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杭江民初字第1572号
原告杨彩凤。
委托代理人胡杰、丁敏敏（特别授权代理），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党美玲。
被告周文伟。
被告杭州华邦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红石中央大厦***室。
法定代表人胡雪芳，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蒋伟政（特别授权代理），浙江斯玛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山支行。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中山北路***号。
代表人盛勇。
委托代理人严丽明（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孔东方（特别授权代理），浙江天复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彩凤为与被告党美玲、周文伟、杭州华邦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邦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山支行（以下简称建行中山支行）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于2012年8月16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叶文军独任审判，于2012年9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彩凤委托代理人胡杰、丁敏敏、被告党美玲、周文伟、华邦公司委托代理人蒋伟政、建行中山支行委托代理人孔东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彩凤诉称，2010年8月7日，杨彩凤与案外人卫海珍、杨长勇签订房屋转让合同，合同约定杨彩凤将秋涛南苑5幢4单元102室房屋转让给卫海珍、杨长勇，卫海珍、杨长勇将房款打入华邦公司在银行的监管账户。同日，杨彩凤与卫海珍、杨长勇、华邦公司、建行中山支行签订了公积金个人住房贷款监督支付协议。卫海珍、杨长勇付款后，华邦公司在未得到杨彩凤授权的情况下，擅自将房款支付通知书交给党美玲、周文伟。后党美玲及周文伟在建行中山支行分别于2010年8月24日、2010年9月22日、2010年9月24日、2010年10月17日共计取走930009元，其中仅10万元支付给杨彩凤。杨彩凤认为党美玲、周文伟擅自将其银行存款取走严重损害了其财产权益；华邦公司在未获得杨彩凤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房款支付通知书交付给党美玲存在重大过错；建行中山支行在杨彩凤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杨彩凤在建行中山支行的存款支付给第三方，显然存在重大过错；上述四被告的行为共同侵害了杨彩凤的合法权益。原告杨彩凤诉请判令被告党美玲、周文伟返还人民币830009元、赔偿自2010年10月1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损失；判令华邦公司、建行中山支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党美玲辩称，杨彩凤是其母亲，周文伟是其儿子；杨彩凤有2个子女，还有1个是党美玲的弟弟党利平。为了报答党美玲全家的照顾，杨彩凤决定将现在的房子卖掉再买1套和党美玲一家一起住。党美玲现在租住25平方米的房子，杨彩凤到党美玲这里住不方便，所以决定把房子卖掉再买1套房子。考虑到杨彩凤的腿脚不便，要买有电梯的房子，周文伟和媳妇就用了他们首套房的政策和公积金贷款政策，贷款买了1套房。杨彩凤后来因为生活小事和党美玲、周文伟有矛盾了，就说是党美玲、周文伟擅自用了房款。但是房子已经买了2年了，杨彩凤不可能不知道房子是买给党美玲等人的，杨彩凤也多次和党美玲的儿媳说，房子是买给党美玲等人的。杨彩凤不能因为自己的一时之气让党美玲和周文伟受到巨大损失。
