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望刑初字第00096号
公诉机关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湖北省宜昌市国土资源局土地储备中心会计。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4年11月12日向长沙市公安局刑侦支队一大队投案，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经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长沙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刘成，湖北七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文某，国家电网湖北省电力公司五峰供电公司副总经理。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4年11月12日自动投案，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3月17日，经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现在家。
被告人孙某，湖北省三峡大学仁和医院神经内科医生。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4年11月7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刑侦支队一大队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3月17日，经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同年7月21日，经本院决定由长沙市望城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望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寇志中，湖北三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勇，湖北三峡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长望检公诉刑诉[2015]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文某、孙某犯包庇罪，于2015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据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长中立一复字第00035号指定管辖决定书于2015年4月15日受理本案，并于5月22日将本案变更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1日、7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晓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文某、孙某及刘某、孙某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某、文某为使涉嫌犯抢夺罪的儿子文某乙逃避刑事责任追究，××鉴定。××，被告人刘某、文某于是伪造了相关证明材料，又托人帮忙联系，由被告人孙某出具了一份文某乙曾经就诊××的虚假病历，并在民警核实该病历真实性的时候，作出虚假证明。与此同时，被告人刘某、文某还多方托人与鉴定人单某（另案处理）、办案民警张仲曦（另案处理）等人打招呼，请求帮忙。2014年1月27日，鉴定中心出具了“文某乙具有双相障碍，××性症状的躁狂，作案时无刑事责任能力”的鉴定意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据此对文某乙作出绝对不起诉决定。此后，××鉴定，鉴定意见均为：××，作案时精神状态正常，辨认和控制能力存在，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刘某、文某均自动投案，孙某被抓获归案。三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文某、孙某的行为均已构成包庇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某、文某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孙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刘某、文某具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某、文某、孙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供认属实；被告人刘某对指控文某为主犯提出异议，被告人文某提出自己不是犯意的提起者且只是陪同刘某来长沙，应当认定从犯的辩解意见。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被告人刘某被认定为主犯无异议，但其具有立功及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2、被告人刘某所做虚假证明材料对其包庇的文某乙一案，不是核心、决定性的关键因素，所起作用较轻；刘某出具材料不是自己主动所为，且出具的程序虽然违规但其中关于文某乙症状的描述是真实的；3、被告人的包庇行为是因为亲伦关系所引发；因此请求对被告人刘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孙某的辩护人李勇、寇志中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孙某系从犯；2、被告人孙某出于善意和同情出具的虚假病历，且该病历只是鉴定时的参考材料，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小；3、被告人孙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良好，且系初犯，平时一贯表现良好，请求对孙某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6日，被告人刘某、文某的儿子文某乙（另案处理）因涉嫌抢夺罪被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刑事拘留。文某乙被刑事拘留后，被告人刘某、文某为使文某乙逃避刑事责任追究，××鉴定。为此，二人开始着手准备相关材料以及并多方托人提供帮助。××，被告人刘某、文某无法提供鉴定所需的病史等证明材料，于是决定进行伪造。
