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7民终1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胜县支公司。
代表人徐体莲。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曾云，云南康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志华。
原审被告杨跃洪。
原审被告万荣。
委托代理人（一般代理）刘绍俊，永胜县永北镇司法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侯玉忠。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宾川县支公司。
代表人李艳伟。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马麦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宾川县支公司职工。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胜县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永胜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侯志华（以下简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跃洪，原审被告万荣，原审被告侯玉忠，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宾川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宾川支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永胜县人民法院（2015）永民初字第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是:2014年12月25日被告侯玉忠的云R207**号车在永胜县永北镇南华连接肖家坪村的便道上侧翻，原告侯志华按照被告侯玉忠的要求和其妻子陈滔一起把5000.00元钱送到侯玉忠车子出事的地点后，被告侯玉忠要求原告一起去修理厂联系吊车，被告侯玉忠通过电话联系到杨跃洪，被告杨跃洪和万荣到了侯玉忠车子出事地点看了情况，并把云P089**号吊车开到现场。被告万荣、杨跃洪在操作云P089**号吊车在吊车作业过程中，原告帮忙垫车的时候，被吊车吊着的云R207**号车落下将原告砸伤。原告受伤后被送往永胜县人民医院急救，因伤势严重，当天下午被送到大理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1月16日出院，住院22天，支出费用71796.94元，原告的伤情为：1、胸椎骨折T12；2、胸椎后凸畸形；3、急性完全性截瘫。原告的病情严重，未能得到有效治愈，于2015年1月17日原告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昆明总医院（即43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1月30日出院，住院13天，支出医疗费14789.85元。2015年2月4日原告被送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309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2天，期间支出医疗费62185.76元、护工护理费2340.00元。2015年3月7日原告被送往昆明同仁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4月10筹集的资金用完后出院，住院34天，支付费用27615.08元。2015年4月14日原告家人再次与被告方协商后，原告被送往昆明同仁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7月20日，期间住院97天，支付医疗费50465.36元。经云南正大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一级，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后期医疗费用20000.00元，后期费用600元/月（时限为终身护理），护理依赖为二级护理（时限为终身）。事发后，杨跃洪垫付了93422.80元、万荣垫付了109000.00元、侯玉忠垫付了63364.44元。另，云P089**号车属于被告万荣所有，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永胜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被告侯玉忠的云R207**号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宾川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经原、被告协商不能达成一致协议，原告诉到法院。另查明，被告万荣与被告杨跃洪系合伙关系。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胜县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宾川支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是对自己诉讼权利的自愿放弃，依法缺席审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帮工人因第三人侵权遭受人身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被告万荣、杨跃洪用云P089**号吊车吊云R207**号车的过程中，原告侯志华帮忙垫云R207**号车时，被吊车吊着的云R207**号车落下砸伤。涉案事故虽并非通常意义上的交通事故，但被保险车辆作为特种车辆，主要用途在于特殊作业施工而非道路行驶，且现实生活中发生事故也多是在特殊作业施工过程中，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对此应是明知的，在此情况下如将吊车的被保险范围限定在公共道路上行驶，而将该特种机动车辆在作业时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排除在交强险的赔偿范围之外，则该特种机动车辆受害人获得交强险救济的概率将大大降低，投保人投保交强险的目的也将难以实现，该结果显然违背了交强险的设立宗旨，不利于保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08年12月5日给江苏省徐州市九里区人民法院的保监厅函[2008]345号《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中明确函复：“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2016年3月21日）第43条，即2012年12月17日修订后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44条的立法精神，用于起重的特种机动车在进行作业时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该条例。”