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徐民终字第046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沛县正阳路6号。
法定代表人朱浩平，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亓莹峰，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怀宇。
委托代理人崔远圣，江苏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伟。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怀宇、胡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4）铜郑民初字第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亓莹峰，被上诉人张怀宇及其委托代理人崔远圣，被上诉人胡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0年1月1日，胡伟驾驶苏C×××××重型自卸货车从北向南沿苏3**省道行驶至13KM＋620M交叉路由西向东转弯时，与从南向北沿苏3**省道直行的张怀宇驾驶的苏C×××××小型普通客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张怀宇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2010年1月22日，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胡伟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未让直行的车辆先行，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一个原因，张怀宇驾驶机动车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未保持车速，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另一个原因；认定，胡伟应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怀宇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杨桂英和沙述星两人无责任。
张怀宇受伤后，被送至铜山县第二人民医院治疗，支付医疗费882元。同日，张怀宇转院至徐州矿务集团总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左股骨干骨折、左胫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右股骨内髁撕脱性骨折、左肩胛骨骨折、头部外伤、左颞骨上颌骨骨折、脑震荡、脑挫裂伤、多发软组织挫伤，行切开复位内固定术，于3月3日出院，支付住院医疗费72678.57元，支付徐州市第六人民医院抢救费260元。该院出院医嘱载明：左下肢支具固定，4周复查。3月3日，徐州矿务集团总医院院出具病情证明，载明：患者张怀宇住院期间需2人陪护，出院后需1人护理，等等。张怀宇在徐州矿务集团总医院住院期间于1月21日至徐州瑞博中西医结合医院治疗，支付医疗费80元。4月7日，张怀宇至徐州矿务集团总医院进行治疗，支付医疗费240元。5月21日，张怀宇至徐州瑞博中西医结合医院治疗，支付医疗费200元。6月8日，张怀宇至徐州市鼓楼区铁十八区卫生服务站治疗，支付医疗费140元。2010年7月1日，张怀宇至徐州矿务集团总医院治疗，支付医药费313元。7月13日，张怀宇至该院进行治疗，支付医药费180元。7月15日，张怀宇至该院住院治疗，行左腓骨骨折术后内固定取出＋再内固定植骨术，于7月29日出院，支付住院医疗费8281.82元。该院出院医嘱载明：“1、左下肢肢具固定8周；2、三月内下肢不能完全负重；3、二周后来院复诊；4、行股四头肌锻炼；5、一年半后来院取出内固定”。7月28日，该院出具病情证明1份，载明：患者张怀宇住院期间需2人陪护，出院后需1人护理，等等。8月20日，张怀宇至该院治疗，支付医疗费90元。12月28日，张怀宇至徐州矿务集团第二医院治疗，支付医疗费90元。2011年5月27日，张怀宇至该院治疗，支付医疗费90元。2012年6月18日，张怀宇至徐州矿务集团总医院住院治疗，行内固定取出术，于7月2日出院，支付住院医疗费10992.54元、门诊医疗费235元。该院出院医嘱载明：“1、加强营养；2、注意休息，两月内避免患肢负重；3、功能锻炼；4、骨科门诊随访。”7月2日，该院出具病情证明1份，载明：患者张怀宇住院期间需陪人2人，出院后休息1周，等等。8月27日，张怀宇至该院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180元。
2010年3月3日，徐州矿务集团总医院为张怀宇出具病情证明书，载明：建议休息3月。6月3日、7月3日、7月29日、8月29日、9月29日、10月29日、11月29日、12月29日，该院分别出具病情证明书8份，均载明建议休息1月。2012年7月2日、8月2日、8月18日，该院分别出具病情证明书3份，均载明建议休息2周。
另查明，张怀宇之子张子墨，出生于2009年1月25日，系城镇居民；之女张凌尔，出生于2012年7月29日。苏C×××××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为2009年3月15日至2010年3月14日；同时，还投保了不计免赔的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双方约定，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该机动车登记车主为沛县公路管理站，实际车主为胡伟，沛县公路管理站与胡伟系挂靠关系。事发后，胡伟已支付张怀宇费用58000元。
2012年3月21日，张怀宇起诉胡伟、人民保险公司赔偿医疗费等费用12000元。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就交强险范围内的医药费、车辆维修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张怀宇医药费10000元、车辆维修费2000元，合计12000元，于2012年6月29日前付清。”该调解协议现已履行完毕。张怀宇于2013年上半年就本案纠纷起诉，原审法院依法进行了调解。事发后，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委托徐州市铜山区价格认定中心对苏C×××××小型普通客车损损失进行了价格鉴定。2010年12月29日，该中心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鉴定结论书1份，载明：鉴定总值26745元。张怀宇为此支付鉴定费500元。12月17日，张怀宇支付施救费（包括拖施费、吊车费）600元。
2013年7月18日，原审法院依张怀宇申请委托徐州医学院司法鉴定所对张怀宇伤残等级进行鉴定。7月18日，该司法鉴定所出具说明，载明：“贵院委托对张怀宇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经查阅送检资料并对被鉴定人简单查体，认为该案超出我所鉴定技术条件，予以退案处理。”11月12日，原审法院委托当事人确定的备选鉴定机构徐州市中心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张怀宇伤残等级进行鉴定。11月30日，该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分析说明，被鉴定人张怀宇因交通事故致伤，伤后临床诊断为1、左股骨干骨折；2、做肩胛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3、右股骨内髁撕脱性骨折；5、头部外伤，左颞骨上颌骨骨折，脑震荡，脑挫裂伤。根据其症状体征及影像学辅助检查，本所认为上述临床诊断成立，其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鉴定人张怀宇的损伤经治疗后目前临床体征已经稳定，符合评残条件。