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6民终74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绍兴市越树毛衣织染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皋埠镇独树村。
法定代表人：杜立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元长，浙江越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绍兴市独树印染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皋埠镇独树村。
法定代表人：孟令一，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美龙、罗兴荣，绍兴市南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绍兴市越树毛衣织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绍兴市独树印染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602民初10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认定：2003年7月23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就乙方生产废水进入甲方污水处理站并由甲方以其排入市截污管网签订《关于废水进网协议书》一份，协议中明确乙方在甲方污水站前安装废水流量计以便于计量收费。乙方需一次性向甲方缴纳废水进网费20万元（暂定乙方日最大排放废水200吨，每吨进网费1000元）。日常收费乙方日排放废水小于等于200吨时，收费按现行市排水管理处标准外另收一角（即每吨2.3元）。协议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此后，原、被告双方即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
被告在生产经营过程中，原自设供热计量表一只，生产经营所需热力均由其与绍兴皋埠热电有限公司自行结算。2015年12月起，因企业转型，包含被告在内的几家小企业因所需热力量少，属于小户用热企业，绍兴皋埠热电公司遂不再单独向被告供热。原、被告自行协商由原告出面向绍兴皋埠热电有限公司申请热力管道改装，即被告所需热力通过原告计量表计量，由原告统一以自己名义向绍兴皋埠热电有限公司交纳热力费。截至2015年11月被告热力计量表中的数据为85409吨。2015年11月底，表中数据为85846吨；2015年12底，表中数据为86445吨；2016年1月，表中数据为87158吨。原告主张除表中记载热量外，因改装管道较长存在热量损耗，导致原告实际缴纳热力费多于分表中数据，并按比例向被告分摊供热量11月198吨，12月111吨，1月401吨。因被告对原告主张的热力费有异议至今未付相应费用，遂成讼。
上述查明事实部分由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原告向本院提交的《关于废水进网协议书》、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被告向本院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热力用量月报表3份，绍兴皋埠热电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2份、通知1份和本院对绍兴皋埠热电有限公司员工陈一鸣所作询问笔录以及现场踏勘情况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
关于供热费。自供热管道改装后的供热费已由原告向绍兴皋埠热电有限公司交纳，而被告在2015年11月以后使用热力用于生产经营属实，故其应当向原告交纳相应费用。关于所供热力量，双方对被告自设的计量分表中的热力用量无异议，对热力损耗费应否由被告承担存在争议。该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庭审陈述，此次热力管道改装系被告为了生产所需向原告提出，原告系基于双方的长期合作关系而出面向绍兴皋埠热电有限公司提出管道改装申请，管道改装完全是出于被告利益所需，故因管道改装产生的损耗应当由被告承担。原告根据其交费的热量在几家用热单位之间以各自分表实际热量数为基础按比例分配损耗合理。而且，关于被告每月生产经营所用的热力量和应当分摊的热力损耗量，原告每月制定月报表并由被告签收确认。加之被告对原告主张的热力计算单价无异议，故对原告主张的热力费304238.90元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损失，因双方就款项支付时间未作约定，以原告起诉之日作为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起点。
关于排污费。鉴于原告起诉时主张的排污费计算标准与庭审中主张的计算标准不一致，且庭审中主张的计算标准未得被告认可又无证据证明；同时原告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被告的实际排污量，考虑到被告通过原告管道排污属实，为保障原、被告的合法权益，关于该部分费用原告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绍兴市越树毛衣织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绍兴市独树印染有限公司热力费304238.90元，及该款自2016年11月3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驳回原告绍兴市独树印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922元，减半收取4961元，由原告负担2496元，由被告负担2465元。
上诉人绍兴市越树毛衣织染有限公司认为：1、一审中，被上诉人仅提供一份自己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所记载的用热量，来证明上诉人使用热能产生了热力损耗，证据显然不足；2、上诉人在一审时从被上诉人财务处取得一份被上诉人自制的月报表，在之前被上诉人未送达给上诉人，上诉人并不知情，亦未认可，上诉人提供给一审法院的目的是为了证明上诉人实际使用的热量，而一审法院将该月报表作为上诉人签收和认可的证据，而认定热量损耗，明显错误；3、热力管道分表并不会导致热量损耗，根据被上诉人的月报表记载，损耗率近50%，有悖常理，并且一审亦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向热电厂缴纳了损耗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认为：供热管道因总表和分表之间的距离而产生损耗是常理，由于上诉人所使用的热能总表在被上诉人公司，而分表在上诉人公司，相距很长一段路，而皋埠热电厂只计算总表的计度数，总表与分表之间的度差即为损耗，理应有各分表用户承担。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经审理，本院除对一审判决中认定的上诉人用热度数不予确认外，其余事实均予以确认。
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三份皋埠热电有限公司的发票及月用热通知单，以证明上诉人每月的用热量和皋埠热电有限公司已收取供热费的事实。经上诉人质证，认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皋埠热电公司系根据被上诉人要求分配各分表的热量，并不能证明上诉人的实际用热量；此前从未收到月用热量通知单，且未加盖公章，不具有证明效力。
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如下：
1、关于热能损耗的问题。热能在传送过程中必然产生损耗，供热公司只按照总表的计度收取热能费用，而从总表传输至各分用户之间的热能损耗理应由各分用户承担。但本案被上诉人不能提供双方认可的总表计度证据，而采用单方面增加各分用户计度数的方法增加了热能损耗，显然证据不足。根据总、分表之间的现实距离和一般生活常识，本院酌情确定能耗比例为10%。
2、关于上诉人使用热能度数问题。上诉人所使用的热能经由被上诉人的总表而分设分表的事实及分表计度数，双方均已认可。即2015年11月为437度，2015年12月为599度，2016年1月为713度。根据损耗10%的比例，分别确定2015年11月为481度，12月为659度，2016年1月为784度。同时，由于每月热能费用价格不同，分别为2015年11月120.2元/度，12月123.15元/度，2016年1月126.1元/度计算，上诉人应付被上诉人热能费用为2015年11月57816.2元,12月81155.85元,2016年1月98862.4元,合计237834.45元。
综上，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其每月的用热量度数认可，但就损耗用热量不予认可。一审仅依据被上诉人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月报表单确定上诉人应承担热能损耗量，依据不足。上诉人认为无热能损耗，亦不符客观事实。一审判决全额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602民初10617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绍兴市越树毛衣织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被上诉人绍兴市独树印染有限公司热力费237834.45元，及该款自2016年11月3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
三、驳回被上诉人绍兴市独树印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922元，减半收取4961元，由被上诉人负担3034元，由上诉人负担19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64元，由上诉人负担4584元，被上诉人负担12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伟明
审 判 员 梅 云
代理审判员 王贤祥
二〇一七年五月四日
书 记 员 刘莎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