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宿中民终字第0109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朱文兵。
委托代理人马广志，宿迁市宿城区河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宿迁市第一招待所有限公司，住所地宿迁市宿城区幸福中路26号。
法定代表人韩长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宇坤、王宇微，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文兵因与被上诉人宿迁市第一招待所有限公司（下称宿迁一招）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朱文兵于2011年5月10日向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该院于2011年12月7日作出（2011）宿城民初字第104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朱文兵的诉讼请求。判决后朱文兵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5月21日作出（2012）宿中民终字第0302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原判决。判决后，朱文兵仍不服，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17日作出（2014）苏审三民申字第334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后本院于2014年3与26日作出（2014）宿中民再终字第0007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了（2011）宿城民初字第1046号、（2012）宿中民终字第0302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宿城区人民法院重审。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3日作出（2014）宿城民初字第0845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朱文兵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宿迁一招系原宿迁市宿城区第一招待所改制而成立，朱文兵在宿迁一招改制前后均为宿迁一招进行了装修。2001年11月24日，宿迁一招向朱文兵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到朱文兵工程款3275949.31元，双方又于2003年3月15日签订“还款合同”一份，对前述欠款的支付方式和时间达成了合意，并约定该“还款合同”附“还款记录表1页”。2005年11月30日，双方另行签订了“还款合同补充条款”，该协议约定：结算至2005年11月30日，宿迁一招欠付朱文兵工程款3275949.31元，扣除宿迁一招已付的1139000元，尚欠付2136949.31元，由宿迁一招于2005年12月30日前一次性付款1500000元，余款应于2006年4月30日前全部付清。如宿迁一招能按约履行，朱文兵同意宿迁一招少付100000元，也不再要求宿迁一招支付之前产生的利息840593元；如宿迁一招违约，则应按2136949.31元加利息840593元支付，同时应按本金2136949.31元支付2005年11月30日起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至分期还款之日。2005年12月8日，朱文兵向宿迁一招出具了金额分别为1000000元和500000元的收据二份，同时，宿迁一招在出具给朱文兵的“还款记录表”中登记“2005年12月份，还款数额玖拾柒万整（财务差30000元，韩总欠条500000元）”，庭审查明，该表中记载的“韩总”即为宿迁一招的法定代表人韩长春。2006年4月3日，朱文兵再次向宿迁一招出具了收据一份，载明收到工程款636949元，并注明“原招待所装修工程款，改制前工程款付清”。2010年9月20日，宿迁一招再次向朱文兵支付工程款580000元，并在“还款记录表”中登记还款数额贰拾捌万元整（280000元），并加盖了财务专用章。后因朱文兵向宿迁一招主张权利未果，因而成讼。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宿迁一招提供的150万元收据及636949元收据足以证明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自己的付款义务，现朱文兵以“还款记录表”及2010年9月20日支付58万元工程款的收据存根联等作为本证来推翻宿迁一招提供的由其亲笔书写的2005年12月8日100万元、50万元及2006年4月3日636949元工程款收据等反证的证据效力，显然证据不足。同时，即使尚有部分款项未付，也应视为其放弃了权利，或者因过了诉讼时效而成为自然债务，其无权再向宿迁一招主张权利。理由：1、2005年12月8日朱文兵出具的100万元、50万元收据明确注明收到宿迁一招“原招待所装修工程款100万元、50万元”，文义理解毫无歧义；2、2006年4月3日朱文兵向宿迁一招出具收据，收到宿迁一招原招待所装修款636949元，该款数额正好是双方2005年11月30日签订的还款合同补充条款中约定的应于2006年4月30日前支付的第二笔工程款，也是最后一笔工程款。