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6民终16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祖达，男，1954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庆元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小月，女，1964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庆元县。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光胜，浙江菇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霍邱县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霍邱县城关镇双湖东路。
负责人：孙光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启航，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关海，男，197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武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陟县宏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武陟县詹泗路工业区路口。
法定代表人：张明新，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霍邱县城关镇东方牧业经营部，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霍邱县城关光明大道南段。
经营者：杨金忠，男，1977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母金锋，安徽颍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可恭，男，1968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家流，男，1990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霍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人民路1159号商务大厦11层。
负责人：王庆磊，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刘祖达、陈小月、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霍邱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霍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关海、武陟县宏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达公司）、刘可恭、魏家流、霍邱县城关镇东方牧业经营部（以下简称霍邱东方牧业经营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保焦作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6）皖1602民初3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祖达、陈小月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光胜、上诉人人寿保险霍邱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启航、被上诉人霍邱东方牧业经营部的委托代理人母金锋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关海、宏达公司、刘可恭、魏家流、中华联合财保焦作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祖达、陈小月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据浙江省上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和消费性支出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改判上诉人各项损失为1503747.5元；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认为该事故中另一死者孙光明已按照安徽省城镇标准进行计算死亡赔偿金，故刘川的死亡赔偿金也应按照安徽省城镇标准进行计算。该认定错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刘川的死亡赔偿金应适用浙江省标准计算，应为874280元，刘祖达的扶养费也应适用浙江省的标准计算，应为515898元。
人寿保险霍邱支公司辩称，一审认定死者刘川的身份主体存在错误，对于皖Ｎ×××××号轿车而言，应将其身份划分为车上人员，我公司应该在车辆人员责任险内进行赔偿，一审计算的标准正确，死者刘川的总体损失符合法律规定。
霍邱东方牧业经营部辩称，1.一审法院把刘川作为第三者进行赔偿，我方对此无异议，认为判决适当。其他意见同人寿保险霍邱支公司的答辩意见。
人寿保险霍邱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一审认定刘川因事故被抛出车外，相当于本案两肇事车辆的第三者错误。根据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川为皖Ｎ×××××号东风标致牌小型轿车乘坐人，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刘川为该车的第三者。一审仅依据被上诉人的起诉状诉请直接认定刘川相对于肇事车辆为第三者，并判决我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损失错误。我公司应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不计免赔）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且保险金额为每人每座10000元。
刘祖达、陈小月辩称，一审法庭认定刘川被抛出车外是正确的。
霍邱东方牧业经营部辩称，1.孙明光被抛出车外获得各一审被告的认可。2.本次事故是重大事故，造成两死三伤，在事故发生重大撞击时不排除刘川被抛出车外的巨大可能性。根据概然性的推断，刘川是被抛出车外的。3.本案是一个惨烈的交通事故，一审根据人道主义原则判决，对于一审法院的判定应予以维持。
刘祖达、陈小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王关海、魏家流连带赔偿刘祖达、陈小月道路交通事故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精神损失费、交通住宿等1475412元；2.判决宏达公司对王关海的赔偿额承担连带责任；3.判决霍邱东方牧业经营部对魏家流的赔偿额承担连带责任；4.判决中华联合财保焦作支公司、人寿保险霍邱支公司在其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5.判决中华联合财保焦作支公司在强制保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失费；6.本案的诉讼费用等应由被告全部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3日1时00分，王关海驾驶豫Ｈ×××××/豫483**挂号车沿济广高速行驶至下行线494KM+500处，由于车辆故障将车辆停在行车道和应急车道分界线上，恰遇魏家流驾驶皖Ｎ×××××号车从此处经过观察疏忽、操作不当，致使两车相撞，车辆失控后皖Ｎ×××××号车又与高速护栏相撞，发生道路交通事故。事故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高速公路护栏损坏；皖Ｎ×××××号车驾驶员魏家流和乘车人杨金忠、马亮亮受伤，乘车人孙明光、刘川当场死亡。该事故经亳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二大队亳公交认字[2016]第000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王关海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魏家流负事故次要责任，乘车人孙明光、刘川、杨金忠和马亮亮均无责任。王关海驾驶的豫Ｈ×××××/豫Ｈ×××××号车，登记车主为宏达公司，该车在中华联合财保焦作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主、挂车各一份，未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交强险保险期限均为2015年10月27日至2016年10月26日，其中每份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被保险人为宏达公司。