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303刑初623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自如（聋哑人），女，1957年6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农民，住河南省南召县，因涉嫌盗窃罪，于2016年7月12日被南阳市公安局鸭河工区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7月28日被南阳市公安局鸭河工区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9月7日被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9月22日被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郭磊，河南宛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翻译人万菊云，南阳市聋哑学校教师。
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检察院以宛龙检公诉刑诉（2016）4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自如犯盗窃罪，于2016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继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自如、指定辩护人郭磊、翻译人万菊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3年4、5月份，在河南省南召县皇路店镇核桃园村马路边，被告人孙自如趁被害人王某1不注意，将王某1上衣口袋内的200元现金盗走，后被发现，孙自如于当日将赃款退还给王某1。
2、2013年7、8月份，在河南省南召县皇路店镇核桃园村，被告人孙自如趁同村村民王某2家无人之机，将王某2放在卧室组合柜内的700元现金盗走，后经王新会调解，孙自如退还500元现金。
3、2016年5月份，在河南省南召县皇路店镇核桃园村，被告人孙自如趁同村村民靳某家无人之机，将靳某放在东边卧室墙上包内的1000元现金盗走。案发后赃款已追退失主。
4、2016年6月份，在河南省南召县皇路店镇核桃园村，被告人孙自如趁靳某家无人之机，将靳某放在东边卧室床上马夹口袋内的1600元现金盗走。案发后孙自如退还赃款8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自如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入户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要求依法判处。被告人孙自如系又聋又哑的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被告人孙自如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
被告人的辩护人的意见为，对检察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孙自如认罪态度较好，且有悔罪表现，案发后已全部退赃，社会危害性较小，且被告人系又聋又哑的人，可以从轻减轻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1、2013年4、5月份，在河南省南召县皇路店镇核桃园村马路边，被告人孙自如趁被害人王某1不注意，将王某1上衣口袋内的200元现金盗走，后被发现，孙自如于当日将赃款退还给王某1。
2、2013年7、8月份，在河南省南召县皇路店镇核桃园村，被告人孙自如趁同村村民王某2家无人之机，将王某2放在卧室组合柜内的700元现金盗走，后经王新会调解，孙自如退还500元现金。
3、2016年5月份，在河南省南召县皇路店镇核桃园村，被告人孙自如趁同村村民靳某家无人之机，将靳某放在东边卧室墙上包内的1000元现金盗走。案发后赃款已追退失主。
4、2016年6月份，在河南省南召县皇路店镇核桃园村，被告人孙自如趁靳某家无人之机，将靳某放在东边卧室床上马夹口袋内的1600元现金盗走。案发后孙自如退还赃款8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被告人孙自如的户籍信息
（2）前科查询证明
（3）到案经过
（4）聘请手语教师资格证明
2.证人证言
（1）证人胡某的证言