《机动车交通事故�任强制保险条例》第44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据此立法精神，特种车辆无论是处于行驶还是作业等状态，只要是车辆因过错或意外造成的损害都是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均应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对交通事故和道路的法定解释，同时在保险合同案件审理中遵循有利于被保险人解释的原则，特种车作业事故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交通事故范围。综上所述，被告万荣的云P089**号吊车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胜县支公司投有交强险，故原告侯志华受到的损害，应当先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胜县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进行赔偿。侯玉忠的云R207**号车虽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宾川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三�险，但原告的损害是由于万荣对云P089**号吊车吊云R207**号车过程中，操作不当造成的，此时云R207**号车不属于正常使用范围，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宾川支公司不承担责任。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后，不足部分，应由被告万荣、杨跃洪对原告侯志华的损害共同承担70%的赔偿责任。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帮工过程中，未尽到安全义务，对自己的损害应承担10%的责任。被告侯玉忠系受益人，对原告的损害承担20%的的补偿责任。
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原告的损害为：1、医疗费合计244496.79元（大理州人民医院71796.94元，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14789.85元，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Ｏ九医院62185.76元，昆明同仁医院27615.08元+50465.36元，外购药品16802.3元，程海镇卫生院841.50元）；2、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故本案中原告侯志华的误工时间从2014年12月25日计算至定残日2015年7月22日，误工费应为18723.00元（79元/天×237天），原告虽主张误工费计算20年，但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故原告的护理费，应当参照2015年云南省道�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中农、林、牧、渔的年收入28844.00元为标准进行计算，护理期限计算20年，原告的护理费为576880.00元。原告虽主张护理人数为2人，但无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4、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原告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一级，系农村居民，故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149120.00元（7456元/年×20年）。5、后期费用。（1）原告虽主张后期医疗费用20000.00元，但根据原告还需随时诊治的实际情况，故原告的后期费用，本案中不作处理，待原告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2）对于原告主张的后期费用360000.00元，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6、鉴定费2500.00元。7、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7800.00元（100元/天×178天）。8、营养费。原告主张的营养费5340.00元（30元/天×178天），于法有据，予以支持。9、交通费为20317.50元（1212.90元+12940.00元+3114.6元+600元+2450.00元）。10、住宿费为526.00元。11、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10万元过高，确定精神抚慰金为3.5万元。12、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审法院认可被告杨跃洪在原告住院治疗期间为原告购买残疾辅助器具支出3216.00元。原告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因无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经济损失合计1073919.29元（医疗费244496.79元，误工费18723.00元，护理费576880.00元，残疾赔偿金149120.00元，鉴定费25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800.00元，交通费20317.50元，住宿费为526.00元，精神抚慰金35000.00，残疾辅助器具费3216.00元，营养费5340.00元）。
原告的经济损失1073919.29元，先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胜县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20000.00元。剩余953919.29元，由被告万荣、杨跃洪赔偿667743.50元（953919.29元×70%），扣除被告万荣、杨跃洪已支付的210253.40元，还应赔偿给原告457490.10元。由被告侯玉忠补偿190783.86元（953919.29元×20%），扣除侯玉忠支付的63364.44元，还应补偿给原告127419.42元。剩余的95391.93元由原告侯志华自己承担。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
一、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胜县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原告侯志华人民币120000.00元。二、由被告杨跃洪、万荣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原告侯志华人民币457490.10元。被告杨跃洪、万荣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由被告侯玉忠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补偿原告侯志华人民币127419.42元。四、驳回原告侯志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8758.00元，由原告侯志华负担14000.00元，由被告杨跃洪、万荣负担13000.00元，由被告侯玉忠负担1758.00元。诉讼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交纳。
