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1382刑初173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阳某桃，女，1973年12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涟源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涟源市。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2015年2月5日被湖南省涟源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月12日经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5月13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年5月20日由湖南省涟源市公安局执行。
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检察院以涟检公诉刑诉[2016]1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阳某桃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5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检察院因补充侦查，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戴哲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阳某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6月，被告人阳某桃经朋友王某1（另案处理）介绍，在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加入一个叫“资本运作”、“连锁经营”、“1040工程”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没有办理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等合法手续，无任何产品、生产成本、不存在企业利润，以虚拟的份额作为“股份”，通过“提成”、“奖金”等形式鼓励成员发展下线购买份额，并建立起“五级三阶制”的上下网络关系。该组织规定所有加入者需缴纳人民币3800元购买一份“股份”作为加盟费，从第三份股份开始每股缴纳3300元，一般要求参加者一次性出资69800元；购买21股，本人购买和介绍其他人购买的份额自下而上层层累加，加入者每人最多可发展三支下线。并通过其伞下人员再发展下线提高业绩，以此获利并得到晋升。其中1级是1至2股，称作业务员；2级是3至9股，称作业务组长；3级是10至64股，称作业务主任；4级是65至599股，称作业务经理；5级是600股以上，称作老总。同时，该组织要求下线成员遵守“经营管理二十条”、“生活AA制”等规定。下线成员在缴纳69800元后，除可返还19000元给本人外，余额全部被上线传销人员以“公积金”、“税款”等名义收缴，并按照其所处级别和该组织的特定计算方式进行分红。
为牟取非法利益，被告人阳某桃按该组织的发展下线人员方式发展了黄某科、龚某梅、阳某（已判刑）为直接下线。该三人又按金字塔模式发展了下线人员。其中阳某发展了李某尧、李某文、欧某日（另案处理）为直接下线，李某尧发展的下线人员有严某波、颜某英、肖丽群、某艳、阳丽华等20余人；李某文发展的下线人员有李某容、廖小华、廖小飞、廖正凡、廖庆凡、王玉明、王中河等10余人；欧某日发展的下线人员有欧某权成、欧某连、欧某华、欧某爱江、欧某国、欧某彪等100余人。至此，阳某桃共发展了下线人员140余名，并于2012年3月达到了“老总”级别，获得了巨额非法利益。
2015年2月5日，被告人阳某桃主动到涟源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投案。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证人王某1、阳某、李某尧、李某文、欧某日、某艳、欧某彪、廖庆凡、廖正凡、欧某国、欧某文、欧某兰、陈平尊、廖伟平、廖伟华、李秋华等人的证言，户籍资料、到案经过、奖金分配制度表、银行交易记录等书证，被告人阳某桃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据此认为，阳某桃以“资本运作”、“连锁经营”等为名，组织、领导传销活动，骗取财物，扰乱经济和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阳某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没有提出异议，但提出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同案犯颜某某，有立功表现。
