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常商终字第4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友丰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府琛广场2幢1208室。法定代表人谢朝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唐洪保，江苏金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宝信木材经营部。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夏陈路1000号。法定代表人蒋金星，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旭，上海市银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祥春。上诉人常州市友丰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宝信木材经营部（以下简称宝信经营部）、原审第三人刘祥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4）新商初字第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信经营部一审诉称：2012年2月，我公司向上海京轻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轻公司）支付货款457800元购买木材，但我公司一直未收到木材，为此，2013年1月我公司向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徐汇区法院）起诉要求京轻公司返还货款，在审理中徐汇区法院追加本案友丰公司参加诉讼，并认定“诉争的货款系友丰公司（即京轻公司）代常州友丰公司收取”遂驳回了我公司的诉讼请求。2013年，我公司认为与友丰公司之间无买卖关系，以不当得利再次向法院起诉，请求友丰公司退还所收取的钱款，最后法院认为友丰公司与我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驳回。友丰公司收取了我公司的货款，但至今未交付木材，为了维护我公司的合法权益，我公司遂起诉来院，要求判令友丰公司退还货款457800元，并承担自2012年2月24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本案的诉讼费由友丰公司承担。友丰公司一审辩称：宝信经营部支付的457800元的相应木材已经交付给宝信经营部的经办人刘祥春了，并开具了增值税发票给刘祥春，刘祥春也将发票交付给宝信经营部入账，故宝信经营部与我公司的买卖已经履行完毕。关于刘祥春的身份，我公司有以下理由相信其为宝信经营部的代理人：1、宝信经营部与我公司素不相识，双方从未发生过往来，直至本案的诉讼，双方从未直接联系过。2、宝信经营部向我公司支付457800元木材款的银行账号及金额均由刘祥春办理和提供，刘祥春还将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交付宝信经营部入账。我公司通过刘祥春收取宝信经营部款项，向宝信经营部开具发票，由刘祥春提取木材符合双方交易习惯。且从刘祥春签收的发票记录可以看出，刘祥春一直以其他公司付款的方式向我公司购买木材，也一直由我公司直接将发票开具给付款单位并将发票交给刘祥春。故本案中，我公司的行为符合交易习惯，本案的争议在于刘祥春未将木材交付给宝信经营部。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宝信经营部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宝信经营部向京轻公司付款457800元欲购买木材，但宝信经营部付款后一直未收到木材，遂向徐汇区法院起诉要求返还货款；后徐汇区法院以京轻公司系代本案友丰公司收款，宝信经营部与京轻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为由驳回了宝信经营部的诉讼请求。2014年1月2日，宝信经营部以其与友丰公司之间无买卖合同关系向该院起诉要求友丰公司返还不当得利，原审法院以宝信经营部、友丰公司之间是基于买卖关系产生的争议，而非不当得利为由驳回了宝信经营部的诉讼请求。宝信经营部认为支付货款后，友丰公司未交付相应货物，遂起诉来院，提出上述请求，要求处理。原审法院另查明：关于刘祥春的身份，徐汇区法院查明了：“原告（即本案宝信经营部）经刘祥春介绍购买木材，于2012年2月23日向被告（京轻公司）支付货款457800元，该货款由被告（京轻公司）代常州友丰公司收取”“原告（即本案宝信经营部）持有的增值税发票并非直接从被告（即京轻公司）处获取，而是由被告（即京轻公司）交常州友丰公司后，再由常州友丰公司交刘祥春签收，原告（即本案宝信经营部）系从刘祥春处获取”。原审法院再查明：一审庭审中，宝信经营部认为向徐汇区法院起诉时，友丰公司就应当知道返还货款，故将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调整为自2013年3月19日起以457800元为本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法院判决生效之日止。原审法院还查明：本案受理后，友丰公司申请追加刘祥春为第三人，该院依法通知刘祥春参与诉讼，但刘祥春未到庭，故对于友丰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与刘祥春的销售合同、刘祥春签收的货物出库单、发货指令、发票签收情况无法核实。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宝信经营部、友丰公司存在买卖木材的法律关系有宝信经营部提供的付款凭证、增值税发票、（2013）徐民二（商）初字第269号民事判决书、（2014）新商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证明，故友丰公司在收取宝信经营部货款后应当将约定的货物交付给宝信经营部。关于友丰公司提出的已将货物交付给了宝信经营部的经办人刘祥春，宝信经营部、友丰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的抗辩意见，友丰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与刘祥春之间的销售合同、刘祥春签收的货物出库单、发货指令、发票签收情况，但因刘祥春没有到庭说明情况，除了发票签收情况中收取的发票与宝信经营部存在关联性，其他的几份证据均无法证明与宝信经营部及本案具有关联性，对于徐汇区法院查明的宝信经营部收取的发票系从刘祥春中获取的事实也不能证明刘祥春与宝信经营部之间存在委托代理的关系，更不能证明刘祥春就是宝信经营部的业务经办人，另刘祥春的行为亦不构成表见代理，故友丰公司主张刘祥春是代宝信经营部收货证据不足，理由不当，不予采信。