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2071民初6775号
原告（反诉被告）：李锋，男，196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江，广东维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湖南四建安装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双坡岭东大路675号，组织机构代码732871792。
法定代表人：文建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继开，该公司员工。
原告李锋诉被告湖南四建安装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四建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被告湖南四建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将本诉和反诉合并审理,并依法由审判员陶香琴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李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江，被告（反诉原告）湖南四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继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锋诉称，原告经营中山市风华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华环保公司），该公司由原告配偶赵佩婵担任法定代表人。2007年9月份，中山市南头镇污水处理厂设备采购及安装工程招标，被告安排湖南省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湖南省第五工程公司及其自身共三家有资质的公司参与投标，并承诺如成功中标就将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原告应被告的要求为被告安排的参与竞标的三家公司提供了投标保证金共计120万元。后被告成功中标并于2007年10月28日与建设单位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委托其中山分公司与原告签订《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将上述工程转包给原告。被告与建设单位签订的补充协议还约定，被告在签订合同后10日内向建设单位提供150万元的履约保函。因开具150万元的履约保函需要提供75万元的保函款，所以被告要求原告提供75万元的保函款。2007年11月7日，被告经原告及赵佩婵的同意，将中山市南头镇污水处理厂退还的投标保证金120万元中的75万元交存银行作为保函款，被告的中山分公司向原告经营的风华环保公司开具了收取保函款的收条。对于剩余的45万元保证金，被告分别于2007年12月3日、2012年2月9日退还了40万元、5万元。2008年6月份，原告依约完成了中山市南头镇污水处理厂设备采购及安装工程，后被告于2009年4月份退还了原告保函款20万元，但剩余的55万一直拒不退还。为此，原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保函款55万元及利息（从2007年11月7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暂计至2015年12月19日为264168元）。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利息的诉讼请求为从2007年11月7日至2009年4月28日，以保函款75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存款利率计收，从2009年4月29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55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收。
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李锋向本院提交的主要证据有：1.《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复印件；3.支付凭证复印件、银行交易明细清单、银行对账单；4.收据；5.保函款情况说明；6.身份证、结婚证复印件；7.律师函；8.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复印件。
被告湖南四建公司辩称，一、在涉案工程中，被告没有操作其他公司参与涉案工程的投标活动，也没有收取过原告或者其他第三方的任何保证金，被告的40万元投标保证金是被告自己支付的，并不是原告提供的。原告主张其有向建设方提供120万元的保证金，其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即使原告所述的其向建设方提供120万保证金的情况属实，建设方要退款，也只能是原款退回原单位，不可能退给被告。因此，原告所称的建设方向被告退还其交纳的保证金120万元的情况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二、被告仅收取过原告75万元的履约保函款，但双方并没有关于履约保函款的返还时间和返还方式的约定，而该保函款已在被告支付给原告的款项中全部返还。经建设方中介结算，涉案工程已完成工程量的结算价为14361417.7元，扣除原告应交纳的税金和管理费共761155元，原告实际应收取的工程款为13600262.7元，加上履约保函款75万元，原告合计应收14350262.7元。