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宝刑初字第568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彭争鸣。
辩护人瞿楠，上海市亚太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彭鑫庚。
辩护人尤国，上海理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诉刑诉（2015）5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争鸣、彭鑫庚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3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樊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彭争鸣及其辩护人瞿楠，被告人彭鑫庚及其辩护人尤国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7月15日13时30许，彭某某（另案处理）因被害人徐某某无法偿还高利贷，遂伙同被告人彭争鸣、彭鑫庚等人强行将徐某某挟持上车，并将介绍借款的被害人顾某一并带上车子。后彭某某又纠集邱某某（另案处理）等多人一同至外环线附近偏僻处，以威胁、殴打等方式，强行向顾某劫取人民币8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当日18时许，彭某某得逞后将顾某予以释放。尔后，上述人等又继续强行向徐某某索要高利贷欠款，并于当年9月索得5万元。
公诉机关以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公安机关的《验伤通知书》、《归案情况说明》、《工作情况》、被告人供述等为证据，认定被告人彭争鸣、彭鑫庚的行为构成抢劫罪、非法拘禁罪，应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彭争鸣、彭鑫庚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两名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追究被告人彭争鸣、彭鑫庚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彭争鸣辩称，没有殴打过被害人，也没有拿到5万元。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彭争鸣的罪名有异议，被告人彭争鸣的行为属于敲诈勒索；本案并非一般意义上的以非法占有为故意，而是事出有因，同案犯彭某某向被害人顾某索要8万元的主观故意是敲诈，限制人身自由属于被告人向被害人实施的犯罪方法之一，被告人彭争鸣构成敲诈勒索罪，不构成抢劫罪与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彭争鸣仅用钱包打了被害人顾某肩膀一下，顾某并未受伤，其目的是为了让顾某与徐某某对质，之后未对顾某实施殴打、胁迫等暴力行为；彭某某仅发给被告人彭争鸣几百元钱，其所得与所受指控对应的处罚不符；案发后，彭某某已经将8万元退还给了顾某，且赔偿了3万元，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因本案是共同犯罪，因此被害人对彭某某的谅解同样适用于被告人彭争鸣。彭争鸣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认罪、悔罪态度良好，希望法庭能对被告人彭争鸣减轻处罚。
被告人彭鑫庚辩称，其未抢劫，未殴打过被害人。辩护人提出，对起诉书指控彭鑫庚的罪名有异议，彭鑫庚的行为应构成敲诈勒索罪。本案中彭鑫庚与其他同伙实施的犯罪行为主观方面表现为非法强索被害人顾某的财物，客观方面表现为威胁、恐吓并辅以轻微肢体接触行为相威胁的手段，迫使被害人顾某交出财物的行为。其与同伙的犯罪行为完全符合敲诈勒索罪的犯罪构成。彭鑫庚与其同伙以拘禁方式敲诈被害人顾某的财物又构成非法拘禁罪，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存在目的与方法的牵连关系，根据法律规定，牵连犯应从一重罪处断。因本案敲诈到财物，属敲诈勒索既遂，而敲诈勒索罪处刑比非法拘禁罪重，因此被告人彭鑫庚构成敲诈勒索罪而非构成抢劫罪及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彭鑫庚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对彭鑫庚从轻处罚。彭鑫庚能够自愿承认敲诈勒索罪，同意退出赃款，希望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彭鑫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彭鑫庚已得到被害人顾某的谅解，望能酌情从轻处罚。彭鑫庚未抗拒抓捕，此次犯罪也属初犯，故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彭鑫庚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15日13时许，彭某某（另案处理）因被害人徐某某无法偿还高利贷，遂伙同被告人彭争鸣、彭鑫庚等人强行将被害人徐某某以及介绍借款的被害人顾某挟持上车，后彭某某又纠集邱某某（另案处理）等多人一同至外环线附近偏僻处，以威胁、殴打等方式，强行向顾某劫取8万元。当时18时许，彭某某得逞后将顾某释放。