据此，宝信经营部支付货款后友丰公司未能交货，宝信经营部要求友丰公司退还货款45780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关于宝信经营部要求友丰公司支付的资金占有期间的利息，因宝信经营部、友丰公司之间没有书面的买卖合同，也未约定货物交付的时间，故应从宝信经营部主张返还货款之日起开始计算，宝信经营部主张从2013年3月19日开始计算的依据是向徐汇区法院起诉时已将本案友丰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该起诉讼案的被告系京轻公司，徐汇区法院判决驳回了宝信经营部的诉讼请求，故本案的友丰公司在徐汇区法院诉讼中尚不应当知道返还货款，故友丰公司也是自本案受理后才知道宝信经营部的主张，故利息损失也应从本案起诉之日开始计算，故对宝信经营部主张的利息应当自2014年6月18日起开始起算，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友丰公司返还宝信经营部货款457800元，并承担该款自2014年6月18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二、驳回宝信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67元，减半收取4083.50元，由友丰公司负担（该款宝信经营部上海宝信木材经营部已预交，友丰公司应负担的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宝信经营部）。上诉人友丰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请求驳回宝信经营部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由刘祥春返还被上诉人宝信经营部的货款457800元。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原审第三人刘祥春于2012年2月与上诉人友丰公司协商，由刘祥春向上诉人购买红花梨、小斑马等木材，木材货款由刘祥春通过被上诉人宝信经营部预付457800元，该部分增值税发票直接开具给宝信经营部支付给上诉人代理商京轻公司457800元。京轻公司向宝信经营部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并由上诉人将发票交给了刘祥春。2014年2月27日，上诉人进口木材到达张家港，上诉人与刘祥春按照木材规格及双方原先约定的数量签订了书面木材销售合同，之后友丰公司将合同项下的木材全部交付给了刘祥春。刘祥春除通过宝信经营部已支付的货款外支付了其余货款。对此事实，刘祥春在徐汇区法院269号案件第三次开庭中确认收到上诉人货物，双方合同履行完毕。刘祥春通过宝信经营部向上诉人付款，上诉人通过京轻公司向宝信经营部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双方行为均属于履行上诉人与刘祥春之间的买卖合同，货物已全部由刘祥春提取，故宝信经营部457800元货款应向刘祥春主张，刘祥春与宝信经营部的纠纷与上诉人无关。宝信经营部二审辩称：1、被上诉人没有义务为刘祥春支付货款，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有木材买卖合同关系，此关系是上诉人认可的，也是经过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3）徐民二商初字第269号、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4）新商初字第46号、常州新北区人民法院（2014）新商初字第511号三个民事判决认定的，第三人刘祥春与上诉人之间也是买卖合同关系。因此，三方是两个合同买卖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上诉人应当向第三人刘祥春追讨相应的货款，原审法院的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未出庭进行答辩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宝信经营部与友丰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如果是，友丰公司是否已向宝信经营部交付了457800元货款对应的木材。本院认为：宝信经营部与友丰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友丰公司未向宝信经营部交付了457800元货款对应的木材。理由如下：第一，宝信经营部向友丰公司支付了457800元的款项，且友丰公司也通过京经公司向宝信经营部开具了对应的销售木材的增值税发票，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第二，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4）新商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页中上诉人辩称：“原被告之间是有买卖木材的法律关系的”，即友丰公司也认可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本院对宝信经营部与友丰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予以确认。友丰公司上诉称其与宝信经营部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第三，友丰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其已向宝信经营部交付了457800元款项对应的木材。友丰公司认为其已向刘祥春交付了相应的木材，但友丰公司无法举证证明刘祥春是代宝信经营部收取的相应的木材。故友丰公司上诉称应由第三人刘祥春向宝信经营部返还货款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8167元，由上诉人友丰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梅代理审判员  龙海阳代理审判员  钱 锦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郭靓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