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广民初字第122号原告四川省物流产业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姜民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向响，四川迪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肖汀，四川迪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川省达州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怀云，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欧阳云川，男，生于1963年2月5日，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被告广元市领航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元廷，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彭昌胜，男，生于1970年2月20日，汉族，该公司职员。原告四川省物流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物流公司）与被告四川省达州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川达钢集团公司）、广元市领航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元领航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8月29日受理后，依法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四川物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向响、肖汀，被告四川达钢集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欧阳云川、广元领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彭昌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四川物流公司诉称，2012年5月，原告参加被告四川达钢集团公司发起的达钢钢材运输招标，中标后，原告与被告广元领航公司签订了《货物运输合同》，并交纳履约保证金40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承担运输义务，被告却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截止2014年6月30日，被告共拖欠原告运输款及保证金224万元。被告四川达钢集团公司作为被告广元领航公司的全资股东，滥用股东权利，与广元领航公司在管理层人员和资金上严重混同，损害了原告利益，被告四川达钢集团公司应对被告广元领航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判令二被告立即归还原告欠款224万元，违约损失21万元，实现债权的费用60万元，合计305万元；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共同承担。被告四川达钢集团公司辩称，本案货物运输的邀请函、招标均是广元领航公司对外发出。之后运输合同的签订及履行均是原告与广元领航公司。四川达钢集团公司不是该合同的相对方，我公司虽是广元领航公司的全资股东，但并没有滥用股东权利，与广元领航公司也不存在管理人员、财务及业务上的混同，广元领航公司的管理人员产生是依照《公司法》的规定，四川达钢集团公司作为股东严格按照《公司法》的规定出资到位，也没有抽逃出资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诉成都川交工贸有限公司等买卖合同纠纷案的理解与参照》特别指出“在集团公司、母子公司结构下，控制公司对其下属公司的人员、业务、财务进行统一管理是一种经常性的状态。如人员方面，集团公司会下下属公司派遣管理人员；在业务方面集团公司会对下属公司制定统一的业务规范，下达统一的生产经营计划，进行统一考核……”。而广元领航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完全是行业受市场影响的原因，与四川达钢集团公司无关。被告广元领航科公司辩称，所欠原告的运输款属实，对于欠款金额以结算为准并无异议。由于市场的原因整个钢铁行业出现亏损，我公司也停产一年多时间，并不是我公司故意拖欠，现我公司也在积极想办法恢复生产，希望原告能够理解与支持。原告四川物流公司对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下列证据：1、原告与被告广元领航公司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以证明双方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情况；2、2014年6月30日原告与被告广元领航公司的“运输及供应链业务对账单”。以证明双方对运输款的结算情况；3、广元领航公司的工商查询档案、四川达钢集团招标书、还款计划安排复函、会议纪要、款项支付单及四川达钢集团对广元领航公司经营决策管理实际操控团队名录分工情况。以证明被告广元领航公司作为被告四川达钢集团全资子公司，其管理人员及财务均由被告四川达钢集团控制，双方存在人员混同情况，故二被告均应承担还款义务。被告四川达钢集团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第三组证据不能证实我公司与广元领航公司存在人员、财务及业务的混同，故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广元领航公司质证认为，对原告所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违约金有异议，我公司并不违约。被告四川达钢集团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2012年4月30日广元领航公司的《货物运输招标邀请函》、《货物运输招标书》、四川物流公司的《承诺书》以及四川物流公司与广元领航公司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以证明货物运输的招标、投标及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是原告与广元领航公司，四川达钢集团不是合同当事方；2、广元领航公司《股东会决议》及《第一届董事会决议》，以证明广元领航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的产生情况，与四川达钢集团不存在人员混同；3、广元领航公司与四川达钢集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协议》。以证明广元领航公司向四川达钢集团提供原材料，双方的业务往来依照合同进行，不存在业务、财产混同；4、旺苍县税务局对广元领航公司按月独立报送财务报表及纳税说明，以证明广元领航公司的财务独立，不存在双方财务、财产混同的情况。原告四川物流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二被告不存在混同，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广元领航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对原告四川物流公司与被告四川达钢集团公司所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双方均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证明，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原告四川物流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二被告公司之间存在人员、财务及业务的混同，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上述证据，查明以下事实，2012年4月30日，被告广元领航公司因自身运输业务的需要，公开对外邀请招标，其《运输招标书》载明：“公开邀请招标的方式，承运货物为外发生铁、到达火车站物资（铁矿石、机焦等）、铁精粉运输以及公司的临时运输业务，付款方式为领航财务部门代开运输发票、代扣代缴税款，按领航公司结算方式按月现金滚动转账付款……”，并附“招标运输货物线路及报价表”。