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龙川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622刑初120号
公诉机关龙川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蓝志汉（绰号蓝仟），男，1964年9月9日出生，畲族，初中文化，农民，广东省龙川县人，住龙川县。因本案于2015年12月24日被逮捕，同年12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8月25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被告人黄红英（绰号阿疯），女，1964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广东省龙川县人，住龙川县。因本案于2015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同年10月4日被龙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8月25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志勇，男，1962年5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广东省龙川县人，住龙川县。因本案于2015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同年10月23日被龙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8月25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龙川县人民检察院以龙检诉刑诉（2016）1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蓝志汉、黄红英、张志勇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6年8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勇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蓝志汉、黄红英、张志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龙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蓝志汉、黄红英于2009年开始在家中私设生牛屠宰场，被告人蓝志汉负责收购生牛，被告人黄红英负责管理屠宰场、宰牛和销售牛肉。2013年初，被告人蓝志汉、黄红英聘请被告人张志勇在屠宰场做工，负责宰牛和销售牛肉。为增加牛肉重量，被告人黄红英在每天杀牛之前偶尔会给生牛灌水，即用屠宰场的自来水管套上铁管插入牛的嘴巴，打开水龙头，每次灌水约10分钟，凌晨2时度，被告人黄红英及张志勇开始宰牛，到凌晨5时许将牛肉运到隆东集贸市场摊档销售。2015年8月31日凌晨，公安机关统一行动，将被告人蓝志汉的屠宰场查处，当场抓获被告人黄红英、张志勇，并缴获牛肉350斤，账本及水管等作案工具。公安机关现场提取三份牛肉，经珠海市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鉴定，水分含量超出了GB18394-2001《畜禽肉水分限量》的标准要求。经核算，2015年8月30日之前，被告人黄红英屠宰场经过灌水屠宰的生牛有20头，销售额约为17万元。被告人蓝志汉于2015年9月24日向龙川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蓝志汉、黄红英、张志勇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蓝志汉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张志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公诉机关书面提供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蓝志汉辩称他家的屠宰场一直都是其妻子黄红英在管理，他不知道黄红英给生牛灌水，对起诉书指控的其它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黄红英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并如实供述了作案经过。
