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民终字第13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靖江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靖江市江平路118号。
负责人陈红武，经理。
委托代理人丁亚君，江苏丁晓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润生。
委托代理人钱顺顺，江苏金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安宇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靖江市兴业路2号。
法定代表人薛玉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林。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靖江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靖江公司）与被上诉人陈润生、江苏安宇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宇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太仓市人民法院（2013）太沙民初字第0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16日9时3分左右，张晓清驾驶苏M×××××大型客车沿太仓市沙溪镇沙南路由东往西行驶至白云路口左转弯时，与由东往西走在人行横道的陈润生发生碰撞，致陈润生倒地受伤。太仓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认定张晓清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陈润生被送往太仓市第一人民医院、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上海市公安消防总队职工医院治疗，现医疗期基本终结。经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审原告陈润生因车祸遗留左足趾缺损伴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护理期限为伤后一人护理三个月；补充营养期限为三个月。为此，陈润生支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鉴定费2520元。
另查明：张晓清系安宇公司驾驶员，事故发生时属职务行为。安宇公司作为事故车辆苏M×××××大型客车的所有人，向人保靖江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保险期间为2012年6月30日至2013年6月29日。其中，交强险分项限额分别是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责险限额为500000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安宇公司先行支付了陈润生70000元。
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保单以及原审法院的庭审笔录等证据佐证。
原审原告陈润生诉称：2012年12月16日9时3分左右，张晓清驾驶安宇公司所有的苏M×××××大型客车沿太仓市沙溪镇沙南路由东往西行驶至白云路口左转弯时，与由东往西行走在人行横道的原告发生碰撞，致原告倒地受伤。经太仓市公安局交巡警支队调查并认定，张晓清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陈润生认为，安宇公司应对陈润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人保靖江公司系事故车辆的保险单位，应该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陈润生的各项损失。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陈润生诉至法院，要求张晓清、安宇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22879.68元，并承担本案受理费。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当事人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但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规定的除外。本案中，人保靖江公司辩称，交强险及商业险保单上约定合同争议的解决方式是泰州仲裁委员会仲裁，太仓市人民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原审法院认为，人保靖江公司未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并且至太仓市人民法院应诉答辩，视为太仓市人民法院有管辖权，原审法院对人保靖江公司的该项抗辩不予采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确定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责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事故车辆苏M×××××大型客车在原审被告人保靖江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且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原审被告人保靖江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太仓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第J125024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张晓清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因事故发生时张晓清系执行职务行为，原审法院确定由事故车辆苏M×××××大型客车的所有人安宇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对于陈润生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85262.68元，陈润生提供了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及医疗费票据等予以佐证。对于人保靖江公司提出：陈润生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中有五张编号分别08219117、03433986、14888172、14888171、26739189的商业发票，因无相对应的医嘱，不予认可；编号为005777的发票内容记载不清，不予认可的意见。陈润生主张，此六张发票系陈润生为治疗所购买的必需品费用，其中编号为14888171的商业发票为购买轮椅的费用，这些费用都是与治疗相关必须支出的费用。原审法院认为，陈润生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中编号为14888171的商业发票，金额815元，为购买轮椅的票据，陈润生因本起事故导致左足趾缺损，行动不便确有所需，原审法院对此项费用予以支持；对编号为08219117、03433986、14888172、005777、26739189的五张商业发票，金额合计284.7元，因无相应治疗记录相佐证，不予认定。故原审法院确认陈润生的医疗费为84977.98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陈润生主张按20元／天计算70天。原审被告人保靖江支公司辩称应按照18元／天计算63天，共计1134元。原审法院根据陈润生提供的出院小结，记载于上海市公安消防部队职工医院住院59天，于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4天，于上海市第十人民医院住院6天，共计69天，确认陈润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242元。