被告周文伟辩称，2010年周文伟父亲因单位贪污的事情失业了，杨彩凤知道后一直联系周文伟和党美玲，表示党美玲一家对杨彩凤有恩，且多年来党美玲一家一直对杨彩凤照顾有加，杨彩凤愿意将房子卖掉，除了还债外，其余剩余房款给周文伟和党美玲生活。杨彩凤是基督教的，愿意去基督教养老院住，周文伟等人也没有意见。当时党利平对杨彩凤不照顾，关系也不太好，杨彩凤一直是党美玲一家照顾的，过节的时候党利平一家人都是回老家的，都是党美玲一家照顾杨彩凤的。杨彩凤当时说快点把房子卖掉再买1套，说要快点也不让党利平知道。当时周文伟虽认为不太妥但是也答应了。买房子的时候周文伟认为杨彩凤总是要回家过的，考虑要买大点的房子，周文伟父母和杨彩凤都住一起。2012年春节周文伟把杨彩凤接回家的时候，杨彩凤提出不要回养老院了。但是当时租住的是25平方米的房子，已经有3个人了，杨彩凤再住不方便。说让杨彩凤再住几个月养老院，等新房子弄好再接杨彩凤回家住，但是杨彩凤不同意，所以就4个人一起住在25平方米的房子里了。但是住一起后因为生活琐事，杨彩凤和党美玲有了矛盾，且一天一天加深。杨彩凤还开始绝食，最后杨彩凤说不要再住在党美玲这里了，说要去党利平家住。当时还签了一个协议，说党美玲欠杨彩凤20万元，每年还2万元，分10年补偿；当时还说如果杨彩凤中途有意外，协议就终止。周文伟当时认为过了这段时间，杨彩凤气消了就没事。后来周文伟听说杨彩凤起诉了，就去了党利平家对整个买房的事情说了一遍并道歉，但是党利平说杨彩凤要起诉他也没办法。当时周文伟还提了几套解决纠纷的方案，比如杨彩凤和周文伟等人一起同住、周文伟等人还党利平一些钱等，但都没有用。
被告华邦公司辩称，一、希望杨彩凤本人可以到庭。当时在房屋买卖过程中，房款是赠与还是怎样是一个问题，杨彩凤这次起诉是否是其本意。二、华邦公司在本案中主要是交付了2份房款支付通知书，1份是杨彩凤亲自来拿的；1份是党美玲代领的，当时党美玲带了杨彩凤的身份证，中介是和杨彩凤电话确认过的。2笔款都是打入杨彩凤在建行的账户的，华邦公司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
被告建行中山支行辩称，一、希望杨彩凤本人能够出庭。建行中山支行没有过错，开户是符合国务院存款实名制的规定的，开户是周文伟代杨彩凤开户的。杨彩凤的证据中有1份转账明细，这些转账都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建行中山支行把款项划到杨彩凤个人名下，是根据公积金贷款协议的约定划的，协议第4条约定只要杨彩凤和买房人出具的一个不可撤销的通知书，银行就可以放款到杨彩凤账户，建行中山支行是根据中介的付款通知书将房款划入杨彩凤账户的，没有过错。杨彩凤有2次提取，1次38万元、1次55万元，都是划入杨彩凤自己的账户，其中38万元这次是杨彩凤本人签字，说明了杨彩凤对划款和划入账户的确认。三、杨彩凤本人有过错。杨彩凤将身份证交给党美玲、周文伟，身份证是银行开户、资金划转的重要证明，杨彩凤自己没有尽到谨慎义务。听了党美玲、周文伟的答辩意见，建行中山支行认为应该是杨彩凤自己要求党美玲、周文伟去银行划款的。四、建行中山支行主体不适格。杨彩凤的开户不是在建行中山支行，杨彩凤开户的分支机构是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德新支行（以下简称建行德新支行），资金的划款是主要是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秋涛支行（以下简称建行秋涛支行），建行德新支行、建行秋涛支行与建行中山支行是独立的分支机构。五、杨彩凤与党美玲、周文伟有亲属关系，杨彩凤要求华邦公司、建行中山支行承担责任不应得到支持。如果杨彩凤胜诉，可能会引发道德风险和诉讼诈骗。六、杨彩凤将身份证交给党美玲、周文伟是形成代理关系，如果杨彩凤不同意党美玲、周文伟将房款划转，就是党美玲、周文伟超越了代理权限，应该是党美玲、周文伟承担责任。
原告杨彩凤提交了以下证据：
（1）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1份、公积金个人住房贷款监督支付协议1份，以证明杨彩凤将房屋卖与案外人，获得房款93万元，杨彩凤与华邦公司、建行中山支行签订公积金个人住房贷款监督支付协议。
（2）收条2份，以证明华邦公司在党美玲未得到杨彩凤授权的情况下将房款支付通知书交付给党美玲，存在重大过错。