张怀宇本次交通事故致多处骨折经治疗均已愈合，骨折线消失，现遗有左踝功能丧失达90%，参照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4.10.10i及附录CC.8.2条款规定，被鉴定人张怀宇损伤构成十级伤残。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张怀宇之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张怀宇为此支付鉴定费700元。诉讼中，人民保险公司对司法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徐州市中心医院司法鉴定所针对人民保险公司的质询，分别于2014年9月28日、11月1日出具答复函2份，并于2014年8月12日出庭接受质询。答复函2份分别载明：经查阅张怀宇交通事故伤残鉴定一案，徐中心医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120号人体损伤检验记录：左踝关节活动度背屈0°，跖屈5°，右踝关节活动度背屈15°，跖屈40°，综合评定左踝关节活动度受限90%以上，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附录C.8.2条踝关节系数为0.12，故左下肢丧失功能10%以上，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4.10.10条i款其伤残等级为十级；张怀宇交通事故伤残鉴定一案，我所鉴定结论是依据贵院提供的鉴定材料、被鉴定人活体检验及相关鉴定标准作出的；现人民保险公司提出的视频‘可反映出张怀宇在审判庭内与审判庭外行走不一样’，我所认为视频不能反映被鉴定人踝关节功能情况，与本案鉴定结论不矛盾。
诉讼中，张怀宇为证明其系城镇居民的主张，出示了驾驶证、常住人口登记卡各1份。其中驾驶证载明，张怀宇住址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胜利路76号，初次领证日期2008年10月27日，有效起始日期2008年10月27日，有效期6年，等等；其中常住人口登记卡载明，张怀宇自2014年4月15日起从徐州市贾汪区胜利路76号迁至贾汪区传世纪经典8号楼1单元301室居住，等等。张怀宇为证明其具有主张车辆损失的主体资格，出示了徐州市贾汪区美捷林木良种场证明1份，载明：“证明，张怀宇为我公司员工，其车辆苏C×××××由张怀宇个人出资购买，所有权归张怀宇所有，车辆挂靠在我公司使用。”
2014年7月1日张怀宇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人民保险公司、胡伟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243298.5元。诉讼中，张怀宇撤回要求赔偿拖车费600元、停车费4400元、购买康尚轮椅swm-10p、双拐、远红外支具费用1600元的诉讼请求。
原审认为，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张怀宇于2012年下半年治疗终结，在2013年上半年就本案纠纷起诉时，没有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关于伤残等级鉴定问题。根据当事人选择，原审法院委托了徐州医学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因鉴定技术条件原因退案后，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当事人确定的备选鉴定机构徐州市中心医院司法鉴定所予以鉴定；徐州市中心医院司法鉴定所依照检验规范进行法医学检查后独立作出鉴定意见，符合法律的规定；人民保险公司无证据证明鉴定程序不合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对于人民保险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的请求不予支持。张怀宇受伤后左踝关节活动度受限90%以上，能够认定其损伤构成交通事故十级伤残。关于本案相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否按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问题。张怀宇出示的驾驶证、常住人口登记卡能够证明其事发期间在城镇居住、生活的事实，其相关损害赔偿费用宜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关于张怀宇是否具有主张车辆损失的主体资格的问题。苏C×××××号机动车登记车主为徐州市贾汪区美捷林木良种场，但该机动车实际车主为张怀宇，因此，其有权就车辆损失主张权利。关于责任承担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胡伟驾驶苏C×××××号重型自卸货车与张怀宇驾驶的苏C×××××小型普通客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张怀宇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苏C×××××号重型自卸货车投保了交强险，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人民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外，胡伟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未让直行的车辆先行，是造成事故的一个原因，应当承担主要责任（70%）。苏C×××××号重型自卸货车投保了不计免赔的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的机动车商业三者险，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不足部分，依照上述法律规定，由人民保险公司根据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对交通事故造成的张怀宇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张怀宇驾驶机动车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未保持安全车速，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另一个原因，应当适当减轻胡伟、人民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30%）。关于医疗费应否扣除医保外的费用问题。人民保险公司主张张怀宇医疗费用中存在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外的医疗项目支出，对此人民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人民保险公司对其上述主张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关于各项费用计算问题。根据张怀宇主张，营养费宜按每日15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宜按每日18元计算。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均宜计算住院期间90天。根据张怀宇伤情、医嘱等，住院期间护理人员宜按2人计算，出院后宜按1人计算，期限宜计算至出院后3个月。护理费标准宜按护工标准每日50元计算。张怀宇为城镇居民，误工费宜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张怀宇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持续性误工，根据伤情、医嘱等，误工期限宜计算出院后372天。××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存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20年计算。被扶养人张子墨系城镇居民，被扶养人张子墨生活费宜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至被扶养人张子墨18周岁。