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4民终3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军，男，1970年3月15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江苏省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秋林，江苏麒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逢伯，江苏麒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姜丽峰，女，1976年11月16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江苏省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秋林，江苏麒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逢伯，江苏麒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玉新，男，1961年4月22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江苏省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雪松，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军、姜丽峰因与被上诉人史玉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15)溧速民初字第007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军、姜丽峰上诉请求：一、本案中，被上诉人史玉新与上诉人李军之间虽有借贷合意，但不存在交付事实。一审认定李军与史玉新之间存在借贷事实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李军本人从未收到过史玉新任何借款，其次，史玉新所称的商业承兑汇票的事情是苏南公司项目部与混凝土公司之间的纠纷，而且据了解史玉新所称的商业承兑汇票是由案外人张勇提供给项目部，与李军无关。二、史玉新所诉借款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1、本案中姜丽峰对史玉新所诉的借款及借条的存在毫不知情，因此不存在夫妻共同举债的合意；2、根据史玉新陈述借款是用于支付混凝土款及赔偿损失，因此案涉借款即使存在也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被上诉人史玉新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史玉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李军、姜丽峰归还借款33万元；2、请求判令李军、姜丽峰支付利息（以本金33万元，自2013年9月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3、李军、姜丽峰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李军于2013年9月3日向史玉新借款33万元，并出具借条确认债务，但到期后李军未能还款。李军、姜丽峰系夫妻关系，借款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该借款应属夫妻共同债务。因史玉新多次向李军催要未果，故请求法院支持诉请。李军辩称，史玉新诉称的借款不是事实，李军与史玉新之间不存在借款事实，请求驳回史玉新诉请。姜丽峰辩称，姜丽峰对史玉新诉称的借款及借条的存在毫不知情，更谈不上所称的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请求查明事实后驳回史玉新对姜丽峰的诉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军、姜丽峰系夫妻关系。2013年9月3日，李军向史玉新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苏南公司史玉新现金叁拾叁万元（月息三分）一个月归还。如到期不能归还，从钢材款利润中扣除（其中本金25万元，赔偿损失8万元）。借款人李军2013年9月3日。证明人吴某、朱某”。因李军未及时还款，引起原审诉讼。一审第二次庭审中，史玉新发表意见，当时在安徽寿县有一个工程项目，该项目有三个股东（××），即史玉新、陈可民、陈志荣。陈可民、朱某、李军是亲戚。这笔借款是因李军拿两张商业承兑汇票给朱某（工地财务人员），瞒着我到商品混凝土搅拌站兑换了160万元，李军到我们的项目部领取了160万元现金，承兑承诺搅拌站六个月到期，但六个月后钱一直未到位，拖延有两个月，搅拌站对我们所有的混凝土全部停供。后李军付搅拌站15万元，陈可民借给李军120万元，我借给李军33万元（其中包含李军拖欠搅拌站支付的8万元利息），是朱某会计去谈的。我知道这件事后，同意把钱借给李军，当时我在安徽项目工地，我打电话给李军，要求其到我单位苏南公司财务刘会计处写欠条，其写好后打电话给我，我再把33万元付给搅拌站的。过了一段时间我回溧阳从刘会计处拿的借条，然后我回寿县，让两个会计签名。关于借条上写“如不能到期归还从钢材款利润中扣除”的内容，我也觉得奇怪，因不是当我面写的借条，苏南公司刘会计又不很清楚，所以我拿了借条要两个会计证明。我也不清楚为何李军来我们工地，我之前根本不认识他。李军介绍潘永平（长城建安公司）到工地上做钢材生意的，因李军和朱某都是亲戚，所以介绍熟人来做生意。后我向潘永平求证，潘永平说李军只是中间介绍，没有一起做生意。