2013年12月底或2014年1月初，被告人刘某请其妹夫李某帮忙联系医生，××专科就诊的病历。李某通过其同学高某（湖北省三峡大学仁和医院护理部主任）的引见，找到被告人孙某（湖北省三峡大学仁和医院神经内科医生），并将其希望孙某帮忙出具文某乙有××鉴定，以减轻对文某乙处罚的来意告知。被告人孙某应允，并在对文某乙情况一无所知的情况下，编造出2012年1月15日对文某乙诊断为“疑似心境障碍、××症，建议到上级专科医院治疗”的病历。之后，为了使病历更真实、充分，被告人孙某又应托在病历本上增加了三次文某乙被诊断为“疑似心境障碍、××症”的就诊内容。
2014年1月初，由被告人刘某拟稿、被告人文某执笔书写了一份《情况说明》和《申请书》，××方面的症状就诊和医院诊断的情况均为虚假。随后，被告人刘某将上述《申请书》、《情况说明》及虚假病历共三份证明资料提交至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鉴定。2014年1月20日，××鉴定为由将文某乙涉嫌抢夺案退回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补充侦查。
同时，被告人刘某、文某多方托人与鉴定人单某（另案处理）等人打招呼，请求其为文某乙的事情帮忙。
2014年1月23日，由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同升派出所民警带队，将文某乙押往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芙蓉鉴定中心）进行司法精神病鉴定，由单某担任鉴定的主检医生。经芙蓉鉴定中心审查，认为仍缺少文某乙的同学证明及文某乙所在单位证明等鉴定所需材料。当日下午，因受到他人打招呼等因素影响，单某在专家讨论时，在明知文某乙不应认定为无刑事责任能力的情况下，仍提出文某乙“双相情感障碍，××性症状的躁狂，作案时无刑事责任能力”的诊断意见，并作出不当发言，影响其他鉴定人的判断。次日，被告人刘某返回宜昌后，××的材料和“武汉市一呼科技有限公司”证明文某乙在公司经营期间精神表现不正常的材料传真给单某以供鉴定使用。2014年1月27日，芙蓉鉴定中心鉴定人在明知文某乙不应认定为无刑事责任能力的情况下，出具[2014]精鉴字第051号《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文某乙目前诊断为双相障碍，××性症状的躁狂，作案时无刑事责任能力”。
2014年3月6日，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同升派出所侦查人员肖伟民、张仲曦找被告人孙某进行询问，××就诊的病历的真实性，孙某隐瞒病历系伪造的事实，作了虚假证言。
2014年3月28日，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依据上述鉴定意见对文某乙作出绝对不起诉决定。
2014年10月24日，长沙市人民检察院对[2014]精鉴字第051号《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进行技术性证据审查，认为“该鉴定存在送检材料来源不明、鉴定方法有错误、鉴定程序有瑕疵”的问题，不宜作为定案依据，建议重新鉴定。2014年12月15日、2015年1月15日，经长沙市人民检察院委托，××鉴定，××，作案时精神状态正常，辨认和控制能力存在，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014年11月7日，因涉嫌犯包庇罪，公安机关于湖北省三峡大学仁和医院将被告人孙某抓获归案。同年11月12日，被告人刘某自动投案，并应公安干警要求电话联系被告人文某，将其约至公安机关；被告人文某随即主动赶至宜昌市公安局宝塔河派出所接受调查。被告人刘某、文某、孙某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有：
1、案件线索移送函、交办函、指定管辖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证明：本案的线索来源，经长沙市人民检察院将本案交办至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检察院办理，经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案由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审判。
2、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执业医师资格证、工作证明、火车、高铁票统计，证明：被告人刘某、文某、孙某的基本情况，以及文某多次随同刘某来到长沙。
3、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刘某、文某系自动到案，被告人孙某系被抓获归案，同时刘某在到达公安机关后应侦查人员要求，电话联系文某要其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
4、湖北省医疗机构门（急）诊通用病历、落款为三峡大学仁和医院出具的证明、情况说明、申请书、落款为一呼科技公司出具的证明、落款为刘顿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人刘某、文某、孙某伪造了上述材料作为××鉴定的鉴定材料提交，内容包括描述“文某乙精神状况不正常，文某乙曾因此在仁和医院检查治疗”。
5、询问笔录，证明：孙某在公安机关找其核实病历的真实性时作了虚假陈述，隐瞒了病历系伪造的实情。
6、芙蓉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案卷，包括：鉴定聘请书、司法鉴定案件受理审批表、司法鉴定协议书、司法鉴定记录单、司法鉴定结案报告书、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书、综合材料、情况说明、讯问笔录、文某乙同学政治表现材料、湖北省医疗机构门（急）诊通用病历、补充侦查提纲、落款为三峡大学仁和医院出具的证明、申请书、户籍证明、情况说明、脑电地形图报告、落款分别为武汉市一呼科技有限公司和刘顿出具的证明，芙蓉司法鉴定中心[2014]精鉴字第051号鉴定意见书及资质材料，证明：文某乙在芙蓉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的过程，鉴定人依据反映文某乙有××并曾因此在医院就诊的各种证明材料以及公安机关关于文某乙抢夺一案的侦查卷材料，并通过现场对文某乙的精神状况进行检查，××性症状的躁狂，作案时无刑事责任能力”。
