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皖民二终字第001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庄影。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怀宏，系庄影丈夫。
委托代理人：庄影，身份信息同上。
委托代理人：张巨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红。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立华。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刚。
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高凤立，安徽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临泉县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庄文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巨雷，该公司副总经理。
上诉人庄影、刘怀宏为与被上诉人李红、陈立华、姚刚、原审被告临泉县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阳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12月12日作出的（2012）阜民一初字第00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4年3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庄影，刘怀宏及阳光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巨雷，李红、陈立华、姚刚及其委托代理人高凤立，阳光公司法定代表人庄文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6年11月9日，陈立华与刘怀宏就联合投资竞标安徽省临泉县2006年06号地块进行商业开发事宜，协商达成一致，以阳光公司名义竞买该地块，并签订《联合投资协议书》。协议载明：“甲方阳光公司、乙方陈氏商行。经双方协商，遵循诚实守信、平等互利、风险共担的原则，达成联合投资协议如下：一、双方联合投资竞标06号地，竞标保证金600万元双方各300万元；二、投资竞买以甲方名义，竞买成功后土地使用权由双方共同拥有，共同开发；三、双方所占股份以06号地成交价格确定，按双方投入资金确定股份，风险和利益按双方股份比例承担和分成；四、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如单方终止协议，按实际投资额5%给予对方赔偿。……”协议“甲方”处加盖阳光公司公章，刘怀宏签名；“乙方”处加盖陈氏商行公章，陈立华签名；“见证人”处有刘子军、姚刚签名。
协议签订后，刘怀宏于2006年11月20日通过银行转入临泉县预算外资金管理局账户130万元；通过庄影账户转入临泉县预算外资金管理局账户70万元；陈立华通过银行转账转入临泉县预算外资金管理局账户400万元，合计600万元，用作6号地土地竞拍保证金。
2006年12月12日，阳光公司以1294.8311万元价格竞得06号地块，与临泉县国土资源局签订《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2007年2月27日，刘怀宏以阳光公司房地产权证抵押从临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200万元，其中164万元于同年4月20日转入临泉土地收购储备中心账户；庄影亦于4月20日通过其中国银行账户转入临泉土地收购储备中心账户36万元。2007年4月，刘怀宏以现金交付投资款100万元。2007年5月，刘怀宏以现金交付投资款50万元，陈立华通过转账向阳光公司账户交付投资款100万元。同年5月22日，临泉县国土资源局出具土地出让金专用票据。
后阳光公司对06号地块进行“阳光家园”房产项目开发。陈立华、姚刚、刘怀宏作为投资人参与项目经营、管理。2007年6月，阳光公司与安徽省阜阳市阜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阜台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协议》，与阜台公司联合开发临泉县2007年12号地块，从“阳光家园”项目拆借资金作为阳光公司投入资金。后与阜台公司终止合作，投入资金作为借款，共收取利息714.3663万元，尚有390万元借款本金未予收回。
2009年，“阳光家园”项目完成，临泉县房地产管理局颁发的初始房产总证载明：住宅30144.49平方米，商铺2297.85平方米。现已销售完毕。根据安徽欣阳会计师事务所鉴定意见和答复意见计算，“阳光家园”项目利润数额为1931.629943万元，其中包括阜台公司390万元债权。2008年5月至2011年6月，李红、陈立华、姚刚与刘怀宏从阳光公司收回投资款。2011年6月，陈立华领取分红100万元、姚刚领取分红100万元、刘怀宏领取分红200万元。其中刘怀宏的领款条据加盖有阳光公司公章。
另查明：阳光公司成立于2006年4月29日，经营范围包括“房地产开发经营”，原法定代表人为刘怀宏，2012年5月14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庄文辉。公司股东为刘怀宏、庄文辉、庄洪森。
2012年3月，李红、陈立华、姚刚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联合投资协议书》有效；2、判令阳光公司、刘怀宏、庄影共同向李红、陈立华、姚刚支付投资收益180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联合投资协议书》效力问题。阳光公司与陈立华代表的陈氏商行签订《联合投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合作一方阳光公司具有房地产开发资质，故《联合投资协议书》应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
二、关于陈立华、姚刚是否为实际投资主体，是否具有适格的原告主体资格问题。陈氏商行属于个体工商户性质，李红系登记业主，陈立华以陈氏商行名义签订《联合投资协议书》，但向预算外资金管理局缴纳竞买保证金及向“阳光家园”项目出资均为陈立华，陈立华显然是实际投资人。同时李红、陈立华夫妇均认可500万出资包含姚刚投资款100万元，而陈立华、姚刚在“阳光家园”项目中与刘怀宏共同参与管理、财务工作，并参与分红，从双方提供的阳光公司财务账目中记载内容及所附领取分红条据充分证明该事实，亦体现阳光公司对二人实际投资人身份的认可。应当认定二人是实际投资人，具有适格的原告主体资格。
