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481刑初360号
公诉机关耒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梁某某，男，1990年8月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3月17日被深圳铁路公安处抓获并羁押，同年3月21日被耒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经耒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批准逮捕，同日被耒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耒阳市看守所。
被告人程某，女，1990年12月18出生湖北省谷城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2月1日被耒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6月23日经耒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6年8月16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耒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女子看守所。
耒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耒检公诉刑诉[2016]3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某某、程某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8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耒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许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某某、程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耒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梁某某、程某及李某甲、徐某某、谢某某（均已判刑）等人先后加入天津天狮生物有限公司传销组织，并在湖南省娄底市设立传销窝点。该传销组织设立A、B、C、D、E五等级，被告人梁某某、程某及李某甲、徐某某、谢某某均为C级，但被告人梁某某为大C级，管理被告人程某及李某甲、徐某某、谢某某等人。2015年10月下旬，该传销组织到耒阳市发展。2015年11月10日，被告人梁某某因要离开耒阳一段时间，遂安排李某甲负责，要求徐某某、谢某某与被告人程某服从李某甲管理，还将生活费交给李某甲。在被告人梁某某离开耒阳期间，被告人程某及李某甲、徐某某、谢某某等人非法拘禁了被害人尹某、孙某某。被告人梁某某在李某甲跟其汇报了此事后，要求李某甲等人把事情搞好，注意安全。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2015年11月18日，李某甲安排传销组织成员庞某某、李某乙以发展男女朋友关系为由，将被害人尹某骗至耒阳市，次日将尹某骗至该传销组织位于耒阳市财富大酒店附近居民楼的传销窝点，予以拘禁，进行传销授课。期间，李某甲、徐某某、谢某某对尹某进行了暴力威胁、恐吓。从2015年11月21曰起，被告人程某负责管理该窝点，继续拘禁尹某。2015年11月25日15时许，尹某外出时，趁机逃离，并报案。
2、2015年11月23日15时许，传销组织成员王某甲、李某乙以发展男女朋友关系为由，将被害人孙某某骗至该传销组织位于耒阳市蔡子池街道办事处梅桥居委会梅园新村附近的传销窝点，予以拘禁，进行传销授课。期间，李某甲、徐某某、谢某某对尹某进行了暴力威胁、恐吓。孙某某被骗入后，以绝食、自残相抗拒，李某甲、徐某某、谢某某于次日17时许，将其放走。
被告人梁某某辩解称，指控的属实，自愿认罪。
被告人程某辩解称，指控的属实，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梁某某、程某及李某甲、徐某某、谢某某（均已判刑）等人先后加入天津天狮生物有限公司传销组织，并在湖南省娄底市设立传销窝点。该传销组织设立A、B、C、D、E五等级，被告人梁某某、程某及李某甲、徐某某、谢某某均为C级，但被告人梁某某为大C级，管理被告人程某及李某甲、徐某某、谢某某等人。2015年10月下旬，该传销组织到耒阳市发展，并在耒阳市区内设立了多个窝点。2015年11月10日，被告人梁某某因要离开耒阳一段时间，遂安排李某甲负责管理该传销组织在耒阳的各窝点，要求徐某某、谢某某与被告人程某服从李某甲管理。
2015年11月18日，李某甲安排传销组织成员庞某某、李某乙以发展男女朋友关系为由，将被害人尹某骗至耒阳市，次日将尹某骗至该传销组织由徐某某管理的位于耒阳市财富大酒店附近居民楼的传销窝点，予以拘禁，进行传销授课。期间，李某甲、徐某某、谢某某对尹某进行了暴力威胁、恐吓。从2015年11月21曰起，被告人程某负责管理该传销窝点，继续拘禁尹某，在此期间，被告人梁某某与程某进行了电话联系，并程某被告人梁某某汇报了拘禁被害人尹某，向尹某进行传销授课的情况。被告人梁某某要求被告人程某注意安全，搞好管理。2015年11月25日15时许，尹某在传销人员莫某甲、兰某某、黎某某的陪同下外出时，趁机逃离，并报案。
