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甬慈商再字第9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罗某某。委托代理人：王国权，慈溪市求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李某某。委托代理人：孙迪波，浙江上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罗某某因与被申请人李某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甬慈逍商初字第4X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1月11日作出（2015）甬慈商申字第1X号民事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罗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国权、被申请人李某某的委托代理人孙迪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6月4日，原审原告李某某起诉至本院称：2012年9月1日始，李某某为罗某某供应洗衣机A型带和O型带，双方约定A型带1.4元/根，O型带0.96元/根。2014年1月22日，经双方对账，李某某共为罗某某供货A型带55300根，O型带596100条，共计货款649676元。罗某某已支付180000元，尚有469676元未付。经多次催讨未果。现李某某诉请判令：1.罗某某即时支付货款469676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自2014年1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损失；2.诉讼费由罗某某负担。原审被告罗某某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审中辩称：李某某与罗某某并未发生买卖关系。罗某某于2012年9月1日开始与案外人某某金同传动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发生买卖关系，李某某系公司经办人。故原告主体并不适格，要求驳回李某某的诉讼请求。本院原审查明：2012年9月1日，李某某与罗某某签订供货协议1份，李某某为罗某某供应洗衣机A型带和O型带，双方约定A型带1.4元/根，O型带0.96元/根。2014年1月22日，经双方对账，李某某共为罗某某供货A型带55300根，O型带596100根，共计货款649676元。罗某某已支付180000元，尚有469676元未付。原审认为：李某某与罗某某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故罗某某收受李某某货物后，理应按约及时支付货款，现拖欠不付，显已违约。罗某某关于该货款系与案外人某某公司发生买卖关系产生，原告主体不适格的辩称，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罗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某某货款469676元，并赔偿自2014年1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46967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罗某某申请再审称：2012年9月1日，李某某与罗某某签订《供货协议》，2013年3月4日，李某某设立了某某公司，因此，原《供货协议》约定的相关权利义务亦转给了某某公司；2013年8月6日，李某某将在某某公司的股权转给袁某某，袁某某于2014年1月22日以某某公司的名义在原《供货协议》基础上续签，继续与罗某某发生业务关系。由此可见李某某的权利义务已由某某公司享有及承担，故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应是某某公司，原审认定李某某为出卖人系事实认定错误；原审中李某某起诉时的诉讼请求是要求支付货款469676元，原审庭审中其已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支付货款419679元，而原审仍按原诉请金额作出判决，判决已超出了李某某的诉讼请求。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十一）项的规定，提请再审，并请求判令撤销（2015）甬慈逍商初字第430号民事判决，驳回李某某的诉讼请求。李某某再审答辩称：双方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对帐单清晰载明了买卖合同的双方是李某某与罗某某，李某某是本案的适格主体。罗某某尚欠李某某货款419679元事实清楚，请求判令罗某某即时偿付尚欠货款419679元，并赔偿自2014年1月23日起至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罗某某在再审中又称，2014年1月22日，李某某代表某某公司与其进行对帐后，根据李某某的意见，其对库存商品进行了处理，双方又于2015年2月4日进行结帐，确认所欠货款金额为206166元。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李某某是否为适格原告；二、罗某某现尚欠货款金额是419679元还是206166元。李某某为证明其系适格主体及罗某某尚欠货款419676元，提供证据如下：A1.对账单一份，证明李某某主体适格及截止2014年1月22日李某某供应给罗某某洗衣机A型带55300根，O型带596100根，货款共计649676元，罗某某已分别支付180000元和50000元，尚有419676元未付的事实；A2.盐城市某某工商行政管理局档案一份，证明某某公司于2013年3月4日设立，法定代表人为袁某某的事实；A3.慈溪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一份，证明慈溪市新浦某某传动带厂于2010年9月10日注销，罗某某在此之后以个人名义与李某某发生买卖关系的事实；A4.某某公司及法定代表人袁某某于2015年7月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李某某与罗某某自2012年9月发生买卖关系，对帐单上欠款是罗某某欠李某某个人的，与某某公司无关，某某公司在供货协议上的公章是袁某某于2014年1月22日加盖并由袁某某在该协议上书写“袁某某、2014.1.22续签”字样的事实。罗某某为证明李某某不是适格原告及现尚欠货款金额是206166元，提供证据如下：B1.供货协议一份，证明罗某某是与某某公司发生买卖关系，不是与李某某个人发生买卖关系的事实。开始是与李某某发生买卖关系，2013年3月4日，李某某组建某某公司，罗某某即与某某公司发生买卖关系，后李某某又把公司转让给袁某某的事实。B2.罗某某与李某某对帐单一份，证明在2015年2月4日，李某某、罗某某、袁某某三人在场，确认对存放在罗某某处的产品进行处理后尚有货款206166元未付，当时李某某让罗某某付150000元算付清，但罗某某没有同意，故现欠款最多也只有206166元的事实；B3.袁某某于2015年6月25日出具的结帐说明一份，证明内容同证据B2。经庭审质证，罗某某对李某某提供证据A1、A2、A3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罗某某系与某某公司发生买卖关系，也是与某某公司对帐的；对证据A4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袁某某未出庭作证，且李某某原系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公章是可以随便盖的。