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民终字第008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亚平。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学。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港市成鑫园林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经济开发区国泰北路1号。
法定代表人丁亚平。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东民，江苏和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生荣。
原审第三人丁志军。
上诉人丁亚平、孙学、张家港市成鑫园林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鑫园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生荣、原审第三人丁志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4）张民初字第01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0月8日，丁亚平、孙学向王生荣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本人丁亚平因生意需要现金，现向王生荣借款人民币共计1000000元（大写壹佰万元整），本人在2013年4月8日前归还。如不归还，每天承担违约金为借款总额的_%。如本人不按期归还，导致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出借人的交通费、律师费等一切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借款人处有丁亚平、孙学签名，并由丁志军作为保证人签字确认。同日，王生荣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向丁亚平交付了该100万元。
2012年11月2日，丁亚平再次向王生荣借款10万元，并由王生荣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当天交付给丁亚平。
2014年7月10日，丁亚平、孙学向王生荣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本人丁亚平因生意需要现金，现向王生荣借款人民币共计1100000元（大写壹佰壹拾万元整），本人在_年_月_日前归还。如不归还，每天承担违约金为借款总额的0.3%。如本人不按期归还，导致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出借人的交通费、律师费等一切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借款人处有丁亚平、孙学签名，并由成鑫园林公司作为保证人盖章确认，对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借条中并注明“此借款是2012年10月8日汇入我本人卡上。丁亚平”。同日，丁亚平、孙学向王生荣另行出具了32000元借条一份，载明“今借王生荣叁万贰仟元整”，由丁亚平、孙学签字，并加盖有成鑫园林公司公章。王生荣认为丁亚平、孙学、成鑫园林公司未能向其归还借款，为此诉至原审法院，引起本案纠纷。
上述事实，有借条、个人汇款业务凭证、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及当事人原审陈述等予以佐证。
原审法院另查明，王生荣分别于2012年10月22日、11月7日、2013年1月27日转账至丁亚平账户20万元、58000元和29万元，共计548000元。王生荣主张该款也是其向丁亚平出借的款项，与本案所涉借款无关。
原审审理中，丁亚平、孙学、成鑫园林公司认为，向王生荣借款仅有2012年10月8日的100万元和2012年11月2日的10万元，2014年7月10日的32000元借条系上述110万元借款的象征性利息。而2014年7月10日的110万元借条并非是双方经结算而出具，是2014年7月10日成鑫园林公司所欠大新农村商业银行贷款100万到期，就请王生荣做70万元的过桥。王生荣遂提出，2012年10月8日的借条项下的担保人丁志军没有担保能力，需重新找一个担保人，或者以成鑫园林公司的名义作担保。并王生荣提到2012年11月2日借给我的10万元，当时没有出具借条，要一并出具借条，便于以后结账。所以才出具了2014年7月10日的金额为110万元的借条。关于借条项下的“此借款是2012年10月8日汇入我本人卡上”之内容，是丁亚平本人要求写上去的，因为当时丁亚平要求王生荣归还2012年10月8日的100万元的借条，王生荣没有同意。同时在2012年10月8日以后，丁亚平向王生荣多次还款，当时还款凭证不在手里，不能进行结账。综合上述的情况，丁亚平才出具了2014年7月10日的借条。至于王生荣所说的548000元，实际上是王生荣、丁亚平与丁志军合作经营苗木生意过程中王生荣的投资款，并非是借款。为证实己方主张，丁亚平、孙学、成鑫园林公司提供了与王生荣之间相应银行转账凭证、进账单等，显示丁亚平、孙学分别通过农业银行、张家港农村商业银行转账交付给王生荣933580元，另交付王生荣一张20万元的承兑汇票，共计还款1133580元。
