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刑初字第235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1，男，63岁（1950年10月18日出生），系被害人李×2之父。
诉讼代理人李俊峰，河北兴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路海海（别名：路海），男，26岁（1988年3月3日出生）。2009年8月25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行政拘留5日，同年9月2日又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行政拘留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0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崔保国，北京中勉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1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路海海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3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1的诉讼代理人李俊峰，被告人路海海及其指定辩护人崔保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
被告人路海海于2013年10月9日20时许，在北京市顺义区××镇，因感情纠纷与被害人李×2（男，殁年28岁）发生争执并互殴，过程中被告人路海海持砖块猛击李×2头、颈部，致李×2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被告人路海海于2013年10月9日被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抓获归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路海海犯罪的砖块等物证、姜×等证人证言、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被告人路海海供述及辨认笔录、到案经过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路海海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1的诉讼请求及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均为：要求被告人路海海赔偿丧葬费31338.5元、死亡赔偿金481940.5元、误工费5024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1976元，共计人民币523279元。
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路海海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未提出异议。其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表示愿意赔偿。
被告人路海海的指定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本案系感情纠纷引发，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本案的发生存在偶然性，社会危害性区别于其他暴力犯罪案件，请求法院对路海海依法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路海海于2013年10月9日20时许，在北京市顺义区××镇，因感情纠纷与被害人李×2（男，殁年28岁）发生争执并互殴，过程中被告人路海海持砖块猛击李×2头、颈部，致李×2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被告人路海海于当日被抓获归案。
另查明，因被告人路海海的犯罪行为，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1遭受丧葬费人民币31338.5元，误工费人民币5000元，交通费等人民币3661.5元的经济损失，以上共计人民币4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石×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9日20时许，她正在顺义区××镇家里，听见外面有争吵声，就出来看。她出来时就看见有个男子倒在地上了，当时还看见几个人向南跑了，其中还有那名租她家房子的女子。她见那名男子倒地不动了，就赶紧报警了。租她家房子的那名女子姓名记不清了，27岁左右，身高1.6米左右，中等身材，在××商场上班。她家一共有五排房，她自己住最北边一排，那女子租的第三排东数第二户。倒地男子姓名不详，27岁左右，1.7米左右，体态偏胖，自称是租房的女子男友。她还见过那名女子和一名挺瘦的男子在一起，男的穿着干净利落。