李某某对罗某某提供的证据B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供货协议是2012年9月1日所签，签约时某某公司尚未设立，故协议双方并不是某某公司与罗某某，而是李某某和罗某某；对证据B2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系罗某某在对帐单后面自行添加内容，没有李某某的签字确认；对证据B3的三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李某某提供的证据A2系盐城市某某工商行政管理局档案，可以证明某某公司成立于2013年3月4日，同年8月8日核准变更了相关事项，变更后至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袁某某，公司股东为袁某某和陈志香的事实；证据A3系慈溪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可以证明罗某某原系慈溪市新浦某某传动带厂经营者，该厂于2010年9月10日注销的事实；证据A4和罗某某提供的证据B3系袁某某分别于2015年7月3日、同年6月25日出具，因袁某某未出庭作证，且两份证据对供货主体的陈述相互矛盾，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均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对证据A1、B1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确定上述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的待证事实在以下对争议焦点一的论证中予以阐述；对罗某某提供证据B2的认证意见在下述争议焦点二中予以阐述。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李某某的原告主体适格。理由如下：第一、供货协议订立的时间在2012年9月1日，而某某公司成立于2013年3月4日，且供货协议的甲方、乙方均是罗某某与李某某个人分别书写，因此，罗某某认为供货协议可以证明其是与某某公司发生买卖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第二、罗某某认为供货协议可以证明自2013年3月4日某某公司成立后，罗某某即与某某公司发生买卖关系的主张也是不成立的。因为某某公司于2013年8月8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袁某某，而双方对帐是在2014年1月22日，且对帐时袁某某也在场，如果罗某某是与某某公司发生的买卖关系，按理应当由袁某某出面经办，而不会一方面由李某某与罗某某对帐，另一方面再由袁某某在原李某某与罗某某于2012年9月1日订立的供货协议甲方上签名，并在最后的签名落款处再书写“袁某某、2014.1.22续签”字样，并且再审庭审中，罗某某也称“2014年1月22日，某某公司与我做同样的生意，就由袁某某在这份供货协议上补签了一下。”第三、李某某提供的证据A1可以与罗某某提供的供货协议相互印证，证明买卖关系的双方是案涉当事人。首先，供货协议的甲方、乙方是罗某某与李某某，对帐单的名称也是“罗某某与李某某对帐单”；其次，对帐单载明A型带、O型带的数量、单价均与供货协议一致；再次，对帐单上除最后李某某签名处由李某某本人书写外，其余内容均是由罗某某书写，罗某某对买卖关系的双方确认就是其与李某某。对争议焦点二，罗某某提供证据B2予以证明。罗某某在再审庭审中陈述，证据B2系其在证据A1的复印件上，于2015年2月4日书写了“649676-301020=”348”656+87510=”436”166-230000=””206166元”和“2014年1月26日汇款48000即50000元”字样；李某某于2015年6月4日起诉到法院后，罗某某又书写了“另外一家厂倒闭的180000元各承担90000元，李某某不同意，2015年2月4日结帐，欠货款206166元，李某某叫罗某某付150000元算结清，罗某某不同意”字样，同时并叫袁某某写上“袁某某也知此情况”字样。本院认为，对2014年1月26日罗某某付款50000元的事实，李某某于原审庭审中予以了确认外，其余内容均系罗某某在对帐单出具以后自行添加，李某某不予认可，罗某某又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事实的成立，因此，对证据B2，本院不予认定。故对罗某某据此证据证明尚欠货款206166元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本院再审查明事实如下：2012年9月1日，李某某与罗某某签订供货协议一份，约定由李某某供应给罗某某洗衣机A型带和O型带，双方约定A型带价格为1.4元/根，O型带价格为0.96元/根。2014年1月22日，经双方对账确认，李某某共供应A型带55300根，O型带596100根，共计货款649676元，罗某某已付180000元，尚欠货款469676元。2014年1月26日，罗某某又付款50000元。至今尚欠李某某货款419676元。本院认为，李某某与罗某某间的买卖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罗某某收受货物后，应依法支付价款。双方对帐后，罗某某未即时支付价款而给李某某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李某某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照准。罗某某辩称李某某不是适格主体及现尚欠货款金额是206166元，无确凿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庭审中，李某某减少诉请货款金额，而原审判决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再审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甬慈逍商初字第430号民事判决；二、被告罗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李某某货款419676元，并赔偿自2014年1月23日起至同年1月26日止以46967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及自2014年1月27日起至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以41967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本案案件受理费7595元，由被告罗某某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交纳通知书后七天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37×××92，开户银行为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庭。汇款时应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的，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孙红莲审 判 员  岑丽芬代理审判员  何秀坤二〇一六年七月六日代书 记员  胡利娜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