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民一终字第006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
住所地南阳市张衡路****号。
负责人张旭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天龙，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青，女，生于1981年12月20日，汉族，住唐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生于2004年8月4日，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乙，女，生于2012年9月6日，汉族，住址同上。
法定代理人方青，女，生于1981年12月20日，汉族，住址同上。
委托代理人王晓东、韩书庆，河南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文容，女，生于1943年5月1日，汉族，住唐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书军，男，生于1975年6月5日，汉族，住叶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钟，男，生于1969年2月4日，汉族，住方城县。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南阳公司）与被上诉人方青、张某、张某乙、周文容、孙书军、李金钟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方青、张某、张某乙、周文容于2013年12月25日向唐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4年5月3日作出（2014）唐民一初字第110号民事判决。阳光财险南阳公司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阳光财险南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天龙，被上诉人方青及其与张某、张某乙的委托代理人王晓东、韩书庆，被上诉人周文容、孙书军、李金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1月17日，杜祖生驾驶豫RKC2**号小型汽车自西向东行驶至312国道唐河县桐寨铺镇半站店村东路段时，与相向行驶张建成驾驶的豫R12B**号普通两轮摩托车相撞后，孙书军驾驶豫R596**号小型汽车自东向西行驶至事故地点时，又与倒在路上的豫R12B**号普通两轮摩托车及张建成相撞，致车辆损坏、张建成死亡。此事故经唐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唐公交认字（2013）第7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杜祖生、孙书军共同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建成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
杜祖生所驾驶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南阳市畅通运输有限公司）在阳光财险南阳中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交强险保单号为1065205072013022116，商业三者险保单号为1065205082013006942，保险期间均自2013年7月22日起至2014年7月21日止。孙书军所驾驶车辆登记所有人为李金钟，但庭审时李金钟明确表示，该车已于2007年7月出售，只是未办理过户手续。孙书军在庭审时也陈述其以6000元价格已将该车购买，购车款虽未付但该车已交付其占有、使用、支配。故根据现有证据应认定孙书军为豫R596**号小型汽车的实际车主。
另查明，2013年12月19日，杜祖生之妻苏增红与方青达成和解协议，杜祖生补偿被害人近亲属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5000元，被害人近亲属不再追究其一切责任，故方青、张某、张某乙、周文容在本次诉讼中也未起诉杜祖生。
2014年1月7日，孙书军的代理人郭玉欣与方青、周文容达成和解协议，孙书军一次性补偿被害人近亲属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2000元，被害人近亲属不再追究其一切责任。方青、张某、张某乙、周文容在本次诉讼中虽将孙书军列为被告，但在庭审时明确表示不要求孙书军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
本案中，杜祖生驾驶豫RKC2**号小型汽车，与相向行驶张建成驾驶的豫R12B**号普通两轮摩托车相撞后，孙书军驾驶豫R596**号小型汽车行驶至事故地点时，又与倒在路上的豫R12B**号普通两轮摩托车及张建成相撞，事实清楚，责任明确。杜祖生所驾驶车辆在阳光财险南阳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而交强险是在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人身损害或财产损失后在不区分责任的情况下对受害人的一种法定救济，因此阳光财险南阳公司应先行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直接对方青、张某、张某乙、周文容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根据各方各自过错按比例承担赔偿责任。
方青、张某、张某乙、周文容诉请死亡赔偿金447960元，死者张建成虽属农村户口但现有证据足以证实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故在计算死亡赔偿金时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张建成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故方青、张某、张某乙、周文容主张死亡赔偿金，应予支持，数额为22398.03元／年（2013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年=447960.6元。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6个月总额计算，数额为37958元／年÷12个月×6个月=18979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孙书军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已被追究刑事责任，故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方青、张某、张某乙、周文容诉请被扶养人生活费，生于2004年8月4日的张某与生于2012年9月6日的张某乙，均未满十八周岁且为农村户口，数额为5627.73元／年（2013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9＋17）年÷2人=73160.49元；生于1943年5月1日的周文荣，因户籍显示其有三个子女，故数额为5627.73元／年（2013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0年÷3人=18759元。方青、张某、张某乙、周文容主张摩托车损失费2000元，因未提交相关证据以证实该摩托车的损失情况，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以上方青、张某、张某乙、周文容的各项损失合计558859元。
阳光财险南阳公司首先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直接赔偿方青、张某、张某乙、周文容122000元；孙书军作为豫R596**号小型汽车的实际车主，理应为该车投保交强险，而其并未依法投保交强险，孙书军也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直接赔偿方青、张某、张某乙、周文容122000元，因庭审时方青、张某、张某乙、周文容明确表示不要求孙书军承担赔偿责任，故孙书军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下余部分即314859元按照杜祖生、孙书军与张建成三人之间4︰4︰2的责任比例划分，而杜祖生所驾驶豫RKC2**号小型汽车在阳光财险南阳公司所投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000元，故阳光财险南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40%赔偿责任，因该数额已超过保险限额，故阳光财险南阳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直接赔偿方青、张某、张某乙、周文容100000元。案件经调解无效。
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直接赔偿原告方青、周文容、张某、张某乙12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直接赔偿原告方青、周文容、张某、张某乙100000元。（上述款项汇入账号：中国农业银行唐河县支行，666101040001860；户名：唐河县国库支付局）二、被告孙书军对原告方青、周文容、张某、张某乙不承担赔偿责任。三、被告李金钟对原告方青、周文容、张某、张某乙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方青、周文容、张某、张某乙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30元，由原告方青、周文容、张某、张某乙负担。
阳光财险南阳公司上诉称，原判事实不清，无法证实本次事故与其所承保车辆存在关联性，原判按城镇居民标准判决存在错误；张建成的损失应扣除两个交强险限额后，剩余部分再在商业三者险项下按比例承担；原判否定交强险的各分项责任限额及责任比例划分错误；原判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错误。请求改判，或发回重审。
方青、张某、张某乙答辩称，其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张建成生前在城市生活居住的事实，原判已扣除了两个交强险限额，交强险不应分项限额赔偿，原判责任比例比较妥当。请求维持原判。
周文容答辩称，阳光财险南阳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正确。
孙书军答辩称，其已承担了该承担的责任。
李金钟答辩称，与其无利害关系。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交强险系强制性的责任险，具有社会保障功能和公益性，其宗旨在于保护交通事故中受害的第三人，分项限额赔偿不利于对受害第三人的有效救助及对投保人权利的保护，对阳光财险南阳公司关于交强险应分项限额赔偿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交通事故与阳光财险南阳公司承保的杜祖生所驾驶车辆的关联性问题，有公安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在卷为证。关于孙书军车辆的交强险问题，孙书军应投保而未投保交强险，原判对此已作评述并依法进行了正确处理。关于城镇居民与农村居民标准问题，原审中方青、张某、张某乙、周文容提交了东莞市公安局大岭山分局居住证明、劳动合同、基本养老保险参保缴费凭证及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单等证据，原判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正确。关于阳光财险南阳公司上诉所称其他问题，责任比例原判划分适当，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判处理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清军
审判员 田晓凯
审判员 薛庆玺
二〇一四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杜 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