李军现在不承认这笔钱，但我在一礼拜前（2015年10月7日左右）回溧阳，在姜秋林办公室里协商，李军当时到场的，姜秋林让我们把事情商量好，李军怎么能不承认这笔钱呢？庭审中，证人吴某的证词称“安徽寿县的工地全称为安徽寿县同鑫置业商业广场，是挂靠在苏南公司的，由史玉新、陈可民、陈志荣三人承包的。工地上财务有两人，即朱某、吴某，是他们三个老板聘请的。当时李军拿两张8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放在我们工地上，抵给商品混凝土搅拌站的，拿的160万元现金。后这两张商业承兑汇票不能兑现，搅拌站就向工地要钱，否则要把工地封掉，李军没办法就向别人借了120万元，自己拿了15万元，一共135万元，还差25万元，但是搅拌站称需要补偿费用8万元，计33万元，当时史玉新帮李军拿出来的。33万元是史玉新支付给搅拌站的，否则，工地将停工。这事闹大了，在寿县工地上，陈志荣当时也在的，大家为这件事发愁，史玉新说把钱拿出来帮李军垫付。我们看到李军写给史玉新的欠条，财务需要做账的，然后我和朱某签字证明的。写借条的时候朱某、吴某不在场。”对此，李军发表意见，对借条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出具借条的时候没有证明人的签名，是事后补签的，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史玉新诉称的借款不是事实，史玉新、李军之间不存在借款事实，史玉新所称的经过情况都是一面之词，没有相关证据证明。证人是史玉新的工作人员，与史玉新存在利害关系，故证人证言不能采信，请求驳回史玉新诉请。姜丽峰发表意见，对借条真实性不清楚，对史玉新诉称的借款及借条的存在情况毫不知情，更谈不上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请求驳回史玉新诉请。一审第三次庭审中，李军发表意见，陈可民、朱某是连襟关系，陈可民、陈志荣是亲弟兄。朱某妻子和我的妻子是同村人，所以喊朱某姐夫，我和他不是亲戚。我和苏南公司的史玉新、陈可民、陈志荣有钢材生意往来，吴某和朱某是他们三个人聘请的会计。因他们付款不及时，钢材停送，给工地造成了损失，后史玉新答应借给我25万元，赔他损失8万元。史玉新承诺该款不要我还，从钢材款中扣除。后他没有借给我，借条我没收回，约好利息3分等于1万元，史玉新已从我店里拿了1万元消费卡（洗脚卡），等于一个月的利息已付。写借条时，我没有见到史玉新的面，是史玉新打电话让我去苏南公司刘会计处写借条，我也不认识会计，借条内容是史玉新让我这样写的，他说过几天打钱给我，我是写好了借条送到会计处的。当时，没有其他人在场，借条上证明人吴某、朱某当时没有写，是后来添的。一审法院于2016年1月7日向安徽寿县新城商品混凝土公司销售经理尹中海作了相关的调查，其反映“苏南公司在我们这里做工程，是承建的同鑫置业有限公司的工程。他们共三个老板史玉新、陈可民、陈志荣，另两个会计朱某、吴某（老吴），我都认识。工地上陈志荣、朱会计、老吴待得时间长，陈志荣是项目经理。他们需要使用商品混凝土，与我公司签订了供货合同，我公司长期向其供应商品混凝土。具体事务苏南公司由朱某，我公司由我出面落实相关事宜，货款每月按供货进度付款，一般都是汇款，现金很少。在2013年的时候，朱某在付款过程中，交给我2张商业承兑汇票，每张80万元，合计160万元。后我公司财务人员将该商业承兑汇票到银行兑付，因出票行账户没钱兑付不了，我公司就找史玉新、朱某他们的。后了解史玉新不清楚此事，我公司就向寿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报案的，那两张承兑汇票可能交在公安局，公安局把朱某找去谈话的，可能有笔录。后苏南公司看到问题比较严重，就筹集资金与我们公司结账的，已结清了，我公司账上会有账目情况反映。”本院又于2016年3月10日向江苏苏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会计刘建芳作了相关的调查，其反映“涉案的借条是其经手的。2013年9月3日史玉新打来电话，称安徽寿县苏南公司承接的建设工程，苏南公司项目部人员用商业承兑汇票抵在混凝土公司，后发现是假的。交涉后，混凝土公司不肯供货，这样影响工程，史玉新等三个老板非常急，需要筹资解决。因史玉新不在溧阳，在寿县工地，他打电话对我讲，让李军写借条需要我见证一下。后来（当天）李军在我的办公室当场写的借条，借条具体内容李军没有跟我商量，是他自己写的。李军写借条交给我后，我打电话告诉史玉新，李军打了借条金额33万元。另证明人吴某、朱某当时不在场，是后添的。”对此，李军质证意见，1、被调查人刘建芳的说法和李军的说法有出入，应以李军本人所述为准。这笔钱是史玉新借给我做钢材的，史玉新同意从钢材款中扣除。被调查人尹中海笔录反映的是苏南公司和混凝土公司之间的纠纷，不能证明和李军之间存在关联性。承兑汇票都有背书，是谁提供的都有证明，承兑汇票不是我提供的。2、史玉新向李军主张借款33万元，但是并没有证据证明李军收到33万元。借条没收回，因李军与史玉新没有碰到面，双方有很多经济来往，史玉新欠李军300多万元，李军估计史玉新拿了借条也不会打官司。史玉新质证意见，对法院的两份调查笔录无异议。前两次庭审事实已很清楚，商业承兑汇票是李军提供给朱某，朱某交给混凝土公司的，因为商业承兑汇票是假的，所以存在纠纷，史玉新被逼无奈为了正常项目经营借款给李军解决纠纷。史玉新还提交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申请书和记账凭证、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复印件），证明涉案的33万元在2013年9月4日由史玉新汇款给吴某（卡号62×××35）。同日，由吴某（卡号62×××35）又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汇款给朱某（卡号62×××76）33万元。以证明由朱某将该款支付给混凝土公司（归还李军的欠款）。