被告从建设方共收取工程款12110154.1元，已向原告直接支付12050176元；建设方代原告垫付的款项共计2251263.6元；被告代原告垫付的各种款项共计28万元，上述三项合计14581439.6元，减去原告应收款14350262.7元，被告已向原告多支付231176.9元款项，并没有拖欠原告任何款项，因此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履约保函款55万元的理由不成立。三、被告于2007年12月3日、2012年2月9日向原告退还的共计45万元款项其实就是75万元履约保函款中的退款，并非保证金退款。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湖南四建公司提起反诉称，从2010年至2014年，反诉被告在涉案工程中因涉及多宗经济纠纷而被起诉至法院，致使反诉原告与建设方直至2014年才结算清楚，而反诉原被告双方至今未曾结算。在多宗案件中，法院均从建设方拨付的工程款中直接划扣了相关款项，导致反诉原告应收的管理费、税金以及代反诉被告垫付的款项至今无法在工程款中扣除。经计算，反诉原告已向反诉被告支付工程款12050176元、建设方已代反诉被告垫付款项2251263.6元、反诉原告代反诉被告垫付各种款项28万元（包括代付的工程材料款10万元，施工员、资料员工资8万元，参加投标的标书制作费、人工费、招标中心收取的费用等约2万元，项目经理检查费、差旅费约8万元），共计14581439.6元，减去反诉被告应收工程款13600262.7元和履约保函款75万元，反诉原告已向反诉被告多支付231176.9元款项，反诉被告应予以返还。为此，反诉原告特提起反诉，请求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返还多收的231176.9元款项。
就其答辩意见和反诉请求，以及其主张的事实、理由，被告（反诉原告）湖南四建公司向本院提交的主要证据有：1.《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2.收据；3.协议书；4.支付凭证；5.民事判决书、调解书；6.账册复印件、领条；7.费用开支清单；8.银行对账单；9.中介结算书；10.22张信用合作社业务凭证。
针对反诉原告湖南四建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反诉被告李锋辩称，一、反诉原告将退还给反诉被告的保证金计算在工程款里没有依据，保证金与工程款无关。二、反诉原告称其代反诉被告垫付了28万元费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反诉被告不确认。
就其反诉答辩意见，反诉被告李锋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与本诉证据相同。
经审理查明，2007年10月份，湖南四建公司通过招投标中标中山市南头镇污水处理厂设备采购及安装（一期）工程。2007年10月28日，中山市南头镇污水处理有限公司（发包人，以下简称南头污水处理公司）与湖南四建公司（承包人）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南头污水处理公司将上述工程发包给湖南四建公司承包，合同价款为14500275.8元。合同就双方的具体权利义务作出详细约定，其中关于履约担保的约定为：承包人应向发包人提供履约担保，履约担保采用银行保函形式，承包人在收到中标通知书后十天内向发包人提交150万元的履约银行保函，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周内退回。2007年10月31日，南头污水处理公司与湖南四建公司签订“补充内容（事项）”，对施工合同作出补充约定，其中关于保证金的约定为：南头污水处理公司在收到湖南四建公司履约银行保函后，退回投标保证金40万元。2007年12月3日，湖南四建公司通过其分公司湖南四建安装建筑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四建中山分公司）与李锋签订《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约定湖南四建中山分公司将其与南头污水处理公司签订的上述施工合同中的全部工程施工任务交给李锋内部承包，合同造价为14500275.8元；李锋按全额经济承包方式进行承包，并执行湖南四建公司与南头污水处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全部条款，承担全部经济责任；李锋按工程的结算总价2%向湖南四建公司上缴管理费，工程范围内的税费和其他规费、报建费、交易费及其他工地内发生的一切费用由李锋按规定缴纳；湖南四建公司按建设方每次拨付工程款的5.3%扣除管理费和代征代缴税费，当建设方拨付工程款至合同总价90%时，李锋应按合同价款的5.3%交清所有费用；李锋是湖南四建公司在工程施工期间的委托代理人，对外所有与本工程有关的经营活动如以湖南四建公司名义进行的，应得到湖南四建公司审查认可；湖南四建公司向工地派驻技术负责人一名（月薪5000元）、资料员一名（月薪2000元），工资均由李锋支付；李锋自负盈亏，不得以任何理由提出增加工程造价；湖南四建公司与南头污水处理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作为本合同的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双方均应遵守执行；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李锋作为实际施工人对工程进行了施工。该工程于2008年12月20日竣工，并于2012年1月份通过验收。
