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鲁01民终25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原山东省工业设备安装总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刘锡玉，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友义，男，194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该单位员工，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于树勇，山东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李会宝，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志鹤，男，197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该单位处长，住济南市。
委�代理人孟宪芝，山东丰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审计局，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孙竹兮，局长。
委托代理人孙青，男，1967年11月8日出生，汉族，该单位办公室副主任，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俊宝，男，196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于兵，济南历下姚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庆兰，女，196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于兵，济南历下姚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正发经贸中心，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马庆平，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俊华，男，1959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传红，女，1960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世瑞，男，1962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俊玲，女，1966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连壁，男，1953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济南第二审计师事务所，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李文德，所长。
上诉人山东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原山东省工业设备安装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正发经贸中心、刘俊华、吕传红、刘俊宝、孟庆兰、江世瑞、刘俊玲、赵连壁、济南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山东济南第二审计师事务所、济南市审计局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4）历城民初字第2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原山东省工业设备安装总公司）一审诉称：1996年12月13日，济南正发经贸中心向中信实业银行济南分行借款300万元，山东省工业设备安装总公司下属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山东省高压容器厂提供保证担保，对300万元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借款到期后，济南正发经贸中心未按约还款，中信银行济南分行对借款人、担保人以及山东省工业设备安装总公司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判决济南正发经贸中心清偿借款本息，山东省高压容器厂与山东省工业设备安装总公司在借款300万元本金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在该案执行过程中，经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山东省工业设备安装总公司于2012年1月11日至6月11日期间，通过法院向中信银行济南分行支付借款本金300万元。�南正发经贸中心设立于1994年7月4日，注册资本51万元，因未参加1998年度工商年检，已于1999年7月16日被吊销，至今未清算。山东济南第二会计师事务所于1996年7月7日为济南正发经贸中心的51万元出资出具验资报告，但该中心股东并未实际出资。山东济南第二会计师事务所于1998年10月13日被注销，其出资人为原济南市乡镇企业局，后该局在济南市机构编制改革中于2004年9月1日被撤销，整建制移交济南市经济委员会，2009年，济南市经济委员会经机构改革成为济南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1996年12月19日，济南正发经贸中心增资至550万，该中心股东亦未实际出资。山东济南第二审计师事务所为其提供虚假验资。该事务所因未参加1999年度工商年检，于2000年8月21日被吊销，一直处于停业状态。该事务所组办单位、出资人为济南市审计局，其对山东济南第二审计师事务所未实际出�，亦未履行清算义务。山东省工业设备安装总公司认为，山东省工业设备安装总公司为济南正发经贸中心的借款300万元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该经贸中心追偿。