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1民终36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远兵，男，汉族，1973年6月25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代理人刘建，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罗宾，男，汉族，1967年11月11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代理人刘建，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贵兵，男，汉族，1967年11月4日出生，住四川省双流县。
委托代理人何萍，四川致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成都双流佳力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蛟龙工业港双流园区高新大道路**座。
法定代表人王贵兵，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王春燕，四川谷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邓双蔚，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远兵、罗宾因与被上诉人王贵兵、成都双流佳力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力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4）金牛民初字第7057、70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2月11日，罗宾作为甲方，王贵兵作为乙方，李远兵作为丙方，三方签订了《JT-
III-02型和CJT-2-10-030-08型减压器合作协议》。协议约定：本次合作内容仅限于佳力公司生产的JT-
III-02型和CJT-2-10-030-08型减压阀所涉及产品的生产及产品出口销售。国内销售由三方自主销售，国内及边贸以成都茂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名义销售，外贸出口以成都佳力机电公司名义销售，合作产品所有权及品牌为合作三方共有。生产场地暂借用佳力公司现有厂房，场地费用及水电消耗折到每台产品，当所提场地及水电费用已超出合作期间实际支付费用时，场地及水电费用按合理比例重新标定。甲方、丙方负责市场销售工作，乙方负责技术和生产工作。产品销售保持现有销售局面，本着合作三方不产生竞争关系，原则上相同产品不得进入对方销售市场，如有抵触按谁先进入客户归谁所有。以黎正辉尾号为7213农行卡号作为三方合资共用账户，用于02型、08型产品收、付款使用，任何一方不得擅自挪用。
2011年7月12日，李远兵作为甲方，罗宾作为乙方，王贵兵作为丙方，三方签订销售合伙协议书。协议约定：三方各自的进货和销售业务全部合并为一家公司，进行统一管理、进货、销售、运作。合伙经营销售CNG产品及合法生意，对外宣传和经营以佳力公司销售公司名义经营，债权债务由甲乙丙三人承担。甲方占股份35%，乙方占股份31%，丙方占股份22%，剩余股份12%（由甲乙丙按各自股份比例出资）归销售骨干员工。盈利分配应以公司经营和资金情况经甲乙丙股东同意再进行分配，分配比例按实际情况确认。以杨洋尾号为4442建行卡号、尾号为3618农行卡号和尾号为3523工行卡作为三方合资后共同设立的公共账户。
2012年7月1日，李远兵、罗宾、王贵兵签署股东会决议。其内容：一、从2011年6月14日起，成都茂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成都远洋汽车燃气设备厂所有经营业务全部并入佳力公司。合并后，原佳力公司一切经营活动均为合资公司。合资公司条件成熟后，重新注册新公司。二、对历史遗留问题作出如下处理决定：1、自2012年7月1日起，佳力机电生产费用包干模式终止（32元），合资公司全面接受生产业务，并全额承担蛟龙工业港管委会余下时间（2012年11月30日止）的房屋租金和所有的房租、水电、员工工资、员工社保费用。2、合资公司承担自2011年7月1日起至2012年11月30日止的全部租金及未完成税费任务而增加的房屋租金。如合资公司2012年7月1日起至2012年11月30日止要改动房屋结构及其他变动需告知佳力公司，经书面同意后方可改动。房屋移交的手续及费用由王贵兵自行负责（2012年7月1日起至2012年11月30日止房租外）。3、原佳力机电的04型减压阀和盆轨不进入合资公司。原佳力机电所有业务、材料、工具及合资公司生产所需部分，按正常折旧或进货价格（新材料）并入合资公司。4、合资后，对原佳力机电所生产的产品（因生产费包干）自合并之日起在5%以内返货由合资公司承担，超过5%以上的产品有佳力机电王贵兵在合资公司完全接受生产前承担所有三保费。
