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刑初13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6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纳雍县人，农民，户籍地纳雍县。系被害人张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女，1966年7月23日出生，汉族，贵州省纳雍县人，农民，户籍地同上。系被害人张某2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男，2005年8月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纳雍县人，农民，户籍地纳雍县。系被害人张某2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2，男，2007年8月13日出生，汉族，贵州省纳雍县人，农民，户籍地同上。系被害人张某2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3，女，2009年7月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纳雍县人，农民，户籍地同上。系被害人张某2之女。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何某2、何某3的法定代理人张某1。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王佑明，男，1971年6月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大方县人，农民，户籍地大方县。系特别授权代理。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男，汉族，1987年8月9日出生，四川省苍溪县人，农民，户籍地苍溪县。系被害人张某2之夫。
被告人王梅梅，女，1988年9月19日出生，仡佬族，贵州省大方县人，小学文化程度，农民，户籍地大方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驰，浙江圣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7）1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梅梅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9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夏某、何某1、何某2、何某3、赵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1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夏某、何某1、何某2、何某3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王佑明，被告人王梅梅及本院通知杭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徐驰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梅梅与被害人张某2因情感纠纷而素有矛盾。2017年5月26日10时许，被告人王梅梅在临安市玲珑街道东山村潭村79号豆腐店里遇到被害人张某2并与其发生口角。随后，被告人王梅梅从自己停放路边的电动车上取出水果刀返回现场，右手持刀捅刺被害人张某2左腹一刀并致其死亡。而后，被告人王梅梅驾驶电动车逃离现场，并在逃离过程中将作案工具水果刀丢弃。经鉴定，被害人张某2符合腹部刀刺伤致腹主动脉破裂大出血死亡。当日11时许，被告人王梅梅至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列指控，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证人杨某、罗某等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等，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DNA鉴定书等鉴定意见，受案登记表、话单等书证，尖刀等物证，治安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以及被告人王梅梅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王梅梅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夏某、赵某、何某1、何某2、何某3诉请本院判令被告人王梅梅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共计人民98万余元。
被告人王梅梅辩称是被害人在与其扭打中自行撞至其所持尖刀而亡，其并无故意捅刺、致死被害人的主观故意，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对附带民事赔偿请求表示无经济能力。
