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岩刑终字第72号
原公诉机关武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锡富，经商，住武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平县看守所。
武平县人民法院审理武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潘锡富犯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12月29日作出（2014）武刑初字第6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潘锡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999年，被告人潘锡富与其妻邱某开始经营武平县第二中学文印室，承包武平二中的印刷业务。2001年，被告人潘锡富在武平县平川镇政府路原武平县广播电视事业局对面购买地块并自建一栋七层楼房。2002年，被告人潘锡富又投资人民币20万元在其家中的一楼店面开始经营“金星印刷厂”（以下简称印刷厂），主要承包武平县内部分中学的印刷业务。2008年前后，被告人又向他人借款购买印刷机器设备放置于武平县大禾中学、湘店中学、中山中学（以下分别简称大禾中学、湘店中学、中山中学），用于承包上述三所学校的印刷业务。与此同时，被告人还为其朋友刘某铭向担保公司等的借款提供担保，后因刘某铭未能偿还借款，被告人替刘某铭偿还了部分借款及利息。2009年以后，因上述三所中学的学生数量锐减，印刷厂的印刷业务量和经营利润大幅下滑，印刷厂所赚取的利润还不足以支付被告人向他人借款的利息。之后，被告人便以印刷厂需要资金周转、在外办厂需要资金为由，以1分至6分不等的月利率开始向刘某明、钟某庚、谢某甲、刘某丁、钟某戊等人借款，除将其中一小部分借款用于印刷厂经营外，大部分借款用于偿还他人到期借款本金及利息。至2010年年底，被告人共欠银行、个人借款达300余万元。2011年开始，印刷厂亏损经营。被告人继续借新贷还旧贷，直至2011年5月，被告人负债总额约达400万元，每月应支付的利息达8-9万元。被告人明知自己已无能力偿还他人借款的情况下，隐瞒印刷厂亏损经营、个人负债累累的事实，虚构印刷厂需资金周转、其儿子潘某要在外地办厂等借款事实和理由，以借为名骗取被害人钟某戊、谢某甲、毛某、蓝某丙、林某、刘某丁、曾某、李某乙、钟某己、朱某乙、谢某乙等人款项合某，具体如下：
1.2011年1月7日，被告人潘锡富虚构其儿子潘某要在外地办厂需要资金周转的事实，以月利率30‰为饵，以借为名骗取被害人钟某戊人民币5000元，扣除已支付的“利息”150元，实际骗取被害人钟某戊人民币485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⑴被害人钟某戊的陈述，证实2011年1月7日，潘锡富向她借款0.5万元，期限一年，潘锡富支付了一个月利息150元。借款理由是其儿子在外办厂需要资金周转。2011年春节期间，经她催要，潘锡富找理由不还钱，直到潘锡富离开武平。
⑵借条复印件一份，证实潘锡富取得钟某戊4850元的时间等。
⑶被告人潘锡富供述和辩解，证实他以印刷厂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钟某戊借款5000元。
2.2011年4月6日及4月的一天，被告人潘锡富虚构其经营的印刷厂需要资金周转、在外地办厂资金不够的事实，以月利率20‰为饵，两次以借为名骗取被害人谢某甲人民币6万元和0.5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⑴被害人谢某甲的陈述，证实潘锡富自2007年起开始向他借款，2011年后潘锡富还向他三次借款合计人民币9.5万元。2011年1月13日，潘锡富以广西办厂资金不够为由向他借款3万元，月息600元；同年4月6日，潘锡富又以相同理由向他借款6万元，月息1000元，该6万元是以他的名义从信用社贷款后借给潘锡富的，当日，他将6万元转给潘锡富，潘锡富没有支付利息；同年4月的一天，潘锡富又以资金周转需要为由向他借款5000元，没有出具借条，未约定利息。潘锡富一直讲信用，与他又是亲戚，他才同意借款或提供担保的。不清楚潘锡富的儿子有无在广西办厂。2011年8月3日起，他联系不到潘锡富了。