被告人张志勇辩称他不知道所销售的牛肉灌水，对起诉书指控的其它事实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蓝志汉、黄红英于2009年开始在龙川县老隆镇莲塘村委会粟咀家中私设生牛屠宰场，并自己销售牛肉。其中，被告人蓝志汉负责收购生牛和销售牛肉，被告人黄红英负责管理屠宰场、宰牛和销售牛肉。2013年初，被告人蓝志汉、黄红英聘请被告人张志勇在屠宰场做工，负责宰牛和协助销售牛肉。为了增加牛肉重量，被告人黄红英在宰牛几个小时前偶尔会给生牛灌水，即用屠宰场的自来水管套上铁管插入牛的嘴巴，打开水龙头，每次灌水约10分钟，次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黄红英及张志勇开始宰牛，到凌晨5时许将宰好的牛肉运到龙川县老隆镇隆东集贸市场、火车站菜市场及一些饭店销售。2015年8月31日凌晨，公安机关统一行动，将被告人蓝志汉、黄红英的屠宰场查处，当场抓获被告人黄红英、张志勇，并缴获已经宰好的经过灌水的牛肉350斤、账本及水管等作案工具。公安机关现场提取三份牛肉，经珠海市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鉴定，该牛肉水分含量超出了GB18394-2001《畜禽肉水分限量》的标准要求。经核算，2015年8月30日之前，被告人蓝志汉、黄红英的屠宰场经过灌水屠宰的生牛有20头，销售额约17万元。2015年9月24日，被告人蓝志汉向龙川县公安局投案自首。
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物证：铁管、水管。
2、书证：受案登记表、情况说明2份、户籍证明、扣押清单、证明2份、个体户登记资料、收款收据两本、牛肉销售单据及欠条、收据3张、单据3张、单据4张、送货单7张、龙川县汽车保姆中心车辆保养登记表账本。
3、证人蓝某1的证言：我家的屠宰场是我爸蓝志汉六、七年前开的，杀牛的是张志勇、我哥蓝某2和我母亲黄红英。我爸负责买牛业务，联系销售牛肉业务。我妈每天下年就会将要杀的牛牵到屠宰场，用一条六七十公分的铁水管连接胶管对牛进行灌水，灌五六分钟，晚上有没灌水我就不清楚。因为对牛进行灌水可以让牛充分吸收水分，增加牛肉重量，可以使牛肉更加鲜嫩和好卖，也可以增加收入。我和张志勇在老隆新菜市场卖牛肉有五个月时间，每天的销售额大概3000元。张志勇肯定知道所卖的牛肉是灌过水的，张志勇是专门杀牛的，他很容易分辨牛肉是否灌水的问题。
4、证人蓝某2的证言：我是2015年8月份才从深圳回到家的，我家的屠牛场是我爸开的，我表叔张志勇负责杀牛，我妈黄红英在杀牛之前的晚上八九点会用自来水管给牛灌水，以增加牛肉的重量。我只在8月26日晚上亲眼看过一次我妈给牛灌水。我爸不参与屠牛的，他负责收购牛和销售牛肉。但我爸是肯定知道杀牛之前灌水的情况。我从8月1日开始从我爸那里批发牛肉在水贝批发市场卖过，我从8月19日开始我爸叫我在屠牛场帮忙杀牛。
5、证人廖某（隆东集贸市场站长）的证言：蓝志汉从2006年在隆东集贸市场销售牛肉，他销售的牛肉是他家自己屠宰场屠宰的牛肉。2012年开始他请了一个工人和他儿子在销售牛肉。我听说市场上销售点牛肉都是灌过水的牛生产出来的，但他们的牛肉有没灌水我不知道。
6、证人黄某的证言：从2012年开始蓝志汉的摊档就是他和他请的工人阿勇在销售牛肉，从去年开始有时候是他儿子蓝某1和阿勇在，其中2014年有两三个月，2015年有三个月左右。每天销售量大概100斤。
7、证人骆某的证言：我从2008年开始经营江风农家庄，从2008年开始跟一个叫“蓝仟”的人购买牛肉、牛排、牛头、牛百叶，我知道他在火车站市场有摊档卖牛肉的，是他老婆在销售。开始是“哑佬古”帮他送货，2011年开始是一个50岁左右的男子帮他送货。2008年开始我每个月跟“蓝仟”购买金额大概五千元，到现在一共就是四十多万元。
8、证人吕某的证言：我从2015年6、7月份在潮汕海鲜酒店工作，期间帮老板签收过送货过来的牛肉。酒店大概6、7天买一次牛肉，每次大概十斤。送货来的是一个约50岁的女的，她是在火车站市场那里卖牛肉的，有时是她儿子送过来。一般月底结算一次。我在酒店工作2、3个月时间，大概买了100斤牛肉，共计3500元左右。
9、证人胡某的证言：我经营佗城饭店，2011年开始我就从蓝志汉新菜市摊档购买牛肉，每天购买一斤左右。这几天听说老隆卖牛肉的被公安机关抓了之后，购买的牛肉跟以前的有所不同。之前我在蓝志汉那里购买的牛肉切开以后会出很多水的。
10、证人戴某的证言：我在水贝批发市场经营强兴早餐店。我们早餐店的牛腩都是跟一个叫“蓝天”的人购买的，每次都是他老婆或其他工人送到我店里，我知道他在火车站市场有个卖牛肉的摊档。
11、被告人蓝志汉的供述：我是来自首的。我在我家的屠宰场屠宰牛的时候给牛的嘴巴里灌水，再把牛肉在市场上销售。从2009年开始经营屠宰场。平时由我老婆黄红英负责屠宰场，张志勇2011年开始在我的屠宰场做工，负责杀牛，我负责销售牛肉。每天杀牛之前如果喂不了水我老婆就会给牛灌水，就是用自来水管插到牛嘴巴里去。灌过水的牛肉重量会有所增加，这样卖出去可以获得更多利润。
