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赣刑终207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抚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甘木亮，男，1956年7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汉族，文盲，农民，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0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天林，上海国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甘木亮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7月17日作出（2016）赣10刑初8号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甘木亮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效力。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6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江西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熊熙、谢晓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甘木亮及其辩护人马天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甘木亮和妻子涂某一家与其弟弟即被害人甘某某、朱某夫妇一家居住在抚州市临川区大岗镇吴头村坑口嘴组，两家房屋前后相邻，两兄弟曾因琐事多次发生过纠纷。2015年10月5日下午5时许，甘木亮冒雨骑电动车回家，途经被害人朱某（殁年51岁）用网围住的晒谷场地时，未经朱某同意，将网拉开后驾车通过。为此，朱某与甘木亮发生吵架，继而又引发了甘木亮、涂某夫妇和朱某发生争吵、拉扯并使涂某左食指受伤，后双方被他人劝止。当晚7时许，吴头村村干部黄某、杨某1（被害人）和甘氏两兄弟的亲戚付某1（被害人）、余某、江某及村民杨某2等人，应甘某某和涂某的要求先后来到甘木亮家客厅就此事进行调解，甘银亮也在场。甘银亮指责甘木亮、涂某两人殴打朱某，甘木亮不服，两人发生争吵，甘某某被他人劝离客厅。稍后，甘某某、涂某夫妇又先后回到甘木亮家客厅，双方再次争吵起来。后甘木亮将甘某某亮拉到客厅外，争吵中，甘某某持扳手打击甘木亮头部，将甘木亮头部打出血，甘木亮便用拳头打击甘银亮，随后两人打在一起。朱某、涂某见状先后从客厅出来，双方四人扭打成一团，并从院子里打到客厅。见此，在场的村干部黄某、杨某1（被害人）和付某1（被害人）、余某、江某、杨某2上前劝架。在四人扭打的过程中，甘木亮手持一把水果刀朝被害人朱某、甘某某刺去，刺中朱某胸部两刀，朱某被刺伤后倒地，当场死亡；甘某某脸部被划伤一刀，杨某1、付某1在劝架中，也均被甘木亮持刀刺伤。朱某倒地后，甘木亮欲与甘某某再次打架，被他人劝止。当众人发现朱某死亡后，黄某在一旁打电话向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大岗派出所报警，甘木亮听到后未离开现场。之后，甘木亮被接警赶到现场的民警带至公安机关。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朱某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破心脏、左肺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杨某1伤情为重伤二级；被害人付某1、被告人甘木亮伤情均为轻伤二级；被害人甘某某和涂某伤情均为轻微伤。案发后，甘木亮的亲属与被害人朱某、甘某某亲属达成了赔偿经济损失26.2万元的调解协议，甘木亮的亲属一次性赔偿了被害人朱某、甘某某亲属23.2万元，余款3万元暂未支付，甘木亮的行为取得了被害人朱某亲属的谅解。
另查明，被告人甘木亮的伤害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33391.65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甘木亮因琐事与甘银亮、朱某发生争吵、打架期间，不顾劝阻，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朱某伤重死亡、杨某1伤情为重伤二级、付某1轻伤二级、甘某某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但具有视为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成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诉求被告人甘木亮赔偿经济损失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案发后，甘木亮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其对甘木亮行为的谅解，对甘木亮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但没有得到杨某1的谅解，对其又可以酌情从重处罚。