经审理查明，2010年6月，被告人阳某桃经朋友王某1（另案处理）介绍，在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加入一个叫“资本运作”、“连锁经营”、“1040工程”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没有办理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等合法手续，无任何产品、生产成本、不存在企业利润，以虚拟的份额作为“股份”，通过“提成”、“奖金”等形式鼓励成员发展下线购买份额，并建立起“五级三阶制”的上下网络关系。该组织规定所有加入者需缴纳人民币3800元购买一份“股份”作为加盟费，从第三份股份开始每股缴纳3300元，一般要求参加者一次性出资69800元；购买21股，本人购买和介绍其他人购买的份额自下而上层层累加，加入者每人最多可发展三支下线。并通过其伞下人员再发展下线提高业绩，以此获利并得到晋升。其中1级是1至2股，称作业务员；2级是3至9股，称作业务组长；3级是10至64股，称作业务主任；4级是65至599股，称作业务经理；5级是600股以上，称作老总。同时，该组织要求下线成员遵守“经营管理二十条”、“生活AA制”等规定。下线成员在缴纳69800元后，除可返还19000元给本人外，余额全部被上线传销人员以“公积金”、“税款”等名义收缴，并按照其所处级别和该组织的特定计算方式进行分红。
为牟取非法利益，被告人阳某桃按该组织的发展下线人员方式发展了黄某科、龚某梅、阳某（已判刑）为直接下线。该三人又按金字塔模式发展了下线人员。其中阳某发展了李某尧、李某文、欧某日（另案处理）为直接下线，李某尧发展的下线人员有严某波、颜某英、肖丽群、某艳、阳丽华等20余人；李某文发展的下线人员有李某容、廖小华、廖小飞、廖正凡、廖庆凡、王玉明、王中河等10余人；欧某日发展的下线人员有欧某权成、欧某连、欧某华、欧某爱江、欧某国、欧某彪等100余人。至此，阳某桃共发展了下线人员140余名，并于2012年3月达到了“老总”级别，其参加传销组织共获利约5万元。
2015年2月5日，被告人阳某桃主动到涟源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投案。被告人阳某桃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2015年2月6日，被告人阳某桃退缴非法所得5万元至涟源市公安局。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并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证人阳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7月，阳某的朋友阳某桃打电话给阳某，说广西东兴市那边的生意好做，很赚钱，之后阳某就来到了广西东兴市。第二天，阳某桃喊人来跟阳某说国家秘密投资了一个项目，但光凭国家的资金力量还做不到，需要从老百姓手里集资吸收民间资本来开发，要大家来投资，说投资是有好处的，然后就讲到了资本运作项目。这个资本运作项目叫做“1040工程”，该工程采取的是“五级三阶制”。“1040工程”没有实际的产品销售，实际纯粹就是拉人入伙来分钱，下边的人是受害者，老总才是受益人，越到上边的老总，赚的钱就越多。阳某借钱买了21股，成为了主任。阳某发展三根线，由李某尧、李某文、欧某日按各自体系进行管理。2013年4月，阳某下边的股份累计达到600份，阳某成为老总级别。成为老总后，阳某主要从事的工作有新人跟进、申购、聊天沟通等。阳某的直接上线是阳某桃，阳某的下线中欧某日、欧某华、欧某国、欧某连上了老总级别。
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0年下半年，王某1在李胜年的介绍下购买了21股，加入了一个叫做“1040工程”的资本运作项目。该工程采取的是“五级三阶制”。王某1的直接下线是阳某桃、龚子术、阳蔚华，阳某桃的直接下线是阳某、黄某科、龚某梅。阳某发展的直接下线是李某尧、李某文、欧某日，欧某日发展的下线有欧某国、阳某华、欧某权成等l00多人。
3、证人欧某日的证言证明，2012年10月，欧某日在其姐姐阳某的介绍下加入“五级三阶制”的传销组织。欧某日的直接上线是阳某，阳某的直接上线是阳某桃。欧某日的下线是欧某华，欧某华的下线是欧某国、欧某少华，欧某国的下线是欧某连、欧某爱江。欧某连发展了欧某彪等30多人，欧某爱江发展了欧某子仁、廖某林等10多人，欧某少华发展了李鲜花等人，欧某日发展的直接、间接下线总数超过了70多人。欧某日于2013年6月上了老总级别，欧某日的下线中欧某华、欧某国、欧某连均上了老总级别。欧某日开始主要是给新人上课，上了老总级别后，主要是负责管理自己那条线下人员的资金收付情况。
4、证人欧某国的证言证明，2011年阴历11月份，欧某国在欧某日的介绍下加入了一个叫“1040工程”的传销组织。欧某国的直接上线就是欧某华，欧某华的上线是欧某日，欧某日的上线是阳某，阳某的上线是阳某桃。欧某国的直接下线是欧某连、欧某爱江，欧某连发展了欧某彪等30多人，欧某爱江发展了欧某子仁、廖某林等10多人，欧某国发展的下线有五、六十人。欧某国、欧某华、欧某日、阳某、阳某桃等人上了老总级别。
5、证人欧某爱军的证言证明，2012年9月份，欧某爱军缴纳了50800元，在广西东兴市加入了一个叫“纯资本运作”的传销组织。该组织没有经营项目，采取“五级三阶制”的运作模式。欧某爱军的上线有欧某爱江、欧某国、欧某日等人。欧某爱军发展了欧某子仁、涂某婷、廖某林等10多人。欧某国以上的人上了老总级别。
6、证人欧某权成的证言证明，2012年1月份左右，欧某权成缴纳了50800元，在广西东兴加入了一个“纯资本运作”的传销组织。“纯资本运作”没有经营项目，欧某权成等人交的钱都是用来给参与的人分配。欧某权成的直接上线是欧某华，欧某华的直接上线是欧某日，欧某日的直接上线是阳某，阳某的直接上线是阳某桃。欧某权成发展的下线有廖文举、涂光文等8人。欧某华、欧某日、阳某、阳某桃等人上了老总级别。
7、证人欧某兰的证言证明，2012年4月份，欧某彪对欧某兰说，广西东兴现在在搞开发，生意很好做。欧某兰听他这样讲，就和欧某彪一起来到了广西东兴市，后欧某兰交了50800元加入了一个叫“资本运作”的传销组织。欧某兰的直接上线是欧某飞，欧某飞的直接上线是欧某彪，欧某彪的直接上线是欧某连，欧某连的直接上线是欧某国，欧某国的直接上线是欧某华，欧某华的直接上线是欧某日，欧某日的直接上线是阳某，阳某的直接上线是阳某桃。欧某兰发展的下线有欧某文、陈平尊等13人。阳某桃上了老总级别。
