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吉01刑终258号原公诉机关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彦桦，曾用名李桂华，女，1968年7月12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长春市双阳区北山路派出所管内，住所地双阳区山河路平房。曾因扰乱机关、事业单位秩序，于2015年3月12日被处行政拘留七日，同年5月2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ＸＸ、赵鹿聃，吉林鹏信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彦桦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5月18日作出（2015）双刑初字第23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彦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郭景哲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彦桦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己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李彦桦在2013年10月前具有双重户口，户口之一姓名为李桂华，系吉林省长春市双阳区山河街派出所管内的农业户口，户口之二姓名为李彦桦，系双阳区北山路派出所管内的非农业户口。李彦桦的非农业户口于2005年3月3日迁至通阳路派出所。李彦桦的农业户口于2013年10月份被注销。2005年5月份，被告人李彦桦隐瞒其具有双重户口、家庭实际收入、在农村分有土地，虚构其侄女李斯琪为自己次女并与其生活在一起的事实，为自己和长女李官爱、侄女李斯琪在吉林省长春市双阳区申报享受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待遇，从2005年4月至2015年5月共骗取低保金人民币78818.25元；李彦桦又于2011年在其享受低保待遇，家庭人均收入不符合城镇低收入家庭标准的情况下，在长春市双阳区申领保障性住房租赁补贴，至2015年4月骗取住房租赁补贴款人民币14580元。综上，被告人李彦桦从2005年4月至2015年4月，共计骗取最低生活保障款及住房租赁补贴款人民币93398.25元。案发后，被告人李彦桦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彦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李彦桦虽构成诈骗罪，但其基本生活确有困难，其情可悯，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诈骗罪判处李彦桦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追缴李彦桦违法所得人民币九万三千三百九十八元二角五分，上缴国库。上诉人李彦桦上诉提出，庄学峰工资系为用于为其缴纳养老保险，不应计入家庭收入；其在申报、领取最低生活保障及保障性住房租赁补贴期间，已向社区工作人员说明李斯琪实际系其侄女等情况。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李彦桦不知自己不符合低保救助条件，没有诈骗犯罪故意；庄学峰工伤伤残抚恤金不应计入李彦桦家庭收入，且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庄学峰的伤残抚恤金系由李彦桦领取、用于李彦桦家庭生活；李彦桦代李斯琪申报低保并将低保救助金付给李斯琪，现李斯琪是否符合低保救助条件事实不清，认定李彦桦虚构李斯琪为其次女骗取低保金证据不足；原审判决认定骗取住房租赁补贴金额14580元有误，李彦桦领取租赁补贴应为12240元；依据国务院《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条例》规定，骗取低保情节恶劣的给予批评、警告、罚款等行政处罚，没有规定相应刑事处罚；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解释》规定骗取社会保障待遇的属于诈骗罪，系在2014年4月颁布，李彦桦在该解释颁布之前行为不应认定为诈骗。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彦桦诈骗的事实清楚，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核实的证据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5月3日，双阳区北山路派出所民警经工作发现辖区居民李彦桦涉嫌诈骗最低生活保障金，5月7日立案侦查。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5月12日，民警在长春市拘留所将拘留执行完毕的李彦桦传唤到案。公民户籍信息证明，证实李彦桦1968年7月12日出生于长春市双阳区，户籍地双阳区北山路派出所管内。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5年3月12日、5月2日，李彦桦因扰乱机关事业单位秩序分别被处行政拘留七日、行政拘留十日。关于李桂华、李官爱双重户口注销报告，证实经查李彦桦（非农业户口）与李桂华（农业户口）系一人同时具有双重户口，李彦桦的女儿李官爱系一人同时具有农业、非农业双重户口，2013年10月公安机关将李桂华农业户口及李官爱非农业户口注销。李彦桦结婚、协议离婚登记材料、双阳区法院关于李彦桦离婚案件卷宗材料，证实李彦桦与庄学峰于1991年12月30日结婚，于2000年3月7日协议离婚，约定长女李官爱归男方抚养，次女李三王归女方抚养；男方至2020年在煤矿病退工资归女方。