史玉新发表补充意见，李军向史玉新借款33万元事实清楚，且证据充分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史玉新向李军交付33万元的事实，李军在借条上明确了借款并认可利息按月息3分计算。双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息，但没有约定借期外的利息，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司法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现史玉新向李军主张逾期还款的利息，自2013年9月30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李军发表意见，从史玉新陈述的经过情况看，史玉新系单方面陈述，证人证言包括被调查人的证言都是孤证，且从被调查人的身份看和史玉新都有利害关系，吴某是史玉新雇佣的人，苏南公司刘会计和史玉新也存在利害关系，因此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史玉新陈述的承兑汇票的事情，只是苏南公司和搅拌站之间的经济纠纷，并不能证明承兑汇票和李军之间存在关联性。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史玉新诉请。姜丽峰发表意见，对借款经过情况及借条的出具不知情，根本谈不上系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请求法庭驳回对姜丽峰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李军向史玉新借款330000元的事实，由史玉新提供的李军出具的借条等证据佐证，虽然李军的抗辩意见称“对涉案借条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借款事实，原告并未交付。借条未收回，是因李军与原告没有碰到面，双方有很多经济来往。原告是借给我做钢材的，原告同意从钢材款中扣除……”，但李军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史玉新又不予认可，对李军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未予采信。现没有证据证明该借款有其他的违法行为，对该借款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李军负有还款义务。关于逾期利息问题，因史玉新与李军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未约定逾期利率，而史玉新主张借款人李军承担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请求，并无不妥且符合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但史玉新的逾期还款之日计算有误，一审法院确定“逾期还款之日”为2013年10月4日。因本案借款发生在李军、姜丽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有关法律规定，李军、姜丽峰共同承担还款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李军、姜丽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史玉新借款人民币330000元及利息（按330000元本金，自2013年10月4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50元，财产保全费2270元，合计人民币8520元，由李军、姜丽峰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李军陈述：我和史玉新合伙做钢材生意，因为资金问题，被上诉人史玉新借给我25万元，利息8万元，当时被上诉人说这个钱从钢材款当中扣除，利息约定是一个月3分息，在我店里拿了1万元消费卡，但是史玉新的钱没有打给我。我和他合作钢材生意，他欠了我几百万。我估计他不会和我打官司，所以借条没有收回。被上诉人史玉新在一审时提出的承兑汇票系张勇提供并送给江苏苏南公司寿县工地财务处的。案外人张勇向本院陈述：我是搞装修的，李军是卖建材的，有一些工作上的往来。李军当初给我介绍了寿县工地，认识了做房地产项目的朱会计。当时有三张汇票，我想贴现，就写了一个承诺书给朱会计，朱会计说能用掉就给钱。我就把汇票扔在工地就回去了。到现在还没用掉，汇票过期了不能用了，这个事情就不了了之了。被上诉人史玉新向本院陈述：刚开始我不了解情况，突然安徽寿县工地混凝土不送了，停工了。然后我才了解到，朱会计和我讲，李军换了承兑汇票，把钱换出来了。这些汇票他们抵给了搅拌站。工程上、项目上停工一个多月了，我才愿意把33万元给李军，但我要求李军去苏南公司刘建芳会计处写借条。然后我把钱打给吴某，吴某也是财务，他管进账的，然后吴某把钱打给朱某，由朱某打给搅拌站，然后就复工了。李军是把潘永平介绍到寿县项目部和我们做钢材生意的，所以当时李军和刘建芳会计说他是做钢材的，从钢材款利润中扣除这33万元是正常的，刘建芳会计就信了。后来我才知道，李军不做钢材生意了，老潘不同意李军有股份，所以钢材款利润我是没理由扣的。陈科明给李军120万，也是付给搅拌站的，李军自己付了15万；再加上我这里25万本金，还有8万元的损失，也就是利息。二审中，本院依职权向朱某进行了调查。朱某向本院陈述：本案涉案借条是我事后补签，当时并不在场，李军是有借史玉新33万元这回事的，但是当时为什么以及怎么打的借条我记不清了。33万元是史玉新安排打给我的，我当天就打给了安徽寿县的搅拌站，因为欠搅拌站的钱。搅拌站叫新城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本案涉案两张承兑汇票是张勇和李军给我的，是抵给搅拌站由我们工地项目上盖章的。当初是李军带着张勇来的，我本身不认识张勇，当时李军说，因为张勇写了承诺，到时候不能承兑的话，张勇会把钱退出来的。