武民商终字第478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原审法院重审后，又于2013年12月12日作出（2011）青民二初字第00313号民事判决。湖北华工能源有限公司仍不服，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湖北华工能源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余五海，被上诉人武汉市丽华园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祝志鹏，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8年8月，武汉市丽华园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下称丽华园公司）、湖北华工能源有限公司（下称华工公司）签订太阳能安装施工合同，华工公司为丽华园公司设计施工安装10吨太阳能热水系统，工期从2008年8月10日到8月30日，工程总造价为13.5万元（含税金1万元），并约定丽华园公司在合同签订后，按合同造价向华工公司支付30％的工程款，华工公司人员设备进场后三天内，丽华园公司按合同造价的40％支付工程款，工程竣工后，丽华园公司按合同总造价的20％支付工程款，余款10％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为六个月。在工程竣工验收中约定，华工公司在竣工验收前三天，向丽华园公司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和以下竣工资料：1、增、减设计变更的交件和工程洽商记录；2、隐蔽工程和中间验收记录、工程施工试验报告等技术资料；3、工程竣工图。丽华园公司在收到华工公司竣工报告后三天内，组织有关部门参加验收，丽华园公司无正当理由不组织验收和验收后三天内不予批准验收报告，且又提不出修改意见，视为竣工验收报告已被批准。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批准后，丽华园公司应在三天内办理工程尾款结算手续。在合同争议和仲裁的第三条中，还约定华工公司不能按合同工期竣工、施工质量达不到设计和规范要求或发生其他使合同无法履行的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在华工公司向丽华园公司提供该太阳能热水系统的设计方案中注明，系统产水量为：1、系统设计春、秋晴好天气日产55℃热水3吨、7吨；2、晴好天气以太阳能为主，阴雨天或阳光不足时，利用电加热装置加热，全天候供水。在该设计方案中，同时还规定了设计依据、设计方案等具体技术参数。该合同签订后，在施工中丽华园公司共向华工公司支付进度款8.75万元，华工公司按照向丽华园公司所提供的施工设计方案组织人员施工，在此期间，华工公司应丽华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要求，将10吨太阳能的供水系统分为3吨和7吨的供水系统，该系统在2008年11月完工，但双方未正式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华工公司未提交相关竣工验收报告和竣工资料。丽华园公司在使用该太阳能热水系统中发现，该系统要靠电辅加热，才能使水温达到华工公司所设计的要求，双方为此发生争议。
发回重审前的一审中，丽华园公司提出申请，要求对该套太阳能热水系统质量进行司法鉴定。经湖北省科学技术咨询服务中心鉴定：太阳能热水系统设计负荷指标偏低，在晴好天气条件下10小时左右有效集热时间才能达到设计使用温度，实际用水量明显大于系统能力。司法鉴定费为2万元。湖北省科学技术咨询服务中心针对其在发回重审案二审中出具“工程无质量问题’’的补充说明，作出了书面解释，其解释如下：涉案太阳能热水工程的出热水量没有达到使用要求，存在设计缺陷，以增加太阳能系统的设计负荷来弥补不足。
丽华园公司原审时诉称：其与华工公司于2008年签订太阳能安装施工合同，合同总价为13.5万元，同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及义务。工程完工后，华工公司未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增减设计变更的文件和工程洽商记录、隐蔽工程和中间验收记录、工程施工试验报告等技术资料，更为严重的是该太阳能系统运行后完全无法正常使用，全部要靠电辅加热，增加了丽华园公司的经营成本。2009年春节后，丽华园公司发现华工公司所安装的该套太阳能主要材料、设备、仪表等均无出厂合格证明或检验资料，华工公司对该太阳能设备亦无售后服务及质量保证。丽华园公司对安装产生重大误解，华工公司未按约履行其义务。丽华园公司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太阳能安装施工合同；2、判令华工公司返还已支付的款项8.75万元，并赔偿损失4.75万元；3、判令华工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及鉴定费用。
