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民终109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维富，男，1971年1月1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铮，北京市檀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东江，男，1960年1月2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海龙，北京仁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维富因与被上诉人赵东江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8民初2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蒋巍担任审判长，法官刘向飞、王世洋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维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铮、被上诉人赵东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海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东江在一审中起诉称：2015年3月，王维富雇佣赵东江给其所承包的民房建筑工程干活，约定每天给付赵东江工资120元。2015年7月，王维富承包了高岭镇瑶亭村王×1家的民房建筑工程。2015年7月4日，王维富指派赵东江去房主王×1老家拉钢筋。上午10时，汽车上坡时，钢筋将赵东江左手拇指挫伤断裂。赵东江受伤后被送往密云区医院，经诊断为拇指断裂，后转院至北京市积水潭医院。北京积水潭医院经诊断后又介绍转北京空军航空医疗研究所附属医院手术治疗。赵东江拇指断裂后，王维富一直未给付治疗等费用，所花费用是赵东江借款所得。赵东江在医院治疗后造成医疗费、交通费、护理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王维富拒绝赔偿。现诉至法院要求：1.判令王维富赔偿医疗费27049.43元、营养费1000元、误工费33000元、护理费8180元、残疾赔偿金4113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76.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558元，以上共计120901.81元；2.案件受理费由王维富负担。王维富在一审中答辩称：2015年6月，王×1找到王维富说王×家有活干，当天是王维富和王维富爱人一起去的，赵东江和李×一起去的，不是王维富叫他们二人过去的。当天谈好的工钱是大工200元一天，小工120元一天。干一天之后，王维富的爱人不干了，剩下李×、赵东江和王维富继续干活。工程持续10天左右时，也就是2015年7月4日，王维富7点左右到王×1家，当时没有看见赵东江，后来听说王×1和赵东江开车出去了。大概中午时，王×1的爱人说赵东江出事了。王维富骑摩托车将赵东江接回王×1家后，王×1也随后到达，其在更换了面包车后接上赵东江去医院就诊，王维富则继续在王×1家干活至当天工程结束。赵东江受伤后再没来干活，王×1还差王维富工钱。本案中，王维富与赵东江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与实际不符。在赵东江受伤当天，王维富不在受伤现场，不存在过错。不同意赵东江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赵东江系北京市密云区高岭镇高岭村村民。2015年7月4日上午，赵东江在密云区高岭镇瑶亭村王×家建房施工，运送钢筋过程中，其手指被钢筋压伤。赵东江受伤后于2015年7月4日至2015年7月11日在北京市密云区医院住院治疗7天，其伤情被诊断为：右手拇指离断。赵东江共支付医疗费30903.48元。2015年11月25日，赵东江通过农村合作医疗报销4685.9元。现赵东江主张其受雇于王维富，并在从事雇佣活动时受伤，要求王维富赔偿经济损失，双方为此发生争议。一审审理中，王维富称其自己也是受雇于房主，并未雇佣赵东江。赵东江则主张其是经刁×介绍，受王维富雇佣在王×家建房，在建房过程中受伤，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李×、刁×的证人证言。证人李×出庭作证称：李×与赵东江一起受雇于王维富，在王×家干活，王维富系大工，赵东江是小工，王维富安排具体任务，房主按大小工均200元的标准付劳务费，王维富挣小工劳务费80元。证人刁×出庭作证称：2015年3月，刁×将赵东江介绍给王维富做小工，每天120元，工钱是王维富给。王维富提供的证人张×出庭作证称：张×和王维富以前在一起干过活，在王×家干活是王×的儿子王×1找的王维富，当时一起干活的有四个人，王维富的工钱是120元一天，王维富是小工，一共干了44天，王维富的工钱已经结清了。经赵东江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对房主王×进行了调查核实，王×称：王维富家东西厢房都轻包给王维富了，大小工都是200元一天，现在已经给了王维富5000元，还差2万多没有给，王维富找了2个人，分别是赵东江、李×，他俩的工资是包工头王维富负责发的，后来人手不够王维富又找了张×，张×的工资是王维富给发的，已经结清了。一审审理中，经赵东江申请及摇号确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对赵东江的伤残等级及赔偿指数进行了鉴定。2016年6月6日，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赵东江的伤残等级属十级（赔偿指数为10%）。一审另查明：赵东江之母付文霞，1929年8月12日出生，农业家庭户。付文霞共生育四子，分别为长子赵东祥，次子赵东江，三子赵东海，四子赵东合。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诊断证明书、医疗费票据、住院病历、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证人证言、户口簿、证明信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身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王维富与赵东江之间是否形成劳务关系。从赵东江提交的证据来看，并没有直接证据能证明赵东江与王维富之间的雇佣关系，但与此事件直接有关系的人分别是李×、王×、张×及王维富与赵东江。一审庭审中，证人李×、王×的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并无矛盾之处，张×的证人证言与王×的陈述亦无矛盾之处。根据李×、王×、张×的证人证言，并结合李×、赵东江、张×在此事件之前即已受雇于王维富的事实，一审法院足以认定赵东江与王维富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王维富作为接受劳务方，应当为赵东江提供符合安全条件的工作环境，并对其劳务工作进行监督、指导。赵东江在运送钢筋过程中，钢筋滑动是导致赵东江拇指受伤的主要原因，因此王维富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赵东江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经常从事此类劳动，理应对运送钢筋是否存在危险做出合理判断，并在工作中及时采取措施或进行安全检查，避免危险发生，但其未尽到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因此，赵东江应承担次要责任。赵东江要求王维富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一审法院按照王维富应承担责任比例予以支持，但对赵东江要求过高及不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赵东江已经经过农村合作医疗报销的部分，一审法院在计算时予以扣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通知》，赵东江要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综上，一审法院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王维富赔偿赵东江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63378元（于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执行）。二、驳回赵东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王维富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可以直接证明王维富与赵东江存在雇佣关系，一审法院仅以存在利害关系人的证言不存在矛盾就认定王维富与赵东江存在雇佣关系，存在事实不清。二、从赵东江受伤后各方反应来看，王延喜一方的表现更符合雇主的情形。事发当天，赵东江系同王延喜之子共同外出拉钢筋，如果王维富作为包工头，在已经轻包给包工头的情况下，王延喜的家庭成员参与干活，不会减少工程费用支出，不参与干活也不会增加工程费用支出，按照这个逻辑，作为包工头的王维富，不可能安排王延喜的家庭成员参与活动。事发后，王延喜一家积极将赵东江送往就医，并且在庭审中赵东江自认王延喜一方支付过其3万元。三、一审法院在判决时，回避了王延喜一家承担责任问题，并对其支付的3万元没有考量，对王维富一方明显不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赵东江一审诉讼请求。王维富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赵东江服从一审法院民事判决。其针对王维富的上诉理由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案外人王延喜与本案无关，是另一层法律关系。赵东江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和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王维富与赵东江之间是否形成劳务关系。一审法院依据与此事件有直接关联的证人的证言，并结合相关事实，认定赵东江与王维富之间系个人之间形成的劳务关，其判断正确，具有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王维富作为接受劳务方与赵东江作为提供劳务方在事件中的所起作用、事件的发生原因等，认定王维富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赵东江承担次要责任，较为公允，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对赵东江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王维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360元，由赵东江负担668元（已交纳），由王维富负担69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394.50元，由王维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 巍代理审判员  刘向飞代理审判员  王世洋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一日书 记 员  吴可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