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宁民商终字第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聚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负责人刘自力，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曦、杨燕，宁夏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国兴，男，1963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委托代理人张瑞、王华，宁夏正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兆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法定代表人冯国兴，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宁夏天正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法定代表人姜晓云，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姜晓云，女，1969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上诉人宁夏聚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以下简称聚鑫小贷银川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冯国兴、宁夏兆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丰小贷）、宁夏天正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正担保公司）、姜晓云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7日作出（2014）银民商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聚鑫小贷银川分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聚鑫小贷银川分公司负责人刘自力，委托代理人陈曦、杨燕，被上诉人冯国兴的委托代理人王华、张瑞，兆丰小贷法定代表人冯国兴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天正担保公司、姜晓云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5月21日，冯国兴与聚鑫小贷银川分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冯国兴向聚鑫小贷银川分公司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月利率为20‰，兆丰小贷为冯国兴该笔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2013年5月21日，聚鑫小贷银川分公司通过周金龙个人账户向冯国兴账户转账1000万元，冯国兴出具《借款借据》一份。同日，冯国兴将聚鑫小贷银川分公司转来款项1000万元，扣除100万元后将下剩的900万元转入姜晓云指定的叶鹏在工商银行开立的账户中。从2013年6月20日至2014年4月4日期间，姜晓云以个人账户及指令天正担保公司叶鹏、彭飞用其个人账户向聚鑫小贷银川分公司员工周金龙、刘自力个人账户转账支付24笔，其中一笔为聚鑫小贷银川分公司自认收到：2013年6月20日叶鹏账户转入周金龙账户30万元；2013年7月19日彭飞账户转入周金龙账户30万元；2013年8月20日叶鹏账户转入周金龙账户30万元；2013年9月12日叶鹏账户转入刘自力账户45万元；2013年9月23日叶鹏账户转入禹超账户30万元；2013年9月29日叶鹏账户转入刘自力账户100万元；2013年10月12日叶鹏账户转入刘自力账户40万元；2013年10月21日原告自认禹超账户收到30万元；2013年10月28日叶鹏账户转入周金龙账户416万元；2013年11月12日叶鹏账户转入刘自力账户20万元；2013年11月13日叶鹏账户转入刘自力账户22.2万元；2013年11月21日叶鹏账户转入周金龙账户30万元；2013年12月12日叶鹏账户转入周金龙账户40万元；2013年12月20日叶鹏账户转入周金龙账户30万元；2013年12月20日叶鹏账户转入周金龙账户10.5万元；2014年1月1日叶鹏账户转入刘自力账户4万元；2014年1月8日叶鹏账户转入周金龙账户51.5万元；2014年1月13日叶鹏账户转入刘自力账户40万元；2014年1月22日叶鹏账户转入周金龙账户28万元；2014年1月26日叶鹏账户转入周金龙账户30万元；2014年1月30日叶鹏账户转入刘自力账户10万元；2014年3月7日叶鹏账户转入周金龙账户30.68万元；2014年3月14日叶鹏账户转入周金龙账户29.3450万元；2014年4月4日姜晓云账户转入刘自力账户104万元；以上24笔总转账金额12312250元，其中985250元已经在（2014）兴民商初字第642号、643号已生效法律文书中确认为姜晓云偿还聚鑫小贷银川分公司的其他借款。另案确认的985250元的还款由以下部分构成：2013年12月20日叶鹏账户转入周金龙账户10.5万元；2014年1月22日叶鹏账户转入周金龙账户28万元；2014年3月7日叶鹏账户转入周金龙账户30.68万元；2014年3月14日叶鹏账户转入周金龙账户29.3450万元。另查明，2014年3月5日，聚鑫小贷公司刘自力在《确认及承诺书》确认方签字：“情况属实”，该《确认及承诺书》载明“因姜晓云不能从宁夏聚鑫小额贷款公司拆借资金，姜晓云与宁夏聚鑫小额贷款公司商定以冯国兴名义借款，2013年5月21日，姜晓云以冯国兴名义从宁夏聚鑫小额贷款公司借款1000万元。上述该笔款项全部由姜晓云实际使用，借款利息也有姜晓云偿还，姜晓云承诺该笔借款由本人负责偿还，所产生的法律责任由她本人承担。确认方宁夏聚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承诺人天正担保公司”。借款到期后，聚鑫小贷银川分公司以冯国兴未予清偿为由，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冯国兴偿还借款1000万元，支付利息266666.67元（暂计至2014年6月30日），本息合计10266666.67元，并承担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兆丰小贷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后经冯国兴申请，法院依法追加天正担保公司、姜晓云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原审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从本案冯国兴提交的《确认及承诺书》来看，聚鑫小贷银川分公司在与冯国兴签订《借款合同》时是知晓冯国兴与第三人姜晓云的代理关系，冯国兴以其名义与聚鑫小贷银川分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直接约束姜晓云和聚鑫小贷银川分公司。本案的还款责任应由姜晓云来承担。