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历城刑初字第152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女，1971年4月30日出生于济南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济南市长清区。系本案被害人。
法定代理人陈某某，男，1956年8月12日出生于济南市，汉族，初中文化，工人，住济南市长清区。系被害人李某某之夫。
诉讼代理人彭世政，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洪星，男，1975年5月28日出生于济南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济南市历城区。因犯盗窃罪于1993年11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1996年6月5日被减刑释放；因盗窃于1996年10月被劳动教养三年；因犯强奸罪于1998年4月2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04年10月17日被减刑释放；因盗窃于2005年7月被劳动教养一年零六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7月1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2008年10月13日刑满被释放。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4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马雷，山东平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历城检公刑诉（2015）1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洪星犯强奸罪，于2015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8月7日和10月26日两次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闫继圣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及法定代理人陈某某、诉讼代理人彭世政，被告人张洪星及其辩护人马雷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以需补充侦查为由于9月2日建议延期审理本案，9月30日提请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4年8月27日上午，被告人张洪星在济南市历城区王舍人办事处劳务市场，对在此等活的被害人李某某谎称有个拔草的活，将其骗至济南市历城区唐冶办事处章灵丘村桃树林里，对被害人李某某进行恐吓、殴打，后将其强奸。
2、2014年10月6日10时许，被告人张洪星在济南市历城区王舍人办事处劳务市场，对在此等活的被害人王某某谎称有个拔草、剪桃树枝的活，将其骗至济南市历城区唐冶办事处章灵丘村桃树林里，对被害人王某某进行恐吓、殴打，后将其强奸。
2014年10月17日，公安人员将被告人张洪星抓获。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洪星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依法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诉称：因被告人张洪星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身体的伤害和经济上、精神上的损失，要求张洪星赔偿医疗费996.5元、误工费240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共计36996.53元，并就上述请求向法庭提供了门诊病历、医疗费单据、残疾证、交通费票据、照片等相关证据。
对于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张洪星辩解：1、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强奸犯罪中，李某某向其要100元钱，其给了50元后双方自愿发生了性关系，其根本没有殴打李某某；2、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强奸犯罪中，其没有殴打被害人，后因有人喊，其强奸没有得逞。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被告人张洪星辩解称：被害人提供的照片上的伤情在案发当时并没有；其家庭困难，无力进行赔偿。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张洪星与李某某发生性关系，属于双方自愿，不应认定为强奸；2、被告人张洪星与王某某未发生性关系，属于强奸未遂；3、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所作所为，供述前后一致，知错认罪，真诚悔过。请法庭充分考虑上述情节，依法适当量刑。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提交的残疾证与本案没有关联；2、被害人提交的照片没有形成时间，而且照片显示的受伤部位是腿部，而根据李某某的陈述，如果被告人对其实施了殴打，也是打的脸部，而不是腿部；3、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和山大二院病历记载的第一次就医时间分别是2014年10月9日和2014年7月30日，漱玉平民大药房的购药发票载明的时间为2015年5、6月份，上述病历、票据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4、对于出租车发票，被害人没有明确说明因什么事由如何支付的，无法确定与本案有关，请法院适当裁量。
经法庭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洪星在济南市历城区王舍人办事处劳务市场干零活期间，于2014年8月至10月，先后以给女性务工人员李某某和王某某介绍零活为由，分别将李某某和王某某带济南市历城区唐冶街道办事处章灵丘村的桃树林里，违背妇女意愿，强行与对方发生性关系，其中既遂一起、未遂一起。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8月27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张洪星在济南市历城区王舍人办事处劳务市场上，对在此等活的李某某谎称自己姓王，有个拔草的活可以干。李某某同意后，张洪星用其所骑的一辆蓝色燃油助力车将李某某带至济南市历城区唐冶办事处章灵丘村一处桃树林内，采取恐吓、殴打等手段，强行与李某某发生了性关系。
2、2014年10月6日10时许，被告人张洪星以前述相似的理由和方式将在济南市历城区王舍人办事处劳务市场等活的王某某骗至济南市历城区唐冶办事处章灵丘村的桃树林内，采取恐吓手段欲强行与王某某发生性关系时，因王某某喊叫反抗，强奸未成。
2014年10月17日，公安人员将被告人张洪星抓获。
另查明，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到公安机关报案和配合调查支出部分交通费，并受到一定的误工损失。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李某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8月27日上午8点左右，其在历城区王舍人人才市场等活时，一自称姓王的男子问其有个打扫卫生的活干吗？其答应后，姓王的男子用摩托车将其带至鲍山生态园南侧一片桃树林内，强行解其衣服扣子，对其进行恐吓、殴打，后将其强奸。其等姓王的男子走了以后，搭了辆车立即到王舍人派出所报警。