2、2015年11月23日15时许，传销组织成员王某甲、李某乙以发展男女朋友关系为由，将被害人孙某某骗至该传销组织位于耒阳市蔡子池街道办事处梅桥居委会梅园新村附近的传销窝点，予以拘禁，进行传销授课。期间，李某甲、徐某某、谢某某对尹某进行了暴力威胁、恐吓。孙某某被骗入后，以绝食、自残相抗拒，李某甲、徐某某、谢某某于次日17时许，将其放走。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梁某某供述与辩解，证实他与被告人程某及李某甲、徐某某、谢某某（均已判刑）等人先后加入天津天狮生物有限公司传销组织，并在湖南省娄底市设立传销窝点。该传销组织设立A、B、C、D、E五等级，他与被告人程某及李某甲、徐某某、谢某某均为C级，但他为大C级，管理被告人程某及李某甲、徐某某、谢某某等人。2015年10月下旬，该传销组织到耒阳市发展。2015年11月10日，因他要离开耒阳一段时间，遂安排李某甲负责传销组织在耒阳的各窝点，要求徐某某、谢某某与被告人程某服从李某甲管理。在他外出期间，李某甲、庞某某、李某乙合谋以谈恋爱的名义，将尹某骗至传销窝点非法拘禁7天，期间，李某甲向梁某某汇报了相关情况，梁某某指示李某甲要注意安全，搞好管理。在程某接手管理尹某所在的传销窝点时，程某也向梁某某电话述说了拘禁尹某向其进行传销授课的相关情况。
2、被告人程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她系2015年10月份加入天津天狮生物有限公司传销组织，并随被告人梁某某来到耒阳，她在该组织系C级，被告人梁某某为大C级，被告人梁某某系该传销组织在耒阳点的管理者。2015年11月10日，被告人梁某某要离开耒阳一段时间，遂安排李某甲负责传销组织在耒阳的各窝点，要求她与徐某某、谢某某服从李某甲管理。2015年11月18日，李某甲、庞某某、李某乙合谋以谈恋爱的名义，将尹某骗至传销窝点非法拘禁。2015年11月21日起，被告人她从另一传销窝点调至尹某被拘禁的窝点，并负责管理该传销窝点，继续拘禁尹某，在该传销窝点时，是反锁房门，并由专人管理房屋钥匙。在此期间，被告人梁某某与她电话联系，她向被告人梁某某汇报了拘禁被害人尹某，向尹某进行传销授课的情况。被告人梁某某要她注意安全并将事情搞好。同案人李某甲也嘱咐她要将尹某看好，别让尹某逃跑。2015年11月25日15时许，尹某在该窝点的传销人员的陪同下外出散心时，趁机逃离。
3、同案人李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梁某某系天津天狮生物有限公司传销组织驻耒阳点的管理者。2015年11月10日，被告人梁某某要离开耒阳一段时间，遂安排他负责传销组织在耒阳的各窝点，要求程某与徐某某、谢某某服从他管理。2015年11月18日，他安排庞某某、李某乙合谋以谈恋爱的名义，将尹某骗至传销窝点非法拘禁7天；按被告人梁某某的指示，他于2015年11月21日将被告人程某从另一传销窝点调至尹某被拘禁的窝点，并负责管理该传销窝点，继续拘禁尹某。期间，传销窝点的人对尹某进行了暴力威胁。另王某甲将孙某某骗到传销窝点，他与谢某某、徐某某等人限制该孙某某的人身自由，并进行辱骂。
4、徐某某、谢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梁某某系天津天狮生物有限公司传销组织驻耒阳点的管理者。2015年11月10日，被告人梁某某要离开耒阳一段时间，遂安排李某甲负责传销组织在耒阳的各窝点，要求她与徐某某、谢某某服从李某甲管理。2015年11月18日，李某甲、庞某某、李某乙合谋以谈恋爱的名义，将尹某骗至传销窝点非法拘禁7天；2015年11月21日起，被告人程某从另一传销窝点调至尹某被拘禁的窝点，并负责管理该传销窝点，继续拘禁尹某。期间，传销窝点的人对尹某进行了暴力威胁。另王某甲将其一孙姓同学骗到传销窝点，李某甲、谢某某、徐某某等人限制该孙某某的人身自由，并进行辱骂。
5、同案人李某乙的供述，证实被告人梁某某系她在该传销组织的领导。之后，她在李某甲的安排下，与王某甲配合将被害人孙某某骗来耒阳，与庞某某配合将尹某骗来耒阳的事实。
6、同案人庞某某的供述，证实了被害人尹某被非法拘禁于传销组织的财富大酒店后面的窝点，孙某某被非法拘禁于传销组织位于市政府对面窝点的事实
7、同案人马某、申某某的供述，证实尹某被传销组织非法拘禁于财富大酒店后面的窝点的事实。
8、同案人王某甲的供述，证实孙某某被传销组织非法拘禁的事实，在非法拘禁期间对孙某某进行辱骂。
9、同案人莫某甲的供述，证实尹某被非法拘禁的事实，且在尹某刚被拘禁时，尹某所在的传销窝点的管理者是徐伟琪，过了两、三天后，被告人程某被调过来当该窝点的管理者。期间，尹某都属于被拘禁状态。
10、证人韦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梁某某系天津天狮生物有限公司传销组织驻耒阳点最高级别的管理者。
11、同案人张某某、任某某、兰某某、翟某某的供述，证实尹某被非法拘禁的事实。另证实被告人程某与谢某某、徐伟琪是该传销组织中C级别的领导。
12、同案人翟某某的供述，证实被害人尹某被非法拘禁的事实，且尹某刚来时，徐伟琪是该传销窝点的管理者，过了二天，管理者换成了被告人程某。
