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泌刑初字第00466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某某，男，1951年2月19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3年10月31日被泌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经泌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泌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泌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志强，河南成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泌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泌检刑诉（2014）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泌阳县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二次，于2015年4月22日申请恢复法庭审理。2015年7月16日因需等待同案人的刑事判决结果，本案中止审理。2015年9月18日恢复审理。经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审理期限延长三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泌阳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赵新太，被告人高某某及其辩护人王志强，被害人李某堂、张某喜、王某春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泌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6月至2013年8月，被告人高某某以吸收资金投资企业，承诺支付高息为诱饵，在泌阳县社会上以存款的形式公开非法吸收公众资金245万元，后将上述资金投入驻马店市泰德商贸有限公司、桐柏县碱矿获利。2013年6月，驻马店市泰德商贸有限公司资金链断裂，致使被吸收存款户的本金、利息无法追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害人王某春、李某堂、张某喜、常某祥、吴某付述称，高某某主动找我们，说把钱放他那，安全，利息高，我们六人要么给高某某现金，要么是经高某某汇给泰德，否则汇款凭证不会在高某某手中。高某某给我们的泰德公司的合同是从他办公室抽屉内拿出，随用随写，我们的钱高某某是否投到泰德公司，我们一概不知。我们去驻马店市西园派出所报案，西园派出所说我们的合同是假的。高某某在泰德出事后吸收的资金属诈骗。高某某的行为给我们造成巨大损失，请求法院帮我们追回损失。被害人杨某道、陈某述称，高某某供述将二人的钱借给李某国使用而非投入驻马店泰德公司，但又给二人驻马店泰德公司的合同，其行为属于诈骗。
被告人高某某辩称，我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害人六个人都是我的亲友，他们都是直接打款给泰德公司的，他们拿的借款凭证都是泰德公司出具的，我只是为他们服务，填写合同及代发利息。杨某道、陈某的钱不是给我了，是直接汇走的，借给李某国了，我不认识桐柏碱矿的人。在泰德公司崩盘后吸收的钱，其没有诈骗的意思，吸收的钱是用来支付之前投资者的利息及偿还本金了，其中吴某付的9万元已经还给他了。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本案涉及的罪名是单位犯罪，高某某是泰德公司的一般工作人员，不应被追究刑事责任；2、起诉书指控高某某的罪名不能成立，高某某没有向公众非法吸收存款；3、起诉书指控高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45万元的数额错误，杨某合、杨某道和陈某三人的55万元属于民间借贷，后借给其学生李某国使用而非起诉书指控的投入到桐柏碱矿；4、高某某也是受害人，没有获利，为弥补受害人损失，自己也亏损了448646元；5、从司法会计意见书中显示，扣除程卫斌挂在高某某名下的30万元后，高某某投在泰德公司的资金有265万元，说明客户存款全部在公司里。6、高某某有严重疾病，请法庭审理时依法考虑其符合暂予监外执行条件，依法作出决定。