王生荣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确认收到丁亚平、孙学归还的1133580元。但主张，丁亚平、孙学所有的还款最后一笔是在2014年6月19日，是在2014年7月10日借条形成之前发生的往来，正因为有上述这些往来，才于2014年7月10日进行结算，才有丁亚平、孙学、成鑫园林公司结欠王生荣113.2万元的事实。丁亚平、孙学、成鑫园林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只能证明双方有多次的借款还款行为，但不能否认丁亚平、孙学、成鑫园林公司尚欠王生荣113.2万元的事实；双方之间除本案所涉1132000元借款关系外，尚有其他借款往来及双方和丁志军三人合作经营园林绿化工程的款项往来；成鑫园林公司汇付至王生荣账户的364700元中有311000元系王生荣应得的拆迁补偿款，其余53700元系丁亚平、孙学支付王生荣借款的利息。王生荣共出借给丁亚平、孙学共计1648000元，至2014年7月10日，丁亚平、孙学尚欠借款本金110万元及利息32000元；对于丁亚平、孙学、成鑫园林公司所说的经营苗木投资款，王生荣是将投资款共计536000元交付给丁志军，由丁志军转交给丁亚平的。为证实其上述主张，王生荣另提供双方资金往来情况的说明一份及如下证据：
1、2012年6月11日签订的《三方合作协议》。《协议》中约定，三人的各自投资份额为每人三分之一，如果遇到拆迁扣除税金外三人平分。2、2013年4月7日的《合作协议》，搬迁费为95万元。三人按二四四的比例分配。
2、《租赁苗圃时支付给土地使用人的清单》、《农田租赁协议》、《丁志军经手苗圃经营的流水账》和《丁亚平经手的苗圃流水账》、钱永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三方经营的苗圃在2012年8月之前已经竣工结束，王生荣、丁亚平与丁志军共同合伙经营的苗圃在2012年8月之前已经各自完成投资。
3、2013年11月30日由丁亚平出具的《借条》一份，记载向王生荣借款的金额为1132000元。证明截止2013年11月30日丁亚平向王生荣借款的金额为王生荣现在的起诉金额。
4、王生荣通过丁志军向丁亚平支付投资款的汇款说明及王生荣的银行汇款清单、丁志军投资苗圃汇入丁亚平银行卡的金额，及银行汇款清单。这些证据可以反映三方投资苗圃的资金往来进而证明三方的投资于王生荣2012年10月8日之前已经完成，所以丁亚平、孙学、成鑫园林公司抗辩的后续汇款548000元为投资款的理由不能成立。
丁亚平、孙学、成鑫园林公司对王生荣提供的第一组证据的两份协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三方合伙是先签订合作协议后，再实际投入资金合作经营，以成鑫园林公司的名义经营的。杨舍镇蒋桥股份合作社于2013年4月16日将拆迁补偿款115万元打到成鑫园林公司账户上，扣除税金等费用，再以成鑫园林公司的名义以转账支票（364700元）的方式支付给王生荣进账。该364700元是搬迁补偿款的分配。另外蒋桥的树木搬至成鑫园林公司，三方达成了《苗木分割协议》。对《租赁苗圃时支付给土地使用人的清单》、《农田租赁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对《丁志军经手苗圃经营的流水账》和《丁亚平经手的苗圃流水账》、钱永祥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而且没有三方签字确认，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对2013年11月30日1132000元借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王生荣并没有履行出借款义务，之后向王生荣收回了该借条原件。王生荣提供的第四组证据只能说明王生荣与丁志军之间的往来以及丁志军与丁亚平之间的往来情况，不能证明该款投资与苗圃，无法证明丁志军的汇款包含王生荣的投资款。因为丁志军与丁亚平之间除了苗圃合作生意以外，还存在相互之间的资金往来关系。
丁志军对王生荣提交的所有资金来往的情况说明中，关于三方之间合伙做苗圃生意的经过情况予以认可。对王生荣提供的其他证据真实性均予以认可。
原审原告王生荣的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丁亚平、孙学归还借款110万元，成鑫园林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丁亚平、孙学、成鑫园林公司承担。原审审理中，王生荣变更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丁亚平、孙学归还借款1132000元，成鑫园林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
关于双方争议的548000元性质。丁亚平、孙学对收到王生荣汇付的548000元没有异议，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三人开始合作投资苗木始于2012年3月份，有相应三方合作协议、农田租赁协议等予以证实。丁亚平称三人合作经营苗木过程中，如有需要购买苗木的均是其先垫资，然后王生荣与丁志军才陆续将投资款项交给他，并认为上述王生荣自2012年10月22日陆续转账给自己的548000元为投资款。但实际上丁亚平曾于2012年10月8日向王生荣借款100万元，又于2012年11月2日借款10万元，合计借款110万元。在丁亚平向王生荣有未结清的借款情况下，若如丁亚平所言购买苗木的款项为其先行垫资，那么王生荣完全可以不用再行对丁亚平转账交付所谓投资款，而是可以直接从借款中予以扣除。或者在王生荣尚有未向丁亚平交付的投资款的情况下，丁亚平在收到王生荣交付的借款后也可以直接予以扣除。因此，丁亚平的说法明显与常理不符。结合王生荣提供的与丁志军间款项往来、丁志军与丁亚平之间款项往来及丁志军的当庭确认，可以认定王生荣已经通过丁志军向丁亚平交付了投资款536000元，本案王生荣另行转账至丁亚平账户的548000元应为王生荣、丁亚平之间的借款。同时，在丁志军确认其交付给丁亚平的款项中包含有王生荣的投资款536000元情况下，今后丁亚平如与丁志军有债务纠纷的，也可以将有关款项予以扣除，并未侵害丁亚平等合法权益。
