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108民初16826号
原告：陈世会，女，1963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泽茂，重庆市南岸区涂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张安华，男，1964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泽茂，重庆市南岸区涂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田其刚，男，1966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
被告：汪均，男，1972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
原告陈世会、张安华与被告田其刚、汪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原告陈世会、张安华以及二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泽茂，被告田其刚、汪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世会、张安华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共同向二原告支付钢材款116424元，并从2011年6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类商业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向二原告支付资金利息直至货款付清为止。事实以及理由：2011年2月6日，二原告与被告田其刚以“重庆南岸涂山敬老公圆地质灾害治理工程项目部”的名义签订《钢材销售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先后三次供应钢材，并由被告汪均签收。之后原告要求支付钢材款而被多次推诿拒绝。2012年，二原告向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二被告支付货款，该案审理中二原告申请追加了山东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润公司）、山东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兴润重庆分公司）作为被告。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南法民初字第01215号民事判决，判决兴润重庆分公司向二原告支付钢材款和资金利息，兴润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之后，兴润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之后兴润公司提起再审，再审以被告田其刚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为由，撤销一审、二审判决。之后原告向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提出抗诉，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审后作出判决，维持再审判决。为此，二原告特向人民法院再次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田其刚答辩称：涂山敬老公园建设工程，被告在其中仅从事劳务分包，该工程施工方为兴润公司，兴润重庆分公司负责人何巧良长期向二原告购买钢材，在这个项目中也是一直在向二原告购买钢材。因为双方比较熟悉，所以未签订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兴润重庆分公司指派被告出面与原告签订合同，但购买钢材的主体不是被告，而是兴润公司。因此，请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汪均答辩称：被告不是适格主体，被告并未向原告购买钢材。当时被告在该工地上务工，被告田其刚安排自己负责收货。被告仅是被告田其刚的收货员，不应当承担责任。为此，请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二原告对自己的诉讼请求。
经本院审理查明：重庆市南岸区盖源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盖源经营部）是由原告陈世会注册登记字号的个体工商户。盖源经营部在实际经营中，是由原告陈世会、张安华二人合伙经营。
南山涂山雕塑公园地质灾害治理工程（亦称重庆南岸涂山敬老公园地质灾害治理工程）系兴润重庆分公司承建的工程，兴润重庆分公司聘请何巧良为现场负责人，何巧良负责现场施工管理及材料采购等。兴润重庆分公司承建该工程后，劳务部分经层层分包，最终由被告田其刚负责施工。南山涂山雕塑公园地质灾害治理工程后被列为违法建筑，于2011年9月底至10月初被相关职能部门拆除。
南山涂山雕塑公园地质灾害治理工程在施工过程中，2011年2月16日，盖源经营部（供方）与重庆南岸涂山敬老公园地质灾害治理工程项目部（需方）签订《钢材销售合同》一份，供方处加盖盖源经营部公章并由原告张安华签字，需方处加盖有“重庆南岸涂山敬老公园地质灾害治理工程项目部”字样的印章（该印章系私刻），并由被告田其刚签字。合同载明需方向供方购买钢材，交货地点为重庆涂山工地，价格按当日挂牌价为准，双方按60天或满50吨结算一次，若需方未按时付款则应承担货款总金额10%的违约金等。合同签订后，原告张安华于2011年2月19日、20日、22日将盘元、螺纹钢等总价值116424元的钢材送至南岸区涂山雕塑公园地质灾害治理工程工地并经被告汪均在送货单上签字收货。
因二原告向该建设工程销售钢材后，未收到货款。2013年3月20日，原告陈世会、张安华以田其刚为被告，向本院提起（2013）南法民初字第01215号案件民事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田其刚支付原告货款116424元；2、判决被告田其刚支付以欠款11642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之日止。该案在审理过程中，两原告以重庆南岸涂山敬老公园地址灾害治理工程由兴润重庆分公司承建为由，追加兴润公司、兴润重庆分公司为被告，并认为被告田其刚签订合同的行为系代表兴润重庆分公司的职务行为，故变更诉讼请求为：由兴润公司、兴润重庆分公司向两原告连带支付货款116424元并支付以11642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1年6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
