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华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甘0824刑初83号
公诉机关华亭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某，2015年4月2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华亭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华亭县看守所。
辩护人魏芸，甘肃华煤律师事务所律师。
华亭县人民检察院以华检公诉刑诉（2016）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某犯诈骗罪，于2016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华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摆凤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某及其辩护人魏芸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华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至2014年，被告人胡某利用自己在华亭县交警队工作之际，以可以使需要驾驶证的人不参加考试就能办理驾驶证为幌子，通过杨某、禹某甲、惠某、厚某介绍，先后骗取李某等16人现金88400元，案发后被告人向被害人退赃15400元，向公安机关交回赃款22900元。
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并认为被告人胡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当庭建议对被告人胡某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之间量刑。
被告人胡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辩称：不知被害人赫某甲、马某甲、马某乙、马某丙、禹某乙、禹某丙办理驾驶证，未收到其钱款；收到被害人赫某乙、湛某、马某丁、宋某办理驾驶证现金各3500元、李某4500元、禹某某4400元；向被害人令某退款系立案之前，不应按犯罪认定。
被告人胡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胡某与令某、文某、陶某、赵某某之间对能否办理驾驶证达成了口头协议，应按民事诉讼方式解决，且胡某及时退还了4人的现金，不应作为犯罪事实起诉；2、证人杨某证言前后差距明显，无法证实本案真实情况；3、胡某收取的赫某乙、湛某、马某丁、宋某、李某、禹某某办理驾驶证的现金，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所涉结果与胡某无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应不予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4年，被告人胡某在华亭县交警队工作之际，以能办理驾驶证为由，通过厚某、惠某、杨某、禹某甲介绍，先后骗取令某等13人现金57900元。案发后被告人胡某向被害人令某、文某、陶某、赵某某退赔共计15400元，向公安机关交回赃款22900元。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胡某近亲属退赔被害人李某等12人现金55400元，并得到谅解。具体事实如下：
1、2012年后半年经厚某介绍，被告人胡某以给令某办理驾驶证为名骗取其现金3400元。案发后，被告人胡某于2015年5月18日、22日向令某全额退赔。
2、2013年12月经惠某介绍，被告人胡某以给魏某的丈夫文某办理驾驶证为名取骗其现金4000元。案发后，被告人胡某于2015年7月8日向被害人全额退赔。
3、2014年1月经惠某介绍，被告人胡某以给陶某办理驾驶证为名取骗其现金4000元。案发后，被告人胡某于2015年6月1日向被害人全额退赔。
