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鄂13刑再字6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检察院。
原抗诉机关湖北省随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周某，绰号小痞子，男，1971年5月25日出生于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2013年8月3日因本案被湖北省随县公安局决定监视居住，2013年8月6日被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8月30日被随县公安局逮捕，2013年9月22日被随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1月22日因本案被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西城派出所抓获并羁押，2015年1月23日被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2月16日被逮捕。现已刑满释放。
原审被告人王正力，又名王三，男，1988年2月4日出生于湖北省随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2012年8月13日因犯抢劫罪被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七千元，2013年9月29日刑满释放。2015年1月22日因本案被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西城派出所抓获并羁押，2015年1月24日被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2月16日被逮捕。现于襄南监狱服刑。
原审被告人杨精业，又名杨三，男，1985年11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随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2012年9月29日因犯盗窃罪被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四千五百元，2012年10月14日刑满释放。2014年7月22日又因犯盗窃罪被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2015年1月22日因本案被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西城派出所抓获并羁押，2015年1月24日被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2月16日被逮捕。现已刑满释放。
原审被告人祁洪银，男，1988年4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随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2012年10月19日因犯盗窃罪被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2012年11月1日刑满释放。2015年1月22日因本案被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西城派出所抓获并羁押，2015年1月24日被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2月16日被逮捕。现已刑满释放。
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检察院以曾检公诉刑诉（2015）3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正力、杨精力、祁洪银犯盗窃罪、被告人周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5年8月26日向曾都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曾都区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11月17日作出（2015）鄂曾都刑初字第0032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周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周某撤回上诉，2016年3月29日，本院以（2016）鄂13刑终9号裁定书准许周某撤回上诉。2016年5月9日，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随检审监刑抗（2016）1号刑事抗诉书，对上述判决中原审被告人周某的判决提出抗诉。本院于2016年6月30日作出（2016）鄂13刑抗1号再审决定，指令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对本案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再审后于2016年9月13日作出（2016）鄂1303刑再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某对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随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院陈亚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周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
一、盗窃
1．2014年10月28日13时50分许，被告人王正力、祁洪银驾乘一辆白色豪爵平板摩托车，在随州市烈山大道农商银行门口，见张晓丽的欧派牌黑色电动车（车辆编码393521302218117，电机号1301194534）停放在该处，未上大锁，二被告人遂决定盗窃该电动车。由被告人祁洪银望风，被告人王正力用自制“T”型起子撬开电动车电源开关，将该电动车盗走，后将该车卖给他人。经曾都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证，被盗电动车在认证基准日价值2210元。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正力、祁洪银的亲属共同赔偿张晓丽的经济损失2600元，张晓丽书面表示对被告人王正力、祁洪银予以谅解。
2．2014年11月11日上午11时40分许，被告人王正力、祁洪银驾乘一辆白色豪爵平板摩托车，行至随州市汉东路护城河边阳盒门公交站牌附近。见梁福远的一辆鄂S×××××大阳牌150ZH-5A型红色正三轮摩托车（发动机号E0032888，车架号LATZCKZY5E3005139）停放在此处，未上大锁，遂决定盗窃该三轮摩托车。由被告人祁洪银望风，被告人王正力用携带的“T”型起子将该三轮摩托车点火锁撬开，启动后驾驶盗得的三轮摩托车离去。后二被告人将盗得的三轮摩托车卖给被告人周某，得赃款1600元，所得赃款二人平分。经曾都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证，被盗摩托车在认证基准日价值5166元。
