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深中法民一终字第7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德盛时装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项守朝，该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明，广东华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新忠，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晏宗初，男。
委托代理人刘永红，广东胜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忠仁，男。
原审被告林姮霞，女。
上诉人深圳市德盛时装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晏宗初、原审被告李忠仁、林姮霞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0）深龙法民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李忠仁为包工头，原告受雇于被告，从事木工装修工作，被告李忠仁不具备从事装修工程的合法资质。2008年4月22日，原告受被告李忠仁的指派，开始到东莞市石龙迪图服饰店从事装修工作。2008年4月28日晚，原告在工作期间意外受伤，被水晶玻璃刺伤右眼球。事故发生后，原告于2008年4月29日至同年5月4日至深圳市眼科医院住院治疗，累计住院5天。诊断为右眼球穿通伤：1、角膜穿通伤；2、眼内容物脱出；3、外伤性虹睫炎；入院后完善检查，于2008年4月29日行右眼裂伤缝合术，术后予以抗炎对症治疗。出院医嘱为：1、出院带药；2、门诊复诊，全休一个月；3、不适随诊。
2008年11月10日，原告自行委托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按《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鉴定》标准进行鉴定，该所于2008年11月17日作出深二医临法司鉴字（2008）第1020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鉴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七级伤残。原告支付了鉴定费500元。
本案重审受理后，根据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深中法民一终字第1554号民事裁定意见，法院委托深圳市司法鉴定专家委员会对原告的伤残等级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进行复核鉴定。深圳市司法鉴定专家委员会于2010年3月11日作出深鉴专（2010）法鉴字第004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八级。双方对于该鉴定结论没有异议。原告支付了鉴定费20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原告曾向深圳市龙岗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被申请人为被告李忠仁、深圳市德盛时装有限公司，原告请求确认原告与深圳市德盛时装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深圳市龙岗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08年12月16日作出深龙劳仲案字（2008）第124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原告的仲裁请求。该仲裁裁决书中查明以下事实：被告李忠仁确认原告的工作由其安排，工资由其支付，确认被告李忠仁向原告支付了医疗费2000元。被告李忠仁陈述其以个人名义承接工程，被告深圳市德盛时装有限公司下属专卖店如有店面装修业务，则由其负责保价，承接下来后，再找其他人做工完成工程，之后再与被告深圳市德盛时装有限公司结算工程款项，原告受伤后，其已将原告的工资结清。该仲裁裁决书还查明：被告深圳市德盛时装有限公司确认原告的工作由被告李忠仁安排，确认向原告支付了医疗费8000元。该仲裁裁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
原告主张被告深圳市德盛时装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了医疗费8000元，被告李忠仁向原告支付了医疗费2000元。被告深圳市德盛时装有限公司在（2009）深龙法民初字第4009号案件审理期间认可向原告支付了医疗费8000元，但认为系出于人道主义，并非被告深圳市德盛时装有限公司同意承担责任。在本案重审审理期间，被告深圳市德盛时装有限公司否认向原告支付了医疗费8000元。被告深圳市德盛时装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3系收条一张，该收条为原告出具，日期为2008年9月1日，收条内容为暂收到深圳市德盛时装有限公司石龙店装修时伤右眼的医疗费8000元。