华工公司原审时辩称：本案所涉合同中所指太阳能系统工程并非单一产品，而是通过太阳能集热器进行热水供应的工程项目，属于建筑工程中水电安装工程类施工合同。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是根据丽华园公司的要求进行太阳能系统施工，丽华园公司支付一定报酬的合同，符合合同法中关于承揽合同及建筑施工合同的规定，故本案属于建设施工合同纠纷。华工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设计，设计方案得到丽华园公司批准后，安排施工人员进行施工，并完成了全部的施工内容，且经丽华园公司验收合格，丽华园公司对完工后的太阳能系统也进行了使用，故华工公司已经履行了全部的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丽华园公司应依约支付全部的工程款。请求驳回丽华园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另查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司法鉴定人、司法鉴定机构确认相应问题的回函》明确：从事法医、物证和声像资料三类鉴定以外鉴定事项的鉴定人和鉴定机构，只要取得了相应主管部门授予的专业资质，即具备司法鉴定主体资格，不以取得司法行政部门的行政许可为必要条件。湖北省科学技术咨询服务中心已列入最高人民法院司法鉴定人名册中，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也向湖北省科学技术咨询服务中心颁发了该单位已入选《武汉市人民法院司法鉴定拍卖机构名册》，依法从事司法鉴定业务的证书。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本案案由应确定为承揽合同纠纷、买卖合同纠纷还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双方签订合同的标的物是满足丽华园公司特殊需要的特定物而不是通用物，华工公司履行合同的行为不是简单的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行为，而是华工公司劳动的产物，因而本案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本案案由应确定为承揽合同纠纷。2、湖北省科学技术咨询服务中心作出的《技术鉴定书》能不能作为认定本案标的物质量状况的依据。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司法鉴定人、司法鉴定机构确认相应问题的回函》明确：从事法医、物证和声像资料三类鉴定以外鉴定事项的鉴定人和鉴定机构，只要取得了相应主管部门授予的专业资质，即具备司法鉴定主体资格，不以取得司法行政部门的行政许可为必要条件。湖北省科学技术咨询服务中心已列入最高人民法院司法鉴定人名册中，且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向湖北省科学技术咨询服务中心颁发了该单位已入选《武汉市人民法院司法鉴定拍卖机构名册》，依法从事司法鉴定业务的证书，据此，湖北省科学技术咨询服务中心具备司法鉴定主体资格，该单位作出的《技术鉴定书》能够作为认定本案标的物质量状况的依据。3、华工公司向丽华园公司提供的太阳能热水系统是否合格。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丽华园公司订立该合同的目的是为了达到利用太阳能热水系统，为其酒店的日常经营提供热水，以减少经营成本，同时在华工公司的该系统施工资料中也加以说明，该系统最大效率的利用太阳能，以利于节约能源环保安全。但在丽华园公司使用太阳能热水系统中，太阳能的出水温度未达到华工公司向丽华园公司提供的施工资料中所说明的出水温度，并且在司法鉴定报告中已经说明，太阳能热水系统设计负荷指数偏低，在晴好天气条件下10小时左右有效集热时间才能达到设计使用温度，实际用水量明显大于系统能力，且湖北省科学技术咨询服务中心针对其在二审中出具“工程无质量问题”的补充说明作出的书面解释也明确了“涉案太阳能热水工程的出热水量没有达到使用要求，存在设计缺陷，以增加太阳能系统的设计负荷来弥补不足”，由此可见，该太阳能热水系统存在质量问题，不能满足丽华园公司最初安装该系统所要达到的合同目的。同时，华工公司作为具有太阳能产品研发、生产、销售、工程设计、安装施工的公司，对太阳能的专业知识的理解，应当高于丽华园公司作为用户的认知能力。且双方在合同中也约定华工公司提供的太阳能热水系统的质量达不到设计要求，而使合同无法履行，应承担违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华工公司所提供的太阳能热水系统达不到质量要求，其违约行为致使丽华园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丽华园公司要求解除该合同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根据合同法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审法院酌定丽华园公司的损失为2万元。丽华园公司要求华工公司返还已支付的工程款8.75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应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解除丽华园公司与华工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二、华工公司赔偿丽华园公司损失2万元；三、驳回丽华园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丽华园公司负担2555元，由华工公司负担445元。鉴定费20000元由华工公司负担。
