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哈民二民终字第104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家乐福超市有限公司新阳店，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新阳路365号。
法定代表人廖启笙，经理。
委托代理人孟祥惠，住哈尔滨市道里区。
委托代理人徐秋敏，黑龙江美盛泰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丛李松，住哈尔滨市道里区。
委托代理人金凌宇，黑龙江法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哈尔滨家乐福超市有限公司新阳店（以下简称家乐福新阳店）因与被上诉人丛李松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5）里民三初字第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家乐福新阳店的委托代理人孟福惠、徐秋敏，被上诉人丛李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1月27日，丛李松在家乐福新阳店购买10袋单价为30.90元的珍江牌五常917号长粒香大米，支付购买大米款309元。该大米标签上标示含锌、铁、钙、镁、硒等微量元素，没有标明各种微量元素的含量。
丛李松诉称：2015年1月27日，丛李松在家乐福新阳店购买了10袋单价为30.90元的珍江牌五常917号长粒香大米。丛李松在食用时发现该食品标签上标示含锌、铁、钙、镁、硒等微量元素，但未标注出各种微量元素的含量，是欺骗消费者的行为。家乐福新阳店应按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对丛李松予以赔偿。请求：家乐福新阳店退回丛李松购货款309元，并赔偿3090元，以上共计3399元。
家乐福新阳店辩称，涉案产品为大米，属生鲜食品，该商品豁免强制标示营养标签。涉案产品有质检报告，质量合格。丛李松没有证据证明家乐福新阳店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的产品，要求家乐福新阳店承担责任没有依据。大米属于食用农产品，应适用农产品质量安全法，不适用食品安全法，即使适用食品安全法，丛李松既没有证据证明涉案产品质量不合格、存在食品安全问题，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有任何损害后果发生，故十倍赔偿没有证据，也没有法律依据，该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丛李松诉请的相关民事责任应由生产厂家承担，不应由家乐福新阳店承担。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应适用合同法，不应适用食品安全法和产品质量法。
一审判决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十九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执行的标准；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九）项规定，预包装食品标签应标明的事项包括：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必须标明的其他事项。根据卫生部发布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4.1.4.1条规定：“如果在食品标签或食品说明书上特别强调添加了或含有一种或多种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成分，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家乐福新阳店在其销售的大米中标示含有锌、铁、钙、镁、硒等微量元素。根据上述规定，对这些微量元素必须标明含量。家乐福新阳店在其销售的大米中没有标示锌、铁、钙、镁、硒等微量元素含量，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家乐福新阳店违反食品安全法的规定，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大米，应对消费者进行赔偿。丛李松的诉讼请求有理，予以支持。关于家乐福新阳店主张大米属生鲜食品，豁免强制标示营养标签的问题。卫生部发布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第7条规定了豁免强制标示营养标签的预包装食品范围，但家乐福新阳店没有证明其销售的大米属豁免强制标示标签范围，故对家乐福新阳店的此项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家乐福新阳店主张大米属于食用农产品，应适用农产品质量安全法，不适用食品安全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供食用的源于农业的初级产品（以下简称食用农产品）的质量安全管理，遵守农产品安全法的规定，但是，制定有关食用农产品的质量安全标准、公布食用农产品有关信息，应当遵守本法的有关规定。本案涉及公布食用农产品的有关信息，因此应适用食品安全法。关于家乐福新阳店主张丛李松没有损害后果，主张十倍赔偿没有法律依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食品安全法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都没有将人身实际损害作为十倍赔偿的前提，因此，对家乐福新阳店的此项主张不予采纳。判决：哈尔滨家乐福超市有限公司新阳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丛李松购买大米款309元，并同时赔偿丛李松309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丛李松预交），由哈尔滨家乐福超市有限公司新阳店负担。