关于2014年7月10日110万元借条性质。通过以上分析，可以认定除本案所涉110万元借款外，王生荣、丁亚平之间尚存在其他借款关系。丁亚平认为本案所涉110万元借条是因成鑫园林公司需要资金过桥找王生荣帮忙，才向王生荣出具，因在2012年10月8日以后，曾向王生荣多次还款，但还款凭证不在手里，不能进行结账，就注明了所涉款项为2012年10月8日汇入本人卡中，综合该些情况，才出具了2014年7月10日的借条。原审法院认为，在丁亚平明知其与王生荣间仅有两笔共计110万元借款、又存在多次还款的情况下，其再次于2014年7月10日向王生荣出具借条，载明向王生荣借款110万元，结合在本案借款之外，王生荣与丁亚平间还存在其他借款关系的事实，该借条应当视为系双方经对账、确认一致丁亚平、孙学尚结欠王生荣的借款，具有结算单的性质。况且，在本案审理中，丁亚平、孙学在第一次庭审中认为与王生荣之间仅有一笔100万元的借款，在王生荣方提供2012年11月2日的汇款凭证后，又主张该款系双方之间的承兑汇票贴现，后又对该10万元的借款予以认可。鉴于丁亚平、孙学关于有关案件事实的陈述前后多次陈述矛盾，原审法院有理由对其在本案中的事实陈述真实性提出质疑。丁亚平、孙学、成鑫园林公司理应按照借条约定向王生荣承担归还借款本息的责任。
至于丁亚平、孙学、成鑫园林公司已经归还和尚结欠的借款金额。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对于丁亚平、孙学、成鑫园林公司已经偿还王生荣1133580元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同时，王生荣亦认可由成鑫园林公司汇付至其账户的364700元中有311000元系王生荣应得的拆迁补偿款，其余53700元系丁亚平、孙学、成鑫园林公司向其支付的利息。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丁亚平、孙学、成鑫园林公司共向王生荣偿付借款本息合计1187280元。结合2014年7月10日110万元借条属结算单之性质，可认定该还款金额为本案所涉借款110万元之外的其余借款本金548000元及总借款1648000元的利息639280元。2014年7月10日110万元借条属结算单之性质，该110万元又系原有发生的借款本金，视为双方在给付利息后重新达成了新的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因此，即使上述已给付利息金额存在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息的情况，原审法院也不予理涉。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丁亚平、孙学、成鑫园林公司尚结欠王生荣借款本金110万元。至于2014年7月10日32000元借条，因双方一致认可该32000元属结欠的借款利息，王生荣认可丁亚平、孙学、成鑫园林公司已给付利息中存在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情况，而该32000元未实际履行，故王生荣要求丁亚平、孙学、成鑫园林公司给付该款的主张，原审法院不再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2014年7月10日110万元借条合法有效，丁亚平、孙学作为借款人，应承担给付民事责任，成鑫园林公司作为保证人，承担连带清偿之保证责任。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丁亚平、孙学应归还王生荣借款本金110万元；二、成鑫园林公司对丁亚平、孙学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4988元（该费已由王生荣预交），由王生荣负担424元，丁亚平、孙学、成鑫园林公司负担1456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该费已由王生荣预交），由丁亚平、孙学、成鑫园林公司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丁亚平、孙学、张家港市成鑫园林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错误地将丁志军列为第三人，丁志军只能是本案的证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处理结果与丁志军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利害关系。2、原审判决错误地将王生荣通过银行转账给丁志军的536000元认定为苗圃投资款，并以此否定王生荣通过银行转账给丁亚军的548000元属于苗圃投资款性质，进而认定王生荣通过银行转账给丁亚平的548000元属于借款性质。原审判决错误地将2014年7月10日110万元借条认定为结账凭证。原审判决错误地认定丁亚平、孙学归还了1187280元款项给王生荣，并错误地将已经归还的款项认定为是归还110万元借款以外的借款本金548000元和总借款1648000元的利息639280元。因此，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亦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王生荣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丁志军述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王生荣、丁亚平、孙学、成鑫园林公司及丁志军一致确认，苗圃拆迁补偿款总额为115万元，扣除费用后为95万元左右，该款由王生荣、丁亚平、丁志军三人平分。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主要争议焦点集中于：