上诉人华工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并改判驳回丽华园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其上诉的事实和理由是：1、本案所涉纠纷是建设施工合同纠纷，应当适用与此相关的法律规定进行审理。被上诉人丽华园公司在工程完工后，未在合同约定时间内办理竣工验收手续且一直进行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在擅自使用该工程后又以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其诉讼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2、被上诉人的使用要求由其自行衡量，属于其自身的义务。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的要求进行设计，设计方案也得到了被上诉人的批准，因被上诉人错误估计使用要求导致设计要求不能满足使用要求，相应后果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批准的设计方案进行施工，工程无质量问题，被上诉人无限制的使用热水，实际用水量远大于设计负荷，过错在于被上诉人，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责任。原审法院混淆了设计要求和使用要求，并将使用要求偷换为质量问题，进而以不满足使用要求来确定工程质量不合格，属于逻辑混乱。3、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已认定湖北省科学技术咨询服务中心“不具备对太阳能热水系统工程进行质量鉴定的资质，其执法司法鉴定人名单中也无本案鉴定书中的鉴定人员，故湖北省科学技术咨询服务中心作出的技术鉴定书不能作为认定本案标的物质量状况的依据”，该机构无权对本案所涉工程进行质量鉴定。同时，该机构没有相关的技术能力，其鉴定工作既不专业也不严谨，其不但错误引用技术公式及技术参数，还随意捏造技术指标，导致其出具的技术鉴定书、补充说明均不能正确反映所涉标的的真实状况，该两者均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4、本案所涉太阳能热水工程的设计目标为在春秋晴好天气时每天为被上诉人提供10吨热水（初始温度15℃，加热升温幅度为40℃），即使是湖北省科技技术咨询服务中心的鉴定报告也对该加热能力进行了充分的描述，其实际加热能力远远高于设计能力。诉争工程于2008年11月29日完工，被上诉人的现场负责人进行验收确认质量合格，被上诉人亦使用至今，可以认定该工程质量合格。
被上诉人丽华园公司辩称：1、2008年，上诉人华工公司称其提供的高效太阳能热水集中供应设备能够满足丽华园公司一年四季24小时的热水供应需求，丽华园公司为响应政府节能环保降低能耗的号召，与其签订了由其起草的《太阳能安装施工合同》。2、上诉人在完工后，未依约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增减设计变更的文件和工程洽商记录、隐蔽工程和中间验收记录、工程施工试验报告等技术资料，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已经验收合格并一直使用至今，显然是不尊重客观事实。3、该系统运行后，水温一直达不到设计要求，需要靠电辅热加热，完全不能正常使用，不仅未能降低能耗，反而大大增加经营成本，还存在设备漏水现象，主要材料、仪表等无出厂合格证或检验资料，上诉人不提供售后服务和保障，被上诉人多次要求上诉人配合解决未果。原审法院在查清上诉人配置的太阳能热水系统不能满足使用要求，上诉人又始终不能修缮系统达到正常使用状态的情况下，认定被上诉人完全不能实现节能环保降低能耗、成本的合同目的，进而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适用法律正确。4、本案案由应为承揽合同纠纷。5、上诉人未提交充足的反证，证明其鉴定结论有误，湖北省科学技术咨询服务中心的鉴定结论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丽华园公司称，华工公司当年上门宣传其产品可以节能环保，并提供了技术方案，丽华园公司认为可行，就与其签订了合同，华工公司提供的就是每日供应10吨热水的设计方案。华工公司称，其宣传的确实是节能环保，但当时提供的本来是每日供应20吨热水的设计方案，是丽华园公司根据其经营情况，自行更改为10吨，所以华工公司就按10吨进行设计，并在丽华园公司批准设计后进行了施工；施工期间，丽华园公司又更改为3吨和7吨的组合。双方当事人对上述意见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但都认可：3吨和7吨的组合系统同时工作时，与10吨系统效果相同。
经查，华工公司在原审期间，还提交了工程验收单和工作联系函各一份，工程验收单的内容为“根据合同变更施工要求合格”，由向明于2008年12月10日签字；工作联系函的内容为“我公司按合同要求已经在竣工之前移交了资料。现因甲方原因，我公司按甲方要求重新补交相关资料”，向明于2009年4月15日在回复栏填写“前期我公司一直未收到有关太阳能的相关技术上的资料，到目前为止，贵方未邀请我方参加工程的竣工验收。现贵方送达的工程竣工图、设备说明书资料我方已收到”。丽华园公司质证认为，向明不是该公司的职员，对两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