东莞市石龙迪图服饰店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被告林姮霞，成立日期为2008年5月8日，因经营不善于2009年1月13日注销。经法院现场勘察，东莞市石龙迪图服饰店已无实际经营。原告主张被告深圳市德盛时装有限公司与被告李忠仁是装修工程承包关系，被告深圳市德盛时装有限公司将装修工程发包给被告李忠仁，被告深圳市德盛时装有限公司与被告林姮霞的关系不清楚。被告深圳市德盛时装有限公司主张其与被告林姮霞是联合经营的关系，双方签订了联营合同，被告李忠仁与被告林姮霞之间是装修工程承包关系，被告李忠仁向被告林姮霞承包涉案的装修工程。被告深圳市德盛时装有限公司向法院提交的证据2系付款申请书和转账交易凭据，收款单位为被告李忠仁，付款事由为石龙店铺剩余装修款，付款金额为12390元，并经过被告深圳市德盛时装有限公司财务主管朱新忠（也是本案代理人）及项卫朝审批。2008年7月7日，项卫朝通过个人账户向被告李忠仁支付了12390元。本案重审审理期间，被告深圳市德盛时装有限公司否认向被告李忠仁发包涉案工程，亦否认曾向被告李忠仁支付过工程款，项卫朝与被告法定代表人项守朝是兄弟关系。经法院查询，项卫朝系被告深圳市德盛时装有限公司股东之一，出资额为30万元，出资比例为30％。被告深圳市德盛时装有限公司向法院提交的证据7系装修报价单，其庭审中称证明目的为证明被告李忠仁是包工头，被告深圳市德盛时装有限公司与被告李忠仁没有法律关系，但在2009年4月9日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清单中列明的证明对象为”我方属于承揽法律关系”。被告深圳市德盛时装有限公司向法院提交的证据8系《联营合作协议书》，系被告深圳市德盛时装有限公司与被告林姮霞签订，签订日期为2008年5月9日，约定被告林姮霞以联营形式在东莞市石龙镇开设专卖店一家，双方根据店铺的实际销售额进行销售分配，销售收入半个月结算一次，经营费用包括运输费、装修费、工商税务等均由被告林姮霞自行负责。
被告深圳市德盛时装有限公司在（2009）深龙法民初字第4009号案件审理期间向法院递交了书面答辩状一份，答辩的主要内容包括：报价单是被告李忠仁提供报价，因项卫朝先生受林妲霞委托在装修成本上尽可能地降低，所以项卫朝先生在总价格上同意30000元的意思，并非其他代表性；该店铺装修款已于2008年7月7日付清，因原告本人也承认该责任和事故应由包工头被告李忠仁承担并要求代扣其装修款预付原告医疗费，本公司出于人道主义于2008年9月2日转账支付其医疗费8000元；本案中我方不属于劳动关系，应属于承揽法律关系；我方不负工伤赔偿责任和范围等。
原告系农业家庭户口，曾在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办理暂住证，有效期为2007年1月9日至2008年1月9日。根据原告提供的布吉街道居住人口信息综合登记表显示，原告自2004年8月至2008年9月期间一直在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下水径一区四巷6号401租房居住。2007年2月至2008年3月期间，原告在深圳市博上公告有限公司工作。
原告的被抚养人包括儿子晏柏顺（1991年11月3日出生），女儿晏江媛（1997年8月1日出生），父亲晏发生（1930年1月17日出生），母亲吴发贞（1931年10月1日生），且均为农业家庭户口。原告父母生育了包括原告在内的兄弟姐妹六人，其中长兄晏桂初已病逝。原告父母由包括原告在内的五兄弟姐妹共同扶养。原告儿子晏柏顺、女儿晏江媛由原告及其妻子共同扶养。
原判认为，原告晏宗初受雇于被告李忠仁，事实清楚，其在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被告李忠仁作为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虽然没有证据显示被告林姮霞与被告李忠仁具有装修工程合同关系，但被告李忠仁承揽的系东莞市石龙迪图服饰店的装修工程，东莞市石龙迪图服饰店于2008年5月8日登记成立，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为被告林姮霞，林姮霞系该装修工程的受益人，被告林姮霞应对被告李忠仁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深圳市德盛时装有限公司主张其与被告李忠仁之间不具有装修工程发包合同关系，与本案争议无关，法院不予采信，理由如下：1、被告深圳市德盛时装有限公司与被告林姮霞确是联合经营的关系，双方签订了联营的合同，但该联营合同签订的日期在涉案工程发包之后，亦在本案人身损害发生之后。2、被告深圳市德盛时装有限公司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中的付款申请书、转账交易凭据、装修报价单均可显示，被告深圳市德盛时装有限公司与涉案工程密切相关，被告深圳市德盛时装有限公司接受了被告李忠仁的工程报价，亦支付了工程款给被告李忠仁。3、被告深圳市德盛时装有限公司向法院提交的证据7装修报价单在证据清单中的证明对象为”我方属于承揽法律关系”，即被告深圳市德盛时装有限公司在当时认可其与被告李忠仁之间系承揽法律关系。4、原告主张被告深圳市德盛时装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了医疗费8000元，被告深圳市德盛时装有限公司在（2009）深龙法民初字第4009号案件审理期间认可向原告支付了医疗费8000元，但认为系出于人道主义，并非被告深圳市德盛时装有限公司同意承担责任，而在本案重审审理期间却否认向原告支付了医疗费8000元。但被告深圳市德盛时装有限公司向法院提交的证据3收条，日期为2008年9月1日，收条内容为暂收到深圳市德盛时装有限公司石龙店装修时伤右眼的医疗费8000元，该证据系被告提交，其内容与原告主张一致，而与被告深圳市德盛时装有限公司主张不一致。5、被告深圳市德盛时装有限公司在（2009）深龙法民初字第4009号案件审理期间向法院递交了书面答辩状一份，答辩的主要内容包括：报价单是被告李忠仁提供报价，因项卫朝先生受林姮霞委托在装修成本上尽可能地降低，所以项卫朝先生在总价格上同意30000元的意思，并非其他代表性；该店铺装修款已于2008年7月7日付清，因原告本人也承认该责任和事故应由包工头被告李忠仁承担并要求代扣其装修款预付原告医疗费，本公司出于人道主义于2008年9月2日转账支付其医疗费8000元；本案中我方不属于劳动关系，应属于承揽法律关系；我方不负工伤赔偿责任和范围等。