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西民一终字第1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其美，女，1958年6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为普洱市墨江县，现住墨江县。委托代理人车立康，男，1980年10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为云南省普洱市墨江哈尼族自治县，系何其美之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其生，男，1952年7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为墨江县，现住勐腊县。委托代理人何文勇，男，1982年2月26日出生，彝族，现住勐腊县。系何其生之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何其美因与被上诉人何其生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勐腊县人民法院（2015）腊民一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何其美及其委托代理人车立康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何其生及其委托代理人何文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何其美系何其生的妹妹，2014年7月18日中午，何某3夫妇及何其美与何某4发生争吵后引发肢体冲突，何其生到现场欲进行制止，在制止过程中何其美用竹竿打向何其生，何其生便抢过竹竿打向何其美，致何其美受伤，后何某2向勐腊县公安局勐捧派出所报警。何其美受伤后到勐腊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诊断为左侧尺骨闭合性骨折，双侧前臂及右侧乳突出软组织损伤，产生门诊医疗费965.42元。2014年7月19日何其美被送往西双版纳农垦医院住院治疗13天（2014年7月19日至2014年8月1日），诊断为左尺骨远端骨折，全身多处挫伤，产生住院医疗费20513.80元，出院后因复查产生门诊医疗费355.40元，住院期间由其儿子车立康为其护理。产生交通费378元。经勐腊县和正司法鉴定所鉴定，何其美伤情为轻伤二级，需休息期为90天、营养期30天、护理期为60天,产生鉴定费1100元。经玉溪天平司法鉴定所鉴定，何其美损伤构成九级伤残，后期治疗费综合评估为8500元，产生鉴定费1300元。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的生命健康权应受到法律保护，因侵权行为造成公民身体受到损害的，应赔偿因侵权行为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合理费用，因侵权行为致人伤残的还应赔偿伤残赔偿金、鉴定费。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关于何其生对何其美受伤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确认何其生在制止何其美及何某3与何某4的肢体冲突过程中，何其美先用竹竿打向何其生，何其美系本次事端的引发者，存在主要过错。而何其生在何其美用竹竿打向自己后，已将何其美手持的竹竿抢走，该事件本可平息，但何其生却采用用竹竿打向何其美的方式解决问题，同样也有一定的过错。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由何其美承担60﹪，何其生承担40﹪的责任为宜。庭审中，何其生以其系正当防卫提出抗辩，原审法院认为，虽何其美先用竹竿打向何其生，但何其生已将何其美手中的竹竿抢走，侵害已经制止，不必再用竹竿打向何其美，故何其生的该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何其美的诉讼请求是否合法合理的问题。医疗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以本院确认的21834.62元、8500元、2400元、378元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西双版纳州农垦医院的住院医疗收费收据上载明的住院天数13天，参照2013年度云南省省级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开支标准100元/天计算，即1300元（13天×100元／天）。陪同人员产生的住宿伙食费781元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虽何其生认为何其美系无业人员，无误工的情况，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何其美系农民的情况结合鉴定意见的90天休息期并参照2013年云南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27867元予以支持，即6966.90元（77.41元／天×90天）。护理费因何其美未提供证据证实护理人员的职业，参照2013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6375元的标准并结合鉴定意见的护理期60天予以支持，因何其美主张的100元／天的护理费未超过其有权主张的范围，予以支持护理费6000元（100元／天×60天）。因鉴定意见载明的90天休息期、60天护理期已包含了住院的天数，故何其美既主张住院期间的误工费、护理费，又主张鉴定意见载明90天休息期的误工费、60天护理期的护理费的主张不能成立。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书载明的营养期30天，酌情以30元/天计算予以支持，即900元（30天×30元/天）。庭审过程中何其美表示其系城镇居民，何其生不予认可，且何其美也未能够提供充足证据证实其系城镇居民，原审法院根据何其美户籍登记情况载明的农村户籍并结合鉴定意见书载明的伤残等级，参照2013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6141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即24564元（6141元/年×20年×20%）。确认何其美因受伤造成的损失共计72843.52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何其生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何其美因伤产生的医疗费21834.