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1民终4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桂萍。委托代理人臧宏洲，江苏坚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秀兰。委托代理人张田，江苏金银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长有。委托代理人张田，江苏金银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礼萱。上诉人董桂萍因与被上诉人潘秀兰、董长有、原审被告赵礼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2015）京民初字第1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1日，董桂萍向董长有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董长有人民币壹拾万元正，每月利息贰仟元正。2011年8月1日借款人董桂萍”。2013年元月1日，董桂萍向潘秀兰出具借条两张，载明“今借潘秀兰人民币计伍万元正，每年利息伍仟元正。借款人：董桂萍2013年元月1日”；“今借潘秀兰人民币合计：壹拾伍万元正。借款人：董桂萍2013.元.1日2013年利息已付”。2014年5月23日，董桂萍向潘秀兰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收到潘秀兰人民币贰万元正。董桂萍2014.5.23”。2014年之前发生的30万元借款，董桂萍均按照年利率10%向潘秀兰、董长有支付利息。董桂萍于2015年归还潘秀兰、董长有1万元。�查明，潘秀兰、董长有系夫妻，其确认本案出借款项系夫妻共同财产。董桂萍、赵礼萱于1982年4月22日结婚，于2015年5月21日登记离婚。上述事实，有借条、收条、银行卡明细单、结婚证、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明。2015年6月8日，潘秀兰、董长有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法院判令：董桂萍、赵礼萱共同归还借款本金31万元及利息。董桂萍辩称：潘秀兰、董长有的行为均是自愿投资，该借款均用于吴舒东经营，且吴舒东已因涉嫌非法吸收公共存款被公安机关立案，董桂萍与赵礼萱离婚，赵礼萱对其投资的行为一无所知，且钱款并未用于其个人或家庭生活，故该借款应由吴舒东负责承担。赵礼萱辩称：董桂萍在外举债系其个人行为，且未用于家庭日常生活，借款均系投资给吴舒东使用，债务均应由董桂萍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董桂萍向董长有、潘秀兰借款并出具金额为30万元的借条，双方已形成借贷关系，董桂萍应依法向董长有、潘秀兰返还借款。虽然30万元借款所涉的三张借条上对利息的约定分别为月利率2%、年利率10%和未明确约定，但董桂萍在给付利息时均按照年利率10%支付，故董长有、潘秀兰按照年利率10%向董桂萍主张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2014年5月23日的收条，潘秀兰称该2万元系董桂萍再次向其所借款项，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双方的借款合意，故对于董桂萍辩称该款项系其收回的已支付了的2014年的利息，予以采纳，故董桂萍实际将30万元借款的利息付至2014年4月30日。2015年，董桂萍归还潘秀兰1万元。根据法律规定，债务人除借款本金外还应支付利息的，在支付款项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且双方未明确约定归还的是本金还是利息的情况下，应当视为先归还利息。因此，该1万元应冲抵30万元借款本金自2014年5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期间的利息。本案借款发生在董桂萍、赵礼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现董桂萍、赵礼萱主张该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董桂萍、赵礼萱主张本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辩称，不予采纳。潘秀兰、董长有要求赵礼萱、董桂萍共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董桂萍、赵礼萱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潘秀兰、董长有给付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案件受理费6175元，保全费2220元，公告费303元，合计8698元，由董桂萍、赵礼萱负担。董桂萍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其出具借条系出于亲情考虑，至多是担保，应当追加吴舒东为当事人；本案涉案款项由潘秀兰、董长有直接支付吴舒东，该款项系潘秀兰、董长有向吴舒东公司的投资款，董桂萍并未经手，即使有收款，也系对吴舒东的代理行为，该款为吴舒东实际使用。故其与潘秀兰、董长有不存在借贷关系。2、涉案剩余款项应为29万（32万-2万-1万，其中1万元系潘秀兰自认的本金而非利息，不应冲抵）。利息应自2015年1月1日计算，因潘秀兰自认2014年的利息已�清，不应从2014年9月1日计算。3、吴舒东涉嫌非法集资被公安机关立案，本案应当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为驳回潘秀兰、董长有的一审诉讼请求或中止审理、驳回起诉。