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闵民五（民）初字第1428号
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睿美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
法定代表人卿烈全，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晓龙。
委托代理人黄云飞，广东信达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李德官，住上海市闵行区。
委托代理人龚毅，上海源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颖文，上海源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睿美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美公司）与被告李德官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6月27日立案受理后，先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林霞独任审判，于2014年7月22日、2015年1月30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睿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卿烈全及其委托代理人黄云飞、徐晓龙，被告李德官及其委托代理人龚毅到庭参加了诉讼。2014年7月29日，被告李德官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涉案工程的质量是否合格进行鉴定。本院对被告李德官提出的上述申请进行了审核后予以准许，并经本院委托由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的质量进行了司法鉴定。2014年12月31日，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期间，李德官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予以合并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睿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卿烈全及其委托代理人黄云飞，李德官及其委托代理人龚毅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本案无法在规定期限内审结，经本院院长审核同意延长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睿美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诉称，其与李德官于2012年3月21日签订了关于上海市闵行区金都路好世麒麟苑XXX号地能空调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的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其为李德官建设安装地源热泵空调系统、地暖系统、中央热水系统、中央新风系统、中央吸尘系统、中央净水系统，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总价为人民币257，5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优惠价为248，000元。合同签订后，其一直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并完成了工程施工。现李德官至今拖欠其工程款计59，000元，双方多次协商未果，其只得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李德官给付工程款59，000元。
被告（反诉原告）李德官辩称，涉案工程根本没有完成调试，因设备未调试及验收合格，故付款条件不成就，请求法院驳回睿美公司的诉讼请求。同时，李德官向本院提起反诉称，涉案工程总价为248，000元，约定的竣工日期为2012年12月31日。其于2012年4月16日给付睿美公司74，400元，2012年7月19日给付49，600元，2013年1月11日给付70，000元，合计给付194，000元。2013年4月27日，睿美公司才将室内空调风机和地热管控制面板安装完毕。2013年4月27日至2013年7月17日几经调试和改装，其中睿美公司还调换了主机出水和进水管道，运行效果极差，还发生主机自停。2013年7月17日、19日、24日、27日、31日其多次催促睿美公司要求按国家标准继续调试测试，睿美公司虽派人前来，但也没有能完成调试工作。2013年8月8日，睿美公司向其提供了一些资料，但并不包含竣工报告、系统测试报告、设备合格证书，隐蔽工程影像等主要资料。2013年9月20日，睿美公司催讨第四笔工程款，其告知睿美公司，工程并未调试完毕，也没有验收合格，因而拒绝付款。睿美公司口头答应派人查看，久等未来人。此后，睿美公司也没有再派人来过。2014年5月27日，睿美公司向其送达了要求履行合同条款，做好工程的检查、测试、验收的声明，交谈中，睿美公司工作人员拿出相关的测试验收规范，其刚想看就让睿美公司的经理抢走了，为此双方还发生了争执。