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榕民终字第21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男，196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鼓楼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64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代理人郭承恩、郭承思，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郭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离婚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3）鼓民初字第1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被告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2012年3月31日，原、被告签订一份《婚前财产协议书》并经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公证，该协议书载明：一、男方（被告）现有的婚前不动产情况如下：1.坐落在福州市交通路10百福苑2－1B#之产权；2.坐落在福州市鼓楼区观风亭街134号1－308#之产权。二、女方（原告）现有的婚前不动产情况如下：1.坐落在漳州市芗城区胜利东路59号夏商阳光雅苑2栋D22号店面；2.坐落在漳州市芗城区西洋坪路通鑫学生公寓A6栋11号店面；3.坐落在漳州市芗城区西洋坪路通鑫学生公寓A1栋3号店面；4.坐落在漳州市芗城区西洋坪路通鑫学生公寓A1栋4号店面；5.坐落在龙海市角美镇崎巷路云龙海岸花园6栋102号店面；6.坐落在龙海市角美镇崎巷路云龙海岸花园3栋107号店面；7.坐落在厦门市思明区文屏一里12号地下室100号车位；8.坐落在厦门市思明区文屏一里12号501室之产权（该产权尚有按揭贷款，由女方自理）；以上所列财产属于女方所有，上述房产因出租或转让所得收益用于婚后家庭生活共同开支，若有盈余，盈余部分仍属于女方所有；女方若在其上列拥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上修建不动产或投资，所增添的房产或投资所得收益属于女方所有。三、债权、债务的享有与承担：1.婚前各方名下的债权、债务、股票、基金、投资理财、存款归各方所有与承担；2.婚后因婚姻日常生活产生的债权、债务由双方共同承担；3.婚后因各方名下的投资，不论所得是否用于婚姻生活，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均由各自承担；4.婚后双方为建立家庭共同购置的财产归双方共同共有，因该财产产生的债务共同承担。四、婚后来源于各方亲属的赠与、继承所得，不论是否明确哪一方所有，均根据来源归各自所有。五、为保障老有所养，男、女双方婚前及婚后之财产在夫妻婚姻关系续存及任何一方在世期间，未经对方同意，不得以任何形式进行转移或赠与第三方（其中：女方的婚前财产中有三个店面（即女方现有的婚前不动产中的2、3、4）允许以任何形式进行转移或赠与）。六、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成立，自双方办理结婚登记之日起生效。2011年7月6日，原告向原审法院提起离婚诉讼。2012年1月11日，原审法院作出（2011）鼓民初字第426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告的离婚诉讼请求。并确认如下事实：原告曾于2011年2月27日和2011年4月21日两次因外伤就医，并多次报警称因原、被告双方闹离婚，被告有砸原告家的防盗门玻璃、在墙上喷红漆、多次欧打原告的行为。
原审法院认为，婚姻关系应以感情为基础。原告曾起诉离婚后未获准许，现原告再次起诉与被告离婚，庭审中被告表示同意离婚，经原审法院调解无效，故原告诉请离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被告要求因原告过错一次性支付给被告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0元，因被告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佐证，故被告该要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要求原告承担共同债务80000元，因涉及债权人权益，且债权人未出庭作证，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可由权利人另行主张。被告要求原告支付给被告生活困难补助费100000元，因被告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生活困难，故被告该要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要求原告无条件返还被告婚前婚后财产即中国银行100克金条二条、周生生钻戒一只、白金戒子一只、白金项链一条、黄金项链一条、中国画一幅、贴金中国画二幅，因被告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财产的存在，故被告该要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要求依法分割婚后共同出资购买的闽A×××××小车一部、寿山石（现市值大约为1500000元左右）、房产出租收入780000元，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婚前财产协议书》的约定，原告房产因出租或转让所得收益用于婚后家庭生活共同开支，若有盈余，盈余部分仍属于原告所有；……婚后因各方名下的投资，不论所得是否用于婚姻生活，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均由各自承担。原告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对账单佐证闽A×××××小轿车、寿山石均系原告出资购买，被告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反驳，故被告该主张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婚前财产协议书》约定，房产出租收入若有盈余，盈余部分仍属于原告所有，故被告要求分割租金收入，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准予原告李某与被告郭某离婚。本案诉讼费245元，原告负担122.5元，被告负担122.5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郭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郭某上诉称：1、原审法院采用普通程序审理，但庭审时只有一个审判员在审理，另一个审判员及人民陪审员只是在开庭时到场一下就离开，违反法定程序，严重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上诉人在法定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证人出庭，但未得到法院证人出庭作证的通知。原审判决以涉及债权人权益、债权人未出庭作证、真实性无法确认为由对共同债务不予认定，严重违背法律精神。上诉人请求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共同承担外债80000元。3、上诉人现处于失业状态，租房居住，经济条件困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二条规定，被上诉人应支付生活困难补助费40080元（20040元／年）。4、在（2011）鼓民初字第4263号一案中，原审法院制作的谈话笔录明确记载100克金条2条、钻戒1只、白金戒指1只、白金项链1条、黄金项链1条、中国画1幅、贴金中国画2幅等上诉人婚前及婚后私人物产已经保全，封存在被上诉人处保管，被上诉人应无条件返还上诉人。5、2010年4月期间，上诉人因旧车报废需要换新车，委托被上诉人代理支付130300元的购车款，后为回厦门生活方便，将车辆转籍迁至厦门，并按政策将车辆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后车辆被被上诉人隐藏占有至今。