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终100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熟市天铭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常熟市青龙路18号。法定代表人：陈雪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江苏衡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熟分行，住所地常熟市枫林路38号。主要负责人：齐竝，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萍，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雪明，男，1966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常熟市。原审被告：龚妹芳，女，1966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常熟市。原审被告：江苏中欣投资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常熟市虞景文华18幢。法定代表人：龚佩芳。上诉人常熟市天铭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熟分行（以下简称交行常熟分行）及原审被告陈雪明、龚妹芳、江苏中欣投资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欣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熟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1民初1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交行常熟分行的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交行常熟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1、交行常熟分行起诉天铭公司要求归还借款罚息100万元，该数额是交行常熟分行人为调整的。强盛公司最后一笔代偿时，双方已对天铭公司的上述借款本息进行协商并全部结清，不存在还有未付罚息的情形，强盛公司也告知天铭公司当时已清偿完毕。天铭公司一审中申请追加强盛公司为被告以便查明事实，但一审直至一审判决时才裁定驳回天铭公司要求追加被告的申请。而且根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结算方式为“利随本清”，故不存在交行常熟分行主张的本金已全部代偿完毕而遗留利息未还的情况。2、龚佩芳无权代理龚妹芳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为其设定连带保证责任。3、中欣公司虽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但并无股东会同意该公司对外担保的有效文件，陈欣宇委托书的内容表明在中欣公司向金融机构申请贷款时，薛丽琴有权代为签字办理，为天铭公司借款，薛丽琴无权办理。现中欣公司和陈欣宇提出异议，认为薛丽琴无权为天铭公司的借款而设定中欣公司的担保责任。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天铭公司于2016年6月6日向法院申请追加强盛公司作为被告参与诉讼，一审法院一直未答复，后将驳回追加被告的裁定才和判决书一并送达，程序违法。交行常熟分行在本案一审诉讼前已经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天铭公司、陈雪明、龚妹芳、中欣公司及强盛公司已提起过诉讼，后因交行常熟分行通过发放新贷款由强盛公司将本案的借款本息全部偿还，从而当时撤回起诉，此也证明本案合同约定的利随本清的原则，说明本案的借款本息已经结清。即便如交行常熟分行所称，还有部分利息未结清，其撤诉的行为也是对其权利的放弃。交行常熟分行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对本案诉讼请求的罚息100万元，交行常熟分行提供了相关证据进行证明，即使是人为调整，也与代偿人协商的结果，天铭公司提出的不符合事实的理由没有任何依据。关于龚妹芳委托龚佩芳签订保证合同的委托权限有相关的公证书加以证明，且天铭公司并非委托关系任何一方，没有权利对此提出异议。中欣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的效力问题也有股东陈欣宇的公证书，授权薛丽琴签署也是合法有效的，天铭公司并非保证人，对此无权提出异议。是否追加被告由法院决定，并无违法之处。交行常熟分行在一审诉讼前对天铭公司、陈雪明、龚妹芳、中欣公司及强盛公司提起诉讼，后又撤诉是交行常熟分行的诉讼权利，并不能作为利息结清的理由。原审被告陈雪明、龚妹芳、中欣公司未作陈述。交行常熟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铭公司归还交行常熟分行借款罚息100万元整；2、天铭公司偿付交行常熟分行律师费37500元；3、陈雪明和龚妹芳对天铭公司在本案中所涉债务在44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中欣公司对天铭公司在本案中所涉债务在44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天铭公司、陈雪明、龚妹芳、中欣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5日，交行常熟分行作为债权人、中欣公司作为保证人签订编号为3880102013AM00006901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为此，中欣公司向交行常熟分行出具《股东会决议》一份，载明：“经本公司股东会研究，做出如下决议：1、同意为授信申请人天铭公司于2013年8月5日至2014年8月5日期间内，向交行常熟分行申请的融资业务提供担保。