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新中民一终字第4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连均，男。
委托代理人杜端阳，女。
上诉人（原审被告）杜端阳，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香梅，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缑玉珍，女。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岳绍春，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树中，男。
上诉人杜端阳、宋连均因与被上诉人张香梅、岳树中、缑玉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2）红民一初字第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杜端阳、宋连均于1996年12月17日向张香梅、缑玉珍借款10000元，约定利率为月息2.2%，又于1999年9月28日向张香梅、缑玉珍借款30000元，约定利率为月息2%；杜端阳、宋连均于1997年元月23日、1997年2月26日、1997年3月1日分别向张香梅、岳树中借款35000元、20000元、30000元，该三笔借款约定利率均为月息2.2%；杜端阳、宋连均于1999年7月23日向张香梅、岳树中借款10000元，约定利率为月息2%（2分）。上述借款利息截止到2001年元月22日，利息总和为144782元。双方约定，2001年元月23日起，上述借款协议变更利率为月息1.5%（1.5分）。2011年5月20日，杜端阳向岳树中、张香梅偿还本金和利息1000元，介于双方对该1000元具体本金和利息分别为多少均没有提出充分合理的划分和证据，酌情认定该1000元以本金500元、利息500元为宜。截至本案起诉之日，杜端阳、宋连均向张香梅、岳树中、缑玉珍偿还借款利息共计172557元，本金500元。缑玉珍当庭表示将对杜端阳、宋连均的所有债权转让给张香梅，张香梅当庭表示同意接受该债权转让，杜端阳、宋连均当庭表示同意该债权转让。另查明，张香梅和岳树中系夫妻关系，张香梅同意其受让得到的缑玉珍的债权，属夫妻共同债权。
原审认为：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杜端阳、宋连均称“2010年7月前利息全清，2010年7月后双方约定无利息，之后偿还的是本金”，与其提交的证据证明的“2011年5月20日、2011年9月20日，被告偿还原告利息”相矛盾，认为双方借款仍然存在借款利息为宜。缑玉珍将其对杜端阳、宋连均的债权转让给张香梅，予以确认。张香梅同意将其受让得到的缑玉珍的债权视为张香梅、岳树中的夫妻共同债权，予以确认。杜端阳、宋连均称自2001年元月23日起，本两案中借款协议变更利率为月息1.5%，予以支持。一直主张债权，最后一次偿还利息是在2011年，故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张香梅、岳树中要求杜端阳、宋连均偿还135000元借款及利息，予以支持。偿还借款本息时，应当扣除被告已经偿还的利息172557元和本金500元。张香梅、岳树中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原审判决：一、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杜端阳、宋连均共同一次性偿还原告张香梅、岳树中借款本金134500元及利息（2001年元月22日前利息为144782元；2001年元月23日起利息以本金135000元为基数，按月息1.5%，计算至2011年5月20日止；2011年5月21日起利息以本金134500元为基数，按月息1.5%，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被告杜端阳、宋连均已经向原告张香梅、岳树中、缑玉珍偿还的利息172557元（该172557元包括2001年元月22日前利息144782元），应当扣除】；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杜端阳、宋连均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75元，由杜端阳、宋连均负担。为简便手续，原告预交的上述费用不再退还，待执行时由被告与原告一并结清。
杜端阳、宋连均上诉称：原审法院故意混淆本质不同的“本金债权”和“利息债权”，原协议约定利息支付期限已超过诉讼时效。众所周知：银行定期存款如果在存款时没有选择自动转存为定期，到期之后的利息按活期利息计算，而不是延续之前的利息，但却延续本金。自2002年12月24日，杜端阳就明确告知张香梅、岳树中不还利息，有关利息的诉讼时效应当自此时开始计算，原审判决支持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原审认定2011年9月20日收款条的利息系原协议的利息没有依据。因为原协议约定的利息支付期限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且双方又经过多次协商形成新的口头协议。该收款条没有明确系此前的利息。原审没有查清有关多次口头约定利息的有关事实，收款条可以证明该事实，并证明不欠张香梅、岳树中利息。张香梅、岳树中有权处分自己的权利，对于在2010年7月21日之后的利息免除应当合法有效。原审判决认定已经偿还本金500元没有依据。上诉请求：l，依法改判为杜端阳、宋连均向张香梅、岳树中支付本金108000元整，不欠张香梅、岳树中利息；2，依法支持双方口头约定的每月300元利息，并判决杜端阳、宋连均自2011年10月起继续向张香梅、岳树中每月给付300元利息；3、张香梅、岳树中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及其他费用。
