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6民终3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超，男，198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城南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李明华，嵊州市大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超兴，男，195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月琴，女，1954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丽，女，1984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2007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法定代理人（被上诉人李某之母）：郑丽，女，1984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国萍，女，197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嵊州支公司，住所地：嵊州市剡湖街道官河路528号。负责人：黄亦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范浩锋，浙江盛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超因与被上诉人李超兴、张月琴、郑丽、李某、徐国萍、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嵊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2016）浙0683民初2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超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保险单是事故发生后徐国萍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嵊州支公司处拿到，提供保险单并不能推定徐国萍在投保时收到了保险单，也不能证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嵊州支公司已将各项免责事由告知徐国萍。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嵊州支公司客服人员与投保车主电话销售录音，先不说被录音人是谁，单就录音内容不能听清客服人员就各项免责条款向投保车主作了明确说明，反而在录音中能听到客服人员提醒投保车主详细的免责条款看事后提供的书面资料，但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嵊州支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投保人声明、机动车保险责任免除说明书、客户告知书等材料上“徐国萍”签名已证明非徐国萍本人所签，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嵊州支公司并未将各项免责事由明确告知徐国萍，商业险免赔条款不生效，即使上诉人弃车逃逸，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嵊州支公司仍应在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二、上诉人不存在弃车逃逸行为。上诉人事发后立即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并委托朋友将受害人送到医院，此后只是为了避免有可能发生的伤害行为，才离开现场，上诉人不存在逃避处罚的主观故意，不应认定为弃车逃逸行为。三、受害人李锋驾驶二轮摩托车，但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没有佩戴安全头盔，且李锋的死亡原因是颅脑损伤死亡，其自身也应承担一定责任。被上诉人李超兴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徐国萍答辩称：电话录音语速非常快，没有办法听清楚内容，最后电话快挂的时候说要去保险公司签字确定，保单后面的签字也不是徐国萍所签。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嵊州支公司答辩称：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刑事判决书已认定上诉人徐超交通肇事后逃逸，逃逸属于违反法律相关禁止性规定的情形，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嵊州支公司已在徐国萍电话投保时通过电话告知了投保人相关权利义务，并要求其查明相关资料，拿到相关资料后进行确认，履行了必要的提示义务，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嵊州支公司在商业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被上诉人张月琴、郑丽、李某未发表答辩意见。原审原告李超兴、张月琴、郑丽、李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徐超、徐国萍赔偿原告亲属李锋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1476866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嵊州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付义务。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03月27日02时40分许，徐超驾驶浙Ｄ×××××号小型轿车，途经嵊张线××经济开发区玉山公馆地方时，与前方同向由李锋驾驶其自己的浙Ｄ×××××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车辆损坏和李锋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徐超弃车逃逸。事故经交警部门责任认定：徐超驾驶小型轿车未确保安全通行，事故发生后弃车逃逸，徐超的上述交通违法行为对发生本起道路交通事故起直接作用，徐超承担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李锋不承担本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徐超已预付原告赔偿款5万元。2016年8月11日，徐超已将其所有坐落于嵊州市江滨新村中7幢301室的房产作价75万元抵付给原告，作为徐超支付原告的赔偿款。另查明，原告李超兴系李锋之父，原告张月琴系李锋之母，原告郑丽系李锋之妻，原告李某系李锋之女，现在嵊州市××镇就读小学，读书期间其与李超兴、张月琴居住时间较多。为对李锋实施抢救治疗，原告产生医疗费180元。李锋生前在浙江蓝威环保科技设备有限公司上班，并在该公司参保，多年来其与妻子郑丽居住在嵊州市城郊结合部。被告徐国萍与被告徐超系姐弟，浙Ｄ×××××号小型轿车车主为徐国萍，车辆由徐国萍借与徐超使用。浙Ｄ×××××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嵊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上述保险合同均是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客服人员与徐国萍通过电话营销的方式订立。涉案商业三者险投保单责任免除条款第七条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害、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交通肇事后逃逸，驾驶人、被保险人、投保人故意破坏现场、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第三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的故意行为、犯罪行为，第三者与被保险人或其它致害人恶意串通的行为。再查明，该院依据徐国萍的申请，委托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金天鉴司鉴所（2016）文鉴字第122号文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标称日期为“2016年1月18日”《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落款“投保人签章”处、标称日期为“2016年1月18日”《机动车辆保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落款“投保人（或被保险人）签章”处及标称日期为“2016年1月18日”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电话营销专用）《客户告知书》落款“投保人（委托人）”处留有的“徐国萍”签名字迹与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伤亡、财产损失的，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属于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被告徐超驾驶的浙Ｄ×××××号车辆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嵊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应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嵊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告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损失，可参照本起事故的责任认定比例予以处理。