在该收据上，朱文兵亲笔注明“改制前工程款付清”。该内容和2005年12月8日两张收据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且文义理解亦毫无歧义。朱文兵主张收据中“改制前工程款付清”系受胁迫所写，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宿迁一招也不予认可，且朱文兵也未在法定期间内主张撤销该内容，故对其辩解不予采信；3、双方在2005年11月30日的“还款合同补充条款”中约定：“改制前的工程款2136949.31元如按约于2005年12月30日前归还150万元、2006年4月30日前归还636949元，则朱文兵不追究宿迁一招的违约责任（包括结算的利息840593元、朱文兵少要本金10万元、自2005年11月30日计算的2136949.31元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至分期还款之日止的利息）”。那么宿迁一招在2005年12月30日前不支付完第一期150万元，而在第二期款项未到付款日的情况下直接支付第二笔款项将承担巨额违约金的风险。同时，朱文兵作为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应该明知在收据上载明“改制前工程款付清”字样的后果，即等于是其认可宿迁一招不再欠其改制前的工程款，且其将不能再按照2005年11月30日的“还款合同补充条款”约定的条款向宿迁一招主张放弃的10万元及利息840593元。如果其实际上确实未收到全部工程款，那么其在收据上书写该内容将使其陷入巨大的风险之中，朱文兵作为长期从事工程承包工作的成年人，显然也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综上，朱文兵在2006年4月3日的借条上载明“改制前工程款付清”内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宿迁一招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部的付款义务，无需承担违约责任；4、朱文兵提供本人存折证明存折于2005年12月8日存款81万元、11万元、1万元及4万元，并据此主张该日实际收到97万元工程款而非150万元，但该存折系朱文兵保管使用，资金如何存入账户完全由其个人掌控，宿迁一招并不认可系转账支付150万元，而是主张支付139万元现金及转账11万元。即便宿迁一招只向朱文兵支付了97万元，而朱文兵向宿迁一招出具了150万元收据，其余款项实际未支付，朱文兵在第二笔付款的收据上标注“改制前工程款付清”的内容也表明其已经放弃要求宿迁一招继续支付未付款，同意免除宿迁一招继续支付尚欠款的义务；5、朱文兵主张宿迁一招于2010年9月20日支付的580000元工程款中包括改制前的280000元，并提供了其同日自制的“收款收据存根联”一份，在该存根联上载明了“改制前装修30000元、改制前欠款250000元”，以此来证明宿迁一招在“还款记录表”中记载的280000元包括财务所欠的30000元及改制前的250000元工程款，但该证据仅系朱文兵个人书写的存根联，非为向宿迁一招出具的联页，也无宿迁一招的负责人签字确认或加盖公章，庭审中宿迁一招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也不予认可，且与朱文兵自己在之前收据上标注改制前工程款已付清的内容相互矛盾，故该证据不能证明朱文兵有权继续要求宿迁一招支付其主张的剩余工程款250000元；6、虽然“还款记录表”上标注“财务差三万元、韩总欠条50万元”，但朱文兵还应当提供2005年12月8日当日由财务出具的3万元欠条及韩长春出具的50万元欠条原件相佐证，但其不能提供该53万元欠条原件，并辩解该两张欠条原件在2010年9月20日宿迁一招归还58万元工程款（含改制前28万元）时退还宿迁一招。按照“还款合同补充条款”的约定，宿迁一招应于2005年12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朱文兵工程款1500000元，而按照朱文兵所称，2005年12月8日，宿迁一招支付了970000元后，在“还款记录表”中记载“财务欠30000元、韩总欠条500000元”。如果该记载属实，也应当认定为双方对付款方式的变更，即其中的500000元由宿迁一招的债务转化为法定代表人韩长春的个人债务，朱文兵持有“还款记录表”并作为证据提交并陈述韩长春出具的欠条后来归还给韩长春个人了，表明其认可双方对付款方式付款主体进行了变更。同时，在宿迁一招尚欠朱文兵25万元改制前工程款，且朱文兵已经在之前的收据上注明“改制前工程款付清”的情况下，朱文兵将53万元欠条原件交还给宿迁一招而未要求宿迁一招重新出具25万元欠条显然不符合一般的财务往来习惯，朱文兵的辩解缺乏依据，难以自圆其说。故对朱文兵主张不予采信；7、即使宿迁一招尚欠改制前的工程款未付，根据民法通则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计算，故如宿迁一招未按约履行义务，朱文兵请求保护其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自2005年12月31日开始计算，而朱文兵在原二审听证过程中申请的证人虽然证实他们和朱文兵去宿迁一招要过钱，但他们均在外面等待，并不清楚朱文兵和宿迁一招具体的商谈过程，且他们均是从朱文兵手中包活干的人，他们向朱文兵索要的也是改制后的工程款，并不能证明朱文兵确实向宿迁一招索要过改制前的工程款，故朱文兵的证据不能证明有时效中断、中止、延长等情形的发生，现其要求宿迁一招支付欠付工程款并承担违约责任已明显超过诉讼时效，所欠的工程款也成为了自然债务，朱文兵丧失了胜诉权。