该经贸中心各股东货币出资无银行对账单、存款凭证等证据证明实际出资，其实物出资未依法评估、无购物发票、无交接记录，其增资499万元部分，无明确出资人，以上种种违法、矛盾、混乱情形足以认定各股东未实际出资。济南正发经贸中心因注册资本达不到当时法规要求的最低要求，依法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各股东应对该经贸中心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至少应当在未实际出资的范围内向山东省工业设备安装总公司承担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山东济南第二会计师事务所为济南正发经贸中心各股东的51万元出资虚假验资，依法应当在虚假验资的范围内，对济南正发经贸中心及其股东�能清偿的部分，向山东省工业设备安装总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鉴于其已被注销，而且其出资人未实际出资，其赔偿责任依法应由其组建单位、出资人原济南市乡镇企业局承担，因原济南市乡镇企业局已被撤销并入济南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因此该笔债务依法应由济南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承担。山东济南第二审计师事务所对济南正发经贸中心增加的注册资本499万元虚假验资，并对原虚假出资51万元注册资本重新验资，依法应当在虚假验资的范围内对济南正发经贸中心及其股东不能清偿的部分，向山东省工业设备安装总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济南市审计局作为该审计师事务所的出资人、主办单位，未履行出资义务，且在其2000年8月21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停止营业至今长达10余年，其依法应当对该审计师事务所所负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请求判令：1、济南正发经贸中�偿还山东省工业设备安装总公司为其垫付的款项300万元，并赔偿山东省工业设备安装总公司利息损失（以3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实际垫付之日2012年6月1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刘俊华、吕传红、刘俊宝、孟庆兰、江世瑞、刘俊玲、赵连壁对上述款项向山东省工业设备安装总公司承担互负连带的赔偿责任；3、济南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对山东省济南市第二会计师事务所在虚假验资51万元范围内向山东省工业设备安装总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山东济南第二审计师事务所在虚假验资550万元的范围内向山东省工业设备安装总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济南市审计局对山东济南第二审计师事务所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诉讼费由济南正发经贸中心、刘俊华、吕传红、刘俊宝、孟庆兰、江世瑞、刘俊玲、赵连壁、济南市经济和信息�委员会、山东济南第二审计师事务所、济南市审计局承担。
刘俊华、吕传红、刘俊宝、孟庆兰、江世瑞、刘俊玲一审共同辩称：本人不是济南正发经贸中心的股东，该经贸中心工商登记资料中的推举决定、集资协议、求职申请书中的签名及捺印均不是本人所写、所按，该签名及捺印系伪造的，本人也从未与该公司有过任何联系，更不认识该公司先后两位法定代表人王建、马庆平，请求驳回山东省工业设备安装总公司对本人的诉讼请求。
济南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一审辩称：本案中涉及的山东济南第二会计师事务所制作的验资报告是合法有效的，其验资行为符合当时注册会计师验资规则的规定，不存在虚假验资的情形。该会计师事务所在验资过程中保持了必要的职业谨慎，其验资过程符合当时的职业规则，不存在过失行为，故不应承担任何赔偿�任。山东省工业设备安装总公司的损失与该会计师事务所的验资报告无因果关系，在被验资单位及各出资人的财产未被强制执行无果前，会计师事务所不应承担责任，而且应在未被追究的出资人应承担的范围内免责。原济南市乡镇企业局是该会计师事务所的行政主管单位，不是其出资人，不应以出资人的身份让该乡镇企业局承担赔偿责任。山东济南第二会计师事务所的注册成立不存在虚假出资的情形，符合企业法人的成立条件，依法具有对外独立承担责任的资格。山东济南第二会计师事务所已与原济南市乡镇企业局脱勾完毕并已注销，并注明债务由会计师事务所承接，原济南市乡镇企业局并未接收该会计师事务所脱钩改制后的职业风险基金，根据最高院司法解释的规定，应由接收风险基金的一方承担责任，故山东济南第二会计师事务所的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
济南市审计局一审辩称：山东济南第二审计师事务所脱钩改制后，我局未接收任何财产，不应承担责任。山东省工业设备安装总公司从垫付款项到主张权利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我局不承担任何责任。
济南正发经贸中心、赵连壁、山东济南第二审计师事务所均缺席，未答辩。
原审法院认定：1996年12月13日，济南正发经贸中心与中信实业银行济南分行历下办事处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济南正发经贸中心向中信实业银行济南分行借款300万元，月利率千分之九点二四，期限自1996年12月13日至1997年6月16日。同日，中信实业银行济南分行历下办事处、济南正发经贸中心、山东省高压容器厂（山东省工业设备安装总公司下属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三方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山东省高压容器厂对济南正发经贸中心300万元的借款本息的偿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中信实业银行济南分行历下办事处依约发放了借款。借款到期后，济南正发经贸中心仅偿还部分利息，借款本金未还，山东省高压容器厂亦未履行保证责任。