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情感纠纷引发，且王梅梅并非预谋犯罪；王梅梅作案后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所提不构罪的意见仅系对行为性质的辩解，符合自首规定，请求对王梅梅依法裁判。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梅梅与被害人张某2（殁年27岁）均系在临安务工的贵州籍同乡，期间因交往男友致情感纠纷。2017年5月初，王梅梅通过电话让张某2向张男友（王梅梅前男友）转告其子重病信息，双方再次发生言语争执，王梅梅因而对张怀恨在心。
2017年5月26日10时许，被告人王梅梅在临安市玲珑街道东山村潭村79号豆腐店遇到被害人张某2，并与其再次发生争执。期间，被告人王梅梅从所骑电动自行车上拿出尖刀，捅刺被害人张某2左腹一刀，致张某2肋骨骨折、胰腺、小肠、腹主动脉破裂急性大失血而当场死亡。
随后，被告人王梅梅逃离现场，并于当日11时许到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被告人王梅梅致害张某2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夏某、何某1、何某2、何某3、赵某造成经济损失。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杨某证言，证明2017年5月26日9时30分许，其在位于临安市玲珑街道东山村潭村79号的豆腐店工作，张某2到店里和其聊天。后王梅梅到其店内还前日拖欠其的5元钱，见张某2在店内就让张出去并用方言骂张某2。张某2打电话让张某4赶到豆腐店。王梅梅走出店门口，不久手里拿着一把用纸盒子包好、长约20厘米的尖刀回到店内。王梅梅用手拉张某2衣服，后张某2倒地。王梅梅拿的刀上有血，她将手上拿的刀用纸盒子装好后骑着电瓶车往东山村方向逃离，其拨打110报警。张某4到店内查看张某2后发现她腰部被捅。120急救医生赶到查看称张某2已死亡。王、张二人争执期间，王梅梅说她给张某4打电话被张某2接到，她要张某2告诉张某4他们的小孩生病要抢救，王梅梅埋怨张某2没有告诉张某4。以及王梅梅与张某2平时就有矛盾，王梅梅与张某4本是夫妻后离婚，张某2与何姓前夫离婚后再婚，而王梅梅又和张某2前夫同居，张某2则和张某4同居，双方因而发生矛盾等情况。上述归还5元钱事实在案另有证人王某2证言予以印证。
（2）证人罗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临安市玲珑街道潭村71号经营副食品店，在该村79号豆腐店对面。2017年5月26日10时许，其看到豆腐店内有两名女子吵架，其中一名女子让另一名女子（经辨认系张某2）走出来，并用手去拉扯对方。后拉扯衣服的女子用右手拿1把20余公分的尖刀，捅对方左腹1刀，并立即拔刀，刀刃上带着血，该女子走到电瓶车处将刀放在电瓶车上，骑车离开现场。被捅女子则倒地不起。之后公安机关、救护车赶到现场，被捅的女子因抢救无效死亡。
（3）证人朱某证言，证明2017年5月26日10时许，其在潭村79号2楼听到楼下豆腐店有二名女子吵架，其走到豆腐店对面的超市门口围观，站在门外的女子让店里的女子出来，但对方不肯。之后站在门外的女子走到路边的电动车边后又返回豆腐店，走到店里面女子的身边，右手持刀往对方左边肚子捅刺，后退到店门口路上。其在该女子后退时看到她所持尖刀上有血，之后该女子骑电瓶车离开。后民警和医院到达现场，被捅的女子当场死亡等情况。
（4）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2017年5月26日10时许，其到豆腐店里与老板娘、张某2聊天。后王梅梅骑电瓶车到豆腐店门口归还前日拖欠老板娘的5元豆腐款。后王梅梅让张某2从豆腐店出去说事，但张某2没有走出，并打电话给张某4说王梅梅又找她打架。之后王梅梅拿了1把长约20公分的尖刀返回，用手拉张某2但被张挣脱，之后张某2倒地并用手捂左腹部，其发现张某2被捅，而王梅梅逃离现场。其让老板娘报警，后民警和120均到达现场。以及王梅梅与张某2平时关系不好，2016年下半年其曾看到二人吵架并差点打架等情况。
（5）证人谢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5月16日10时许，其在潭村71号理发店内听到外面有人吵架，其看到有一女子在附近豆腐店门口骂店里一女子（经辨认系张某2），让对方出来，被骂女子不敢讲话。后骂人女子离开又迅速折返回店里，用手推了被骂女子之后转身骑电瓶车离开。该女子离开时手拿1把长约10厘米、带血迹的尖刀，被骂女子随即倒地，其叫豆腐店的老板娘报警，并拨打120求救。之后民警和救护车到达现场，医生称人已死亡等情况。
（6）证人张某4证言，证明被告人王梅梅是其前妻，其与张某2案发前月余结识并成为男女朋友。其认识张某2前，因王梅梅多年前抢走了张某2的前夫等事，王梅梅与张某2经常发生争执。2017年5月初，老家亲属打电话说其与王梅梅的儿子生病抢救，其告诉王梅梅，王梅梅立即赶去纳雍照顾儿子，途中王梅梅多次打电话给其，其中有个电话由张某2接到并将电话内容转告了其，但王梅梅认为张某2未告诉其而心存芥蒂。2017年5月26日10时19分许，其接张某2电话称王梅梅跟其吵架，其赶去现场。其骑车到潭村后面路上看到王梅梅骑电瓶车往临安方向走，其叫王梅梅，但她没答应。其赶到豆腐店发现张某2侧躺在豆腐店门口地上并失去意识，左侧腰部有2公分的伤口。后民警与120赶到现场，医生称张某2已当场死亡等情况。上述王梅梅与张某4关系的事实在案另有证人刘某1证言予以印证。
（7）证人胡某1证言，证明2017年5月26日10时许，王梅梅到其经营的潭村36号的华联超市店内意欲购买菜刀，后则购买了1把单面刃、刀身长约12公分、刀柄长约10公分的尖刀。半小时后，其在豆腐店看到张某4抱着一个女子，该女子则躺地不动。其回超市后，王梅梅骑电动车赶到附近老邱的店，王梅梅说她准备去自首并骑电动车离开等情况。
（8）证人骆某证言，证明其在潭村30号开福源超市，俗称老邱的店。2017年5月26日10时许，王梅梅到其店后离开，后其在店内收银台缝隙里找到王梅梅的白色OPPO手机1部，并交给公安机关等情况。
