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承民终字第006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
负责人王晓克。
委托代理人于燕，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滕万林。
委托代理人孙晓平，女，河北坤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张瑞芹。
委托代理人孙晓平，女，河北坤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付忠。
原审被告夏连敏。
以上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许红玉，男，河北东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河北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滕万林，原审原告张瑞芹，原审被告付忠、夏连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上诉人人寿河北分公司不服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丰民初字第1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河北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燕，被上诉人滕万林及其委托代理人孙晓平，原审原告张瑞芹的委托代理人孙晓平，原审被告付忠、夏连敏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许红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2013年10月9日，被告付忠驾驶被告夏连敏所有的冀H956**号小型普通客车与原告滕万林夫妻赶马车在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选将营乡三道营村路段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滕万林、张瑞芹二人受伤。经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责任认定书认定，被告付忠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滕万林无责任。事故车辆冀H956**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人寿河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现原告起诉要求被告人寿河北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赔偿二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计157443.45元。事故发生后，被告付忠为原告滕万林垫付医疗费用63471.65元。为原告张瑞芹垫付医疗费用13887.19元。另与二原告协商给付住院期间的护工费每人每月3500.00元，并交付原告滕万林之子滕金华现金145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付忠驾驶车辆与原告滕万林的畜力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事故车辆冀H956**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人寿河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额为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险。依照法律规定，被告人寿河北分公司对于二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应当在保险限额内给予赔偿。原告滕万林的误工天数计算到住院的实际天数，赔偿标准原告主张的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张瑞芹的实际住院天数为50日，应按50日计算；二原告的护理费标准被告人寿河北分公司应按法律规定的标准赔付，因被告付忠与二原告协议了护理费的标准每人每月3500元（即每日116.70元），不足部分被告付忠按协议补足。原告张瑞芹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对于其要求赔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核定原告滕万林的损失为医疗费64934.42元（1462.77元＋63471.65元）；误工费261天×182.21元／日／人=47556.81元；护理费261天×60.00元／日／人=156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1天×50.00元／日／人=13050.00元；营养费261天×20.00元／日／人=5220.00元；康复器具费用1920.00元；合计148341.23元。原告张瑞芹的损失为医疗费15040.63元（1153.44元＋13887.19元）；误工费145天×37.40元／日／人=5423.00元；护理费50天×60.00元／日／人=30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天×50.00元／日／人=2500.00元；营养费50天×20.00元／日／人=1000.00元；伤残赔偿金9102元×20年×10％=18204.00元；鉴定费8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元；合计50967.63元。支持二原告交通费500.00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滕万林、张瑞芹医疗费计10000.00元，赔偿原告滕万林、张瑞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原告张瑞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损失计110000.00元，合计120000.00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滕万林、张瑞芹的医疗费69975.05元（79975.05元－10000.00元）；赔偿原告滕万林、张瑞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原告张瑞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损失计9033.81元（119033.81元－110000.00元），合计79008.86元。二、被告付忠、夏连敏给付原告张瑞芹鉴定费800.00元；给付原告滕万林、张瑞芹护理费17633.70元［（261日＋50日）×（116.70元／日－60元／日）］；合计18433.70元。三、驳回二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告如未按判决规定期限内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00.00元，由被告付忠承担。
上诉人人寿河北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误工费核定标准过高，我方不予认可。一审判决中核定被上诉人滕万林误工费261天×182.21元／日／人＝47556.81元，要求我方进行赔偿。一审中被上诉人滕万林提供了其与北京博艺润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劳动用工合同一份，扣发工资证明一份，及滕万林2013年4、6、7、8、9月份工资发放表。滕万林主张月工资为5585.00元。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月工资3500元以上均需缴纳个人所得税，被上诉人滕万林却未能提供纳税凭证，据此我公司对被上诉人提供的劳动合同及工资证明均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二十条，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的，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我公司对超额部分不予赔偿。上诉人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