1998年7月6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中信实业银行济南分行诉济南正发经贸中心、山东高压容器厂、山东省工业设备安装总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1998）济中经初字第6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中信实业银行济南分行历下办事处与济南正发经贸中心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济南正发经贸中心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属违约行为，应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山东高压容器厂不具备法人资格而提供担保，担保行为无效，但其明知自己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而仍为之担保，主观上有过错，且山东省工业设备安装总公司管理混乱，故山东高压容器厂、山东�工业设备安装总公司对担保行为无效负有主要过错责任，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中信实业银行济南分行历下办事处核保不严，对担保无效亦负有一定的过错责任；判决：济南正发经贸中心偿还中信实业银行济南分行借款本金300万元及1998年3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按日万分之四另行计付的利息，山东高压容器厂、山东省工业设备安装总公司对上述付款义务在300万元本金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经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山东省工业设备安装总公司于2012年1月11日、1月20日、3月1日、6月11日通过该院分别向中信实业银行济南分行支付过付款100万元、50万元、50万元、100万元，合计300万元。
1994年7月，济南正发经贸中心在济南市工商局注册登记成立，经济性质集体所有制，法定代表人王健。1996年12月，该经贸中心增资至550万元。1998年11月，该经贸中心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马庆平。1999年7月16日，该经贸中心未参加企业年检，被济南市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该经贸中心工商登记资料显示：企业申请注册资金50万元，其中固定资金10万元、流动资金40万元，企业固定资产主要设备有汽车1辆、空调2台、写字台4张，流动资金来源为集资。1994年7月4日，集资人签订的集资协议书载明：本公司实行自筹资金、自创条件、自由结合、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本着共同出资、财产共有，按规定提留公共积累，股金从公共积累中逐年偿还，偿还后不再提取股金分红，集资人及金额为王健39万元、刘俊华5万元、吕传红2万元、刘俊宝2万元、孟庆云1万元、江世瑞1万元、赵连壁1万元。1994年7月7日，山东济南第二会计师事务所为该经贸中心出具验资证明及验资申请报告单，载明：申请验资单位济南正发经贸中心、申请注册资金51万元、经查验实有注册资�51万元，其中由拨款单位王健等七人集资实拨注册资金51万元，流动资金51万元。1996年12月19日，该经贸中心申请增资至550万，其中1996年11月末固定资产净值260万元、王健拨付资金290万元，山东济南第二审计师事务所为该经贸中心出具验资证明及验资申请报告单，载明：申请验资单位济南正发经贸中心、申请注册资金550万元、经查验其自有资金550万元，原注册资本51万元，转增资本499万元，其中固定资产260万元、流动资金290万元。1998年11月，济南正发经贸中心变更法定代表人王健为马庆平。该经贸中心工商登记资料验资证明部分中无集资人集资款项51万元的款项凭证、无固定资产净值260万元的财产权属凭证、无增资人王健拨付资金290万元的款项凭证。
1993年5月，依据原济南市乡镇企业局的申请，经山东省财政厅批准，山东济南第二会计师事务所成立，并在济�市工商局注册登记。该会计师事务所企业类型为集体所有制，注册资金30万元，其中固定资产18万元，来源于原济南市乡镇企业局借用的车辆、计算机、复印机、传真机、办公用品、电教设备等，流动资金12万元，来源于原济南市乡镇企业局的借款。1998年11月，依据山东省财政厅的批复，山东济南第二会计师事务所与原济南市乡镇企业局脱钩，改制为山东中衡会计师事务所，并由其主管部门原济南市乡镇企业局在济南市工商局注销登记，企业债务按国家财务制度进行清偿。2004年9月，原济南市乡镇企业局在济南市机构改革中整建制移交济南市经济委员会，2009年，济南市经济委员会在济南市机构改革中成为济南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
1994年12月，依据济南市审计局的申请，经山东省审计厅及济南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批准，山东济南第二审计师事务所成立，并在�南市工商局注册登记。该审计师事务所企业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注册资金30万元，其中固定资产10万元，来源于济南市审计局调拨的车辆、保险柜、写字台、档案柜、沙发、电话等，流动资金20万元，来源于济南市审计局预算外拨付的资金。1999年11月，依据山东省财政厅的批复，山东济南第二审计师事务所与济南市审计局脱钩，改制为山东天泽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2000年8月21日，山东济南第二审计师事务所未参加企业年检，被济南市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
刘俊华、吕传红、刘俊宝、孟庆兰、江世瑞、刘俊玲在庭审中均辩称，本人不认识济南正发经贸中心的法定代表人王健，也不是该经贸中心的股东，该经贸中心工商登记资料中的签名及捺印均不是本人所写、所按，该签名及捺印均系伪造。同时，刘俊华、刘俊宝、孟庆兰、江世瑞申请对工商登记资�集资协议书中的指印真实性进行鉴定。2015年5月8日，山东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委托人提供的标时“94.7.4”《集资协议书》上集资人处与“刘俊华”、“刘俊宝”、“孟庆云”相对应的指印均不是本人所留；检材中“江世瑞”所对应处的指印虽与九指样本指印存在差异，但由于委托人没有提供被鉴定人的左手环指指印样本，故该检材指印是否是江世瑞本人所留无法做出肯定或否定的判断。为此，刘俊宝支付鉴定费5000元。