（3）中国建设银行浙江省分行明细账查询表、转账凭条各1份，以证明党美玲、周文伟分别于2010年8月24日、9月22日、9月24日、10月17日在杨彩凤不知情的情况下，共计取走杨彩凤账户内现金830009元，建行中山支行在杨彩凤未亲自前往也未明确授权他人提款的情况下，将钱支付给党美玲、周文伟，存在重大过错。
被告党美玲提交了以下证据：
（1）协议书、收条各1份，以证明当时买房和卖房都是按照杨彩凤说的办的，当时杨彩凤说不要和党利平说，党美玲就没有说，杨彩凤说房子卖了60万元，给党利平10万元，当时因为是要隐瞒党利平，协议上才写的生活补助费。
被告周文伟未提交证据。
被告华邦公司未提交证据。
被告建行中山支行提交了以下证据：
（1）储蓄开户／个人电子银行服务申请书、周文伟身份证复印件、杨彩凤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领卡签收单各1份，以证明杨彩凤和周文伟是代理关系，93万元的划入账户是周文伟代理杨彩凤在建行德新银行开立的，银行卡也是周文伟领走的，建行中山支行和建行德新支行没有过错，开户手续完备符合法律规定。
（2）2010年8月23日个人住房再交易保证金委托支付通知书、特种转账借方凭证各1份、（3）2010年9月20日个人住房再交易保证金委托支付通知书、特种转账借方凭证各1份，以证明建行中山支行是依据监督支付协议的约定收到中介的支付通知书后放款的，没有过错。
（4）转款凭证5份，以证明款项并非是在建行中山支行划转的，与建行中山支行无关联；证明转款行为的合法性，转款都是党美玲、周文伟进行的；证明10万元是杨彩凤同意支付给党利平的，该转款是在93万元全部转进杨彩凤账户后转出的，证明杨彩凤委托党美玲、周文伟进行转款的事实。
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查后认为，原告杨彩凤提交的证据1中的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由杨彩凤与案外人签订，可以证明杨彩凤与案外人签订合同出售房屋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监督支付协议，由杨彩凤与案外人、华邦公司、建行中山支行签订，可以证明四方签订协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收条，真实性华邦公司没有异议，该证据可以证明华邦公司2010年8月23日将38万元的房款支付通知书交付给杨彩凤、2010年9月20日将55万元的房款支付通知书交付给党美玲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中的明细账查询表，其内容不能反映出取款人情况，不能证明杨彩凤主张的事实，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转账凭条，可以证明周文伟取走401160元人民币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党美玲提交的证据1协议书、收条，杨彩凤虽对协议书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能对协议书上的“杨彩凤”签名的真实性予以举证反驳，协议书的真实性可以确认；收条的真实性杨彩凤没有异议；该些证据可以证明2012年3月2日杨彩凤与党美玲签订协议、党美玲依据协议向杨彩凤支付生活费2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建行中山支行提交的证据1申请书等，可以证明周文伟代理杨彩凤办理并领取储蓄卡、开户银行为建行德新支行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3支付通知书、特种转账借方凭证，真实性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该些证据可以证明建行中山支行根据支付通知书将款项支付至杨彩凤在建行德新支行的账户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转账凭证，能与杨彩凤提交的明细账查询表（原告证据3）记载的交易机构相印证，可以证明杨彩凤主张的830009元人民币的取款转账均非在建行中山支行办理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本案事实认定如下：党美玲是杨彩凤的女儿，周文伟是党美玲的儿子。
