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江中法民二终字第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南洋船舶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门市新会区。
法定代表人：黄非，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静染，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市永昇轴承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
法定代表人：汪跃财，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汪少军，上海锦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无锡市华锦起重机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
法定代表人：钱建芬，董事长。
诉讼代表人：无锡融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是无锡市华锦起重机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住所地：无锡市。
上诉人江门市南洋船舶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洋公司)与被上诉人无锡市永昇轴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昇公司)、原审第三人无锡市华锦起重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锦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曾于2011年7月19日作出（2011）江中法民二终字第9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决，将案件发回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重审。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28日重新作出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1)江新法民二重字第6号民事判决，南洋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在二审过程中，本院于2013年2月6日以本案事实与本院受理的(2013)江中法民二终字第15号案的事实紧密关联，本案必须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该案尚未审结为由，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后由于中止诉讼的原因消除，本案于2013年3月22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案经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8年12月27日，永昇公司与华锦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华锦公司将其拥有的南洋公司工程款总额168万元的债权转让给永昇公司。该债权转让协议于2009年6月2日以邮寄方式送达给南洋公司。2009年10月9日，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受理了扬州市远洋船用电缆厂有限公司申请华锦公司破产一案。
另查明，2007年1月11日，南洋公司与华锦公司订立《江门市南洋船舶工程有限公司一台ME2×100t+120/20t－88M双梁式龙门起重机工程总承包合同》，约定：由南洋公司提供设计图纸，华锦公司按照南洋公司的要求，完成起重机的制作、运输、安装、调试和取证工作。合同总价款为人民币2088万元，付款方式分为六期，其中第六期为质量保证金，付款额度为合同总价款的10%，在华锦公司将起重机交付南洋公司使用的质保期内，对南洋公司提出的质量和技术使用问题需迅速解决、修复，否则南洋公司有权根据实际受损情况扣减质保金，质保期满没有遗留项目和问题，南洋公司在十日内付清余款；关于工程质量责任，合同约定起重机整机质保期为一年〔其中交流变频器、可编程序控制器（PLC）等关键部件，华锦公司必须要求供应商直接对南洋公司进行售后服务，质保期为36个月，油漆的质保期为3年〕，质保期自南洋公司和技术监督局及相关部门共同验收合格并交付南洋公司使用之日起算。2008年9月22日，南洋公司与华锦公司签订了《300T龙门吊制造安装结算协议》，双方同意南洋公司可从工程款中扣除的费用是203.8万元；南洋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670.4万元，尚欠华锦公司工程款213.8万元。
2009年6月23日，南洋公司以起重机投入使用后陆续出现质量问题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南洋公司不需向华锦公司支付起重机工程尾款213.8万元等请求。该案经原审法院（2011）江新法民二重字第7号案重审，基于当事人在该案中所举证据与本案所举证据基本相同，本案对南洋公司与华锦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纠纷的事实认定与该案的认定一致，原审判决书不再重复，详见该判决书内容。
原审法院认为：永昇公司基于华锦公司与南洋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受让了华锦公司168万元债权后向南洋公司主张债权。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永昇公司与华锦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是否有效？债权额应为多少？