原判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2009年2月20日，华工公司向丽华园公司出具工作联系函一份，载明：“贵公司7吨和3吨太阳能热水系统，已于2008年11月29日进行了验收。……希望贵公司能在接函后三日内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关工程款项为盼”。次日，丽华园公司回函，载明：“合同约定第九条工程竣工第一条的资料贵方未提供……合同第九条工程竣工第二条贵方未配合……酒店经营部门自太阳能热水投入试运行期间，一直无法正常使用。我方曾多次通知并要求贵方配合解决但无果。希望贵公司在接函后三日内按合同约定配合我方解决太阳能热水供应的正常使用”。
本院认为：双方订立合同，是为了丽华园公司通过实施节能环保策略来节约经营成本，虽然华工公司完成的工程无质量问题，但是经鉴定，该系统设计负荷指数偏低，无法满足丽华园公司的使用要求。另外，根据华工公司“系统设计春、秋晴好天气日产55℃热水3吨、7吨；晴好天气以太阳能为主，阴雨天或阳光不足时，利用电加热装置加热；全天候供水”的设计方案说明，在晴好天气下，该太阳能系统应当能够全天候供应热水，总共供应55℃热水10吨，而经鉴定，该系统“在晴好天气条件下10小时左右有效集热时间才能达到设计使用温度”，不能满足上述设计要求。由此，丽华园公司关于节约经营成本的合同根本目的不能实现，其诉请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
华工公司具备专业的太阳能产品研发、生产等方面的能力，应当根据丽华园公司提出的经营需要，为其进行适当的设计，在丽华园公司陈述的要求过低时，还可为其提供专业的、合理的参考意见，从而确保丽华园公司实现节能环保、节约成本的合同目的。华工公司主张，是丽华园公司将华工公司原本提供的每日供应20吨热水的设计标准降低为10吨的标准，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丽华园公司作为用户群体，并不懂得相应的专业知识，其与华工公司签订合同约定进行10吨太阳能热水系统施工，其中的设计负荷10吨，应当是华工公司根据丽华园公司经营需求作出的专业判断，华工公司应当为设计负荷偏低承担责任。再者，即使如华工公司称丽华园公司自行确定每日供应10吨热水设计标准成立，而如上所述，华工公司完成的太阳能供水系统的供应热水能力仍无法满足设计要求，华工公司还是应当就诉争太阳能热水系统达不到设计要求承担责任。
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是通过使用节能环保的太阳能供水系统，最终为丽华园公司节约经营成本，华工公司的设计、施工都只是实现上述目标的手段，华工公司应当交付的不仅仅是一些经过组合、施工的设备，还应当是能够节能环保的太阳能系统，原审将案由确定为承揽合同纠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的规定。华工公司上述要求确定案由为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华工公司交付的是由其负责设计并负责施工的太阳能热水系统，该系统是否达到设计标准、是否满足使用要求，不仅仅需要进行施工质量的验收，还需在合理期间内进行实际使用验证，但双方原审时提交的工作联系函等证据，足以说明双方在交付不久后即已发生争议，而经鉴定，该系统确实存在设计负荷偏低等问题，丽华园公司当时是否就施工质量进行了验收，不影响双方就该系统是否达到设计标准、是否满足使用要求方面的权利义务关系。华工公司上诉称丽华园公司已进行验收并实际使用，应视为认可工程质量，其理由不成立。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对从事下列司法鉴定业务的鉴定人和鉴定机构实行登记管理制度：（一）法医类鉴定；（二）物证类鉴定；（三）声像资料鉴定；（四）根据诉讼需要由国务院司法行政部门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确定的其他应当对鉴定人和鉴定机构实行登记管理的鉴定事项”，《最高人民法院对外委托鉴定、评估、拍卖等工作管理规定》第四十二条规定“法医、物证、声像资料三类鉴定的专业机构名册从司法行政管理部门编制的名册中选录编制。其他类别的专业机构、专家名册由相关行业协会或主管部门推荐，按照公开、公平、择优的原则选录编制”，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司法鉴定人、司法鉴定机构确认相应问题的回函》规定“从事法医、物证和声像资料三类鉴定以外鉴定事项的鉴定人和鉴定机构，只要取得了相应主管部门授予的专业资质，即具备司法鉴定主体资格，不以取得司法行政部门的行政许可为必要条件”。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太阳能热水系统的质量问题，不属于法医、物证、声像资料等类别，湖北省科学技术咨询服务中心入选最高人民法院司法鉴定人名册，可以进行本案的司法鉴定，其鉴定结论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华工公司上诉所称该鉴定结论应不予采信的理由不成立。
综上，华工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湖北华工能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义林
审 判 员 周 靖
代理审判员 易齐立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琪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