8、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2年6月份，欧某飞对王某2讲欧某国在广西东兴包了一个大工程，要王某2过去做事，后王某2购买了11份，加入了一个叫“纯资本运作”的传销组织。王某2的直接上线是欧某飞，欧某飞的直接上线是欧某彪，欧某彪的直接上线是欧某连，欧某连的直接上线是欧某国，欧某国的直接上线是欧某华，欧某华的直接上线是欧某日，欧某日的直接上线是阳某，阳某的直接上线是阳某桃。王某2发展的下线有陈让梨、王耿红等10余人。欧某连、欧某国、欧某华、欧某日、阳某、阳某桃等人上了老总级别。
9、证人欧某彪的证言证明，2012年3月份，欧某彪在广西东兴市加入了一个叫“纯资本运作”的传销组织。欧某彪的上线是欧某国，欧某国的上线是欧某华，欧某华的上线是欧某日，欧某日的上线是阳某，阳某的上线是阳某桃。欧某彪发展了欧某永辉、欧某兰、王某2、欧某玉华、欧某文、王耿红等人。阳某桃上了老总级别。
10、李某辉等人自述材料证明，李某辉等人在广西东兴市参与了“l040工程”传销组织的情况。
11、传销组织网络结构图证明，欧某日的直接下线为欧某华，欧某华的直接下线为欧某国，欧某华发展了欧某少华、李鲜花、欧某权成等人。欧某国发展的下线人员有欧某连、欧某爱江、欧某俊、欧某彪、欧某飞、欧某兰、王某270余人。
12、传销人员信息证明，参与“l040工程”传销组织部分传销人员的基本情况。
13、传销组织的相关制度、规定等资料证明，“l040工程”传销组织如何诱骗他人加入以及加入后如何管理及各级别人员的工作事务安排情况。
14、奖金分配制度表证明，该传销组织人员参与传销组织的利益分配情况。
15、银行卡交易明细查询单证明，被告人阳某桃等人用于传销活动的资金进出情况。
16、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2015年2月6日，阳某桃向公安机关退款5万元。
17、刑事判决书证明，阳某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10月27日被本院判处刑罚。
18、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阳某桃出生于1973年12月26日等基本情况。
19、到案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2月5日，被告人阳某桃主动到涟源市公安局投案。经讯问，被告人阳某桃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20、被告人阳某桃的供述证明，2010年6月的一天，阳某桃在王某1的介绍下加入了一个叫“1040工程”的传销组织。该工程采取的是“五级三阶制”。加入该组织必须先缴纳3800元购买一股成为股东，成为股东之后，就可以介绍(发展)别人来购买，但最多只能介绍三个人来购买。从第二股开始每股缴纳3300元。该组织一般建议缴纳69800元购买21股，直接升为业务主任，当即就能返现金19000元，自己购买和介绍其他人购买的份额自下而上层层累加。其中1级股东是1至2股，称作是业务员；2级股东是3至9股，称作是业务组长；3级股东是l0至64股，是业务主任；4级股东是65至599股，称作是业务经理；5级股东是600股以上，称作老总。发展下线人员越多返利就越多，级别越高，如果成功晋升为老总，还可以分配老总奖金。这样一个人从申购69800元加入到最后出局最高可获得1040万元的回报。阳某桃于2012年3月上了老总级别，阳某桃参加传销组织获利约5万元。阳某桃的直接下线是阳某、黄某科、龚某梅，阳某的直接下线有李某尧、李某文、欧某日。李某尧发展的下线有邱某彪、严某波、颜某英、某艳等20多人，李某文发展的下线有李某容、吴某容、李某访等10多人，欧某日发展的下线有欧某国、欧某华、欧某权成、欧某连、欧某彪等100多人。阳某桃下面的老总有阳某、欧某日、欧某国、欧某华、欧某连。
全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阳某桃以“资本运作”、“连锁经营”等为名，组织、领导传销活动，骗取财物，扰乱经济和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阳某桃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阳某桃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阳某桃提出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同案犯颜某某，有立功表现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阳某桃到案后仅供述了同案犯颜某某的姓名、住址等基本情况，并非带领侦查人员抓获同案犯颜某某，不属于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不能认定为有立功表现这一立功情形，故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阳某桃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0日起至2018年5月19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清。）
二、追缴被告人阳某桃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周桂林
审 判 员 谭 辉
人民陪审员 康会议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九日
代理书记员 谭美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九十五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