4、2014年3月经惠某介绍，被告人胡某以给赵某某办理驾驶证为名取骗其现金4000元。案发后，被告人胡某于2015年7月8日向被害人全额退赔。
5、2012年10月，被告人胡某以给赫某乙办理驾驶证为名骗取其现金4200元。
6、2013年年初，被告人胡某以给马某甲、马某乙、马某丙办理驾驶证为名骗取三人现金15000元。
7、2013年年初，被告人胡某以给湛某办理驾驶证为名骗取其现金4200元。
8、2013年6月，被告人胡某以给马某丁办理驾驶证为名骗取其现金4000元。
9、2013年6月，被告人胡某以给宋某办理驾驶证为名骗取其现金4000元。
10、2013年7月，被告人胡某以给李某办理B2型驾驶证为名骗取其现金6500元。
11、2014年2月，被告人胡某以给禹某某办理驾驶证为名骗取其现金46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捕经过、取保候审决定书、逮捕证证实，2015年4月至6月，各被害人分别报案，侦查机关立案查处并抓获被告人胡某，采取强制措施的事实。
2、被害人令某陈述证实，2012年后半年，同事厚某称通过胡某能办驾驶证，自己给厚某3400元钱及身份证复印件、照片申办C1驾驶证的事实与证人厚某证言相互印证。并证实，2015年4月份驾驶证没有办好，经催促，胡某于2015年5月18日、22日，向其建行卡转款3400元的事实。
被害人陶某、魏某、赵某某陈述及谅解书均证实，2013年12月至2014年3月，惠某称交警队姓胡的朋友可以办理驾照，遂分别给惠某4000元现金及身份证复印件、照片，申办C1驾驶证，之后未见到驾驶证。2015年6月1日、7月8日，胡某向三人各退回了4000元现金，并让签了一份写着退款3600元的谅解书。
被害人赫某乙陈述证实，2012年10月，禹某甲称杨某认识交警队姓胡的人，花钱不用考试就能办好驾驶证。之后，自己与赫某甲每人拿了4800元钱及身份证复印件、照片交给了禹某甲和杨某，要办B2型驾驶证的事实与被害人赫某甲证言相互印证。并证实，2014年3月，驾驶证还没有办好，与张甲在华亭县城华砚宾馆附近找到杨某和胡某，胡某称再等两三个月就办好了，但当时没有确认杨某给胡某的钱数。胡某还称张甲办的三个驾驶证再等两三个月也就好。但至今驾驶证未办好，未考试、未退钱。
被害人马某甲陈述证实，2013年年初，姐夫张甲称认识人，能不用参加培训3月后拿到驾驶证，C1要7000元，B2要8000元。自己给其7000元，要办C1证，表哥马某乙要办B2证，给其8000元及身份证复印件、照片。但至今未拿到驾驶证。最后张甲用自己的钱给马某甲、马某乙退钱的事实与被害人马某乙陈述相互印证。
被害人马某丙陈述证实，2013年初，其父张甲称禹某甲认识华亭交警大队的人能办理驾驶证，B2证要8000元。几天后给张甲8000元及身份证复印件、照片办驾照。但至今未考试，未拿到驾照。
被害人湛某陈述证实，2012年1月，禹某甲称其与杨某认识交警队姓胡的交警，花4200元钱只需考科目一，就能办驾驶证。之后给禹某甲4200元现金和身份证复印件、照片，禹某甲当面给了杨某，称杨某通过姓胡的交警办证。但至今未见驾驶证，未考试、亦未退钱。
被害人马某丁陈述证实，2013年5月30日，亲戚禹某甲称通过姓胡的交警不用考试就能办驾驶证，当天给禹某甲4800元现金和身份证复印件、照片。几月后自己催促禹某甲，其称名已经报上，科目二都考过，让等着，但至今未见驾驶证，亦未退钱。
被害人宋某陈述证实，2013年3月，禹某甲称认识姓胡的交警，花4500元钱只需考科目一，就能办驾驶证。之后给禹某甲4500元现金和身份证复印件、照片。几月后催促禹某甲，其称让自己等着，但至今未见驾驶证，亦未退钱。
被害人李某陈述证实，2013年7月，舅父兰某称山寨乡杨某通过姓胡的警察能办理驾驶证，便一起在华亭县城找到杨某，给其13000元现金、身份证复印件及照片让办理B2型驾驶证。一年后与杨某给姓胡的交警打电话，其称让等着，至今未参加考试，亦未见到驾驶证。
被害人禹某某陈述证实，2014年2月，禹某戊称禹某甲认识交警大队的警察，花钱不参加驾校学习就能办驾驶证。几天后，禹某戊带自己在山寨乡街道找到禹某甲要办C1驾驶证，禹某甲称要4600元，并等一年时间拿证。之后三人到华亭交警大队隔壁的一间饭馆，自己给禹某甲4600元及身份证复印件、照片。禹某甲联系后称，办事的警察只收了4500元，还给其100元介绍费，但至今未拿到驾照的事实与证人禹某戊证言相互印证。