2014年6月6月、6月19日，其向睿美公司又送达了声明，但睿美公司未予理睬。综上，李德官认为，睿美公司从未完成涉案工程的调试工作，理应先行完成调试工作。此外，调试工作完成并符合验收条件后，睿美公司也应当向其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系统测试报告和竣工验收报告，以供其组织验收。最后，由于睿美公司一直没有完成调试工作，更未竣工，理应根据合同第七条之约定向其支付自2013年1月1日起算的每天合同总价千分之一的违约金。现李德官反诉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睿美公司对好世麒麟苑XXX号地能空调系统工程进行整体调试；2、睿美公司在完成调试并符合验收条件后向李德官交付完整竣工资料、系统测试报告和竣工验收报告；3、睿美公司向李德官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74，400元（从2013年1月起算至睿美公司提供竣工验收报告时止，因至今尚未提供，现已远超合同金额，故按合同金额的30%计算）；4、睿美公司将地源侧水泵和负载侧水泵分别更换为合同约定的丹麦格兰富CH12-30水泵，并赔偿李德官27，900元（按该水泵价值的3倍赔偿，4，650元／台＊2台＊3倍=27，900元）。
原告（反诉被告）睿美公司针对反诉辩称，涉案工程的整体调试已经完成，完整的竣工资料也已提交李德官。系统测试报告、竣工验收报告因李德官拒绝签字，故无法提交。涉案工程的完工需要与室内装潢配合开工、完工，如墙壁不完成乳胶漆的粉刷和灯光面板的安装，则不能进行空调控制面板的安装。李德官直至2013年4月27日才完成室内所有面板的安装，并发手机短信通知睿美公司，睿美公司立刻进行了空调控制面板的安装，故不存在逾期竣工。合同约定的水泵型号在整个中国大陆已不再使用，睿美公司安装的替代水泵型号能够正常使用。现不同意李德官的反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睿美公司（签约乙方）与李德官（签约甲方）于2012年3月21日签订《好世麒麟苑XXX号地能空调系统工程合同》（后附中央空调系统报价书），合同主要约定：乙方为甲方施工好世麒麟苑XXX号地能空调工程，工程内容包括地源热泵空调及热水、地暖、新风、吸尘、净水系统，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总价为248，000元，该总价款为一次包干价。工期约定：开工日期（划去未填），完工日期间为2012年12月31日，必须与室内装潢配合开工、完工。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三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金额的30%，计74，400元作为工程预付金。乙方室内机、相应循环水管材料及风管材料运至施工现场，经甲方代表验收合格后，甲方在七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至合同总金额的20%，计49，600元。乙方室内风机盘管及相应管道、地埋管系统、地暖及相应管道施工完毕，经甲方代表验收合格后，甲方在七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合同金额的30%，计74，400元。乙方调试完毕，经甲方调试验收合格后，甲方在七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合同总金额的15%，计37，200元。其余工程总价的5%待调试运行验收合格六个月期满后七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余款，计12，400元。工程质量标准：应符合国家及上海市有关安装工程验收规范：《采暖通风与空气调节设计规范》GB50019-2003进行施工及验收。设备品牌：循环水泵：丹麦格兰富（其余略，合同所附报价书中该水泵的单价为4，650元／台）。竣工验收，双方认为整体工程具备验收条件时，乙方应于决定竣工验收日前十天向甲方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系统测试报告和竣工验收报告。甲方收到乙方系统验收报告后十日内组织相关方验收，并在验收后的五天内提出工程质量修改意见，乙方应按甲方意思进行修改，并承担因乙方原因造成的修改费用。甲方收到乙方请示竣工验收报告后十天内，无正当理由不组织验收且不提出修改意见，期限届满后，即可视为工程已竣工验收。竣工日期的确定：竣工日期应为工程质量检测合格的日期，并经甲、乙双方签字确认。竣工验收后，乙方向甲方提供一套竣工文件资料（含竣工图、竣工报告、测试报告、操作说明书、设备合格证、中文说明书），以打印输出和数字文件格式提供。甲方有权指令要求工程变更，乙方不能擅自作出工程变更。甲方要求工程变更如增加地源热泵系统空调设备、风机盘管、水泵、膨胀水箱等或进口大型组件所产生的费用，需甲方现场代表确定均按合同附件所列单价计算。地源热泵室外施工过程中，按现场实际情况可作适当合理调整。工程质量不合格的，乙方负责无偿修理。因乙方原因，工程不能按协议工期竣工，乙方应承担违约责任，每顺延一天按合同总价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甲方未按合同规定支付工程款，每顺延一天按合同总价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工程未经验收，甲方提前使用或擅自运用，由此而发生的质量或其它问题由甲方负责。