2013年1月23日，李远兵、罗宾、王贵兵签署合资经营解散及资产分配方案协议书。协议约定：截止2012年12月16日止，三人对佳力合资生产、合资电器、合资销售的明细予以认可。分配方案先退回给股东借款然后退回投资款，先分配公司实物和固定资产。方案是：王贵兵接收佳力合资生产双流机电现有物资（02型减压阀、08型减压阀、06型减压阀、05型减压阀总成及配件）。李远兵接收佳力合资销售物资，包括佳力合资驻外办事处资产。罗宾接收佳力合资销售所生产的06型减压阀和BRC型减压阀及10型减压阀的成品和配件。王贵兵负责双流佳力合资生产2012年12月16日止的债务，李远兵负责2012年12月16日止佳力合资销售除减压阀外的债务，罗宾负责2012年12月16日止佳力合资销售减压阀配件的债务。各股东股本金及利润分配方案：先还股东借款、股东欠款和售后服务资金10万元。售后服务资金10万元归李远兵所有，如各股东接受实物资产大于自己股本金及利润，不能参与现金分配，所得货物多出资金部分从本次签字之日起3个月内付清50%，6个月内全款付清股东欠款。佳力合资生产（双流工厂）在2012年8月1日前所生产的减压阀不合格产品按每只折价100元退回王贵兵，王贵兵每月以现金方式退回李远兵。至2013年8月1日止，王贵兵不再承担合资所生产的返货费用（如合资期间产品出现损失在5000元以上，经鉴定部门鉴定，按各股东股份比例承担相应责任）。综合股份比例为：王贵兵24.17%，李远兵35.54%（赠送股份11.43%挂账李远兵），罗宾28.86%。以前所签协议内容与本协议抵触的，以本协议为准。合资期间的应收账款，各股东追收所得，每月及时分配。
佳力公司提供的08型减压器成本明细显示，综合材料费3.522元，喷漆加工费2.8元，计提加工费32元。李远兵、罗宾、王贵兵在该明细上签名。
佳力公司提供的02型减压器成本明细显示，综合材料费6.02元，表面漆费3.5元，加工费32元。李远兵、罗宾、王贵兵在该明细上签名。
佳力公司提供05/06型减压器成本明细、拆装单显示，钢管的承揽费用为1元/根，05型减压器的喷漆费为3.5元/台，06型/09型减压器的喷漆费为2.8元/台。李远兵、罗宾、王贵兵未在该明细上签名。
佳力公司提供的销售单显示，其提供的产品数为：02型减压器15572台，08型减压器24847台，05型减压器1563台，06型减压器11546台，钢管45789根。万强、郑楷、李远兵、罗宾、任琳、缪友全等在销售单上签名。
佳力公司提供的销售公司员工工资表显示，万强、郑楷、李远兵、罗宾、任琳为销售公司员工。
原审法院另查明，黎正辉尾号为7213农行卡号支付生产费856733元，佳力公司予以认可。杨洋尾号为4442账户向缪丽珊尾号为8691账户转款713377.47元，向佳力公司尾号为3160账户转款331950元；杨洋尾号为3618账户转款（佳力付进、佳力生产）120460.93元。
2013年5月29日，佳力公司向双流县法院起诉李远兵、罗宾、王贵兵支付材料款、货款、生产费用等。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合作协议、销售合伙协议书、股东会决议、合资经营解散及资产分配方案协议书、减压器成本明细、拆装单、销售单、员工工资表、银行明细、库存表、双流法院庭审笔录（含诉状）及当事人的陈述等在案佐证。
佳力公司在原审的本诉请求为：1、判决李远兵、罗宾、王贵兵（李远兵按46.97%承担，罗宾按28.86承担，王贵兵按24.17%承担）共同向佳力公司支付承揽费用1465675.76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二、李远兵、罗宾、王贵兵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李远兵、罗宾、王贵兵共同承担。
李远兵、罗宾、王贵兵在原审的反诉请求为：1、李远兵、罗宾将不合格产品（02型减压阀468台，04型减压阀65台，05型减压阀9台，06型减压阀285台，08型减压阀1013台，单点-
罗瓦托减压阀11台，四缸喷轨231只）退货给佳力公司；2、佳力公司将不合格产品的货款300869元返还给个人合伙三人（李远兵按46.97%收取，罗宾按28.86%收取，王贵兵按24.17%收取）并从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资金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三、佳力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依据合作协议、销售合伙协议及李远兵、罗宾、王贵兵的陈述，李远兵、罗宾、王贵兵三人合伙生产、销售，但未进行工商注册。因此，三人合伙生产、销售的行为实际上是个人合伙，三人应共享权利，共担义务。