2.证人姜×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二份证明：她和路海、李×2均是通过微信方式上网聊天认识的。案发前2个月认识的李×2，后分手。案发前七八天左右，她和路海认识了。案发前一晚，李×2给他打电话说第二天晚上去找她，她没当回事，她告诉李×2已经和李×2分手并和另一男子在一起。她跟路海说过李×2的事情，路海说不反对。2013年10月9日20时或21时左右，李×2来到她家门口，一边敲门一边骂她，骂的挺难听，用脚把门踹开了。当时路海在床上躺着，李×2进来直接将路海压在身下用拳头打，打了多少下，打了什么部位她也没注意。她上前拽李×2，李×2转过身又打她，第一拳打在鼻子上，后面打了几拳由于紧张没注意，现在她的右臂和胸口有点疼。在房内，李×2和路海一直相互撕扯。她让路海报警，路海起来拿起电话就出去了，她对李×2说：”你自己待着吧，我走了”。她和路海来到街上，李×2追了出来，又和路海扭打在一起，并相互拿沙子往对方身上撒。她记得路海当时还说”别这样，有话好说”，可是李×2根本不听，追着打路海，把路海按在墙上打，路海被打急了，从路边拿起一块砖头，趁李×2转身时一下用砖头砸到李×2后脑及颈部的位置。当时李×2就面朝下趴地上了，接着路海又用砖头砸了李×2后脑一下，之后拉着她跑了。路海带着她跑到俸伯地铁站旁边一栋小楼的屋子里，路海让她在屋子里待着，主动要求到她的租住地拿她的相关证件，就去了。过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将她带回了派出所。
辨认笔录：2013年10月16日，姜×在顺义区南彩派出所仔细审视一组12张不同男子正面免冠照片（11号照片上男子为路海海）后指出，照片中11号男子就是其男友路海，案发时用砖砸了李×2头部。
辨认笔录：2013年10月16日，姜×在顺义区南彩派出所仔细审视一组12张不同男子正面免冠照片（2号照片上男子为被害人李×2）后指出，照片中2号男子就是与路海打架的李×2，案发时路海用砖砸了其头部。
3.证人孙×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9日19时30分许，他下班回到北京市顺义区××镇的租住地，他们院子共计五间正房，大门朝东，他住在从东数第四间房子，他进院子路过第二间房子时，听见屋子里有一男一女在说话，窗子挂着窗帘具体是谁他不清楚。大约20时他出门吃饭，大约20时20分他回到暂住地大门口时发现路上有一个男的趴在地上，这时房东大妈也出来了，他就在门口看着，过了会儿警察就来了，救护车也来了。后来听人说趴地上那个男的已经死了。这时他看见从路南来了两个男的骑着电动车过来，这两个人把车停在了他住的大门口后进了他住的院子里，并进了第二间屋子，而后把房门关上了。他就跟房东大妈说院子里进生人了，后来警察就把该二人带走了。第二间房子住了一个女的，三四天前搬过来的，女的叫什么他不知道，看着20多岁，身高约1.58米，体态偏胖。
4.证人朱×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9日晚19时30分许，他回到暂住处。20时许，他听见隔壁女邻居的屋子有人用拳头敲门，而且声音挺大，后他听见屋里有两个男的和一个女的声音，几个人在吵架，大概内容就是两个男的争女朋友的事，几个人在屋里吵了有三五分钟，就听见有人跑出屋去了，然后就听见外面打起来了，应该是两个男的打起来了，两人说什么他没听清，就听见女邻居说：”别打了”。打了大概3分钟，就没有声音了，女邻居也没有再回到其屋里。他听没有声音了，就睡觉了。过了10多分钟，警察来敲他屋门，他才知道有人报警了，听说有人被打死了。
5.证人路×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9日下午18时许，他和同事刘×、何×、杨×一起去顺义区××镇的学忠酒家吃饭，晚上7点多钟，他弟弟路海海打电话让他过去一下，在仔仔烤鱼旁边，当时电话那边挺乱的，而且路海海说话也挺急的。然后他就跟刘×、何×说过去看一下，是不是出啥事了，路海海打电话挺急的。于是他和刘×、何×从饭店出来到了南彩镇仔仔烤鱼西侧的胡同那里，接着就往胡同里面也就是北边走，当时他们三个人并排走着，走到胡同里边几十米后，他看见路海海拿着一块砖头砸在了那个男子头部，那个男子就倒在地上了。那名男子特征也没注意，砖头就是普通的红色砖头，整块还是半块没看清楚。当时现场还有一个女子跟路海海在一起，那个女子好像在旁边拉着来的，那个男子倒在地上后，路海海就和那个女子一起往胡同外面也就是南边跑，他和刘×、何×就也跟着往胡同外面走，从胡同出来后，没看见路海海，就回学忠酒家吃饭了，过了一会儿路海海就给他打电话，不知道为什么，让他开电动车去俸伯地铁站那里接路海海，他们当时吃饭的还有其他客人，所以他就没去，让杨×去看一下路海海。
6.证人刘×证言证明：他和何×、路×三人从饭店出来由路×带着他们向后俸伯村里走，来到一处居民院门前，他听见有人争吵，仔细一看，他看见路海海和另一个男子在院门口内争吵并且互相撕扯，中间还有一名女子在两人中间劝架。路海海手里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块砖头，用砖头打了对方男子头部一下，对方男子一下就倒在地上。之后路海海就向村外跑，他和何×、路×三人也走回学忠酒家继续吃饭。路海海用的是一块普通的红色砖头，是整块还是半块没看清楚。