尔后，上述人等又继续强行向徐某某索要高利贷欠款，并于当年9月索得5万元。事后，彭某某分别支付被告人彭争鸣700元好处费，支付被告人彭鑫庚500元好处费。同年12月19日，被告人彭争鸣、彭鑫庚被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彭争鸣的供述，证实2014年6月中旬，徐某某向彭某某借了5万元高利贷，同年7月15日借款到期。当天下午，我、彭某某、彭鑫庚、邱其林四人开车到本市宝山区菊盛路186弄小区门口叫徐某某出来还钱，徐某某表示没钱还，帮其借钱的中间人顾某知道其在外面有很多贷款还不出，但顾某还是让其向彭某某借钱。我们认为这事顾某在里面捣鬼，于是让李某某把顾某叫出来。在小区门口，彭某某要顾某坐进车里和徐某某对质，起初顾某不愿意坐上车，我用包狠狠打了他的肩膀靠近头附近位置一下，嘴上还不断吓唬他，顾某只好上车。但顾某坚称其不知道徐某某还不出债务，被彭某某用手包狠狠打了一下头部。然后彭鑫庚等人就开车将顾某、徐某某带到顾太路靠近外环线附近一个偏僻地方。彭某某还叫邱某某、彭道平过来帮忙。我、彭鑫庚、彭某某、邱其林等人围住顾某和徐某某，彭某某不断重复着“骗钱骗到老子头上”，“今天不把钱交出来不把你打死也把你打残”。我、彭鑫庚等人也相帮着一起恐吓顾某，让他交出8万块钱。我让人到车上拿“家伙”，邱其林就从车上拿了一个银色扳手朝顾某和徐某某挥舞。顾某害怕了就打电话向朋友借了8万元钱转到了彭某某的账上。我们拿到钱后就让顾某先走。当晚，我、彭鑫庚和彭某某、邱其林继续去徐某某家里要8万元债务，在和其母商量后，其母亲写下5万元欠条，到9月份，彭道平、邱其林从徐某某母亲处要回了5万元。事后彭某某给了我700元好处费。
2、被告人彭鑫庚的供述，证实2014年中旬某天，我老乡彭某某打电话跟我说有个叫徐某某的客户欠他钱，叫我过去帮忙讨债，吓吓他。我开车带着彭某某、彭争鸣、邱其林三人到菊盛路186弄小区门口。徐某某出来后说自己没钱，外面还欠了其他人的钱，是“黄毛”（即顾某）明知他没钱还让他向彭某某借钱的。彭某某一听火大了，打电话叫“黄毛”过来和徐某某对质。“黄毛”到后起先不肯上车与徐某某对质，彭争鸣这时过来用包连续打了“黄毛”头部好几下，并吓唬“黄毛”。“黄毛”因为害怕上了车，但否认其明知徐某某外面有债还让徐问彭某某借高利贷，彭某某喊“骗钱骗到老头子头上了，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训你”，彭某某让我和徐伟开车带着“黄毛”和徐某某等人到外环线一偏僻地段，并打电话给邱某某和彭道平过来帮忙壮气势。我和彭争鸣、彭某某、邱某某等人围住“黄毛”和徐某某，彭某某、彭争鸣不断言语威胁恐吓“黄毛”，让他交出8万块钱，“不然不打死也打残”，我和邱某某等人围着两人防止他们逃跑，嘴上也相帮着吓唬“黄毛”，彭争鸣还喊“给我到车上拿家伙下来”，邱其林就从车上拿了一个银色扳手吓唬“黄毛”和徐某某。“黄毛”被吓得不行，就打电话四处借钱，借到8万块钱打到了彭某某的账上。我们就先放“黄毛”走。晚饭后，我、彭争鸣、彭某某、邱其林四人又去徐某某家里讨要8万块钱。我和邱其林在车上等，彭某某、彭争鸣在顾村公园旁的工商银行门口和徐某某的妈妈谈高利贷的事，后来听说他们谈好了，把8万元的欠条撕了，重新写了5万的欠条。大概过了一个多月，彭道平、邱其林要回了这5万元钱。事后彭某某给了我500元好处费。
3、被害人徐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6月15日，我因欠外债无力归还，遂找贷款公司里的顾某借款。次日，顾某、李某某等人和我见面，在场的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男子，李某某和该男子对我说借我5万元的利息是一个月20%。我同意后，该男子提出要到我家去看看。当天下午，彭某某带了两名男子就到我位于菊盛路186弄的家里了解情况。彭某某说他借钱给我，半个月内7万元，过了半个月就还8万。当天彭某某把4.8万元现金给了我，我写了8万元的欠条给彭某某。2014年7月15日，彭某某的手下联系我让我还钱，我无力还款。彭某某就带了4个人把我带到一条没人的小路上，其中一人打了我逼迫我还钱。期间，彭某某得知是顾某隐瞒了我没有偿还能力还要借钱的情况后，就让顾某来和我对质。彭某某当时很凶，一定要顾某把钱拿出来，不然要他好看。顾某不答应给钱，彭某某等人就把我和顾某带到一个偏僻的地方。后来又来了4个人，现场约有7个人，把我和顾某围住，其中一人朝我腹部踢了几脚。彭某某一直威胁让顾某交出8万元钱，不然今天就别想走，结果会很惨。之前打我和顾某的男子让人从车里把“家伙”拿出来做威吓动作。到了18时许，彭某某收到了顾某打给他的钱就放他走了。彭某某又到我家要钱。当晚23时30分许，我母亲回来后答应还款并写下了5万元的欠条。在2014年9月16日，我母亲将5万元交给了彭争鸣。
4、被害人顾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其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证实2014年6月17日，徐某某通过徐立介绍向我借款5万元，因徐某某不符合贷款资质，我就通过李某某介绍让徐某某向彭姓男子（彭某某）借款。2014年7月15日13时许，顾某被李某某叫出去到了本市宝山区菊盛路上的一个小区门口，近十个男子站在那里，看上去凶神恶煞的，一名穿黑衣服的男子对我说：“刚才我们已经揍过那个客户徐某某了，他什么都告诉我们了，他说是你教他来我们这里骗钱的！”我当即就否认了。彭某某让我上车，因我拒绝上车，彭某某用拳头打了我脸部两拳，我只好上车。因为我在车上还是否认隐瞒徐某某欠有外债的事情，又遭到了彭某某的殴打，并威胁让我交出8万元钱。彭某某等人开车把我带到了一个很偏僻的地方，下车后把我围着，一名男子从车上拿了一根铁棍，黑衣男子威胁说：“你今天必须把8万元交出来，少一分都不行，不然今天不是弄死你就把你打残废”。我害怕了就打电话向张靓借款，彭某某收到了8万元钱后把我放了。