原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太平洋财险永胜支公司不服，向本院�起上诉，请求：1、撤销（2015)永民初字第55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的事实和理由：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侯志华12万元适用法律错误。交强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交强险条款也约定，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因此，交强险的保险责任是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第三人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本案中，被保险车辆是在吊车作业时发生意外事故，故不属于交通事故，其造成的损失不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一审判决依据《交强险条例》第44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特种车辆无论是处于行驶还是作业等状态只有是车辆因过错或意外造成的损害都是交通事故，上诉人认为将特种车辆作业时发生的事故认定为保险合同约定的交通事故范围没有法律依据，这里说的是通行，不能把“通行”扩张解释为“作业”。上诉人认为被保险车辆是在吊车作业时发生意外事故，不属于《交强险条例》第44条规定的通行，故不属于交通事故，其造成的损失不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
原审被告万荣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理由如下：首先，从交强险的立法目的而论。交强险制度的立法目的是救助受害者，避免受害者因机动车一方无赔偿能力而无法获取救济的情形发生。本案中，被保险车辆是特种车辆，此特种车辆行驶和作业施工受同一机械动力系统的控制和支持，作业施工本身是行驶运作的一部分。其主要用途在于特殊作业施工而非道路行驶，且现实生活中发生事故也多是在特殊作业施工过程中。将该特种车辆投保交强险的目的，是为了让保险公司帮助投保人赔偿作业施工过程中发生事故造成的第三人伤亡损失。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对此应是明知的，在此情况下如将作业施工排除在保险范围之外，则违背了交强险的设立宗旨，不利于保护受害者的合法权益。本案被保险车辆致侯志华严重伤残，巨额经济赔偿将摆在当事人面前。被上诉人万荣现年65岁，没有经济来源，仅靠类似于低保的社保工资勉强维持生活。近年来因年老多病，社保工资多半用于医疗费，生活困难。事故发生后，为抢救伤者，已穷尽所有力量，向亲戚朋友筹借了十多万元为伤者治疗，目前已债台高筑，再无其他偿还能力。�审判决交强险承担赔偿责任，让受害者最大限度获取救济，符合交强险法律规定和立法目的。其次，从生命同源同价而论。侯志华遭受严重伤残非因故意所为。被保险车辆本身属于特种车辆，行驶和作业受同一动力系统的控制和支持，实施吊车作业本身是行驶运作的一部分，在实施吊车作业中受伤与单纯被碾压或撞击致伤，对侯志华来说，造成的伤害和损失没有任何差别，得到的救济应当是同等的。再次，《交强险条例》并未明确规定该条例不适用于特种车辆在作业过程中发生的损害赔偿，在法律没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应作出有利于受害者的解释。综上，一审判决交强险承担责任，既严守了法理，又兼顾了情理，充分体现了国家对社会弱者的保护，体现了司法的公正和善良。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原审被告人寿财产宾川支公司答辩称：本案中�审原告的损失一审法院判决答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公正、合理、合法。答辩人承保车辆云R207**在事故之前已经发生侧翻，此时车辆已经失去行使能力，不属于正常使用范围。造成一审原告受伤的直接原因是由于在施救过程中施救不当导致，答辩人并未参与施救，在本起事故中不存在任何过错。因此答辩人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二审中，上诉人太平洋财险永胜支公司，被上诉人侯志华与四原审被告均无新的证据提交。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保险公司是经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设立，从事相关保险业务的机构，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有权要求保险公司从事机动车交通�故责任强制保险业务，各保险公司应按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的要求确定事故赔偿的范围。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08年12月5日给江苏省徐州市九里区人民法院的保监厅函[2008]345号《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中明确函复：用于起重的特种机动车在进行作业时的责任事故，可以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中关于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该条例的立法精神，比照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按照该复函的精神，本案中，原审被告万荣、杨跃洪用云P089**号吊车作业过程中，致被上诉人受伤，云P089**号车在上诉人太平洋财险永胜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故上诉人太平洋财险永胜支公司对被上诉人的损失应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原判对被上诉人的各项损失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计算标准、结果及对各方当事人的赔偿责任的划分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太平洋财险永胜支公司提出原判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候志华12万元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被告万荣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答辩理由；原审被告人寿财产宾川支公司提出其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的答辩理由均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8758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胜支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强胜
审判员 高 精 红
审判员 普 丽 仙
二〇一六年七月四日
书记员 杨 向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