2010年8月7日，杨彩凤与案外人卫海珍、杨长勇签订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华邦公司为委托代理机构。房屋转让合同约定：杨彩凤将杭州市上城区秋涛南苑5幢4单元102室房屋出售给卫海珍、杨长勇，转让价格93万元，付款委托银行监管支付，卫海珍、杨长勇于2010年8月31日前，将首付款38万元打入华邦公司在建行中山支行的保证金账户，待款到账且卫海珍、杨长勇办理银行按揭申请手续后转付给杨彩凤，余款55万元在该银行办理市公积金按揭贷款手续，待银行放款且交房完毕后转付给杨彩凤，等等。
2010年8月7日，杨彩凤、卫海珍、杨长勇、华邦公司、建行中山支行签订公积金个人住房贷款监督支付协议，约定：杨彩凤、卫海珍、杨长勇双方委托华邦公司办理出售和购买秋涛南苑5幢4单元102室二手房，卫海珍、杨长勇自愿将购房首付款38万元及经杭州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审批同意后，委托建行中山支行发放的公积金（组合）个人住房贷款55万元划入华邦公司在建行中山支行开立的保证金专户；杨彩凤、卫海珍、杨长勇共同委托建行中山支行对上述保证金专户资金的支付进行监管，专项用于房屋转让合同项下的房款支付；杨彩凤、卫海珍、杨长勇双方不可撤销地授权建行中山支行根据双方的约定及丙方出具的支付通知书，将监管的购房资金划付杨彩凤，杨彩凤的收款账户名为杨彩凤；等等。
2010年8月19日，周文伟代理杨彩凤在建行德新支行办理了储蓄卡1张，卡号为62×××45，该储蓄卡由周文伟领取，平时由党美玲保管。
2010年8月23日，华邦公司将1份个人住房再交易保证金委托支付通知书交付给杨彩凤，支付通知书内容为通知建行中山支行将卫海珍、杨长勇交存在建行中山支行的交易保证金38万元支付给杨彩凤（账号为62×××45）。同日，建行中山支行根据该支付通知书将38万元交易保证金从华邦公司在建行中山支行的账户转账支付至杨彩凤在建行德新支行的62×××45账户。
2010年9月20日，华邦公司将金额为55万元的个人住房再交易保证金委托支付通知书交付给党美玲，党美玲以杨彩凤的名义收取，支付通知书内容为通知建行中山支行将卫海珍、杨长勇交存在建行中山支行的交易保证金55万元支付给杨彩凤（账号为62×××45）。同日，建行中山支行根据该支付通知书将55万元交易保证金从华邦公司在建行中山支行的账户转账支付至杨彩凤在建行德新支行的62×××45账户。
杨彩凤上述62×××45账户中的款项，2010年8月24日，在“建行浙江分行卡中心”消费378849元，用于周文伟购房的首付款；9月22日，在“杭州笕桥分理处”转账支取2万元、10万元，由党美玲办理，其中10万元转入杨彩凤账户，该10万元即是杨彩凤在诉状中所陈述的其收到的10万元；9月24日，在“秋涛支行营业部”转账支取401160元，转入周文伟账户，由周文伟办理；10月17日，在“杭州笕桥分理处”现金支取3万元，由周文伟办理。除转入杨彩凤账户的10万元以外，党美玲、周文伟共计取款830009元。
2010年10月7日开始杨彩凤在养老院居住，2012年春节前至党美玲家居住，2012年3月2日前杨彩凤3天未进食。2012年3月2日，杨彩凤与党美玲签订协议书，约定：由于党美玲和杨彩凤性格不合，杨彩凤在党美玲家经常吵架，现执意要党美玲每年拿出2万元生活费去儿子党利平家住，党美玲尊重杨彩凤的选择（从2012年至2021年止10年），今后杨彩凤由党利平照顾，杨彩凤的一切事务由党利平负责，与杨彩凤无关，协议从2012年实行，于2012年3月2日起付款。2012年3月2日，党美玲支付给杨彩凤2012年生活费2万元，同日杨彩凤从党美玲家搬走。另查明，杨彩凤有退休工资。
本院认为，杨彩凤出售了其所有的秋涛南苑5幢4单元102室房屋，由于房屋转让合同由杨彩凤本人签订，该合同明确约定了转让价格、付款期限，并且第1笔付款的个人住房再交易保证金委托支付通知书由杨彩凤本人于2010年8月23日领取，党美玲、周文伟亦于2010年9月22日向杨彩凤交付10万元房屋转让款，而93万元的房屋转让款对杨彩凤来说是一笔非常巨额的款项，因此杨彩凤理应知道93万元房屋转让款的到账情况。杨彩凤称其只知道其中38万元款项的到账情况，对其余55万元款项的到账情况不知情，直到和党美玲闹翻后才于2012年3月17日去查这笔钱的到账情况，杨彩凤的陈述与常情不符，应属不实。