（9）证人何某4证言，证明其为被害人张某2的前夫、被告人王梅梅前男友，其与王梅梅于2016年春节后分手，平时保持电话联系。王梅梅与张某2案发前关系不好，因其、张某4、王梅梅、张某2四人的关系复杂，张某2和王梅梅的关系恶化。其与张某2最后一次联系在2017年4月，张某2称与王梅梅有矛盾，王梅梅将张某2的摩托车推倒了。其与王梅梅的最后一次联系是同年5月26日11、12时，王梅梅打电话说将张某2杀了、要去自首，她的OPPO手机放在开超市的老乡处，让其去拿，之后王梅梅挂断电话等情况。
（10）证人方某证言，证明其为临安市中医院医生，2017年5月26日10时35分，其医院急救中心接报救护信息，现场为玲珑潭村一豆腐店。其等医护人员到达现场时公安人员赶到，死者男友在店内扶着倒地女子，其查看倒地女子的发现已无呼吸、心跳，无生命体征，左侧腹部位置有2厘米左右的伤口，确诊该女子已死亡等情况。
（11）证人王某3证言，证明其是被告人王梅梅舅舅。2017年5月26日10时31分，王梅梅打电话说在潭村出了事。当天下午其打电话发现王梅梅电话已打不通，而后听说王梅梅杀人的事等情况。
（12）证人谭某证言，证明其为被告人王梅梅的房东，王梅梅于2017年1月租住在其位于临安庆仙207号二楼的第一间房内。王梅梅离异后有一男朋友叫何某4，偶尔会到王梅梅房间。案发前，王梅梅曾回家照看生重病的孩子一个多月等情况。
（13）证人张某1、夏某、赵某证言，证明张某1、夏某系被害人张某2父母，张某22002年与何某4结婚并在临安打工，2016年离婚后与赵某结婚等情况。
（14）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其为张某4之母，王梅梅与张某4没办结婚手续，二人生育二子。2013年王梅梅与张某4分手后再婚。2017年4月30日，王梅梅小儿子发高烧，其等人将小孩送到医院抢救后住院7天左右。同年5月初，其打电话告诉张某4此事，王梅梅到医院照顾儿子，后办好出院手续当天王梅梅离开等情况。上述事实在案另有住院病案材料等予以印证。
（1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本案现场位于临安市玲珑街道东山村潭村79号豆腐店。店内矮柜北侧地面见女尸一具，该女尸头东南脚西北，面朝上呈仰卧状，长发。女尸双手伸直平放于身体两侧，左脚伸直，右脚弯曲，头部及上半身盖有一件白色带花纹的长袖外套，上身穿一件白色短袖T恤，下身穿一条黑色背带裤，背带下拉至腰腹处，脚穿彩色花纹高跟鞋。女尸头部距营业间南墙70厘米，距东墙120厘米，左脚距营业间南墙160厘米，距东墙240厘米等情况。
上述现场勘验检查照片经被告人王梅梅当庭确认无疑。
（16）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等，证实2017年5月26日案发后，侦查机关在被告人王梅梅的引领下，在临安市体育馆西侧警务室对面马路东侧的灌木丛内发现1把红色水果刀，并依法予以扣押等情况。
（17）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机关扣押被告人王梅梅所骑红色绿佳牌电动自行车1辆，并在该车黑色脚踏板处检见1处不规则可疑斑迹，大小呈6厘米2厘米，并拍照后用拭子提取。另以棉签擦拭提取该电动自行车把手拭子。侦查机关对被害人张某2所持的银色vivo牌手机进行检查，见2017年5月26日10时15分、10时19分二次给张某4拨打电话等情况。
（1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120电话受理记录单等，证实临安市120指挥台于2017年5月26日10时19分接急救电话，事发地点为潭村71号等情况。
（19）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通话详单等，证实2017年5月26日案发时段，张某4与张某2手机通话情况。
（20）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死者张某2左腰部见一纵行创口大小为1.2厘米2.2厘米，合拢长2.5厘米，上创角钝，下创角锐，创腔未见组织间桥，深达腹腔。解剖见左侧第11肋骨肋软骨骨折，左侧小肠见双层穿透伤，创口长1.8厘米。胰体部见一长2.4厘米创口。腹主动脉距髂动脉分支处上方10.0厘米见一创口大小为1.0厘米1.5厘米。根据腰部创口形态及创道深度，损伤符合有一定长度的单面刃锐器刺戳形成。综上，死者张某2符合腹部刀刺伤致腹主动脉破裂大出血死亡。
（21）物证现场提取的尖刀1把。经被告人王梅梅当庭辨认系其所用作案工具无疑。
（22）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及采集DNA检材记录等，证实被告人王梅梅右手指尖擦拭子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为被告人王梅梅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被告人王梅梅左手指尖擦拭子检出混合DNA分型，包含被告人王梅梅的DNA分型。被告人王梅梅电动车脚踏上可疑斑迹擦拭子检出人血成分，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为被害人张某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王梅梅电动车左把手擦拭子、右把手擦拭子均未检出DNA信息。被害人张某2左手指甲末端表面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为被害人张某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涉案尖刀刀刃表面检出人血成分，检出的DNA在排查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为被害人张某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刀柄1号区域人血红蛋白检验为阴性反应，检出的DNA在排查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为被害人张某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被害人张某2左手腕部擦拭子、右手腕部擦拭子、右手指甲末端表面均检出混合DNA分型。在排查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被害人张某2为何某4之子何某1的生物学母亲。