而被告深圳市德盛时装有限公司在重审案件中的陈述与该答辩内容存在矛盾，前后明显不一。6、深圳市龙岗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08年12月16日作出深龙劳仲案字（2008）第1240号《仲裁裁决书》，该仲裁裁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仲裁裁决认定的事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该案仲裁期间被告李忠仁确认的事实及被告深圳市德盛时装有限公司确认的事实均与被告深圳市德盛时装有限公司在本案重审期间的陈述不符，被告深圳市德盛时装有限公司在本案重审期间的陈述明显不是事实（包括是否支付原告8000元医疗费、是否与被告李忠仁具有装修合同关系，是否向被告李忠仁支付装修工程款等）。
综合以上，原判认为被告深圳市德盛时装有限公司在本案重审中表述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纳。法院据此认定被告深圳市德盛时装有限公司将其房屋的装修工程发包给被告李忠仁个人。被告深圳市德盛时装有限公司应当知道被告李忠仁没有相应的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而将房屋的装修工程发包给被告李忠仁，被告深圳市德盛时装有限公司应当对被告李忠仁对原告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告因本案人身损害事故导致的损失包括：1、护理费250元。原告住院5天，住院证明虽未注明需要护理，但原告住院接受手术，住院期间由一人护理较为合理，护理费按每天50元标准计算，原告应得的护理费为250元（50×5＝250），原告该诉请予以支持。2、误工费2958元。原告主张其收入为每日120元，但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原告亦未提交有效的收入证明，根据原告住院5日及出院时医院建议休息1个月，原告的误工时间为35天，法院参照广东省2008年度建筑装饰业平均收入30848元／年的标准按误工35天计算，为2958元（30848÷365天×35天）。原告诉请超过该金额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原告住院5天，按每天50元标准计算，原告应得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50元（50×5＝250）。4、残疾赔偿金160375.86元。原告因伤导致八级伤残，且已在深圳市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并有固定收入，故法院参照广东省201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深圳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9244.52元／年计算，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175467.12元（29244.52元×20年×30%＝175467.12），原告诉请金额为160375.86元，较应得金额低，视为原告放弃部分权利的合法行为，原告应得的残疾赔偿金为160375.86元。5、被抚养人生活费9336.85元。原告的被抚养人包括儿子晏柏顺、女儿晏江媛、父亲晏发生、母亲吴发贞，原告父母由包括原告在内的五兄弟姐妹共同扶养。原告儿子晏柏顺、女儿晏江媛由原告及其妻子共同扶养。被扶养人均为农业家庭户口，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广东省201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的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5019.81元／年计算。儿子晏柏顺，1991年11月3日出生，事发时年满16周岁，需扶养2年，原告应承担的扶养义务为50％；女儿晏江媛，1997年8月1日出生，事发时年满10周岁，需扶养8年，原告应承担的扶养义务为50％；父亲晏发生，1930年1月17日出生，事发时年满78周岁，需扶养5年，原告应承担的扶养义务为20％；母亲吴发贞，1931年10月1日出生，事发时年满76周岁，需扶养5年，原告应承担的扶养义务为20％。因原告需扶养人数超过一人，其前两年应承担扶养义务超过100％，前两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一人100％计算。即被告抚养人生活费为9336.85元（5019.81×2×30%＋5019.81×6×30%÷2＋5019.81×3×30%÷5＋5019.81×3×30%÷5＝9336.85）。原告诉请超过该金额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根据原告八级伤残的情况，法院支持原告该项诉请。7、司法鉴定费2500元。8、交通费500元。根据原告治疗情况，法院酌情认定合理的交通费为500元。原告诉请超过500元的部分，不予支持。