魏家流驾驶的皖Ｎ×××××号车，登记车主为霍邱东方牧业经营部，该车在人寿保险霍邱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20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人2万元，乘客每座1万元×4座），保险期限为2016年3月12日起至2017年3月12日止，被保险人为霍邱东方牧业经营部。另查明，受害人刘川系非农业家庭户，于1985年2月1日出生，刘川生前系浙江省庆元县濛洲街道社区居民。刘川父亲是刘祖达（（1954年12月7日出生）、母亲是陈小月（1964年2月2日出生）。刘祖达、陈小月自1987年至今一直在浙江省庆元县濛洲街道、松源街道居住。在本次事故中另一死者孙明光的近亲属已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被告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205097.5元（按安徽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再查明，刘可恭与宏达公司签订有购车合同，刘可恭自认系豫Ｈ×××××/豫Ｈ×××××号车的实际车主，王关海为其雇员的司机。豫Ｈ×××××/豫Ｈ×××××号车行驶证及保险合同登记车主均为宏达公司，与宏达公司系挂靠关系。刘可恭已支付两原告丧葬费30000元。皖Ｎ×××××号车驾驶员魏家流系霍邱东方牧业经营部雇佣的驾驶员。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应当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等其他合理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案中两原告之子刘川在本次事故中当场死亡，王关海负事故主要责任，魏家流负事故次要责任。王关海、魏家流对两原告的各项损失应予赔偿。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两死三伤，其中另一死者孙明光近亲属已另案诉讼（按安徽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孙明光近亲属在诉状中称孙明光因本次事故被抛出车外，当场死亡，各被告均未提出异议，故相当于本案两肇事车辆，孙明光、刘川均为第三者。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各方所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赔偿损失；机动车一方或者各方未投保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应当在其应当投保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事故责任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事故责任的，按照各自事故责任的比例分担赔偿责任。豫Ｈ×××××/豫Ｈ×××××号车在中华联合财保焦作支公司豫投保了交强险主、挂车各一份，皖Ｎ×××××号车在人寿保险霍邱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20万元），应由中华联合财保焦作支公司在两份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人寿保险霍邱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驾驶员王关海、魏家流按事故责任承担赔偿责任。由于魏家流系霍邱东方牧业经营部雇佣的驾驶员、王关海系刘可恭雇佣的驾驶员，根据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魏家流应承担的30%赔偿责任，应由实际车主霍邱东方牧业经营部承担；王关海应承担的70%赔偿责任，应由刘可恭承担，因该车挂靠于宏达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两原告起诉要求宏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故王关海应承担的70%赔偿责任，应由宏达公司与刘可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魏家流驾驶的皖Ｎ×××××号车在人寿保险霍邱支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20万），魏家流应承担的30%民事赔偿责任，应先由人寿保险霍邱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20万）内进行赔偿；超出部分，因魏家流系东方牧业经营部雇佣的驾驶员，应由霍邱东方牧业经营部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本案事故发生在安徽省境内，在该事故中另一死者孙明光已按安徽省城镇居民计算死亡赔偿金，故刘川的死亡赔偿金也应按安徽省城镇居民的标准确定。故两原告的损失确认为：1、刘川的死亡赔偿金，应当参照2015年度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6936元／年的标准计算，即538720元（26936元／年×20年）；2、丧葬费，参照2015年度安徽省国有经济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5139元标准,月平均工资4594.92元，以六个月总额27569.5元计算；3、被抚养人生活费，关于刘川父亲刘祖达（1954年12月7日出生）、母亲陈小月（1964年2月2日出生）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支持。刘川父亲刘祖达已满60周岁，其抚养费参照2015年度安徽省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17234元标准计算，即310212元（17234元×18年）；刘川的母亲陈小月未满60岁，且陈小月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现已丧失劳动能力，故对该部分请求不支持；4、关于本案交通费的承担问题，受害人父母居住浙江省庆元县，往来安徽处理交通事故及丧葬事宜时必然产生交通费用，但刘祖达、陈小月主张8008.5元过高，根据实际情况酌定交通费为6000元；5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的具体情节，所造成的后果及另一死者孙明光案赔偿80000元，本案亦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上述各项合计962501.50元。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二死三伤后果，另一死者的赔偿数额在另案中已定，其他三位伤者赔偿数额尚未确定，对三份交强险医疗费限额3万元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本院酌定每份交强险预留1万元给三位伤者。剩余部分，二死者平均分摊。[（110000×3）-30000]÷2=150000元，中华联合财保焦作支公司在两份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两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10万元、人寿保险霍邱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两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5万元。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812501.50元，按王关海、魏家流在事故中的责任划分，王关海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568751.05元（812501.5元×70%）；魏家流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243750.45元（812501.5元×30%）。魏家流驾驶的皖Ｎ×××××号车在人寿保险霍邱支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20万元），人寿保险霍邱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赔偿两原告10万元，超出第三者责任限额的143750.45元（243750.45元-10万元），由霍邱东方牧业经营部赔偿。王关海驾驶的豫Ｈ×××××/豫Ｈ×××××号车未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王关海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568751.05元，扣除刘可恭已付的3万元，下余538751.05元，应由武陟县宏达运输公司与实际车主刘可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王关海、魏家流依法应向两原告承担的赔偿责任已由中华联合财保焦作支公司、宏达公司、刘可恭及人寿保险霍邱支公司、霍邱东方牧业经营部承担，故王关海、魏家流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王关海、刘可恭、魏家流、中华联合财保焦作支公司、人寿保险霍邱支公司辩称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宏达公司、霍邱东方牧业经营部辩称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刘祖达、陈小月保险金10万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霍邱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刘祖达、陈小月保险金5万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刘祖达、陈小月保险金10万元。