本起事故中，徐超负全部责任，李锋无事故责任，故该院认定由被告徐超对原告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告徐国萍对本起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故其无需对原告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至于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嵊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是否应承担赔付义务一节，该院认为，根据被告徐国萍提供的保险单及保险条款的内容显示，可认定涉事车辆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嵊州支公司处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合同均通过电话销售方式订立。同时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9为该支公司客服人员与投保车主电话销售成立保险合同的录音资料，经查电话录音双方所说话语与录音资料的书面备份的内容一致。徐国萍质证后认为电话录音里所涉的徐国萍是否为其本人已记不清，对此其仅有陈述，不能提供反驳证据予以推翻证据9所涉的内容，对徐国萍对证据9的质证意见，该院不予采纳。虽则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嵊州支公司的营销话务员在与徐国萍电话沟通时未向徐国萍提供纸质保险合同文本，但从徐国萍自行提供附有保险条款的保险单之事实来加以判断，可推定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嵊州支公司已在保险合同订立后及时将保险单送到了投保人徐国萍处，该投保单所附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电话营销专用）条款中，“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害、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交通肇事后逃逸，驾驶人、被保险人、投保人故意破坏现场、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第三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的故意行为、犯罪行为，第三者与被保险人或其它致害人恶意串通的行为。”的文字表述出现在“责任免除”一章中，以黑体字标注，大于其他条款文字的字体，并以加黑方式突出印刷，足以引起普通阅读者的注意，且在电话录音中能够体现保险公司客服人员曾特别提示投保人徐国萍仔细核对有关保险条款，并就商业险的各项免责条款内容向徐国萍作了明确说明。综上，该院认为，即使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嵊州支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机动车保险责任免除的说明书、客户告知书等材料上“徐国萍”的签名，经笔迹鉴定可确定非为徐国萍本人所签，也不能据此否定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嵊州支公司已对其与徐国萍订立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的事实，即投保单的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已经产生效力。据此，对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嵊州支公司关于肇事车辆驾驶人徐超存有弃车逃逸的违法行为，该支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对商业三者险部分有权拒赔的辩解，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采信。即对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嵊州支公司提供证据8、9主张的证明目的，该院予以认可。反之，对被告徐超、徐国萍要求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嵊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付义务的辩解，该院不予采信。同时对原告要求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嵊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付义务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李锋生前长期与妻子郑丽租住在嵊州市城郊结合部，并在市区打工，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其死亡赔偿金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对各被告关于李锋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辩解，该院不予采信。李超兴、张月琴均已过60周岁，属于需要李锋扶养的人员，另李某在嵊州市××镇就读，尚未成年，其与李超兴、张月琴居住时间较多，也是需要李锋抚养的人员，上述三原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付标准应以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计算。基于此，该院对原告合理损失范围核定如下：1.医疗费180元；2.死亡赔偿金1164224元（43714元／年×20年＝874280元，；另被扶养人生活费289944元，计算方式：李超兴扶养年限17年，张月琴扶养年限18年，李某扶养年限9年，计付标准为16108元／年，具体为16108元／年×18年）；3.丧葬费24186元；4.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275.30元（3人×3天×141.70元／天）；5.交通费600元，以上合计损失1190465.30元。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节，因被告徐超已触犯刑律，该节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损失过高部分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被告徐超已付原告的5万元款项以及徐超将房产作价75万元抵偿其应付原告的赔偿款，可在赔偿款中予以扣减。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嵊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李超兴、张月琴、郑丽、李某医疗费180元，死亡赔偿限额项下赔偿李超兴、张月琴、郑丽、李某110000元，合计赔偿110180元。二、徐超赔偿李超兴、张月琴、郑丽、李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等损失计1080285.30元，除去已付的800000元外，再付280285.30元。三、驳回李超兴、张月琴、郑丽、李某的其余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92元（已申请缓交，被一审法院批准），依法减半收取9046元，由李超兴、张月琴、郑丽、李某负担3046元，徐超负担6000元，款均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鉴定费12500元，由徐国萍负担625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嵊州支公司负担6250元，款已由徐国萍先行向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缴付，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嵊州支公司应负担的6250元，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归还徐国萍。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围绕上诉请求和理由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明确认定上诉人徐超事故发生后弃车逃逸，该行为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现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嵊州支公司提供的录音可证实其在与投保人徐国萍通过电话订立保险合同时，客服人员与投保人徐国萍电话沟通时已告知其驾驶人逃逸商业险免赔的条款，且被上诉人徐国萍其后亦收到了保险单，应认定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嵊州支公司就驾驶人逃逸商业险免赔的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免赔条款生效，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嵊州支公司在商业险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嵊州支公司在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受害人李锋未戴头盔驾驶二轮摩托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但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徐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森轶审 判 员  吕景山代理审判员  李丹丹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余建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