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6民终21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恒谊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
法定代表人：江玉兴。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玉兴，女，1976年3月2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闸北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斌，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分行，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
负责人：王慧力，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佳，江苏冠文（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文建，江苏冠文（南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江苏瑞斯凯赛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门市。
法定代表人：许兰溪。
原审被告：南通市黄海电机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门市。
法定代表人：许丽琴。
原审被告：南通王府花园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门市。
法定代表人：刘勇。
原审被告：刘勇，男，1971年4月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海门市。
原审被告：许丽琴，女，1968年3月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海门市。
上诉人南通恒谊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谊经贸公司）、江玉兴因与被上诉人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分行(以下简称南京银行南通分行)及原审被告江苏瑞斯凯赛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斯凯赛公司）、南通市黄海电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海电机公司）、南通王府花园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王府花园酒店）、刘勇、许丽琴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7）苏0602民初2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恒谊经贸公司、江玉兴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南京银行南通分行对其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存在借新还旧情形。借新还旧是指在原有贷款未到期的情况下，贷款人将新贷款借得的资金用于归还老贷款的情形。（一）在本案1200万元贷款发放之前，主债务人有1500多万元贷款未归还。包括：1.2016年4月14日借款合同项下借款250万元，同年4月15日放款，同年11月14日到期，归还时间为同年12月1日；2.2016年4月19日借款合同项下借款250万元，同年4月20日放款，同年11月19日到期，归还时间为同年12月1日、12月7日；3.2016年5月24日借款合同项下借款500万元，同日放款，同年12月23日到期，归还时间为同年12月19日；4.2016年5月25日借款合同项下借款500万元，同年5月26日放款，同年12月12日到期，归还时间为同年12月12日；5.2016年12月29日借款合同项下借款300万元，同年12月30日放款，2017年2月15日到期，归还时间为2017年2月15日。（二）从一审贷款发放证据及之前旧贷款归还的证据来看，本案是典型的借新还旧。体现在：1.2016年12月7日发放案涉新贷款人民币300万元，同日归还旧贷200万元及部分罚息；2.2016年12月9日发放案涉新贷款人民币300万元，同年12月12日归还旧贷500万元及部分罚息；3.2016年12月15日发放案涉新贷款人民币500万元，同年12月19日归还旧贷500万元及部分罚息。（三）从贷款支付对象主体及还款来源主体看，符合借新还旧的主体特征。案涉旧贷款的还款来源为海门市中小企业应急互助基金协会（以下简称互助基金协会），而新贷款的发放对象都是海门市慎泽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慎泽公司）。而根据上诉人的举证，两家单位是关联公司，因此案涉贷款发放给慎泽公司后，又回到互助基金协会，并由该协会支付至主债务人银行账上进行还款，形成资金链循环。二、一审中，上诉人除了引用南京银行南通分行举证的能够反映借新还旧的证据外，还提供了互助基金协会与慎泽公司及海门市金信担保有限公司存在关联的证据。瑞斯凯赛公司也向法庭提供了情况说明，与上诉人的答辩及举证相互印证，一审称上诉人未举证，与事实不符。三、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慎泽公司相关银行账户信息，以进一步证明慎泽公司在收到新贷款后将资金最终转移至互助基金协会的事实，但一审法院未予调取，程序违法。四、南京银行南通分行在贷款审批中存在恶意，存在与主债务人串通，并骗取恒谊经贸公司、江玉兴提供保证的情形。南京银行南通分行在贷款审批中存在如下过错：案涉旧贷在2016年12月1日、2016年12月7日已经分别出现逾期，南京银行南通分行仍授信给主债务人；其明知主债务人归还贷款的来源是互助平台借款，且无还款能力情况下，仍为主债务人审批并发放贷款；该行于2017年3月审批并发放贷款，于2017年4月即向法院起诉，前后相隔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在贷款发放只有一个月且未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情况下就起诉，明显存在恶意。