乙方承诺为所供应和安装的整套设备提供为期十二个月的免费保修，为所供应和安装的整套系统提供为期二十四个月的免费保修，时间从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保修期内由于设备和系统本身质量原因造成的任何损伤和损坏，乙方免费负责修理和更换。设备及系统在保修期内发生故障，乙方接到报修电话后，二小时予以响应，四小时内予以答复，如电话答复不能排除障碍，24小时内到达现场提出排除故障方案，国产部件发生故障48小时内予以排除。保修期内，因甲方不恰当使用，擅自改动设备或附加连接，人为操作失误等原因造成设备的损坏，需要修理或更换的，乙方仅收成本费。该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
合同签订后，睿美公司进场施工。2012年4月13日、4月27日，李德官先后两次签字确认了隐蔽工程记录、试气试压记录。2012年12月10日，李德官要求在涉案工程中新增2个深地埋管，经与睿美公司协商后，双方一致确认上述增加的工程费用为5，000元。
2013年4月27日，李德官发短信给睿美公司法定代表人卿烈全，内容为：“小卿，我金都路那里可以安排人来系统调试了，室内面板都装好了。”2013年7月17日，李德官发短信给卿烈全，内容为：“空调好像还有好多问题，制冷效果不好，两主机开启后再关闭一个就不制冷了。”2013年7月27日，李德官发短信给卿烈全，内容为：“……我们搬到新房一个多月了，不过好多东西没调整到位，包括空调，安装方第五个星期来调试了，目前温度只能打到三十度。前一次晚上试的，只能打到二十七度。”2013年7月31日，李德官发短信给卿烈全，内容为：“感谢您派李工程师来调试空调，他好技术好沟通，但不能解决全部问题。一是调整了主机接线，但可能还有故障需观察。二是使用侧温度表显示不准确需查原因。三是制冷效果不满意，请提供国标与测试参数的对比情况。四是其他情况会及时反馈给你。五是请求于8月15日前能验收合格，以不致引发法律后果。”
2013年8月14日，李德官签收了睿美公司交付的涉案工程的竣工图、中央吸尘系统用户手册、楷模容积式燃气热水炉安装使用说明书、地源热泵系列安装使用手册、美国宾姆中央除尘系统用户手册、饮水机安装使用说明书、净水机安装使用说明书清源系列、采暖温控器安装使用说明书等材料。
另查明，李德官于2012年4月16日给付睿美公司74，400元，2012年7月19日给付49，600元，2013年1月11日给付70，000元，合计给付194，000元。
以上事实，由睿美公司提供的《工程合同》及报价书、《工程联系单》、《试气试压记录》、《隐蔽工程记录》、《清单》，李德官提供的短信截图，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回复函》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为证，本院予以确认。
审理中，李德官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上海市闵行区金都路好世麒麟苑XXX号地能空调工程是否符合国家有关技术规范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对李德官的上述申请进行了审核后予以准许，并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进行了司法鉴定。2014年12月31日，该司向本院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分析说明”的主要内容为：根据“2.1.1.1，小型地源热泵机房”、“2.1.1.2，室内风机盘管系统”与《中央空调系统报价书》比对可知，除地源侧水泵、室内侧水泵与《中央空调系统报价书》中规定的型号不同外，其余项均符合《中央空调系统报价书》约定的要求。根据“2.1.1.2，室内风机盘管系统”、“2.1.1.3、室内地面采暖系统”与《好世麒麟苑XXX号地源热泵工程竣工图》比对可知，14台风机盘管、20路地暖分集水器的安装位置与数量，均与竣工图中的标注相对应。机房的水泵安装符合GB50243-2002《通风与空调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由《司法鉴定笔录单》知，该地能空调已使用2年多，水管也已使用2年多，且双方都不愿意承担水压试验带来的未知后果，故勘验当天没有进行水压试验。对水压试验是否符合GB50366-2009《地源热泵系统工程技术规范》不作判定。由“2.1.2、室内空调制冷温度现场测试”知温度符合GB50019-2003《采暖通风与空气调节设计规范》第3.1.3条“空气调节室内计算参数，应符合下列规定：1、舒适性空气调节室内计算参数应符合表3.1.3规定”，其中规定夏季温度为22℃-28℃（双方没有在合同中约定室内温度达到多少摄氏度为合理，取国家标准）。现场测试发现，液晶控制面板的显示温度不准确，建议整改。现场勘验发现地源侧水泵、室内侧水泵管上的温度计测温有误，可要求被申请方进行整改。鉴定意见为：因未对涉案地能空调进行水压试验，故无法判断水压试验是否符合标准要求，未发现存在其他不符合国家有关技术规范的现象。《司法鉴定意见书》内所附的专家吕藩初的专家鉴定意见为：1、涉案“地能空调”符合国家有关技术规范。订货设备基本上和报价单相符，室内空调制冷温度符合舒适性空调要求。2、涉案设备已运行二年多且无漏水现象，由于申请方与被申请方都不愿意承担根据“地能空调”规范进行水压试验带来的未知后果，故水压试验无法判定。3、存在温度表读数偏高，温控器读数偏低现象建议整改。李德官为此次鉴定垫付了司法检验费计30，000元。
