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481刑初26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彩侠，女，1978年8月6日出生，安徽省涡阳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徽省涡阳县。因本案，2015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宋婷婷，浙江虎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严义廷，浙江虎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程立杰，男，1972年3月1日出生，安徽省涡阳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徽省涡阳县。因本案，2015年1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顾娟，浙江国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陈，男，1977年8月13日出生，安徽省临泉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徽省临泉县。因本案，2016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被告人李井相，女，1989年10月10日出生，云南省彝良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彝良县。因犯介绍卖淫罪，2013年12月被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因本案，2015年1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文琪、娄啸枫，浙江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刑诉[2016]2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彩侠、程立杰、王陈、李井相犯介绍卖淫罪，于2016年3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于2016年4月15日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于2016年6月6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汤虹及张斯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彩侠、程立杰、王陈、李井相及辩护人宋婷婷、严义廷、顾娟、娄啸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彩侠、程立杰、王陈、李井相介绍他人进行卖淫活动，被告人孙彩侠介绍卖淫6次（其中介绍未成年人卖淫2次），属情节严重，被告人程立杰、王陈介绍卖淫6次，被告人李井相介绍未成年人卖淫2次，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介绍卖淫罪追究刑事责任。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证人证言、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辨认笔录、照片、抓获经过及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据此，诉请本院依法分别予以判处。
被告人孙彩侠、程立杰、王陈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未提出实质性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李井相提出当时并不知道卖淫女陈某未满18周岁的意见，对其余指控未提出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孙彩侠的辩护人主要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没有嫖客证言的4次证据不足，不能认定；（2）虽被告人李井相跟被告人孙彩侠提过卖淫女陈某17岁，但被告人孙彩侠并未核实，尚不能认定其明知，故不应认定介绍未成年人卖淫；（3）被告人孙彩侠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系初犯。
被告人程立杰的辩护人主要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没有嫖客证言的4次，不能认定；（2）被告人程立杰应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程立杰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初犯。请求对被告人程立杰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井相的辩护人主要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井相介绍卖淫获利应为100元；（2）被告人李井相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李井相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孙彩侠、程立杰、王陈、李井相合伙通过发放色情卡片的方式介绍卖淫女卖淫，并约定了分成或报酬。其中被告人孙彩侠、程立杰提供色情卡片，被告人王陈负责发放，再由被告人孙彩侠与嫖客谈妥价格并将信息提供给被告人李井相，被告人李井相安排卖淫女或自己进行卖淫。2015年11月1日、2日，被告人孙彩侠、李井相明知卖淫女陈某未满18周岁，而与被告人程立杰、王陈以上述方式，介绍卖淫女陈某在海宁市青年风尚酒店、海宁市米兰假日酒店与晋某等人进行卖淫活动，计2人次。被告人孙彩侠、程立杰、王陈通过上述方式，介绍被告人李井相在海宁市青年风尚酒店等地与他人进行卖淫活动，计3人次。
2015年11月9日，被告人孙彩侠、程立杰、王陈，通过发放色情卡片的方式，介绍卖淫女陈某某在汉庭酒店海宁皮革城店与廖某进行卖淫活动，计1人次。
另查，被告人孙彩侠、程立杰获利1450元，被告人王陈获利600元，被告人李井相获利100元。
上述事实，由经当庭举证、质证及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陈某、陈某某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在被告人孙彩侠、程立杰、李井相安排下从事卖淫活动的经过、得款情况及卖淫所得款的分配情况等，其中2015年11月1日、2日陈某卖淫2次，给被告人李井相550元转给被告人孙彩侠，11月9日陈某某卖淫1次，由陈某通过微信付给被告人孙彩侠300元；在第一次到海宁前两三天一个晚上，在陈某某的租房里，陈某、陈某某告知了被告人李井相其年龄，陈某17岁，陈某某20岁。另陈某还证实2015年11月1日，其在海宁市青年风尚酒店向一男子卖淫1次后被告人李井相又向该男子卖淫1次。
