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商终字第00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诚怡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昆山市千灯镇兴浦中路588号4幢。
法定代表人谭锦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宏，江苏海联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龙。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鸣电塑业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昆山市千灯镇石浦鹿场路333号。
法定代表人吴世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葛霞青，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昆山诚怡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山�电塑业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鸣电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山市人民法院（2012）昆千商初字第0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鸣电公司一审诉称：鸣电公司与诚怡公司于2011年10月20日签订一份《土地及厂房转让分割补充协议》，约定鸣电公司将其名下的位于昆山市千灯镇石浦鹿场东路的333号的6号、7号厂房转让给诚怡公司，转让价总计1100万元；同时协议约定土地及厂房权属变更过程中发生的税费、规费（包含鸣电公司在本分割转让协议中的转让款、所得税及办理费用）均由诚怡公司承担。协议签订后，鸣电公司按约履行了转让方的义务，转让的6号、7号厂房及土地已过户至诚怡公司名下。本次转让过程中产生的企业所得税共计556078.44元，但诚怡公司未按约支付，昆山市国�局于2012年7月23日以扣划的方式从鸣电公司帐户扣划了企业所得税222431.38元，即鸣电公司代诚怡公司垫付了所得税222431.38元，故诚怡公司需返还上述款项。截止起诉日，诚怡公司仍结欠企业所得税333647.06元，因企业所得税的交纳方式必须是从鸣电公司的指定帐户扣划，故诚怡公司应将333647.06元直接支付给鸣电公司。因诚怡公司未及时缴纳企业所得税，因此产生的滞纳金也应由诚怡公司承担。故请求法院判令：1、诚怡公司返还鸣电公司垫付的企业所得税222421.38元；2、诚怡公司向鸣电公司支付结欠的企业所得税333647.06元；3、诚怡公司向鸣电公司支付自2012年7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的滞纳金（暂计至2012年10月15日为15514.59元）；4、诉讼费由诚怡公司承担。
诚怡公司一审辩称：诚怡公司和鸣电公司于2011年10月分别签订了《土地及厂房分割协议》和《土地及厂房转让分割补充协议》，约定鸣电公司将6号、7号厂房，合计面积4308.16平方米转让给诚怡公司，诚怡公司先后向鸣电公司支付了购房款1100万元，并缴清了厂房及土地转让过程中实际发生的税费、规费共计1106233.74元。诚怡公司于2011年11月依法取得了该厂房及土地的产权证，鸣电公司也确认诚怡公司已结清全部款项，双方无相关经济纠纷，故鸣电公司的诉请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鸣电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8日，鸣电公司（转让方、甲方）与诚怡公司（受让方、乙方）及江苏苏地行土地房产评估有限公司昆山分公司（丙方）三方签订《土地及厂房转让分割协议》一份，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议，甲方现将就其名下合法拥有的土地和厂房转让给乙方指定的公司事宜达成一致，并制定如下条款，以兹遵守。第一条、土地及厂房现状：1.1、甲方已取得昆山市千灯镇石浦鹿场东路333号，28181平方米坐南朝北工业厂房的集体土地使用权，土地证编号为昆集用2007号字第22007112011，分割西侧为14193.40平方米，并在此之上建造了总建筑面积为10540.62平方米（其中西侧2幢面积为4308.66平方米厂房，已领取房产权证），现有房屋产权证编号为昆房权证千灯字第181028722、1810287**号，为6#、7#厂房。第二条、转让价格：2.1、上述第一条中所指土地、厂房及围墙设施按照上述第一条所述分割转让方式甲方收取的转让总价格为人民币1000万元（其中6号厂房300万元、7号厂房300万元、土地400万元）。第三条、转让款的支付：3.1、乙方向甲方支付共计人民币200万元，作为分割转让定金，交付定金后，乙方按照政府部门规定工作日及流程进入办理分割转让程序。在支付定金后甲方违约不履行转让协议的，应向乙方双倍返还定金；如乙方违约�履行受让义务的，不得要求返还定金。