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护理费6000元、营养费900元、误工费6966.90元、后续治疗费8500元、残疾赔偿金24564元、鉴定费2400元、交通费378元，合计72843.52元的40%，即29137.41元。二、驳回何其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47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624元，由何其美负担503元，何其生负担121元。一审宣判后，何其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医疗费20513.8元、门诊费1320.82元、误工费1064元（76元/天×14天）、护理费1064元（76元/天×1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100元/天×14天）、伤残赔偿金92944元、后期治疗费8500元、休息期间误工费9000元（100元/天×90天）、营养费3000元（100元/天×30天）、鉴定书中需要的护理期的费用6000元（100元/天×60天）、住宿伙食费781元、交通费1454元、鉴定费2400元，共计149441.62元。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认定证据错误。2014年7月18日，何其美和四弟何其强、侄女何某2、何某1、朋友苏某一起送母亲金某回到勐腊县勐捧镇北路177号的家中，到家后母亲金某叫何其美帮她洗衣服，此时何某4不知为何拿起塑料凳子朝何其美砸去，何其美见后便躲开砸来的凳子，两人便发生争吵。何其生突然从公路对面跑过来拿起木柴朝何其美的头部打，何其美举起手护住头部，还是被何其生用木柴棒打在左手手上，当时就把何其美打昏在地，之后是何某2报警，民警赶到现场后事态才平息。何其美的伤情经勐腊县和正司法鉴定所鉴定为轻伤二级。以上事实一审判决不予认定，而是错误认定上诉人同样也有一定过错，错误的判决上诉人承担60%，被上诉人承担40%的责任，是依情、依理、依法不公的。2、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不公正。本案的焦点是侵权行为，被上诉人把上诉人打成轻伤二级及伤残达九级，一审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确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发生过肢体冲突，被上诉人抢过上诉人的竹竿且应该平息该事件，但被上诉人去采用用竹竿打上诉人的方式解决问题应当承担全部过错。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居民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已注明户别为居民户，上诉人从35年前就一直居住在墨江哈尼族自治县，并且联珠镇系本县的县镇直管中心镇，该街也是在县中心地段之中，而一审根据上诉人户籍登记情况表明的农村户籍并结合鉴定意见书表明的伤残等级把上诉人的居民户口错判成农民户口，使上诉人遭受重大的经济损失。应按城镇居民来计算赔偿上诉人的损失。被上诉人答辩称，被上诉人不应该赔偿149441.62元，上诉人诉请的金额与事实不符。玉溪天平司法鉴定所鉴定何其美损伤构成九级伤残不是事实，上诉人医疗费用的发票是假的。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责任应如何划分？上诉人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是否合理？二审诉讼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电话录音》光盘2张，欲证明何其生打伤何其美的原因和动机。2、证人苏某、何某1、何某2、何某3、金某的证言各1份，欲证明何其生打何其美的经过。3、照片1张，欲证明何其美被打伤的伤情情况。4、《常住人口登记表》1份，欲证明何其美是非农村人口。5、墨江县联珠镇新发社区居居委会出具的《证明》1份，欲证明何其美从2009年12月29日至今都住墨江县生活，应该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光盘是上诉人私自刻录，来源不合法，而且一审时也没有提交过。证据2的证人证言不认可，这五位证人和上诉人都是亲属关系，其证言不能采信。证据3的照片不认可，被上诉人没有参与鉴定。证据4、5均没有意见。经上诉人何其美申请，本院传唤证人金某、苏某出庭作证。证人金某（女，1929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普洱市墨江哈尼族自治县联珠碧溪村民委员会曼海一社**。公民身份号码5327231929********。）述称，其系何其美和何其生的母亲，事发当日是何其美帮其洗衣服，何某4拿凳子砸向何其美，双方发生了冲突，何其生就从公路对面拿了一块柴块跑过来打何其美。证人苏某（女，1963年1月5日出生，汉族，身身份证住址勐腊县勐满农场三分场十二队****。民身份号码5328231963********。）述称，其和双方当事人都没有亲属关系，其只是认识双方当事人，当时先是何某4和何其美发生冲突，之后何其生从公路对面跑过来，捡起一根柴块就往何其美头上打，柴块打断后又捡了一根木棍追着何其美打，何其美被打得团团转。上诉人质证认为，二位证人的证言可证实上诉人并没有拿竹竿打被上诉人，是被上诉人何其生一开始就拿着柴块打上诉人。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两位证人证言相互矛盾内容不一致，对证人证言不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系上诉人私自刻录，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亦无其他证据印证其真实性和合法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中的证人何某1、何某2、何某3未出庭作证，无其他证据印证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被上诉人虽不认可，但没有提出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可印证被上诉人打伤上诉人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5被上诉人没有异议，来源合法，可证实上诉人系城镇居民，经常居住地为城镇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人金某与双方当事人均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且被上诉人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证人苏某的证言能证实被上诉人打伤上诉人的事实，本院将结合案件其他证据予以采信。