2、证人晋某证言，证实2015年11月1日晚上，在海宁市米兰假日酒店525房间，通过一张名片上的电话叫来了一个女的，发生了性关系，付600元。
3、证人廖某证言，证实2015年11月9日晚上，其在汉庭酒店512房间，发现一张小卡片，打了上面的电话约好后，与前来的一个女的发生了性关系，付600元。
4、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照片，证实公安人员从被告人孙彩侠、李井相处查获手机各1部等物，并予以扣押，其中手机上的微信中显示，被告人李井相于2015年11月2日1时至2时微信转账700元、450元，被告人孙彩侠2015年11月2日1时至2时微信入账700元、450元，2015年11月9日22时34分入账300元。
5、调取证据清单、住宿登记单，证实2015年10月31日至11月2日，于某某入住海宁市青年风尚酒店8502房间；2015年11月8日至11月11日，廖某入住汉庭酒店海宁皮革城店；2015年10月28日至11月5日，晋某入住海宁市米兰假日酒店8525房间。
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照片，证实陈某2015年11月9日22时34分微信转账300元。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互相辨认、卖淫女与嫖客互相辨认、被告人辨认卖淫女等。
8、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卖淫女、嫖客因卖淫嫖娼被行政处罚。
9、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李井相的犯罪前科。
10、抓获经过、户籍材料，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归案过程，及卖淫女陈某的身份情况（时未满18周岁）。
被告人孙彩侠、程立杰、王陈、李井相在公安侦查阶段对上述犯罪事实均供述在案，且所供与上述证据能互为印证。另被告人孙彩侠还供述与被告人程立杰商量后，联系了卖淫女，并印制了色情卡片，被告人程立杰安排被告人王陈发色情卡片，每发一天付200元，每做成一个生意，被告人李井相提成50元；第一次到海宁做生意时，被告人李井相跟其说过卖淫女一个17岁，一个20岁，还说17岁的那个要跟客人说18岁；2015年11月1日至2日间，其接了生意，成功5次，被告人李井相转给其1150元。被告人程立杰还供述其将发卡片介绍卖淫的操作方法教给被告人孙彩侠后，被告人孙彩侠印了色情卡片，其找了被告人王陈发放色情卡片，每发一天付200元。被告人王陈还供述被告人程立杰让其发色情卡片，每发一天给200元。被告人李井相还供述卖淫女每做成一个生意，其提成50元；来海宁之前去卖淫女的租房里，问起年龄，其中一个说生过孩子，还有个说十七八岁，看上去也就17岁左右的样子；2015年11月1日、2日间，其与卖淫女共卖淫5、6次，其卖淫2、3次，陈某卖淫2、3次，其中在海宁市青年风尚酒店的嫖客，其与陈某各卖淫1次，收取自己的提成后，微信转账给被告人孙彩侠700元、450元。
关于无嫖客证言的卖淫活动是否认定的问题。本院经查后认为，虽无嫖客证言，但被告人孙彩侠、李井相的供述，卖淫女陈某、陈某某的证言及微信转账记录等，证实了被告人李井相及卖淫女陈某2015年11月1日、2日共卖淫5次，应予认定。辩护人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孙彩侠、李井相是否明知系未成年人而介绍卖淫的问题。本院经查后认为，证人陈某、陈某某证言证实第一次到海宁前将年龄告诉被告人李井相，被告人孙彩侠的供述证实被告人李井相告诉其卖淫女的年龄并让其接生意时把17岁说成18岁，被告人李井相亦供述问过年龄后知道其中一个卖淫女十七八岁并告知被告人孙彩侠，上述证据互相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李井相明知卖淫女陈某未满18周岁并告知被告人孙彩侠，而被告人孙彩侠未核实并不影响其主观上的明知，故应认定被告人孙彩侠、李井相明知系未成年人而介绍卖淫。辩护人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陈、李井相介绍卖淫违法所得的认定。本院经查认为，结合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王陈介绍卖淫的违法所得应认定为600元，被告人李井相介绍卖淫的违法所得应认定为100元。辩护人相关意见予以采纳。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彩侠、程立杰、王陈、李井相结伙介绍他人进行卖淫活动，被告人孙彩侠计6人次（其中未成年人2人次），属情节严重，被告人程立杰、王陈计6人次，被告人李井相计2人次（均系未成年人），其行为均已构成介绍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根据各被告人的供述及证人证言，被告人孙彩侠、程立杰、李井相在共同犯罪中，分别负责招揽嫖客、招揽发卡片的人、安排卖淫女卖淫等，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陈仅发放色情卡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程立杰、李井相系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但具体量刑时可根据犯罪情节的差异酌情予以体现。被告人孙彩侠、程立杰、王陈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李井相就介绍卖淫基本事实能如实供述，可分别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被告人程立杰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程立杰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井相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彩侠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15日起至2021年2月1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程立杰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18日起至2017年1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陈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2日起至2016年7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李井相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11日起至2018年11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孙彩侠、程立杰违法所得1450元，被告人王陈违法所得600元，被告人李井相违法所得100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苏琴梅
人民陪审员 吴胜平
人民陪审员 王关章
二〇一六年七月六日
书 记 员 戴敏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