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濮中法民一终字第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海朋，男，1966年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合生，男，1966年出生。
原审被告：濮阳市汽车运输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京开大道中段。
上诉人赵海朋因与被上诉人张合生、原审被告濮阳市汽车运输公司（以下简称“运输公司”）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1）华法民初字第3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8月10，延川宏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张合生（乙方）签订运输协议1份，并签字盖章予以认可，双方约定：1、乙方负责为甲方承运从延炼成品油库到内蒙古东胜中石油油库及加油站，运费单价为0.475元／吨公里，装卸车等杂费由乙方负担；2、承运期间乙方私自运输其他油品的，一经发现罚款5000元。如发生造成油品丢失、变质、污染、盗卖油品的情况，按200%价值处罚，并一次性罚款20000元人民币。后张合生找到赵海朋，并双方口头协商，由赵海朋负责提供豫J372**号车辆承运石油，张合生向赵海朋支付运费。双方达成口头协议后，张合生已预付40000元运费，赵海朋为张合生承运石油。赵海朋提供的装车费票据显示，赵海朋共为张合生运输石油17次。在赵海朋为张合生运输石油过程中，赵海朋以张合生未支付赵海朋运费为由，将其承运的35吨石油进行出售。因张合生未按照约定将石油运至目的地，延川宏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扣罚张合生20000元，并从张合生运费中扣除262605元油款。张合生要求赵海朋赔偿其损失，赵海朋拒绝支付，双方形成纠纷。
原审法院另查明：赵海朋（乙方）与运输公司（甲方）签订有濮阳市汽车运输公司货运气贸公司全额融资车辆管理合同，双方约定：乙方因经营需要，自愿将自购的豫J372**号解放牌汽车托管于甲方，行车证以甲方名义注册，产权归乙方所有。因产权归属乙方，运营利益归乙方，乙方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债权债务及一切法律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张合生与赵海朋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公路运输合同法律关系，张合生作为委托人依法向赵海朋支付运费，赵海朋作为承运人应按照约定承运石油，并对因其违约行为对张合生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赵海朋辩称因张合生不支付运费故而行使留置权将石油卖掉，而经查，赵海朋未举证证明其履行了运送石油到目的地的义务，也未提交赵海朋卖掉石油时张合生应当支付其运费的证据，故赵海朋主张因张合生违约而行使留置权的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信。赵海朋将其承运的35吨的石油私自销售，导致张合生未按照约定将石油运至目的地，延川宏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依照约定从张合生运费中扣除262605元油款（7503元／吨×35吨）并罚款20000元，张合生该282605元的损失与赵海朋私自销售石油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赵海朋应对该笔损失向张合生承担赔偿责任。张合生主张应支付赵海朋运费161542.78元，扣除已支付给赵海朋的40000元，仍应支付赵海朋运费121542.78元，相互折抵后，赵海朋应支付张合生款161062.22元。赵海朋辩称运费、装车费、误工费等应为42万余元，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其可在取得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赵海朋是豫J372**号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且张合生与赵海朋达成的运输合同，张合生起诉运输公司要求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赵海朋支付张合生161062.2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驳回张合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20元（已预交1720元，应补交1720元），由赵海朋负担。
赵海朋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2010年，经被上诉人介绍，上诉人为中国石油天然气总公司鄂尔多斯分公司运输石油，从延炼成品油库运到内蒙古东胜中石油库及加油站，运费单价为0.65元／吨，装卸车费用由中国石油天然气总公司鄂尔多斯分公司承担。当时因是熟人介绍，未签订书面合同。口头协议达成后，上诉人按照约定为中国石油天然气总公司鄂尔多斯分公司承运石油18车，应得运费254233.72元，另外，上诉人还垫付装车费用6634元。运输期间，上诉人多次催要运费和装车费用未果，上诉人按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将运输的石油依法予以留置，支付仓储费用61500元。此后，被上诉人以上诉人违约为名，以个人名义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完全支持了被上诉人所陈述的虚假事实和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判决由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损失161062.22元的来源不清。一审期间，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要求上诉人返还货款161062.22元，按照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该161062.22元全部是货款，而原审法院判决的161062.22元的损失中包括了20000元的罚款。所以原审判决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的范围。2、本案货物运输合同的托运人是谁不清。被上诉人主张其与上诉人之间有口头协议，上诉人主张上诉人与中国石油总公司鄂尔多斯分公司之间达成的口头运输协议。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未举出充分的证据证明，由于被上诉人原审期间的原告身份，依法应以原告证据不足，对原告的主张不予支持。不应因双方证据均不足而推定张合生的观点成立。3、认定货款总额依据不足。本案货款总额应以每吨6700元予以计算，而不是按每吨7503元计算。4、运输报酬认定事实不清。本案运输应按单价为0.65元／吨公里。二、原审法院否定上诉人留置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法院关于诉讼费问题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诉讼费问题的两个请示的复函》，故原审法院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张合生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张合生答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被上诉人诉请的货款损失是根据上诉人拉走的35吨0号油品的价值，由延川宏丰工贸有限公司扣除了张合生应得的运费及罚款，共计282605元损失。从中在扣除被上诉人应付上诉人的运费121542.78元，最后结算余额161062.22元，该损失完全是因为上诉人私自销售其承运的油品所造成的，上诉人依法应当支付被上诉人。2、货物运输合同是张合生和赵海朋之间达成的口头运输协议，并实际履行，双方结算的购款运费。3、赵海朋没有依法行使留置权。4、原审诉讼费，被上诉人在法院通知后，依法交齐了，原审程序合法。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张合生与延川宏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运输协议，由张合生为延川宏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运输油品，从延炼成品油库运送到内蒙古东胜中石油油库及加油站。张合生又与赵海朋口头协商，由赵海朋承运，张合生向赵海朋支付运费。由于赵海朋未能将其中的一车石油运送到目的地，对张合生造成了损失。现张合生要求赵海朋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有法律依据。赵海朋主张经张合生介绍，其与中国石油总公司鄂尔多斯分公司达成口头运输协议，张合生无权向其主张，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张合生起诉状中的诉讼请求虽然是要求赵海朋和濮阳市汽车运输公司返还货款161062.22元，但原审庭审时张合生的诉讼请求变更成了赔偿损失，所以赵海朋上诉称161062.22元的来源不清的理由不成立。张合生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赵海朋的辩解证据不足，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21元，由上诉人赵海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英涛
审 判 员 李瑞玲
代理审判员 刘 伟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日
书 记 员 高腾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