家乐福新阳店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十倍赔偿没有法律依据。1、一审中，丛李松明确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因此本案不是侵权赔偿，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没有十倍赔偿的规定。2、大米到底属于食品还是食用农产品，不能仅凭生产许可证来确定，而应由相关法律、法规来界定。商务部、财政部、税务总局《关于开展农产品连锁经营试点的通知》中食用农产品注释和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印发〈农业产品征税范围注释〉》规定，食用农产品是指可供食用的各种植物、畜牧、渔业产品及其初级加工产品。食品安全法第二条规定，供食用的源于农业的初级产品（以下称食用农产品）的质量安全管理，遵守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的规定。根据上述规定，大米属于食用农产品，不适用食品安全法，应适用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的规定，而农产品质量安全法中并没有十倍赔偿的规定。3、涉案产品为大米，属生鲜食品，该商品豁免强制标示营养标签，即大米不必强制标示各种微量元素的含量。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第7条规定，下列预包装食品豁免强制标示营养标签：生鲜食品，如包装的生肉、生鱼、生蔬菜和水果、禽蛋等；乙醇含量≥0.5%的饮料酒类；包装总表面积≤100cm2或最大表面面积≤20cm2的食品；其他法律法规标准规定可以不标示营养标签的预包装食品。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BG28050-2011）问答（九）规定，关于生鲜食品，是指预先定量包装的，未经烹煮、未添加其他配料的生肉、生鱼、生蔬菜和水果等，如袋装鲜（或冻）虾、肉、鱼或鱼块、肉块、肉馅等。此外，未添加其他配料的干制品类，如干蘑菇、木耳、干水果、干蔬菜等，以及生鲜蛋类等，也属于本标准中生鲜食品的范围。根据上述规定，大米属生鲜食品，该商品豁免强制标示营养标签。4、涉案产品的生产厂家是哈尔滨市凯隆米业有限公司，具备资质，有质检报告、质量合格。即使适用食品安全法，即使涉案产品标签存在瑕疵，但只要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就不能认定为“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也不得据此要求十倍赔偿。涉案产品的生产厂家进入家乐福超市时，提供了企业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食品流通许可证，具备生产资质，还提供了产品质检报告，质检报告显示质量合格，只要供应商提供质检部门的质检报告显示合格，就证明该产品质量合格，家乐福就可以销售。更重要的是，营养成分表是否标示各种营养成分的含量，与产品质量是否合格、产品是否存在安全是两个问题。未标示各种营养成分含量，不代表产品质量过期，也不代表产品存在安全问题。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根据上述规定，丛李松没有证据证明家乐福销售明知违法的产品，故要求家乐福新阳店承担责任没有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赔偿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根据此规定，即使涉案产品标签未标示各种微量元素含量，因并不影响食品安全，不能认定为“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也不得据此要求十倍赔偿。5、即使适用食品安全法，丛李松既没有证据证明涉案产品质量不合格、存在食品安全问题，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有任何损害后果的发生，故主张十倍赔偿没有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消费者举证证明因食用食品或者使用药品受到损害，初步证明损害与食用食品或者使用药品存在因果关系，并请求食品、药品的生产者、销售者承担侵权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食品、药品的生产者、销售者能证明损害不是因产品不符合质量标准造成的除外；第七条规定：食品、药品虽在销售前取得检验合格证明，且食用或者使用时尚在保质期内，但经检验确认产品不合格，生产者或者销售者以该食品、药品具有检验合格证明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九条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根据此规定，只要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损害，就符合了法律上关于食品安全的规定。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违反本法规定，造成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可见，丛李松既然主张十倍的损害赔偿，先要初步证明其食用涉案产品后有损害后果的发生，而家乐福新阳店提供的质检报告已经证明涉案产品质量合格；丛李松如想否定该质检报告，应申请对该产品进行检验，以确定该产品是否合格，否则，其没有证据证明涉案产品质量不合格、存在食品安全问题，但丛李松并未申请对涉案产品检验。丛李松既没有证据证明涉案产品质量不合格、存在食品安全问题，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有任何损害后果发生，故主张十倍赔偿没有证据。二、一审判决退还货款、十倍赔偿的同时，应判令丛李松将产品返还给家乐福新阳店，但一审没有判令返还产品，显然是错误的。三、家乐福新阳店申请追加生产厂家为共同上诉人，诉请的相关民事责任应由生产厂家承担，而不应由家乐福新阳店承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丛李松的诉讼请求。