综上，在单位犯罪中，高某某不是直接的主管人员，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30日，被告人高某某及常明安、程卫斌、张丽、马士建、程远华（常明安等五人另案处理）与安阳泰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阳泰德公司）和驻马店泰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驻马店泰德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高某某等六人为公司进行融资，安阳泰德公司和驻马店泰德公司按月息2.8%（其中张丽按月息3%）为六人支付利息并按完成数额支付基本工资。2012年11月至2013年5月被告人高某某利用其原系泌阳县退休干部及在泌阳县“好上加好”投资担保公司工作的便利条件，通过口口相传、以人传人的宣传方式向亲友、老乡、邻居等人承诺支付月息1.5%至2%不等的利息，在泌阳县区域内向王某春等9户群众，非法吸收公众资金225万元，并将吸收资金投入到驻马店市泰德商贸有限公司，从中赚取高额利息。2013年6月，驻马店市泰德商贸有限公司资金链断裂，致使被吸收存款户的本金、利息无法追回。被告人高某某在明知驻马店泰德商贸有限公司已停止支付客户利息及本金的情况下又向张某喜吸收资金11万，向吴某付吸收资金9万。2013年9月30日高某某偿还吴某付本金9万元。其余款项高某某部分用于支付前期客户的利息。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明：
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高某某2013年10月31日供述：2011年我退休后，我以前的学生程远华找到我，叫我到好上加好担保公司帮他接待客户。2012年10月份，程远华从驻马店引进回来“驻马店市泰德商贸有限公司”的存款业务，2012年10月底，泌阳县的程远华、张丽、常明安、程卫斌、马士建和我，一起到安阳市考察参观了驻马店市泰德商贸有限公司淇县动力源房地产项目和郭西里新农村建设项目等实体。回来到驻马店后参观了驻马店市泰德商贸有限公司的办公场所及相关证照。最后，泰德公司与我们六人签订合作协议。泰德公司的业务只对准程远华我们六人，我们吸收的资金，泰德公司按照2.8分的利率给我们计算，除此之外，张丽的还从我们的利率中提取两个点。我都是在泌阳县范围内吸收的资金，有王某春的58万、李某堂40万、张某喜49万、吴某付18万、刘某鹤25万、杨某合20万、常某祥10万、陈某6万、高某20万、高某岭13万、我本人6万元，上述经我手吸收的资金共计265万元。我给王某春等人都出具了驻马店市泰德商贸有限公司的借款合同，该合同是程远华、张丽从公司领的空白合同，都加盖有公司的印章。我将泰德公司经理张玉坤的账号提供给王某春，他们按照账户存的钱。王某春等人汇款后将银行小票交给我，我再将小票交到驻马店市泰德公司的内勤，泰德公司以我的名字来支付利息。我所吸收的款项都通过银行转到驻马店市泰德商贸有限公司了。我给王某春等人以1.7分至2分不等的利息。我为他们服务需要开支，中间的利息差额我自己开支了。泰德公司是2013年5月底崩盘的，2013年6月后，公司不给我付利息了，客户还经常找我要钱要利息，我就将吴某付存的9万元用于给客户支付利息及本金了。2013年9月份我已将吴某付的9万元还给他了。在泰德公司出事后，我第一时间到西园派出所报案，将经我手存款的客户信息提供给驻马店西园派出所。
2013年11月1日供述：2012年10月30的协议及2013年6月4日的协议都是我签的。前一个协议是我和张丽等六人为公司融资，公司为我们如何计算利息等内容。后一个协议是泰德公司出事后，我们和张宇臣签的如何补救的协议。泰德公司只对我本人出具借款合同，我给客户的合同是程远华从公司领回，我自己填写给他们的，因为泰德公司给我的利息高，我给客户的利息低。我从中获利一共得到的有4万元左右，但是后来泰德公司出事后我又把这些钱付给客户垫付他们的利息了。泰德公司出事后就不付利息了，我给客户付息到今年7月份。在泰德公司出事后，我又收取了张某喜11万、吴某付9万、高某岭7万，这些钱我都用于支付利息及还其他客户的本金了，其中吴某付的9万元我已经还给他了。
2013年11月14日供述：告知其被逮捕。
2014年5月13日供述：杨某合放我这20万元，我将泰德公司的账号给他，我和他一起，他自己汇的款。杨某道放我这的25万元及陈某放我这的10万元，我投到桐柏安朋李某国的碱矿上了。李某国是我的学生，2013年4月底5月初，李某国资金周转不开，向我借钱，我当时就把杨某道、陈某的钱放到李某国处，利息给我按3.5分。我放到李某国那有100多万，除了杨某道、陈某的钱，其他都是我亲戚的钱，与泰德无关。
二、同案人供述：
1、同案人张丽2013年10月13日供述：我从2012年11月份，开始吸收资金，在这之前李正奇还带程远华、常明安、高某某、程卫斌和我到安阳考察了一次，主要是看了看泰德置业有限公司在安阳投资的新农村建设及开发的楼盘等项目。我为泰德吸收的资金可能有4000多万元，具体数字我也记不清楚，我的一个笔记本上有流水账，上面很详细，我吸收的所有资金都在上面记着。我把吸收的资金都打给驻马店泰德商贸有限公司张玉坤账上了。有时给张玉坤的是现金，张玉坤一开始把空白合同放在泌阳县高某某处，由高某某给我出具合同，合同上盖有安阳泰德置业有限公司和驻马店泰德商贸有限公司的章。