……3、本公司共有股东1名，参加此次会议并进行表决的股东有1名，持有公司100%表决权的股权，……”。该《股东会决议》尾部“股东签章”栏陈欣宇的签名由薛丽琴代签。同日，交行常熟分行作为债权人、陈雪明和龚妹芳作为保证人签订编号为3880102013AM00006902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该合同尾部“保证人”签章栏中龚妹芳的签名由龚佩芳代签。上述两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鉴于债权人已经或将要向债务人天铭公司提供一系列授信，为保障债权人债权的实现，保证人愿意为债权人基于该等授信对债务人享有的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保证人为债权人与债务人在2013年8月5日至2014年8月5日期间签订的全部主合同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主合同是指债权人与债务人因融资而订立的授信业务合同；保证人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4400万元整；本合同项下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的范围包括各主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它费用；保证期间根据各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分别计算；每一主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自该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至全部主合同中最后到期的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2013年10月22日，交行常熟分行（贷款人）与天铭公司（借款人）签订编号为3880102013MR00006900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贷款人向借款人发放贷款39880250.01元用于周转；贷款期限不超过18个月，自首次放款日起计，到期日为2015年4月20日；浮动利率，利率为贷款实际发放日一年以上至三年（含三年）基准利率；合同期内遇人民银行调整基准利率的，以人民银行利率调整日为合同利率调整日；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按本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结息方式为利随本清；实际的放款日和放款金额以《借款凭证》的记载为准；本合同受交通银行常熟分行与常熟市标准件厂签订的编号为3880102013AM00015300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与中欣投资公司签订的编号为3880102013AM00006901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与常熟市强盛电力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编号为3880102013AM00006900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与陈雪明和龚妹芳签订的编号为3880102013AM00006902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所担保；借款人违反本合同的约定，借款人或其关联方涉及重大诉讼、仲裁、行政措施时，贷款人有权单方面宣布合同项下已发放的贷款本金全部提前到期并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所有到期贷款本金并结清利息；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或未按本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的，贷款人按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或挪用贷款的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并对应付未付利息计收复利；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应当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为签订上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天铭公司向交行常熟分行出具《股东会决议》一份，载明：“经本公司股东会研究，做出如下决议：1、同意天铭公司在2013年8月5日至2014年8月5日期间内，向交行常熟分行申请币种为人民币金额为肆仟万元的融资业务。……3、本公司共有股东3名，参加此次会议并进行表决的股东有3名，持有公司100%表决权的股权，……”。该《股东会决议》尾部“股东签章”栏中龚妹芳的签名由龚佩芳代签。2013年10月23日，交行常熟分行向天铭公司发放贷款39880250.01元，到期日为2015年4月20日，天铭公司在《（贷款）借款凭证》上签章确认。2014年12月23日，交行常熟分行以薛丽琴为收件人、天铭公司为公司名称、常熟虞景文华为地址，邮寄《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及催收通知书》。该通知书于2014年12月25日由他人签收。2015年4月20日，天铭公司归还本金15元、利息1.38元。2015年4月27日，天铭公司归还利息0.34元。2015年5月7日，常熟市强盛电力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强盛公司）代偿本金235.01元。2015年5月18日，常熟市标准件厂代偿本金1709万元、利息1256664.83元，强盛公司代偿本金2279万元。2015年9月8日，强盛公司代偿利息1675553.11元。