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8刑初36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普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希业，男，1987年8月13日出生。因本案于2015年10月6日被景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景东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明强，云南红核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普洱市人民检察院以普检公诉刑诉（2016）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希业犯故意杀人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6年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普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建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希业及其指定辩护人李明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普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6日8时许，被告人刘希业因怀疑其妻子杨某(被害人)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在景东县景福镇勐令村鲍家组刘希业自家西侧平房的客厅内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杨某收拾衣物欲回娘家，刘希业随即从卧室柱子旁拿起其非法持有的射钉枪，朝杨某喉咙部位开了一枪，后刘希业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杨某被送往医院进行抢救，2015年10月8日18时许，杨某因伤情较重抢救无效在拉回家的途中死亡。经鉴定，杨某系颈胸部火器贯通伤致高位脊髓损伤并发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刘希业所使用的作案工具系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具有杀伤力。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报案记录、到案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书、DNA鉴定意见书、视听资料光盘二张、证人证言、被告人刘希业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并指控被告人刘希业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刘希业具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刘希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和出示的证据无异议，未提出辩解理由。被告人刘希业的指定辩护人李明强提出案发后被告人刘希业主动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报案投案，坦白交待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望给予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希业因怀疑其妻子杨某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一事平时经常争吵，后被告人刘希业提出离婚。2015年10月6日8时许，被告人刘希业在自家西侧平房的客厅内因为离婚事宜和杨某再次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杨某收拾衣物欲回娘家，被告人刘希业随即从卧室柱子旁拿起其非法持有的射钉枪，朝杨某喉咙部位开了一枪，后刘希业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报案投案自首，杨某被家人送往医院进行抢救。8日18时许，杨某因伤情较重在医院抢救无效在拉回家的途中死亡。经鉴定，杨某系颈胸部火器贯通伤致高位脊髓损伤并发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经鉴定，被告人刘希业所使用的作案工具系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具有杀伤力。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景东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材料。证实2015年10月6日8时07分，景福派出所接到家住景福镇勐令村鲍家村民小组刘希业打电话称“我投案自首，我杀人了，刚才我在我家用射钉枪打着我媳妇杨某脖子处一枪，现杨某还清醒，报给你们处理”。当日9时03分，景福派出所立即组织民警前往现场处置，在刘希业家院场发现等待民警的被告人刘希业，当场抓获被告人刘希业。2、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刘希业的基本身份情况。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提取笔录、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景东县景福镇勐令村鲍家组刘希业家中西侧平房内。在距沙发西侧75cm处的沙发坐垫上有9cm×17cm范围的暗红色片剂浸染疑似血迹（已提取）。在距沙发东侧87cm，在沙发西侧70cm处的沙发靠背上有10cm×5cm范围的暗红色片状、擦拭状侵染疑似血迹（已提取），在距沙发东侧114cm，距沙发西侧54cm处的沙发靠背上有一个直径2cm的类圆形纤维破口，与此破口相对的沙发靠背对侧有一个直径1cm的类圆形破口，两破口呈相互贯穿（已提取），与此沙发靠背贯穿破口相对，距东墙180cm,距地面高80cm的北墙墙面上有一不规则新鲜凹陷痕（已提取）；检查沙发背北侧床面杂乱衣物，在杂乱衣物堆距东墙180cm，北墙50cm处有一直径为0.8cm类圆形金属弹丸粒（已提取），现场其余部位未见异常痕迹物证。