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泰刑初字第0079号
公诉机关泰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蒋某，男，汉族，某火锅泰兴店法定代表人。因本案于2013年10月16日被泰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11月2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茅经纬，江苏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薛某，男，汉族，某火锅泰兴店经理。因本案于2013年10月16日被泰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兴市看守所。
被告人唐某，男，汉族，某火锅泰兴店厨师长。因本案于2013年10月16日被泰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飞，江苏律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绰号“二炮”，男，汉族，某火锅泰兴店厨师。因本案于2013年10月16日被泰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肖竣，江苏律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泰兴市人民检察院以泰检诉刑诉（2014）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某、薛某、唐某、刘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4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泰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虞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某及其辩护人茅经纬、被告人薛某、被告人唐某及其辩护人李飞、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肖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泰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某火锅泰兴店于2013年3月18日开业后，被告人蒋某在杨某（另案处理）的提议下，同意由杨某负责熬制回收餐厨垃圾中的红油，由杨某夫妻二人将熬制好的红油与重庆总公司发出的新鲜红油按比例进行勾兑、分装、封袋，并将封袋后的红油再次作为火锅底料出售给顾客食用。同年4月，被告人薛某受总公司指派至该店担任经理，被告人薛某在被告人蒋某安排下，负责管理店内的全部事务，其在发现杨某熬制回收餐厨垃圾红油的情况下，表示默许并对红油勾兑的纯度进行监管。9月27日左右，杨某被辞退后，被告人薛某指使被告人唐某接手熬油的工作，并承诺每月增加被告人唐某工资人民币500元。被告人唐某表示同意后采用同样的方法进行熬制红油。后被告人薛某又指使被告人刘某将熬制好的红油与总公司发来的新鲜红油按比例进行勾兑、分装。自4月至10月15日间，被告人蒋某、薛某所经营的某火锅泰兴店熬制、勾兑成品红油重量共计约6494.8斤，生产、销售金额为人民币112406元，其中被告人唐某、刘某累计熬制、勾兑成品红油约634.4斤，生产、销售金额为人民币10704元。
归案后，被告人薛某、唐某、刘某、蒋某均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
为证实所诉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薛某、唐某、刘某、蒋某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薛某、唐某、刘某、蒋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均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蒋某、薛某、唐某、刘某对上述指控均无异议。
被告人蒋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某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没有异议。2.请合议庭在量刑时考虑以下情节，对被告人蒋某酌情从轻处罚。①起诉书中熬制、勾兑成品红油的时间是从2013年4月至10月15日，而在此期间，从2013年4月至2013年9月27日，红油的熬制、勾兑一直都是杨某实施的，而杨某在目前尚未到案的情况下，把2013年4月至9月27日凡是使用的红油都推定为勾兑过的回收红油有点不合理，不排除在此期间回收油不够勾兑，而使用购进的成品好油的情况。②销售价格以菜单中锅品的价格作为红油的销售价格有点不科学，因为红油仅是火锅底料中的调味品，还有其他的配料组成，菜单中的锅品价格包含了其他配料的成本，应将其他配料的成本剔除。所以，辩护人建议以总公司送货单中红油每斤13元作为勾兑后红油的销售价格比较适宜。③火锅底料中重复使用回收的红油（俗称老油）是火锅餐饮行业的普遍现象，近两三年在国家加大食品安全后，此问题才暴露出来，并对相关责任人追究刑事责任，以前一般是以行政处罚为主。④被告人蒋某以前没有从事过餐饮行业，不懂红油回收，这次与他人合伙开火锅店后，也是在总公司派过来的厨师杨某的提议下，认为使用回收的红油可以使口味更香且火锅行业普遍都在做，才默许使用回收红油。说明被告人的主观恶性小，这次也是初犯，且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好，有好的悔罪表现。⑤至本案案发，被告人经营的时间较短、犯罪数额较小，尚未对消费者的身体健康造成危害，对社会也尚未造成恶劣影响。鉴于被告人蒋某犯罪情节较轻、有好的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等，辩护人请求合议庭对被告人蒋某判处缓刑。
被告人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唐某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2.被告人唐某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3.被告人唐某系初犯，犯罪情节一般，主观恶性不深，并具有真诚的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所述，恳请能够对其从轻处罚并建议给予缓刑考虑。