一审审理中，交行常熟分行提供《欠款明细表》一份，载明：截至2015年4月20日贷款到期日，天铭公司结欠本金39880250.01元、利息3932219.66元，扣除上述已偿还本金、利息后，天铭公司截至2015年9月8日结欠本金0元、利息100万元；提交《放还款交易信息查询》截屏信息一份，载明：贷款到期日为2015年4月20日，截至2016年6月1日，天铭公司应收未收已结利息金额为0元、应收未收已结罚息金额为100万元、未还复利金额为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0年1月21日，江苏省常熟市公证处作出（2010）熟证民内字第136号《公证书》，证明龚妹芳于当日来到公证处，在公证员面前，在《委托书》上签名。该《委托书》载明：“委托人：龚妹芳，女，一九六六年一月二十九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江苏省常熟市虞山林场茶花苑16幢，公民身份号码。受托人：龚佩芳，女，公民身份号码。我是天铭公司的董事会成员（股东），现我委托龚佩芳为全权代理人，代理人的权限为：我公司日常经营中涉及到银行、工商、税务、土地管理、房产部门的有关董事（股东）需履行的手续，我均委托代理人龚佩芳代我办理。受托人为此所签署的有关法律文书，本委托人均予以承认。受托人无转委托权。委托期限：五年，自二Ο一Ο年一月二十一日起至二Ο一五年一月二十日止。委托人：龚妹芳（签名）二Ο一Ο年一月二十一日”。2013年6月21日，江苏省常熟市公证处作出（2013）苏熟证民内字第2973号《公证书》，证明陈欣宇于2013年6月18日来到公证处，在公证员面前，在《委托书》上签名。该《委托书》载明：“委托人：陈欣宇，女，一九八九年六月二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常熟市虞山林场茶花苑16幢。公民身份号码。受托人：薛丽琴，女，一九七八年十月十一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江苏省常熟市虞山镇枫泾新村一区33幢404室。公民身份号码：。本委托人陈欣宇系中欣公司的股东。现因本委托人出国，无法亲自办理股权转让、质押或公司贷款（包括担保、抵押贷款）等事宜，特授权薛丽琴为全权代理人。代理权限如下：1、由受托人代表我全权行使在中欣公司中的全部股东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代表本人作出同意全部股权转让或质押给第三人的相应的决定、代表我行使股权的转让或质押权（包括在股权转让或质押协议上的签字权及工商部门办理股权转让或质押的手续时的签字权）。2、如在委托期内，中欣公司需要向金融机构申请贷款（包括担保或抵押贷款），由受托人代为办理公司贷款（包括担保、抵押贷款等）及房地产抵押登记过程中需要本委托人签字的一切相关事宜。对受托人签署的上述决议和文件，视为本委托人行使了股东（或董事）的一切权利，本委托人均予以承认并承担责任，与本委托人亲笔签名和承诺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委托书有效期为：自签署本授权委托书之日起伍年，并适用于中欣公司业务开展中所有涉及到本委托人行使权利的一切事项。委托人（签署）：陈欣宇（签名）二Ο一三年六月十八日”。一审法院又查明：2015年3月13日，交行常熟分行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天铭公司、陈雪明、龚妹芳、中欣公司归还本案所涉借款当时结欠的本息。之后，交行常熟分行申请撤回起诉，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苏中商初字第00093号民事裁定书予以准许。一审法院再查明：为处理本案纠纷，交行常熟分行与江苏竹辉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一份，约定支付律师费37500元。一审庭审中，天铭公司陈述：1、《公证书》仅仅是对委托人的签名进行公证，并未对《委托书》的内容进行审查核实；龚妹芳的《委托书》载明的代理权限，仅涉及我公司日常事务中涉及到银行、工商等部门需要董事或股东履行相关的手续，并非本案所涉的为银行贷款提供担保；陈欣宇的《委托书》载明的代理权限，明确载明由受托人代为办理被告中欣投资公司贷款，而非中欣公司为他人贷款提供担保。2、《最高额保证合同》载明的保证期限为2013年8月5日至2014年8月5日。3、提前到期通知书的邮寄地址并非我公司住所地，收件人也并非我公司员工和指定收件人，我公司没有收到该邮件，该邮件不能对我公司发生法律约束力，且邮寄凭证所载的宣布贷款提前到期日期与交行常熟分行提交的《放还款交易信息查询》和《欠款明细表》载明的2015年4月20日为贷款到期日相矛盾。4、交行常熟分行提交的《放还款交易信息查询》、《欠款明细表》都是交行常熟分行单方制作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交行常熟分行应进一步提交详细的本金和利息计算清单以及还款的详细凭证。5、天铭公司在接到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应诉材料后，通过强盛公司与交行常熟分行进行协商，并对本案所涉借款的本息进行了处理，在此情况下，交行常熟分行才撤回起诉。6、交行常熟分行应提交汇款支付律师费的凭证，并提供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增值税发票来证明该款项的实际发生。