基于此，即使如朱文兵所说，2010年9月20日宿迁一招归还58万元工程款中包含了之前所欠的28万元，宿迁一招支付该28万元也系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后自愿履行的部分，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也不能作为认定宿迁一招还应支付其余25万元的依据。故认为朱文兵要求宿迁一招继续支付欠付工程款25万元、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支付为此给其造成的利息损失等所有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五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朱文兵对宿迁一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532元，由朱文兵负担。
上诉人朱文兵上诉称：1、原宿迁市宿城区第一招待所（老公司）2005年7月25日改制成立宿迁市第一招待所（新公司），改制后的企业为私营企业，改制前后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均是韩长春。2005年11月30日，韩长春与朱文兵签订《还款合同补充条款》的行为与2005年12月8日《还款记录表》记载的（财务差3万、韩总欠条50万）的行为和2010年9月20日付款28万并加盖新公司财务章的行为一致，均是代表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对尚欠的2136949元，由老公司承担1606949元，新公司应承担53万元债务，朱文兵按照韩长春的要求写的“改制前工程款已付清”是写给老公司的，新公司应承担的53万元在2010年9月20日支付了28万，尚欠25万，此欠款证据充分；2、韩长春作为法定代表人出具50万元欠条是承担债务主体的加入，而不是债务主体的变更；3、从朱文兵提供的部分数据载明的付款日期和还款记录表上载明的还款日期可知，在实际付款中存在朱文兵先写收据，宿迁一招后付款的情况，因此，在2005年12月8日，朱文兵虽然写了100万和50万两张收据，但实际付款并非150万，而是97万，所欠的53万元在还款记录表上有记载；4、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朱文兵一直在索要欠款，从几份还款记录表可知，宿迁一招一直在陆续还款，最后一次还款在2010年9月20日，诉讼时效应该从此时计算，朱文兵在2011年3月就提起诉讼，显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宿迁一招答辩称，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宿迁一招已经向朱文兵按期足额履行了还款合同补充条款约定的2136949.31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一审中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已经随案移送本院。
二审中上诉人朱文兵提供宿迁市宿城区第一招待所部分工商登记档案，证实该招待所在2002年由全民所有制企业改制为民营企业，前后法定代表人均为韩长春。
经质证，被上诉人宿迁一招对上诉人朱文兵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和本案没有关联性。
本院认为，上诉人朱文兵提供的证据真实、合法，能够证实宿迁一招改制前后法定代表人均为韩长春。
本院查明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朱文兵主张被上诉人宿迁一招应当向其支付改制前装修款25万元及其利息有无事实根据；二、上诉人朱文兵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即上诉人朱文兵主张被上诉人宿迁一招应当向其支付改制前装修款25万元及其利息有无事实根据。
朱文兵主张，根据双方签订的《还款合同补充条款》约定，宿迁一招应在2005年12月30日支付其150万，朱文兵虽在2005年12月8日向宿迁一招出具了一张100万元和50万元的收据，但宿迁一招实际只支付了97万，未支付的3万元由宿迁一招财务出具3万元欠条，宿迁一招的法定代表人韩长春向其出具了50万元的欠条，后3万元已经给付，50万元在2010年9月20日给付了25万元，故被上诉人宿迁一招尚欠其25万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朱文兵与被上诉人宿迁一招于2003年3月15日签订《还款合同》，该合同附则4及宿迁一招加盖财务印章的“还款记录表”可以证实朱文兵于2005年12月8日向宿迁一招出具了一张100万元和一张50万元的收据，但宿迁一招实际支付朱文兵97万元，另53万注明宿迁一招财务欠朱文兵3万元，韩长春个人出具50万元欠条。但朱文兵仅以“还款记录表”为证据向宿迁一招主张25万元改制前工程款及违约利息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