丛李松辩称，涉案产品的外包装标签上没有标示特别声明的微量元素，违反了卫生部《食品包装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通则》第4.1.4.1的规定。食品安全法是规范食品安全的大法，家乐福新阳店所说的新食品安全法当中的瑕疵不予赔偿，该法尚未实施。就算新食品安全法实施以后，涉案产品也不属于瑕疵，瑕疵是指小数点标错或字母大小写错误。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和营养标签通则是国家食品安全的强制性标准，没有执行该标准的食品就是违法食品，就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法标准的食品。如果丛李松将涉案产品返还给家乐福新阳店，家乐福新阳店很可能换了标签，继续出售，坑害消费者。涉案大米应由执法部门进行销毁或者丛李松销毁。一审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的证据。
二审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认定。
另查明，涉案大米的包装袋上印有：东北特产“珍江”牌系列大米产地，位于世界濒存三大黑土寒地之一的松嫩平原，我国七大母亲河之一的松花江畔，被哈尔滨市列为“万顷松江湿地，百里生态长廊”的中心腹地，历史素有“满山遍野大豆高粱”的传统美誉，年均降雨量500.9MM，无霜期143天，黑土深厚而肥沃，日照充足而温和，水质洁净而达标，生态环境优良，是天然江水灌溉的水稻生长基地。种植生长过程中施用农家肥，采用人工除草、生物及物理方法灭虫等，各环节无任何污染。本产品含锌、铁、钙、镁、硒等各种微量元素，米粒晶莹剔透，饭熟香飘四溢，食后回味绵长，属馈赠亲友之珍品，餐桌必备之佳肴，是现代人难求的健康营养食品。用法：（略）。产品名称：五常917号长粒香；配料表：水稻；产地：黑龙江哈尔滨；质量等级：优质一等；生产日期：见包装封口；保质期：180天；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QS23010122372；执行标准：NY／T419-2007；贮存方法：阴凉、干燥、通风；营养成分表：能量每100g：1458KJ、NRV%：17%；蛋白质每100g：82g、NRV%：11%；脂肪每100g：0g、NRV%：0%；碳水化合物每100g：77.0g、NRV%：26%；钠每100g：0mg、NRV%：0%。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大米（GB1354－2009）》规定：前言。本标准第5章表1、表2中黄粒米、矿物质、色泽、气味为强制性指标。5.3.3、7.5、第8章、第9章为强制性条款，其余部分为推荐性条款。1、范围。本标准规定了大米的术语和定义、分类、质量要求、检验方法、检验规则，以及对包装、标签、储存和运输的要求。本标准适用于以稻谷、糙米或半成品大米为原料加工的食用商品大米，不适用于特种大米、专用大米、特殊品种大米以及加入添加剂的大米。2、规范性引用文件。下列文件中的条款通过本标准的引用而成为本标准的条件。凡是注日期的引用文件，其随后所有的修改单（不包括勘误的内容）或修订版均不适用于本标准。然而，鼓励根据本标准达成协议的各方研究是否可使用这些文件的最新版本。凡是不注日期的引用文件，其最新版本适用于本标准。……GB7718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8、包装和标签。8.2标签。8.2.1包装大米的标签标识应符合GB7718的规定。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丛李松在家乐福新阳店购买的涉案大米外包装上标注含有锌、铁、钙、镁、硒等微量元素，没有标明微量元素含量的事实无异议。
关于本案是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供食用的源于农业的初级产品（以下称食用农产品）的质量安全管理，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的规定。但是，食用农产品的市场销售、有关质量安全标准的制定、有关安全信息的公布和本法对农业投入品作出规定的，应当遵守本法的规定。”涉案大米属于食用农产品，家乐福新阳店销售涉案大米，在涉案大米预包装上说明含有锌、铁、钙、镁、硒等各种微量元素，属于食用农产品的市场销售和安全信息的发布，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
关于涉案大米外包装上标注含有锌、铁、钙、镁、硒等微量元素，是否应标示微量元素含量的问题。涉案大米外包装的配料表中标明为水稻，家乐福新阳店没有举证证明涉案大米属于特种大米、专用大米、特殊品种大米以及加入添加剂的大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大米（GB1354－2009）》前言中关于“本标准适用于以稻谷、糙米或半成品大米为原料加工的食用商品大米，不适用于特种大米、专用大米、特殊品种大米以及加入添加剂的大米”的规定，涉案大米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大米（GB1354－2009）》。《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大米（GB1354－2009）》规定：第8章等为强制性条款；下列文件中的条款通过本标准的引用而成为本标准的条件。凡是注日期的引用文件，其随后所有的修改单（不包括勘误的内容）或修订版均不适用于本标准。然而，鼓励根据本标准达成协议的各方研究是否可使用这些文件的最新版本。凡是不注日期的引用文件，其最新版本适用于本标准。第8章包装和标签8.2.1规定：包装大米的标签标识应符合GB7718的规定。家乐福新阳店在上诉中引用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4.1.4.1条规定：“如果在食品标签或食品说明书上特别强调添加了或含有一种或多种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中强制标示内容的第4.2条规定：“对除能量和核心营养素外的其他营养成分进行营养声称或营养成分功能声称时，在营养成分表中还应标出该营养成分的含量及占营养素参考值（NRV）的百分比。”涉案大米外包装上标注含有锌、铁、钙、镁、硒等各种微量元素，属于在预包装食品说明书上特别强调含有多种有价值的成分，应标示所强调的微量元素的含量。《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十九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执行的标准”；第二十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四）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上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必须标明的其他事项。家乐福新阳店在涉案大米预包装上说明含有锌、铁、钙、镁、硒等各种微量元素，属于适用强制执行的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形。家乐福新阳店关于大米属生鲜食品，豁免强制标示营养标签，涉案大米不必强制标示各种微量元素含量的主张，不符合相关规定，不成立。