上述原告损失合计为206170.71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晏宗初因本案人身损害赔偿应得的护理费为250元；二、确认原告晏宗初因本案人身损害赔偿应得的误工费为2958元；三、确认原告晏宗初因本案人身损害赔偿应得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50元；四、确认原告晏宗初因本案人身损害赔偿应得的残疾赔偿金为160375.86元；五、确认原告晏宗初因本案人身损害赔偿应得的被抚养人生活费9336.85元；六、确认原告晏宗初因本案人身损害赔偿应得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七、确认原告晏宗初因本案人身损害赔偿应得的司法鉴定费为2500元；八、确认原告晏宗初因本案人身损害赔偿应得的交通费为500元；九、被告李忠仁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晏宗初206170.71元；十、被告深圳市德盛时装有限公司对被告李忠仁被判决所确定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十一、被告林姮霞对被告李忠仁被判决所确定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十二、驳回原告晏宗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556元（原告申请缓交经批准未预交），由原告晏宗初承担2163元，由被告李忠仁承担4393元。被告深圳市德盛时装有限公司、林姮霞对被告李忠仁负担的诉讼费承担连带责任。各方当事人应予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将应缴款项向法院缴纳。
宣判后，上诉人深圳市德盛时装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改判上诉人深圳市德盛时装有限公司对李忠仁的赔偿责任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为《联营合同》是签订在工程发包和人身损害发生之后，进而不采信联营合同与事实相悖。1、联营合同早有口头约定，只是未达成书面协议；2、正因为明确联营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关系，才将口头约定条款形成书面协议。它的成立时间早迟，并不影响其效力。二、一审判决认为付款申请书、转帐交易装修报价均可显示上诉人与本案工程密切相关不妥。1、所有交易记录均没有上诉人的公章。2、上述所有证据均没有上诉人的确认。三是付款单位是项卫朝而不是上诉人。三、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清单上对装修报价单注明为”我方属于承搅法律关系”，并以此推定与李忠仁之间系承揽法律关系，完全背离了事实与法律规定。四、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在重审前认可支付了8000元医疗费是出于人道主义，并以此确认是上诉人支付的，进而认定上诉人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上诉人认为是否为上诉人支付了这8000元钱，主要看事实与证据，付款凭证上记录的支付人是项卫朝个人，而不是上诉人单位，至于重审前的陈述与本次开庭的陈述不一致的，应当以事实和最后陈述为准。五、关于仲裁裁决书记录的内容，1、在裁决书中并未明确上诉人与李忠仁之间的法律关系。2、仲裁裁决只是就是否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进行裁决，至于劳动关系以外的问题并未作全部调查和核实。一审判决借用仲裁裁决内容并据以说明上诉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显然不妥。
被上诉人晏宗初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李忠仁、林姮霞未到庭答辩。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对于原审认定赔偿项目和数额，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深圳市德盛时装有限公司提出的其不应对原审被告李忠仁所负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联营合同》的签订，不足以否认在签订以前有关装修工作是由上诉人深圳市德盛时装有限公司负责的事实。而本案所装修的店面，就是用于销售上诉人深圳市德盛时装有限公司产品的专卖店，由上诉人深圳市德盛时装有限公司按其销售产品所需先行代为装修，也不违反常理。再结合双方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所陈述的意见、以及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关于装修报价、付款、医疗费收条、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书等证据材料，足以认定上诉人深圳市德盛时装有限公司应对原审被告李忠仁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对于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555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赖 建 华
审 判 员 刘 付 伟 贤
代理审判员 彭 雪 梅
二〇一一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曾秋红（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