2、同案人程远华2013年10月11日供述：我给泰德公司签的有吸资返点协议，内容大概是：每吸存8.7万元就给我签订一份10万元的制式合同，这10万元包括第一个月的利息和给我的好处费，之后这10万元每月按三分利息支付。公司记在我名下的一共有1400多万，扣除宋文献575万，直接对公司800多万。我们给客户的利息：月息2%、2.5%、3%不等。驻马店市泰德商贸有限公司经理张玉坤让吴晓晴在泌阳县负责登记统计吸收资金的情况，高某某负责签合同，张丽是联络人，程卫斌、常明安负责联系客户存款。张玉坤按照这几个人的业绩给他们发工资。我的单子是直接交给驻马店市泰德商贸有限公司，公司直接出合同。泰德公司在泌阳共吸收资金4000多万。
同案人程远华2013年10月29日供述：泌阳吸收的公众存款和驻马店市泰德商贸有限公司签合同主要是和我还有张丽、高某某、吴晓晴、程卫斌、常明安、马士建我们七个人签订的合同，没有和普通的客户签订合同。在泌阳县吸收存款，我直接对公司，其他人我不管。驻马店市泰德商贸有限公司在泌阳县吸收的存款，不包括我的还有四千多万，具体多少金额我不太清楚，都是张丽办理的。我和吸收存款的客户没有签合同，我给他们写的借条。
3、同案人张宇臣2013年10月23日供述：2012年7、8月份通过李正奇认识的程远华，程远华想到驻马店市泰德商贸有限公司任业务经理，负责泌阳县的吸收存款的业务，我同意了。接着李正奇带程远华和张丽一起去安阳考察，我亲自接待的。考察完后，我和程远华签订了协议，程远华负责驻马店市泰德商贸有限公司驻泌阳的业务经理，负责吸收公众存款。我一共给了程远华3万元用于租赁在泌阳县的办公地点及办公用品的花费，程远华每月油耗是三千元。每签一份合同给每月三分的利息和五个返点。程远华在泌阳开展的具体业务我清楚，他自己全权负责，我只知道有一个会计叫吴晓晴，后来他老婆张丽也变成了驻马店市泰德商贸公司驻泌阳的业务经理，别的我不清楚
4、同案人张玉坤2013年10月28日的供述：程远华和他妻子张丽在泌阳共吸收公众存款接近七千万，程远华本人吸收的有一千五百万左右，其余的是业务员张丽和泌阳县的业务员吸收的。程远华是泌阳的业务经理，吴晓晴是会计，张丽、高某某、常明安、程卫斌都是业务员。到2012年12月份后，张丽变成了业务经理了。程远华在泌阳开展业务签订的合同都是以程远华、张丽、高某某、常明安、程卫斌、吴晓晴个人的名义和公司签订的合同，利息和返点在2012年12月份之前都打到程远华的账户上了，2012年12月以后，程远华吸收的存款的利息和返点打到他本人的账户，其余人签订的借款合同的利息和返点都打到张丽账户上了。2013年7月份，公司出事后程远华和张丽拿着公司和他及张丽、高某某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到公司换成了普通公众和公司签订的合同。程远华和张丽先到公司业务账户上，把等量的存款金额改换成具体的人员存款金额，然后把公司空白制式合同带回去和具体存款人员再签订合同，当时由于情况特殊，程远华和张丽只和存款人员签订一式一份合同，驻马店泰德公司只留存电子存根，没有留存和具体存款人员签订的制式合同。
同案人张玉坤2013年9月26日的供述：我们公司前台何翔芳那儿有一个白色U盘，专门记着泌阳的账。我们给业务员返还是按照三个月一个周期，每三个月都要给业务员10%的返还，一共给张丽返还的有五六百万。我们公司还有几个业务员，他们吸收的资金较少，常明安共吸收了600多万，高某某吸收了有300多万，程卫斌吸收的有300多万，吴晓晴吸收的有300多万，他们的账我都在U盘上记着，泌阳县的业务员一共帮我们吸收了6000万左右的资金。
三.被害人陈述
1、王某春2013年10月17日陈述：我和高某某很早就认识，我们都是高店乡人。高某某退休后在好上加好投资担保公司上班，2013年2月份，高某某找到我说，让我把钱放他那，他给我1分5厘利息，我就在2013年2月2日给了高某某35万元，其中30万元通过邮政银行转出，后来我才知道转到贾会清账户上了，我也不知道贾会清是谁。还有5万元现金。当时高某某给我写了借条，后来到了4月份，高某某把借条要走了，又给我出具了一份河南三春晖咨询有限公司的凭据，上面写的是我在河南泰德商贸有限公司投资。后来高某某说泰德的利息高，给我月息1.7分。后来我又给了高某某2笔钱，2013年3月16日放他那10万，2013年5月20日给他13万，其中3月16日的借条高某某也给我换成河南三春晖咨询有限公司的凭据。一共给高某某58万元，利息付到今年6月份，每次都是高某某给我的现金。高某某给我凭据的时候还给我驻马店市泰德商贸有限公司的合同。
2、李某堂2013年10月17日陈述：高某某以前在我们高店乡当过乡长。2012年高某某找到我说，他好上加好投资担保公司上班，叫我往他那存钱，给我按1.7分的利息，每月1号付息。我跟高某某到邮政银行分两次转给高某某现金40万元。至今付给我40000余元利息。
