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珠中法民二终字第3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剑锋，男，汉族，住珠海市香洲区。
委托代理人：孙成，广东莱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苏夏怡，广东莱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康胜，男，汉族，住珠海市香洲区。
委托代理人：李黄善，广东华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小博，广东华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何燕明，女，汉族，住珠海市香洲区。
上诉人李剑锋因与被上诉人潘康胜、原审被告何燕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4）珠香法民一初字第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一、潘康胜举证的《借款收据》和《承诺书》，是由手写在一页A4纸上的上、下两部分构成，上半部分《借款收据》内容为：本人李剑锋（身份证号…）现与出借人潘康胜（身份证号…）协商因本人急需资金周转借到出借人现金36万元，本人承诺于2012年6月30日一次性归还。署：借款人李剑锋，2012年6月8日，加捺指模。下半部分《承诺书》内容为：本人李剑锋（身份证号…）承诺于2012年6月30日一次性归还潘康胜（身份证号…）之欠款共360000元整，如6月30日不能准时归还愿意卖房抵债并赔偿违约金3000元一日，如有不实本人愿承担由此产生的经济纠纷法律责任。署：承诺人李剑锋，2012年6月8日，加捺指模。李剑锋认可由其书写及所捺指模，但称是潘康胜等人以不正当情况使其写下，并称与另一笔借款重复，不认可收到所涉借款36万元。
二、潘康胜认可李剑锋举证证据一的真实性。质证抗辩李剑锋举证证据二、证据三的“还款”与其无关联性，不认可冯浩聪为德信公司员工并以珠海德信工商事务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信公司”）名义与李剑锋发生的关系及相关行为。潘康胜本人在原审庭审中指证在其办公室向李剑锋交付现金36万元，才由李剑锋写下《借款收据》和《承诺书》。李剑锋在原审庭审中不予认可。
三、李剑锋举证的《确认书》、原审法院（2012）珠香法执字第2171号、（2012）珠香法执字第3526号执行裁定书、《收款收据》系列文件、资料，反映原审法院对申请执行人冯浩聪与被执行人李剑锋、申请执行人吴海燕与被执行人冯浩聪两案的执行结案方式，内容涉及被执行人李剑锋直接支付22.5万元到申请执行人吴海燕账户，作为代被执行人冯浩聪履行被执行的支付义务。不能体现李剑锋与德信公司存在借贷关系及证明还款事实。李剑锋未能举证证明冯浩聪为德信公司员工。
四、李剑锋认可与何燕明的婚姻关系并存续至今。
原审法院认为：一、潘康胜举证《借款收据》及《承诺书》证明与李剑锋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并在原审庭审中与李剑锋当庭陈述在其办公室交付借款现金的事实。虽李剑锋抗辩否认并主张潘康胜无银行转账支付证据，但从以下因素分析：李剑锋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其出具的《借款收据》及《承诺书》，前者应是收到借款的意思表示，其应当知道相应的法律后果；李剑锋未能举证证明“不正当情况下使其写下”即法律上称为“胁迫”存在的事实；其被执行支付22.5万元的事实不能证明与潘康胜及德信公司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也不能证明冯浩聪为潘康胜持股的德信公司员工；潘康胜与德信公司是不同的法律主体。原审法院认定潘康胜主张的事实，李剑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认定潘康胜与李剑锋基于《借款收据》及《承诺书》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并已实际履行。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支持潘康胜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李剑锋应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6万元给潘康胜。
二、潘康胜举证的《借款收据》没有约定借款利息计算。《承诺书》约定了李剑锋逾期还款承担违约金每日人民币3000元的违约条款，该约定比例过高，违反了我国合同法关于违约金范围的规定。潘康胜第二项诉讼请求是以银行同期年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不符合双方约定，不予支持。基于《承诺书》约定违约责任，潘康胜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应参照银行同期年贷款利率计算孳息，并按照逾期加收30%的罚息，由李剑锋承担违约责任。对李剑锋关于不承担利息的抗辩，不予采纳。