3、营养费1800元，陈润生主张按照20元／天计算90天。原审被告江苏安宇客运有限公司辩称营养期限应与住院天数一致，原审被告人保靖江支公司对营养标准认可18元／天。原审法院认为，陈润生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4、护理费4500元，陈润生主张按照50元／天计算90天。原审被告对护理期限均无异议，原审被告人保靖江支公司对护理标准认可45元／天。原审法院认为，陈润生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5、残疾赔偿金20094元，陈润生主张以上海市城镇居民标准40188元／年计算5年。原审被告对此均无异议，陈润生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陈润生主张以鉴定意见书载明的伤残等级计算。原审被告人保靖江支公司表示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陈润生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7、交通费2303元，陈润生提供了交通费票据以佐证。原审被告人保靖江支公司辩称酌情认可500元。原审法院结合陈润生的交通费票据、就诊次数及就医距离，确认交通费800元。
8、鉴定费2520元，陈润生提供了鉴定费票据以佐证。原审被告对票据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安宇公司辩称该项费用应由人保靖江公司承担。人保靖江公司辩称不予以承担。陈润生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陈润生因该起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120933.98元。人保靖江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陈润生40394元（医疗费用限额内10000元＋死亡伤残限额内30394元）。超出交强险范围的80539.98元，人保靖江公司辩称医疗费认可49683.87元，剩余医疗费为非医保用药费用，应由安宇公司承担。原审被告安宇公司对此表示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人保靖江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供证据证明非医保用药费用金额，原审法院对此项抗辩不予采纳。因事故车辆苏M×××××大型客车在人保靖江公司处投保了商业三责险，不计免赔，故由人保靖江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偿陈润生80539.98元。
据此，原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靖江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陈润生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20933.9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履行方式：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靖江支公司在上述赔偿款中支付原告陈润生50933.98元；支付被告江苏安宇客运有限公司70000元。二、驳回原告陈润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14元，减半收取557元，由原告陈润生负担8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靖江支公司负担549元。
上诉人人保靖江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陈润生医疗费中应当扣除与交通事故所致伤情无关的治疗费用8770.7元、伙食费2941.8元及伙食补助费1292元。8770.7元的治疗费用由上海市第十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上海十院）开具的6张发票组成，分别为胃肠内科检查费108元、西药及治疗费450.58元、化验费50元、西药费27.03元、内科急诊14元和消化内科住院费8121.09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6529.74元），均无相应病历佐证。根据上海十院的出院小结，陈润生2013年2月21日到2月27日在该院治疗消化道出血，出院诊断为急性胃粘膜病变伴出血、反流性食管炎。根据上述诊断和发票开票时间，住院费用和住院前的检查、治疗也均为治疗消化道用药及相关的检查，与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情并无关系而且也由医保报销了其中大部分。一审对上述费用予以认定，并认定伙食补助费为70天，计1400元，事实认定错误。2、人保靖江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承担的医疗费用赔偿应当扣除非医保用药的费用。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陈润生答辩称：1、陈润生于2012年12月16日，即交通事故当天即入住上海市公安消防总队职工医院治疗，并诊断存在消化道出血，医生即开药治疗。陈润生家属事后向医生了解，是因为交通事故受伤后医院开出了伤药，陈润生服用之后即出现了消化道出血的现象。如果没有交通事故导致被上诉人受伤，陈润生也不需要服用伤药，就不会导致消化道出血。因此，为治疗消化道出血产生的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关。从时间上看，陈润生的上述病情与本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所以所花费的医疗费用应当由人保靖江公司承担。2、伙食费是被上诉人在住院期间所实际发生的损失，在法律规定的范围之内应当由上诉人依法承担。被上诉人自己参加了社会保险，其中包括了医疗保险。按照医保政策享受医保，与人保靖江公司无关。不能因此减轻或免除上诉人的赔偿责任。消化道出血是在上海十院治疗的，住院时间是69天。3、人保靖江公司一审时并未举证证明其在安宇公司投保商业三责险时就非医保免责条款进行明确提示和告知义务，因此相关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也未举证证明扣除非医保药品所相应的替代药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安宇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商业三责险条款系人保靖江公司向投保人安宇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而其第二十七条第二款是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由人保靖江公司向投保人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人保靖江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上并无安宇公司签章，故不能证实其对投保人尽到了上述义务，故相关条款依法不发生法律效力。