7、文某乙抢夺案公诉机关内卷，包括：提请批准逮捕书、讯问笔录、审查逮捕意见书和批准逮捕决定书、起诉意见书、补充侦查决定书、补充侦查提纲、补充侦查报告书、案件讨论记录、审查报告、案件审批表、不起诉决定书，证明：文某乙涉嫌抢夺罪一案的诉讼过程，××人，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据此对文某乙做绝对不起诉决定。
8、公安机关关于文某乙案的侦查卷复印件，包括：对文某乙的讯问笔录、对米某及刘某丙的询问笔录、鉴定意见告知笔录，证明：文某乙涉嫌犯抢夺罪一案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的情况，文某乙对作案的预谋、筹划、实施等过程有清晰、稳定的供述。
9、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及湖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查询证明，证明：经查询没有武汉市一呼科技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进一步证明刘某提供的武汉市一呼科技公司的证明材料系伪造。
10、U盘、（长）公（网技）检（电）字[2014]023号电子数据检验报告，证明：长沙市公安局在刘某处扣押的黑色长方形U盘中存在××的证明材料和落款为“武汉市一呼科技有限公司”的关于文某乙精神不正常的证明材料，进一步证明上述材料系刘某伪造。
11、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4]文鉴字第28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孙某书写的文某乙就诊情况的病历，时间跨度从2012年2月至2013年2月的三次诊断均为同期书写。
12、长公物鉴（文检）字[2014]4860号鉴定文书，证明：作为鉴定材料提交的情况说明、申请书均由文某书写。
13、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刘某辨认出曾帮她出具假病历的被告人孙某，被告人孙某辨认出要求为文某乙做假病历的人是李某，且无法辨认出文某和刘某。
14、证人陆某的证言：2014年年初，有一男一女来家里找孙某办事，女的是孙某单位的领导，男的不认识。说一个在校的研究生在一个宝马4S店抢走了一台宝马车被抓了，想请孙某帮忙给这个人开一个精神病的证明，好得到从轻处理。
15、证人李某的证言：因为刘某想咨询医生，关于文某乙是否神经有问题，于是通过高某知道了孙某医生的联系方式，带刘某去办公室找孙某，之后刘某说过找孙某写了病历以及文某乙精神方面有问题的证明。
16、证人高某的证言：李某想找医生开个假的病历证明，××，以减轻他因为抢车犯罪的处罚，出于老同学之间的关系，她带李某到孙某医生家里，李某提出希望孙某帮忙出一份假病历，××不正常，××，以便达到减轻罪责的目的，孙某当场写了病历。
第14-16项证人证言，证明李某通过高某找到被告人孙某，××曾经就诊的病历，以便减轻文某乙的刑事责任的事实。
17、证人单某的证言：文某乙的同学对文某乙作案前表现情况的证明材料以及文某乙所在单位的关于文某乙作案前表现情况的证明材料是第二天才传真过来的，如果补充材料跟之前形成的鉴定结论没有矛盾的情况就不用再讨论，但在形成鉴定意见的时候要写进去。因为接受同事、文某乙母亲、公安干警打招呼的影响，才作出文某乙无刑事责任能力的判断，而且影响了其他专家对鉴定结论的判断。
18、证人谌某的证言：实践中，一般要公安机关提供文某乙在学校方面的精神状况情况，文某乙同学的关于文某乙平时精神状况的证明三份，由其公司出具的证明。没有这些旁证材料，按规定不能做鉴定。单某作为文某乙这个案子的主鉴定人，在鉴定时讲这个案子公安机关打了招呼，不打算追究，这样的不当发言影响了其他专家的判断，否则都会做“作案时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也就是作案的时候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能够辨认和控制自己行为的能力，只是这种能力有所而已减弱）的结论。
19、证人陈列的证言：鉴定时没有发现文某乙的鉴定材料中缺少羁押期间室友的证明材料，而且受单某讲公安机关打了招呼的发言影响，才作出文某乙无刑事责任能力的判断，否则应当做“作案时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削弱”的结论。
以上17-19项证人证言，证明单某、谌某、××鉴定的过程，在鉴定时部分证明材料不齐而未仔细审查，以及作出错误鉴定结论的原因等情况。
20、技术性证据审查意见书，证明：××医学鉴定意见书》进行审查，认为存在送检材料来源不明、鉴定方法有错误、鉴定程序有瑕疵等问题，不宜作为定案依据。
21、××司法鉴定科出具的京安精鉴(2015)008号××鉴定意见书、资格证书、云南省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云检技法鉴字[2014]198号司法精神医学鉴定书，证明：两个鉴定机构重新就文某乙的精神状态及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均认为，被鉴定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2、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证明：文某乙涉嫌抢夺罪一案，经重新鉴定后确认文某乙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3月3日将文某乙以抢夺罪提起公诉。
23、被告人刘某的供述：2013年12月5日，得知文某乙因抢夺被抓获后，刘某连同文某等人来到长沙市公安局金桃派出所了解情况，××鉴定。××，没有这方面病历，刘某联系李某帮忙，找孙某写了一份文某乙有××的病历。××鉴定帮忙，随后刘某将病历的复印件、鉴定申请书、情况说明（二者均为刘某拟稿、文某执笔）提交至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鉴定后，刘某又托人帮忙向单某打招呼，请求其关照，单某答应了。鉴定当天，因缺少文某乙同事或同学以及文某乙单位的证明材料，刘某返回宜昌，以文某乙同学刘某丙和武汉一呼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编造了两份证明，于次日传真给单某。最终，××而释放。