本案系亲属之间民事纠纷引发的故意伤害致死案件，且被害方甘银亮对激化矛盾存在一定的过错，虽然甘木亮的行为伤及两名劝架人员，但从全案分析，仍然应当与社会上的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其他故意伤害犯罪案件有所区别，对甘木亮的辩护人兼委托代理人提出的对甘木亮从轻处罚和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部分于某无据的赔偿项目应依法驳回的理由，应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甘木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甘木亮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33391.65元（含已支付的住院费用7361.65元）。以上费用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对随案移送的犯罪工具单刃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
甘木亮上诉提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有期徒刑五至十年。理由：1、一审判决未查清作案工具水果刀的来源，属于事实不清。综合全案证据不能排除上诉人系被他人用犯罪工具水果刀捅刺其右腿后，出于自卫本能抢夺水果刀。2、上诉人具有多个从轻量刑情节。被害人朱某及其家属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上诉人当时还请村干部前来调解矛盾，伤害并非本意，其主观恶性和犯罪的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无前科，系初犯；3、积极赔偿被害方亲属，并取得谅解；4、具有自首情节。
辩护人辩护提出：1、甘木亮在案发时处于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状态，且是正当防卫。其一，甘木亮被甘某某用扳手击打头部导致两处开裂性创伤并出现颅脑积血。在这种情况下有理由相信，因颅脑积血压迫神经使其失去辨认或者控制行为的能力。甘木亮事后夺刀乱捅的行为以及在笔录里对该段过程几近空白的回忆，也证明以上事实和观点。其二，甘木亮在与甘某某的扭打过程中，朱某从甘木亮家客厅上拿起水果刀捅伤甘木亮的右腿，甘木亮遂从朱某手上夺过水果刀一顿乱捅致朱某死亡，其行为完全是正当防卫。甘木亮右腿上的刀伤也予以印证。2、甘木亮刑事诉讼权利没有得到公正保护，受到侦查机关的严重侵犯。甘木亮被甘银亮打击致头部受伤颅内出血，根据医学常识，头部淤血会严重压迫神经导致失忆、癫痫、瘫痪甚至脑死亡。在这种情况下，公安机关应该为其作精神行为能力鉴定，以排除其在被扳手打击头部致斗殴结束期间是否不能辨认或控制自己的行为。对此，申请二审期间为甘木亮作精神行为能力鉴定。甘木亮的自首情节未认定。3、作案水果刀是如何到甘木亮手里属于本案的重大疑点。本着有利于被告人原则，结合甘木亮右腿上的刀伤，没有相反证据应该确认甘木亮的说法成立，把该疑点证据的利益归于甘木亮。综上，甘木亮在受到甘某某扳手击打致头部和朱某持刀捅刺腿部后夺刀反击致朱某死亡的过程，完全符合正当防卫的要件，其挥刀乱捅乱划导致他人受伤时处于不能辨认和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状态，根据法律规定不负刑事责任，请法院尽快宣告上诉人甘木亮无罪，予以释放。
江西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1、甘木亮意识清楚并长时间持有水果刀。余某的证言可以证明甘木亮被甘某某用扳手击打头部后，劝架的人将两人分开，甘木亮挣脱余某后，跑到院子的窗户上摸了一把东西，冲过去与甘某某夫妇纠缠一起、打成一团，没过多久朱某就趴在地上了；被害人付某2、杨某1的陈述证明，甘木亮夫妇与甘某某夫妇扭打一起时，他们两人在劝架过程中被甘木亮用东西划伤。以上两被害人的陈述与余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而结合现场勘查笔录，可以认定刺伤朱某、杨某1、付某2等人“东西”就是水果刀。两被害人的陈述还证明，当时两人在客厅外被划伤之后一起坐在屋檐下休息，而甘木亮夫妇与甘某某夫妇行先是在客厅外打了几分钟，接着又打到厅堂内，又过了几分钟，他们听到朱某倒地的声音并进去查看情况。说明甘木亮持水果刀与对方撕打有一个过程。因此，甘木亮在被甘某某用扳手打击头部后过了一个较长的时间，才用水果刀将朱某捅死，其所辩解的“头部被敲击而意识模糊”、“尖刀是由朱某手中抢过后乱捅”是不成立的。