被告人刘希业对案发现场进行辨认，经辨认，辨认现场与勘察现场一致。被告人刘希业辨认出4号作案工具射钉枪一支就是其打伤杨某喉咙用的枪支。4、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扣押被告人刘希业使用的射钉枪一支，射钉枪底火31枚，金属弹丸9枚。5、景东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入院记录、病程记录、cT诊断报告单。证实2015年10月6日13：10分杨某入住景东县人民医院，8日4：58分因呼吸衰竭，治疗困难，预后较差，家属经商量后决定放弃治疗，自动出院。6、采集生物样本笔录。证实采集王某某左手中指血样一份备检。采集被告人刘希业左手中指指尖血样一份备检。7、普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5]DNA鉴字第160号DNA鉴定意见书。证实在送检的现场沙发上转移提取血上检出一女性STR分型，经18个STR分型比对，与杨某STR分型一致；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王某某应是杨某的生物学母亲。8、(普)公(司)检(理)字(2015)0814号理化检验意见书。证实送检的杨某胃内容物一份中未检出常见毒物成分。9、景东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5)尸鉴字3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经检验杨某的颈部、胸部创伤，创伤特征符合生前伤火器伤，根据伤口特征，右前颈部2.0CM类圆形皮肤灼伤斑痕处两个邻近的直径为0.5CM类圆形创口为火器枪弹射入口，背部两肩胛内侧中央一直径观5类圆形创口为射出口。杨某的火器贯通伤致第2、3胸椎骨折、椎管狭窄、右肺组织淤血出血、延髓组织水肿，损伤可以致命。前颈部正中靠右侧处见一直径2.0CM类圆形皮肤灼伤斑痕，斑痕面皮肤见圆形状褐色烟熏斑迹、皮肤拱起、局部皮肤撕裂，判断枪弹射击符合接触射击。胸部纵膈内发现一直径0.6CM、高0.5CM类圆柱形金属弹丸粒，判断致伤死者的发射枪支符合自制火药散弹枪。杨某系颈胸部火器贯通伤致高位脊髓损伤并发呼吸循环衰竭死亡。该鉴定意见已经告知当事人及当事人近亲属，均无异议。10、普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5)痕鉴字第148号枪支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送检的射钉枪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具有杀伤力。送检的射钉弹和铁珠不是军用或非军用子弹。鉴定意见已经告知当事人及当事人近亲属，均无异议。11、庭审中出示现场照片、辨认照片、尸体检验照片。经被告人刘希业辨认无异议。12、视听资料、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资料光盘2张。证实在讯问被告人刘希业时已同步录音录像。13、证人毕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儿子刘希业一家三口和我们老的分开住，但住在一个院子里，我们老的住在正房，他一家三口住在厢房里，在2015年10月6日早上七点多钟，刘希业5岁多的姑娘刘某某去叫我说“奶奶，你去我家一下”，其想刘希业两口子估计是闹矛盾了，就过去推开刘希业两口子睡的房门，发现其儿子刘希业双手握着一支射钉枪，枪口对着他的下颌，他老婆杨某在一旁收衣物，当时其都被吓着了，就问刘希业“你们是怎么了”，并站在他们之间，刘希业说“离也不得，不离也不得，她就是要闹(指两口子闹离婚)”，其怕出事，就去推儿子转身，想约杨某协助我把枪拿过来，并比手示意给杨某，但杨某只是在骂刘希业，其也不注意，好像放火炮一样响了一声，看见杨某坐倒在沙发上，正面脖颈上血流出来，其才反应过来是刘希业用射钉枪打伤了杨某，刘希业把枪甩丢在一旁的杂物堆上就走出去了，当时他说他去自首，后其丈夫鲍某某听见声音来到房间看见并处理伤口，但止不住流出的血，后喊叫邻居李某某来一同又用蒿子叶处理伤口，并将杨某送县上的医院抢救去了，其儿子在家里等警察。其怕出事到房间把儿子伤人的射钉枪拿出家外藏了，没过多少时间，景福派出所的警察来到，其把射钉枪拿出来交给警察，其儿子投案也向派出所警察讲了情况，后其儿子被带走了，刘希业两口子日常会吵架，听儿子说过杨某背叛他的话，其不知道枪是哪里来的事实。14、证人鲍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6日早上8点钟左右，其在喂蚕叶过程中听到刘希业俩口子房间里“啪”的响了一声，从蚕房转出去看见刘希业从他们住处房间走出来，其从门口看进去看见杨某靠在沙发上，毕某某从刘希业俩口子房间转出来，其问毕某某：“咋有了?”，毕某某急急忙忙去村子里叫人去了也没有回答，其赶忙跑进刘希业俩口子房间，看见杨某脖子喉咙部位出血，杨某对其说：“爸爸救我”，我问：“咋整着呢”，杨某说：“我着枪打着了，赶紧打电话给我爹、妈一下，赶紧报110、120”，其问了一句：“那是哪里拿来的枪”，杨某不说话，后其就打电话给杨某的父母亲和120，这时刘希业从外面转进来说110不用打了他已经报警了，其顺手从沙发上拿起一件衣服把杨某的伤口堵住，其就赶紧去找李某某来，后我们两个商量用蒿子来止血，过了一下村子的人来到大家商量后就临时做得一个担架把杨某送到勐令卫生院，杨某在勐令卫生院简单处理一下伤口，后120的医生就将杨某拉到县医院，杨某在县医院抢救了两、三天后医生说伤情太重已经无法救活了，医生建议我们拉回家，2015年10月8日，我们把杨某从医院用车拉回家，当天18时许拉到高峰下面一点处杨某就断气了，刘希业用来致伤杨某的枪不知道刘希业是从哪里拿来的事实。15、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6日早上8点钟左右，其在家里鲍某某来家门口喊：“赶忙下来一下，赶忙来，赶忙来，我家那两个娃娃(指刘希业和杨某)又打架了。”其进到鲍某某家的时候看见杨某靠在沙发上，杨某的脖子喉结下面在出血已经只是稍微冒出来一点了，她的衣服前面也沾着有血，地上有一件白色的衣服上沾满血，后鲍某某把蒿子按在杨某的脖子出血部位止血，后杨某说她想睡一下，其和鲍某某就把杨某放在沙发上睡起，其才看见杨某的丈夫刘希业站在院场上走过去走过来地打电话说些什么没有听清楚，接着村子的人就把杨某送去医院了的事实。