7.证人何×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9日20时20分许，他正在和路×、杨×、刘×一起吃饭，路×接一个电话，挂了电话和他们说路海海出事了，让他们过去，然后他们三人来到了后俸伯的一个胡同内，他们三人都看见路海海正在和一名男子打架，一个女的在劝架，接着路海海就拿起好像是砖头的东西朝那名男子的后脑砸了过去，当时那名男子就头朝下笔直的倒下了，一动不动，然后路海海就拉着一个女的跑，他们三个人看到这种情况也掉头往回走。
8.证人杨×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9日20时许，当时他在顺义区南彩镇学忠酒家和路×、何×、刘×等人吃饭。吃饭时路×接到一个电话，他看到是路海海打过来的，路海海说其和别人打架了，让路×过去一趟，其他说什么没听到。路×挂了电话就叫何×、刘×出去了，大概10多分钟，路×等三个人就回来了，接着吃饭。过了5分钟，路×悄悄问他是怎么来的，他说骑电动车来的，路×就让他出去接一下路海海，说路海海在他们单位宿舍里呢。于是他骑着电动车去接路海海。当他骑到俸伯路口的红绿灯时，路海海给他打电话问他到哪了，他说到红绿灯了，于是路海海就把电话挂了。之后他骑到单位路海海的宿舍时，路海海已经在门口等他了，当时还有一个女的，应该是路海海的女朋友。路海海跟他说在顺义区南彩镇前俸伯老马拉面那边把人打了，让他去打人的地方拿点东西，他问路海海把谁给打了，路海海没说。他就带着路海海去老马拉面那边，路上还问路海海把谁打了，路海海什么也没说，就说让他与其去取身份证和身份证复印件。大概过了10分钟，他们到了老马拉面那边，进了边上的一个胡同30米左右，他看见地上躺了一个人，他问路海海是怎么回事，路海海什么也没说。当时那里已经有警察了，他就知道这个人是路海海打的。路海海继续往胡同里走了20多米，把他带到了一个院子里，并让他把院门关上。路海海把他带到一进院门的第二个屋里，路海海说是其女朋友的。进屋之后，屋右边靠墙放了一个皮箱，路海海就把这个皮箱拉开，拿了几张身份证复印件给他，同时还从皮箱里取出了一个长约40厘米的粉红色小皮包、一个长约20厘米的长方形的红色项链盒子。然后路海海又翻抽屉，正翻着，警察就来了。
9.证人贾×的证言及心电图记录证明：2013年10月9日晚20时37分，他的急救车组接急救中心调度称有民警报称在本市顺义区南彩镇后俸伯村有一人倒地、意识不清。他车组就到后俸伯村，由民警引导来到村内一条马路上发现了一名男子侧卧在地上，头向南脚向北侧卧于一条东西向的马路中间。民警说该男子已经昏迷了20分钟以上，没有神智。据他当时观察，该男子意识丧失，没有自主呼吸及心跳，其头顶部有一处擦伤，左侧颜面部有血迹。他立即给该男子做了心电图，心电图显示为直线，也就是该男子没有心跳，也就是死亡了。因为他不知道该男子姓名，就在心电图上用笔写上了”无名氏”。因为该男子已无生命指征，所以他就没有对其采取其他急救措施。后他就随车离开了现场。
由”999”急救中心提供的心电图记录证明：姓名为无名氏，心电图显示为直线。
10.证人李×1的证言证明：李×22013年8月份从家来北京，只知道其在北京打工。李×2有一个女朋友，2013年6月份，从北京带回家，看着关系挺好，不知道叫什么，看着30岁左右，1.7米左右，身材中等，长发，女子说自己是石家庄人，离婚了，有一个小孩，其他情况不清楚，不知道二人怎么认识的。
11.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公（顺）勘（2013）1598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顺义区××镇××村××街×条×号东侧。××村××街×条×号南数第二排房院门东侧水泥路上仰卧有一具男性尸体，尸体头朝西脚朝东。尸体上身穿有蓝色上衣，下身穿有蓝色裤子，双脚穿有黑色皮鞋（上述上衣、裤子、皮鞋均已提取扣押）。尸体头部北侧有一处血迹，已提取并送检。尸体头部西侧有一个砖块，已提取并送检，标为砖块1。砖块1西北侧有另一砖块，已提取并送检，标为砖块2。后俸伯村光明街六条1号南数第三排房共5个房间，其中西数第四个房间房门朝南，为单扇内开木门，木门下侧合页处损坏，下侧门框损坏。内侧门框上未见插销鼻。房间靠北墙放有一张双人床，床下地面可见插销鼻，插销鼻上带有两颗螺丝。
12.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出具的物证照片及扣押物品清单证明：被告人路海海作案时所穿衣服、鞋，被害人李×2被害时所穿衣服、鞋，及现场提取的砖块被公安机关提取扣押的情况。
