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17刑初246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明，男，1993年2月21日出生于北京市，初中文化，住北京市平谷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平谷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冬生，北京市时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征，男，1995年4月13日出生于北京市，初中文化，住北京市平谷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24日被逮捕（先行羁押32日）。现羁押在北京市平谷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海斌，北京市时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艳强，男，1987年9月28日出生于北京市，初中文化，住北京市平谷区；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12月1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又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平谷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学玲，北京市元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以京平检公诉刑诉[2017]2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明、孙征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张艳强犯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明及其辩护人王冬生、被告人孙征及其指定辩护人王海斌、被告人张艳强及其辩护人王学玲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在审理期间，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1次。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6年12月17日21时许，被告人刘明、孙征在王某1、刘某（均另案处理）等人的纠集下，由刘明驾驶本田奥德赛牌汽车，载乘孙征等人至北京市平谷区某马路西侧，刘明、孙征等人持镐把、铁管等物下车，砍砸邢某、陈某1、张某（均另案处理）乘坐的奥迪牌汽车，与邢某一方进行互殴，致邢某、陈某1，以及刘某一方纠集的人员郭某、郭某2、赵某受伤；本田奥德赛牌汽车、奥迪牌汽车损毁。经鉴定，邢某身体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陈某1身体所受损伤为轻微伤，赵某身体所受损伤为轻微伤；奥德赛牌小客车被损毁后的修复费用为51944元，奥迪牌小轿车被损毁后的修复费用为62120元。2、2016年12月17日22时许，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民警在北京市平谷区某马路西侧依法开展警务工作、处置现场的过程中，民警刘某1对被告人张艳强停放在现场路边的白色无号牌某轿车进行拍照取证，张艳强不配合民警工作，欲驾车离开，民警刘某1立即采取拉拽车门、拍打车窗等方式要求张艳强停车接受检查，张艳强仍强行驾车离开，致使刘某1被该车带倒在地。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明、孙征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张艳强的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提请本院分别依法惩处。
被告人刘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予认可，辩称案发当天，其到现场是为了搬东西，未参与聚众斗殴。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刘明没有参与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公诉机关指控刘明参与聚众斗殴的证据不足，刘明从案发现场离开是为了逃避他人的打击。刘明是给刘某打工，不清楚刘某、王某1等人与王某2之间的利益争议，没有犯罪动机。故本案应依照疑罪从无的原则，宣告被告人刘明无罪。
被告人孙征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予认可，辩称案发当天，其到现场是为了搬东西，未参与聚众斗殴。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孙征没有聚众斗殴的共同犯意，公诉机关指控孙征砍砸奥迪车的证据不足，即使能够认定孙征有砸车行为，对物毁损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孙征与对方互殴，也没有证据证明孙征是首要分子或积极参加者。综上，建议法庭宣告孙征无罪。
被告人张艳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其当时未看到警察，听到有人叫其停车以为是打架的人。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张艳强构成妨害公务罪不持异议，但认为，张艳强妨害公务情节轻微系主动投案，真诚悔罪且当庭自愿认罪，建议法庭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刘明、孙征聚众斗殴的事实