⑵借条复印件一份，证实潘锡富取得谢某甲6万元的时间及理由。
⑶被害人谢某甲的信用社账户交易记录，证实谢某甲的信用社账户2011年4月6日存入6万元后，同日取出6万元的事实，与被害人谢某甲的陈述相印证。
⑷被告人潘锡富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1年4月6日，谢某甲还将从信用社贷款来的6万元借给他。2011年，他还向谢某甲借款5000元。
3.2011年1月17日，被告人潘锡富虚构其经营的印刷厂需要资金周转的事实，以月利率20‰为饵，以借为名骗取被害人毛某人民币5万元，扣除已支付的“利息”1万元，实际骗取人民币4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⑴被害人毛某的陈述，证实2011年1月份，潘锡富以印刷厂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她借款5万元，王某丙担保。同年7月下旬，潘锡富支付1万元利息，8月份，潘锡富跑了。
⑵借条复印件一份，证实潘锡富取得毛某5万元的时间及理由。
⑶被告人潘锡富对毛某陈述的借款时间及金额没有异议。
4.2011年4月8日，被告人虚构其经营的金星印刷厂需要资金周转的事实，以月利率50‰为饵，以借为名骗取被害人蓝某丙人民币2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⑴被害人蓝某丙的陈述，证实她于2009年认识潘锡富。同年一天下午，潘锡富以印刷厂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她借款2万元，月息600元，潘锡富出具了借条。潘锡富准时付息。过了几个月，潘锡富又以其儿子在广西办厂为由向她借款2万元，月息400元。后来潘锡富以同样理由向她借款1万元、0.5万元和2万元。2011年3月11日，潘锡富将其五次借款的借条收回，重新出具了一份金额为7.5万元的借条，月息2250元，利息付至2011年6月份。2011年2月10日，潘锡富又向她借款4万元，月息800元，利息付至2011年4月份。2011年4月8日，潘锡富又以印刷厂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借款2万元，月息1000元。
⑵借条复印件二份，证实被告人取得蓝某丙2万元的时间、金额。
⑶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向蓝某丙的借款7.5万元以及4万元都是续借的，为2011年之前的借款，借条为同一天重写的，但借条上写的借款时间不是同一天。另外2万元就不是续借的。
5.2011年2月28日、3月19日，被告人潘锡富虚构其经营的印刷厂需要资金周转的事实，以月利率20‰为饵，两次以借为名骗取被害人林某人民币各2万元，共4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⑴被害人林某的陈述，证实他十多年前认识潘锡富，觉得潘锡富诚实可靠。2009年10月，潘锡富以印刷厂资金周转需要向他借款2万元，月息600元，潘锡富准时付息。2010年1月21日、2011年2月28日、3月19日，潘锡富以相同理由三次向他借款各2万元，共计6万元，利息按时付至2011年第一季度，大概支付了8000元的利息。借款到期后，潘锡富都会续写借条，新旧借条内容一致。8月2日，潘锡富跑了。潘锡富承包了几个学校的印刷业务。
⑵借条复印件四份，证实2009年10月30日，潘锡富向林某取得2万元。2011年1月30日，借条上的落款时间修改为“2011年1月30日重续借潘锡富”；2010年1月21日，潘锡富向林某取得2万元，借款期限三个月，2011年1月21日，借条上的落款时间修改为“2011年1月21日重续借潘锡富”；2011年2月28日、3月19日，潘锡富向林某取得各2万元。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4万元是被告人2011年骗取的，不是续借的。