一、能否列丁志军为本案第三人。
本院认为，《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本案中，虽然丁志军对王生荣与丁亚平间的借贷关系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但是在认定王生荣与丁亚平的借贷关系中，涉及王生荣、丁亚平及丁志军之间的投资款往来，该投资款的认定直接影响本案借贷关系的认定，进而影响本案结果，而投资款的认定与丁志军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原审法院追加丁志军为本案第三人，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
二、548000元的性质。
丁亚平主张三人合作投资苗圃期间所购苗木均是其先垫付，后王生荣、丁志军将投资款给其，故王生荣自2012年10月22日陆续转账给其的548000元系投资苗圃的投资款。王生荣则主张该548000元系其与丁亚平间的其他借贷往来。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若如丁亚平陈述其先垫付投资款，在其于2012年10月8日、11月2日分别向王生荣借款100万元、10万元，合计借款110万元，借款未结清的情况下，王生荣完全可以直接从借款中予以扣除，而不必再行转账交付投资款。或者在王生荣尚有未交付的投资款的情况下，丁亚平收到王生荣交付的借款后直接予以扣除。因此，丁亚平的陈述与常理不符。其次，丁志军原审中认可王生荣通过其向丁亚平交付了投资款536000元，王生荣并提供了其与丁志军之间的款项往来、丁志军与丁亚军之间的款项往来予以佐证。丁志军上述自认，若以后其与丁亚平产生经济纠纷，亦在在相应的款项中予以扣除，并未对丁亚平等合法权益造成损害。因此，本院认定王生荣已通过丁志军向丁亚平交付了投资款536000元，在丁亚平未能就548000元为投资款提供进一步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王生荣主张的548000元系借款予以采信。
三、2014年7月10日110万元借条的性质。
王生荣主张2014年7月10日110万元借条系对之前借款对账后的结算单。丁亚平则认为系成鑫园林公司需要资金过桥找王生荣帮忙才出具的。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当事人对其主张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丁亚平上述主张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在丁亚平明知其与王生荣仅有110万元借款，后又多次还款的情况下，其再次于2014年7月10日向王生荣出具110万元的借条，明显与常理不符。再次，丁亚平在该借条上注明所涉款项为2012年10月8日汇入本人卡中，亦表明该借条系对之前借款的确认。因此，在王生荣与丁亚平除了110万元借款外，还有其他借款的情况下，该借条应视为双方对之前借贷往来进行对账后的确认，具有结算单性质。
四、丁亚平、孙学、成鑫园林公司已经归还和尚结欠的借款金额。
王生荣主张丁亚平、孙学、成鑫园林公司共归还借款1187280元，其中53700元系通过成鑫园林公司转账364700元的方式支付，364700元中扣除53700元的余款311000元系其分得的苗圃拆迁补偿款。而丁亚平、孙学、成鑫园林公司则主张其共计还款1133580元，成鑫园林公司向王生荣转账的364700元均为苗圃拆迁补偿款。对此，本院认为，在二审中，王生荣、丁亚平、孙学、成鑫园林公司及丁志军一致确认，苗圃拆迁补偿款总额为115万元，扣除费用后为95万元左右，该款由王生荣、丁亚平、丁志军三人平分。依此方法，王生荣分得的苗圃拆迁补偿款应约为316667元，该金额与王生荣的陈述基本一致，与丁亚平、孙学、成鑫园林公司的陈述差距较大。故本院对王生荣的主张予以采信。因2014年7月10日的借条具有结算单性质，故本院认定还款1187280元系归还涉案借款110万元外的其他借款本金548000元及总借款1648000元的利息639280元。双方于2014年7月10日出具具有结算单性质的借条，应视为对新的借贷关系达成一致意见，即使之前给付的利息超过的法定利息上限，鉴于已履行完毕，本院也不予理涉。因此，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丁亚平、孙学结欠王生荣借款本金为110万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丁亚平、孙学、成鑫园林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988元，由上诉人丁亚平、孙学、张家港市成鑫园林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宏
审 判 员 祝春雄
代理审判员 林李金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姚栋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