孙自如是靳某同母异父的妹子。第一次是2016年5月10日，我女儿给靳某1000元钱，靳某放在我家北屋东头卧室墙上一个包里放着，大概两天后回家拿钱时发现钱被盗了，后来我们怀疑是靳某同母异父的二妹孙自如偷的，当时靳某给她三妹孙自改打电话说我钱被盗了，后来孙自改到我家，我们对孙自改说我家有摄像头，已经照出来是孙自如偷的，孙自改赶紧说别调监控了，孙自如已经承认偷钱了，后来在我家里屋孙自改退了靳某1000元钱，后来我们想着是亲戚就没有报案。因为孙自如经常在村里盗窃，我们怀疑是孙自如。孙自如出生就是个哑巴，现年52岁，精神正常。平时孙自如会用手比划。这事发生后大概二十多天，在2０16年6月4日下午，靳某在南阳办理出院手续，在邮局取了16００元钱，把钱还放在我家北屋东头卧室床上一个马夹里了，下午六点回家没发现什么，第二天早上看到屋里乱七八糟，马夹里放的16００元钱被盗了。这次钱被盗后我又给孙自改联系说我钱又丢了，让她过来，孙自改过来后，靳某、孙自改和我女儿胡彦春三人去找孙自如，孙自如开始不承认，后来退了8００元钱给靳某。这事后我们到公安机关说了这个情况。我家监控是看羊圈里，没往屋里照，监控看不清被盗的情况。大概在2０13年的时候，应该是热天，孙自如到我们村王小慧家里偷了王小慧7００元，当时王小慧来找靳某，当时靳某去找孙自如，孙自如不承认。后来王小慧找到我们村里王振江当中间人去找孙自如，后来孙自如退了5００元钱。这一次我就知道这些。还有就是大概2０15年夏天时，王新河的女儿王某1婷回家，当时抱着小孩在我们李保华门口附近玩，孙自如上前去抱抱王某1婷抱的小孩，王某1婷回家后发现身上装的35０元钱被扒窃，后来王某1婷的妯娌们在地里找到孙自如要钱，孙自如后来在花生地的地膜里把钱找出来还给王某1婷了。
该证言证实了孙自如盗窃靳某家两次现金共计2600元，盗窃王小慧现金700元，盗窃王某1现金350元，后在中间人的说合下，孙自如退还了部分赃款。但证言中提及的“孙自改”应当指的是“孙某”，因“孙自改”与“孙某”系亲生姐妹，同村村民有时会产生混淆。
（2）证人孙某证言
我来说一下我二姐孙自如拿我大姐靳某钱的事情。第一次是大概今年5月份，有一天我大姐靳某给我打电话说把1000元现金放在墙上的包内，过了两天拿钱时发现1000元不见了，我大姐说怀疑是我二姐孙自如把钱偷走了，她让我去问问我二姐孙自如，我跑到孙自如家，我问她是不是到大姐家拿钱了，她当时就承认去拿钱了并说钱花了，还剩700元，然后我把剩余的700元钱要过来，我又添了300元，把1000元给了我大姐靳某。孙自如是怎么去靳某家把钱偷走的我不太清楚。第二次是今年6月份，也是我大姐给我打电话说她家里放的1500元钱又被偷了，并且她们已经报警了，我大姐让我去问问是不是孙自如偷的，我跑到孙自如家问她是不是到大姐家拿钱了，开始她不承认，后来我大姐的闺女胡延春也过去了，胡延春说警察已经来调查了，如果拿钱了不承认警察会把人抓走，这时孙自如才承认去偷钱了，她从家了拿出来了800元钱，剩余的钱孙自如说花了，具体没说买啥了，然后就把800元钱给了我大姐靳某。这次孙自如是如何去偷钱的我不太清楚，孙自如承认去偷钱了，但是咋偷的我不知道。胡延春去外地打工了，现在不在家。
该证言证实了孙自如盗窃靳某家现金2600元，后退还1800元的事实。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靳某的陈述
6月4日我去邮局取了1600元，然后我就去南阳开出院手续。刚取的钱就放在我穿的一个皮夹克里放在我床上的一堆烂衣服里。我晚上大概6点多回来，也没看也没注意。第二天中午吃完饭我去送学生上学去拿钱时发现钱没了。我怀疑是我们村里一个哑巴偷得。上次我被偷的1000块钱就是她偷的，这次还是从厕所后面的小道翻进来，应该还是她。这个哑巴叫孙自如，因为上次我姑娘给我的1000块钱就是她从厕所后面的小道进到我的院里把钱偷走了。后来我跟我妹子说了，我妹子去找她说我要看病把钱给我，她拿出来了700块，我妹子给我垫了300块还给我了。所以我说是她。6月5日我发现钱没了我去找她要钱她没给我。我就让我姑娘和我妹子去找她要钱。我姑娘说我妈要去看病急需用钱。她就给了我800块。我有两个兄弟三个妹子，两个兄弟是康沟的，我们三个是亲兄弟姊妹，另外还有孙自如、孙自改、孙某她们三个是亲姊妹，我和她们是同母异父的姊妹。孙自如偷我家钱的事，是王庄的妹子孙某帮我向孙自如要的钱。上次你们对我询问时，因为我和她们是同母异父的姊妹，平时不太走动，我记不清楚她们的名字，所以说成了孙自改。第一次是我发现被偷的前一天，因为前一天我和丈夫都到地里干活了，家里没人，其余时间家里都有人。第二次也是发现的前一天被偷的，因为前一天中午我把钱放在夹克口袋内，夹克在东边卧室床上放着，下午我去南阳了，我丈夫到地里干活了，其余时间家里都有人，到第二天中午发现钱被偷了。我们家养的有狗，平时出去大门也没锁，孙自如从我家厕所的过道到我家大门，她从大门进入我家的。
该陈述证实了靳某家两次被盗现金共计2600元，后孙自如退还1800元的事实。
（2）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
我家2013年7，8月间丢过钱。2013年7、8月间的一天晚上，我记得我们房后的邻居郭家娶媳妇，我下午回娘家了，大概晚上5点左右回到家，我到我家东边卧室组合柜拿钱哩发现放的700元钱不见了，我就肯定是我们村的孙自如（哑巴）偷走了，我就到孙自如家，孙自如她娃说她不在家，我就到房后娶媳妇家，我看到孙自如在她家院内坐着，我用手比划着让她出来，孙自如不出来，我比划着让她把我钱拿出来，她比划着让我搜他身，当时她不承认，后来我又多次到孙自如家要钱，孙自如就是不承认，后来我托我村的王振江去孙自如家要钱，孙自如也不承认，后来孙自如的丈夫杨中原托我二哥王新会给了我500元钱，我想着是个哑巴，剩余的200元钱就没在要。钱应该是发现丢钱前一天下午，因为前一天下午我孙女在东边卧室睡，我问孙自如要钱的时候，孙自如比划着只到我家卧室摸了我孙女，不承认拿钱的事。因为她之前经常偷我家东西，曾经她偷过我家食用油，她平时在我们附近小偷小摸的，大家都知道。