本院对（2013）南法民初字第01215号案件进行审理后，所查明的事实与前述事实相同。之后，本院作出（2013）南法民初字第01215号民事判决：一、兴润重庆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安华、陈世会支付货款116424元及资金占用损失（损失的计算以货款116424元为基数、从2011年6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随本付清）；二、兴润公司对兴润重庆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张安华、陈世会的其他诉讼请求。
兴润公司与兴润重庆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安华与陈世会对兴润公司与兴润重庆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并作出(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090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兴润公司、兴润重庆分公司不服二审判决，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兴润公司、兴润重庆分公司不承担支付张安华、陈世会116424元货款以及相应资金占用损失的责任。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查明，在再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无争议，予以确认。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案件中，《钢材销售合同》供方处加盖“重庆市南岸区盖源建材经营部”公章并经张安华签字，需方处由田其刚签字并加盖有“重庆南岸涂山敬老公园地质灾害治理工程项目部”字样的印章，在印章文字上并没有“兴润重庆分公司”的字样，该工程劳务部分经层层分包，最终由田其刚负责施工，但田其刚并未直接从兴润重庆分公司分包。故田其刚的行为不能构成表见代理，原审原告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田其刚的行为是代表兴润公司与兴润重庆分公司的职务行为，亦无证据证明兴润公司与兴润重庆分公司对田其刚的行为进行了追认，在再审中被申请人张安华、陈世会再次明确表示要求兴润重庆分公司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兴润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因此，原审判决错误，应予纠正。为此，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渝五中法民再终字第00021号民事判决：一、撤销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3）南法民初字第01215号民事判决。二、撤销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0905号民事判决。三、驳回原审原告张安华、陈世会的诉讼请求。
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法院再审改判后，原告张安华、陈世会不服判决，向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之后，重庆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渝检民监（2016）x号民事抗诉书，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渝民抗18号民事裁定，提审案件。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5）渝五中法民再终字第00021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其主要理由是：1、该判决认为田其刚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属适用法律错误。案件中，陈世会、张安华有理由相信田其刚有代理权，其理由如下：（1）何巧良系兴润重庆分公司聘请的项目部负责人，何巧良与供方达成协议，从2010年就向该工程工地供应钢材，双方对合同均实际履行。（2）《钢材销售合同》中需方为“重庆南岸涂山敬老公园地质灾害治理工程项目部”，重庆南岸涂山敬老公园地质灾害治理工程是兴润重庆分公司承建的工程，足以认定该合同并非田其刚以其个人名义签订。（3）无论是与何巧良还是田其刚达成协议，陈世会、张安华均是向同一工地供应钢材，而且工地挂有兴润重庆分公司的牌子。因此供方有理由相信田其刚的行为属于对该项目部的代理行为。同时，供方作为善意相对人在签订及履行合同过程中并无恶意。因此，田其刚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项目部承担，但因该项目部不具备法人资格，故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兴润重庆分公司承担。2、再审法院认为“无证据证明兴润公司与兴润重庆分公司未对田其刚的行为进行追认”适用法律错误，与客观事实不符。《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只有经过被代理人的追认，被代理人才承担民事责任。未经追认的行为，由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本人知道他人以本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同意。”本案能够认定兴润重庆分公司对田其刚签订《钢材销售合同》行为进行追认，理由如下：首先，供方按照与田其刚签订的合同，将钢材供应至兴润重庆分公司的工地，该工地进行了签收，并且将钢材实际使用于该工地，可见兴润重庆分公司以实际使用行为对田其刚的行为进行了追认。其次，兴润重庆分公司对该工地有管理义务，并有专门的负责人负责管理。2011年3月仍在给工地员工发工资，因此，该分公司认为工程2011年2月11日停工后其对工地不再进行管理不符合客观事实。退一步讲，即使田其刚无代理权签订合同后，因兴润重庆分公司未尽到管理责任，导致钢材实际使用到工地，此管理不善的责任应由兴润重庆分公司独自承担，不应成为对供货方免责的理由。
原告陈世会、张安华申请再审请求撤销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5）渝五中法民再终字第00021号民事判决，维持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0905号民事判决。其主要理由是：现有证据能够证明申诉人将钢材送到兴润公司、兴润重庆分公司重庆南岸涂山敬老公园地质灾害治理工程项目工地，钢材的需方是项目部，实际受益人是兴润公司、兴润重庆分公司。田其刚只是劳务人员，田其刚签订合同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同时认可其申诉时提出的田其刚系履行职务行为的理由。