庭审中，山东省工业设备安装总公司申请追加济南正发经贸中心的出资人王健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经向济南市公安局东关大街派出所查询，无姓名“王健”的户籍信息。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无效保证担保追偿法律关系，涉及的借款人为济南正发经贸中心，该经贸中心成立于1994年7�，借款时间为1996年12月13日，该经贸中心成立及借款时的法定代表人均为“王健”。依据济南市公安局东关大街派出所的查询证明，无姓名“王健”历山路20号的户籍信息。依据山东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济南正发经贸中心成立时的集资人“刘俊华”、“刘俊宝”、“孟庆云”、“江世瑞”在集资协议书中所留指印均不是刘俊华、刘俊宝、孟庆兰、江世瑞本人所留。刘俊华、吕传红、刘俊宝、孟庆兰、江世瑞、刘俊玲均辩称，其不认识济南正发经贸中心的法定代表人王健、马庆平，也不是该经贸中心的集资人，该经贸中心工商登记资料中的推举决定、集资协议、求职申请书中的签名及捺印均不是本人所写、所按，该签名及捺印系伪造的，本人也从未与该经贸中心有过任何联系。综上证据，自称为“王健”的人持在公安机关户籍信息中不存在的姓名“王健”的身份信息，冒用刘俊华、刘俊宝、孟庆兰、江世瑞等人真实的身份信息在工商行政机关设立济南正发经贸中心，并以该经贸中心名义向中信银行办理了贷款，涉嫌贷款诈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的规定，该案不属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应当裁定驳回山东省工业设备安装总公司的起诉。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山东省工业设备安装总公司的起诉。鉴定费5000元，由山东省工业设备安装总公司负担。
上诉人山东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原山东省工业设备安装总公司）不服原审裁定上诉称：一、本案属借款担保追偿权纠纷，依法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审裁定驳回起诉无法律依据。二、一审裁定认定本案原基础的借款法律关系“涉嫌贷款诈骗”而认为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与已认定借款合同“合法、有效”的生效的（1998）济中经初字第61号民事判决相矛盾。该判决已经对借款合同予以受理，且判决生效并已执行完毕。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山东省工业设备安装总公司起诉，是以基层法院裁定推翻、改变上级法院判决，违反我国法律基本的诉讼原则。况且，就本案而言，即使“涉嫌贷款诈骗”也不影响民事追偿权纠纷的审理。三、一审裁定未经公安机关侦查，即认定不存在的姓名“王健”的人冒用部分被上诉人设立济南正发经贸中心，并主观臆断认定“王健”以该中心名义对外贷款，由此得出本案系“贷款诈骗”的结论，则产生了如下结果：一是推翻了上级法院生效的（1998）济中经初字第61号民事判决认定�系“济南正发经贸中心”对外借款而不是“王健”个人借款的认定；二是越权代替公安机关进行侦查并代替公安机关预定涉嫌罪名，代替刑庭审理案件。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定其他基层法院依法进行审理；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刘俊宝、孟庆兰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裁定。
被上诉人济南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裁定。
被上诉人济南市审计局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裁定。
被上诉人济南正发经贸中心、刘俊华、吕传红、江世瑞、刘俊玲、赵连壁、山东济南第二审计师事务所未提供答辩意见。
本院认为，山东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司（原山东省工业设备安装总公司）履行（1998）济中经初字第61号民事判决义务，为济南正发经贸中心欠中信实业银行济南分行300万元借款本息的债务向中信实业银行济南分行承担了赔偿责任，现山东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原山东省工业设备安装总公司）起诉要求济南正发经贸中心偿还该300万元本息，刘俊华、吕传红、刘俊宝、孟庆兰、江世瑞、刘俊玲、赵连壁作为济南正发经贸中心出资人，因未实际出资而对上述款项承担互负连带的赔偿责任，济南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对山东省济南市第二会计师事务所在虚假验资51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山东济南第二审计师事务所在虚假验资55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济南市审计局对山东济南第二审计师事务所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原审法院裁定驳回山东省工业设备安装总公司的起诉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4）历城民初字第26号民事裁定；
二、指令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审理。
审判长 韩 梅
审判员 郎家涛
审判员 宋海东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三日
书记员 王宪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