3.2、甲方在收到上述定金后15日内应将土地证和房产证交给丙方进行保管，由甲方配合丙方办理房产及土地抵押注销登记、评估；乙方应向甲方支付人民币300万元作为土地证抵押还贷。3.5、乙方在房产证、土地证过户至乙方公司名下起3日内一次性向甲方支付交税款人民币500万元整；本协议中所有款项清算以多退少补方式结算。3.6、分割转让方应在签订本协议当日，委托丙方办理转让手续，并与丙方签订《委托服务协议》。第四条、乙方的责任及义务：4.1、如乙方自身原因出现本分割转让协议手续无法办成，甲方将没收乙方交付的定金。4.2、委托代理人的律师费、代理费由乙方承担。第五条、违约责任：5.1、本合同签订后，任何一方根本性不履行本合同，只是分割转让行为无法实现的，即构成根本性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履�上述协议条款的约定。如因政府原因或不可抗力无法实现继续办理的，甲方不承担责任，甲乙双方互不追究违约责任。第六条、文本语言及保管：6.1、本分割转让合同用中文制作，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保管壹份。三方应在本合同最后部分签字并加盖印章，本合同上下页间应加盖骑缝章。6.2、本分割转让协议为规定甲乙双方土地及厂房转让交易事项的第一有效文件，在此协议外，双方为办理登记及其他手续所签署的其他形式的一切文件，如有与本协议冲突，均以本协议为优先。任何一方不得再以其他文件的条款来主张与本协议规定的土地及厂房转让交易事项的有关权利。第七条、争议的解决：甲乙双方在履行本协议过程中发生争议，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经协商不能解决，依法提交昆山市人民法院诉讼”。
上述协议达成后，鸣电公司（转让方、甲方）与诚怡公�（受让方、乙方）双方又于2011年10月20日达成《土地及厂房转让分割补充协议》一份，内容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议，甲方现将就其名下合法拥有的土地及厂房转让给乙方指定的公司事宜达成一致，并制定如下条款，以兹遵守。第一条、土地及厂房现状：1.1、甲方已取得昆山市千灯镇石浦鹿场东路333号，28181平方米坐南朝北工业厂房的集体土地使用权，土地证编号为昆集用2007号字第22007112011，分割西侧为14193.40平方米，并在此之上建造了总建筑面积为10540.62平方米（其中西侧2幢面积为4308.66平方米厂房，已领取房产权证），现有房屋产权证编号为昆房权证千灯字第181028722、1810287**号，为6#、7#厂房。第二条、转让价格：2.1、上述第一条中所指土地、厂房及围墙设施按照上述第一条所述分割转让方式甲方净收取的转让总价格为人民币1100万元，如分割后超出本协议的�定的面积，按超出面积多少，乙方应以每亩25万元补交甲方。2.2、在土地及厂房产权变更过程中实际发生的税费、规费（包含甲方在本分割转让协议中的转让税、所得税以及办理费用等）均由乙方承担。2.3、分割厂区中间围墙，乙方愿意甲方反开大门伸缩门停位洞在乙方墙体内，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2.4、乙方在签署本分割转让协议后3-4个月内，应自行建造消防泵房，并申报使用生活和工业用水。第三条、转让款的支付：3.1、乙方向甲方支付共计人民币520万元，作为分割转让定金，交付定金后，乙方按照政府部门规定工作日及流程进入办理分割转让程序。在支付定金后甲方违约不履行转让协议的，应向乙方双倍返还定金；如乙方违约不履行受让义务的，不得要求返还定金。3.2、甲方在收到上述定金后15日内应将土地证和房产证交给丙方进行保管，由甲方配合丙方办�房产及土地抵押注销登记、评估；乙方应向甲方支付人民币300万元作为土地证抵押还贷，在本分割转让协议中涉及到需要甲方交纳的税金（如房产税）全由乙方支付，甲方负责配合乙方将房产土地过户至乙方名下等手续。3.3、甲方6#、7#厂房，包括道路总工程款，全由甲方支付，与乙方无关（新门卫室、配电房、厂大门口内外道路、厂标等工程费用由乙方负责）。3.4、乙方取得土地证分割即日止，前地皮税由甲方承担，如甲方多交几月的地皮税乙方应按多交的月数全额退还给甲方。3.5、乙方在房产证、土地证过户至乙方公司名下起3日内向甲方支付交税款人民币280万元整，本协议中所有款项清算以多退少补方式结算。3.6、分割转让方应在签订本协议当日，委托丙方办理转让手续，并与丙方签订《委托服务协议》。第四条、乙方的责任及义务：4.1、如乙方自身原因出现�分割转让协议手续无法办成，甲方将没收乙方交付的定金。4.2、委托代理人的律师费、代理费由乙方承担。第五条、违约责任：5.1、本合同签订后，任何一方根本性不履行本合同，只是分割转让行为无法实现的，即构成根本性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履行上述协议条款的约定。如因政府原因或不可抗力无法实现继续办理的，甲方不承担责任，甲乙双方互不追究违约责任。第六条、文本语言及保管：6.1、本分割转让合同用中文制作，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保管壹份。三方应在本合同最后部分签字并加盖印章，本合同上下页间应加盖骑缝章。6.2、本分割转让协议为规定甲乙双方土地及厂房转让交易事项的第一有效文件，在此协议外，双方为办理登记及其他手续所签署的其他形式的一切文件，如有与本协议冲突，均以本协议为优先。任何一方不得再以其他文件的条款�主张与本协议规定的土地及厂房转让交易事项的有关权利。第七条、争议的解决：甲乙双方在履行本协议过程中发生争议，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经协商不能解决，依法提交昆山市人民法院诉讼”。