但杨彩凤年事已高且腿脚不便，其委托女儿或外孙办理并保管储蓄卡并在较长的一段时间内不去查询存款情况亦属正常。党美玲、周文伟从杨彩凤的储蓄卡内取款830009元，且未能对其主张的杨彩凤自愿帮助购房、把卖房的钱给党美玲和周文伟使用的事实予以证明，应认定党美玲、周文伟取款的行为未经杨彩凤同意，党美玲、周文伟应将取走的款项立即返还给杨彩凤，并向杨彩凤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
2012年3月2日，杨彩凤与党美玲签订了10年内每年支付2万元生活费的协议，当日党美玲向杨彩凤支付了2012年的2万元生活费。但杨彩凤自身有退休工资可供晚年生活之用，在此之前杨彩凤也未向党美玲要过这么多的生活费，双方对生活费又约定了10年的固定期限，该些情形与常情不符；而党美玲、周文伟提出的该20万元是杨彩凤卖房子的钱、是为了向党利平隐瞒才写成生活费的主张更为可信；因此，杨彩凤与党美玲2012年3月2日签订的协议应认定是双方对党美玲、周文伟取走的款项中的20万元的返还所作的约定，党美玲、周文伟应立即返还款项中应扣除该20万元，为630009元。杨彩凤主张的利息损失从2010年10月18日起算，迟于党美玲、周文伟最后一次取款，本院予以支持；暂计算至2012年11月8日的利息损失为36717元。
杨彩凤要求华邦公司、建行中山支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由是华邦公司在未获得杨彩凤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房款支付通知书交付给党美玲存在重大过错，建行中山支行在杨彩凤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杨彩凤在建行中山支行的存款支付给第三方，存在重大过错。同前所述，杨彩凤理应知道93万元房屋转让款的到账情况，但其一直未就华邦公司向党美玲交付金额为55万元的个人住房再交易保证金委托支付通知书的事宜向华邦公司提出异议，应认定党美玲领取该份支付通知书是得到杨彩凤同意的；即使党美玲未得到授权，但最终55万元的购房款已转账支付至杨彩凤的帐户，而早先由杨彩凤自己领取的支付通知书项下的38万元购房款也转账支付至同一账户，因此，杨彩凤并未因华邦公司的行为遭受损失。关于建行中山支行，其单位根据公积金个人住房贷款监督支付协议负担的是根据华邦公司出具的支付通知书将监管的购房款划付至杨彩凤的账户的义务，而涉案的2笔购房款38万元、55万元均已划付至杨彩凤的账户，建行中山支行已履行了义务，并不存在过错。至于党美玲、周文伟将杨彩凤账户中的款项取走事宜，建行中山支行并非该账户的开户银行，也非取款的经办银行，与建行中山支行无关。因此，原告杨彩凤对被告华邦公司、建行中山支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党美玲、周文伟向原告杨彩凤返还人民币630009元。
二、被告党美玲、周文伟向原告杨彩凤赔偿利息损失人民币36717元（暂计算至2012年11月8日，此后按同期银行存款利率计算至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
上述二项共计人民币666726元，被告党美玲、周文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原告杨彩凤对被告党美玲、周文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原告杨彩凤对被告杭州华邦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山支行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467元，减半收取人民币6233.50元，由原告杨彩凤负担1438.50元（已交纳）；由被告党美玲、周文伟负担479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467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帐号：12×××68，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员 叶文军
二〇一二年十一月八日
代书记员 单婧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