我家经常有人打牌，孙自如没事就过来看打牌，我丢钱的那一段时间她经常往我家跑。我的钱在我家东边卧室的组合柜内放着，打开柜门就看到了。因为我确定是孙自如偷了我的钱，我就天天去她家问她要钱，后来她丈夫给了我二哥500元钱让转交给我，让我别再张扬这件事了。孙自如丈夫当时具体是怎么跟我二哥说的我不知道。2015年夏天的时候，我侄女王某1婷回娘家，当时在我们房后路边站着玩，王某1婷抱着小孩，当时孙自如也在，过了一会王某1婷说口袋里装的350元不见了，我们才想起来孙自如不见了，然后我们就去找孙自如，最后在她家地里找到了孙自如，我们一家人都问孙自如要钱，最后孙自如从她家地膜里把350元钱拿出来了。今年5月份，我村的胡兵发（小名胡大）家放的1000元钱也被偷走了，胡某的媳妇叫靳某是孙自如同母异父的姐妹，后来靳某的妹子孙自改在中间找到孙自如，说监控上看到是她偷的，孙自如最后把1000元钱还给了胡某。还有今年6月份，胡大家又被偷了1600元钱，胡大也是托他妹子找孙自如，最后孙自如退了800元钱。
该陈述证实了王某2家被孙自如偷走700元现金，后孙自如退还500元的事实；及同村村民靳某、王某1被孙自如盗窃现金的事实。
（3）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
2013年4、5月份，有一次我回娘家，下午的时候在我村李保华门口站着拍话，当时我村的孙自如抱着孙娃在我们旁边玩，我当时上衣口袋装了200多元钱，我的上衣口袋浅，装的钱比较明显，旁边的人还说让我把钱放在电动车后备箱里，我当时没有在意，孙自如指着地上给我看，我一看我的钱掉地上了，我捡起来发现只剩零钱了，我口袋原来装的两张一百元现金不见了，我就问孙自如是不是她偷我钱了，孙自如不承认，她抱上孙娃上地去了，这时正好我娘家娘们过来了，我们一起去找她，最后再她家花生地里找到了孙自如，我娘们都问她要钱，最后孙自如从她家花生地的地膜里把200元现金拿出来给我了。当时想着钱也找到了就没有报警。我能确定是2013年的时候，因为我是2013年结的婚，是结婚的当年我回去丢的钱，我就丢过这一次钱。我当时上衣口袋浅，我们几个人在拍话，她趁不注意的时候把我钱偷走的。我一共丢了200元现金，是一百元面值的。我知道孙自如偷过我花妈王小会的钱，具体时间我记不起来了，有一次孙自如跑到王小会家把他柜子内的钱偷走了（具体偷了多少钱我不清楚），后来我花妈去找孙自如要钱，孙自如开始不承认，后来把钱退了但是没有退完，具体退了多少钱我不清楚。
该陈述证实了王某1被孙自如盗窃200元现金，后又全部追回的事实，及王某2被孙自如盗窃现金的事实。
4.被告人孙自如的供述与辩解
靳某是我姐姐，我们一个村的。我一共四个姐妹，一个姐姐和我一个村的，一个妹妹在西边住，还有一个弟弟。我偷过我姐姐（靳某）家钱，我去偷了两次，两次偷完都还给他们了。第一次是今年（具体什么时间我不记得），我去我姐姐家（靳某），他家门没有锁，我进她家屋里没人，我在她家东边卧室发现有1000块钱，我就拿上走了，后来我妹妹（孙某）找到我让我退钱，我把1000块钱给我妹妹（孙某）了。第二次也是我去我姐姐家，她家们没有锁，我到她家她家里没有人，我在她家卧室发现有钱，我把钱拿上走了（具体多少钱我不知道），后来我姐姐和他丈夫还有我丈夫找我要钱，我给了她们600元，后来又给了她们200元。还有一次我去邻居王小慧家，她家卧室有个小孩，我在她家柜子里发现有钱，我把钱拿走了（具体多少钱我不知道），后王小慧跑到我家找我要钱，我还给她了500元。还有一次我在我们村路边，有几个人在拍话，我看到有个女的上衣口袋装的钱，我趁她不注意把钱拿走了，这次偷了200元，我藏在我家地里的地膜下，后来她们一群人找我要钱，我把钱从地膜下面拿出来还给她们了。
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能相互印证，被告人孙自如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自如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入户秘密窃取他人财物35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孙自如的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的理由，本院予以采信。鉴于被告人系又聋又哑的人，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退赔被害人的损失，可酌定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性质、犯罪数额、聋哑人、犯罪手段、退赃、认罪态度等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十九条、第四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孙自如犯盗窃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邢 莉
审 判 员 王丽飞
人民陪审员 王宏伟
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董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