2016年12月17日21时许，被告人刘明、孙征在王某1、刘某等人的纠集下，由刘明驾驶本田奥德赛牌汽车，载乘孙征等人至北京市平谷区某马路西侧，刘明、孙征等人持镐把、铁管等物下车，砍砸邢某、陈某1、张某（均另案处理）乘坐的奥迪牌汽车，与邢某一方进行互殴，致邢某、陈某1，以及刘某一方纠集的人员郭某、郭某2、赵某受伤；本田奥德赛牌汽车、奥迪牌汽车损毁。经鉴定，邢某身体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陈某1身体所受损伤为轻微伤，赵某身体所受损伤为轻微伤；奥德赛牌小客车被损毁后的修复费用为人民币51944元，奥迪牌小轿车被损毁后的修复费用为人民币62120元。
2017年3月21日、5月11日，被告人刘明、孙征分别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均未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王某1、王某2、谢某、刘某2的证言，证明王某1、刘某、孟某与王某2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
2、证人孟某的证言，证明其、刘某、王某1与王某2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案发当天，刘某给刘明打电话让刘明去大牌楼等着，刘明和刘某一起去的打架现场。
3、证人赵某的证言：2016年12月的一天晚上，其与孙征在某出租房玩牌，孙征接到电话让其一起出去，后二人打车到了三中南边的某担保公司。后刘明开着黑色商务车到了，上车后看到车上共5人、车的第二排放着镐把和铁管。刘明开车到了消防队路口下车与其他车的人说话，后三车同时向北开，在某环岛右拐，之后停在路边，一会儿，另外车上的人喊刘明说车来了，除了其之外，车上剩余4人都下车了，都从车上第二排拿东西了，四人用镐把砸1辆黑色轿车，那辆车撞刘明他们，后对面又开过来一辆车，有7、8个男的手拿镐把奔刘明、孙征他们去了，刘明、孙征就跑了，其在车上被对方的人打伤。
4、证人刘某3的证言：2016年12月中旬的一天晚上，刘明给其电话让一起出去一趟。过了一会刘明开着奥德赛商务车接其，车后边还坐了4、5个人。开到消防队时，刘明下车与后续到来的其他车辆人员说话，后奔驰G55越野车带队，第二辆是棕色越野车，刘明开车跟着棕色越野车。开到大卖场红绿灯时，其意识到要去打架，就跟刘明说不去了就下车了。
5、证人于某1的证言：2016年12月中旬的一天晚上9点左右，其接到刘某的电话让其去公司，后刘明开着奥德赛汽车在啤酒厂附近接其，车上有3、4个男的，到了刘某公司后，其看到刘明下车拿着几根铁管放到车上，后开车到了消防队，刘明下车与刘某等人说话。到了打架现场后，其没下车，车上其他人均拿着铁管下车，看到刘明拿铁管砸奥迪车前挡风玻璃。
6、证人张某的证言：2016年11月或是12月的一天晚上8点左右，刘明给其打电话让去三中附近的公司，到了之后一会儿，刘明和孙征也到了，一起上了刘明的本田商务车，去了啤酒厂附近刘某的公司，刘明、孙征从公司拿了镐把、钢管上车，在路上接上黑某，到了消防队停车后，刘明下车与刘某等人说话，之后刘某说都跟他走，刘明开车跟着奔驰越野车到了现场，刘明、孙征、黑四儿与其每人拿了1根镐把下车，看到刘明、孙征拿镐把砸奥迪车玻璃。事后几天，刘明找到其，给其500元，告诉其不要跟别人说打架的事，谁问都说不知道。
7、证人郭某的证言：2016年12月份的一天晚上，其开车拉着郭某2、马某去了消防队，停在一辆本田商务车后面，后郭某2就上了奔驰车，告诉其跟着其他车走，奔驰车在最前面，切诺基轿车和1辆小轿车在后面跟着，紧跟着是本田轿车，其在最后面，事后听郭某2说本田轿车是刘明开的。
8、证人邢某、陈某1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其到现场后，过来几辆车，车上下来人手拿工具将奥迪车砸坏、将人砍伤。
9、被告人孙征的供述：2016年12月的一天晚上，其与张某在一起，后张某接到电话，让其一起出去搬东西。其和张某打车到了三中南边的某银行，看见刘明开着本田商务汽车在路边停着，其与张某上车后，看到车上除了刘明外，还有一个不认识的男子。刘明在消防队停车接了个电话后继续走。在大卖场红绿灯时，不认识的男子下车了。到了现场后，其与刘明、张某下车，什么都没拿，走到院门口，看到对面跑过来一群人，连骂带嚷，其与刘明、张某扭头跑了。
10、被告人刘明的供述：2016年12月中旬的一天晚上9点钟左右，刘某给其打电话让其找人到大院搬东西，其叫了张某，接张某时孙征也在，三人开车经过消防队没有停车，也没有看到刘某，一直开车到大院门口，停车后，三人下车，手里没拿东西，看见北边跑过来一群人追其，其就跑了。
11、公安机关出具的110接警单证明邢某打电话报警。
12、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明在案扣押物品状况。
13、房屋租赁合同、西古新村合作开发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证明王某2与王某1、孟某等人之间的合同关系。
14、刘某手机通话记录证明案发当日，刘某与刘明等人手机通话状况。
15、北京市平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邢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赵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陈某1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16、北京市平谷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对汽车修复费用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奥迪汽车的修复费用为人民币62120元；奥德赛汽车的修复费用为人民币51944元。
17、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于某1辨认出参与聚众斗殴的刘明、孙征；张某辨认出参与聚众斗殴的刘明和孙征。