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刘某自愿认罪，并真诚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2.被告人刘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3.被告人属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可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刘某具备适用缓刑的条件，根据被告人刘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以宣告缓刑。恳请法庭考虑以上几项情节给被告人刘某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对被告人从轻，建议对被告人刘某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18日，某火锅泰兴店开业后，被告人蒋某在杨某（另案处理）的提议下，同意由杨某负责熬制回收餐厨垃圾中的红油，由杨某夫妻二人将熬制好的红油与重庆总公司发出的新鲜红油按比例进行勾兑、分装、封袋，并将封袋后的红油再次作为火锅底料出售给顾客食用。2013年4月，被告人薛某受总公司指派至该店担任经理，被告人薛某在被告人蒋某安排下，负责管理店内的全部事务，其在发现杨某熬制回收餐厨垃圾红油的情况下，表示默许并对红油勾兑的纯度进行监管。2013年9月27日左右，杨某被辞退后，被告人薛某指使被告人唐某接手熬油的工作，并承诺每月增加被告人唐某工资人民币500元。被告人唐某表示同意后采用同样的方法进行熬制红油。后被告人薛某又指使被告人刘某将熬制好的红油与总公司发来的新鲜红油按比例进行勾兑、分装。自2013年4月至10月15日间，被告人蒋某、薛某所经营的某火锅泰兴店熬制、勾兑成品红油重量共计约6494.8斤，生产、销售金额为人民币112406元，其中被告人唐某、刘某累计熬制、勾兑成品红油约634.4斤，生产、销售金额为人民币10704元。
归案后，被告人蒋某、薛某、唐某、刘某均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
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蒋某、薛某分别主动缴纳财产刑保证金人民币各110000元；被告人唐某、刘某分别主动缴纳财产刑保证金人民币各8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蒋某、薛某、唐某、刘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证人王某甲、杜某、张某甲、廖某、敖某、鞠某、熊某、杨某、曹某、王某乙、张某乙的证言笔录；泰兴市食品药品监督局《现场检查笔录》及拍摄的相关照片；公安机关提取的书证工商资料查询信息、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重庆市周渔府餐饮文化有限公司送货单，制作的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侦查实验笔录及拍摄的相关照片，出具的常住人口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某、薛某、唐某、刘某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均应分别予以惩处。
泰兴市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蒋某、薛某、唐某、刘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蒋某、薛某、唐某、刘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蒋某、薛某、唐某、刘某自愿认罪且主动缴纳财产刑保证金，均可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蒋某的辩护人提出“销售价格以菜单中锅品的价格作为红油的销售价格有点不科学，因为红油仅是火锅底料中的调味品，还有其他的配料组成，菜单中的锅品价格包含了其他配料的成本，应将其他配料的成本剔除。所以，辩护人建议以总公司送货单中红油每斤13元作为勾兑后红油的销售价格比较适宜”的辩护意见，经查，红油尽管是火锅底料中的调味品，但其影响了其他配料的品质，销售价格应以菜单中锅品的价格作为红油的销售价格，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蒋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蒋某具有犯罪情节较轻、有好的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等，请求合议庭对被告人蒋某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唐某、刘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唐某、刘某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尽管被告人唐某、刘某参与的犯罪数额不大，但在被告人唐某、刘某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唐某负责熬制红油，被告人刘某负责将熬制好的红油与总公司发来的新鲜红油按比例进行勾兑、分装，从两被告人具体实施的犯罪行为来看，不宜认定为从犯，可视为相对被告人蒋某、薛某的作用较小，对两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唐某、刘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唐某、刘某具有相关酌情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鉴于被告人蒋某、薛某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给予一定的考验期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蒋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薛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唐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16日起至2014年5月15日止）。
四、被告人刘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16日起至2014年5月15日止）。
五、被告人蒋某、薛某在缓刑考验期间，禁止从事食品生产、销售活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秦晓林
审 判 员 徐辉云
人民陪审员 生 捷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蔡沁怡
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