3、证人惠某证言证实，与胡某吃饭时其称有朋友开驾校，可以办理驾驶证，让介绍人。2013年后半年至2014年初，自己以每个驾照4000元的价格，给胡某介绍了文某、陶某、赵某某，并给其12000元，胡某以驾校的奖励为名三次给自己1200元，但驾照至今未拿到。
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12年后季，在华亭交警大队上班的胡某称，不用在驾校学习，只参加一次考试，三个月就能办好驾驶证，让介绍人办驾驶证，办好证每人给150元介绍费，通过禹某甲共给胡某介绍10人，转交给胡某55400元现金，但至今未办好一个驾驶证。具体是2013年4、5月接到禹某甲电话称，要给三个外地人办两个B2、一个C1驾驶证。自己电话联系胡某得知B2证8000元、C1证7000元，遂通知禹某甲。次日，禹某甲拿来23000元及手续，与其一起在交警队门口，由自己交给胡某。2013年4、5月禹某甲带着赫某乙、赫某甲在山寨乡街道找到自己说要办两个B2驾驶证，并给9600元及手续，当天在华亭车站将钱给了胡某。2013年5月，禹某甲打电话要给宋某办驾驶证，之后拿来4500元及手续，在华砚宾馆门口胡某车上将钱给其。2013年6月，禹某甲在山寨乡街道带着湛某要办驾驶证，并拿来4200元钱及手续，之后还拿来禹某乙办C1驾驶证的4300元钱及手续，自己收钱后，次日在西华桥头交给胡某8500元钱及手续。2013年6月禹某甲拿来其亲戚禹某丙的5000元现金及手续称要办B2驾驶证，之后在美食城路边胡某的车中将钱给其。2013年6月的一天中午，在华亭车站禹某甲拿来4800元钱及马某丁的手续，17时许，在车站将现金及手续给胡某。并证实，2013年7月，还以办理驾驶证为名收过兰永强妻子禹某的5000元；8月由兰某乙介绍，收过李某办理驾驶证的13000元，这18000元自己花了。
证人禹某甲证言证实，2013年秋季，杨某称有朋友开驾校，让介绍人办驾驶证，C1证4300元，每人提成100元，B2证4800元，每人提成200元，后又称是交警大队的胡某在办证。一周后，收到湛某4300元现金及身份证复印件、照片，与其一起给了杨某。两三天后湛某又介绍宋某、禹某乙办证，收到宋某4500元、禹某乙4300元及身份证复印件及照片，交给杨某，杨某给自己200元介绍费。半年后，张甲称两个亲戚要办B2驾驶证、儿子要办C1驾驶证，但户口在固原,自己询问杨某得知办理要23000元。之后张甲交来23000元及相关手续，自己与杨某一起在交警队门口交给胡某。一月后，赫某乙称与其哥赫某甲要办B2驾驶证，并在华亭县城一宾馆找到自己，自己打电话叫来杨某，赫某乙将9400元交给杨某，收到杨某提成200元。十几天后，禹某丙找来要办B2驾驶证，自己在山寨街道收到禹某丙5000元现金及手续交给了杨某，并收到杨某提成200元。两三个月后，禹某戊介绍禹某某来办B2驾驶证，自己与禹某戊、禹某某到交警队隔壁的饭店门口将4500元及手续交给了胡某，并收到胡某给的400元介绍费。五六个月后，姑父马某丁找来要办B2驾驶证，在山寨乡街道给了4800元及手续，之后交给了杨某，收到提成200元。以上十一人共59800元，自己得到提成1200元，但驾驶证一个都没有办下来，催促杨某、胡某均未果。有一次与张甲碰见胡某，就催促办理，胡某称要是办不好给张甲退15000元，张甲称给了23000元为何只退15000，胡某称其只收到杨某给的15000元。
证人张甲证言证实，2013年年初，禹某甲称认识交警大队的警察，花钱可以办驾照。3月份找到禹某甲称要给儿子马某丙办C1证、给亲戚马某甲、马某乙办B2驾驶证，禹某甲称C1要7000元，B2要8000元，其找姓胡的交警办理，自己在家中给其23000元。半年后，未拿到驾驶证，禹某甲称钱由杨某已经给姓胡的交警，并告知其电话。自己联系胡某后，其承认钱是杨某给的，只有15000元。至今驾驶证未办好，也未参加考试，未退钱。
证人兰某证言证实，2013年听说山寨乡的杨某能通过华亭交警大队一个姓胡的交警办驾驶证，让堂弟兰某乙联系杨某给外甥李某办理B型驾照。杨某先要8000元，后又要12000元。2013年7月的一天，与李某在华亭县城山寨车站找到杨某，给其13000元及身份证复印、照片，其称考科目一要本人去。三月后杨某称科目三已经考过，但至今驾驶证没有办好。催促杨某时得知胡某电话，其称收到了杨某给的13000元，但2014年在县医院碰见其，其否认收钱，让找杨某退钱的事实与证人兰某乙证言相互印证。
证人禹某戊证言证实，2013年春季，还给禹某甲介绍表弟禹某丙办理B2型驾驶证，当时自己给禹某丙借了5000元交给禹某甲，至今未考试、未拿到驾驶证。
