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京知行初字第4056号原告自然之宝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纽约州11779郎康科马史密斯敦大街2100号。法定代表人克里斯多夫·布伦南，高级副总裁/法务总监、首席合规官。委托代理人徐初萌，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丽君，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李梦萦，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第三人广州市自然饮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州市天河区林和西路157号A栋711房。法定代表人张富，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霄，北京市铭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自然之宝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5年1月31日作出的商评字[2015]第18043号关于第734333号“自然”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5年7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广州市自然饮有限公司（简称自然饮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6年4月20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自然之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丽君，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李梦萦，第三人自然饮公司委托代理人杨霄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就自然饮公司针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作出的关于诉争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申请决定书所提复审申请而作出的。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该决定中认定：自然饮公司的证据能够证明诉争商标在医用口服液商品上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依据修改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修改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修改后《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修改后《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和修改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决定诉争商标在医用口服液商品上予以维持。原告自然之宝公司诉称：自然饮公司的证据材料显示为对“自然饮”商标在免疫口服液上的商业使用，而并非是对“自然”商标在医用口服液上的商业使用。自然饮公司对诉争商标在医用口服液上的使用仅为象征性使用，应当撤销。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答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自然饮公司述称：自然饮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医用口服液上有商业使用，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734333号“自然”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珠海市兴亚保健品有限公司于1993年9月9日在第5类医用口服液商品上申请注册。该商标经续展，专用权期限延至2015年3月13日。该商标现已于2004年11月11日转让至自然饮公司，即本案的第三人所有。2013年9月29日，商标局就自然之宝公司于2011年8月3日针对诉争商标提出的三年停止使用撤销申请，作出决定，撤销诉争商标。自然饮公司于2013年11月14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并提交了如下证据：1、2008年1月28日，自然饮公司与广州市海王星辰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及发票复印件；2、2009年8月1日，自然饮公司与广州市大参林药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医药商品购销合同及2008年9月11日出具的发票的复印件；3、2009年12月10日，自然饮公司在《羊城地铁报》上刊登的羊城地铁报广告认刊书及发票的复印件；4、2010年1月6日及5月4日生产的诉争商标使用商品包装盒复印件；诉争商标使用商品塑料袋、商品说明书复印件；5、自然饮公司业务总经理卢栋宇名片复印件；印有诉争商标的信纸、信封复印件；自然饮公司产品指南宣传册复印件。6、2009年12月10日，《羊城地铁报》官网广告网页。2015年1月31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诉讼中，自然之宝公司经核对，确认上述两份购销合同及发票的复印件与原件一致。但广州大参林药业有限公司的发票的日期早于其与自然饮公司的购销合同签订日期，二者并不能对应。同时，自然之宝公司经核对，确认2009年12月10日的《羊城地铁报》复印件与原件一致。自然饮公司于庭后向本院提交的意见陈述，确认自然饮公司有数件包含“自然饮”的商标在第5类商品上已被核准注册公告。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诉争商标档案、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申请决定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实施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对于在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于决定施行前受理、在决定施行后作出复审决定或者裁定，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审查相关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审查实体问题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根据修改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商标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该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并且上述法律规定的使用应当是指诉争商标在所核定使用的商品上的规范使用。本案争议焦点为在案证据是否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2008年8月3日至2011年8月2日期间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所有证据，均不能证明自然饮公司已经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使用了诉争商标。首先，根据自然饮公司的采购合同、相关销售发票、《羊城地铁报》广告、以及自然饮公司在其免疫口服液上显示的标示均是“自然饮”而非诉争商标“自然”。本院认为，诉争商标“自然”是一个由汉字名词构成的商标，而“自然饮”则是具有较强显著性和识别力的一个创新的汉字组合。所以，诉争商标“自然”与“自然饮”商标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商标，其标志整体各自起到不同的识别作用。根据被告所提供的证据中的商品和合同，均使用了“自然饮”作为商标而不是“自然”作为标识，很难证明自然饮公司真实使用了诉争商标。其次，自然饮公司未对诉争商标在指定商品医用口服液上进行商业使用。根据第三人在复审期间提交的证据4免疫口服液商品的包装盒等，证明自然饮公司将诉争商标使用在免疫口服液上的，而并非其指定商品医用口服液上。本院认为，医用口服液与免疫口服液虽同属第五类，但是，在判定第三人是否在指定商品上使用商标时应当结合《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以及相关公众对商品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免疫口服液属于保健品，医用口服液属于医药用品，故免疫口服液并非医用口服液的一种。在案证据无法证明第三人在核定使用商品上使用了诉争商标。再次，即便其购销合同的真实性能够认可，但自然饮公司在三年期间仅进行了两次销售，难以认定其系出于真实商业目的的使用诉争商标。根据《商标法》的立法精神，权利人对于商标的使用目的应当是指从相关消费者的角度，使商标实际起到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商标专用权人应当处于真实商业使用意图使用商标，而不能仅基于规避商标使用义务以维持注册商标为目的。因此，自然饮公司对诉争商标的使用不符合《商标法》所要求的真实、合法、有效的使用。综上，自然饮公司所主张的使用并非是对诉争商标在医用口服液上的商业使用，仅是对“自然饮”商标在免疫口服液上的商业使用。因此，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应予以撤销。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5]第18043号关于第734333号“自然”商标的撤销复审决定；二、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广州市自然饮有限公司提出的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自然之宝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第三人广州市自然饮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卓锐人民陪审员  高睿人民陪审员  周华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丁欣附图：诉争商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