关于家乐福新阳店是否应承担十倍赔偿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规定：“销售者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家乐福新阳店作为销售者，应当有检验其所销售食品的标签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义务。由于其未尽严格的审查义务，销售在外包装上标注含有锌、铁、钙、镁、硒等各种微量元素，未标示微量元素含量的涉案大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大米（GB1354－2009）》、《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7718-2011）》等法律、法规关于食品安全标准涉及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规定，属于违反强制执行的食品安全标准有关标签、标志、说明书规定的行为。家乐福新阳店销售明知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有关标签、标志、说明书规定的涉案大米，一审判定家乐福新阳店支付丛李松购买涉案大米价款十倍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家乐福新阳店销售在外包装上只标注含有锌、铁、钙、镁、硒等各种微量元素，未标示微量元素含量的涉案大米，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有关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规定，不涉及涉案大米的质量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问题。家乐福新阳店关于涉案大米符合质量标准等抗辩主张，与本案家乐福新阳店销售涉案大米，未标示微量元素含量的涉案大米，是否违反食品安全标准有关标签、标志、说明书规定的争点不合，不能成为其不承担责任的理由。本案不属于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存在瑕疵等情形，家乐福新阳店关于本案属包装瑕疵，不应承担十倍赔偿金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丛李松是否应返还家乐福新阳店涉案大米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二条及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丛李松请求退还货款及支付十倍赔偿，本院应予支持，丛李松也应将所购买的涉案产品返还给家乐福新阳店，不能返还的，应相应扣减货款。有关机关没有作出没收或者销毁涉案大米的决定，丛李松关于涉案大米应由执法部门销毁或者丛李松销毁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是否应追加涉案大米生产企业为本案当事人的问题。依照前述《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消费者既可以向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的生产者主张权利，也可以向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的销售者主张权利，故本案不属于必须的共同诉讼。丛李松选择起诉涉案大米的销售者家乐福新阳店，符合法律规定。家乐福新阳店关于申请追加涉案大米的生产者为本案当事人，相关民事责任应由生产者承担，而不应由家乐福新阳店承担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家乐福新阳店与涉案大米生产者之间的责任问题，应另行解决。
关于本案案由问题。根据丛李松的诉讼请求和本案事实及适用的法律，本案案由应确定为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审将本案案由确定为买卖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对不当部分予以纠正。家乐福新阳店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对有理部分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5）里民三初字第552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丛李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哈尔滨家乐福超市有限公司新阳店退还购买的珍江牌五常917号长粒香大米10袋；如不能退还，则按上述大米单价抵本判决第一项判项中的应退货款。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丛李松负担25元，上诉人哈尔滨家乐福超市有限公司新阳店负担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文华英
审 判 员 龙 敏
代理审判员 闫建筑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王春贺
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