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404民初1809号原告常州市xxx委员会。法定代表人陆xx，系该单位负责人。原告常州市xx局。法定代表人朱xx，系该单位负责人。上述两原告委托代理人xx，江苏xx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原告委托代理人曹xx，江苏xx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常州市xx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x，系该公司负责人。被告徐a。被告颜x。被告徐b。被告何xx。被告承xx。被告吴xx。被告颜xx。被告辛xx。被告杜xx。上述九名自然人被告委托代理人衡xx，江苏xx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庄xx。委托代理人殷xx，系被告庄xx丈夫。原告常州市xxx委员会（以下简称“xx委”）、常州市xx（以下简称“xx”）诉被告常州市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徐a、颜x、徐b、何xx、承xx、吴xx、颜xx、辛xx、杜xx、庄xx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3日、2016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两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杨xx、曹xx，被告徐a、颜x、徐b、何xx、承xx、吴xx、颜xx、辛xx、杜xx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衡泽驹、被告庄xx的委托代理人殷xx到庭参加诉讼。被告xx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总结。两原告诉称，被告xx公司系经改制后变更而来的公司，其前身是常州市xx物资经销中心（以下简称“xx中心”），企业性质为国有企业。2001年1月常州xx委作为出让方，将xx中心的全部国有产权经评估确认按净资产195万元，扣除剥离资产60.98万元后（其中包括非经营性资产42.06万元），再按照6折售价为80.41万元出售给当时xx中心的全部管理层（即本案的自然人被告）。改制后企业名称变更为常州市xx地综合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即第一被告）。改制时两原告委托常州市xx会计师事务所对改制企业进行专项核查并出具报告书，证明剥离的非经营资产为：职工宿舍楼2-4号和教学办公楼4-5楼（上述资产改制时产权编号均为xxxxx，现已换发新证00xxxx86），总计面积2576.88平方米。上述剥离资产所有权归属于国家所有，由常州市xx委行使所有权。2013年9月被告徐a向原告反映，改制时受让公司股权的全体股东已经于2012年3月31日将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徐x和陈xx（徐x之妻），而徐x擅自将公司名下的国有资产即职工宿舍楼2-4号用于抵偿其对外的债务。原告经调查得知，本案所有自然人被告将企业股权转让给徐x和陈xx时，将剥离的国有资产纳入了股权转让款作价中，本案自然人被告的行为及被告xx公司的行为侵害原告利益，原告故诉至法院，诉请求判令：1、各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901922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xx公司未作答辩。被告徐a、颜x、徐b、何xx、承xx、吴xx、颜xx、辛xx、杜xx、庄xx辩称，1、本案所有自然人被告不应成为本案被告。原告以侵权纠纷起诉各被告，但本案自然人被告从未参与涉案的拍卖过户过程，没有对涉案房屋实施任何侵权行为，也未从中获益，并非侵权行为的实施者，与损害结果没有直接的联系；2、本案所有自然人被告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本案自然人被告将xx公司的股权整体转让给徐x、陈xx，而不是转让xx公司的资产，故在法律上xx公司全部资产的所有权在股权转让前后没有发生变化；本案所有自然人被告在股权转让手续办完后就向两原告多次汇报反映了情况，已经尽到了应有的法律义务；3、两原告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xx公司改制后，就向常州市zz局和原告请示，要求加强对涉案房屋的管理，但原告未采取任何措施。2012年3月9日，原告委托相关机构对xx公司的资产进行核查，已经明知涉案房产属于国有资产，仍放任自流。直至1年后原告下发处理决定，要求xx公司购买涉案非经营性资产。2013年9月经被告徐a反映后，原告才向检察院和法院进行控告调查，此时涉案房产已经被拍卖过户。原告在2001年xx公司改制时就明知涉案房产归其所有，但长期怠于行使权利，对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综上，请法院驳回原告对自然人被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被告xx公司系改制后变更而来的公司，其前身是常州市xx物资经销中心（以下简称“xx中心”），企业性质为国有企业。