3．2014年12月1日12时20分许，被告人王正力在随州市沿河大道随州宾馆附近发现胡彬彬的一辆鄂Z×××××黑色五羊易主两轮摩托车（发动机号011A53068，车架号LAEF6EC80C8Y0B118）停放在随州宾馆门口，仅锁了转向锁，车钥匙挂在车上，遂将该摩托车盗走后卖给他人。经曾都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证，被盗摩托车在认证基准日价值1845元。
案发后，被告人王正力的亲属赔偿胡彬彬经济损失1800元，胡彬彬书面表示对被告人王正力予以谅解。
4．2015年1月9日下午13时50分许，被告人王正力、杨精业驾乘一辆银白色豪爵平板摩托车，在随州市沿河大道见芦军的大阳110-20A型红色两轮摩托车（发动机号E0196330，车架号LATXCHLY3E1164689）停放在随州市城管执法局门口，未上大锁，二被告人遂决定盗窃该摩托车。由被告人杨精业望风，被告人王正力用自制的“T”型起子撬开该摩托车点火锁，启动摩托车将该车盗走，后以130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周某，所得赃款二人平分。经曾都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证，该被盗摩托车在认证基准日价值5270元。
案发后，被告人王正力、杨精业赔偿被害人芦军的经济损失4000元。被害人芦军书面表示对被告人王正力、杨精业予以谅解。
5．2015年1月9日下午3时40分许，被告人王正力、杨精业驾乘一辆银白色豪爵平板摩托车，在随州市区香江地下建材城门口，见肖学军的大阳牌150ZH-5A型红色三轮摩托车（发动机号E0232089，车架号LATZCKZY0E3025265）停放在该处，被告人王正力上前用“T”型起子撬该三轮摩托车点火锁时，触动三轮摩托车报警器报警，被告人杨精业拿出随身携带的梅花改锥将该车报警器拆掉，因被告人王正力用“T”型起子未撬开三轮摩托车点火锁。二被告人即用绳子采取前车牵引后车方法，将该三轮摩托车盗走，后二被告人以1800元的价格将该三轮摩托车卖给被告人周某，所得赃款二人平分。经曾都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证，该被盗三轮摩托车在认证基准日价值6658元。
6．2015年1月18日下午15时30分许，被告人王正力、杨精业驾乘一辆银白色豪爵平板摩托车，行至随州市沿河大道东方医院门口，见任少雄的大阳牌150-5A型红色摩托车（发动机号E3146847，车架号LATPCKLYXE2049076）停放在该医院门口的停车场内，未上大锁，遂决定盗窃该摩托车。由被告人杨精业望风，被告人王正力用自制的“T”型起子将该车点火锁撬开，启动摩托车将该车盗走，后以1500元将该车卖给他人。经曾都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证，该被盗摩托车在认证基准日价值5062元。
7．2015年1月中旬的一天下午，被告人王正力、祁洪银驾乘一辆白色豪爵平板摩托车行至随州市青年路大润发超市门口停车场内，当见一辆鄂S×××××豪爵钻豹125型红色两轮摩托车（系任秀云20**年7月21日被盗摩托车，发动机号DT042744，车架号LC6PCJKCX90003080）未上大锁，由被告人祁洪银望风，被告人王正力用自制的“T”型起子撬开该摩托车的点火开关，启动后将该摩托车盗走。经价曾都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证，被盗摩托车在认证基准日价值1993元。
破案后，公安机关追回豪爵钻豹125型红色两轮摩托车。被告人王正力、祁洪银的亲属共同赔偿任秀云经济损失2000元，任秀云书面表示对被告人王正力、祁洪银予以谅解。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
1、2013年5月的一天，徐海波告诉被告人周某有一辆黑色铃木平板摩托车，让被告人周某帮其出售，被告人周某明知是盗窃所得车辆，将该黑色铃木平板摩托车以2000元卖给周爱萍，被告人周某从中获利400元。
2、2013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周某明知是盗窃所得车辆，从“小飞”（身份待查）手中以900元购得一辆豪爵125型蓝色两轮摩托车，以600元购得一辆大阳红色弯杠两轮摩托车。之后，被告人周某以2000元和1100元将上述两辆摩托车分别卖给郭朋和汪新友。
3.2013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周某明知是盗窃所得车辆，从吴松手中以1400元购得一辆钱江125型红色两轮摩托车。后被告人周某将该车以2000元卖给陈刁舟，从中获利600元。
4.2013年7月初的一天，被告人周某明知是盗窃所得的车辆，而帮助龚建森将一辆豪爵125型红色两轮摩托车以2400元卖给贺道国，被告人周某从中获利400元。
5.2013年7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周某明知是盗窃所得的车辆，从一男子（身份待查）手中以600元购得一辆大阳牌黑色弯杠两轮摩托车，被告人周某因欠王贤艾600元钱末还，后被告人周某将该车抵给王贤艾。
6.2014年11月11日下午，被告人王正力、祁洪银将盗得梁福远鄂S×××××大阳牌150ZH-5A型红色正三轮摩托车（发动机号E0032888，车架号LATZCKZY5E3005139）联系到被告人周某，被告人周某明知是盗窃所得车辆，仍以1600元的价格予以收购。后被告人周某将该三轮车卖给他人，获利400元。经曾都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证，该三轮摩托车在认证基准日价值为5166元。
7.2015年1月9日下午，被告人周某明知是盗窃所得的车辆，从被告人王正力、杨精业手中以1300元购得一辆大阳牌弯杠110-20A型红色两轮摩托车（发动机号：E0196330，车架号：3E1164689），以1800元购得一辆大阳牌红色正三轮摩托车（车架号：LATZCKZYOE3025265，发动机号：E0232089）。经查，上述二辆摩托车分别为芦军和肖学军被盗车辆。经曾都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证，上述二辆摩托车在认证基准日价值分别为5270元和6658元。
8.2015年1月20日，被告人周某明知是盗窃所得的车辆，从“小龙”手中以900元购买一辆田达牌125型蓝色两轮摩托车（发动机号C7014290，车架号LTZPCJLL4C0013290，车牌号鄂S×××××）。经查，该摩托车系朱文武被盗车辆。经曾都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证，该摩托车在认证基准日价值2306元。
9.2015年1月22日，被告人周某明知是盗窃所得的车辆，从一男子（身份待查）手中以1000元购得一辆宗申牌比亚乔150ZH型红色三轮摩托车（发动机号8E405560，车架号LBMHCKZ23E1103409）。经查，该三轮摩托车系付强被盗车辆。经曾都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证，该摩托车在认证基准日价值6854元。