被上诉人潘秀兰、董长有辩称：董桂萍出具借条且已经通过汇款和现金形式收到款项，并非是潘秀兰等向吴舒东支付，故借贷关系成立，董桂萍将所借款项转借给吴舒东，与本案无关，不应中止审理。因为一审法院认为董桂萍归还的1万元应当先归还利息，故利息计算时间改为了2014年9月。董桂萍借款给吴舒东是有盈利的，吴舒东的公安笔录可以证明，赵礼萱应当承担夫妻共同债务。原审被告赵礼萱辩称：其不清楚借款的情况，董桂萍的钱也没有用于家用。二审审理中，关于借款情况，潘秀兰陈述：30万元借款是由之前几笔借款形成的。2011年8月1日出具给董长有的10万元的借条，系当天现金出借；2013年1月1日出具给潘秀兰的两张借条，系董长有的5万元借条、5万元借条、潘秀兰的10万元借条合并而来，其中15万元的借条有转账和现金，5万元借条董长有给的都是现金。关于借款情况，董桂萍陈述：2011年8月1日出具给董长有的10万元的借条，是董长有2011年6月20日自愿打入吴舒东银行卡上10万元，利息是2%。2013年1月1日15万元借条。该借条中潘秀兰的10万元，是2007年潘秀兰将现金交给吴舒东，因潘秀兰说跟吴舒东不熟悉，让自己打借条，考虑到亲情关系，也让潘秀兰多拿点利息，就打借条了。该借条中潘秀兰称系董长有的5万元借条，钱是潘秀兰打给吴舒东的卡上。因潘秀兰说2007年的10万元借条遗失，自己就写了15万元的这张借条。2013年1月1日5万元借条。董长有把中信银行卡给了自己�去南京取了现金，自己和董长有一起送给吴舒东，当时是我出具了5万元借条给董长有。这笔钱后来转给了潘秀兰，形成了该借条。至于利息，是吴舒东打给自己，自己再送给潘秀兰。二审审理中，董桂萍提交证据材料：1、山北村人民调解委员会情况说明，拟证明本案与吴舒东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有关联性。2、短信记录，拟证明实际借款人是吴舒东，借款金额为30万元。另，其还提交调取证据申请，请求法院调取董长有汇款给吴舒东的10万元的银行记录，拟证明其不是本案借贷关系当事人。潘秀兰、董长有质证认为：调解委员会情况说明真实性不能认定，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短信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和吴舒东发生了借贷关系。董桂萍还提请李秀英、董桂英、窦美、陆某出庭作证。窦美陈述，自己有钱在吴舒东处，�没有亲眼看到潘秀兰把钱给董桂萍，但钱是董桂萍交给吴舒东的。李秀英陈述，自己是董桂萍母亲，自己也有20万，由董桂萍经手到吴舒东处，潘秀兰和董长有拿利息告诉过自己，也听潘秀兰说过从吴舒东那里拿钱。董桂英陈述，自己是董桂萍姐姐，其听到董长有、潘秀兰说钱放在吴舒东那里拿利息，没有亲眼看到潘秀兰从吴舒东手上拿钱。陆某陈述，自己系董桂萍朋友，也有钱在吴舒东处。其曾陪同董桂萍送过一次利息给潘秀兰。自己借给吴舒东的钱是吴舒东直接打借条给自己的。董桂萍认可证人的证言，认为从证言可以看出涉案的款项确实是潘秀兰、董长有给吴舒东投资，而不是借给董桂萍，董桂萍和潘秀兰、董长有不存在借贷关系。潘秀兰、董长有对陆某和窦美的证言予以认可，认为该证言反映了潘秀兰将钱交给董桂萍、再由董桂萍出借给吴舒东。对于李秀�和董桂英的证言不予认可，因为该两证人系董桂萍的直系亲属且与潘秀兰关系不睦，同时该证言皆是传来证据。潘秀兰、董长有提交银行取款凭条，拟证明潘秀兰银行存款均由董桂萍代取，钱是直接给付董桂萍。董桂萍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这些取款系自己朋友向潘秀兰借的工程款，与吴舒东没有关系，同时这些钱也已经偿还，有银行记录为证，且其中部分借款在2011年8月份之前，与本案无关。赵礼萱未提出证据，认同董桂萍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董桂萍向董长有、潘秀兰出具的借条，系双方借款合意的反映。董桂萍辩称系出于亲情出具，自己并非借款人，无证据支持，对该抗辩不予采纳。关于款项交付，董桂萍认可从潘秀兰处取过钱，也有银行凭证证实董桂萍代潘秀兰取钱；且董桂萍陈述曾陪同董�有取钱，向吴舒东送钱，也曾由董长有将卡交付给自己取钱。结合其陈述，可以认定潘秀兰、董长有均将款项交付给董桂萍。董桂萍辩称款项未交付，自己未经手，而出具借条，与现有证据不符，也与其提交的证人陆某的陈述矛盾，故对其抗辩不予采纳。综合以上证据和陈述，可以认定潘秀兰、董长有与董桂萍借贷关系成立。潘秀兰、董长有向董桂萍主张还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董桂萍认为，潘秀兰、董长有的款项用于吴舒东的项目，自己并未使用，故其并非借款人。但其将款项用于吴舒东的项目，与潘秀兰、董长有向其主张还款，并无关联。其将款项出借他人，并不影响出借人向其主张还款责任。故对其抗辩不予采纳。关于一审法院利息计算的问题。潘秀兰并未明确认可归还的1万元系本金，故原审法院根据还款冲抵的先后顺序所作的计算并无不当。关于董桂萍要求调取董长有汇款给吴舒东的10万元的银行记录的申请。董桂萍陈述其陪同董长有取钱、送钱、代董长有取钱，基于其亲姐弟的关系，以及董桂萍、董长有、吴舒东关系的远近程度，即使该汇款真实，也可以认定董长有系按照董桂萍的要求汇款给吴舒东。该款项的借款人仍然应当是董桂萍。故对其申请调取银行汇款记录的申请不予准许。关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赵礼萱并无证据证明该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本案借款应当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上诉人董桂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董桂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柳建安代理审判员  孙 毅代理审判员  严晓璞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武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