1997年10月由江苏xx集团公司以坐落于xxx，总面积为4728.88平米的房产作价进行投资，该投资经常州市审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常审事评（1997）字第528号验资报告书证明。2001年1月常州市xx委作为出让方，将xx中心的全部国有产权经评估确认后，按总净资产195万元扣除依政策剥离资产60.98万元后（其中包括非经营性资产42.06万元），再按照6折售价为80.41万元出售给当时xx中心的全部管理层（即本案中所有自然人被告），各股东股权出资比例为被告徐a占70.15%，被告颜x占5.97%、其余自然人被告均为2.985%。改制后企业名称变更为常州市xx地综合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即本案第一被告）。在进行改制转让时，常州市xx会计师事务所接受两原告的委托，就改制企业剥离资产的情况对xx中心进行专项核查并出具常新华瑞核[2011]112号报告书，改制后的xx公司也出具了《关于常州市xx物资经销中心不良资产情况说明》，对该报告书结果予以确认。该两份材料均证明改制中剥离的非经营资产为：职工宿舍楼2-4号和教学办公楼4-5楼（上述资产改制时产权编号均为xxxxx，现已换发新证00xxxx86），总计面积2576.88平方米，剥离评估值为42.06万元。上述剥离资产所有权归属于国家所有，不在改制出售范围之内，并由常州市xx委行使所有权，但该资产仍登记在改制后的xx公司名下。此后徐x欲收购xx公司，故委托常州元辰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xx公司以收益法对xx公司企业价值进行评估。常州元辰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经评估后出具了评估报告，在评估报告附件1中企业市场前景及预期效益中写明“……该企业经营所依托的主要资产为位于xxx、花园路66号的不动产，该两处不动产也是该公司最主要的业务收入和来源；”，该评估报告确定的参数“……可以确定常州市xx有限公司以花园xx号、花园路xx号为主不动产的获益年期为40年……评估价值取整为：2658万元人民币。”。据此，本案所有自然人被告和徐x、陈xx（徐x之妻）于2012年3月31日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书，该协议确定xx公司全部资产范围：以截至到2012年3月31日，xx公司财务报表所反映的全部资产以及其他登记在xx公司名下的不动产，主要为常房权字第00xxxx86、00xxxx87号两本房屋所有权证记载的房屋所有权及相应土地使用权。此后双方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徐x和陈xx成为被告xx公司仅有的两名股东，由徐x担任法人。2013年6月被告xx公司因对外负债被诉至法院。在本院主持下债权人与被告xx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因被告xx公司未能履行调解协议，债权人故申请强制执行。在案件执行过程中，徐x明确表示同意本院对其财产进行评估拍卖，但并未提及财产中含国有资产。本院委托江苏xx土地房地产评估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被告xx公司名下房产进行估计拍卖。江苏xx土地房地产评估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了xx（常州）估字（2013）第53号评估报告，确定被告xx公司所拥有的房产（怀德中路266号，面积分别为2050.93平米和34.44平米的两处资产）在估价时未设立法定优先受偿权利下的公开市场分别为人民币166.13万元和2.72万元，总计168.85万元。该拍卖因无人竞价导致流拍，最终债权人同意自行买下该房产以抵偿徐x欠的债务，而本案原告主张的教学办公楼4-5楼共计872.04平米国有资产包含于被告xx公司面积为2050.93平米的资产中。2013年9月被告徐a向原告反映被告xx公司将国有资产用于抵债，原告确认后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原告于庭审中申请对其被侵吞的资产进行评估，因本院执行时对相关资产已进行过评估，执行评估的时间点为原告财产权益受到侵害的时间点，故本院审查后未予准许。原告为证实自己的诉讼请求，于庭审中主要证据如下：1、常州市审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常审事评（1997）字第528号验资报告书，证明以xx公司以其面积4728.88平米房产投资属实，xx中心企业性质为国企。2、常新华瑞核[2011]112号报告书，被告xx公司出具的《关于常州市xx物资经销中心不良资产情况说明》，证明xx中心改制时剥离资产为：职工宿舍楼2-4层和教学办公楼4-5层，上述两项资产剥离金额为42.06万元。3、苏中资评（2000）第97号资产评估报告，证明改制时作为非经营资产剥离的房产价值42.06万元的由来，其对应的就是本案诉争房产的价值。4、2012年3月31日常州xx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意向书，证明本案自然人被告将国有资产折价纳入了股权转让价中，以整体资产作价2658万元将股权转给徐x和陈xx。5、改制企业核销、剥离不良资产清理核查数据核对表一份，该表由徐x于2012年12月5日签字确认，证明被告xx公司确认涉案房产属于改制时剥离的非经营性资产，不在改制出售范围内。本案自然人被告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股权转让资产评估时并未将涉案房产作价纳入股权转让价。