2012年5月25日，原告四川物流公司向被告广元领航公司作出“承诺书”。之后，被告广元领航公司以甲方名义与原告四川物流公司以乙方名义签订了《货物运输合同》，合同载明：“经甲方严格按照公开、公平、公正原则进行评标、议标，乙方取得了甲方运输货物第Ⅰ标段的承运权；结算方式执行2个月结算一次，乙方应在每月25日将本周期所发生的运输费用结算单交甲方核对，甲方核对后2个工作日内签字确认，甲方在确认后的2个工作日依据结算的数额向乙方支付该期费用……”。合同签订后，原告四川物流公司承担了被告广元领航公司的货物运输，被告广元领航公司采取滚动方式支付运费。2013年8月2日，原告与被告广元领航公司就拖欠款项双方进行协商并形成《会议纪要》，《会议纪要》中四川物流公司明确要求：“……停产期间月归还200万元以上；恢复生产以后，在3个月内付清四川物流所欠债务。针对欠款分2个方法解决，一部分欠款作为钢材贸易预付款，一部分直接现金还款”。2013年8月22日，被告广元领航公司向原告四川物流公司出具《还款计划安排复函》，其内容：“……根据安排2013年11月份复产意见，现就欠款归还计划如下：复产前按照150—500万分批安排还款；复产后根据生产情况，三个月分批安排清偿”，同时，被告广元领航公司在“补充说明”中将“复产后根据生产情况，三个月分批安排清偿调整为复产后根据生产情况分批安排清偿”。但至原告起诉至本院时，被告广元领航公司仍处于停产状态，也未按还款计划支付欠款。截止2014年6月30日，原告四川物流公司与被告广元领航公司对供应的材料款（另案处理）及运输费用进行对账后，确认了被告广元领航公司共欠原告材料款及运费为16196256.43元。在庭审中，经双方进行核实并无异议确认了被告广元领航公司现下欠运费为2239173.82元（含保证金40万元）。原告四川物流公司对诉讼请求中的违约损失21万元陈述是按照同期银行利息计算，但未提供计算依据；对诉讼请求中实现债权的费用60万元解释为律师费用，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另查明，被告广元领航公司于2008年12月成立，公司股东（发起人）为被告四川达钢集团公司，出资2000万元，持股比例100%，被告四川达钢集团公司作为股东于2009年4月21日、5月12日两次增资后广元领航公司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二被告公司的注册地址及公司财产分别位于达州市通川区西河路25号和广元市旺苍县东河镇旺西路，二被告公司并各自独立向相关税务机关申报财务报表及纳税。同时，在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对被告广元领航公司财产进行诉讼保全，本院依法对被告广元领航公司所有的位于广元市旺苍县嘉川镇的土地（面积：145430.21㎡）予以了查封。本院认为，原告四川物流公司与被告广元领航公司所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确定的义务。原告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运送货物的义务，被告广元领航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运费。对于被告广元领航公司所欠运费2239173.82元（含保证金40万元），双方当事人经核实后均无异议，故原告请求被告广元领航公司支付运费2239173.82元（含保证金4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的违约损失21万元，但未提供计算依据，而在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实际采取滚动、不定期的付款方式，且所欠运费与货款（另案处理）是并帐付款，无法确认每一笔运费的起算时间，在合同中双方也未具体的约定，而原告与被告广元领航公司在2013年8月2日的《会议纪要》中对付款期限作出了变更，2013年8月22日，被告广元领航公司也就还款问题向原告出具了《还款计划安排复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故原告请求违约损失应从2013年8月22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原告诉请的实现债权费用60万元，在庭审中明确为律师费用，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四川达钢集团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首先，该运输合同的签订以及实际履行的双方是原告与被告广元领航公司，被告四川达钢集团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方；其次，原告所列举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二被告存在财产、组织机构及公司业务的混同的情形。一是如财产混同主要表现为公司经营场所、主要办公地点和生产设备以及财产方面，二被告均有各自的经营场所以及公司土地厂房等财产；二是组织机构方面，作为被告广元领航公司管理人员是按照公司法以及其公司章程所产生；三是公司业务方面，广元领航公司的对外业务均是以自己名义进行，并依法向税务部门独立报送财务报表及申报纳税等。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五条“公司可以向其他企业投资，但是，除法律另有规定外，不得成为对所投企业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出资人”，即公司向其他企业的投资，必须以责任为限、互不连带为原则，应以投资额为限对所投资企业承担责任，不得对所投资企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四川达钢集团公司虽作为被告广元领航公司的全资股东，也没有证据证实其有出资不实或抽逃出资的行为。同时，被告广元领航公司拖欠运费系市场因素所导致其停产，并未有证据证实其有恶意逃避债务的行为。在诉讼过程中原告也相应采取了诉讼保全的措施，其利益并未受到严重的损害。故原告请求被告四川达钢集团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成立、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元市领航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四川省物流产业股份有限公司运费2239173.82元（含保证金40万元）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8月22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加收30%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宽限期内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四川省物流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1200元，由被告广元市领航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夏茂中审 判 员  熊剑洪人民陪审员  吴显月二〇一五年一月五日书 记 员  黄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