南洋公司提出该债权是质保金具有担保金性质，主张转让债权的行为无效。根据华锦公司与南洋公司签订的协议，最后一期的工程款作为质量保证金，由此可见，南洋公司欠华锦公司的工程余款213.8万元中，208.8万元应为质保金，另50000元为到期而未支付的工程款。华锦公司将自己的权利转让给永昇公司，并已通知南洋公司，符合我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规定，最后一期的工程款虽具有质量保证金的性质，但不属于上述规定的限制转让的范围，该转让协议有效，转让行为对南洋公司发生法律效力。现南洋公司的付款期限已到，永昇公司作为新的债权人向其主张债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南洋公司对华锦公司的抗辩，也可向永昇公司主张。
华锦公司对南洋公司享有的债权额问题。根据双方的约定，起重机整机的质保期为一年，华锦公司在质保期内，每出现一次质量问题扣除质保金的10%，以及对南洋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需及时解决，否则南洋公司有权根据实际受损情况扣减质保金，质保期满没有遗留项目和问题，南洋公司需在十日内付清余款。从本案的证据、当事人的陈述可证实，起重机交付使用后存在质量问题，按双方的协议约定，华锦公司应承担质保期内的维修保养义务。但华锦公司怠于履行其义务，在诉讼中也没能提供证据证明起重机质保期内不存在质量问题，对维修费用应按双方的约定在质保金中扣减。鉴于南洋公司仍一直使用至今，为衡平双方利益，酌情由南洋公司承担修复费用的20%作为无采取适当措施的责任。对于修复费用，由于南洋公司在起重机未排除故障情况下继续使用至今，现已没法还原起重机故障出现的初始状态，进行价格鉴定失去准确性，故对南洋公司要求进行价格鉴定的申请不予采纳。结合南洋公司在起重机出现故障不久便委托有维修资质的单位作出的整改报价及发给华锦公司的传真件中认可的整改费用，传真件中提出的修复价格因较为接近产生故障的时点，该价格比现在重新鉴定价格更具合理性，故对南洋公司提出150万元整改费项目中除所列的“其它整改费用15万元”这一项，因没指明整改的具体项目，又不能分辨是否质保期内产生的故障，对该项不予采纳外，其余修复项目所需费用135万元，原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南洋公司可扣减工程款129.38万元（修复费用135万元的80%＋质保金208.8元的10%＋更换电机费用5000元＝129.38万元），即南洋公司尚欠华锦公司的工程款为84.42万元。华锦公司在未与南洋公司最后结算的情况下，以168万元的债权额转让给永昇公司，缺乏事实依据，故此永昇公司向南洋公司主张168万元的债权额理据不足，应按实际数额享有其债权，即南洋公司应向永昇公司支付84.42万元的款项。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江门市南洋船舶工程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无锡市永昇轴承有限公司支付84.42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920元，由无锡市永昇轴承有限公司负担9910元、江门市南洋船舶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010元。
上诉人南洋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重审审判程序严重违法。(一)将本案恢复审理，违反了法定程序。永昇公司2009年11月就诉南洋公司承揽合同纠纷案向新会区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南洋公司向其支付其所受让的所谓债权。南洋公司向法院提出中止审理该案的意见，理由是该案需以（2009）新法民二初字第770号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前案尚未审结，据此，新会区法院裁定中止该案的审理，待前案审结后恢复审理该案。但是，在前案尚未审结，原审法院不当地运行恢复审理的程序，直接将该案恢复审理，对上述前案的审判构成了不必要的妨碍，加重了法院的审判负担，扰乱了审判秩序，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二)原审法院将上述两案合并审理，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原审法院既然已经立案受理了永昇公司要求主张受让债权的诉讼，本当依法对其受理的案件进行审判(包括中止诉讼)，但是在该案尚未销案，不经立案程序，突然炮制了(2010)新法民二初字第53号案，随后经过二审，演变为现在的(2011)江新法民二重字第6号重审案，并且又将永昇公司列入南洋公司与无锡华锦公司承揽合同纠纷案中的第三人；无锡永昇公司的同一个诉讼请求本可在一宗案件中得到处理，却又在另一宗案件(即南洋公司与无锡华锦公司承揽合同纠纷案)列入诉讼主体、参加诉讼、进行抗辩，进行二次审判，甚至三次审判，违反了民事诉讼“一案不二审”的基本法则，不但人为制造事实上的前案可能难以执行等等法律上的障碍，而且客观上也对另一宗案件的审判造成了不必要的妨碍，扰乱了诉讼秩序，违反了民事诉讼程序的基本法则。
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判决案由错误，直接导致错误适用法律。本案的诉讼标的，是解决永昇公司向南洋公司主张其所受让的债权问题，包括其所受让的债权是否存在，转让的效力如何等等问题的争议。永昇公司与南洋公司没有建立承揽合同关系，如果说永昇公司可能承担某种责任，也是基于其可能受让的债权作为前提条件。但是，其所可能受让的债权尚存在争议，该争议正是南洋公司与华锦公司尚在进行且未审结的诉讼。因而，永昇公司在南洋公司与华锦公司承揽合同争议解决之前不存在承揽合同法律关系，故永昇公司诉南洋公司要求主张所谓债权的争议，应当属于债权转让合同纠纷，而不是承揽合同纠纷。由于原审法院错误选择了案由，直接导致其错误地适用法律，造成一宗解决债权争议的案件，却夹杂着诸多承揽合同中的是是非非，不但加重了审判负担，也对审判人员正确适用法律造成不必要的干扰，损害了南洋公司的合法权益。