三、被告武陟县宏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刘可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刘祖达、陈小月各项损失538751.05元。四、被告霍邱县城关镇东方牧业经营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刘祖达、陈小月各项损失143750.45元。五、被告王关海、魏家流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77元，由被告武陟县宏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刘可恭负担5373元，被告霍邱县城关镇东方牧业经营部负担230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二审查明的基本同一审。但与一审查明不同的是：一审查明王关海驾驶的挂车车号部分书写为豫483**，应为豫Ｈ×××××。一审认定王关海驾驶车辆沿济广高速行驶至下行线494KM+500处，实际应为至下行线494KM+50M处。
另，一审判决后，宏达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因未在规定期限内缴纳上诉费，本院已另行裁定对其按撤回上诉处理。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刘川是否是皖Ｎ×××××号车辆的第三者，人寿保险霍邱支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2.刘川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按照浙江省城镇标准进行计算。
一、关于争议焦点1，从涉案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无法看出涉案交通事故中的死者刘川在发生交通事故中被甩出窗外，刘祖达、陈小月二审也称无证据证明刘川被甩出窗外。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两死三伤，其中另一死者孙明光近亲属已另案诉讼（按安徽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孙明光近亲属在诉状中称孙明光因本次事故被抛出车外，当场死亡，各被告均未提出异议，故相当于本案两肇事车辆，孙明光、刘川均为第三者”，孙明光案件的当事人对孙明光因本次事故被抛出车外无异议，不能推论出刘川也因此次事故被抛出车外，一审法院该论述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刘川相对于本车并非本车的第三者，人寿保险霍邱支公司不应在商业三者险、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但应在车辆人员责任险内（乘客责任限额1万元，不计免赔）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二、关于争议焦点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刘川系非农业家庭户，生前系浙江省庆元县濛洲街道社区居民。刘川父亲是刘祖达（1954年12月7日出生），刘祖达自1987年至今一直在浙江省庆元县濛洲街道居住。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因浙江省赔偿标准高于受诉所在地的安徽省利辛县人民法院的赔偿标准，故对刘川的死亡赔偿金和刘祖达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可按照浙江省的城镇标准计算。刘川的死亡赔偿金应为874280元（43714元/年×20年），刘祖达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515898元（28661元/年×18年）。对一审酌定的交通费6000元予以确认，对刘川的丧葬费及精神抚慰金，刘祖达、陈小月起诉时仅主张25734元和5万元，一审认定为27569.5元和8万元，已超出了刘祖达和陈小月的诉求，应认定为25734元和5万元，以上损失总额共计1471912元。
以上损失首先在中华联合财保焦作支公司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在主挂车两份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22万元内共预留2万元给其余三名伤者。剩余的20万元由两名死者刘川和孙明光的近亲属平均分配，即中华联合财保焦作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刘祖达、陈小月10万元，剩余1371912元（1471912-100000），按王关海、魏家流在事故中的责任划分，王关海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960338.4元（1371912元×70%），扣除刘可恭已付的30000元，下余930338.4元，应由宏达公司与实际车主刘可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魏家流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411573.6元（1371912元×30%）。人寿保险霍邱支公司在车辆人员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刘祖达、陈小月1万元，超出第三者责任限额的401573.6元（411573.6元-10000元），由霍邱东方牧业经营部赔偿。
综上所述，刘祖达、陈小月、人寿保险霍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能够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6）皖1602民初38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刘祖达、陈小月保险金10万元”；
二变更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6）皖1602民初38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祖达、陈小月100000元；
三、变更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6）皖1602民初382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霍邱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祖达、陈小月10000元；
四、变更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6）皖1602民初382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武陟县宏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刘可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祖达、陈小月930338.4元；
五、变更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6）皖1602民初3824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霍邱县城关镇东方牧业经营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祖达、陈小月401573.6元。
六、变更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6）皖1602民初3824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驳回刘祖达、陈小月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7677元，由武陟县宏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刘可恭负担5374元，霍邱县城关镇东方牧业经营部负担23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50元，由武陟县宏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刘可恭负担5355元，霍邱县城关镇东方牧业经营部负担229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 亮
审判员 周甜甜
审判员 刘 强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 马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