对一审认定事实，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何其生到现场欲进行制止，在制止过程中何其美用竹竿打向何其生”不是事实，何其美没有用竹竿打向何其生。被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但对上诉人所产生的医疗费用不认可。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4年7月18日中午，何某3、何其美与何某4因家庭矛盾发生争吵后引发肢体冲突，何其生到现场欲帮助何某4，在冲突过程中何其生用竹竿打向何其美，将竹竿打断后又捡起了一根竹竿继续打，致何其美受伤，后何某2向勐腊县公安局勐捧派出所报警。何其美的《常住人口登记表》上的户别为非农户，其于2009年12月至今居住在普洱市墨江县新发社区区域，系城镇居民。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责任应如何划分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在一审采纳的证人证言中，证人何某4、何某5与双方当事人均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在本案中有其他无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的情况下，其证言不予采納。证人杨某在询问笔录中述称：“何其生和何某5就过去帮何某4，何其生就从何其美手里面把柴禾棍抢过来打在何其美的左手、右手”。而证人黄某作证称，“何其美先用竹竿打何其生，没有打到，何其生抢过竹竿打了何其美三下。”证人杨某、黄某的证言在何其美是否用竹竿打何其生上是相互矛盾、不一致的，再结合二审中证人苏某的证言，本案缺乏有效证据证实“何其美先用竹竿打向何其生”的事实，故一审认定“何其生到现场欲进行制止，在制止过程中何其美用竹竿打向何其生”的证据不足。其次，何其生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自述称，“我和何某5看不下去就过去帮何某4，何其美就拿着竹竿来砸我，我就把何其美的竹竿抢过来打她，我把打何其美的竹竿打断掉，又从旁边捡了一根竹竿接着打何其美……”,结合本案的证人证言、病情证明等证据，何其生故意打何其美，致何其美受伤的事实清楚，何其生存在主要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何其美在面对家庭矛盾时不能控制情绪，正确处理，而是与何某4发生争吵并引发肢体冲突，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对自身的受伤承担一定的责任。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确认何其生承担60%的责任，上诉人何其美承担40%的责任。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是否合理的问题。上诉人何其美的损伤经鉴定构成九级伤残，被上诉人虽对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未提出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故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何其美系城镇户口，经常居住地亦为城镇，一审根据农村户籍，参照2013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6141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有所不当，应予纠正。本院根据何其美的伤残等级，参照2013年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全年可支配收入23236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即92944元（23236元/年×20年×20%）。一审确认的医疗费21834.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护理费6000元、营养费900元、误工费6966.90元、后续治疗费8500元、鉴定费2400元、交通费378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因伤产生的经济损失共计141223.52元，由被上诉人何其生赔偿60%，即84734.11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勐腊县人民法院（2015）腊民一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何其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勐腊县人民法院（2015）腊民一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何其生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何其美因伤产生的医疗费21834.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护理费6000元、营养费900元、误工费6966.90元、后续治疗费8500元、残疾赔偿金24564元、鉴定费2400元、交通费378元，合计72843.52元的40%，即29137.41元”。三、被上诉人何其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何其美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4734.1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247元，由上诉人何其美负担499元，被上诉人何其生负担74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624元，由上诉人何其美负担250元，被上诉人何其生负担374元。上诉人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不另清退，由被上诉人迳付上诉人。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自送达双方当事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 判 长 吕 勇代理审判员 陈 芳代理审判员 玉 儿二〇一五年九月八日书 记 员 王慧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