3、张某喜2013年10月18日陈述：高某某以前在高店乡当过乡长。我们彼此熟悉。2012年8月份，我遇到高某某，高某某对我说，他好上加好投资担保公司上班，叫我往他那存钱，给我按1.5分的利息，每月1号付息。我分多次将现金20万元交给高某某存在好上加好担保公司。2013年3、4月份，高某某说泰德公司开办有实业、有药厂，利息1分7厘，叫我把钱从好上好转到泰德公司。我相信高某某就同意，经高某某的手，将这20万转到泰德。之后我又在高某某劝说下，分多次给了高某某现金29万元。2013年6月以前分七次给高某某38万，2013年6月15日给高某某11万，以上8笔共计58万元。高某某给了我8份泰德公司的合同。高某某每月付息，至今付给我10000余元利息。我6月15日汇的11万，高某某说汇到泰德了，我通过银行查询，没有查到该款，高某某说将该款付泰德公司其他人到期利息了。
4、吴某付2013年10月17日陈述：高某某是我姨夫。高某某对我说，他好上加好投资担保公司上班，叫我往他那存钱，给我按1.5分的利息，每月1号付息。随后我分3次将现金27万元交给高某某，分别是2013年6月27日6万，2013年6月27日18万，2013年7月3日3万。高某某给了我3份泰德公司的合同。高某某每月付息，至今付给我10000余元利息。
5、陈某2013年9月13日陈述：经王某春介绍认识高某某。我和王某春到高某某家，高某某说了存款的事，说咱是老乡，给我利息1.7分。随后我和高某某、王某春一起到农村信用社，从我卡上转给他6万元。高某某付我三个月利息3060元。高某某把借条收回去，给我换了驻马店市泰德商贸有限公司的合同。
6、常某祥2013年10月17日陈述：高某某电话联系我说我们是同学，有钱存我这绝对安全。2013年3月27日我将我家的10万元现金交给高某某，在高某某的带领下到农行，以我的名义存入别人的账号10万元，存款单是高某某写的。接着我们到他所在公司办理的合同书。我一共领了4个月的利息，共6400元。利息按1.6分支付的。
7、杨某合2014年5月6日陈述：我和高某某是前后院邻居。2013年3月份，高某某找到我说，他在投资担保公司工作，叫我往他那里存钱，给我按1.5分的利息。于2013年3月6日将我的积蓄20万元交给高某某。6月6日到期后，高某某又给我出具了一份合同，叫我再存一个周期。3月6日给我出具的是驻马店市泰德商贸有限公司的合同，6月6日仍是泰德的合同。付息3个月，共9000元。
8、杨某道2014年5月18日陈述：我与高某某是邻居，2013年5月份经张美荣介绍，说高某某在担保公司工作，有闲钱可以吃利息。2013年5月16日，我找到高某某，将现金25万元交给高某某，高某某在之后3个月给我付了3个月利息，共计11250元。5月16日当天给我出具了一份驻马店市泰德商贸有限公司的合同。
9、陈某2014年5月9日陈述：我与高某某是邻居，高某某到我家找我，说他在投资担保公司工作，有闲钱可以放他那吃利息，我于2013年4月24日将我做小生意积攒的现金10万元交给高某某，高某某按1.5分支付利息，并与当天给了我一份驻马店市泰德商贸有限公司10万的借款合同。高某某每月24号给我利息，一共给我了7500元利息。
四.书证
（1）、王某春等六人对高某某的控诉书；
（2）、驻马店银监分局的情况说明（未批准泰德商贸有限公司的银行业金融机构的行政许可事项）
（3）、合作协议，甲方：安阳泰德置业有限公司，乙方：张丽、高某某、程卫斌、高某某、马士建、程远华，丙方：驻马店市泰德商贸有限公司。
（4）、高某、高某岭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追究高某某的责任。
（5）、被告人高某某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单
（6）、被告人高某某的到案经过
（7）、高某某提供的其书写的泰德存款分解单
（8）、9名被害人提供的驻马店市泰德商贸有限公司的借款合同书；
（9）、张丽、高某某等六人2013年6月4日与张宇臣签订的协议书。
（10）、高某某的借款记录，证明支付利息的情况。
（11）高某某吸收存款报案人统计表；
（12）泌阳县农村信用社对高某某账户的冻结确认书
（13）高某某的辩护人提供的被害人转款凭证及高某某还吴某付9万元，吴某付出具的收条。
（14）、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驻刑二初字第00021号刑事判决书。