13.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3）第FYB1309684-WZ9684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不排除李×1是李×2的生物学父亲。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09（现场地面血迹）、10（李×2上衣血迹）号检材为李×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14.北京市顺义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顺公司鉴（病理）字（2013）第227号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经对李×2尸体进行尸表及解剖检验：1、其顶枕部、左颞顶部可见片状头皮挫伤，解剖见与之相对应部位头皮下可见片状出血；项部正中可见片状皮下出血，深层肌肉组织出血，此种损伤符合钝性外力致伤特点，砖石类可以形成。额顶部可见头皮擦挫伤、面部散在片状皮肤擦挫伤，鼻背部皮肤擦挫伤伴有小挫裂创，此种损伤，磕碰、擦挫可以形成。2、解剖见脑组织水肿，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以左侧为重；双侧额叶（额极底面）、左颞叶底面可见脑组织挫伤。结合病理检验所见：脑水肿，部分神经元固缩凋亡；双侧额叶、颞叶、顶叶、枕叶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额叶、双侧颞叶、右侧顶叶、桥脑、延髓脑挫伤。故其死因为颅脑损伤。综上所述并结合案情及现场勘查情况综合分析，李×2系被他人持钝器（砖石类）打击头颈部致重度脑损伤死亡。结论：李×2系被他人持钝器（砖石类）打击头颈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15.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毒物）字（2013）第FYA1305039-2013DW2168号毒品检验报告证明：在所送李×2的心血中检出乙醇，含量为58.4mg／100ml。
16.北京市顺义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顺公司鉴（临床）字（2013）第031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路海海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17.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南彩派出所出具的”110”出警单、顺义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呈请立案报告书、破案报告证明：本案案发、立案及破案等情况。
18.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3年10月9日22时许，民警在现场访问过程中，有群众向民警反映有两名男子在姜×的出租屋内，民警对二人身份进行核查，其中一名叫路海海的男子称自己是该出租屋内居住女子的男朋友，但拒不交代该女子的姓名。经民警调取案发现场录像，发现路海海就是该案的犯罪嫌疑人。后民警将路海海传唤至公安机关进行讯问。经讯问，路海海对其犯罪行为供认不讳。
19.现场监控录像证明：2013年10月9日20时16分许，李×2抓一把沙子掷向路海海，路海海从路边捡起一块砖头，跑到李×2身旁，李×2背身缩颈躲避，路海海持砖头猛击李×2的头部及后颈致李倒地后再次猛砸李×2后颈部一下，后路海海与姜×离开现场。
20.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南彩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民警接警后在现场发现一名男子趴在地上，头部向外流血，民警立即拨打”999”急救电话，为防止被害人头部再次流血，民警将被害人上身侧翻头部枕在地上。”999”急救中心医生赶到现场后将被害人平躺救治，后医生告诉民警该人无生命体征，已死亡。
21.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尸体火化通知书、被害人李×2之父李×1提供的火化证明复印件证明：被害人李×2的遗体于2013年11月14日已经火化。
22.甘肃省庆城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路海海的基本情况。
23.原北京市公安局宣武分局出具的《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二份证明：路海海分别于2009年8月25日和同年9月2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两次被行政拘留5日。
