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昆民再终字第26号
抗诉机关：云南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文贵，男，1940年1月12日出生，汉族。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文龙，男，1935年4月11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李文贵，男，1940年1月12日出生，汉族。特别授权代理。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一帆，男1969年7月11日出生，汉族。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文国，已死亡。
法定继承人李正兰，女，1942年3月7日出生，汉族。
李一帆、李正兰委托代理人李荣昌，云南云子宇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申诉人李文贵、李文龙因与被申诉人李一帆、原审被告李文国（法定继承人李正兰）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09）昆民二终字第1334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云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云检民抗（2012）第252号民事抗诉书，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云高民抗字第1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李文贵、李文龙，被申诉人李一帆、李文国的法定继承人李正兰的委托代理人李荣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依法报请批准延长审限，现已审理终结。
2009年4月30日，一审原告李文贵、李文龙向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起诉称：原告李文贵、李文龙、被告李文国与被继承人李文彬系同胞兄弟。李文彬生前未婚，无子女。2009年2月17日李文彬去世，遗留有位于昆明市塘子巷昆铁八大处77栋8楼805号房屋一套，面积69.12平方米，存款100000元。现四哥李文国认为李文彬生前向其借过款40000元，且其垫付了处理李文彬后事的大部分费用，主张李文彬的遗产应归其所有，不同意与二原告协商分配。二原告与被告李文国对于李文彬的遗产享有同等继承权，被告的行为侵害了二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对李文彬的遗产依法分割，并适当照顾生活有特殊困难的李文贵的利益。
被告李文国答辩称：李文国没有将李文彬的遗产占为已有。上世纪八十年代，被告将亲生子李一帆过继给被继承人李文彬抚养，并在公安机关办理了户口迁移手续，被继承人李文彬与李一帆存在收养关系，且被继承人李文彬的生养死葬均由其养子李一帆安排。李一帆作为李文彬的养子，依法为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二原告与李文国均系被继承人李文彬的兄弟，系第二顺序继承人，在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李一帆没有放弃继承权的情况下，均不享有法定继承权。且被继承人李文彬名下的房产是由被告李文国出资54713元购买的。
2009年6月4日，李一帆向官渡区人民法院提出申请称，申请人李一帆与本案原告李文贵、李文龙系叔侄关系，被告李文国系申请人的生父。70年代中期，李文彬从成都调回昆明工作，因单位没有住房，全家人住在一起，期间李文彬多次与生父商量收养申请人。70年代末，李文彬搬到单位居住，父母同意将申请人过继给李文彬，1980年办理了申请人的户籍迁移手续。之后，申请人由李文彬抚养完成了小学、中学的学业，并一直保持养父子关系。李文彬生前未婚无子女，无遗嘱，其生前起居、医疗护理均由申请人夫妇照料，故申请人作为李文彬的养子申请参加诉讼。
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一审审理确认：原告李文贵、李文龙、被告李文国与被继承人李文彬系同胞兄弟。原告李一帆系李文国的亲生子。李文彬于2009年2月17日去世，其生前未婚，也未生育子女，李一帆是李文彬的养子，未办理收养登记。李文彬生前向所在单位购得昆明铁路局南站新村1-4-1幢805号房屋一套，李文彬购买此房时向李文国借款45000元用于交纳购房款及装修房屋。上述房屋已由昆明市房产管理局核发了房屋所有权证，所有权登记为李文彬，建筑面积69.12平方米，房产证号：2002××××，房屋现闲置。李文彬去世时遗留有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新兴支行的工资存款77199.17元，被继承人李文彬去世后原告李一帆从中支取了75000元，截止2009年3月21日李文彬的工资存款余额为2253.39元。被继承人李文彬去世后主要由其养子即李一帆办理了丧葬事宜。李文彬生前未立遗嘱。原告李文贵、李文龙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对李文彬遗产（价值300000元房产一套、现金60000元）进行分割，并适当照顾李文贵的利益。