睿美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认为：未做水压试验的原因是该系统已使用两年多，水压试验带来的未知后果如要公司方承担是不合理的，对其他鉴定意见无异议。
李德官对鉴定意见有异议，认为：1、鉴定机构资质不符。鉴定机构的业务范围是痕迹司法鉴定、微量物证鉴定（含产品质量分析）。无建筑（建设）工程司法鉴定资质。2、鉴定机构能力不足。要求李德官提供现场水压试验的相关设备，没有在业务范围内进行司法鉴定必须的仪器、设备，不具有该领域的鉴定能力3、鉴定内容遗漏。应对空调机组总风量、送风温度、送风相对湿度等多项数据进行检测，但鉴定人员只对室温进行检测。还遗漏了中央热水系统、新风系统、吸尘系统、净水系统等包含在工程合同里的项目鉴定。4、鉴定方法错误。现场勘验鉴定通知书中四／1／注：1“采用微量物证鉴定的方法结合失效分析的思路对涉案检材进行分析鉴定”显然错误。5、鉴定程序错误。对申请人现场提出的鉴定要求（19个问题和鉴定笔录）不予理会，鉴定笔录中专家要求被鉴定人提供施工资质和符合规范的竣工图等技术文本，被鉴定人始终没有提供。证明鉴定意见没有鉴定分析需要的基础资料，立场不公。对不做水压测试对鉴定意见结果的影响没有尽到告知义务。6、鉴定机构收费不合理。李德官向本院申请重新鉴定。综上，要求法院重新委托有资质的鉴定单位对涉案工程进行鉴定。
2015年9月5日，鉴定机构派员出庭并接受了双方当事人的质询。就李德官提出的异议一一予以回复。首先，关于鉴定机构的资质问题。该机构确实只能进行物证鉴定，但本次鉴定的是地源空调的产品质量，而非建筑工程鉴定，故该鉴定机构的资质没有问题。其次，关于鉴定内容遗漏的问题。现场勘验时是对整个系统进行分析，工程由四大部分组成，后续检测对每一部分进行了拆解，报告对整个系统都有描述，除水压未做之外，整个系统都没有不符合国家标准的现象。对于出风口温度、出风量等指标认为没有必要进行鉴定，其进行的是司法鉴定，而不是型式实验。再次，关于竣工图的问题。现场没有看到竣工图，本次鉴定是根据李德官提供的设计图纸进行鉴定的，该份图纸很详细，与现场相一致。由于图纸是李德官提供的，所以相信李德官是认可的，所以根据设计图进行鉴定。
该鉴定机构还于庭审中就涉案地能空调系统存在问题点的解决方案向当事人作了说明并在庭后向本院提交书面回复函，内容为：问题一：勘验中发现，地源侧水泵、室内侧水泵除型号不符合《中央空调系统报价书》约定要求外，其余项均符合报价书约定要求。解决方案建议：在现场勘验时，发现该两台水泵实际上可以正常运行，在勘验时也并未发现该两台水泵存在重大的使用问题。因此，我所建议鉴于水泵可以正常运行，且未发现使用问题，虽然品牌和型号与报价书不一致，但并不影响设备的正常使用，水泵可以继续保留使用。问题二：勘验中发现，二楼书房、二楼次卧、一楼客厅、一楼厨房等四处房间存在液晶显示面板显示温度偏低与本所所测的实际温度的现象，偏差在0.2℃到0.7℃之间。解决方案建议：由于液晶显示面板的温度读数，属于可调节的参数，可以通过与实际正确温度校正的方法，予以解决。因此，针对这四处房间内液晶显示面板显示温度偏低与实际温度的现象，建议由被申请人进行温度指数调整，将温度校正到正确范围即可。问题三：勘验中发现，“地源侧水泵、室内侧水泵”水管上的温度计，可能由于温包插入深度不够或未加导热油，致使测温有误，读数不准。解决方案建议：对于水管上的温度计读数不准的现象，意见书中列举了引起读数不准的几点可能性，同时由于长期使用，除了插入深度可能不够以及未加导热油的可能性外，不排除温度计已经损坏的可能性，因此建议由被申请人对温度计进行更换，并保证新更换的温度计插入深度合理以及及时加入导热油，确保温度计的正常使用。
本院认为，李德官虽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诸多异议，但鉴定机构已派员出庭对李德官的上述异议作了一一解答。经本院审核，鉴定机构具备相应鉴定资质，在接受法院的委托后，派员亲临现场对涉案工程进行实地勘察，并经有关专业人员分析得出了鉴定结论，该鉴定结论具有客观及公正性，本院予以采信，故本院对李德官的提出异议及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采纳。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睿美公司还向本院提供了格兰富（上海）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26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格兰富CH系列水泵，除CH2和CH4系列外，其余CH产品于2012年8月已停产，由CM系列泵替代，原CH12-30对应的型号为CM10-2或者CM10-3。李德官对该证明有异议，认为双方合同约定的水泵生产商是丹麦公司，产地在丹麦，理应由生产商提供证明，若境外公司出具证明，应经过公证认证。假设出具该证明的上海公司为生产商，也应加盖公章而不应加盖合同章，本案中睿美公司使用的水泵品牌型号也不是证明中格兰富CH系列水泵所对应的替代型号。
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就李德官的相关诉讼请求向其行使了释明，李德官表示不要求对现已安装的两台品牌型号的水泵与双方合同约定的品牌型号水泵之间的差价进行评估。同时，李德官要求睿美公司按照鉴定单位提出的修复方案对涉案工程予以修复。