上诉人提供的闽A×××××号车辆的销售发票、记账联、纳税证明和过户登记证明，可以证明上诉人为车辆的所有权人，请求法院判决车辆归上诉人所有，并依法分割。6、上诉人在结婚前后陆续寄存了300000元左右的资金于被上诉人处用于添置家庭财产及理财。在婚姻存续期间，双方共同买卖了部分寿山石用于家庭理财。上诉人二审提供的寿山石买卖交易清单、付款凭证等，可以证明上诉人对寿山石拥有共同所有权，请求法院依法分割。7、被上诉人从双方结婚至今未曾支付过上诉人家庭生活开支费用，严重违反了《婚前财产协议书》中有关被上诉人房产因出租或转让所得收益用于婚后家庭生活共同开支之约定，被上诉人应将租金收益部分支付上诉人所应有的生活开支124065元。综上，请求：维持离婚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共同承担外债80000元（暂定）、支付上诉人生活困难补助费40080元、返还上诉人婚前及婚后私人物产（具体指100克金条2条、钻戒1只、白金戒指1只、白金项链1条、黄金项链1条、中国画1幅、贴金中国画2幅），并依法分割闽A×××××号小车、寿山石15套（约寿山石23个，总价值65万元）和房产出租收入（上诉人分得12万元左右）；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李某答辩称：原审法院适用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上诉人婚前确有送东西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愿意返还这部分财产，具体财产内容以一审笔录为准。
在二审审理中，上诉人郭某向本院新提供如下证据：1、就业失业登记证，以证明上诉人处于失业状态；2、2011年12月24日的谈话笔录、2011年12月30日的庭审笔录（节选），以证明上诉人婚前及婚后财产的存在；3、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及记账联、车辆纳税证明及产权过户登记证明等，以证明闽A×××××号车辆为上诉人所有；4、寿山石交易清单，以证明寿山石归上诉人所有；5、账户存款明细账、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以证明上诉人购买寿山石的款项；6、房屋租赁合同（节选），以证明上诉人租赁房屋的事实。经质证，被上诉人李某认为，除证据1外的其他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被上诉人不予质证；证据1与本案无关。本院审查后认为，上述证据能真实反映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纳。
经审理查明，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的举证、质证和原审法院的认证以及二审的审理情况，本院确认一审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
另查明，在被上诉人李某此前提起的离婚诉讼一案［（2011）鼓民初字第4265号］中，被上诉人确认在其厦门汇丰家园12-501#住处存放有：上诉人郭某送的钻戒1只、上诉人母亲和嫂子送的黄金戒指各1只、上诉人个人的白金项链1条、被上诉人个人出钱加粗的黄金项链1条和中国画1幅；二审审理中，被上诉人表示同意将上述物品返还上诉人。2010年4月29日，上诉人购买丰田小轿车一辆（车架号：LFMAPE2C5A0175993），购车款130300元系通过被上诉人银行卡支付，其中车子不含税价格为111367.52元；车辆先是登记在上诉人名下（原车牌号为：闽A×××××），后变更至被上诉人名下。二审审理中，被上诉人主张系其出资购买车辆，应为被上诉人个人财产；车辆现在被上诉人处，为解决问题，被上诉人同意支付30000元给上诉人作为车辆分割款，车辆判归被上诉人所有。
本院认为，上诉人郭某主张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判决离婚并无异议，争议焦点主要在于夫妻共同债务和共同财产的认定。关于共同债务，上诉人主张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他人借款80000元属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李某应共同承担。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的债务涉及案外第三人，真实性无法确认；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
在此前的离婚诉讼案件中，原审法院指令被上诉人保管的钻戒1只、黄金戒指2只、白金项链1条、黄金项链1条和中国画1幅，被上诉人同意返还给上诉人，本院予以照准。上诉人另主张被上诉人返还100克金条2条、白金戒指1只和贴金中国画2幅，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持有上述物品，故不予支持。丰田小轿车一辆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即使是被上诉人出资，也属于婚后为建立家庭共同购置的财产，根据《婚前财产协议书》约定，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车辆现由被上诉人保管，综合考虑车辆的使用年限、折旧情况等，被上诉人主张车辆归其所有、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30000元折价款，亦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寿山石，不属于为建立家庭共同购置的财产，哪方出资购买就为哪方的个人财产。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其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有通过拍卖竞得部分寿山石，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占有该部分寿山石，上诉人诉请分割15套寿山石，证据不足，应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房产的租金收入，根据《婚前财产协议书》约定，用于婚后家庭生活共同开支后，如有盈余，应属于被上诉人所有。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无生活来源、需被上诉人扶养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不存在向上诉人支付家庭生活开支的义务。无论被上诉人是否将租金收入用于家庭生活共同开支，租金收入都属于被上诉人个人财产，上诉人主张分得租金收入12多万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从《婚前财产协议书》看，上诉人存在两套婚前不动产；若如上诉人所述，其婚后存在出资购买车辆、寿山石的情形，上诉人主张生活困难，被上诉人应支付生活困难补助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3）鼓民初字第1678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李某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钻戒1只、黄金戒指2只、白金项链1条、黄金项链1条和中国画1幅返还给上诉人郭某；
三、丰田小轿车一辆（车架号：LFMAPE2C5A0175993）归被上诉人李某所有，被上诉人李某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郭某支付车辆折价款30000元；
四、驳回上诉人郭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45元，由上诉人郭某负担122.5元，由被上诉人李某负担12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晓如
代理审判员 李文颖
代理审判员 庄彩虹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龚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