官渡区人民法院认为：本案中李一帆提交的户口簿、户籍证明及昆明市官渡区太和街道办事处双龙桥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等证据，足以证实李一帆确系李文彬的养子，其依法为李文彬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且因李文彬无配偶及亲生子女，无其他第一顺序继承人，故李一帆系李文彬唯一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李文彬生前又未立遗嘱，故李一帆依法有权继承李文彬的全部遗产。李文贵、李文龙及李文国系李文彬的同胞兄弟，系第二顺序继承人，本案中无权继承李文彬的遗产。对于李文贵、李文龙提出的李文彬与李一帆之间无养父子关系，李一帆无权继承遗产，两原告依法享有继承权的意见，因与本案有效证据反映的事实相悖，故不予采纳，对原告李文贵、李文龙要求继承被继承人李文彬遗产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李一帆要求继承李文彬全部遗产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继承人李文彬所有坐落于昆明铁路局南站新村1-4-1憧805号房屋一套归原告李一帆继承所有；二、被继承人李文彬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新兴支行的工资存款佘额2253.39元归原告李一帆继承所有；原告李一帆已支取的被继承人李文彬的工资存款75000元归原告李一帆继承所有；三、被继承人李文彬生前向被告李文国所借款项45000元，由原告李一帆偿还；四、驳回原告李文贵、李文龙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李文贵、李文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2009）官民一初字第2066号民事判决，对李文彬的遗产（价值300000元房产一套、现金77253.39元），在还清对李文国的债务后，由李文龙、李文贵、李文国进行分割，并适当照顾李文贵的利益，由李一帆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李文龙、李文贵、李文国、李文彬系兄弟关系，李文彬于2009年2月17日去世，其生前未婚无子女，也没有遗嘱。应由李文龙、李文贵、李文国共同继承李文彬遗留的昆明铁路局南站新村1-4-1幢805号房屋一套、存款77253.39元、债务45000元。李一帆为方便进城读书，以投靠亲友的方式落户至李文彬处，同时依靠与李文彬共同居住的祖父母共同生活，李一帆并非李文彬的养子。李文彬生前书写的履历表中并没有养子的情况，李文彬的葬礼上李一帆也自称是死者的侄儿。李一帆提交的1986年的户口簿与户口迁移证中的记录不一致，李文彬生前居住地太和派出所，包括新村派出所、翠湖派出所、长青派出所和安宁连然派出所都没有该户口簿的发放记录，没有与该户口簿一致的其他记录，而法院调取的户籍证明中备注栏仅为“户主姓名李文彬”。经上诉人查证，太和街道办事处双龙桥社区居委会书记和主任表示，没有任何人出具确认李一帆作为李文彬的养子与其共同生活的证明，而且居委会不能代替民政局，不具有出具涉及人身关系证明的资格。
被上诉人李一帆、李文国答辩称：原审时提交的证据合法有效，足以证明李一帆系李文彬的养子，是本案唯一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根据户籍管理的规定，只有夫妻、父母与子女间才可投靠，公安机关根据李一帆提供的由其保管的户口薄及户口迁移证出具证明，备注栏“父子”与养父子没有根本性的区别。李一帆与李文彬形成养父子关系后，在一起长期生活至李一帆成年，李一帆亦对李文彬尽了生养死葬的赡养义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针对原判认定的案件事实，李文贵、李文龙认为李一帆并非李文彬的养子，李文彬的后事是由亲友共同办理。李一帆、李文国主张李文彬去世前住院期间系由李一帆夫妻照顾。此外，双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李文贵、李文龙就其事实异议及上诉主张，向法庭提交及重申：一、昆明市公安局太和派出所分别于2009年3月11日、6月16日、11月30日的户籍证明及说明、昆明市公安局文林派出所2009年11月19日的户籍证明，欲证明李一帆系李文囯与李正兰的独子，户籍证明中“该人与李一帆系父子关系”是李一帆欺骗公安机关添加的；二、户口簿、户口迁移证、，李文彬个人履历两份，欲证明李文彬自书其未婚，户口迁移证中李文彬为未婚，而户口簿中为已婚，户口迁移证中李文彬与李一帆之间的关系为空白，因此李一帆持有的户口簿系伪造；三、官渡区太和街道办事处双龙桥居委会情况说明，欲证明李一帆提交的双龙桥社区居委会的证明因公章不清晰，该居委会无法确认是否系社区出具，并明确居委会概不证明亲属关系；四、照片一张，欲证明李文彬丧礼上李一帆以侄儿的身份送花圈；五、刘琼仙、丁兆奎、何应芬、邢竹仙、邢国宝、邢国德、张恒、张淑援、王加候、ＸＸ惠、何秀英的证明，李文彬的同学、亲友及原居委会主任均证明李文彬终身未婚，没有收养过李一帆。六、李文彬的证件号、昆明市房屋交易产权管理处档案摘抄表、借条，欲证明李文彬通过借款购买房屋；七、昆明市公安局文林派出所出具的户口迁移证、落户申请书、证明、户口异动查对表、中铁二院昆明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人力资源部的证明，欲证明李一帆的真实户籍情况，其提交的户口簿系伪造的。
李一帆、李文国质证，对一，户籍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昆明市公安局太和派出所的户籍证明内容不完全一致的原因是李一帆开具证明时系持有原始户口簿，李一帆在小学四年级时迁至李文彬处，1989年因工作需要迁出，近期才迁入李正兰户内；对二、对真实性无异议，李文彬没有必要在履历表中说明与李一帆的养父子关系；对三、真实性无异议；对四、无法确定照片的真实性，照片不能否认李文彬与李一帆的养父子关系；对五、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言内容均为统一打印；对六、证件号与本案无关，对档案摘抄表、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七、不予质证。