工资单、银行存取款明细、交易单，证实李彦桦领取最低生活保障救济金、保障性住房租赁补贴及庄学峰工资情况。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申请审批表，证实2005年5月，李彦桦以“患病，离婚后抚养二个女儿，租房，无经济来源，生活特别困难”为由，向双阳区民政局提出低保申请，长春市双阳区民政局批准李彦桦家3人自2005年4月开始享受最低生活保障。关于云山街道石桥社区李彦桦城市低保停保的决定，证实2015年5月17日，长春市双阳区社会救助事业中心认定李彦桦隐瞒收入，月人均收入超出双阳区城市低保标准，决定停发李彦桦城市低保金，由云山街道办事处民政办公室向李彦桦追缴其违法领取的低保金。长春市双阳区社会救助事业中心出具情况说明，证实2005年至2015年双阳区城市最低生活保障执行标准情况。双阳区云山街道石桥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李彦桦家庭低保明细、租赁补贴发放明细，证实李彦桦家庭人口3人，自2005年4月至2015年5月领取低保金，2011年至2014年领取租赁补贴情况。长春市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办法（长春市人民政府2005年13号令发布，2005年4月28日起施行），证实该办法适用于本市行政区域内持有非农业户口的城市（含城镇）居民的最低生活保障，申请享受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待遇的，应当如实提供收入情况，包括法定赡养人、扶养人或者抚养人应当给付的赡养费、抚养费或者扶养费情况。长春市城乡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办法（长春市人民政府2013年51号令发布，2014年2月1日起施行），证实该办法适用于本市市区城乡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城乡居民是指在本市市区内居住的，持有本市非农业户口的城市居民和持有本市农业户口的农村居民；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包括其他具有法定赡养、扶养、抚养义务关系并长期共同居住的人员。申请救助诚信承诺书及申请材料、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长春市低收入住房家庭收入财产认定表，证实李彦桦、李官爱、李斯琪家庭申报、获批保障性住房租赁补贴情况。双阳区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情况调整审批表，证实2015年5月13日双阳区民政局决定停止李彦桦家3人低保的发放，理由是李彦桦2013年10月份以前是双重户口，李斯琪不是李彦桦女儿，不应该享受低保，家庭收入超标。双阳区住房保障和公用事业服务中心出具关于李彦桦享受租赁补贴的情况报告，证实2012年住房保障中心从民政局交接后，李彦桦享受租赁补贴2012年起至今共发放12240元。关于李彦桦停保的说明、决定，证实2015年5月，长春市双阳区住房保障和公用事业服务中心发现李彦桦提供虚假户籍证明，用欺骗方式取得住房保障资格，据此决定于2015年4月起取消李彦桦低收入住房租赁补贴资格，并责令其退还已领取的租赁补贴，依据有关规定追究其法律责任。证人杨明红证言，证实其系双阳区民政局社会救助中心主任，根据长春市人民政府2005年13号令、《长春市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办法》等规定，城市低保标准申报程序是由本人填写申请，由社区、街道办事处、民政局城镇低保管理科联合入户，调查核实，符合条件填写审批表，由社区、街道相关工作人员签字盖章报到区民政局审批。证人杜春英证言，证实其系双阳区云山街道石桥社区低保专干，李彦桦2005年4月之前申请的低保，2005年4月开始享受低保救济。证人张丹证言，证实2005年其在双阳区云山街道办事处民政办公室任低保员，当时低于长春市双阳区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金169元，办理低保的程序是由本人拿户口本，身份证到社区申请，社区低保员走访入户。证人孙玉晶证言，证实2005年其在双阳区北山社区工作，李彦桦办理低保时提供了户口复印件，当时进行了走访调查。证人宋旭波证言，证实其系双阳区住房保障和公用事业服务中心的职工，2012年从民政局接手时就有李彦桦的租赁补贴，2013年重新建档，李彦桦在社区提供的相关材料，再由社区将材料交到住房保障和公用事业服务中心审核通过。申请低收入租赁补贴条件是住房面积人均不能超过16平方米，人均收入不能超过700元，李彦桦当初提交的材料符合要求，家里三口人全申领了。按照文件要求，李彦桦房子拆迁后，如果得到房屋安置或货币补偿，就算有房户，没有得到就算无房户。李彦桦将李官爱北在山路派出所户籍注销后，仍用北山路派出所的户口申领租赁补贴，不符合低收入住房补贴条件。证人庄学峰证言，证实其系李彦桦前夫，现已离婚十多年，其与李彦桦有一个孩子李官爱，离婚时约定由其抚养，但实际与李彦桦共同生活，其将工资折给李彦桦负责出钱。其于2000年因工伤预退，此后社保工资几百元，现在是1600多元，离婚后钱都交给李彦桦由李彦桦支出，现在存折在李官爱处，用于李官爱花销。李斯琪是李彦桦侄女，户口是李彦桦办的，李彦桦没有与李斯琪共同生活，没有收养李斯琪。证人李官爱证言，证实其系李彦桦女儿母亲李彦桦与庄学峰离婚后，其一直与母亲李彦桦一起生活。庄学峰将工资折给其付抚养费，小时候李彦桦替其管，现在工资折由其保管、使用。李斯琪其三舅家的妹妹，户口为何落在其家不清楚，李斯琪与她妈妈一起生活。李彦桦没有工作，靠低保金生活，办低保之前靠什么生活不清楚。其有两个户口，这两个户口的保留及注销都是李彦桦办理的。其低保是李彦桦申请办理的，低保金存折在李彦桦处。证人王丽娟证言，证实其系李斯琪的母亲，李斯琪有两个户口，李斯琪出生时户口落在李彦桦户口上，2000年左右，户口普查李斯琪又办理了一个户口。李斯琪六岁后一直与其一起生活。