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南头污水处理公司陆续有向湖南四建公司支付工程款。2014年5月7日，南头污水处理公司与湖南四建公司签订协议书，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李锋代表湖南四建公司在该协议书上签字确认。协议书中明确，涉案工程的中介结算价为14361417.7元，至2012年12月南头污水处理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为12110154.1元、代付的款项为1673494.8元（663100元+665411元+344983.8元），湖南四建公司同意在工程款中扣减质保维修款项等共计171353.26元（23778.26元+63575元+35000元+21000元+28000元），扣减后，南头污水处理公司尚欠湖南四建公司工程款406415.54元（该款项之后也在与涉案工程相关的诉讼中由法院扣划完毕）。在陆续收到南头污水处理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的过程中，湖南四建公司在提取税金、管理费等款项后，陆续向李锋支付了工程款。根据湖南四建公司提供的72张收据统计，自2007年12月至2012年2月期间内，湖南四建公司共向李锋支付了11974715.93元款项。其中，于2007年12月3日出具的四份收据（金额分别为77603.4元、5万元、172396.6元、10万元，合计40万元）所对应的支票存根上均载明款项的性质是湖南四建公司退回的保证金；于2009年4月28日的一张收据（金额为20万元）上载明款项的性质是湖南四建公司退回的保函款；于2012年2月9日出具的一份收据（金额为5万元）上载明款项的性质也是湖南四建公司退回的保证金。其余大部分收据或相应的支票存根上也均载明了付款的性质，包括工程款、材料款、员工工资、或者是其他合同款项等。
另查明，在涉案工程的招投标过程中，湖南四建中山分公司于2007年10月25日向南头污水处理公司转账支付了40万元的保证金。中标后，湖南四建中山分公司于2007年11月7日向李锋经营的风华环保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涉案工程的履约保函款75万元（风华环保公司确认该款项实际由李锋支付）。诉讼过程中，李锋陈述其共向湖南四建公司提供了120万元的投标保证金，包含上述湖南四建中山分公司支付给南头污水处理公司的40万元，该40万元是其以现金的形式提供给湖南四建公司的；75万元的履约保函款是从120万元投标保证金中转化而来，剩余的45万元保证金已由湖南四建公司分别于2007年12月3日、2012年2月9日分五笔退回（即上述载明款项性质为保证金的收据所对应的款项）；75万元履约保函款中，湖南四建公司也已于2009年4月28日退回一笔20万元。为证明其为涉案工程提供了120万元的投标保证金，李锋向本院提交了银行支付凭证和对账单，其上显示李锋及其妻子赵佩婵于2007年9月26日分别向南头污水处理公司支付了40万元的保证金。湖南四建公司对于李锋的上述主张均不予确认，其陈述其向南头污水处理公司支付的保证金并非由李锋提供，而是其自己的款项，李锋支付给南头污水处理公司的款项也与其无关，南头污水处理公司也不可能退回给其；75万元履约保函款是李锋以现金的形式支付的，也并非从保证金中转化而来；其分别于2007年12月3日、2009年4月28日及2012年2月9日向李锋返还的款项都是履约保函款，之所以在收据及支票存根中将款项记载成保证金，是其公司财务人员的工作失误，混淆了保证金和保函款。
又查明，诉讼过程中，为证明其还为李锋垫付了其他相关款项，湖南四建中山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湖南四建公司与株洲南方阀门股份有限公司于2008年10月28日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约定湖南四建公司向该公司采购产品，交货地点是中山市南头镇污水处理厂，合同价款是107800元。但湖南四建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支付凭证。2.湖南四建公司2008年4月至2010年7月期间的部分账册复印件，其上记载了涉案工程的部分收支情况，包含已收工程款、应提管理费、实应付款、已付款、代扣工资、余额等项目，在已付款栏记载了直接支付给李锋的工程款或代李锋支付出去的设备款、材料款、费用、工资等的具体金额；在代扣工资栏中记载有代扣共8万元的施工员工资；余额栏记载的是已收工程款减去应提管理费、已付款、代扣工资等之后计算得出的金额。3.张伟文于2008年9月4日、10月30日、12月15日出具的领条三张，分别载明收到“南头镇污水厂项目部”工资1万元，部分领条中记载的日期、金额与上述账册中记载的部分代扣施工员工资的日期、金额一致。此外，湖南四建公司还主张其为涉案工程的投标工作支出了图纸、标书费2000元，标书制作费、人工费18000元，项目经理检查费、差旅费及公司接待费8万元，并认为该费用应由李锋承担，但湖南四建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这些费用已经实际产生并应由李锋承担。
本院认为，湖南四建公司通过其分公司与李锋于2007年12月3日签订《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约定湖南四建公司将其与南头污水处理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的全部工程施工任务交给李锋内部承包，李锋按全额经济承包方式进行承包，承担全部经济责任及工程范围内的一切费用，并按固定比例向湖南四建公司上缴管理费，而由于李锋并不具有承包该工程的相关建筑资质，故湖南四建公司与李锋之间就中山市南头镇污水处理厂设备采购及安装（一期）工程形成的是挂靠关系。
根据湖南四建公司提供的72张收据统计，其已向李锋支付的款项金额为11974715.93元，湖南四建公司主张其共向李锋直接支付了12050176元，并为李锋垫付了各种款项共计28万元，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中：1.对于其提供的与株洲南方阀门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湖南四建公司并未提供相应的付款凭证，而其提供的账册是其单方制作的，也并非全部完整账册，且没有提供原件，无法证明其在上述收据载明的款项之外又代为支付了工程材料款10万元和其他货款，因此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对于其主张的代为垫付的施工员、资料员工资8万元，湖南四建公司提供的证据主要是账册复印件和领条，而如上所述账册是其单方制作且并不完整，不能单独凭该证据证明其主张，结合张伟文出具的领条，仅可以证明其代为垫付了3万元的工资；3.