三、何燕明是李剑锋的配偶，婚姻关系存续至今，上述债务发生在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潘康胜请求何燕明对李剑锋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符合上述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李剑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胜潘康胜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6万元，并支付违约金（从2012年7月1日至2014年4月9日止按银行同期年贷款利率，并加收30%罚息计算）；二、何燕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潘康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33元，由李剑锋、何燕明共同负担3633元，潘康胜负担900元；保全费3020元，由李剑锋、何燕明共同负担。
一审判决后，李剑锋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潘康胜的全部诉讼请求。
事实理由如下：一、潘康胜无权要求李剑锋及何燕明向其支付所谓“借款本金”，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李剑锋于2011年10月11日及2011年10月17日，共向德信公司借款8.4万元，借款由德信公司的投资人和实际控制人潘康胜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在2011年10月11日和2011年10月17日分两笔共转账6.3万元。由于李剑锋与潘康胜约定月利息为25%，潘康胜在支付借款时，已扣除一个月的利息，但李剑锋认可向德信公司借款8.4万元。此外，李剑锋向潘康胜承诺一并偿还生意伙伴李立德向德信公司的借款10万元。一个月后，德信公司工作人员冯浩聪作为中间人，与李剑锋办理相关借贷手续，计算了3个月后的利息，直接出具了30万元的借据，并约定这笔款项的还款时间为2012年2月15日。2012年3月，冯浩聪向原审法院诉前联调办公室申请调解，二人达成非诉讼调解协议并经司法确认［原审法院（2012）珠香法民调确字第126号］。李剑锋后分两次还清本金及利息，冯浩聪于2013年11月11日出具李剑锋已向其还清债务的确认书。因李剑锋2012年因资金周转问题未及时偿还前案冯浩聪名下的本金和利息，在上述调解确认案件执行过程中，潘康胜等人又胁迫李剑锋签订了落款时间为2012年6月8日的《借款收据》和《承诺书》，并口头承诺签订后将协助撤回冯浩聪与李剑锋签订的调解协议。《借款收据》和《承诺书》约定出借人为潘康胜，本金为36万元，由李剑锋于2012年6月30日一次性归还。李剑锋向冯浩聪出具的《借款收据》与李剑锋被迫向潘康胜出具的《借款收据》和《承诺书》二者的出借人虽不同，实际上是李剑锋向德信公司所借的同一笔款项，属于重复签订的借据。因李剑锋于2013年11月11日向冯浩聪还清全部借款本金和利息，冯浩聪已出具李剑锋向其还清债务的确认书，李剑锋与德信公司已结清债务，故没有再取回被迫向潘康胜出具的《借款收据》和《承诺书》。潘康胜在起诉前近两年时间里从未向李剑锋追索过这笔“欠款”，恰恰说明了是同一笔款项。潘康胜只是因为和冯浩聪之间出了问题，才想让李剑锋来弥补从冯浩聪处可能遭受的损失，这一企图不能也不应得到支持。民间借贷合同具有实践性特征，合同的成立，不仅要有当事人的合意，还要有交付钱款的事实。李剑锋及何燕明与潘康胜并无在出具借据时间借款的事实，而是与冯浩聪主张的借款时间吻合。潘康胜仅提交了《借款收据》和《承诺书》，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向李剑锋交付钱款的事实，潘康胜所谓在办公室现金交付全款一说也不符合日常交易习惯，完全不是事实。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潘康胜和李剑锋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潘康胜提交的所谓《借款收据》和《承诺书》应认定为无效，潘康胜无权要求李剑锋向其支付所谓借款本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促进经济发展维护社会稳定的通知》第七条规定：注意防范、制裁虚假诉讼。人民法院在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过程中，要依法全面、客观地审核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对形式有瑕疵的“欠条”或者“收条”，要结合其他证据认定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对现金交付的借贷，可根据交付凭证、支付能力、交易习惯、借贷金额的大小、当事人间关系以及当事人陈述的交易细节经过等因素综合判断。发现有虚假诉讼嫌疑的，要及时依职权或者提请有关部门调查取证，查清事实真相。经查证确属虚假诉讼的，驳回其诉讼请求，并对其妨害民事诉讼的行为依法予以制裁；对于以骗取财物、逃避债务为目的实施虚假诉讼，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李剑锋在一审中还提交了国内省级法院处理同类问题的意见和判例，当有实际的参考作用。一审判决以李剑锋未能证明冯浩聪为德信公司员工来否定本案借据属重复出具的事实，由于李剑锋无法取得公安机关备案的冯浩聪为德信公司员工的证据，申请法庭调取也无结果，这一责任不应由李剑锋承担。
