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宿中民三终字第0038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明启，男，1959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祁县。
委托代理人：王琛，宿州市埇桥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代心德，男，1970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祁县。
委托代理人：苏攀，宿州市埇桥区大营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亚峰，男，1975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祁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代小三，男，1977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祁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磊，男，1975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祁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代正山，男，1969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祁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袁斌，男，197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祁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小波，男，1974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祁县。
委托代理人：孙晓松，安徽大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明启、代心德因与被上诉人陈亚峰、代小三、王磊、代正山、袁斌、王小波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0日作出的（2014）宿埇民一初字第06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20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姚强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耿青、代理审判员张虹良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明启一审起诉称：王磊、代正山、袁斌、王小波共建“袁楼窑厂”且从事经营活动。2014年1月1日，代心德、陈亚峰、代小三承包“袁楼窑厂”并每年向王磊、代正山、袁斌、王小波支付承包金30万元。2014年3月中旬，陈明启受雇到其窑厂工作。陈亚峰、代小三指派陈明启负责搅泥缸的全部工作。2013年3月20日上午7时左右，陈明启在履行本职工作的过程中，意外掉进搅泥缸里。陈明启受伤后，代小三将其送至皖北煤电集团总医院治疗。经诊断为：1、右腋部撕脱伤、腋动脉断裂、正中神经断裂、桡神经损伤、尺神经断裂、肌皮神经断裂、二头肌断裂；2、右手背切割伤：小指伸肌腱断裂；3、肩胛骨骨折。住院43天，医药费由代小三支付。
经安徽永泰司法鉴定所评定：1、陈明启因外伤致右腋部撕脱伤经治疗后遗留右上肢单瘫（肌力一级）的伤残等级为五级；2、陈明启的误工期为365日，营养期为60日、护理期为150日。
王磊、代正山、袁斌、王小波共建“袁楼窑厂”且从事经营活动，没有履行法定审批程序，不具有合法资质，不具有安全生产条件，且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陈明启遭受人身损害，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代心德、陈亚峰、代小三承包“袁楼窑厂”且每年向王磊、代正山、袁斌、王小波支付承包金30万元。在从事生产、经营的过程中，没有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没有提供任何安全防护用品，致使陈明启在工作过程中意外受伤致残，代心德、陈亚峰、代小三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此，请求判令：代心德、陈亚峰、代小三连带赔偿陈明启误工费44599.35元、护理费14625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90元、交通费430元、伤残赔偿金277368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1600元，共计371712.35元，由王磊、代正山、袁斌、王小波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诉讼费用由代心德等承担。
陈亚峰、代小三一审答辩称：陈明启去袁楼窑厂工作、接受工作任务、领取劳动报酬均由案外人陈保春即陈明启的胞弟安排管理，陈保春与窑厂有口头协议，约定由陈保春承包生产半成品砖坯，按照306元／万块砖坯结算承包费用。因此，案外人陈保春才是适格被告，与陈亚峰、代小三及窑厂无任何关系，陈明启与袁楼窑厂不存在雇佣事实；陈亚峰、代小三不是窑厂的所有权人，亦不是窑厂的承包经营者，两人仅是窑厂承包人代心德的管理人；窑厂的承包经营合同由代心德签订，陈亚峰、代小三两人履行日常管理工作，陈亚峰、代小三并不认识陈明启，所以，二人非适格被告，代心德与陈明启亦不存在雇佣关系。事故发生后，窑厂一方应陈保春的要求，安排陈亚峰、代小三经手垫付了全部医疗费及部分费用共计40000余元。另外，陈明启的户籍登记为农业户口，其断续打工或养殖的不固定收入不能作为参照城镇户籍标准赔偿的依据；且陈明启事发前工作的地点为村级的祁县镇袁楼村窑厂，因此，其赔偿标准不应按照城镇户籍标准赔偿。
袁斌一审答辩称：袁楼村窑厂确系王小波、袁斌、王磊、代正山四人共建，但窑厂已于2014年元月份承包给代心德，其不认识陈明启，陈明启受伤与袁斌、王小波、王磊、代正山四人无任何关系，依法应驳回陈明启对袁斌、王小波、王磊、代正山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1月1日，代心德在王磊、王小波、代正山、袁斌处承包了宿州市埇桥区祁县镇袁楼村窑厂，约定承包经营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每年承包金为人民币300000元，并约定在代心德承包期间发生的债权、债务、意外伤害及安全事故等由代心德承担。代小三、陈亚峰负责窑厂的全面工作。窑厂开工后，代心德找到案外人陈保春，由陈保春带工生产半成品。2014年3月初，陈明启通过陈保春去窑厂干活，由陈保春安排陈明启负责看管生产半成品的机器。2014年3月30日，陈明启在务工时，发现搅拌机的搅泥池里有树根，就用铁锨去拨树根，由于陈明启事先并未停止搅拌机器的运转，导致被别进搅泥池中，致使陈明启受伤。代小三当即送陈明启到皖北煤电集团总医院，经诊断为：1、右腋部撕脱伤、腋动脉断裂、正中神经断裂、桡神经损伤、尺神经断裂、肌皮神经断裂、二头肌断裂；2、右手背切割伤：小指伸肌腱断裂；3、肩胛骨骨折。陈明启在皖北煤电集团总医院住院44天，医疗费已由窑厂一方全部支付，另外支付给陈明启生活费10000元。2014年7月22日，经安徽永泰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1、陈明启因外伤致右腋部撕脱伤经治疗后遗留右上肢单瘫（肌力1级）的伤残等级为五级；2、误工期为365日，营养期为60日、护理期为150日。