2、上诉人提出的“未能查清水果刀的来源因而影响罪名认定”的理由不成立。根据相关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和上诉人的供述等证据，形成完整且闭合的证据锁链，足以对甘木亮定罪。在本案中是否查清凶器的来源，只是对本案事实完整性的一个强化，并非不可或缺的证据，在刑事案件的有罪判决中，对证据的要求是“确实、充分”，并非理想状态下的穷尽所有证据。3、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甘木亮故意伤害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的行为，结合其所具有的赔偿并获得谅解等从轻处罚的情节，一审法院对其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甘木亮与弟弟甘某某均居住在抚州市临川区大岗镇吴头村坑口嘴组，两家房屋前后相邻。2015年10月5日晚7时许，甘木亮、涂某夫妻因琐事与甘某某、朱某夫妻发生争吵、打架。双方请来的多名村干部和亲戚在现场进行调解、劝架。在双方争吵、打架过程中，甘某某首先使用扳手击打甘木亮头部，随后甘木亮手持一把水果刀朝被害人甘某某、朱某乱捅乱刺。朱某被刺两刀后倒地，当场死亡；甘某某脸部被刀划伤，杨某1、付某1在劝架中，也均被甘木亮持刀刺伤。案发后，村干部打电话报案；甘木亮未逃离现场，归案后如实供述其持刀伤人的事实。甘木亮亲属代为赔偿对方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经鉴定：被害人朱某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破心脏、左肺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杨某1伤情为重伤二级；甘木亮、被害人付某1伤情均为轻伤二级；被害人甘某某伤情为轻微伤。
证明案件事实的有经一、二审审庭质证确认的证明案件揭发侦破等情况的报案笔录、受案登记表；证明上诉人甘木亮、涂某夫妻俩与被害人甘某某、朱某夫妻俩发生纠纷后，甘木亮持刀乱捅并致朱某死亡和杨某1重伤、付某2轻伤、甘某某轻微伤等情况的被害人甘某某、杨某1、付某2等人陈述，证人余某、付某3、杨某2、涂某、江某、黄某的证言，以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体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案发现场血迹、涉案工具、作案时所穿衣物等物证提取、扣押情况的现场勘查笔录、刑事摄影照片、法医学物证鉴定报告、扣押清单；证明甘木亮归案经过的归案情况说明、报警电话记录；证明甘木亮已达刑事责任年龄的人口信息表；证明赔偿、谅解情况的协议书、谅解书。甘木亮对作案现场和作案工具均进行了辨认，对主要犯罪事实亦供认。足以认定。
对甘木亮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甘木亮上诉提出的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有期徒刑五至十年的请求和理由，经查：（1）甘木亮持刀捅刺他人并造成一人死亡多人受伤的主要犯罪事实，有多名在场的与本案无利害关系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证明。例如，参与劝架村干部的杨某1陈述说，他在甘木亮与甘某某打架过程中，抓甘某某亮拿扳手的手时，“突然感觉到右手臂剧痛，其回过头看见甘木亮在乱捅乱刺。其小臂有一道刀伤。”参与劝架的甘木亮的亲戚付某2陈述说“其过去抢甘某某的扳手，甘木亮在一边拿了东西乱打乱划，右手被伤，杨某1劝架时也被刀捅到了手。”现场提取的作案工具、法医学尸体鉴定意见、人体损伤程度等级鉴定书等证据均予以印证。甘木亮对其持刀乱捅乱刺的事实也供认。足以认定。至于作案水果刀来源是否查清并不影响对甘木亮主要犯罪事实的认定。一是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甘木亮作案水果刀是从朱某手上或其他人的手上抢来，倒是在场证人余某证明甘木亮从自家窗台上摸了一把东西冲过去与甘某某夫妇纠缠一起、打成一团，随即发生了后面多人受伤事件，他的证言与被害人杨某1、付某2的陈述相互印证。二是退一步讲，即便不能完全排除甘木亮从朱某手上抢来水果刀的可能性，但是在对方已被其夺走了水果刀，现场又有数人在场劝架而未能持凶器对其进行加害的情况下，甘木亮不计后果的持刀乱捅乱刺行为，是对被甘某某击打之后情绪失控之下的报复行为，而非自卫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甘木亮在刺伤朱某并致其倒地后还先后寻来自家的斧头和扳手意欲进一步行凶，只是被众人劝阻，才未酿成更严重的后果，这进一步说明甘木亮的故意伤害他人的行为不是为了正当防卫。因此，甘木亮故意伤害他人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以作案工具来源不清属于事实不清且不能排除是从他人手上抢来水果刀并自卫而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2）上诉人提出其具有自首、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对方存在过错、积极赔偿并取得谅解等法定或酌定从轻情节，属实，应予以采纳。至于具体量刑，应由人民法院根据其犯罪事实、危害后果、情节依法作出，上诉人提出的改判有期徒刑五至十年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
