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3刑终403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帅，男，汉族，1988年1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平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邹平县。2014年9月4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的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莒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润丰，山东远识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邱莹莹，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嘎，男，汉族，1983年5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平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邹平县。2014年9月4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莒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10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莒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ＸＸ，山东远识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法院审理莒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罪、原审被告人刘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三日作出（2015）莒刑二初字第16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帅、刘嘎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8月8日，被告人刘帅租赁莒南县南环路西段赵某1汽修厂二楼一房间作为办公室，后伪造租赁赵某1200平方米场房的租赁合同，聘用会计，于同年8月12日到莒南县工商局申请注册成立莒南盛某2纺织有限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后办理一般纳税人税务登记。2013年8月22日至2013年12月23日，在没有生产条件和能力，没有真实货物生产、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刘帅为天津惠友皮革有限公司、献县元盛皮革制品有限公司、葫芦岛斯达威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大庆顺尔达劳保用品制造有限公司、大庆市图强劳保用品有限公司、桐庐驰鸿服饰有限公司、桐庐华驰服饰厂、宁波阿某服装有限公司、宁波维捷制衣有限公司、宁波市鄞州佳旭服饰有限公司、宁波鄞州新福纺织品有限公司、宁波帅帅虎儿童用品有限公司、湖州今童王制衣有限公司、厦门盛某1服装有限公司、厦门基辉服装有限公司、厦门凯丽斯服装有限公司、厦门市海立服装有限公司、厦门市欣嘉盛服装有限公司、福建省泉州牧兰思服饰有限公司、江西布瑞郎实业有限公司、萍乡市高凯服装有限公司、江西省剑航服饰有限公司、都昌县锦兴服饰织造有限公司、都昌县鼎尚制衣有限公司、都昌县丽城服饰织造有限公司、贵溪市金鑫箱包有限公司、贵溪市栋天箱包有限公司、吉安市润弘制衣有限公司、吉安市兰天制衣有限公司、吉安市江顺服饰织造有限公司、吉水县鼎和服饰织造有限公司、永丰县劲帅服装织造有限公司、永丰县凯峰服饰织造有限公司、丰城市康辉服饰织造有限公司、万年县陆牌织造有限公司、广州市丙田服装有限公司、广州市曜辉服装有限公司、广州新源成服饰有限公司、广州市惠宇服饰有限公司、广东浪登服装有限公司、佛山市浪迪尼服饰有限公司、东莞市鸿宇服饰有限公司、东莞市桦普服装实业有限公司、东莞华升服饰有限公司、东莞市欧特梦服饰有限公司、东莞市虎门新菲扬制衣厂、东莞市东城华盛制衣厂、中山市富亿服装有限公司、中山市三乡镇银盛制衣厂、甘肃西域织造有限公司等五十家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73份，涉案税额17151309.38元。
被告人刘嘎为赚取开票费，联系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的公司，为厦门海立服装有限公司等22家企业从莒南盛某2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75份，涉案税额共计10169773.13元，其中为厦门市海立服装有限公司（韩某为中间联系人，已判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案税额678837.6元；为萍乡市高凯服装有限公司、吉安市润弘制衣有限公司、吉安市兰天制衣有限公司、吉安市江顺服饰织造有限公司、吉水县鼎和服饰织造有限公司、永丰县劲帅服装织造有限公司、永丰县凯峰服饰织造有限公司等7家公司（蔡某1为中间联系人，已判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涉案税额共计4096115.88元；为葫芦岛斯达威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丰城市康辉服饰织造有限公司、佛山市浪迪尼奴服饰有限公司、贵溪市金鑫箱包有限公司、贵溪市栋天箱包有限公司、万年县陆牌织造有限公司、江西布瑞郎实业有限公司、厦门基辉服装有限公司、厦门凯丽斯服装有限公司、广东浪登服装有限公司、厦门盛某1服装有限公司、厦门市欣嘉盛服装有限公司等12家公司（吴某为中间联系人，另案处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案税额为3345637.63元；为桐庐驰鸿服饰有限公司、桐庐华驰服饰厂（李某4为中间联系人，另案处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案税额2398179.54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刘某1、赵某1、刘某2、龚某、李某1、王某1、张某、王某2、马某、梁某、林某1、韩某、许某、蔡某1、蔡某2、刘某3、徐某、吴某、林某2、林某3、林某4、林某5、洪某1、李某2、林某6、柴某、崔某、刘某4、李某3、杨某、刘某5、周某、郭某、方某、洪某2、刘某6、黄某、邓某1、余某、邓某2、陈某的证言，书证，辨认笔录，综合证据，被告人刘帅、刘嘎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帅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刘嘎在明知莒南盛某2纺织有限公司与受票企业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仍介绍他人从莒南盛某2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从中牟取非法利益，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刘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人刘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扣押的被告人刘帅、刘嘎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手机、银行卡、U盾一宗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帅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还提出“刘帅系单位犯罪”的辩护观点。
原审被告人刘嘎以“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观点。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在二审期间，上诉人刘帅主动缴纳罚金50万元，上诉人刘嘎主动缴纳罚金10万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帅、刘嘎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法规，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或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关于上诉人刘帅、刘嘎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或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证人证言、银行交易明细等相关书证、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二上诉人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为牟取非法利益，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该犯事实和犯罪数额也与二上诉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帅的辩护人所提“刘帅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刘帅成立莒南盛某2纺织有限公司，办理税务登记，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公司成立后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活动，牟取非法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刘帅成立公司的目的是为了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活动，应依照刑法有关自然人犯罪的规定定罪处罚。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鉴于在二审期间上诉人刘帅主动缴纳全部罚金，刘嘎主动缴纳部分罚金，可对二上诉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法院（2015）莒刑二初字第161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中对被告人刘帅、刘嘎的定罪部分和第三项，即“被告人刘帅、刘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扣押的被告人刘帅、刘嘎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手机、银行卡、U盾一宗予以没收。”
二、撤销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法院（2015）莒刑二初字第161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中对被告人刘帅、刘嘎的量刑部分，即“判处刘帅有期徒刑十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判处刘嘎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三、上诉人刘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4日起至2024年9月3日止；罚金已全部缴纳。）
四、上诉人刘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4日起至2025年9月3日止；罚金已缴纳十万元，剩余四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培栋
审判员 李殿基
审判员 吴洪林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张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