南京银行南通分行辩称：一、本案不存在借新还旧情形。1.要想构成借新还旧，首先主债务人和出借人必须达成借新还旧的意思合意。但我行从未与主债务人有借新还旧的意思合意。关于上诉人提交的情况说明，其并非证据，不符合证据的构成要件，仅为主债务人瑞斯凯赛公司单方陈述。且从形成时间可以看出，该情况说明系为了上诉人特意作出，而主债务人与上诉人系共同利益关系人，其陈述不具有任何证明力。同时该份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从考证。主债务人并未派任何相关人员出庭陈述参与诉讼，该情况说明是否在其真实意思表示下出具，真实性有待商榷。2.本案主债务人已经实际占有并使用了借款，不存在上诉人所述以新贷偿还旧贷的情形。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支付委托书、特种转账凭证、购销合同都可以看出，贷款发放是因主债务人购铝锭、塑料及原材料等需要，经主债务人受托支付，将案涉贷款支付给慎泽公司。且根据我行提供的主债务人还款账户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还款资金来源并非我行向其发放的贷款。况且货币是种类物而非特定物，一旦交付所有权即发生了转移，即使公司之间存在某种联系，也不能证明其归还的借款就是我行发放的贷款。二、本案不存在我行与主债务人恶意串通，骗取上诉人担保的情形。本案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均为当事人自愿签订，我行从未与主债务人有恶意串通、骗取被上诉人担保的情形。恒谊经贸公司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组织，江玉兴也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在签订担保合同时就应当知晓在担保合同盖章签字应承担的法律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瑞斯凯赛公司、黄海电机公司、王府花园酒店、刘勇、许丽琴未到庭陈述意见。
南京银行南通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瑞斯凯赛公司立即归还借款本金1200万元，利息49009.99元（利息暂计至2017年4月15日，以后按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支付该行聘请律师代理费159000元，合计12208009.99元；2.判令恒谊经贸公司、黄海电机公司、王府花园酒店、刘勇、许丽琴、江玉兴对瑞斯凯赛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瑞斯凯赛公司、恒谊经贸公司、黄海电机公司、王府花园酒店、刘勇、许丽琴、江玉兴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6日，南京银行南通分行与瑞斯凯赛公司签订编号为A04094001612060065的《最高债权额合同》一份，合同约定2016年12月6日至2017年11月6日债权确定期间内，瑞斯凯赛公司可以向南京银行南通分行借款最高额度为1200万元。在上述期间内，南京银行南通分行对瑞斯凯赛公司的债权本金余额之和不超过最高债权额，瑞斯凯赛公司清偿已发生的债务后，对已经清偿的部分，瑞斯凯赛公司可再次申请使用。瑞斯凯赛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或出现不良信用记录和其他违约行为，南京银行南通分行有权宣布合同债权提前到期并有权要求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合同同时约定：为确保瑞斯凯赛公司在债权确定期间内连续发生的债务的清偿，由恒谊经贸公司、黄海电机公司、王府花园酒店、刘勇、许丽琴、江玉兴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并与南京银行南通分行签订相应最高额保证合同。双方还对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6年12月6日，南京银行南通分行作为债权人分别与恒谊经贸公司、黄海电机公司、王府花园酒店、刘勇、许丽琴、江玉兴签订了编号为Ec1094001612060137、Ec1094001612060138、Ec1094001612060139、Ec1094001612060140、Ec1094001612060141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恒谊经贸公司、黄海电机公司、王府花园酒店、刘勇、许丽琴、江玉兴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在《最高债权额合同》项下对瑞斯凯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债权及利息（含复利和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有关费用（包括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等）。
2016年12月8日，南京银行南通分行与瑞斯凯赛公司签订编号为Ba1904001612080152的《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瑞斯凯赛公司在《最高债权额合同》借款额度内向南京银行南通分行借款200万元，借款用途为购铝锭，借款期限为2016年12月8日至2017年7月8日，借款利率为年利率5.655%。借款逾期的罚息为约定的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对罚息及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还款付息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一次还本。2016年12月8日，瑞斯凯赛公司向南京银行南通分行递交了《提款申请书》。2016年12月9日，南京银行南通分行按照约定向瑞斯凯赛公司发放了贷款200万元。
2016年12月14日，南京银行南通分行与瑞斯凯赛公司签订编号为Ba1094001612140163的《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瑞斯凯赛公司在《最高债权额合同》借款额度内向南京银行南通分行借款500万元，借款用途为购塑料，借款期限为2016年12月14日至2017年7月8日，借款利率为年利率5.655%。借款逾期的罚息为约定的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对罚息及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还款付息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一次还本。2016年12月14日，瑞斯凯赛公司向南京银行南通分行递交了《提款申请书》。2016年12月15日，南京银行按照约定向瑞斯凯赛公司发放了贷款500万元。
2016年12月29日，南京银行南通分行与瑞斯凯赛公司签订编号为Ba1094001612290172的《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瑞斯凯赛公司在《最高债权额合同》借款额度内向南京银行南通分行借款200万元，借款用途为购原材料，借款期限为2016年12月29日至2017年6月15日，借款利率为年利率5.655%。借款逾期的罚息为约定的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对罚息及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还款付息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一次还本。2016年12月29日，瑞斯凯赛公司向南京银行南通分行递交了《提款申请书》。2016年12月30日，南京银行南通分行按照约定向瑞斯凯赛公司发放了贷款200万元。