三、关于刘怀宏、庄影是否具有适格的被告主体资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公司法人显著特征是“财产独立”，要求公司法人与公司股东之间的财产必须清晰明确并相互独立。该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刘怀宏作为阳光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股东，以阳光公司名义签订《联合投资协议书》，但由自己与妻子实际投资，并用阳光公司土地为自己交付“阳光家园”项目投资款抵押贷款；阳光公司“阳光家园”项目账目将刘怀宏夫妇的出资记载为阳光公司出资，但却记载由刘怀宏领取投资款；账目记载刘怀宏分红，却是由刘怀宏以阳光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领取分红，另将“阳光家园”项目收入以阳光公司名义出借给阜台公司。造成公司与股东之间业务混淆、财产不清、人格高度混同的后果，显然实施了损害公司“财产独立”的行为，应认定为法律意义上的“滥用”行为。而在债权人向其夫妇主张债权时，刘怀宏则以阳光公司是《联合投资协议书》合同相对人，应由公司承担债务为由抗辩，存在规避风险、躲避债务的目的，客观上已造成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后果。故李红、陈立华、姚刚以刘怀宏为被告要求其承担民事责任并无不当，庄影作为其妻子亦应对夫妻共同债务承担民事责任。故刘怀宏、庄影作为被告适格，并应当对阳光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关于阳光公司、刘怀宏、庄影实际出资额，应否向李红、陈立华、姚刚支付投资收益以及如需支付，应支付的数额问题。双方当事人对阳光公司、刘怀宏、庄影出资额550万元，李红、陈立华、姚刚出资500万元的事实均已认可，根据《联合投资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双方所占股份以06号地成交价格确定，按双方投入资金确定股份，风险和利益按双方股份比例承担和分成”，即应当以550：500比例对“阳光家园”项目利润予以分割，双方已领取的分红200万元应分别扣除。其中利润包括了阜台公司的借款390万元尚未收回，根据权利义务一致原则，该借款及利息均应由双方按出资比例共享，即李红、陈立华、姚刚享有185.714286万元【390万元×（500万元／1050万元）】债权及利息，阳光公司享有204.285714万元【390万元×（550万元／1050万元）】债权及利息。综上，“阳光家园”项目利润1931.629943万元扣除390万元借款即1541.629943万元，李红、陈立华、姚刚应分配利润734.109497万元（1541.629943万元×（500万元／1050万元）】，扣除李红、陈立华、姚刚已得分红200万元，阳光公司还应给付534.109497万元，刘怀宏、庄影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3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陈立华以临泉县陈氏商行名义与阳光公司签订的《联合投资协议书》有效；二、阳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陈立华、李红、姚刚项目合作利润款人民币534.109497万元，刘怀宏、庄影承担连带责任；三、阜台公司的借款390万元，由陈立华、李红、姚刚享有185.714286万元债权及利息，阳光公司享有204.285714万元债权及利息；四、驳回陈立华、李红、姚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9800元、鉴定费1300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64800元，由陈立华、李红、姚刚共同负担160000元，阳光公司、刘怀宏、庄影共同负担104800元。
庄影、刘怀宏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原审判决庄影、刘怀宏对阳光公司应支付的合作利润款承担连带责任错误。首先，原审判决认定《联合投资协议书》有效，则合同主体应为阳光公司及陈氏商行，不存在刘怀宏以阳光公司名义签订协议及陈立华、姚刚为实际投资人问题。原审判决在认定案涉协议有效的同时否定该合同各方主体矛盾。其次，刘怀宏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有关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刘怀宏的一切筹款均是为履行《联合投资协议书》，以其名义贷款、用阳光公司的土地作抵押符合情理，阳光公司将该贷款记载为阳光公司出资，证明庄影、刘怀宏并非实际投资人；刘怀宏领取分红并在领条上加盖阳光公司印章证明阳光公司和股东之间的财产清楚、独立；将“阳光家园”项目收入以阳光公司名义借给阜台公司，经过了《联合投资协议书》双方当事人同意，所得收入也作为联合投资利润判决予以分配。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适用对象是公司股东，夫妻之间互为连带责任，针对的是共同债务，因此，即使刘怀宏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判决庄影对此再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2、原审判决把债权当做实际利润分配，加重了庄影、刘怀宏的连带责任。案涉联合投资项目的账面利润为1931.629943万元，其中包括债权。原审判决除对应收款390万元按债权分配外，对姚刚等三人占有的而实际未付的房款以及应收的质保金、按揭贷款保证金，不按应收款对待，而是按实得利润分配错误，应予改判。综上，原审判决庄影、刘怀宏对阳光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错误，请二审予以改判。