兴润重庆分公司、兴润公司在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审时辩称：1、涉案项目部的印章是田其刚私刻，田其刚用私刻的印章与申诉人签订合同是其个人行为，与兴润公司无关。2、田其刚不是兴润重庆分公司的员工，兴润公司没有授权田其刚签订合同，陈世会、张安华没有证据证明其尽到审查义务，其有过错，田其刚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3、申诉人没有举示足够的证据认定兴润重庆分公司系钢材的实际受益人和实际使用人，申诉人在一审中向田其刚主张无果的情况下才将兴润公司、兴润重庆分公司追加为被告，可见申诉人并未将田其刚作为兴润公司、兴润重庆分公司的代理人。4、兴润公司、兴润重庆分公司也没有对田其刚签订钢材买卖合同的行为进行追认。请求维持原再审判决。
被告田其刚在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审时述称，项目部印章不是他私刻，也不知系谁私刻；劳务合同系与赵贵友签订。本案钢材买卖合同是代赵贵友签的字，应由兴润公司、兴润重庆分公司承担责任，应撤销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5）渝五中法民再终字第00021号民事判决，维持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0905号民事判决。
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查明，案件所涉送货单上送货地址是重庆南岸涂山敬老公园地质灾害治理工程项目部，收货单位及经手人为汪均，送货单位及经手人为张安华。而同为陈世会提供的日期为2010年10月30日的送货单上载明：收货单位、地址为兴润重庆分公司，收货单位及经手人为何巧良，送货单位及经手人为张安华。
盖源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登记业主为陈世会。原审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陈世会和张安华合伙经营盖源经营部无异议。兴润公司于2014年变更工商登记为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兴润重庆分公司于2014年12月22日变更工商登记为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
陈世会、张安华在原审二审庭审时陈述：“一开始我们是准备要找田其刚承担责任，后来找到田其刚之后他把这些单据拿出来，我们发现是山东兴润在承建工程，田其刚只是一个做劳务打工的人员，所以我们又要求山东兴润公司和重庆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最后我们撤回了对田其刚的诉讼请求。”
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二审、原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陈世会、张安华在一审庭审中明确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兴润公司、兴润重庆分公司承担支付货款及资金占用损失，在本案的历次诉讼中亦坚持该意见。因案件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请求进行，现针对重庆市人民检察院、各方当事人的意见，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陈世会、张安华作为盖源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要求兴润公司、兴润重庆分公司承担支付相应货款及资金占用损失，但其举示的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
第一，陈世会、张安华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田其刚、汪均系代表兴润公司、兴润重庆分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现查明重庆南岸涂山敬老公园地质灾害治理工程劳务部分经层层分包，最终由田其刚负责施工，但田其刚并未直接从兴润重庆分公司处分包。陈世会、张安华举示的盖有兴润重庆分公司印章的工资表上虽有田其刚的名字，但其举示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在《钢材销售合同》上签字的田其刚，是作为兴润公司、兴润重庆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履行职务签订、履行钢材买卖合同，或田其刚是受兴润公司或兴润重庆分公司委托或授权以其名义行使签订、履行钢材买卖合同职责。陈世会、张安华举示的证据亦不能证明汪均系作为兴润公司、兴润重庆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履行收货职责，且汪均在一审庭审中明确陈述系受雇于田其刚。
第二，陈世会、张安华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签订、履行合同时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田其刚有代理权，故不足以认定田其刚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主要理由如下：（1）盖源经营部系与重庆南岸涂山敬老公园地质灾害治理工程项目部签订的《钢材销售合同》，并未与兴润公司或兴润重庆分公司签订合同。重庆南岸涂山敬老公园地质灾害治理工程项目部印章中并无兴润公司、兴润重庆分公司字样。（2）本案中陈世会、张安华向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起诉时仅要求田其刚承担责任，后才追加兴润公司、兴润重庆分公司为被告，并在二审庭审中陈述“一开始我们是准备要找田其刚承担责任，后来找到田其刚之后他把这些单据拿出来，我们发现是山东兴润在承建工程，田其刚只是一个做劳务打工的人员，所以我们又要求山东兴润公司和重庆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最后我们撤回了对田其刚的诉讼请求”。表明陈世会、张安华在签订、履行本案合同时并未审慎审查相关凭据。（3）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重庆南岸涂山敬老公园地质灾害治理工程系兴润重庆分公司承建的工程，兴润重庆分公司聘请何巧良为现场负责人，何巧良负责现场施工管理及材料采购等。与此相对应的是，同为陈世会提供的、日期为2010年10月30日、送货单位及经手人为张安华的送货单上载明：收货单位、地址为山东兴润建设重庆分公司，收货单位及经手人为何巧良。而案件所涉三张送货单日期为2011年，时间在前述送货单之后，送货地址均是重庆南岸涂山敬老公园地质灾害治理工程项目部，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均为汪均，送货单位及经手人均为张安华，与前述收货单位及经手人为何巧良的送货单明显不同。