12、被告人黄红英的供述：我家的屠宰场是我老公蓝志汉开设的，平时我在那里负责，请了张志勇杀牛，我负责给牛灌水，蓝志汉负责收购牛和销售牛肉。我儿子蓝某1也帮忙销售牛肉有六个月时间。每天杀牛之前下午5点和晚上8点我都会给牛灌两次水，每次灌十分钟，灌过水的牛肉重量会增加五到十斤，获得利润也会增加。我们除了在火车站菜市场、水贝水果市场菜市场和新菜市场摆摊销售牛肉外，还送货到旅游酒店、潮汕海鲜酒楼、江风农家庄、强兴早餐店、佗城饭店等地方。从2009年开始杀牛以来，我们一共大概杀了1000头牛左右，基本每头牛都会灌水。按每头牛销售额8000至9000元来算，到现在总销售额就是800万至900万元。每头牛大概营利200多元，总共就大概营利20多万元；我知道销售灌水牛肉是非法的，但灌过水的牛肉比较好看，卖相比较好。由于时间太久，记不太清楚共生产、销售灌水牛肉多少，但公安机关2015年8月31日在我家扣押的“龙川汽车保姆中心车辆保养登记表”和“送货单”上，我能确认的灌水牛肉就有二十头，销售金额大概就是壹拾柒万元。
13、被告人张志勇的供述：我从2012年开始在蓝志汉的屠牛场做工，蓝志汉请我负责杀牛和销售牛肉。我都是凌晨2点就过去杀牛，黄红英已经将牛牵好放在那里的了。他们有没给牛灌水我不清楚，灌过水的牛肉看起来比较白，挂起来也会滴水，用手摸上去比较滑。
14、鉴定意见牛肉检验报告：2015年8月31日在查处蓝志汉屠宰场现场提取的牛肉，经珠海市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鉴定，水分含量超出了GB18394-2001《畜禽肉水分限量》的标准要求。
1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照片、方位图。
以上证据经控辩双方当庭举证、质证、辩证，且能相互印证，属有效证据，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应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蓝志汉、黄红英、张志勇无视国家法律，在宰杀生牛前给牛灌水，以达到增加重量，以次充好，获取更大利润的目的，且销售金额达17万元，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蓝志汉辩称他对被告人黄红英给生牛灌水不知情。经查，被告人蓝志汉与被告人黄红英是夫妻关系，两人共同经营家里的生牛屠宰场。被告人蓝志汉在公安机关供述称知道家里的屠宰场会在杀牛前下午五点左右给生牛灌水，以达到增加重量，获得利润的目的。被告人黄红英在公安机关供述称其会在杀牛前的下午五点左右给生牛灌水，对此被告人蓝志汉是知情的。因此，被告人蓝志汉的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志勇辩称不知道销售的牛肉有灌水。经查，被告人张志勇自2013年初开始帮被告人蓝志汉、黄红英所经营的屠宰场宰牛并销售牛肉，其在公安机关供述称他在宰牛后得到的牛肉一看就知道那些牛肉是灌过水的，灌过水的牛肉比较白，挂起来时会滴水，用手摸比较滑，因此其对牛肉是否灌水是能够凭借其宰牛、销售牛肉的经验得出的。因此，被告人张志勇的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张志勇受被告人蓝志汉、黄红英的雇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蓝志汉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黄红英、张志勇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生产、销售注水牛肉的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红英、张志勇、蓝志汉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取保候审期间能遵纪守法，悔罪表现较好，不致再危害社会，依法对其可适用缓刑，实行社区矫正。
综上，为了打击犯罪，维护食品安全，根据本案被告人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红英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人民币20000元，剩余罚金人民币20000元在判决书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蓝志汉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张志勇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刁伟东
审 判 员 龚红绸
人民陪审员 刘天娇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龙 艳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