2、关于辩护人辩护提出的甘木亮在案发时处于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状态，且是正当防卫，应宣告上诉人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没有证据证明甘木亮案发时失去辨认和控制能力。甘木亮被甘某某用扳手打击头部后，头部确实受伤并鉴定为轻伤，辩护人提出的有理由相信甘木亮头部受伤导致因颅脑出血而失去辨认和控制能力，是没有事实根据的推测。上诉人的事前、事中、事后行为表现均表明上诉人具有辨认和控制能力。在事发前，他的日常行为表现正常；在当天打架过程中，在其被甘某某用扳手打击头部以后，持刀对着甘某某亮夫妻乱捅乱刺，其加害行为的目的性、指向性说明甘木亮具有辨认能力，其本人供述当时被甘某某打了以后不知从哪里摸来一把水果刀朝甘银亮、朱某乱捅乱刺也予以印证。在其将朱某捅伤倒地后，又找来斧头、扳手行凶，后经众人劝阻并得知朱某已死亡的情况下才作罢。甘木亮归案后，在接受侦查机关第一次讯问时，便能够完整地叙述整个案件发生的前因后果，对作案工具的长度、形状以及之前存放的位置均一一作了陈述。之后又先后多次接受侦查和公诉机关的讯问，也都能供述整个犯罪过程，并明确表示自己案发时精神正常，还知道有人报警。其供述得到相关证据的印证。在一、二审法庭审理时，甘木亮也均能清楚地表达自己的意见，言行均无异常。以上种种均表明上诉人在案发时精神并无异常,司法机关在诉讼过程中未对其作精神医学鉴定并不侵犯其诉讼权利。虽未有充分证据证明上诉人知道有人报案，但考虑到案件发生亲属之间，上诉人案发后未逃离现场，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一审、二审均视其为自首，已最大限度维护而不是侵犯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上诉人的行为也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对此前面已作了否定性分析，辩护人以作案工具来源不清而应作出上诉人构成正当防卫的判断的理由不成立。更需要指出的是，辩护人关于上诉人在案发时处于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状态，且是正当防卫，应宣告上诉人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仅与法律和事实不符，更存在内在逻辑上的矛盾。所谓正当防卫是公民为使其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实施正当防卫是法律赋予公民的合法权利，其前提是公民能够认知不法侵害行为的存在，并针对加害人实施的制止其加害行为的行为，防卫行为具有针对性、目的性。一个失去辨认和控制能力的人，自然无法对他人加害行为作出认知和判断，并有针对性、目的性地实施防卫行为。因此，如果辩护人辩护意见成立的话，上诉人要么属于正当防卫而不负刑事责任，要么属于案发时失去辨认或控制能力不负而刑事责任，上诉人对他人造成危害结果不可能既属于正当防卫又是精神病人而不负刑事责任。否则，在内在逻辑上不通。因此，对辩护人提出的应宣告上诉人无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甘木亮故意伤害他人，并造成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以作案水果刀来源不清、上诉人案发时失去辨认和控制能力且属于正当防卫为由而要求对上诉人从轻处罚或宣告上诉人无罪的上诉或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鉴于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所具有的自首、赔偿并取得谅解等从轻情节，已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以此为由要求再予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江西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正确，应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邓扬茂
代理审判员 章 华
代理审判员 岑丽琼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八日
代书 记员 罗春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