2．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证实，强奸她的人自称28岁，姓孔。2014年10月6日早上6点多，其在王舍人人才市场上等活，姓孔的这个男子问其有拔草的活干吗？其答应后，该男子用摩托车带其到了一个山上，山上有很多桃树，后这个男的强行将其拖进桃树林里，采取掐脖子、打脸部及捂其嘴等手段，将其掐晕后其感觉被强奸了。在其反抗过程中，用手抓了这个男子的脸，具体哪个部位记不清了。
3．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在案发前十多天，其丈夫张洪星上市打工回来，其发现张洪星右侧脸腮部有一道划伤，其问怎么回事，张洪星称在市场上与别人抢活时打架打的，其也没有在意。
4．济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生物物证鉴定书证明，在送检的1号物证李某某内裤上检出人精斑，支持该人精斑为张洪星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的2号物证李某某阴道拭子上检出人精斑，支持该人精斑为张洪星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的3号物证将军牌烟蒂1上检出人DNA，支持该人DNA为张洪星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的3号物证将军牌烟蒂2上检出人DNA，支持该人DNA为张洪星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5．辨认笔录一宗证实，被告人张洪星经对不同的女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李某某、王某某就是其实施强奸的被害人；被害人李某某、王某某对不同的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均辨认出张洪星就是对其实施强奸的被告人。同时被告人张洪星还对实施强奸行为的地点进行了辨认，证实在历城区鲍山办事处四季豆友农场南侧山上的桃树林内（即章灵丘村桃树林），对二名被害人实施了强奸行为。
6．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2015）精鉴字第1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李某某因癫痫所致精神障碍（人格改变），案发时为完全性防卫能力。
7．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济南市历城区唐冶办事处章灵丘村桃林及现场的其他相关情况。
8．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10月17日早7时许，公安人员在历城区唐冶办事处章灵丘三村153号张洪星家中，将被告人张洪星抓获归案。
9．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济南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出具的劳动教养决定书、释放证明等证明，张洪星因犯盗窃罪于1993年11月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1996年6月5日被减刑释放；因盗窃于1996年10月被劳动教养三年；因犯强奸罪于1998年4月2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04年10月17日被减刑释放。因盗窃于2005年7月被劳动教养一年零六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7月1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2008年10月13日刑满被释放。
1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残疾证、交通费用票据等证据证实，被害人李某某的身份情况、2009年被评定为精神残疾叁级以及因到公安机关报案和配合调查支出交通费情况。
11.被告人张洪星当庭供述与上述证据证明的主要事实基本相吻合。
关于被告人张洪星及其辩护人均提出的与李某某发生性关系是双方自愿，不应认定为强奸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李某某在侦查阶段的陈述及当庭指证张洪星犯罪时的陈述均不认可收到张洪星50元钱后发生性关系，结合案发后其立即到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王舍人派出所报案，鲍山派出所民警出具的情况说明也证明李某某到该所报案时左面部有肿胀的事实，足以认定张洪星违背李某某的意愿而与其发生的性关系，因此对张洪星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张洪星及其辩护人均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强奸系未遂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受害人王某某的陈述，其当时已被打晕，不确定是否被强奸得逞，而被告人始终辩解当时因受害人喊叫，怕被人发现强奸未成，公诉机关未提供其他证据印证，该起指控证据不足，对张洪星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洪星以暴力手段，违背妇女意愿强行与之发生性关系，其行为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张洪星在第二起强奸犯罪过程中，由于其自身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属未遂，对该起犯罪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洪星有多次故意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洪星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交通费、误工费等直接物质损失应由张洪星予以赔偿，根据本案的实际，酌情确定交通费为100元、误工费为2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医疗费没有证据证明与本案有关，其主张的精神损失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处理的范围，对该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洪星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17日起至2020年4月16日止）。
二、被告人张洪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误工费200元、交通费100元，以上共计3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得祥
人民陪审员 金吉明
人民陪审员 李法志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刘延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