16、证人魏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和杨某是朋友，已经认识几年了，和杨某处得来，无话不谈，可以算知心朋友，杨某会跟我说他丈夫刘希业有时候会骂她，酒醉后还会打她等等这些方面的内容，没有聊及隐私方面的事情。其和杨某从来没有单独相处过，没有不正当男女关系。2015年10月6日杨某被他丈夫刘希业用枪打伤后来医院抢救，其在医院看见过杨某的事实。17、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4日下午，其接到女婿刘希业的电话，刘希业称要和杨某离婚，问他为什么要离婚，他说杨某有外遇，其说不要离，杨某有什么外遇，亲戚朋友面前说话都不能说吗?后我们都没有说什么了。6日7时30分左右其女儿用女婿的电话打来说：“妈，你来接我回去，昨晚上刘希业掐我脖子，我挣脱后娃娃哭，他才没来掐我的”。其问他“刘希业要掐你做什么?”其女儿不回答问她的话，一直要叫接她回古里街来，后电话是刘希业来接的，其质问刘希业为什么要打女儿，他说反正是离定了，还要告杨某，其说“你要告告，才是随你。”后过了一、二十分钟后接到刘希业的爸爸打来电话说：“刘希业把杨某杀了，赶紧叫下救护车。”等赶去到刘希业家路口时，看见警察已经在那里在着的事实。18、被告人刘希业的供述。被告人刘希业在公安机关有三次供述，均为有罪供述。其供认2015年8月份其怀疑妻子杨某与其朋友魏某某(乳名叫啊从)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但没有证据。9月27日杨某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到景东县城玩，29日其在景东县城找到杨某，在宾馆里骗其妻子杨某说“你的通话记录和你在那里开房我都调出来”，其妻子听后说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你想把我怎么整就怎么整，其对她说不会整你，只要改掉(指出轨行为)就行，以后好好的过日子，不会怪你，当天我们连夜返回家里。10月1日，其与啊从(魏某某)拉猪到景洪市买，无意间发现杨某给啊从发暧昧短信，当时其没有揭穿啊从。10月2日其从景洪市返回家里问杨某为什么答应要改掉，还与啊从联系，但杨某没有回答，其也就没有再怪她。后其在杨某的手机里把啊从的手机号码设成黑名单，想让啊从不能与杨某联系。4日晚上其发现杨某偷偷打电话给啊从，其就劝她不要乱了，好好的过日子，杨某就不得大声与其吵架，乱七八糟的说一些而且不承认她的错。5日早上，其约杨某到景福镇政府离婚，因政府放假没有找到办离婚手续的人，后我们返回家里，当天晚上其在手机里搜索如何办理离婚手续写了一份离婚协议书，杨某看了离婚协议书后不得，原因是其让她承担部分债务与我再次发生争吵，同时她还打电话给岳母王某某告诉他我们离婚的事情，我岳母听后让其接电话，并在电话里乱七八糟的骂其，但其没有理会她，后其就在沙发上睡觉。6日早上7时30分左右，起床后其把女儿交给杨某照顾，其从卧室里解手出来不见杨某和女儿，在离家200米的地方找到她们，其对她说“我两个的事情扯不清楚，只有写一份诉状递给法院，怎么处理法院会通知你”，杨某听后就乱七八糟骂责怪其要告她，接着她就先跑回家，其回到卧室里发现杨某坐在沙发上哭，她就叫其把手机拿给她，她要打电话给她妈，杨某在电话里告诉她妈王某某说其要告她，王某某听后就叫其接电话，她在电话里乱七八糟骂，其当时被骂后很生气，杨某把电话接过去跟她妈讲话，杨某让她妈叫人来把她接回去，同时她收衣服准备离开家，其看见杨某要离开家，心里非常气愤，就在卧室的柱子旁边拿起一支射钉枪并把枪口对准自己的下巴，然后对杨某说“给赌我死给你看’’，杨某听后就叫其姑娘去叫其母亲来看一下，其连说了几遍“给赌我死给你看”，但杨某还是不理，当时其心想你不好好跟其过，其就不让你好过，要死一起死，接着其就把枪口抵着杨某的喉咙部位开了一枪，子弹打中她的喉咙，听见枪响后其父母就赶到现场帮杨某止血；射钉枪当时丢在现场，其出到家外面打电话向景福派出所投案自首，后派出所民警来到就把其带走了。其使用的射钉枪是其用射钉器改装自制的，在景福镇古里街货摊上买来射钉枪，从思茅买来的钢管，在景福镇古里街自己焊接起来的。其制枪的目的是用来打玉米地里的老鼠，制好后放在家里两年左右了。当时用来打伤杨某的射钉枪里面的弹药装填差不多有一个月的事实经过。上述证据，经本院当庭举证、质证和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具有证据效力和证明力，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希业不能正确处理家庭生活中产生的矛盾，违反法律规定，用非法持有的射钉枪故意剥夺她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依法应予刑事处罚，并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希业犯故意杀人罪、非法持有枪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刘希业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希业案发后打电话主动向公安机关报案投案自首，坦白交待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望给予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希业归案后如实主动坦白交待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且当庭认罪，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鉴于该案系家庭生活矛盾引发，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刘希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打击侵犯公民人身权利的犯罪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希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刘希业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射钉枪1支、射钉枪底火31枚，金属弹丸9枚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金予云审判员  李 平审判员  周 鑫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何舒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