对于其主张的图纸、标书费2000元，标书制作费、人工费18000元，项目经理检查费、差旅费及公司接待费8万元，湖南四建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上述11974715.93元款项中含45万元被记载为保证金的款项和20万元的保函款，原被告双方对于被记载为保证金的45万元的性质有争议，李锋认为是返还的招标保证金，湖南四建公司则认为是返还的履约保函款，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李锋称其共向湖南四建公司提供了120万元的投保保证金且其中75万元转化为保函款，但其提供的支付凭证和对账单等证据仅能证明其和其妻子共向南头污水处理公司支付了两笔保证金共80万元，并不能证明该两笔保证金是其代湖南四建公司支付，更不能证明南头污水处理公司将该两笔保证金退给了湖南四建公司，因此李锋对此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根据湖南四建公司与南头污水处理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150万元的履约银行保函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周退回，而湖南四建公司于2007年12月3日就向李锋退回了共40万元的保证金，也即湖南四建公司从工程开工伊始就向李锋退回了该款项，明显与上述约定不符，因此有理由相信该款项是履约保函款的可能性并不大；三、湖南四建公司于2007年10月25日向南头污水处理公司提供了40万元的保证金，湖南四建公司与南头污水处理公司于2007年10月31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南头污水处理公司收到履约银行保函后即退回40万元保证金，而湖南四建公司在2007年11月7日收到李锋的75万元保函款后即于2007年12月3日向李锋退回了40万元保证金，该40万元与湖南四建公司支付给南头污水处理公司的40万元金额一致，其退回时间也与湖南四建公司和南头污水处理公司约定的退投标保证金的时间相近，有合理理由推定该40万元极有可能就是南头污水处理公司退回给湖南四建公司的40万元；四、湖南四建公司在工程竣工后于2009年4月28日向李锋退还了20万元保函款，工程于2012年1月份通过验收后，其又于2012年2月9日退还了5万元保证金，该笔5万元保证金的支付时间符合湖南四建公司与南头污水处理公司关于银行保函退还时间的约定。综上，本院认定湖南四建公司向南头污水处理公司支付的40万元投标保证金是由李锋提供，湖南四建公司于2007年12月3日退还给李锋的40万元保证金就是该笔款项的退款，而于2012年2月9日退还的5万元属于履约保函款退款。
在涉案工程中，扣除南头污水处理公司代付的款项、法院直接扣划的款项、湖南四建公司同意支付的款项后，南头污水处理公司共向湖南四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12110154.1元，扣除李锋应向湖南四建公司缴纳的管理费和税金761155元、应向湖南四建公司返还的代为垫付的工资3万元后，湖南四建公司应向李锋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11318999.1元，加上保函款75万元，湖南四建公司共应向李锋支付的款项金额为12068999.1元。双方对于履约保证金的退还时间和方式并无约定，因此如果湖南四建公司有向李锋多支付了工程款且李锋应予返还，那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湖南四建公司也有权主张抵扣。扣除保证金外，湖南四建公司已向李锋支付的款项金额为11574715.93元（11974715.93元40万元，含工程款11324715.93元和履约保函款25万元），因此湖南四建公司还应向李锋支付的款项金额为494283.17元。关于李锋主张的利息损失，由于双方对于履约保函款没有关于利息的约定，且李锋也没有举证证明履约保函款在保函担保期间是否有产生利息，因此李锋主张应从2007年11月7日至2009年4月28日期间计收履约保函款的存款利息没有依据。2009年4月28日，湖南四建公司向李锋退还了20万元的履约保函款，据此可以认定湖南四建公司退还保函款的条件已经成就，此后湖南四建公司未能全额返还该笔款项，应承担逾期付款给李锋造成的损失，因此李锋主张湖南四建公司从2009年4月29日起计付逾期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湖南四建安装建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李锋支付494283.17元及利息（从2009年4月29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实欠的款项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收）；
二、驳回原告李锋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反诉原告湖南四建安装建筑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1942元，减半收取为5971元（原告李锋已预交），由原告李锋负担1471元，被告湖南四建安装建筑有限公司负担450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李锋）；反诉案件受理费2384元（反诉原告湖南四建安装建筑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反诉原告湖南四建安装建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陶香琴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王姿雅
周晓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