李一帆、李文国就其答辩主张向法庭提交：户口簿原件一份、毕业证书、表扬信，欲证明李一帆作为职工子女在昆南铁小就读，其间李一帆与李文彬共同生活。李文贵、李文龙质证，对毕业证书、表扬信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能说明李一帆在某个小学就读。
本院认为：昆明市公安局太和派出所分别于2009年3月11日、6月16日、11月30日的户籍证明及说明、户口簿、户口迁移证，昆明市公安局文林派出所2009年11月19日的户籍证明、户口迁移证、落户申请书、证明、户口异动查对表均系公安机关出具，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故本院均予以采信；李文彬个人履历两份、官渡区太和街道办事处双龙桥居委会情况说明、中铁二院昆明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人力资源部的证明、照片、档案摘抄表、借条、毕业证、表扬信真实有效，本院予以采信；证人未出庭作证，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证件号无法看出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信。对于李一帆提供的由昆明市公安局太和派出所于1986年换发的户口簿原件一份，虽然其中李文彬的婚姻状况与实际不符，但与1980年4月1日的户口迁移证相互印证，说明该户口簿的真实性，李一帆系李文彬的长子，足以证明李一帆与李文彬形成养父子关系。李文贵、李文龙主张该户口簿系伪造，但其所举证据不能证明该主张。根据李文贵、李文龙提交的照片，仅能证明李文彬的亲友参与了丧礼，而李一帆持有李文彬住院期间的交费凭证、通知、丧葬费用凭证，并且李一帆作为家属在李文彬的死亡证明书上签字，可以反映李文彬生前住院期间及死后主要由李一帆照顾及办理丧葬事宜。综上，本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判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并补充确认李文彬生前住院期间及死后主要由李一帆照顾及办理丧葬事宜；2006年7月李一帆将户口迁入李正兰户内。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一帆能否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李文彬的遗产。
本院二审认为：昆明铁路局南站新村1-4-1幢805号房屋一套、存款77253.39元系李文彬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属于可继承的遗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根据李一帆提交的户口簿，李文彬为户主，长子为李一帆，李一帆与李文彬之间系养父子关系，李一帆在1987年因工作关系将户口迁出，并在2006年7月迁入生母李正兰户内，李一帆在成年后将户口迁入生母户内不导致其未成年期间与李文彬建立的养父子关系无效。李一帆作为李文彬的养子，尽到了生养死葬的赡养义务，而李文彬并未留下合法有效的遗嘱，因此，李一帆有权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李文彬的所有遗产。李文贵、李文龙主张李一帆与李文彬并非养父子关系的主张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李文贵、李文龙系李文彬的兄弟，为第二顺序继承人，其要求继承李文彬遗产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述判决生效后，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认为，有新证据足以推翻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昆民二终字第1334号民事判决。
首先，李一帆与李文彬是否是养父子关系？法院一、二审判决书认定李一帆是李文彬养子的主要证据是1986年换发的李文彬一家的户口簿以及昆明公安局太和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昆明市官渡区太和街道办事处双龙桥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但检察机关在审查本案期间，经调查了解，共搜集到以下三份新证据：一、李一帆在太和派出所所作的询问笔录一份：在该笔录中，载明：“问：当时你的户口落在你大伯李文彬户口上时，你们办户口标注的你和李文彬是什么关系？”李一帆答：“是父子关系，我在李文彬的户口上与李文彬的关系是我是他的长子。”问：“为什么要落成你是李文彬的长子？”李一帆答：“因为当时我要到南站小学读书，而学校规定只有铁路上的职工的直系亲属才能上学，为了上学，李文彬来办户口时就称我是李文彬的长子，所以户口本上我才变成李文彬的长子。”问：“你的户口迁出后你是否来太和派出所打印过你和李文彬是父子关系的证明？”李一帆答：“2009年我大伯不在之后我为了帮他办后事来打过，我和他是父子关系的户口证明打过一次。”问：“打过户口证明具体是做什么用？”李一帆答：“就是把户口证明打好本来准备为他办理后事用，但还没有办，我三伯、五叔就来争李文彬房产，后来这份户口证明就用来打官司了。”从李一帆的该份陈述可以看出，李一帆承认其与李文彬是伯侄关系。