本院认为，（一）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虽然名为“地能空调系统工程合同”，但从合同约定的具体内容来看，睿美公司在合同项下的工作内容仅为地源热泵空调机热水、地暖、新风、吸尘、净水系统的制作及安装，并不涉及房屋建造及水电安装等建设工程施工的内容，故双方之间实际建立的是承揽合同关系而非建设工程合同关系。鉴于法律法规对于承揽人的资质并无强制性规定，故双方签订的合同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就本案而言，虽然双方未办理书面验收手续，但睿美公司在完成上述系统的安装后，根据李德官发给睿美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短信，李德官已于2013年6月实际入住房屋并使用上述地能空调系统，经司法鉴定，涉案“地能空调”符合国家有关技术规范。订货设备基本上和合同约定的报价单相符，室内空调制冷温度符合舒适性空调要求，故本院认为睿美公司已完成了合同义务，李德官应当向睿美公司支付相应合同的价款。李德官拒付余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睿美公司要求李德官支付合同余款的本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睿美公司是否逾期竣工的问题。虽然双方合同中约定的完工日期是2012年12月31日，但同一条款中还约定了“必须与室内装潢配合开工、完工”，而根据李德官提供的一系列短信可知，直至2013年4月27日涉案工程方才具备了让睿美公司上门调试该系统的条件。2013年6月，李德官入住涉案房屋。2013年8月14日，睿美公司向李德官交付了部分竣工文件资料。虽然其中缺少系统测试报告和竣工验收报告，但上述报告均有赖于李德官的配合签字，睿美公司单方无法提供上述报告。故本案不存在“因乙方（睿美公司）原因，工程不能按协议工期竣工”的情形，睿美公司也不应承担逾期竣工的违约责任，李德官要求睿美公司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的反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
（三）关于竣工资料、系统测试报告和竣工验收报告的交付问题、更换相关设备。鉴于鉴定机构中已对该系统存在的问题提供了整改意见，本院经审查，该整改意见充分合理，应予采纳。鉴于该系统经鉴定符合技术规范及舒适性空调的要求，李德官要求睿美公司再交付系统测试报告和竣工验收报告已无实际意义，且上述报告的交付仍有赖于李德官的配合，故李德官的该项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李德官还要求睿美公司将地源侧水泵和负载侧水泵分别更换为合同约定的丹麦格兰富CH12-30水泵，鉴于睿美公司现安装的水泵可以正常运行，且未发现使用问题，虽然品牌和型号与报价书不一致，但并不影响设备的正常使用，故上述水泵可以继续保留使用，李德官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释明，李德官表示不要求对现已安装的两台品牌型号的水泵与双方合同约定的品牌型号水泵之间的差价进行评估，本院对两者之间的差价无法确定，故李德官要求睿美公司赔偿该水泵价值的3倍27，900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四）涉案工程的修复问题。根据合同约定，睿美公司承诺为其所提供的设备提供为期二十四个月的免费保修。自2013年6月，李德官入住涉案房屋至鉴定部门出具鉴定报告时，涉案房屋尚处在保修期内，故对涉案工程中现存在的需要修复的项目，睿美公司理应按约予以免费修复。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李德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睿美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59，000元；
二、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睿美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对坐落于上海市闵行区金都路好世麒麟苑XXX号地能空调系统进行修复（具体为：1、对二楼书房、二楼次卧、一楼客厅、一楼厨房等四处房间存在液晶显示面板显示温度偏低于实际温度的现象，进行温度指数调整，将液晶显示面板显示温度校正至正确范围；2、对“地源侧水泵、室内侧水泵”水管上的温度计进行更换，并保证新更换的温度计插入深度合理以及及时加入导热油，确保温度计的正常使用）；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李德官其他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7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30元，合计人民币2，105元由李德官负担。司法鉴定费人民币30，000元，由上海睿美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5，000元，由李德官负担人民币2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 霞
代理审判员 张 莉
人民陪审员 谢志保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张 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