一审法院认为，交行常熟分行与中欣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与陈雪明、龚妹芳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与天铭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均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天铭公司辩称龚妹芳未授权龚佩芳办理其为本案借款提供担保的手续、陈欣宇未授权薛丽琴办理中欣公司为本案借款提供担保的手续，因天铭公司与龚妹芳、中欣公司系不同主体，故对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交行常熟分行依约发放借款后，天铭公司未能按约还款，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交行常熟分行要求天铭公司归还借款罚息100万元，该金额小于根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及已还款情况计算的结欠罚息金额，故对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天铭公司辩称借款期限尚未届满，与事实不符，故对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天铭公司辩称本案借款已由其他保证人代偿全部本息，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对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交行常熟分行要求天铭公司支付律师费37500元的诉讼请求，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为依据，但交行常熟分行主张的金额过高，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请确定律师费为3万元。天铭公司辩称律师费并未实际发生，虽然交行常熟分行没有提交实际支付律师费的凭证，但交行常熟分行与江苏竹辉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后，江苏竹辉律师事务所已委派律师出庭参加诉讼，律师费系交行常熟分行的必然损失，故对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天铭公司辩称银行与律所在判决生效后一般根据较低比率结算律师费，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对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交行常熟分行要求陈雪明、龚妹芳、中欣公司对天铭公司的涉案债务在最高额44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有两份《最高额保证合同》为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雪明、龚妹芳、中欣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应诉抗辩等诉讼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常熟市天铭物资有限公司归还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熟分行借款罚息100万元。二、常熟市天铭物资有限公司支付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熟分行律师费3万元。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熟分行指定账号；或汇入常熟市人民法院，开户行：江苏常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龙支行，账号：10×××79）。三、陈雪明、龚妹芳对常熟市天铭物资有限公司的涉案债务在最高额44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四、江苏中欣投资实业有限公司对常熟市天铭物资有限公司的涉案债务在最高额44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38元，公告费606.8元，合计诉讼费14744.8元，由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熟分行负担68元，常熟市天铭物资有限公司负担14676.8元，陈雪明、龚妹芳、江苏中欣投资实业有限公司对常熟市天铭物资有限公司负担的诉讼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熟分行同意其预交诉讼费中剩余部分14676.8元由常熟市天铭物资有限公司、陈雪明、龚妹芳、江苏中欣投资实业有限公司向其直接支付，法院不再退还，由常熟市天铭物资有限公司、陈雪明、龚妹芳、江苏中欣投资实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熟分行支付。）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交行常熟分行与中欣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与陈雪明、龚妹芳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与天铭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交行常熟分行主张的利息虽然存在调整，但现有证据足以证明交行常熟分行主张的100万元罚息，未超过天铭公司应承担的未付利息金额。天铭公司依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结息方式为“利随本清”及交行常熟分行之前的撤诉行为，不能证明其已清偿上述欠息，故一审判决支持交行常熟分行的该项诉请，并无不当。对于天铭公司主张龚妹芳未授权龚佩芳、陈欣宇未授权薛丽琴签订本案所涉《最高额保证合同》，因龚妹芳等未就上述事实提出上诉，本院二审不予理涉。强盛公司并非为本案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天铭公司追加被告的申请，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故天铭公司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天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38元，由天铭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柏宏忠审 判 员  蒋毅颖代理审判员  韩小安二〇一七年三月二日书 记 员  邹俊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