第三，陈世会、张安华举示的证据只能证明盖源经营部于2011年2月19日、20日、22日将盘元、螺纹钢等总价值116424元的钢材送至重庆南岸涂山敬老公园地质灾害治理工程工地并经汪均在送货单上签字收货。现查明田其刚、汪均的行为并不能代表兴润公司、兴润重庆分公司，兴润公司、兴润重庆分公司否认收到涉案钢材并实际用于其工地，陈世会、张安华所举示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该钢材被兴润重庆分公司使用，亦不足以证明兴润公司、兴润重庆分公司对田其刚的行为进行了追认或知道田其刚以其名义签订、履行钢材买卖合同而不作否认表示。
综上，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认为原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申诉人陈世会、张安华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为此，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6日作出(2016)渝民再2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5）渝五中法民再终字第00021号民事判决。
2017年8月30日，原告陈世会、张安华提起本案诉讼。
上述事实，有原告举示的《钢材销售合同》、送货单、(2016)渝民再274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为凭，经庭审查证属实，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钢材销售合同》合同主体的认定。《钢材销售合同》中的出卖人为盖源经营部，盖源经营部是原告陈世会注册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在实际经营过程中由原告陈世会与张安华合伙经营。因此，原告陈世会、张安华对盖源经营部在经营过程中的民事活动行为，享有权利并应当承担义务。因此，二原告有权对盖源经营部在本案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货款，向买受人主张权利。
而《钢材销售合同》的买受人，在合同上显示为“重庆南岸涂山敬老公园地质灾害治理工程项目部”与被告田其刚二人。而本案中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合同主体，本院作如下认定：
根据原审中一审、二审，以及再审、提审所作出的判决可知：1、在《钢材销售合同》上需方一栏加盖的印章，“重庆南岸涂山敬老公园地质灾害治理工程项目部”系私自刻制的印章，未经相关部门登记备案或核准刻制。2、“重庆南岸涂山敬老公园地质灾害治理工程项目部”的印章，并无证据证明系兴润公司或者兴润重庆分公司刻制，该印章使用所形成的民事责任，不应由兴润公司或者兴润重庆分公司承担。3、盖源经营部订立合同时，被告田其刚在合同上签字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其法律后果不应由兴润公司或者兴润重庆分公司承担。
根据上述认定可知，“重庆南岸涂山敬老公园地质灾害治理工程项目部”未经登记设立，亦非兴润公司或者兴润重庆分公司的分支机构。“重庆南岸涂山敬老公园地质灾害治理工程项目部”印章在使用过程中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不应当由兴润公司或者兴润重庆分公司承担。而“重庆南岸涂山敬老公园地质灾害治理工程项目部”作为一个未经设立的机构，不具有民事主体资格，不能将其认定为民事活动的主体。即不能依据在《钢材销售合同》上加盖有“重庆南岸涂山敬老公园地质灾害治理工程项目部”字样的印章，而认定责任承担主体。而被告田其刚在合同上签字的行为，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为并非作为兴润公司或者兴润重庆分公司的受托人，所实施的受托行为。因此，被告田其刚作为需方，在《钢材销售合同》上签字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被告田其刚是涉案买卖合同当中的买受人，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
因此，根据上述认定，本院确认被告田其刚是《钢材销售合同》当中的买受人，盖源经营部依据该合同，向建设工地所销售的货物，被告田其刚负有支付价款的合同义务。而被告汪均仅作为收货人，在收货单上签字，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被告汪均具有买受人的身份。因此，二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汪均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田其刚购买价值116424元的货物，但未支付货款，其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现二原告起诉要求被告田其刚支付货款116424元并承担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二原告起诉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类商业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主张资金占用损失，其计算标准过高，本院予以调整，酌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类商业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从2011年6月1日起算。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田其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陈世会、张安华支付货款116424元，并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类商业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从2011年6月1日起，向原告陈世会、张安华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直至货款付清为止；
二、驳回原告陈世会、张安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14元，由被告田其刚负担（此款原告陈世会、张安华已交纳，限被告田其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罗阳清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桂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