（15）、驻马店市正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驻马店市泰德商贸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情况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某某在驻马店市泰德商贸有限公司未经国家金融管理部门批准，无资格从事吸收公众存款业务的情况，与驻马店市泰德商贸有限公司和安阳泰德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然后其通过口口相传或熟人介绍的方式，以月息1.5分至2分不等的高息为诱饵，承诺在一定期限内归还本息，向社会公众筹集资金245万元，并将其中的225万元投入驻马店市泰德商贸有限公司，从中赚取高额利息差价。其行为扰乱了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但指控数额有误，应当予以纠正。对辩护人辩称的高某某没有向公众吸收存款，指控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罪名不能成立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辩称的本案属于单位犯罪，高某某是泰德公司的一般工作人员，不应被追究刑事责任。经查，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驻刑二初字第00021号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张宇臣成立驻马店泰德公司的目的是为了非法集资，且公司成立后也是以非法集资作为主要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所以，本案不构成单位犯罪，应以自然人犯罪论处，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辩称的指控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有误，高某某投入驻马店市泰德公司只有181万，杨某合、杨某道和陈某三人的55万元属于民间借贷，后借给李某国使用。经查，驻马店市正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驻马店市泰德商贸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情况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证明高某某投入驻马店泰德公司265万元。杨某合的20万元高某某承认投入了驻马店市泰德商贸有限公司，对杨某道的25万元及陈某的10万元，高某某辩称该35万元属民间借贷，借给李某国使用除高某某自己的供述外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
关于被害人杨某道、陈某认为高某某的行为属于诈骗的意见。杨某道、陈某的35万元去向除高某某自己供述将这35万元借给李某国使用外，并无其他证据证明。高某某认为这35万元系民间借贷，但其并未以个人名义向杨某道、陈某二人出具借据，反而在二人给其资金的当天向二人出具了驻马店泰德公司的合同。因杨某道、陈某均是直接将现金给付高某某，而钱属于种类物而非特定物，高某某吸收的资金均是以自己的名义而非被害人的名义投入驻马店泰德公司，此种情况下，被高某某吸收的杨某道、陈某的35万元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数额。
关于高某某在明知驻马店泰德公司已停止支付客户本金及利息后吸收的吴某付9万元及张某喜的11万的定性，被告人高某某隐瞒泰德公司停止支付客户本金及利息的事实又吸收的资金，吸收的资金既没有投入泰德公司，也没有退还被害人，即使有使用其中的部分资金支付其他被害人的利息和本金的情况，也属于被告人事后的处置行为，对这部分的资金的性质不能按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应以集资诈骗罪进行处罚。因高某某已经在案发前退还吴某付9万元，该数额应予扣除，所以被告人高某某在驻马店泰德公司停止支付客户本金及利息后向张某喜吸收的11万元应认定为集资诈骗罪的数额。
被告人高某某在侦查阶段就如实供述自己行为，其对吸收款项的事实予以认可，庭审时只是对其行为的性质予以辩解，符合坦白的条件。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共同犯罪中系参与者，作用较小，属从犯。综合被告人高某某的犯罪性质、危害后果、认罪态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九）项、第五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31日起至2016年4月3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
二、涉案赃款依法予以追缴、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薛九建
审 判 员 赵 娜
人民陪审员 王生祥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玉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