陈明启的户籍地为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祁县镇戴庵村陈菜元组051号。现在宿州市埇桥区祁县镇206国道西侧居住生活，其家中尚有约1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陈明启受伤前主要生活来源为搞养殖或外出打工。
在案件的审理过程中，陈亚峰、代小三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陈明启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后经一审法院委托，经安徽皖北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陈明启的伤残等级为五级。由于双方因赔偿问题无法达成共识，陈明启诉至法院，要求代心德、陈亚峰、代小三连带赔偿误工费44599.35元、护理费14625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90元、交通费430元、伤残赔偿金277368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1600元，共计371712.35元，由王磊、代正山、袁斌、王小波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诉讼费用由代心德等承担。
另查明：陈明启跌入并致受伤的搅泥池旁边为搅拌机的电源开关。袁楼窑厂并未办理工商登记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陈明启与代心德等是何种法律关系，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陈明启在此次事故中的损失是多少，应当适用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赔偿标准。
一、关于本案的责任主体。陈明启受伤的窑厂系代心德从王磊、代正山、袁斌、王小波处承包，且陈明启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王磊、代正山、袁斌、王小波存在过错，因此，该四人对陈明启的损伤不负有赔偿责任。陈亚峰、代小三虽然辩称窑厂的半成品车间已经承包给案外人陈保春，但是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该抗辩，且根据陈亚峰、代小三提供的陈保春在窑厂领钱的证据显示，陈保春领取的为“半成品工资及上架补贴”，而非承包款，另外根据陈明启提供的工人领取工资的登记记录，上架补贴已如数发给工人，陈保春并未扣留，因此，对陈亚峰、代小三的该抗辩，一审不予采纳。袁楼窑厂并未在工商部门注册登记，不具有法人资质，代心德作为窑厂的承包人及负责人，依法应当对陈明启的损伤承担赔偿责任。代小三、陈亚峰作为窑厂的管理人员，陈明启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二人与代心德存在合伙关系或者其他需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情形，因此，陈亚峰、代小三对陈明启的损伤不负有赔偿责任。
二、关于陈明启的损害赔偿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还是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以及《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农村居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需符合的条件为：1、在城镇有合法的暂住证明，已连续居住、生活满一年；2、在城镇有相对固定的工作和收入；即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的条件。经查，陈明启的户籍地为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祁县镇戴庵村陈菜元组051号，为农村居民户籍，现在宿州市埇桥区祁县镇206国道西侧居住生活，其家中尚有约1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受伤前主要生活来源为搞养殖或外出打工，并不能证明其符合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的双重条件；且陈明启受伤时所务工的窑厂所在地为“宿州市埇桥区祁县镇袁楼村”，亦非城镇。因此，陈明启的损害赔偿数额应当适用农村居民赔偿标准。对陈明启起诉要求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三、关于陈明启的具体损失及一审法院认定的数额，经鉴定，陈明启的伤残等级为五级，起诉的住院天数为43天。关于误工期为365日，营养期为60日、护理期为150日的鉴定意见，结合陈明启受伤的伤残等级及鉴定定残的时间，依法予以采用。依据安徽省统计局《2013年安徽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有关数据的统计，陈明启的具体损失应为：误工费22812.5元（62.5元／天×365天）、护理费14625元（97.5元／天×150天）、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290元（30元／天×43天）、交通费430元（10元／天×43天）、伤残赔偿金97176元（8098元／天×20年×60%）、精神抚慰金25000元、鉴定费1600元，共计164733.5元。陈明启受伤系因在务工时发现搅拌机的搅泥池里有树根，在未切断电源停止搅拌机器运转的情况下就用铁锨去拨树根。陈明启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认识到该行为所可能导致的后果，但××目自信，并未将旁边的电源切断，致使受伤，如果陈明启工作再细心一些，暂时将电源关闭，则完全可以避免该事故的发生。因此，其自身对该事故的发生亦存在一定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结合本案事实，酌情由陈明启承担30%的责任，代心德承担70%的责任，数额应为115313.45元（164733.45元×70%）。另外陈明启当庭自认，窑厂一方已经支付过10000元的生活费用，依法应予以扣除，即105313.45元。因此，代心德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为人民币105313.45元。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十条、第十七条，《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代心德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明启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合计人民币105313.45元；二、驳回陈明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75元，陈明启负担4925元，代心德负担1950元。