二、不论潘康胜和李剑锋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该《借款收据》及《承诺书》均无利息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一审迳行判决违约金，程序违法、违反了民事诉讼的“不告不理”原则。《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潘康胜的诉讼请求第2项为判决支付借款利息至实际归还之日。这是潘康胜对自身权利衡量后，只选择提出利息主张而不是违约金主张。一审判决判令支付违约金，明显违背了人民法院居中裁判的基本职能，程序违法，实体裁决更无依据。
三、且不论《借款收据》和《承诺书》是否有效，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需因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李剑锋超出日常生活需要范围负债，应认定为个人债务，除非出借人能够证明负债所得的财产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经营所需。案涉借款明显超出一般日常生活需要，应认定为个人债务，李剑锋妻子何燕明不应承担责任。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不当、程序违法，请求上级法院依法撤销，改判驳回潘康胜一审全部诉讼请求。
二审法庭调查中，李剑锋称因记忆有偏差，对借款的发生过程进行重新说明。李剑锋在2011年10月11日、10月17日共向德信公司借款8.4万元，由德信公司控制人潘康胜通过银行汇款分两笔在2011年10月11日转账2.25万元，在11月17日转账4.05万元，实际收款金额为6.3万元。由于李剑锋与潘康胜约定的月息是25%，潘康胜在支付款项时就已经分别扣除了一个月的利息，但是李剑锋认可向潘康胜借款8.4万元。2011年10月11日到10月17日之间，李剑锋又向德信公司承诺一并偿还李剑锋的生意伙伴李立德曾向德信公司的借款10万元。2011年11月10日，德信公司的工作人员冯浩聪办理了借款手续，约定了这笔款项的还款时间是2012年2月15日。之后，冯浩聪向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并进行执行程序。在案件执行过程中，潘康胜要求李剑锋又出具了一份36万元的借款借据，但这36万元并未发生实际支付，而是对之前借款行为的又一次手续。李剑锋已无法证明在当时受到了不正常的约束，但在与冯浩聪案件的执行过程中最终达成和解，李剑锋也已将和解的执行款项全部支付。2011年11月10日出具借条时，双方是将李剑锋认可的借款8.4万元加上李立德的10万元并计算了后续三个月的利息合并出具了30万元的借据，李剑锋的收款并未另外的增加。
被上诉人潘康胜答辩称，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确实存在，李剑锋也未向潘康胜还款。李剑锋与冯浩聪的借款关系与本案无关，与潘康胜无关。逾期利息与违约金同属于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原审以逾期利息过高为由改判违约金并无不当。
原审被告何燕明二审中未发表意见。
二审期间，李剑锋提交了下列证据：一、原审法院2014年6月10日签发的调查令；二、冯浩聪的本市常住人口信息两页；三、李剑锋的银行卡交易记录；四、李剑锋银行卡交易记录的统计说明。李签锋证据一、二拟证明何燕明通过私人关系在公安系统内收集到冯浩聪的相关信息，但因该证据来源不符合法律规定，即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令。李剑锋一审期间去了派出所，派出所工作人员也找到了与证据二内容一致的相关材料，但不同意出具书面材料。一审法院的书记员也去过派出所同样未能调回相关材料。证据一中违法记录一栏可以说明与本案发生时间同年的2011年，冯浩聪作为德信公司员工曾因他人高利贷欠款问题涉嫌非法拘禁被调查，可以证明冯浩聪是德信公司的员工。证据三、四拟证明李剑锋与德信公司或潘康胜之间只发生过8.4万元的借款关系，李剑锋实际只收到6.3万元。之后，李剑锋的还款都是向冯浩聪的银行账号支付的。李剑锋称因证据一是私下调取的，为了不影响何燕明的工作，所以一审未予提交。证据三是因为银行内部流程繁琐，2014年10月14日才调取到。潘康胜认为李剑锋逾期提交证据的理由不成立，不认可上述证据为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