另一方面，本案所涉商业三责险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约定“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该条系对医疗费用核定标准的约定，并非免除保险人对交通事故受害人在治疗期间因使用非医保用药所致费用的免责条款。人保靖江公司如欲援引该条约定核定医疗费用，则必须就与治疗期间使用的非医保用药疗效相同或者相近的医保用药的名目和价格尽到相应的举证责任。人保靖江公司没有提供任何相应证据，故本院对人保靖江公司主张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根据太仓市公安局交巡警大队为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关于事故经过的记载，陈润生系被张晓清驾驶的大客车在转弯时碰撞倒地受伤。该记载与事故发生当日太仓市第一人民医院病历和上海市公安消防总队职工医院病历上关于陈润生左足受伤的记载能够相互印证，也与上海市公安消防总队职工医院《出院小结》和太仓市公安局交巡警大队委托同济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中关于左足挤压、碾挫伤及左足多发骨折的伤情记载吻合。上述书证可以证实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直接导致了陈润生左足受伤、骨折并遗留功能性障碍构成十级伤残。
陈润生的诉讼代理人在本案二审期间当庭转述陈润生家属关于陈润生在上海市公安消防总队职工医院就诊期间，因服用治疗外伤的药物导致消化道出血的情况。一方面，该陈述并非当事人当庭作出的陈述，因此在形式上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的证据种类；另一方面，该陈述在内容上与上海市公安消防总队职工医院出具的《证明》上关于“2012年12月16日晚上，患者诉上腹部不适，呕吐咖啡色液体（以往有胃溃疡病史）……给予奥美拉唑等治疗”的记载并不相符，也无上海十院病历予以佐证。二审期间，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就陈润生在上海十院治疗消化道出血的相关费用与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重新确定举证期限，并要求被上诉人陈润生一方举证其陈述的导致其消化道出血的药品名称和药品说明书等证据。被上诉人陈润生并未提供上述证据或其它能够佐证其关于消化道出血相关费用与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据。陈润生作为主张侵权损害赔偿的一方，应当就损害结果与侵权行为的因果关系尽到举证责任，其未能在本案诉讼中尽到相应的举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在缺乏必要证据的情况下，对陈润生诉讼请求中与治疗其消化道出血有关的治疗费用8770.7元予以支持，系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上诉人人保靖江公司关于应当扣除该部分治疗费用8770.7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陈润生在上海十院住院治疗消化道出血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当予以相应扣减，即减少6天×20元／天＝120元，上诉人人保靖江公司主张扣除住院伙食补助费108元，是其在法律范围内对自己的民事权利行使处分权，本院准其所请，扣除住院伙食补助费108元。
上诉人关于扣除伙食费2941.8元的上诉请求与陈润生在上海十院住院治疗消化道出血期间的开支并无关系。伙食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性质不同，前者是满足病人日常生活所需的伙食开支，后者是为了配合住院治疗而产生的伙食费用，两者并不互相替代或抵扣。对上诉人要求扣除伙食费2941.8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陈润生诉讼请求中与其治疗消化道出血有关的治疗费用8770.7元和其在上海十院住院6天期间的伙食补助费中的108元，共计8878.7元，不应认定为陈润生因为本案所涉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应予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3）太沙民初字第067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
二、变更太仓市人民法院（2013）太沙民初字第067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靖江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陈润生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20933.98元。履行方式：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靖江支公司在上述赔偿款中支付原告陈润生50933.98元；支付被告江苏安宇客运有限公司70000元。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账户，开户行：中国银行太仓支行，账号：45×××14。”为“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靖江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陈润生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12055.28元。履行方式：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靖江支公司在上述赔偿款中支付原告陈润生42055.28元；支付被告江苏安宇客运有限公司70000元。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账户，开户行：中国银行太仓支行，账号：45×××14。”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14元减半收取557元，由陈润生负担49.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靖江支公司负担50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1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靖江支公司负担287.5元，由陈润生负担826.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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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顾 平
代理审判员 赵东代理审判员姚望
二〇一四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陈 闵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