李红、陈立华、姚刚辩称：1、阳光公司未提起上诉，原审判决有关案涉协议效力、合作利润款分配数额及债权分配的认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应先行确认，即应依法明确上述内容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2、庄影、刘怀宏上诉主张对阳光公司债务不负连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阳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怀宏亦为该公司控股股东，庄影系刘怀宏妻子；与李红、陈立华、姚刚订立《联合投资协议书》是以阳光公司之名，但实际投资人是庄影、刘怀宏，投资款又是以“阳光家园”项目抵押的贷款；庄影、刘怀宏的出资记载为阳光公司，领回投资款的是刘怀宏，分红时账目记载应分红者刘怀宏，实际领取刘怀宏又变为阳光公司法定代表人；案涉“阳光家园”项目实质是李红、陈立华、姚刚与庄影、刘怀宏联合投资并以阳光公司名义运作，但刘怀宏借对阳光公司的控制，将“阳光家园”项目部分收入借给了阜台公司。上述事实表明，庄影、刘怀宏与阳光公司之间存在业务混淆、财产不清、股东和法人人格混同情形，应为法律意义上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原审认定庄影、刘怀宏对阳光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正确。3、庄影、刘怀宏认为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而提起上诉，但在债权分配上又认为加重了其连带责任，上诉主张自相矛盾。阳光公司在“阳光家园”项目上的收益包括债权，且经过审计认定，应在可分配的范围之内。阳光公司对于李红、陈立华、姚刚应分配数额未提起上诉，庄影、刘怀宏该项主张不符合二审审理并予改判的范围。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所举证据与原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也同于原审，本院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
本院二审另查明：李红、陈立华原系夫妻，二人于2013年5月10日解除婚姻关系。
除二审查明的事实外，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中，阳光公司未提起上诉，故本院只对庄影、刘怀宏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综合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以及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庄影、刘怀宏对阳光公司应支付李红、陈立华、姚刚的项目合作利润款应否承担连带责任；若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庄影、刘怀宏有关原审判决加重其连带责任的主张应否支持。分析认定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规定亦称为“公司法人人格否认”。根据上述条文的文义解释，适用该条认定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应符合以下条件：第一、存在不当行为，即公司股东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第二、主观条件，即不当行为人的目的是为了逃避债务；第三、客观结果条件，即不当行为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本案中，首先，刘怀宏作为阳光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其以阳光公司名义签订《联合投资协议书》，但在投资款的筹措、收回以及领取合作项目分红的过程中，存在股东与公司财产不清、人格混同的情形，该种行为属于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的行为，故刘怀宏的行为符合上述第一个条件。其次，刘怀宏以阳光公司的土地抵押贷款的目的在于履行案涉《联合投资协议书》；阳光公司“阳光家园”项目账目虽记载刘怀宏领取投资款，但李红、陈立华、姚刚同样从该项目收回投资款；“阳光家园”账目记载刘怀宏分红，而领款条据上加盖阳光公司印章并未减少阳光公司的资产；将“阳光家园”项目收入以阳光公司名义出借给阜台公司亦属公司经营行为。从以上分析可以看出，刘怀宏在履行阳光公司职务的过程中虽存在不当行为，但不能证明该不当行为是为了逃避债务，故不符合上述第二个条件。再次，李红、陈立华、姚刚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刘怀宏的上述行为造成了其利益受到严重损害，即刘怀宏的上述行为导致阳光公司无法支付李红、陈立华、姚刚项目合作利润款。因此，原审判决适用该条认定刘怀宏对阳光公司应支付李红、陈立华、姚刚项目的合作利润款承担连带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基于此，庄影亦无需对阳光公司应支付的合作利润款承担连带责任。鉴于庄影、刘怀宏不应承担支付案涉项目合作利润款的连带责任，故对于二人关于原审判决有关认定加重其连带责任的上诉主张不予审查。
综上，庄影、刘怀宏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阜民一初字第0002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即陈立华以临泉县陈氏商行名义与临泉县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联合投资协议书》有效；安徽省阜阳市阜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借款390万元，由陈立华、李红、姚刚享有185.714286万元债权及利息，临泉县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享有204.285714万元债权及利息；驳回陈立华、李红、姚刚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阜民一初字第000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临泉县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陈立华、李红、姚刚项目合作利润款人民币534.109497万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9800元、鉴定费1300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64800元，陈立华、李红、姚刚共同负担160000元，临泉县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4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188元，由陈立华、李红、姚刚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苏沁
代理审判员 卢玉和
代理审判员 陈小艳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夏 敏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