（2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照片、监控视频、临安市张某2被故意伤害案视频报告、视听资料刻录经过等，证实被告人王梅梅在案发现场附近活动情况，其中显示案发当日10时14分至20分期间王梅梅向潭村79号豆腐店门口附近活动情况。
上述案发现场附近监控视频截图经被告人王梅梅当庭辨认系其本人无疑。
（24）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梅梅于案发后主动投案的相关情况。
（2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梅梅及被害人张某2的身份情况。
（26）附民原告人提交的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及身份证明、交通费单据等，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附民诉讼主体适格及交通费损失等相关情况。
（27）被告人王梅梅在侦查机关亦有相关供述及辨认笔录在案，供称其与张某2的前夫原系男女朋友但现已分手，而其前夫张某4的现女友则是张某2。2017年5月初，其与张某4生育的小儿子生病住院，其打电话让张某4回去看望，张某2接了电话并与其吵架，之后张某4没有给其回电也没有回家看望小儿子，其认为原因在张某2便对张某2怀恨在心。同年5月26日上午，其到潭村的一家姓“邱”的老乡开的超市买了1把尖刀，后赶到“包夫人”的豆腐店门口还钱给“包夫人”。其看到张某2在店里，就让张某2到外面去将事情讲清楚，其二人便发生了争执，张某2打电话给张某4说了情况。其回到电动车边拿出刚买的尖刀再次与张某2发生争执，期间其捅了张某2左腹部1刀，并骑车离开现场，期间将情况电话告知了何某4等亲友。之后其自行去公安机关投案等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王梅梅所提其并未捅刺被害人的相关辩解。经查，证人罗某、朱某等人证言相互印证，一致证实被告人王梅梅与张某2争执期间持尖刀捅刺被害人张某2左腹部一刀致其当场死亡的事实，证人杨某、李某1、谢某证言证实被告人王梅梅与被害人张某2争执期间王梅梅持尖刀与张某3，后张某2被捅倒地，王梅梅所持尖刀有血迹等情况；在案另有现场附近监控录像、勘验检查笔录、尸体检验报告及侦查机关提取的物证尖刀1把等予以印证，且被告人王梅梅在侦查机关亦有其持尖刀捅刺张某2的相关供认在案，故上述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证实被告人王梅梅持尖刀故意捅刺张某2致其死亡的事实。被告人王梅梅当庭无故翻供，且无其他证据印证，不予采信。故，上述相关辩解，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梅梅因情感纠纷而持尖刀捅刺他人腹部，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王梅梅持具有相当杀伤力的尖刀捅刺被害人腹部致其腹主动脉、胰腺破裂、肠道贯穿破裂而当场死亡，从其作案所用凶器、捅刺力度、致害部位等综合分析，足见被告人王梅梅对致死被害人至少持放任的主观故意，应以故意杀人罪定性。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王梅梅以故意伤害罪定性不当，予以纠正。被告人王梅梅犯罪后虽自动投案，但庭审中对杀害被害人的关键事实拒不如实供述，不符合自首规定。故，辩护人所提王梅梅有自首情节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王梅梅作案后自动投案，且本案系情感纠纷引发等具体情节，对王梅梅可从宽处罚。被告人王梅梅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夏某、何某1、何某2、何某3、赵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但上述原告人所提精神损害抚慰金等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本院依法视情确定具体赔偿金额。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梅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王梅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夏某、何某1、何某2、何某3、赵某人民币25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武 胜
审 判 员 聂 庆
人民陪审员 王笑峻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陆 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