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15511号
原告杨淑婷，女，1960年2月26日生，汉族。
法定代理人王展飞（系原告杨淑婷儿子），住浙江省杭州市。
委托代理人焦玉同，上海伟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晓黎，上海伟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斌，男，1975年4月12日生，汉族。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宝山支公司。
负责人田根福，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邵海华，男。
委托代理人王成晨，上海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淑婷与被告徐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宝山支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人民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5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淑婷的委托代理人焦玉同、被告徐斌、被告人民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邵海华到庭参加诉讼。后本案又于2015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淑婷的法定代理人王展飞及委托代理人焦玉同、被告徐斌、被告人民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成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淑婷诉称，2013年12月10日10时15分许，案外人陈某某驾驶电动自行车载原告行驶至上海市浦东新区光明路、光灿路路口时，适遇被告徐斌驾驶牌号赣EGXX**小型轿车行驶至此，两车相撞，造成原告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陈某某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告徐斌承担事故次要责任。2014年9月25日，经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使其患有脑损害所致精神障碍，继发性癫痫，构成XXX伤残，给予休息期自受伤之日起至本次评残前一日止、营养期210天、护理期210天。被告徐斌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起诉要求：一、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63，909.62元（已扣除伙食费493.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80元（20元／天×49天）、营养费6，300元（30元／天×210天）、残疾赔偿金572，520元（47，710元／年×20年×60%）、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误工费23，750元（2，500元／月×9.5个月）、护理费17，761元（1，820元／月÷21.75天×177天＋2，950元）、交通费500元、衣物损失费500元、鉴定费3，000元、律师费7，000元，其中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不足的部分由被告徐斌承担40%的赔偿责任；二、判令被告徐斌赔偿原告律师费7，000元；三、诉讼费用由被告徐斌负担。
被告徐斌辩称，对事发经过无异议，但原告应自负一定责任，同意对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以外的部分依法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律师费同意承担3，500元，对其他赔偿项目的意见与被告人民保险公司的意见一致。被告徐斌垫付了原告医疗费14，327.10元，并预付了原告5，0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被告人民保险公司辩称，对事发经过无异议，但原告违反相关规定乘坐电动自行车，应自负一定责任。同意首先在交强险范围内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不足的部分同意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依法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医疗费应扣除非医保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无异议，营养费认可2，700元（30元／天×90天），残疾赔偿金认可169，536元（21，192元／年×20年×40%），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可6，000元，护理费认可3，600元（40元／天×90天），衣物损失费认可300元，重新鉴定费由法院依法认定，误工费、鉴定费不予认可，律师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被告人民保险公司预付了原告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10日10时15分许，案外人陈某某驾驶电动自行车载原告行驶至上海市浦东新区光明路、光灿路路口时，适遇被告徐斌驾驶牌号赣EGXX**小型轿车行驶至此，两车相撞，造成原告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陈某某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告徐斌承担事故次要责任。
交通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至医院救治，住院49天，支付了医疗费163，909.62元（已扣除伙食费493.40元）、护工费2，950元（49天）。为本案诉讼原告聘请了律师，支付了律师费7，000元。被告徐斌垫付了原告医疗费14，327.10元，并预付了原告5，0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2014年9月25日，经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使其患有脑损害所致精神障碍，继发性癫痫，构成XXX伤残，给予休息期自受伤之日起至本次评残前一日止、营养期210天、护理期210天。原告支付了鉴定费3，000元。审理中，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2015年10月13日，经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原告因交通事故致重度社会适应能力缺损，人格改变，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严重受限，构成XXX伤残，给予伤后休息期180天、营养期90天、护理期90天。被告人民保险公司预付了重新鉴定费6，000元。
被告徐斌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其中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不计免赔率。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原告系山西省农业家庭户口人员。审理中，原告提供居住证明，欲证明原告自2011年9月起至2014年3月止在上海市浦东新区高桥镇大同路XXX弄XXX号XXX室居住。原告另提供案外人张洁出具的书面证言，欲证明原告自2011年9月起至2013年9月止在张洁家里做家政工作，每月收入约1，500元。原告还申请案外人段小静出庭作证，欲证明原告自2013年2月起至2013年11月止在段小静家里做家政工作，每月收入约1，000元。
以上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交强险保单、商业三者险保单、门诊病历、出院小结、医疗费收据、住院费用清单、外购药发票、外购药处方、护工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重新鉴定费发票、律师费发票、居住证明、证人证言、预交金收据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为证。
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作为成年人，违反相关规定乘坐电动自行车，应自负一定责任。由于被告人民保险公司系被告徐斌驾驶的车辆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人，故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的部分，本院酌定由被告徐斌承担35%的赔偿责任（其中属于商业三者险范围的由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自负10%的责任。原告主张医疗费163，909.62元（已扣除伙食费493.40元），有医疗费收据、门诊病历、住院费用清单、外购药发票、外购药处方为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980元（20元／天×49天）、交通费500元，两被告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营养费6，300元（30元／天×210天），本院根据重新鉴定意见酌定为2，700元（30元／天×90天）。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572，520元（47，710元／年×20年×60%），本院根据重新鉴定意见、居住证明、证人证言酌定为381，680元（47，710元／年×20年×40%）。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本院根据重新鉴定意见酌定为20，000元。原告主张误工费23，750元（2，500元／月×9.5个月），本院根据重新鉴定意见酌定为10，920元（1，820元／月×6个月）。原告主张护理费17，761元（1，820元／月÷21.75天×177天＋2，950元），本院根据重新鉴定意见及护工费发票酌定为5，410元（60元／天×41天＋2，950元）。原告主张衣物损失费500元，本院酌定为300元。原告主张鉴定费3，000元，有鉴定费发票为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律师费7，000元，本院酌定被告徐斌应赔偿原告3，500元。被告徐斌垫付原告的医疗费14，327.10元以及预付原告的5，000元，有医疗费收据、预交金收据为证，本院予以确认，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告人民保险公司预付原告的10，000元，原告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以上原告可获赔的费用中，医疗费178，236.72元（包括原告支付的163，909.62元以及被告徐斌垫付原告的14，327.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80元、营养费2，700元，合计181，916.72元，由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10，000元，余额171，916.72元由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35%计60，170.85元；残疾赔偿金381，6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误工费10，920元、护理费5，41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418，510元，由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110，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余额308，510元由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35%计107，978.50元；衣物损失费300元，由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鉴定费3，000元，由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35%计1，050元；律师费3，500元，由被告徐斌赔偿原告。综上，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应赔偿原告289，499.35元，扣除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已经预付原告的10，000元后，被告人民保险公司还应赔偿原告279，499.35元；被告徐斌应赔偿原告3，500元，与被告徐斌已经垫付原告的医疗费14，327.10元以及预付原告的5，000元相抵扣后，原告尚应返还被告徐斌15，827.1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宝山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淑婷279，499.35元；
二、原告杨淑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徐斌15，827.10元。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180元，减半收取计3，590元，由原告杨淑婷负担1，175元，被告徐斌负担2，415元。重新鉴定费6，000元，由原告杨淑婷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杨东锋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刘 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七条……
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
……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
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