(二)对于质保金华锦公司并不当然享有债权，原审判决认为永昇公司受让84.42万元债权有效，是错误适用法律。按照南洋公司与华锦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南洋公司扣取合同总价款的10％作为涉案起重机交付使用的质保期内的质保金，后经双方订立结算协议，南洋公司实际扣取的工程质保金为2138000元，对此，华锦公司没有异议。所谓质保金，即华锦公司向南洋公司提供并由南洋公司实际占有的质量保证金，按照约定，华锦公司不履行承揽合同或者履行承揽合同不符合约定条件的，南洋公司有权予以扣除或者扣减。该质保金实际上是华锦公司以保证金的方式向南洋公司提供的动产质押担保，南洋公司是担保权人，对该质保金享有担保物权，华锦公司是担保人，也是债务人，其对该质保金并不享有当然的债权，只有当涉案设备全部的质保期届满后，南洋公司依照合同约定没有扣除或者扣减后仍有余额的，通过协商确定或者通过诉讼行为确定的余额部分，才依法转为华锦公司的债权。否则，质保金中究竟有多少余额没有确定，华锦公司就无法转让确定金额的债权，永昇公司也无法受让确定金额的债权。从本案看，华锦公司向永昇公司转让168万债权时，其并不知道用于担保的质保金是多少，该转让的债权的金额不具有确定性，其通过转让协议将168万元债权转让予永昇公司的合同尚没有发生法律效力。对于没有生效的合同被认定为有效，当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南洋公司没有像原审判决所认为的那样“主张转让债权的行为无效”。另一方面，原审判决作出时，设备关键部件的3年质保期并没有届满，南洋公司就该质保金的担保物权并没有最后实现损失的抵偿，也没有确定最后实现担保债权后的余额。即使该质保金经扣减后仍有余额，由于华锦公司已于2009年10月9日进入破产还债程序，该余额也属于破产财产，故原审判决南洋公司将部分款项向永昇公司支付系错误地适用法律，应予纠正。
(三)原审判决认为南洋公司“付款期限已到”，期限是何时?南洋公司向永昇公司主张承揽合同中的权利抗辩的依据何在?原审判决均没有作出回答，也无法回答。
综上，南洋公司认为，原审判决由于严重违反法定诉讼程序，并错误地适用法律，其对南洋公司的诉讼权益和实体权利均造成了直接的损害，应当予以纠正。请求：撤销原审判决，裁定案件中止审理。
被上诉人永昇公司口头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为维护法律的尊严、司法公正以及永昇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维持原审判决，驳回南洋公司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华锦公司未提供答辩意见。
经二审审理，本院基本确认原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
另查明：华锦公司在二审时，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
南洋公司于2009年6月23日以华锦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案由为承揽合同纠纷，案号为（2009）新法民二初字第770号；2009年11月23日，永昇公司以南洋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案由为其他承揽合同纠纷，案号为（2010）新法民二初字第53号。2010年1月20日，新会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新法民二初字第53号民事裁定书，以该案必须以（2009）新法民二初字第770号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2009）新法民二初字第770号案尚未审结为由裁定该案中止诉讼。2010年5月25日，新会区人民法院发出（2009）新法民二初字第770号追加第三人通知书，追加永昇公司作为（2009）新法民二初字第770号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2010年8月5日新会区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了（2009）新法民二初字第770号案，并于2010年9月30日作出(2009)新法民二初字第770号、(2010)新法民二初字第53号民事判决，本院曾于2011年7月19日作出（2011）江中法民二终字第95号、（2011）江中法民二终字第96号民事裁定将两案发回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重审。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28日重新作出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1)江新法民二重字第6号、(2011)江新法民二重字第7号民事判决，南洋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在二审过程中，本院于2013年2月6日以本案事实与本院受理的(2013)江中法民二终字第15号案的事实紧密关联，本案必须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该案尚未审结为由，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后由于中止诉讼的原因消除，本案于2013年3月22日恢复审理。南洋公司与华锦公司、永昇公司承揽合同纠纷案［即一审：(2011)江新法民二重字第7号、二审：(2013)江中法民二终字第15号案］本院已于2013年3月12日作出民事判决，并已发生法律效力。
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10月9日作出（2009）惠民破字第000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了扬州市远洋船用电缆厂有限公司申请华锦公司破产一案，并于2009年10月10日指定无锡融海投资有限公司作为华锦公司破产管理人。该管理人自成立之日起，即对华锦公司启动破产清算程序。