其次，昆明市官渡区太和街道办事处双龙桥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0年9月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社区根据官渡区民政局要求，概无权证明亲属关系及社会关系情况；社区只根据《居民户口证》证明是否我辖区失业人员，不出具非本社区人员证明。”从该份情况说明，可以确认，二审判决依据该居委会此前出具的证明作为认定李一帆为李文彬养子是错误的。第三、太和派出所于2011年5月2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该情况说明载明：“2010年7月，李文贵（自称是李文彬的亲属）来向民警反映，李文彬与李一帆不是父子关系，是叔伯关系。太和派出所领导非常重视该人反映的情况，安排社区民警多次走访李文彬居住地及到李文彬的单位了解该人的情况。又于2010年12月20日，通知李一帆来派出所做了谈话，李一帆说因为当年是铁路职工的直系亲属才能在南站铁小上学，所以按父子关系落户。李一帆承认他本人是李文彬的侄子。经我所调查核实，李文彬与李一帆为叔侄关系。”该份情况说明也证实了李一帆与李文彬确实不是父子关系，而是叔侄关系。
申诉人李文贵、李文龙同意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
被申诉人李一帆、原审被告李文国的法定继承人李正兰不同意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认为其虽然与李文彬系叔侄关系，但客观上形成了收养关系。抗诉机关提出的三份新证据并不能否定户口册、户口迁移证上记载的其与李文彬系父子关系。
本案争议焦点是：李一帆是否系李文彬养子，其能否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李文彬的遗产
抗诉机关在再审过程中提交的三份新证据，证明李一帆与李文彬原系伯侄关系，转户口是为了上学。但未否定户口册、户籍证明、户口迁移证的真实性、合法性，也不能证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收养关系。
而李一帆在一审提交的由昆明市公安局颁发的户口册、户口迁移证上载明李一帆与李文彬系父子关系，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太和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载明李文彬与李一帆系父子关系，官渡区太和街道办事处双龙桥社区居委会证明李文彬与李一帆系李文彬的养子，从1980年到1983年期间共同居住生活。
从上述证据材料分析，昆明市公安局1980年4月1日签发的户口迁移证及1986年换发户口册均证明李一帆与李文彬系父子关系，2011年5月25日太和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也证明2009年根据户籍记录为李一帆出具户口证明，但李一帆承认其与李文彬实际上是叔侄关系。二份证据间并不矛盾。官渡区太和街道办事处双龙桥社区居委会证明李文彬与李一帆系李文彬的养子，从1980年到1983年期间共同居住生活与李一帆生母陈述其夫妻生育二个子女，因当时在外地工作，收入较低，生活困难，遂将李一帆过继给李文彬为养子，李一帆与李文彬共同生活的情况相吻合。
经过本院再审认定事实与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我国《收养法》于1992年4月1日颁布实施。之前，我国民间的确存在收养、过继的习俗，但因无相应的法律、法规规范和调整这一民事行为，导致实际中没有履行相关的手续，发生的收养、过继行为的表现形式各样。本案也发生于《收养法》颁布实施前，对于李一帆与李文彬是否系养父子关系的判断，只能根据本案中相关合法有效的文件、书证及双方是否存在共同生活、抚养、赡养情况进行分析，一、二审根据本案查明的证据确认李一帆与李文彬系养父子关系的事实清楚，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规定，养父母与养子女间的权利和义务，适用本法对父母子女关系的有关规定。由于李文彬生前无遗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由于李一帆系第一顺序继承人其有权继承李文彬的遗产。申诉人李文贵、李文龙与李文彬系兄弟关系，属于第二顺序继承人，在第一顺序继承人存在的情况下，依法不能继承。一、二审法院判决李文彬的遗产由李一帆继承，驳回李文贵、李文龙要求继承李文彬遗产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抗诉机关的抗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再审予以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09）昆民二终字第1334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相关法律规定。上述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确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第一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或者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或者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审 判 长 罗天惠
审 判 员 姚永祥
代理审判员 褚玉春
二〇一四年八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顾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