2017年2月22日，南京银行南通分行与瑞斯凯赛公司签订编号为Ba1094001702220022的《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瑞斯凯赛公司在《最高债权额合同》借款额度内向南京银行南通分行借款300万元，借款用途为购材料，借款期限为2017年2月22日至2017年8月21日，借款利率为年利率5.655%。借款逾期的罚息为约定的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对罚息及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还款付息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一次还本。2017年2月22日，瑞斯凯赛公司向南京银行南通分行递交了《提款申请书》。2017年2月23日，南京银行南通分行按照约定向瑞斯凯赛公司发放了贷款300万元。
南京银行南通分行按约向瑞斯凯赛公司发放上述四笔贷款共计1200万元后，瑞斯凯赛公司自2017年4月20日开始逾期支付利息，并从2017年4月28日后未再支付任何利息。按照合同约定，瑞斯凯赛公司逾期归还利息，南京银行南通分行要求贷款提前到期。截至2017年4月15日，瑞斯凯赛公司尚欠南京银行南通分行借款本金1200万元，利息（含复利）49009.99元。为本案诉讼，南京银行南通分行实际支付律师费159000元。
另查明，南京银行南通分行对外公开的《贷款信息概要查询表》上案涉借款合同编号和其与瑞斯凯赛公司所签借款合同编号不一致，系银行内部电脑系统自动生成所致，但案涉借款合同编号与南京银行南通分行提交的借款借据上的合同编号一致。在本案贷款发放前，南京银行南通分行与瑞斯凯赛公司已存在借贷款业务。南京银行南通分行《对公明细查询结果》中的还款记录，系瑞斯凯赛公司归还先前贷款的情况反映，而非归还本案所涉贷款。本案中，南京银行南通分行向瑞斯凯赛公司所发放的贷款1200万元，均按瑞斯凯赛公司要求发放至其指定的账户。
一审法院认为，南京银行南通分行与各借款人及担保人订立的最高债权额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所订合同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并履行义务。瑞斯凯赛公司未能按约还款付息，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南京银行南通分行有权宣告贷款提前到期并收回全部借款本息，有权要求瑞斯凯赛公司承担该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含律师费等）。保证合同约定恒谊经贸公司、黄海电机公司、王府花园酒店、刘勇、许丽琴、江玉兴自愿为瑞斯凯赛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确定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债权及利息（含复利和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有关费用（包括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等）；保证合同同时约定，发生保证人或债务人提供无真实贸易等虚假材料或隐瞒经营财务事实、债务人未经南京银行南通分行同意擅自改变资金用途等情形均构成违约，南京银行南通分行有权宣布主合同项下债权提前到期并收回主合同项下债权或解除主合同，有权要求保证人立即履行保证责任。合同订立后，南京银行南通分行按约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向瑞斯凯赛公司发放了贷款，瑞斯凯赛公司未能按约履行还款付息义务，已构成违约。根据上述保证合同的约定，恒谊经贸公司、黄海电机公司、王府花园酒店、刘勇、许丽琴、江玉兴应当对瑞斯凯赛公司债务的清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恒谊经贸公司、江玉兴所述南京银行南通分行明知瑞斯凯赛公司不具备贷款条件而批准放贷，南京银行南通分行发放该贷款存在过错，该贷款系瑞斯凯赛公司借新还旧，其为瑞斯凯赛公司该贷款提供担保系被欺骗，故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辩称，因恒谊经贸公司、江玉兴未就相关事实向法院举证证明，故对其上述抗辩不予采信。瑞斯凯赛公司在情况说明中所述借旧还新事项，因无事实依据和相关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南京银行南通分行要求瑞斯凯赛公司归还贷款本息、承担律师费并要求恒谊经贸公司、黄海电机公司、王府花园酒店、刘勇、许丽琴、江玉兴对瑞斯凯赛公司的清偿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予以支持。瑞斯凯赛公司、黄海电机公司、王府花园酒店、刘勇、许丽琴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对南京银行南通分行主张抗辩的权利，依法对其缺席判决。
一审判决：一、瑞斯凯赛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归还南京银行南通分行借款本金人民币12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其中200万元本金利息按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自2016年12月8日起计算至2017年7月8日止，罚息、复利以该200万元本金、利息为基数自2017年7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利率按双方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的1.5倍计算；其中500万元本金利息按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自2016年12月14日起计算至2017年7月8日止，罚息、复利以该500万元本金、利息为基数自2017年7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利率按双方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的1.5倍计算；其中200万元本金利息按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自2016年12月29日起计算至2017年6月15日止，罚息、复利以该200万元本金、利息为基数自2017年6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利率按双方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的1.5倍计算；其中300万元本金利息按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自2017年2月22日起计算至2017年8月21日止，罚息、复利以该300万元本金、利息为基数自2017年8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利率按双方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的1.5倍计算。以上利息、罚息、复利的计算应扣除瑞斯凯赛公司已支付的利息）。二、瑞斯凯赛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南京银行南通分行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159000元。三、恒谊经贸公司、黄海电机公司、王府花园酒店、刘勇、许丽琴、江玉兴对瑞斯凯赛公司本案判决义务的履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恒谊经贸公司、黄海电机公司、王府花园酒店、刘勇、许丽琴、江玉兴在履行了本案判决义务后，有权向瑞斯凯赛公司追偿。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048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90元，合计100738元，由瑞斯凯赛公司、恒谊经贸公司、黄海电机公司、王府花园酒店、刘勇、许丽琴、江玉兴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本院（2018）苏06民终2009号判决书还载明以下事实：