关于本诉。李远兵、罗宾、王贵兵三人合伙生产，王贵兵具体负责生产和技术工作。王贵兵依约借用佳力公司现有厂房进行产品加工，实际上是王贵兵借用佳力公司的设备、技术、场地、水电等加工产品。王贵兵的行为应是个人合伙的行为，其行为应由李远兵、罗宾、王贵兵三人负责。佳力公司为个人合伙加工产品，佳力公司与个人合伙即李远兵、罗宾、王贵兵之间承担承揽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佳力公司履行了加工义务，李远兵、罗宾、王贵兵未按约付款，其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付款的义务。由于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佳力公司可随时要求李远兵、罗宾、王贵兵付款，但应给对方必要准备时间。因此，佳力公司诉请李远兵、罗宾、王贵兵支付承揽费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依据销售单，佳力公司加工02型减压器15572台，08型减压器24847台，05型减压器1563台，06型减压器11546台，钢管45789根。依据02型减压器成本明细和股东会决议，佳力公司生产费用实行32元包干模式。除生产费外，综合材料费为6.02元，表面漆费为3.5元。因此，02型减压阀的报酬应计算生产费、综合材料费、表面漆费。02型减压阀报酬未41.52元/台×15572台=646549.44元。依据08型减压器成本明细和股东会决议，佳力公司生产费用实行32元包干模式。除生产费外，综合材料费为3.522元，喷漆加工费为2.8元。因此，08型减压阀的报酬应计算生产费、综合材料费、喷漆加工费。08型减压阀报酬为38.32元/台×24847台=952137.04元。依据股东会决议，佳力公司生产费用实行32元包干模式。因此，05型、06型减压阀的报酬均应以每台32元计算为宜。05型、06型减压阀的报酬未32元/台×13109台=419488元。依据拆装单显示，钢管加工生产费为1元/根，无证据显示钢管加工生产费非1元/根。因此，钢管加工生产费酌定为每根1元为宜；其报酬未1元/根×45789根=45789元。综之，报酬合计为2063963.48元。
协议约定，以黎正辉尾号为7213农行卡作为02型、08型产品收、付款使用。根据尾号为7213农行卡明细显示，个人合伙向佳力公司支付生产费856733元。相互品迭后，个人合伙即李远兵、罗宾、王贵兵差欠佳力公司生产报酬1207230.48元。虽然杨洋银行账户存在向佳力公司和缪丽珊账户转款的事实，但佳力公司与个人合伙之间非只有承揽关系，还存有其他法律关系，原审法院不能判断杨洋银行账户向佳力公司和缪丽珊账户所转款项为支付生产费用。因此，对杨洋银行账户向佳力公司和缪丽珊账户所转款项不作为生产费用认定。
由于李远兵、罗宾、王贵兵未按约付款，佳力公司诉请从主张权利之日计算利息即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以未付生产报酬为基数，从2014年11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至报酬付清之日止。由于李远兵、罗宾、王贵兵三人属合伙行为，其应对佳力公司诉请的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因此，佳力公司诉请李远兵、罗宾、王贵兵承担连带责任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佳力公司诉请李远兵、罗宾、王贵兵按合资经营解散协议确定的比例承担责任，由于按比例承担责任属李远兵、罗宾、王贵兵三人合伙内部行为，本案不予处理。其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李远兵、罗宾辩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观点不成立，其理由是：佳力公司与李远兵、罗宾、王贵兵于2012年7月1日终止加工关系，佳力公司于2013年5月29日向双流县法院起诉主张包括生产费用在内的权利，佳力公司属两年内起诉，符合诉讼时效期限内起诉。由于佳力公司于2013年5月29日起诉，引发诉讼时效中断，时效重新开始计算。佳力公司于2014年11月13日再次起诉，属两年内起诉，符合诉讼时效期限内起诉。因此，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反诉。依据李远兵、罗宾、王贵兵诉称退货的不合格产品，既有佳力公司自身生产并销售的产品，又有佳力公司承揽加工的产品。但李远兵、罗宾、王贵兵未举出证据证明佳力公司自身生产并向其销售的产品，原审法院无法确认佳力公司是否向李远兵、罗宾、王贵兵销售过产品。李远兵、罗宾、王贵兵举证不能，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对于佳力公司承揽加工的产品，李远兵、罗宾应主张退货给王贵兵，而不是退货给佳力公司。因此，李远兵、罗宾、王贵兵诉请退货和要求佳力公司返还货款的理由不成立，其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李远兵、罗宾、王贵兵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佳力公司支付报酬1207230.48元及利息（利息以1207230.48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至报酬付清之日止）；二、驳回佳力公司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三、驳回李远兵、罗宾、王贵兵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的9045.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957元，合计12002.5元，由李远兵、罗宾、王兵负担。