⑶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林某前后借给他8万元，其中4万元是2011年之前借款，续借的，有4万元是2011年取得的。
6.2011年3月5日、4月9日、16日，被告人潘锡富以其经营的印刷厂需要资金周转的事实，以月利率30‰为饵，三次分别骗取钟某庚人民币9万元、6万元、8万元，共计23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⑴被害人钟某庚的陈述，证实她好几年前认识潘锡富，平时交情不错，感觉潘锡富比较可靠。潘锡富多次向她借款，①2011年3月5日，潘锡富和其儿子以印刷厂需要资金周转向她借款9万元，月息2700元。潘锡富称其房子正在办理房产证，待房产证办好后，其到银行抵押贷款下来归还借款；②2011年4月9日，潘锡富又以印刷厂需要资金周转及办理房产证需要费用为由向她借款6万元，月息1800元，借款期限3个月；③2011年4月16日，潘锡富又以印刷厂需要资金周转及办理房产证需要费用为由向她借款8万元，月息2400元。三笔借款利息支付至2011年6月。在4月9日的借款到期时，她要求潘锡富还款，潘锡富一直拖延。8月3日，潘锡富跑了。
⑵证人潘某证言，证实潘锡富还托人欲办理房产证，但房产证一直办不下来。
⑶借条复印件三份，证实潘锡富向钟某庚取得款项的情况，与钟某庚陈述一致。
⑷武平县公安局补充提供的说明及《国家发展改革委、财政部关于规范房屋登记费计费方式和收费标准等有关问题的通知（发改价格（2008）924号）》一份，证实办理房产登记收费情况，住房每份80元，商业用房每份550元，自建房无需交税，潘锡富的房子未办理相应的房产登记或过户手续，无需收取相关的费用。
⑸被告人潘锡富对钟某庚陈述的借款金额等无异议，辩称除了8万元系2011年的借款外，其余借款都是续借的。4月16日的借款实际是1月份借的，三个月到期后重写了借条。借款理由不是办理房产证。他向钟某庚借得的23万元，大部分用于归还他人的本金或支付利息。他的房产证办了七八年都没办下来。2011年春节时他感到非常吃力。在2011年上半年，他一直在处理房屋产权证的问题，想用房产证向银行贷款归还高利贷借款，但最后房产证因故没办法办证。
7.2011年4月12日、6月11日，被告人潘锡富虚构其经营的印刷厂需要资金周转的事实，以月利率20‰为饵，以借为名骗取被害人刘某丁人民币各1万元，合计2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⑴被害人刘某丁的陈述，证实他很多年前认识潘锡富，潘锡富以印刷厂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房屋建设许可证作为担保多次向他借款，每次1万元左右，并出具盖有印刷厂公章和其本人签名的借条。潘锡富按时还本付息。2011年3月22日、4月12日、6月11日三次各借款1万元，同年5月6日，借款2万元，共计5万元，月息2分，付了6000元利息，实际被骗走4.4万元。潘锡富在政府路经营印刷厂，潘锡富将政府路的房屋转让他人后，于2011年8月2日离开武平。
⑵借条四份，证实潘锡富于2010年9月22日向刘某丁借款1万元，期限半年，未约定利息。2011年3月22日，借条上的借款时间由“2010年9月22日”被修改为“2011年3月22日续借”；2010年11月6日，潘锡富以印刷厂需资金周转向刘某丁借款2万元，借款期限为半年，未约定利息，借款日期为2010年11月6日。2011年5月6日，借条上的借款日期由“2011年11月6日”被修改成“2011年5月6日重借”；2011年4月12日、6月11日，潘锡富又向刘某丁取得各1万元，借条上未约定以住房作抵押。
⑶被告人潘锡富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对借款总额无异议，辩解称指控为诈骗的2011年3月22日、2011年5月6日的两笔借款，借条上明显具有“续借”字样，均为2011年之前的借款。
8.2011年4月22日，被告人潘锡富虚构其经营的印刷厂需要资金周转的事实，以月息2分为饵，以借为名骗取被害人曾某人民币1万元，扣除已支付的“利息”600元，实际骗取94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⑴被害人曾某的陈述，证实2011年4月22日，潘锡富以印刷厂资金周转需要为由借款1万元，月息200元，利息付至2011年7月份。2011年8月，她要求潘锡富归还借款本金，潘锡富未归还就跑了。