兆丰小贷在涉案《借款合同》担保方处加盖印章，且合同中约定“丙方同负连带责任”，兆丰小贷应对姜晓云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从2013年6月20日至2014年4月4日期间，姜晓云以个人账户及指示天正担保公司叶鹏、彭飞以个人账户向聚鑫小贷银川分公司工作人员周金龙、刘自力个人账户转款24笔共计12312250元（其中一笔为聚鑫小贷银川分公司自认其员工禹超账户收到30万元），其中985250元已经在（2014）兴民商初字第642号、643号已生效法律文书中确认为姜晓云偿还其他借款，本案中应从12312250元中予以扣减985250元。在下剩往来明细款11327000元（12312250元-985250元）中，聚鑫小贷银川分公司只认可其中240万元是本案中的还款，而不认可8927000元（11327000元-240万元）是本案中的还款，冯国兴、兆丰小贷认为11327000元均为本案还款，因聚鑫小贷银川分公司并无证据证明11327000元中除了240万以外的8927000元（11327000元-240万元）已在另案已生效法律文书中确认为姜晓云偿还其其他借款，对聚鑫小贷银川分公司辩称8927000元系其与姜晓云其他借款合同中姜晓云的还款，该院对此不予采信。明细款11327000元除了聚鑫小贷银川分公司自认其中240万元为本案还款外，该院认定8927000元为姜晓云向聚鑫小贷银川分公司就本案的还款。对于姜晓云用其个人账户及指令公司员工用员工账户向聚鑫小贷银川分公司转账还款11327000元（其中一笔为聚鑫小贷银川分公司自认收到30万元），按照转账时间先后为顺序，以双方签订借款合同时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六个月内）5.6%的四倍为利率标准（双方约定的月息20‰大于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即月息18.66‰），按照还款先冲息后还本的原则计算，截止到2014年4月4日，姜晓云以个人账户向聚鑫小贷银川分公司员工刘自力转款104万，该104万元还款冲抵上期利息31449.12元后下剩1008550.88元足以清偿剩余本金789738元。姜晓云已经偿还聚鑫小贷银川分公司贷款1000万元及其相应利息。担保人兆丰小贷不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一条、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聚鑫小贷银川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3400元，由聚鑫小贷银川分公司负担。宣判后，聚鑫小贷银川分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银民商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偿还聚鑫小贷银川分公司借款1000万元，支付利息266666.67元（暂计算至2014年6月30日），并承担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的主要理由：（1）在案证据《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协议》及《还款承诺》等均证明本案1000万元的借款人是冯国兴，一审法院仅凭《确认及承诺书》就认定聚鑫小贷银川分公司在签订《借款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向姜晓云贷款，冯国兴系姜晓云的代理人，不承担还款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自2013年5月21日起姜晓云、叶鹏、彭飞通过其个人账户向聚鑫小贷银川分公司员工周金龙、刘自力个人账户转入的款项中的11327000元系偿还本案借款本息，本案借款本息已全部还清，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冯国兴答辩称，1、由刘自力签字的《确认及承诺书》及姜晓云出具的《收据》可以证实姜晓云以冯国兴的名义办理的借款手续，冯国兴从聚鑫小贷银川分公司借款1000万元，实际借款人及使用人是姜晓云，该笔借款的本金和利息也一直由姜晓云负责偿还，聚鑫小贷银川分公司否认姜晓云的借款人身份，却又承认姜晓云的还款事实属于自相矛盾，一审法院认定冯国兴与姜晓云之间是委托代理关系是正确的。2、聚鑫小贷银川分公司作为合法的非金融机构，违规发放借款，收取高额利息是导致本案发生的根本原因，一审法院在扣除银川市兴庆区法院判决中确认的还款数额后，将下剩还款全部认定为偿还本案借款，体现了司法的公正性。被上诉人兆丰小贷答辩称，姜晓云是以冯国兴的名义从聚鑫小贷银川分公司借款1000万元，款项全部由姜晓云使用，本金和利息也由姜晓云负责偿还，兆丰小贷承担保证责任。二审期间，上诉人聚鑫小贷银川分公司向法庭提交由姜晓云向宁夏聚鑫小额贷款公司出具的借条一张，中国工商银行转款凭证一份，证明目的，2013年12月31日姜晓云向宁夏聚鑫小额贷款公司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5天，利率日3‰，同日，从聚鑫小贷银川分公司员工周金龙账户向姜晓云的员工叶鹏账户转款50万元，聚鑫小贷银川分公司与姜晓云之间有多笔借款的事实。上诉人冯国兴、兆丰小贷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内容涉及的是宁夏聚鑫小额贷款公司与姜晓云之间的借贷关系，证明目的与本案的争议焦点不具有直接关联性，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对一审提交的证据，各方仍坚持一审时的举证、质证意见。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如何认定本案的借款人；二、本案借款本息是否已经还清。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借款人的认定问题。在案证据《确认及承诺书》、姜晓云出具的《收据》，以及冯国兴与刘自力的谈话录音表明，由于姜晓云无法从宁夏聚鑫小额贷款公司借款，经姜晓云与宁夏聚鑫小额贷款公司协商，姜晓云以冯国兴名义从聚鑫小贷银川分公司借款1000万元，该笔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及本息偿还人均为姜晓云，聚鑫小贷银川分公司在与冯国兴签订《借款合同》时，对实际借款人为姜晓云是明知并且认可的，其真实的意思表示是将款项借予姜晓云。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判决本案借款人为姜晓云，《借款合同》直接约束聚鑫小贷银川分公司与姜晓云，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本案借款本息是否已经还清的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截止2014年4月4日姜晓云等人共计向聚鑫小贷银川分公司偿还借款12312250元，对此双方均无异议。聚鑫小贷银川分公司认为其中的240万元系偿还本案借款，下剩款项均为姜晓云偿还其他借款，但该主张缺乏依据。原判在现有证据的基础上，将已经（2014）兴民商初字第642、643号生效法律文书中确认为姜晓云偿还的其他借款扣除后，剩余款项认定是姜晓云偿还本案借款的处理并无不当，聚鑫小贷银川分公司关于原判在还款事实及数额上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400元，由上诉人宁夏聚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 军代理审判员 杨 烨代理审判员 冯桂杰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马晓琴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