上述分割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签订后，诚怡公司依约向税务部门缴纳了相应的土地转让税、私营企业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收入、地方教育附加收入、一般营业税、其他印花税、防洪保安资金、房屋买卖税、房屋登记费、房屋转让手续费等费用，涉案的转让房产即位于昆山市千灯镇石浦鹿场东路333号6号房（建筑面积2154.33平方米）、7号房（建筑面积2154.33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证已于2011年11月14日变更登记至诚怡公司名下，诚怡公司已确认取得涉案转让房屋的所有权证。
2012年4月21日，经双方结算，截止2012年4月21日，诚怡公司尚欠鸣电公司房屋土地转让款为652087元；2012年5月16日，诚怡公司将尾款502087元支付鸣电公司；鸣电公司确认收到尾款502087元，并当庭确认协议约定的转让款1100万元全部收到。2012年5月16日，双方形成《会议记录》一份，内容载明：1、诚怡公司支付鸣电公司土地、厂房款全部付清；另外，鸣电公司前欠陈雪林工程款，与诚怡无关。2、最后一批土地厂房款一次付清，共计522087元，其中2万元由鸣电公司给陈雪林交给诚怡公司作为房屋修理费；今后房屋质量问题与修理费与鸣电公司和陈雪林无关，由诚怡公司承担；诚怡公司应支付鸣电公司502087元。3、双方至此已结清全部事宜，无相关经济纠纷。4、陈雪林同意支付房屋修理费2万元，签字为证”。
2012年7月23日，昆山国税局向鸣电公司开具了电子缴款凭证二份，扣缴鸣电公司企业所得税222431.38元及逾期缴税滞纳金778.51元。
原审法院认为：鸣电公司与诚怡公司�方就涉案房屋及土地转让事宜达成的《土地及厂房转让分割协议》及《土地及厂房转让分割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房屋转让合同关系成立有效。依据分割协议及分割补充协议约定，鸣电公司已配合诚怡公司将涉案房屋办理过户至诚怡公司名下，且诚怡公司已将协议约定的转让总价1100万元支付鸣电公司，鸣电公司确认收到无异。但依据补充协议约定，诚怡公司应承担土地及厂房产权变更过程中实际发生的税费、规费（包含鸣电公司在本分割转让协议中的转让税、所得税及办理费用），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诚怡公司就涉案房屋及土地转让过程中鸣电公司应缴纳的所得税理应承担。但依据税法规定，征税部门对企业所得税的直接征税对象应为鸣电公司，只有在税务部门实际征收之后，该所得税才应由诚怡公司承担，故对鸣电公司主张的已被实际征�的企业所得税222431.38元由诚怡公司承担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尚未被征缴的企业所得税及相应的滞纳金，鸣电公司主张要求由诚怡公司承担，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昆山诚怡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昆山鸣电塑业包装有限公司垫付的企业所得税222431.38元。二、驳回昆山鸣电塑业包装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30元，财产保全费3445元，合计14575元，由昆山鸣电塑业包装有限公司负担8903元，由昆山诚怡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5672元。
诚怡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我国税法规定，企业所得税是企业每一纳税年度收入额，减除不征税收入、免税收入、各项扣除以及允许弥补的以前年度亏损后的余额，为应纳税所得额。其中收入总额包括销售货物收入、提供劳务收入、转让财产收入、股息、红利等权益性投资收益等九项收入组成，这九项收入不能单独的分开进行计税。此外，企业所得税属于直接税种，不能转嫁。当事人在协议中约定企业所得税由买受人承担实质是降低交易额，构成税收规避，属于无效约定。二、鸣电公司向法院出具的电子缴款凭证显示，其在2012年4月1日至2012年6月30日期间应缴纳的企业所得税为222431.38元。但是鸣电公司无法说明该款就是土地及厂房转让过程中所发生的所得税。原审法院把鸣电公司综合的企业所得税当做双方当事人在土地及厂房转让过程中产生的所得税，认定错误。