4、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经侦查人员对胡某与王某甲住宅及轿车搜查，扣押谅解书1份，收据3页。
5、辨认笔录证实，经张甲辨认，确认禹某甲、杨某曾收其现金；胡某在交警队工作，系办理驾照的行为人。
6、提取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说明及光盘证实，侦查人员分别提取张甲与胡某的通话录音、杨某与胡某的通话录音，并制作光盘。
7、收条证实，胡某已向公安机关缴纳22900元现金，并随案移送。
8、华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证明证实，2005年至2014年12月胡某系其单位临时工。
9、收条、谅解书、身份证明各12张证实，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胡某近亲属已向李某、马某甲、马某丙、马某乙、禹某丙、马某丁、湛某、禹某某、宋某、赫某甲、赫某乙、禹某乙退赔现金，并取得了谅解。
10、被告人胡某供述证实，2013年6、7月通过杨某收取李某办B2证6500元、马某丁、宋某办C1证各4000及身份证复印件及照片。10月份，在西华桥头收到杨某给湛某、赫某乙办C1驾驶证的各4200元及手续。2014年2、3月，禹某甲拿来禹某某的4600元及手续要办C1证，自己收下后给禹某甲100元介绍费。2012年年底，厚某拿来令某的3400元钱和手续要办C1驾驶证，自己收下后未办理，2015年4月自己取保候审后，将钱退还给令某。2013年12月，惠某拿来文某、陶某、赵某某各3600元及手续要办C1驾驶证。自己收下钱后一打听要当事人自己去考试，所以至今也未办理好。
2014年的一天，接到了马某丙的电话，询问禹某甲给的三个宁夏户口的人办驾驶证的情况，自己回答杨某拿来了15000元钱，对方称给了禹某甲23000元。还有一天，接到兰某的电话讯问李某驾驶证办理情况，自己称本人若不考试就将收的4500元钱退回，兰某称杨某收的钱比4500元多，但未具体说多少钱。自己不认识赫某甲、禹某乙、禹某丙，未收其钱，也未给其办驾驶证。还有一次在山寨车站对面的饭馆，杨某拿来了三、四个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及照片，因为报名费未收齐自己没有要，看见有禹某及马某丙的证件。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胡某能当庭自愿认罪，主动退赔，且得到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胡某骗取赫某甲、禹某乙、禹某丙现金的指控，审理认为，证人禹某甲证实曾收到杨某提成，证人杨某证实曾将现金全额交给被告人胡某，但胡某供述未收到以上三人钱款，该事实再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认定；关于对胡某骗取马某乙、马某甲、马某丙、李某、赫某乙、湛某、马某丁、宋某、禹某某的指控，审理认为，证人禹某甲及张甲与胡某通话录音、胡某供述能证实胡某仅收到杨某转交马某乙、马某甲、马某丙15000元、李某6500元的事实，结合禹某甲收取杨某、胡某提成及杨某曾证实未将13000元交予胡某的事实，对该七起犯罪金额应按审理查明的事实认定。关于被告人胡某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一致的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胡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可对其宣告缓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29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二、随案移送的现金22900元发还被告人胡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董 雷
审 判 员 朱鑫华
代理审判员 石梦凡
二〇一六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张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