陈明启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认定陈明启为非城镇居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认定陈明启自行承担30%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认定代心德等人支付生活费10000元不成立；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非法创办“袁楼窑厂”的发起人应负相应的法律责任，非法用工的承包人及企业的创办人依法都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事故发生在2014年，判决在2015年3月作出，不应按照《2013年安徽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的相关数据计算赔偿标准，应以2014年的标准作出判决。
代心德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代心德与案外人陈保春系加工承揽关系，按照300.6／万块砖支付加工承揽费用；陈明启是陈保春的雇员，陈明启的工作受陈保春的指挥，并由陈保春支付报酬；陈明启与代心德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应当驳回陈明启对代心德的诉讼请求。
陈明启答辩称：通过一审法院查明及对代心德的问话，代心德与陈亚峰、代小三共同承包窑厂，与陈明启建立了雇佣关系，代心德上诉称陈明启与陈保春建立了雇佣关系，无证据证明，代心德等三人应承担连带责任；承认收到了10000元生活费，一共收到了40000元，扣除医药费后才是生活费，不到10000元；操作台的两台机器费电，一般不准许停机，陈明启没有过错。
代心德答辩称；陈明启的承包土地减少，但不能改变其农业户口的性质；一审认定陈明启因操作不当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对于窑厂是否具有营业执照是工商登记范围的问题，不是导致陈明启受伤的原因，与民事案件无关；对于支付10000元生活费，没有异议，一审查明事实清楚。
王小波答辩称：同意代心德的答辩意见，对陈明启的损害后果，王小波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
陈亚峰、代小三、王磊、代正山、袁斌二审未答辩。
二审期间陈明启向本院举证三组证据：第一组，祁县人民政府、村委会、城建所、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明陈明启于2003年由于土地塌陷成为失地农民，后在城镇居住，并居住满一年；第二组，住院费用明细单、外购医疗器械证明，证明在皖北医院支出医疗费32284.27元、外购医疗器械1700元；第三组，录音一份，证明窑厂不是代心德一人承包，而是与陈亚峰、代小三共同承包。
代心德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第一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是陈明启户籍性质变更的证明，陈明启没有来源于城镇的固定收入，不能适用城镇标准；第二组，真实性有异议；第三组，不是新证据，不予质证。王小波的质证意见与代心德一致。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可以看出陈明启尚有1.7亩承包地，现主要从事特色养殖及打零工，不能证明其具有来源于城镇的固定收入，也不能搬迁后的住址为城镇，即不能证明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故对陈明启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第二组证据欲证明陈明启医疗费支出情况，而其没有起诉医疗费，与本案无关联性；第三组证据，本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在无相关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
各方当事人所举其余证据与一审相同，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代心德与陈明启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2、对于陈明启因本起事故造成损失的赔偿义务主体及赔偿数额，一审认定是否正确。
代心德承包了发生事故的袁楼窑厂，是该窑厂的实际经营人；陈明启通过案外人陈保春进入该窑厂工作，陈明启与代心德之间建立了雇佣关系。代心德称与陈保春之间系加工承揽关系，没有提供二人间存在书面或口头加工承揽合同的证据，不能证明二人建立了加工承揽关系的合意。陈保春招收工人、安排工作、代发工人工资，是其工作的一部分；窑厂按照300.6元／万块砖向陈保春支付的仍是工资款；且从陈明启一审提供的窑厂2014年3月-6月的工资单及陈亚峰、代小三提供的陈保春领取工资款的6份领条，可以相互印证，窑厂除每万块砖支付陈保春300.6元工资款外，尚有六人的上架补贴，该补贴是窑厂直接支付给上架工人的补贴，可以证明陈保春招收的工人是与窑厂建立了雇佣关系。对于代心德上诉提出与陈明启不存在雇佣关系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袁楼窑厂由王磊、代正山、袁斌、王小波开办，但在陈明启受伤事故发生时，该窑厂已由代心德承包，陈明启不能证明对于其本人的损害后果王磊等四人存在过错，故该四人对于陈明启的损失不应承担责任。陈明启称陈亚峰、代小三与代心德共同承包袁楼窑厂无证据证明；虽然代心德在一审的调解中曾称窑厂是由陈亚峰、代小三承包，但调解中当事人承认的事实不能作为判决的依据；且代心德一、二审中均承认陈亚峰、代小三由其雇佣管理窑厂，故此二人与陈明启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陈明启是农村户籍，其不能证明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且有来源于城镇的固定收入，一审以农村标准计算陈明启的各项赔偿标准正确。陈明启在一、二审中均自认收到了代心德方支付的10000元生活费，一审在赔偿款中对该款项予以扣除正确。一审依据法庭辩论终结前公布的统计标准作为陈明启损失的赔偿标准适当。
综上，陈明启、代心德上诉提出的意见及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75元，由上诉人陈明启负担3437.5元，上诉人代心德负担343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 强
审 判 员 耿 青
代理审判员 张虹良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思嫚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