张香梅、缑玉珍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借款存在借款利息是完全正确的，杜端阳、宋连均称原审法院违法判案的观点不能成立。张香梅、缑玉珍十几年来一直在向杜端阳讨要欠款及利息，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杜端阳、宋连均辩称在双方多次口头变更利率没有依据。杜端阳上诉状中自己陈述也自相矛盾。关于诉讼时效，杜端阳最后一次还款期限为2011年，起诉时间为2012年2月，故不超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岳树中答辩称：杜端阳、宋连均上诉称有本金无利息没有依据，本金和利息是相辅相成的，每份协议均约定了利息。杜端阳、宋连均所述系谎言，双方约定的利息在收款条上也有明确的显示。双方根本不存在免息的说法，对于利息一直在追要，根本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
本院经审理查明：杜端阳、宋连均于1996年12月17日向张香梅、缑玉珍借款10000元，约定利率为月息2.2%；于1999年9月28日向张香梅、缑玉珍借款30000元，约定利率为月息2%；杜端阳、宋连均于1997年元月23日、1997年2月26日、1997年3月1日分别向张香梅、岳树中借款35000元、20000元、30000元，该三笔借款约定利率均为月息2.2%；杜端阳、宋连均于1999年7月23日向张香梅、岳树中借款10000元，约定利率为月息2%（2分）。上述借款利息截止到2001年元月22日，利息总和为112366元。
二审期间，杜端阳申请调取原审开庭视频资料，因该资料系原审已经形成书面笔录移送本院，且不属于二审期间的新证据，本院不予调取，以当事人原审庭审笔录为准。本案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本息如何确定问题。对于原审认定借款的本金为13.5万元，当事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利息的确定系本案争议的焦点。当事人的借款协议中均有明确约定，自2001年元月23日对以前的利息约定进行明确变更后，变更后的利率为月息1.5分，此后，双方没有书面的明确变更。杜端阳、宋连均上诉称双方口头对利率进行了变更，但张香梅、岳树中对此明确予以否认，且杜端阳、宋连均没有充分的证据能够否定双方书面的利率约定，故原审认定双方在2001年元月23日以后，按照变更后的利率为月息1.5分计算利息并无不当。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2011年5月20日的收款条显示：今收到杜端阳还欠款（包括本金和利息）壹仟元正……。根据以上司法解释的规定，在当事人没有约定的，按照先偿还利息后偿还本金原则，2011年5月20日的收款条上还欠款后明确包括本金和利息，原审判决按照各50%的比例计算本金和利息，张香梅、岳树中没有提出上诉，视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对原审的该部分认定予以维持。
关于诉讼时效问题，由于利息一直处于偿还状态，张香梅、岳树中也一直在主张自己的权利，故本案张香梅、岳树中、缑玉珍的主张不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原审对于2001年1月22日之前的利息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原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不当处，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无法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2）红民一初字第4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和诉讼费负担部分；
变更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2）红民一初字第4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杜端阳、宋连均共同一次性偿还张香梅、岳树中借款本金134500元及利息（2001年1月22日前利息为112366元；2001年1月23日起利息以本金135000元为基数，按月息1.5%，计算至2011年5月20日止；2011年5月21日起利息以本金134500元为基数，按月息1.5%，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杜端阳、宋连均已经向张香梅、岳树中、缑玉珍偿还的利息172557元（该172557元包括2001年元月22日前利息112366元），应当扣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3元，由上诉人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 峰
审判员 田泽华
审判员 王玉梅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赵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