李军和潘永平做钢材生意，钢材生意也是在我们工地上做的，所以我和李军认识，李军带人来，拿着汇票贴现，我也没考虑那么多，反正李军有业务在我们手上，也不怕他付不出来。当时汇票在搅拌站不能兑现，搅拌站就和我说了，我就让李军找张勇，让李军叫张勇把钱打过来，后来一直没打过来，我就报警了。同时，朱某对一审法院对新城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销售经理所作尹中海调查笔录所记载内容予以认可，并表示本案中的33万元也就是抵给搅拌站的33万元，包含在尹中海陈述的用于与寿县搅拌站结清的160万元当中。针对上述陈述，上诉人李军认为，对史玉新的陈述不予认可。史玉新支付的33万元是寿县工地支付给混凝土公司的承兑汇票退款，承兑汇票是张勇提供的，钱也是张勇收的，张勇也写了承诺书，承担全部责任，33万元应当由张勇承担而不是李军承担。上诉人姜丽峰认为，根据一、二审调查的证据材料，史玉新诉请的33万元及利息，可以确认是张勇提供的承兑汇票的退款。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不管李军是否向史玉新借款33万元，该款项不是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经营的，因此，对史玉新的诉请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请求二审驳回史玉新对其的诉请。因双方分歧较大，且被上诉人史玉新不同意调解，致本案双方未能协商达成一致意见。一、关于李军与史玉新之间借贷法律关系是否成立依照我国《民法通则》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中，李军承认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双方亦对李军出具的借条真实性无异议，且双方在一审及二审过程中，对本案涉案借条形成过程的表述基本一致。故本院对双方的借贷法律关系予以认定。二、关于李军与史玉新之间借贷事实是否存在首先，根据李军、被上诉人以及朱某、尹中海、刘建芳、吴某、张勇等相关人员于一审、二审过程当中的一致陈述可证实，本案上诉人李军和被上诉人史玉新对涉案两张承兑汇票抵给新城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即双方陈述的“混凝土搅拌站”）不持异议，且涉案承兑汇票系交由朱某进行抵款操作。其次，史玉新于一审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NO:2229372）和记账凭证、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复印件），可证实涉案33万元在2013年9月4日由史玉新汇款给吴某（银行卡号为62×××35）。同日，由吴某（银行卡号为62×××35）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将该33万元汇给朱某（银行卡号为62×××76）。再次，根据朱某陈述，该33万元系史玉新安排打给朱某并由其交给混凝土搅拌站，且朱某明确认可该款项包含在尹中海陈述的用于与搅拌站结清的160万元当中。据此，根据本案借条内容，结合本案相关款项的往来以及各相关人员陈述，可认定李军向史玉新借款33万元并由史玉新指示朱某交付给新城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事实存在。针对上诉人李军所提“我和史玉新合伙做钢材生意，因为资金问题，被上诉人史玉新借给我25万元，利息8万元，当时被上诉人说这个钱从钢材款当中扣除，利息约定是一个月3分息，在我店里拿了1万元消费卡，但是史玉新的钱没有打给我。我和他合作钢材生意，他欠了我几百万。我估计他不会和我打官司，所以借条没有收回”的上诉意见，因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史玉新承诺该33万元借款可从钢材款当中扣除，故无法证实上诉人李军所称钢材生意与本案有实质性关联，本院不予认可。针对上诉人李军所提“承兑汇票是张勇提供的，钱也是张勇收的，张勇也写了承诺书，承担全部责任，33万元应当由张勇承担而不是李军承担”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借条由李军出具给史玉新，内容合法有效，并未提及其他债务人，因此借贷关系存在于李军和史玉新之间，故本院对承兑汇票的提供者及承诺书等不予理涉。三、关于本案债务是否构成夫妻共同债务我国《婚姻法》相关司法解释明确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本案借贷关系产生于上诉人李军与姜丽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上诉人姜丽峰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史玉新与李军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本案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故根据法律规定，本案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军、姜丽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上诉人李军、姜丽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云云审 判 员 丁 飞审 判 员 董 维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万海峰书 记 员 徐琳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