宣判后，李远兵、罗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1、原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原审法院未对李远兵、罗宾的调查申请进行处理，也未说明理由，原审法院拒绝李远兵、罗宾复制佳力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请求，严重剥夺了李远兵、罗宾的诉讼权利。2、原审法院认定案涉承揽合同关系建立在个人合伙与佳力公司之间错误，李远兵、罗宾、王贵兵之间系个人合伙关系，事实上，与个人合伙之间建立承揽合同关系的是王贵兵个人，个人合伙组织与佳力公司之间从未就承揽达成过协议，佳力公司所举证据均是个人合伙内部所作约定，且相关生产、生产费包干、返货承担、不合格品退货承担、生产环节的债务承担等约定均为个人合伙内部约定，与佳力公司无关；同时，个人合伙中约定生产场地借用佳力公司现有厂房，王贵兵负责技术和生产，至于王贵兵个人如何借用佳力公司场地，是否向佳力公司支付费用，如何支付等问题，属于王贵兵与佳力公司之间的关系问题，与个人合伙组织无关；此外，合伙组织一直按照32元包干费用向王贵兵支付生产费，由王贵兵承担返货的三包责任，由此可以认定案涉承揽合同关系建立王贵兵于个人合伙组织之间。3、原审法院认定尚欠生产费错误，个人合伙已将生产费向王贵兵支付完毕，而原审法院认定承揽合同关系建立个人合伙与佳力公司之间，在此基础上，原审法院仅根据未经三个合伙人共同签字确认的销售单确认货物数量，同时原审法院也未将退货、换货、返货数量进行扣减错误；同时原审法院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对向缪丽珊、佳力公司账户转款近130万元的款项未认定为支付的生产费用错误；加之，在个人合伙的解散协议中未反映有未支付的生产费，如果有，王贵兵在签署合伙解散协议时肯定会提出来；原审法院不应当依据佳力公司的生产成本明细来作为个人合伙应支付费用的依据；原审法院对不合格品的数量、规格、型号等事实未作查明和认定错误。4、佳力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佳力公司以买卖合同纠纷在双流县法院起诉不构成对本案佳力公司主张未支付的承揽费用的诉讼时效的中断，佳力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佳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李远兵、罗宾的反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佳力公司承担。
王贵兵辩称，
佳力公司辩称
本院认为，
综上所述，李远兵、罗宾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5）金牛民初字第37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解除王贵兵与李远兵、罗宾2014年11月25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和第二项“李远兵、罗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贵兵返还定金10000元+订金10000元，共计20000元”及第三项“李远兵、罗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贵兵支付违约金36000元”；
二、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5）金牛民初字第370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李远兵、罗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贵兵赔偿中介服务费4000元”和第五项“驳回王贵兵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王贵兵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确定的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1048元，由李远兵、罗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广智
代理审判员 龚 耘
代理审判员 赵 锋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杨大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