5、证人彭某某、邱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中旬某天，徐某某经李某某介绍，和顾某一同与彭某某见面，向彭某某借款5万元并写下一张8万元的欠条。徐某某到期无力偿还。2014年7月15日中午，彭某某和彭争鸣、彭鑫庚等人向徐某某催讨欠款过程中得知，顾某隐瞒了徐某某无偿还能力等情况，彭某某遂让李某某把顾某带至本市宝山区菊盛路186弄门口，顾某上车与徐某某对峙，顾某矢口否认，彭某某就恐吓顾某必须拿出8万元钱，不然“吃不了兜着走”。顾某不肯拿钱出来，彭某某就打电话给邱某某叫他过来撑场面，让彭鑫庚开车把顾某带到一个很偏僻的地方。彭某某让人把车里的“家伙”拿出来吓唬，还与邱某某、彭争鸣等人围着顾某，顾某害怕了就打电话联系人借钱，后钱款汇入了彭某某的银行卡被释放。当晚，彭某某、彭争鸣、彭鑫庚等人又带着徐某某在顾村公园地铁站附近等徐母亲，徐母亲答应帮徐还款并写了一张5万元欠条。2014年9月，彭某某让彭争鸣去徐某某家要钱。
6、证人李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6月中旬，顾某联系我说徐某某要借款5万元，我通过夏军找到彭某某借了5万元高利贷给徐某某。2014年7月15日14时许，彭某某打电话给我让他带上顾某去本市宝山区菊盛路186弄小区门口。当时那里停了二辆车，彭某某、彭争鸣、彭鑫庚等四五个人都在，彭某某一方态度很凶，把顾某带上一辆车，我上了另一辆车，后中途把我放了。
7、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验伤通知书》，证实被害人顾某软组织损伤。
8、南昌铁路公安处南昌乘警支队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及两名被告人被抓获归案的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彭争鸣、彭鑫庚结伙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相威胁，劫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彭争鸣、彭鑫庚结伙他人，非法拘禁他人，且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均亦构成非法拘禁罪，应依法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提出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辩护人提出不应按抢劫罪与非法拘禁罪对被告人数罪并罚，而应按敲诈勒索罪定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虽然敲诈勒索罪与抢劫罪都属侵犯财产犯罪，都有实施暴力威胁的行为，但敲诈勒索罪的暴力威胁不具有当场发生的可能性，而抢劫罪则以当场实施暴力相威胁为其重要特征，根据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及同案犯证人证言、《验伤通知书》等证据印证，证实本案被害人顾某在整个过程中受到了同案犯彭某某及被告人彭争鸣、彭鑫庚等人持续、不间断的身体强制，并将被害人顾某带至偏僻地带致使其无法脱身，被威胁、殴打的状态一直延续至彭某某成功劫取钱款才被释放，符合抢劫罪中暴力实现的当场性；抢劫罪只要求当场交付钱财，并不要求暴力行为针对的对象必须与实际交付钱财者同一，本案被害人顾某委托第三方代为交付符合抢劫罪取得财物当场性的要求。被告人彭争鸣、彭鑫庚明知彭某某等人非法占有被害人顾某钱财的犯罪目的并参与其中，对同案犯以暴力相威胁的犯罪手段具有概括性故意，依法应当承担共同的罪责，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对本案抢劫罪定性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彭争鸣、彭鑫庚为帮助彭某某向被害人徐某某索取高利贷，共同参与了对被害人徐某某实施非法拘禁的行为，该行为的目的系为索债，因被害人顾某并非债务当事人，被告人对被害人顾某实施暴力威胁的目的系为索取高利贷借款之外的款项，因此被告人对被害人顾某实施暴力威胁获取钱财的行为有别于对被害人徐某某的索债行为，上述犯罪事实具备两个不同的犯罪构成，被告人彭争鸣、彭鑫庚的行为分别构成抢劫罪和非法拘禁罪，应予以数罪并罚。由于两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彭争鸣、彭鑫庚到案后对主要犯罪事实予以供述，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彭争鸣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9日起至2019年3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人彭鑫庚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9日起至2018年3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追缴被告人彭争鸣、彭鑫庚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谢 斌
代理审判员 王 勇
人民陪审员 周月霞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徐丽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