24、被告人文某的供述：得知文某乙因为抢夺宝马车被抓后，和刘某来到金桃派出所并口头申请给文某乙做精神病鉴定。随后和刘某一起多方托人帮忙，让文某乙从轻处理。文某、刘某二人回到宜昌后，开始为鉴定的事情做准备。××，刘某提议伪造材料去做鉴定，二人希望通过鉴定证明文某乙有精神问题，以此减轻对文某乙的处理。通过李某帮忙联系孙某出具了虚假病历，随后由刘某口述、文某执笔书写了精神病鉴定申请书和关于文某乙精神异常的说明材料。之后，刘某又以文某乙同学刘某丙名义和武汉一呼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伪造了文某乙精神不正常的材料。二人将这些材料提交至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公诉科。
25、被告人孙某的供述：高某带李某至孙某家中，××的病历，因为文某乙已经被抓获，××鉴定来减轻处罚。孙某应允并当场书写了文某乙有精神障碍、躁狂发作的病历。之后，应李某的请求又补写了三次就诊记录，病历内容均是凭想象编造出来的，××。2014年3月，长沙的警察来核实病历的真伪，孙某作出虚假证明。
证据23-25证明三被告人为××鉴定伪造鉴定材料的原因、过程和实施行为。
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有：表现证明一份，证明刘某平时在单位一贯表现较好。
被告人孙某的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有：1、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和副本，证明孙某任职的三峡大学仁和医院不是××医院，诊疗科目不包括精神科；2、情况说明，证明孙某在单位表现良好。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文某、被告人孙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未提出异议，均确认为本案的有效证据。关于被告人刘某及孙某的辩护人所提交的三份证据，公诉机关对其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经审查，表现证明、情况说明与本案事实没有关联性，因此本院不予采信；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和副本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能证明案件客观事实，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确认为本案的有效证据。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文某、孙某明知文某乙涉嫌犯罪，仍出具虚假证明材料包庇，帮助其逃避刑事责任追究，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某、文某共同谋划并主动实施包庇行为，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均依法对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中被告人文某属作用较小的主犯，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文某均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是自首，均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到案后，按照公安机关安排，以打电话的方式将同案被告人文某约至指定地点，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某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考虑到被告人文某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危险，其所在社区和司法局社区矫正科同意接收其为社区矫正对象，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影响，依法对被告人文某适用缓刑。被告人刘某认为文某不应认定为主犯的异议以及被告人文某关于自己是从犯的辩解意见与本院认定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某辩护人关于刘某是主犯，但具有自首、立功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孙某的辩护人关于孙某是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良好，且系初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对被告人刘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文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孙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分别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12日起至2016年3月11日止。）
二、被告人文某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孙某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1日起至2016年6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被告人文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持刑事判决书到居所地司法局社区矫正科报到，接受社区矫正。
审 判 长 李喻洁
人民陪审员 李铁珍
人民陪审员 姚建明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一日
代理书记员 王 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条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犯前款罪，事前通谋的，以共同犯罪论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犯罪后自首又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