13、同案人李某丙的供述，证实其所在的传销组织位于梅园新村的窝点非法拘禁了被害人尹某的事实，且该窝点刚开始是C级领导徐伟琪在管理，之后，管理者换成了被告人程某。
14、同案人黎某某、郭某某、王某乙、莫某乙、王某丙的供述，证实被害人尹某被他所在的传销组织非法拘禁于位于梅园新村的传销窝点，该窝点的管理者是被告人程某。
15、被害人尹某的陈述，证实其被一个女孩以谈恋爱为借口骗到传销窝点被限制人身自由7天，期间，传销窝点的人对其进行了暴力威胁。原来该传销窝点的管理者是个男的，后来换成本案的被告人程某。
16、被害人孙某某的陈述，证实其被王某甲及一个自称孙可琳的女孩合谋骗至传销窝点，李某甲、谢某某、徐某某等人将其非法拘禁。期间对其进行辱骂。
17、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尹某辨认出了非法拘禁他的被告人程某及同案人王某丙、翟佩娇、马某、申某某、谢某某、莫某甲、李某甲、李某丙、黎某某、庞某某、郭某某、莫某乙。孙某某辨认出非法拘禁他的同案人李某甲、徐伟琪、李某丙、王某甲、王某乙、谢某某、莫某甲、申某某、庞某某、任某某。及被告人程某与同案人李某甲、徐某某辨认出被告人梁某某系天津天狮生物有限公司传销组织驻耒阳窝点最高级别的管理者。李某甲也辨认出被告人程某系传销成员之一。
1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梁某某、程某犯罪时均已成年，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19、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梁某某、程某均系被抓获归案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某某、程某无视国家法律，为达到非法传销目的，非法限制尹某、孙某某的人身自由，且具有暴力威胁、恐吓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某某、程某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虽然被告人梁某某在被告人程某及同案犯李某甲非法拘禁被害人尹某、孙某某的犯罪过程中未在现场，但被告人梁某某作为该传销窝点耒阳站点的最高级别的管理者，其传销的行为模式是采取欺骗他人到传销窝点，并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实现其目的的，行为模式是固定不变的，故在其短暂离开耒阳后，对于被害人尹某、孙某某被其下线的传销人员非法拘禁，其也应承担责任，且被告人程某在非法拘禁尹某的过程中，有向被告人梁某某汇报拘禁尹某的情况报告，故被告人梁某某与被告人程某有拘禁的意思联络，并达成合议，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梁某某、程某起均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梁某某作为该传销窝点耒阳站点的最高级别的管理者，相对被告人程某的作用更大，其应对其下线传销人员非法拘禁尹某和孙某某的行为均应承担责任，而被告人程某只对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犯罪处罚。被告人梁某某、程某在公安机关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在法庭上能自愿认罪，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程某辩解称自己不系主犯，在拘禁尹某过程中，是以李某甲为主要管理者，她并不是辅助管理者。经查，同案人黎某某、郭某某、王某乙、莫某乙、王某丙、翟某某、李某丙的供述与被害人尹某的陈述均证实被告人程某系拘禁尹某的传销窝点的继任管理者，故被告人程某的辩解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梁某某、程某在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可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未充分考虑该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及非法拘禁的时间、人数，本院予以部分采纳；据此，对被告人梁某某、程某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梁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7日起至2018年3月16日止。）
二、被告人程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6日起至2017年11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贺 斌
人民陪审员 严 松
人民陪审员 王开生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七日
代理书记员 刘 晓
附：本案法律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