综上，2014年10月至2015年1月，被告人王正力单独或伙同被告人杨精业、祁洪银盗窃作案7起，盗得摩托车6辆、电动车1辆，共计价值28204元。其中被告人杨精业参与作案3起，盗得摩托车3辆，共计价值16990元；被告人祁洪银参与作案3起，盗得摩托车2辆、电动车1辆，共计价值9369元。
2013年5月至2015年1月，被告人周某明知是盗窃所得车辆，从他人手中收购摩托车作案9起，共11辆。
2015年1月22日下午，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西城派出所在随州市区、随县安居镇先后将被告人杨精业、王正力、祁洪银、周某抓获，并从被告人杨精业身上扣押盗窃摩托车“T”字型作案工具等物。
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被告人王正力、杨精业、祁洪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先后单独或纠合一起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被告人王正力、杨精业、祁洪银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周某明知是犯罪所得车辆，为从中牟利，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予以收购或代为销售，被告人周某的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被告人王正力、杨精业、祁洪银先后纠合一起作案，在共同犯罪中各自起到一定作用，可不区分主从犯，按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处罚。被告人王正力、杨精业、祁洪银原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均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正力、杨精业、祁洪银归案后其亲属能积极代为赔偿部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且四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对四被告人从轻处罚。故判决：被告人王正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被告人杨精业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被告人祁洪银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被告人周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
随州市人民检察院对原一审认定的原审被告人周某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抗诉理由为：根据《刑法》第三百一十二第一款规定，“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根据2007年5月9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明知是盗窃的机动车予以买卖5辆以上……属情节严重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审被告人周某明知是盗窃犯罪所得，从他人手中收购摩托车、作案9起，共11辆，属情节严重，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审判决对周某的判决量刑明显不当。
曾都区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曾都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原审被告人王正力、杨精业、祁洪银量刑恰当，依法应当维持。但原审被告人周某明知是盗窃所得，仍然从他人手中收购摩托车，共作案9起，属“情节严重”。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5）鄂曾都刑初字第00328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王正力、被告人杨精业、被告人祁洪银的定罪量刑；二、撤销本院（2015）鄂曾都刑初字第00328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周某的定罪量刑即被告人周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三、被告人周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上诉人周某对原一审、再审认定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提出的上诉理由为，在整个犯罪过程中，其作用较小又是初犯，认罪态度好，且原判刑期已执行完毕，请求二审维持原一审判决或适用缓刑。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再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原一审、再审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某为获取非法利益，明知是他人盗窃犯罪所得的机动车，仍然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根据2007年5月9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明知是盗窃的机动车予以买卖5辆以上……属情节严重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审被告人周某明知是盗窃犯罪所得，从他人手中收购摩托车、作案9起，共11辆，属情节严重，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审法院再审根据上诉人周某的犯罪情节和认罪表现对其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上诉人周某在不到两年的时间内连续多次实施犯罪行为，造成多名被盗车辆失主损失不能追回的后果，故其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上诉人周某要求维持原一审判决或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2016）鄂1303刑再2号刑事判决。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艳丽
审判员 詹君健
审判员 汪 莉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廖文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