三、上诉人与鸣电公司于2012年5月16日签署�《会议记录》明确表明双方已无纠纷，至此，双方的转让协议已经全部履行完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鸣电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鸣电公司答辩称：关于由诚怡公司承担转让土地厂房所产生税费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产生的所得税应由诚怡公司承担。房屋买卖中，所有产生的税费由买受人承担，该约定是有效的，且在商品房买卖操作中，都是按照该约定来操作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21日双方对账确认，诚怡公司合计应付转让款1100万元及土地面积差额等其他款项57687元，诚怡公司已于2011年支付转让款合计820万元，2012年1月至2月支付转让款合计180.56万元，2012年4月支付40万元，还欠652087元。
诚怡公司就土地及厂房协议的履行已经缴纳的税费合计1106233.74元。其中，鸣电公司名下房�登记费及转让手续费、土地登记费、房屋买卖契税、土地转让税、土地税合计502001.22元。
鸣电公司与诚怡公司二审期间一致确认就房产转让收入的所得税应当按照以下方法计算：（转让价格-原来房屋、土地价格-相应税费、折旧、规费）＊25%。
上述事实由对账明细及缴税凭证、双方当事人的一致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鸣电公司二审提交的《企业所得税月（季）度预缴纳税申报表（2012年4月1日-2012年6月30日）》载明：营业收入累计金额9703775.75元、营业成本7201074.76元、利润总额2502700.99元，弥补以前年度亏损278387.23元，实际利润额2224313.76元，应纳所得税额556078.44元，减免所得税额333647.06元，应补所得税额222431.38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鸣电公司与诚怡公司签订的土地及厂房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协议签订后，诚怡公司已向鸣电公司支付了全部土地、房产款，鸣电公司亦将房产登记至诚怡公司。根据约定，诚怡公司还应承担鸣电公司在转让协议中的转让税、所得税以及办理费用等，故鸣电公司有权在缴纳相应税费后基于双方的约定要求诚怡公司履行给付义务。鸣电公司认为双方存在返还垫付款的关系，有所不当。
双方在2012年5月16日签订的会议记录系就土地、厂房转让协议的履行情况汇总达成的书面协议。双方在签订该书面协议之时，诚怡公司已经支付了全部转让款及转让过程中的相关税费，鸣电公司亦已将房产所有权变更登记至诚怡公司名下，此外，双方在协议中还协商处理了2万元房屋修理费的事项，因此，协议中关于“双方已结清全部事宜、无相关经济纠纷”的表述，应理解为鸣电公司与诚怡公司已达成了确认土地、厂房转让协议已履行完毕的合意，该意思表示的效力应当及于书面协议签订之时的土地、厂房转让协议项下所有已经履行的款项及可以预见到的相关款项和费用。而就房产转让收入的所得税，按双方认可的计算方式，所得税税额在诚怡公司付清全部转让款项之时已实际发生，属于鸣电公司在签订书面协议之时可以预见到的款项。现鸣电公司依据转让协议向诚怡公司主张所得税款，显然与书面协议的内容相悖。
此外，根据鸣电公司提交的纳税申报表，其缴纳的税额222431.38元系以实际利润额乘以相应税率为基础计算得出，但该表并未载明实际利润额就是鸣电公司转让土地、厂房收入扣除房屋、土地成本后的金额，且鸣电公司仍在经营中，因此，鸣电公司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其缴纳税额222431.38元系因履行本案土地、厂房协议而产生的所得税额。
综上，鸣电公司与诚怡公司在2012年5月16日签订书面协议确认双方就土地及厂房转让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已全部结清。事后鸣电公司向诚怡公司主张所得税款项，因未能举证说明在签订书面协议之时其对该款项存在不能预见的合理事由，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所得税款与土地、厂房转让协议之间的因果关系，鸣电公司的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昆山市人民法院（2012）昆千商初字第016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昆山鸣电塑业包装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11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36元，合计15766元，由鸣电公司负担。诚�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130元，由本院退还，鸣电公司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柏宏忠
审判员 谢 坚
审判员 杭雪芳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刘 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