因被扶养人生活费所称被扶养人系以受害人生前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前扶养人实际扶养而又没有其他生活来源的人为限的一种权利，而张凌尔出生于涉案事故发生后的2012年7月29日，不符合享有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条件，对被抚养人生活费涉及张凌尔的部分不予支持。因护理费计算中已包含张怀宇主张的护理人员的住宿费用，不予支持。根据车（物）损鉴定结论等，车辆损失宜认定267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酌情支持。诉讼中，张怀宇撤回要求赔偿拖车费600元、停车费4400元、购买康尚轮椅swm-10p、双拐、远红外支具的费用16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张怀宇主张的××器具费用，除购买康尚轮椅swm-10p、双拐、远红外支具的费用外，属于抢救治疗所支出的费用，已在医疗费用中计算。据此，原审法院确认张怀宇存在以下损失：医疗费94932.93元、营养费13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20元、护理费13500元、误工费43473.57元、××赔偿金78317.15元（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13241.15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施救费（拖施费、吊车费）600元、车辆损失26745元。上述费用，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医疗费用10000元（已付）、财产损失2000元（已付），护理费、误工费、××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0元。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外，胡伟按责任比例赔偿张怀宇医疗费用、护理费、××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等费用，由人民保险公司根据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向张怀宇承担赔偿责任，但胡伟已付费用58000元应予扣除。
原审遂判决：一、人民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张怀宇护理费、误工费、××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人民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张怀宇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赔偿金、交通费、施救费、车辆损失41987.0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张怀宇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10元，由张怀宇负担570元，由胡伟负担1340元；鉴定费用1200元，由胡伟负担。
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对原审判决不服提起上诉称，1、原审鉴定程序违法，现申请重新鉴定。2、原审认定张怀宇的误工、护理期限过长，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本案的实际立案时间是2014年7月1日，超过了诉讼时效。4、张怀宇不能提供购车发票，不是涉案车辆所有人，因而不能主张车辆财产损失赔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张怀宇辩称，1、原审庭审中鉴定人员出庭接受双方质询，鉴定程序合法。2、被上诉人在2013年上半年已经就本起纠纷向法院提起诉讼。3、医疗机构根据张怀宇的病情决定实际需要的护理人数、护理期限和误工期限，符合法律规定。4、不能以未提供购车发票否认张怀宇对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且张怀宇所在单位也证明该车为其所有。
被上诉人胡伟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张怀宇的伤残应否重新鉴定。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原审法院确定的误工费、护理费是否适当。4、张怀宇主张的财产损失是否应当支持。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张怀宇的伤残应否重新鉴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徐州市中心医院司法鉴定所具备相关的司法鉴定资格，其受原审法院委托，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依据充分，符合相关规定。上诉人虽上诉称原审司法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果不公正，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上诉人申请对张怀宇的损伤重新鉴定，本院不予准许。
二、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从目前证据看，双方都认可张怀宇曾于2012年8月27日去医院复查。而根据徐州医学院司法鉴定所2013年7月18日向原审法院出具的说明中可知，至少在2013年7月18日之前张怀宇已经就本案纠纷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并不存在放弃权利或超过诉讼时效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况。
三、关于原审法院确定的误工费、护理费是否适当的问题。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张怀宇多处骨折，自2010年1月1日至2012年7月期间，其多次门诊治疗和住院接受手术，仅住院时间长达3月左右。医疗机构数次出具病情证明书建议其休息累计达12个多月。原审法院根据张怀宇伤情、病情证明书等认定误工期限为372天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三次住院的病情证明均记载张怀宇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结合出院后医院建议的休息时间，原审法院按照住院期间3个月2人护理，出院后3个月1人护理的标准计算护理费符合相关规定。
四、关于张怀宇主张的财产损失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张怀宇驾驶的车辆苏C×××××损坏，张怀宇根据车损鉴定结论主张财产损失赔偿。人民保险公司以张怀宇不是该车的实际所有人主张不应赔偿该项财产损失。本院认为，苏C×××××登记车主为徐州市贾汪区美捷林木良种场，原审中张怀宇提交盖有徐州市贾汪区美捷林木良种场印章的证明显示：“张怀宇为我公司员工，其车辆苏C×××××由张怀宇个人出资购买，所有权归张怀宇所有，车辆挂靠在我公司使用。”上诉人虽对此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何况，事故发生时张怀宇为该车的实际控制人，不论张怀宇是否为该车所有人，都不影响其向上诉人主张财产损害赔偿。至于赔偿后张怀宇和徐州市贾汪区美捷林木良种场之间的关系与上诉人无关。
综上，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6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沈慧娟
代理审判员 厉 玲
代理审判员 曹 健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马 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