1、朱文兵在2014年9月16日的庭审中（见庭审笔录11页）陈述“50万欠条也是2005年12月8日写的，他承诺补充合同2006年4月30日前付清，所以就没写付款方式。”如果朱文兵的陈述属实，那么关于该50万元的付款时间为2006年4月30日前，也就是宿迁一招支付第二期付款的时间，而2006年4月3日，朱文兵收到第二期付款636949元，并向宿迁一招出具收据，在该收据上朱文兵特别注明“改制前工程款付清”。从文义上理解作出该注明内容的情形只有两种：一是改制前的工程款已经全额支付到位；二是即使未足额付款，朱文兵也放弃了未付的余款，视为全部付清。
2、朱文兵主张：“还款合同补充条款”约定的欠款数额2136949元应由改制前公司（老公司）承担1636949元（100万元和636949元），由改制后公司（新公司）承担50万，因新公司账上无钱可付，韩长春出具了50万元的欠条。在还款记录表上，其他付款均加盖的是老公司的财务章，只有2010年9月20日的付款加盖的是新公司的财务章。“改制前工程款付清”是写给“老公司”的，不作这样的说明宿迁一招就不同意支付636949元。本院认为，从双方签订的“还款合同”和“还款合同补充条款”的内容来看无法证明朱文兵所称的“老公司”、“新公司”关于债务分担约定的内容，现有的证据均无法证实其观点。如果宿迁一招确实如朱文兵所述，要求朱文兵写“改制前工程款付清”，否则就不同意支付朱文兵第二期应付款636949元，朱文兵作为一个完全行为能力人应该意识到作出该行为将对其产生不利的法律后果，如果朱文兵认为此要求不合理，其可以拒绝接受，并通过法律途径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但朱文兵却接受了这样的要求，是应视为其对自己合法权益的放弃。
３、“还款记录表”上标注“财务差三万元、韩总欠条50万元”，对此记载的真实性本院已经予以确认。但关于韩总欠条50万是双方同意将该50万的债务由韩长春个人承担还是仍由宿迁一招承担双方产生争议。本院认为，从记录上的特别区分可以推定所欠的53万对还款责任主体已经做了区分，即其中的500000元由宿迁一招的债务转化为法定代表人韩长春的个人债务。朱文兵陈述韩长春出具的欠条后来归还给韩长春了，表明其认可双方对付款方式和付款主体进行了变更，朱文兵如有证据证实改制前装修款确实还欠其25万应当给付，其也应向韩长春主张，而不应向宿迁一招主张。
综上，朱文兵关于宿迁一招应向其支付改制前工程款25万元和因违反“还款合同补充条款”的约定而承担应付利息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即上诉人朱文兵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上诉人朱文兵陈述，韩长春于2005年12月8日出具了50万元的欠条，并承诺在2006年4月30日前付清，但在2010年9月20日才向其转账58万元，该58万元中包括了宿迁一招改制前财务差3万和韩长春50万欠据中的25万，并提供2010年9月20日的收款收据存根联证实自己的主张，要求宿迁一招给付改制前装修款25万元及相关利息。
被上诉人宿迁一招陈述，根据朱文兵出具给宿迁一招的收据，改制前的装修款已经付清，2010年9月20日宿迁一招支付给朱文兵的58万元是改制后的装修款，或者是朱文兵和韩长春个人之间的经济往来，朱文兵提供的58万元收据存根联是复印件，对其自行记录的内容不予认可；即便朱文兵陈述属实，也是韩长春个人在已超过诉讼时效后自愿给付行为，朱文兵据此向宿迁一招索要25万改制前装修款及相关利息无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关于2010年9月20日宿迁一招向朱文兵转账58万元支付的是什么款项，双方陈述不一致。朱文兵为证实其主张提供的2010年9月20日的收款收据存根联是朱文兵自行书写，无宿迁一招签字或盖章，且是复印件，该证据不具有证明效力。即便朱文兵陈述属实，那么朱文兵主张的25万元欠款的诉讼时效至2008年4月30日届满，本案朱文兵于2011年5月向法院起诉显然超过了诉讼时效。主要理由如下：1、朱文兵称，其一直向宿迁一招催要所欠的25万元，在原二审听证时，申请两名证人出庭作证，但根据证人陈述，证人当时在外边等候，并不知道朱文兵与宿迁一招沟通的内容，且证人是2007年朱文兵为宿迁一招装修南楼时向朱文兵提供材料的，证人找朱文兵索要材料款，朱文兵又带证人到宿迁一招索要，两名证人并不能证实朱文兵曾向宿迁一招催要过改制前的工程款，故本案无证据证实存在诉讼时效中断、中止或延长的情形；2、朱文兵陈述“2010年9月20日给付的28万元中包含韩长春所立50万元欠据中的25万元，50万元欠条是韩长春代表宿迁一招出具的欠据”，即便朱文兵陈述的该内容属实，该事由也非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或延长的法定事由，在超过诉讼时效后自愿付款的行为并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为超过诉讼时效的事实根据。该给付行为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或延长的法律效果。综上，本院认为，即便宿迁一招确实仍欠朱文兵改制前工程款25万，朱文兵的主张也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朱文兵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诉讼费18532元，由上诉人朱文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志群
审 判 员 周丽丽
代理审判员 于元祝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周 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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