从原告提交的改制企业核销、剥离不良资产清理核查数据核对表可知，徐x2012年12月5日签字确认有42.06万元资产未处置属于剥离不良资产，而本案自然人被告转让股权是在2012年3月31日，由此可知徐x在受让股权后仍知晓涉案资产并非归其所有，故本案被告转让股权时并未将国有资产纳入转让价中。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于庭审中提交了以下证据：1、常州元辰价格评估事务所对常州市xx综合管理市场有限公司企业价值出具的常元价评第120330号评估报告，该报告以收益法就对企业价值进行评估，并未对企业的各项动产和不动产进行评估，最终估价取整2658万元。2、往来账处理方案一份，载明“二、由徐x承担的应付款项部分：1、…….；2核准非经营性资产（原办公楼4、5层和宿舍楼2、3、4层）：420600元”，以证明股权转让后，本案自然人被告将公司经营中的应付款、应收款及核准的非经营性资产交给受让股东即被告xx公司的法人徐x，其中已包括本案诉争房产。（该处理方案并无任何人签字确认）各被告后又再次提交上述处理方案一份，该处理方案中徐x签字并写下情况说明，载明其在股权转让时明知涉案资产并非各被告所有，各被告转让股权时也并未将涉案资产纳入股权作价中。3、劳动合同及社保记录，证明被告5、6、7三人自2012年7月1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止为被告xx公司职工，接受管理被告xx公司的资产，往来账处理方案就是由被告6制作的，被告6代表被告xx公司办理了资产移交手续。4、请示文件一份，证明被告xx公司未变更股东前就曾向常州zz局和原告提出加强宿舍楼的管理，该请示所涉宿舍楼即为本案所涉教学办公楼的4-5层。原告质证意见：资产评估报告中明确了企业所经营依托的资产为原花园路66号、68号，而本案诉争财产就包含在花园路66号内；往来账处理方案中徐x签字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其余证据与本案无关。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原告提供的股权转让意向书、评估报告、被告提交的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本案争议焦点为各被告是否需要赔偿及赔偿的数额问题。关于各被告赔偿责任问题。一、通过徐x签字的企业不良资产核查表等证据可知，被告xx公司在被强制执行财产时，明知被执行的财产中存在国有资产，不仅未提出异议还积极配合办理，其行为严重侵害国家利益，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原告要求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本案中即便按自然人被告所述，被告xx公司知晓涉案资产为国有资产，也并不能证明各自然人被告未将涉案国有资产纳入股权转让款中。相反通过各自然人签订的股权转让意向书、为转让股权所做的评估报告等证据可知，各自然人被告实际已经将剥离的国有资产纳入了股权转让款中，致使各自然人被告在转让过程中获得原本不属于其的利益，该行为虽然并不必然直接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但与本案损害结果具有关联性。故原告主张各自然被告赔偿的诉请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问题。本案中原告主张被侵害的872.04平米国有资产包含于被告xx公司用于抵偿的2050.93平米资产中。而通过当时评估拍卖的鉴定报告可知，该2050.93平米资产评估价值166.13万元，故本院认定原告主张被侵害资产价值为70.64万元。综上，被告xx公司应当赔偿两原告70.64万元，各自然人被告对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被告xx公司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利，因此引起的法律后果由其自己承担。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常州市xx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两原告州市xxx委员会、常州市xx赔偿70.64万元；二、被告徐a、颜x、徐b、何xx、承xx、吴xx、颜xx、辛xx、杜xx、庄xx对被告常州市xx有限公司上述债务在各自原持股比例限额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两原告州市xxx委员会、常州市xx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935元（原告已预交），由所有被告共同承担，限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并给付原告。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份，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包 康人民陪审员  戴晓燕人民陪审员  许静霞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日书 记 员  王佳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