潘康胜、何燕明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原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李剑锋与冯浩聪于2012年3月12日就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达成和解协议，主要内容如下：一、双方确认乙方（李剑锋）尚欠甲方（冯浩聪）本金30万元，利息2.4万元，合计32.4万元。二、乙方承诺在2012年3月底归还人民币10万元，2012年4月底归还人民币20万元，则甲方同意免除乙方利息。三、如果乙方未能按照上述协议约定如期如数还款，则甲方有权以本协议的第一项确认的金额立即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以乙方逾期还款金额为基数，按月息2%计收逾期利息。该和解协议的效力经一审法院确认。因李剑锋未按约支付款项，冯浩聪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李剑锋于2013年11月主动支付了执行款22.5万元。
二审法庭调查中，李剑锋陈述涉案《借款收据》和《承诺书》出具的经过和原因。李剑锋称其到德信公司的楼下，潘康胜不在，德信公司的另一位工作人员让李剑锋在德信公司的一楼写的。潘康胜及其员工说潘康胜与冯浩聪之间出现了问题，让李剑锋重新补一张借条，之前与冯浩聪之间的借条让冯浩聪去法院取消。李剑锋相信了，便出具了《借款收据》，本金30万元加上一个月利息合计36万元。李剑锋称在冯浩聪申请执行的过程中，为了筹款已忘记了其与潘康胜之间的《借款收据》。
本院认为，李剑锋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均形成于一审庭审结束之前，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项所规定的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李剑锋亦不存在逾期提交证据的客观原因，本院对其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依法不予接纳。
本案中，潘康胜主张与李剑锋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并提交了《借款收据》和《承诺书》为证。上述证据载明了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且“收据”从文义本身也佐证了借款已经交付的事实。由于36万元数额并非畸大，潘康胜称以现金支付并不违背常理。综上，本院认为潘康胜的证据已初步证明双方之间借贷关系的成立。反观李剑锋的主张，李剑锋否认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并称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源自于李剑锋与冯浩聪之间的借贷关系。但是，李剑锋未能提供任何直接证据证明其主张。而且，《借款收据》中确定的借款金额远高于李剑锋与冯浩聪签订的《和解协议》中的借款金额，李剑锋关于《借款收据》形成的陈述也不符合理性人的行为标准。综上，李剑锋的上诉主张缺乏证据证明，且不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判决是否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的问题。根据《承诺书》的记载，如李剑锋未按期归还借款，则每日支付违约金3000元。《承诺书》中约定的违约金属于资金占用的损失，与潘康胜起诉的逾期还款利息性质一致。原审法院使用《承诺书》所称的“违约金”定义潘康胜所起诉的逾期还款利息并未从本质上并未改变潘康胜的诉请，没有违背不告不理的原则。李剑锋的此节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由于《承诺书》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超过了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原审法院酌情调低未违反法律的规定。虽然潘康胜在答辩中对此提出异议，但鉴于其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视为服判，本院对其异议不予采纳，对于原审判决予以维持。
关于何燕明的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据此，李剑锋、何燕明应举证证明案涉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李剑锋、何燕明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李剑锋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判令何燕明与李剑锋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李剑锋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33元，由上诉人李剑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烽娟
代理审判员 马翠平
代理审判员 崔拓寰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弓婷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