被上诉人滕万林答辩称：被答辩人保险公司以我误工费过高为由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无误，请求依法维持原审判决维护我合法权益，理由为：一、我虽是农民出身，但是，我具有木工手艺，早在2008年就受雇北京博艺润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作，在我受伤时我已经在公司5年之余，我在公司工作不仅有基本工资还有奖励工资。这一事实我已经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劳动合同、工资表及工资证明。被答辩人以没有提供缴纳个人所得税为由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我提交的工资表均是税后工资，在工资表中有明确的扣税金额，我所在的公司是代扣个人所得税，我们全体员工的所得税均由公司统一扣缴，不可能给我个人开具一份发票，为此，被答辩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被答辩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要求我提供前三年的平均收入，这是对该司法解释的错误理解和引用。我虽是农民，但是，我属于具有固定工作和固定收入的人员，不属于无固定收入的人员，为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二十条3款：“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之规定，我属于有固定收入的人员，无需提供前三年的平均工资数额，只需提供我具有固定收入的工资表就符合该司法解释的规定。被答辩人在引用司法解释时断章取义，其主张依法不应予以支持。综以上所述，请求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维护我合法权益。
原审原告张瑞芹答辩称：要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付忠、夏连敏共同答辩称：我方给滕万林垫付医疗费63471.65元，给张瑞芹垫付医疗费13887.19元，并支付了14500.00元的赔偿款，一审判决已经给予认定，我方要求二审法院直接将垫付款判由保险公司支付给付忠。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被上诉人滕万林伤后于2013年10月9日—2014年6月26日在丰宁满族自治县医院住院治疗261天。诊断为：“右胫骨中上段粉碎骨折，右腓骨小头骨折，右胫骨平台骨折，左腓骨中段骨折，右膝关节损伤（关节积液），左膝关节损伤（关节积液），皮肤挫伤，右足踇趾趾甲损伤，右外踝骨折，右足内侧楔骨骨折，左膝关节内侧副韧带损伤，左膝关节内侧半月板损伤，左膝关节交叉韧带损伤，右膝关节内侧副韧带损伤，右膝关节内侧半月板损伤，腰椎间盘突出（腰4—5）。”
原审原告张瑞芹伤后于2013年10月9日—2013年11月28日在丰宁满族自治县医院住院治疗50天。诊断为：“左额头皮裂伤，右额头皮血肿，右尺桡骨骨折（远端），外伤后头痛、头晕。”原审被告付忠驾驶的冀H956**号小型越野客车在上诉人人寿河北分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赔偿限额122000.00元）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500000.00元，同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自2012年11月11日零时起至2013年11月10日二十四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付忠为滕万林垫付医疗费用63471.65元。为张瑞芹垫付医疗费用13887.19元。另协商给付住院期间的护工费每人每月3500.00元，并交付滕万林之子滕金华现金14500.00元，合计支付91858.84元。
再查明，被上诉人滕万林与北京博艺润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用工合同，合同期限为2013年4月5日至2013年12月30日。滕万林受伤后共住院261天，其中在劳动用工合同期限内住院82天，剩余179天是在合同期满以后继续住院的天数。二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滕万林提交了丰宁满族自治县选将营乡三道营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及北京博艺润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证明各一份，拟证明其多年来一直从事木工工作。上诉人人寿河北分公司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因滕万林未提供纳税证明，同意按照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滕万林因交通事故受伤发生的医疗费64934.42元、护理费156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50.00元、营养费5220.00元、康复器具费1920.00元，张瑞芹因交通事故受伤发生的医疗费15040.63元、误工费5423.00元、护理费30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00元、营养费1000.00元、伤残赔偿金18204.00元、鉴定费8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元、二人交通费500.00元，以上认定客观公正。一审判决人寿河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滕万林误工费47556.81元，上诉人人寿河北分公司主张被上诉人滕万林的误工标准过高，应参照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经审查被上诉人滕万林与北京博艺润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用工合同期限为2013年4月5日至2013年12月30日，事故发生日至合同截止日为82天，因此261天的误工费应分别计算：合同履行期内住院82天按合同履行期间的平均工资182.21元／日计算为14941.22元。剩余的误工天数179天（261天—82天）不在合同期限内，按上一年度建筑行业的职工平均工资97.25元／日计算为17407.45元，误工费合计32348.97元。滕万林的全部损失为133133.39元，张瑞芹的全部损失为50167.63元（其中扣除鉴定费800.00元），支持二人交通费500.00元，二人损失合计183801.02元。另付忠与滕万林、张瑞芹协商给付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每人每月3500.00元，故还需支付护理费差额17633.70元［（261日＋50日）×（116.70元／日－60元／日）］。综上，上诉人人寿河北分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丰民初字第135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被告付忠、夏连敏给付原告张瑞芹鉴定费800.00元，给付原告滕万林、张瑞芹护理费17633.70元［（261日＋50日）×（116.70元／日－60元／日）］，合计18433.70元。驳回二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丰民初字第13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医疗费项下赔偿滕万林、张瑞芹医疗费100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滕万林、张瑞芹各项经济损失110000.00元，合计120000.00元；
四、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滕万林、张瑞芹各项经济损失63801.02元（183801.02元-120000.00元）；
五、上述三、四项合计183801.0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扣除付忠已垫付的91858.84元，再实际赔偿滕万林、张瑞芹91942.18元，剩余91858.84元直接支付给付忠。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800.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负担3800.00元，被上诉人滕万林负担500.00元，原审被告付忠、夏连敏负担5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常淑英
审 判 员 张 甫
代理审判员 薛 飞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杨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