李斯琪读高中时知道自己有低保，李彦桦说给李斯琪攒着以后一起给她，2013年李彦桦给李斯琪2万元钱。证人李斯琪证言，证实其有两个户口，一个与李彦桦在一起，另一个与王丽娟在一起，与李彦桦的户口上其与李彦桦是母女关系，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写。其一直与母亲王丽娟一起生活，上学、生活费用都由王丽娟支付。其城市户口有低保，是李彦桦办的，2013年李彦桦给其2万元钱，说是给其攒的低保钱。证人李建、宋永维证言，证实其与李彦桦是邻居，李彦桦家的房子是从王殿国处买的，拆迁之前李彦桦与丈夫庄雪峰、女儿李官爱一起居住，庄学峰以前在八面石煤矿上班，后来因为工伤后就不上班了。证人张丙军证言，证实其与李桂华是屯邻，李桂华及女儿李官爱都有耕地，其承包李桂华家土地十五六年。刚开始每年给李桂华100斤大米，后来每年给她300元钱，最近二三年每年给她1000元钱。以前的直补钱都是李挂华的妹妹李桂莲经管，去年的600元直补钱是其领取交给李桂华。上诉人李彦桦供述，证实其与庄学峰离婚时没分清孩子归谁，李官爱一直与其一起居住，庄学峰没有给抚养费，因为庄学峰之前不让其上班，所以离婚时庄学峰将工资折给其，让其使用20年，庄学峰工资折上的钱都是由其支取，平时生活开销用了。李斯琪的父亲车祸去世后，孩子没人管，其将李斯琪的户口以次女名义与其落在一起。李斯琪的母亲不管李斯琪时，李斯琪就与其共同生活。其户口以前在山河，后来为了办工作在双阳办理了非农业户口。其同时有两个户口，在山河的农业户口名字叫李桂华，在北山路的非农业户口其名字叫李彦桦，其与李官爱在山河都有土地。其以非农业户口申领了低保，手续是其办理的，其与女儿李官爱、侄女李斯琪从2005年开始享受低保，一直由其领取。李斯琪上大学前其一次性给李斯琪2万元低保钱。其还办理了房补补贴，其没有住房就申请的房补，哪年申请的记不清了。其租过一个姓刘的人的房子，因为社区工作人员每年下来考察低保条件，其就做了个假合同，写的租庄学峰的房子，实际上不是。针对控辩双方意见，合议庭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关于李彦桦的辩护人提出“李彦桦不知自己不符合低保救助条件，没有诈骗犯罪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李彦桦填报的最低生活保障申请审批表、救助承诺书等材料证实，李彦桦在申报最低生活保障救助及保障性住房租赁补贴时，故意隐瞒了其家庭每月固定有抚养费收入、并未与李斯琪共同生活、同时具有农业户口在农村分得土地等情况，填报虚假信息长期骗领救助金，具有诈骗犯罪的主观故意。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李彦桦及其辩护人提出“庄学峰工伤伤残抚恤金不应计入李彦桦家庭收入”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庄学峰、李官爱的证言均证实，李彦桦与庄学峰离婚后，庄学峰将工资存折交给李彦桦，用于支付李官爱抚养费，庄学峰自愿将该项收入作为李官爱抚养费交与李彦桦，系对该项收入作出处分，对李彦桦家庭来说，该款系法定抚养人给付的抚养费，即便庄学峰工资具有工伤伤残抚恤金性质，仍应当作为李彦桦家庭收入，且李彦桦对支取、使用庄学峰工资的事实均予供认，并有庄学峰工资明细等证据佐证，足以认定2005年以来，李彦桦家庭固定收入包括庄学峰工资，且金额超过双阳区同期最低生活保障标准的事实。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李彦桦提出“其在申报、领取最低生活保障及保障性住房租赁补贴期间，已向社区工作人员说明李斯琪实际系其侄女等情况”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李彦桦代李斯琪申报低保并将低保救助金付给李斯琪，现李斯琪是否符合低保救助条件事实不清，认定李彦桦虚构李斯琪为其次女骗取低保金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李彦桦上述辩解无证据证实，且其本人填报的最低生活保障申请审批表、救助承诺书等书证材料中，均填写了“离婚后抚养二个女儿”等内容，足见其具有虚构家庭成员李斯琪名义，申报、领取最低生活保障救助及保障性住房租赁补贴的故意，李彦桦是否送给李斯琪钱款，与认定李彦桦骗取最低生活保障救助及保障性住房租赁补贴无关。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李彦桦辩护人提出“李彦桦领取租赁补贴应为12240元”的辩护意见。经查，双阳区住房保障和公用事业服务中心出具的关于李彦桦享受租赁补贴的情况报告证实，李彦桦自2012年至2015年第一季度发放补贴资金12240元，上述金额未将2012年以前李彦桦领取保障性住房租赁补贴情况统计在内，李彦桦领取保障性住房租赁补贴情况应以相关银行凭证记载情况为准，原审判决认定金额准确。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李彦桦行为是否构成诈骗犯罪。经查，李彦桦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领最低生活保障救助及保障性住房租赁补贴，数额较大，其行为符合诈骗罪构成要件，全国人大常委会2014年4月《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解释》，是对诈骗罪相关内容的重申，而非对诈骗罪作出扩大解释，该解释是否颁布不影响对李彦桦行为构成诈骗犯罪的认定。故对辩护人提出李彦桦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支持。合议庭评议认为，上诉人李彦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东鹤代理审判员  张 宇代理审判员  张 松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常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