2016年4月14日、4月19日、5月24日、5月25日，南京银行南通分行作为贷款人（甲方）与瑞斯凯赛公司作为借款人（乙方）分别签订编号为Ba1094001604140034、Ba1094001604190036、Ba1094001605240059、Ba1094001605250061的《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间分别为自2016年4月14日至2016年11月14日止、自2016年4月19日至2016年11月19日止、自2016年5月24日至2016年12月23日止、自2016年5月25日至2016年12月12日止，约定的借款金额分别为250万元、250万元、500万元、500万元，约定的借款用途均为流动资金借款，为满足借款人生产、经营中的流动资金需要。该四份合同均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系最高债权额度内借款,《最高债权额合同》编号为A04094001506230034，本合同为上述《最高债权额合同》项下具体业务合同，是上述《最高债权额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本合同项下借款由恒谊经贸公司、黄海电机公司、王府花园酒店、刘勇、许丽琴、江卫作为保证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与南京银行南通分行签订相应保证合同。2016年4月14日、4月19日、5月24日、5月25日，瑞斯凯赛公司分别向南京银行南通分行出具了《提款申请书》，根据编号为Ba1094001604140034、Ba1094001604190036、Ba1094001605240059、Ba1094001605250061的《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向南京银行南通分行分别申请提款250万元、250万元、500万元、500万元，总计1500万元。
2016年4月15日、4月20日、5月24日、5月26日，南京银行南通分行内部共出具4份放款通知书，明确上述贷款通过放款审核，可办理出账手续，放款通知书所载的借据号分别为061216041500000003、061216042000000003、061216052400000002、061216052600000003。
2016年4月15日、4月20日、5月24日、5月26日，南京银行南通分行分别向瑞斯凯赛公司发放贷款250万元、250万元、500万元、500万元，总计1500万元，并出具借款借据，借款借据中均未填写借据编号。
还查明，南京银行南通分行在本案一审中陈述：2016年12月1日，瑞斯凯赛公司归还391134.81元，系归还贷款借据号为061216041500000003的250万元贷款；2016年12月1日，瑞斯凯赛公司归还508865.19元，系归还贷款借据号为061216042000000003的250万元贷款；2016年12月7日，瑞斯凯赛公司归还2001190.82元，系归还贷款借据号为061216042000000003的250万元贷款；2016年12月12日，瑞斯凯赛公司归还5018608.33元，系归还贷款借据号为061216052600000003的500万元贷款；2016年12月19日，瑞斯凯赛公司归还5024529.17元，系归还贷款借据号为061216052400000002的500万元贷款。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存在借新还旧的情形，上诉人能否据此免除担保责任？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主合同双方当事人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的规定。本案中，借贷双方先后签订过数份合同，其于2016年4月14日、4月19日、5月24日、5月25日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系由恒谊经贸公司、黄海电机公司、王府花园酒店、刘勇、许丽琴、江卫作为保证人，同时，上述保证人还为案涉贷款提供担保。在新贷与旧贷的保证人同一的情况下，保证人不得以贷款系用于借新还旧为由免责。因此，无论案涉贷款是否存在以新贷偿还旧贷的情形，恒谊经贸公司仍需承担担保责任。而关于江玉兴在本案中提出的免责主张，则需要考量本案是否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所规定的“主合同双方当事人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的情形。虽然本案贷款发放后，主债务人瑞斯凯赛公司向南京银行南通分行偿还了部分款项，但除案涉贷款之外，该公司此前在南京银行南通分行还有其他尚未结清的贷款，还款金额尚不足以清偿该公司应向南京银行南通分行清偿的全部债务；且从款项的去向及来源来看，两对象并不相同，现并无证据证明南京银行南通分行明知互助基金协会与慎泽公司为关联公司，该行与主债务人存在借新还旧的合意，也无证据证明其与主债务人恶意串通，骗取担保人提供担保。瑞斯凯赛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属当事人陈述，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碍难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综上，江玉兴主张免除担保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恒谊经贸公司、江玉兴申请调取的慎泽公司银行账户明细，不影响对其责任的认定，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并无不当。
综上，恒谊经贸公司、江玉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5048元，公告费300元，均由上诉人南通恒谊经贸有限公司、江玉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琰
审判员 张 敏
审判员 刘丽云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倪佩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