24.被告人路海海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三份证明：2013年10月9日20时许，他和姜×一起回到姜×在顺义区南彩镇后俸伯村的暂住处。他有点累进屋后就躺在床上用手机听音乐，姜×坐在一边吃晚饭。不一会儿，就听见外面有男子喊：”开门”，姜×说：”不开，爱滚哪去就滚哪去”，男子接着说：”你开不开？”姜×说：”不开”，男子说：”不开门我就踢门了”，接着就一脚把门踢开了。那男子进门后直接冲他过来，用拳头打他两下后说：”这个男的是谁啊”，姜×就说：”是我老乡”，那男子要打姜×，他一边拦着一边说：”你打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那男子没打着姜×，姜×说让那男子待在暂住处，他和姜×走，这样他和姜×就一起往屋外走。他们出院门后向右走，那男子随后也追上来。那男子要打姜×，他就拦着，和那男子拉扯在一起了。之后他们互相松手，那男子回头往路边的一处沙堆走过去，姜×说报警吧，他说别麻烦警察了，他就用自己手机给哥哥路×打电话说有人打他，路×说：”打什么架，闲的吧你”，他说：”我在仔仔烤鱼这呢，你过来吧”，路×”嗯”了一声后，他就挂断电话了。他给路×打电话，是想让路×给他拉架。这会儿那男子又过来，手里拿着一个东西，用东西砸他，他一躲没被砸到，他就顺手从地上捡起来了，感觉像是砖头，他就用砖头打了那男子两下，先打了一下后脑部，然后男子就倒地上了，头朝姜×暂住处院子的方向，面部朝下，后他又打了男子后背一下。打架过程没有其他人参与。他的头被对方拳头打了两下，没有明显外伤，就是有点疼，是对方用拳头打的。姜×没有伤。那男子的头部受伤了，是他用砖头打的。他怕那男子不是一个人来的，那样对方就一起打他，他就把砖头扔地上，拉着姜×走了。他们走的时候看见路×正好走到胡同口，但他没理路×就走了，不知道路×有没有看见他。他和姜×一起去了他的单位宿舍。到宿舍后姜×说有东西忘了拿，是她离婚的手续资料，有用，他就说他自己回去拿，让姜×在宿舍等他。他就给杨×打电话说他和别人打架了，跟他拿点东西去。杨×答应了。杨×回来后他们一起就去姜×的暂住地拿东西。路过仔仔烤鱼门口时，他看见那男子还躺在地上，周围停了警车。他和杨×进屋正准备拿东西时，警察就来了，将他抓获。他嘴上有伤，是和被他用砖头打的男子打架时造成的。他女朋友告诉他自己的名字叫姜×，他和对方男子打架时姜×一直在场。对方男子扔过砖头来砸他没砸着，他当时挺冲动的，就捡起砖头砸对方了。
辨认笔录：2013年10月28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路海海仔细辨认一组12张不同女子正面免冠照片（其中11号照片是本案证人姜×）后指出，照片中11号女子就是其女友姜×，在案发过程中其一直在场。
辨认笔录：2013年10月28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路海海仔细辨认一组12张不同男子正面免冠照片（其中2号照片是本案被害人李×2）后指出，照片中2号男子就是与其打架的男子，案发时其用砖块砸了该男子的头部及背部各一下，后该男子当场倒地。
辨认笔录：2013年11月6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路海海带领侦查员来到北京市顺义区南彩镇后俸伯村仔仔饭店胡同内（光明街六条），路海海称，这胡同内一出租房是其女友姜×的暂住处，案发当天其在姜×的暂住处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其并手持方形砖状物在房门口的胡同内砸了被害人头部及背部各一下。
25.户籍材料、误工证明等证据证明：李×2、李×1的身份情况及遭受经济损失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路海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路海海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路海海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亲属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1的经济损失等具体情节，依法对被告人路海海从轻处罚。被告人路海海的辩护人所提本案因感情纠纷引发，本案的发生存在偶然性，被告人认罪、悔罪等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路海海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1造成的经济损失，路海海依法应予赔偿。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1所提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及要求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被告人路海海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路海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9日起至2026年10月8日止）。
二、被告人路海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1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四万元（已缴纳）。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 奕
代理审判员 汤笑然
代理审判员 王庆刚
二〇一四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李彦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