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川19民终2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家良（曾用名ＸＸ），男。委托代理人苟建江，四川别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勇，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特仁，男。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何文程，巴中市中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龙元，男。上诉人王家良因与被上诉人刘勇、张特仁、何龙元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法院（2015）通民初字第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家良及其委托代理人苟建江、被上诉人刘勇、张特仁及其委托代理人何文程、被上诉人何龙元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1年6月，原告刘勇、张特仁与被告何龙元、王家良商议合伙投资，承揽江苏泓建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古冶婚庆文化广场”，项目的劳务工程。2011年6月25日，被告何龙元、王家良出面与江苏泓建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施工分包协议，以大清包的形式承包了“古冶婚庆文化广场”工程的土建部分。随后原告刘勇、张特仁与被告何龙元、王家良开始着手承揽工程的施工，由被告何龙元、王家良负责工程的一切执行事务。在施工过程中，原告刘勇先后投入资金239099元，其中219099元由被告王家良经手投入工程，并形成开支票据，原生张特仁先后投入资金278779元，均由被告王家良经手投入工程，并形成开支票据。从2011年7月份起，原告刘勇、张特仁要求被告何龙元对他们的投资予以确认，被告何龙元于2011年7月12日立据确认收到原告张特仁的票据款即投资款278779元，于2011年7月13日立据确认收到原告刘勇票据款即投资款200000元，于2011年10月25日立据确认收到原告刘勇投资款现金20000元，于2011年11月27日立据确认收到原告刘勇票据款即投资款19099元。2012年6月22日，原告刘勇、张特仁与被告何龙元、王家良补签了《古冶婚庆文化广场股东协议》，协议约定：工程由四位股东共同经营，何龙元、ＸＸ负责工程的一切运转，领导工地的一切，其余人员监管或过目账务；工程完工时，由何龙元、ＸＸ共同负责对外结算，按照投资的多少分担亏损或享受盈利。“古冶婚庆文化广场”施工完毕后，被告何龙元、王家良通过诉讼的方式与江苏泓建集团有限公司完成了结算，人民法院判决江苏泓建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何龙元、王家良人民币2154304.03元。2014年12月25日，被告何龙元与被告王家良签订了《执行款保管协议书》，协议书显示执行款到位2001253元，扣除一审程序诉讼代理费、执行程序代理费及其他各项费用，执行款剩余1500000元，由何尤元保管700000元，由王家良保管800000元。庭审中，被告何龙元陈述，除与江苏泓建集团有限公司完成结算以外，其与被告王家良已完成了全部对外结算，仅欠到租赁塔吊约300000元债务，同时，其与被告王家良均收回了个人投资的本金，已拿了一部分利润。因二被告拒绝与二原告进行合伙清算并分配结算资金，故二原告提起诉讼，要求实现诉请。同时查明：在合伙期间，原告刘勇在合伙工程中领取了100000元，原告张特仁在合伙工程中领取了120000元，庭审中，二原告表示，领取金额在主张返还的金额中予以抵扣。原审认为：原告刘勇、张特仁与被告何龙元、王家良共订出资，承揽江苏泓建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古冶婚庆文化广场”项目的劳务工程，属于个人合伙。依据补签的股东协议，被告何龙元、王家良属于合伙事务的执行人，原告刘勇、张特仁仅负责出资，不参与合伙事务的执行和管理。原告的投资由二被告经手投入工程，并由被告何龙元出具投资款收据确认，因此，本院对原告刘勇的合伙投资款239099元、原告张特仁的合伙投资款278779元予以认定。被告何龙元辩称仅收到原告刘勇、张特仁投资的票据，没有收到投资现金，但原告刘勇提供的收条证实被告何龙元于2011年10月25日收到原告刘勇工程投资款现金20000元，故被告何龙元的辩称内容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同时，被告何龙元对二原告的投资金额没有异议，因此其辩称理由不影响对二原告投资事实和金额的认定。现原、被告四人合伙承揽的江苏泓建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古冶婚庆文化广场”项目的劳务工程已完工，并通过诉讼的方式与江苏泓建集团有限公司完成了工程结算，结算资金由被告何龙元、王家良保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合伙经营累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因此，被告保管的结算资金属原、被告四人共有。被告何龙元、王家良持有工程结算资金，却拒绝与原告刘勇、张特仁清算，故原告刘勇、张特仁在要求二被告合伙清算不能的情况下，要求二被告返还投资资金，实则是要求退出合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之规定，应准许二原告退出合伙，同时，二被告不能提供合伙亏损的证据，依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法律事实上应界定为合伙经营不存在亏损，因此，二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投资资金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被告王家良辩称二原告的投资资金系被告何龙元个人出具收到，二原告没有找他返还资金的理由和依据，只能找被告何龙元返还，因被告何龙元出具收到二原告的投资票据款，仅是基于其合伙事务执行人身份对二原告的投资表示确认，被告何龙元出具收到的原告刘勇现金20000元亦属于合伙投资资金，故被告刘家良的辩称理由不成立。