18、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及血迹鉴定意见证明：奥德赛车内血迹为赵某所留。
19、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孙征、刘明的到案情况。
22、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孙征、刘明身份状况。
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被告人张艳强妨害公务的事实
2016年12月17日22时许，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民警在北京市平谷区某马路西侧依法开展警务工作、处置现场的过程中，民警刘某1对被告人张艳强停放在现场路边的白色无号牌某轿车进行拍照取证，张艳强不配合民警工作，欲驾车离开，民警刘某1立即采取拉拽车门、拍打车窗等方式要求张艳强停车接受检查，张艳强仍强行驾车离开，致使刘某1被该车带倒在地。
2017年3月30日，被告人张艳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刘某1的陈述：2016年12月17日晚10时许，其与同事身着警服、驾驶警车到电视塔东侧路口出警时，看到现场有1辆没有牌照的白色某轿车，其过去要给车照相，这时过来1名男子用遥控解锁了该车，对其说是看热闹的，这就走。其对该名男子说别动，要给车拍照，该男子发动汽车要走，其拽车门没拽开，车启动了，其拽着车门跟着车向左后跑，用手拍车门，大声让停车，该车继续加速走，将其带倒在地，导致右胳膊、右胯部受伤。
2、证人马某的证言：其系某派出所治安民警，2016年12月17日晚与刘某1、于某2穿警服开警车出警时，听到刘某1大声喊站住，1辆白色汽车向北紧急掉头，还有车轮摩擦地的声音，刘某1就倒地了。
3、证人于某2的证言：其系某派出所辅警，其与刘某1、马某出警时，听见刘某1的叫喊声，看到1辆白色轿车往北开了，刘某1躺在马路中间。
4、证人王某3的证言：其在现场看到1辆白色轿车往北跑，把1名警察带倒了。
5、证人陈某2的证言：其在现场看到1名警察倒地上了，说是被车撞了。
6、被告人张艳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其到现场后，没有见到民警，也没有与现场的民警说过话，其车一直悬挂着号牌，没有摘下过。
被告人张艳强在庭审中的供述：其到现场后看到很多警察，就想着赶紧走不要牵扯到其，没有与现场的民警说过话，听到有人叫其，不知道是警察，没有听到拍打车门、拽车门的声音。
7、刘某1拍摄的某汽车照片，证明案发现场车辆状况。
8、平谷区医院CR检查报告单、诊断书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刘某1的受伤状况。
9、车辆查询结果单，证明涉案某车辆基本信息。
10、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刘某1辨认出张艳强系开宝来车致其倒地受伤的男子。
11、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3月30日，张艳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12、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明张艳强的身份状况。
13、视频资料，证明询问状况及现场监控录像状况。
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明、孙征持械聚众斗殴，致1人轻伤、2人轻微伤，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张艳强以暴力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亦应惩处。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明、孙征犯有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张艳强犯有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提供的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案中，证人赵某、张某、于某1等人的证言、通话记录、血迹鉴定意见均能证实被告人刘明、孙征到案发现场积极参与聚众斗殴犯罪事实的存在，对刘明、孙征及其二人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证人刘某1的陈述、相关证人证言均能证实被告人张艳强暴力袭警的事实存在，根据张艳强的犯罪情节及危害后果，不宜免除刑事处罚。故对于张艳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张艳强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应依法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五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1日起至2021年3月20日止）。
二、被告人孙征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4日起至2020年11月21日止，先行羁押的32日已扣除）。
三、被告人张艳强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30日起至2018年2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李 博
审 判 员 唐丽珺
人民陪审员 杨 华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周丹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