本院认为：债权转让，是指在不改变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前提下，合同权利方将其依据合同享有的债权通过协议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与受让人间就原合同债权的转让而订立的合同为债权转让合同。因债权转让合同而发生的纠纷，并非因原合同而发生的，应确定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不应以原合同类型确定案由。本案中，永昇公司持其与华锦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向南洋公司主张其受让华锦公司的168万元的债权，而南洋公司抗辩该《债权转让协议》并未发生法律效力，因此，本案是永昇公司与南洋公司因《债权转让协议》而发生的纠纷，双方之间并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本案案由应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因此，围绕南洋公司上诉请求的范围，归纳诉辩各方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存在程序违法问题；2、本案所涉《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3、原审判决南洋公司向永昇公司支付84.42万元是否有依据。
一、关于本案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
南洋公司认为本案必须以南洋公司与华锦公司、永昇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一审法院在该案没有审理结果之前，恢复审理本案是错误的，且认为不应将上述两案合并审理。经查，本院于2011年7月19日作出（2011）江中法民二终字第95号、（2011）江中法民二终字第96号民事裁定将两案发回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重审后，新会区人民法院对两案进行了重新审理，审理中并未将本案中止审理，也未将本案与南洋公司与华锦公司、永昇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即(2011)江新法民二重字第7号案］合并审理。因此，南洋公司的上述主张及理由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以采纳。但因本案事实与本院受理的(2013)江中法民二终字第15号案［即一审:(2011)江新法民二重字第7号案］的事实紧密关联，本案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而(2013)江中法民二终字第15号案是对本案所涉债权的确认，本案必须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一审法院在(2011)江新法民二重字第7号案尚未审结时未将本案中止审理，程序上存在瑕疵。由于本案已经发回重审过一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对民事案件发回重审和指令再审有关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将案件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的，对同一案件，只能发回重审一次。……”的规定，以及结合二审时本院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对本案在程序上进行了弥补，使一审时未将本案中止审理的程序问题对上述两案的正确判决未产生实际影响的情况，因此，本案不宜以上述程序问题再次发回重审。
二、本案所涉《债权转让协议》是否发生法律效力并有效的问题。
本院作出的(2013)江中法民二终字第15号判决确认南洋公司与华锦公司签订的承揽合同是双方在自愿的基础上签订，是合法有效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永昇公司与华锦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华锦公司将上述其与南洋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中拥有的南洋公司工程款总额168万元的债权转让给永昇公司，是永昇公司与华锦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债权转让协议》于2009年6月2日以邮寄方式送达给了南洋公司，是有效的通知行为，上述债权转让对南洋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因此，上述《债权转让协议》已具备了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及有效通知了债务人两个要件，已发生法律效力并有效。
南洋公司认为《债权转让协议》所涉债权是质保金，主张债权转让合同无效。经查，根据华锦公司与南洋公司签订的协议，最后一期的工程款208.8万元为质量保证金。本院认为，质量保证金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的限制转让的情形，不能因为《债权转让协议》所涉债权是质保金而认定《债权转让协议》无效，对于南洋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永昇公司与华锦公司是于2008年12月27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而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是于2009年10月9日裁定受理申请华锦公司破产一案的。因此，该《债权转让协议》所涉债权并不属于华锦公司的破产财产。
三、关于原审判决南洋公司向永昇公司支付84.42万元是否有依据的问题。
本院（2013）江中法民二终字第15号的判决确认南洋公司在尚欠华锦公司的工程款213.8万元中，不需支付129.38万元。因此，南洋公司尚欠华锦公司的工程款为84.42万元。华锦公司在未与南洋公司最后结算的情况下，将所涉债权以168万元的债权额转让给永昇公司，无事实依据。永昇公司向南洋公司主张168万元的债权理据不足，应按实际数额享有其债权，即南洋公司应向永昇公司支付84.42万元的款项。原审判决南洋公司向永昇公司支付84.42万元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920元，由上诉人江门市南洋船舶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冒庭媛
审 判 员 徐 闯
代理审判员 叶毅贞
二〇一三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美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