被告王家良同时辩称与江苏泓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合同是其与被告何龙元签订的，只有被告何龙元才能找其清算，因二原告与二被告均系合伙项目的投资人，合伙工程完工后，二原告有权利要求被告对合伙账务进行清算，因此被告王家良的辩称理由不成立。被告何龙元辩称具体应返还二原告多少资金要与被告王家良清算后才能确定，因二被告未提供合伙亏损的证据，同时合伙财产现由二被告实际持有，故二被告应共同返还二原告分别投入的全部投资资金，因此，对被告何龙元的辩称理由不予采纳。二原告在投资工程中已领取部分资金，结合诉讼请求及二原告在庭审中的意见，二原告已领取的资金金额应当在主张返还的投资款金额中予以扣减。据此判决：一、被告何龙元、王家良共同返还原告刘勇投资款139099人民币。二、被告何龙元、王家良共同返还原告张特仁投资款158779元人民币。宣判后上诉人王家良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的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2年6月22日签订的“古冶婚庆文化广场股东协议”，明确界定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为个人合伙关系，且该合伙事务已经履行完毕。虽然未经清算，但一审法院不得据此认定一审原告享有主张返还合伙投资款的权利。二、一审审理程序错误。1．一审原告径行请求返还投资款，一审人民法院依法应向一审原告释明，若一审原告不变更诉讼请求，则一审人民法院应依法驳回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2．一审原告作为共同原告提起诉讼主张返还投资款的请求违反我国《民事诉讼法》第52条关于共同诉讼之规定，一审人民法院可以合并审理，但不应将本案作为共同诉讼而受理。综上，一审人民法院无论是在案件事实的认定上二还是审理程序上均有错误之处，故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通江县人民法院(2015)通民初字第606号民事判决书，重新审理，以实现上诉请求。综上请求：1、依法撤销通江县人民法院（2015）通民初字第606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刘勇、张特仁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何龙元答辩称：请求王家良和我们一起算账后，法院依法处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刘勇、张特仁、何龙元与上诉人王家良共同出资，合伙承揽江苏泓建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古冶婚庆文化广场”项目的劳务工程。依据补签的股东协议，刘勇、张特仁仅负责出资，不参与合伙事务的执行和管理，主要由何龙元、王家良执行合伙事务。在一、二审审理中被上诉人刘勇、张特仁、何龙元与上诉人王家良均陈述合伙期间的账务是被上诉人何龙元与上诉人王家良管理。同时，被上诉人何龙元陈述四人合伙承揽的劳务工程投资款数额，并且该工程已完工，并通过诉讼的方式与江苏泓建集团有限公司完成了工程结算，结算资金由被告何龙元、王家良保管。结合刘勇、张特仁、何龙元与王家良在一、二审过程中的陈述和已生效的（2013）古民初字第1263号民事判决，原审认定江苏泓建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给何龙元与王家良的结算资金2154304.03元属刘勇、张特仁、何龙元与王家良四人共有是准确的。虽上诉人王家良认为合伙未进行清算，但在一、二审审理中何龙元、王家良未提供管理合伙事务期间的账务票据，同时，上诉人王家良拒不到庭接受质询，因此原审依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认定合伙经营不存在亏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由于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按照法律规定未依法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的个人合伙的全体合伙人为共同诉讼人。故上诉人王家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此，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原判对未支持刘勇、张特仁的部分诉求未处理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通江县人民法院（2015）通民初字第60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刘勇、张特仁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8979.00元，由上诉人王家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黎 明代理审判员  杨璐菥代理审判员  陈长育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郭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