⑵借条复印件一份，证实潘锡富向曾某取得1万元的时间。
⑶被告人潘锡富的供述和辩解称曾某的借款是续借的，借了之后还，还了之后借的，月利率3分，但被告人的该辩解，无相应的事实和证据印证，不予采信。
9.2011年5月11日，被告人潘锡富虚构其经营的印刷厂需要资金周转的事实，以借为名骗取被害人李某乙人民币5万元，扣除预支付的“利息”2500元，实际骗取4.75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⑴被害人李某乙的陈述，证实十多年前，他认识了潘锡富，潘锡富的个人信用度很高。2011年5月11日，潘锡富和其儿子潘某以印刷厂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借款5万元，借款期限1年，月息1250元，由林福元担保。潘锡富支付了利息2500元。8月1日，潘锡富离开武平。
⑵借条复印件一份，证实潘锡富向李某乙取得5万元的时间及理由。
⑶被告人潘锡富的供述，证实2011年8月2日离开武平时，他还欠李某乙借款5万元，月利率5分，借款理由是印刷厂资金周转，李某乙不知道他借款是为了还本付息。
10.2011年6月5日，被告人潘锡富虚构其经营的印刷厂需要资金周转的事实，以月息3分为饵，以借为名骗取被害人钟某己人民币5万元，扣除同年7月10日，被告人支付给钟某己的“利息”1500元，实际骗取钟某己4.85万元；同月26日，被告人潘锡富虚构上述同样事实，又以借为名又骗取钟某己人民币4万元，扣除被告人已支付的“利息”1500元，实际骗取钟某己3.85万元。同年8月2日，在钟某己要求归还欠款情况下，被告人潘锡富仅归还钟某己5000元。实际骗取被害人钟某己8.2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⑴被害人钟某己陈述，证实2011年6月5日，他借给潘锡富5万元，月利率3分，借款期限一年，朱某乙担保，潘锡富出具了借条。6月26日，潘锡富又向他借款4万元，修其才担保，借款期限七天，未约定利息。7月2日借款到期后，他叫潘锡富还款，潘锡富讲印刷厂证件未办好，无法向银行担保贷款，要求延期一个月，并重新出具了一份借条，潘锡富还支付了4万元借款的利息1500元。7月10日，潘锡富支付了5万元借款利息1500元。8月2日，在他要求还款的情况下，潘锡富叫他人代为归还了5000元。
⑵借条两份，证实潘锡富向钟某己取得5万元时间及理由。
⑶被告人潘锡富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他还欠钟某己8万元，他离开武平时，归还5000元本金。借款理由是印刷厂资金周转。钟某己不知道他借款是用于归还他人的借款本息。
11.2011年7月19日，被告人潘锡富虚构其经营的印刷厂需要资金周转的事实，以月息1角为饵，以借为名骗取被害人朱某乙人民币3万元，扣除预支付的“利息”0.1万元，实际骗取2.9万元；同月26日，被告人虚构上述同样事实，以月息6分为饵，以借为名骗取被害人朱某乙5万元，扣除预支付的“利息”0.15万元，实际骗取4.85万元，二次共骗取7.75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⑴被害人朱某乙的陈述，证实两三年前，他认识潘锡富。2011年7月19日，潘锡富以印刷厂资金周转为由借款3万元，借款期限10天，扣除10天利息1000元，实际借给2.9万元；同月26日，潘锡富又以印刷厂资金周转需要借款5万元，借款期限半个月，他扣了半个月利息1500元，实际借给4.85万元。过了几天，他找潘锡富归还3万元借款时，潘锡富一直拖不还。过了半个月，他找不到潘锡富了。
⑵借条复印件二份，证实潘锡富向朱某乙取得款项的时间及金额。
⑶被告人潘锡富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他实际还要欠朱某乙六七万元，朱某乙知道他的借款用途是归还他人的本息。
12.2011年7月26日，被告人潘锡富虚构其经营的印刷厂需要资金周转的事实，以借为名骗取被害人谢某乙人民币1万元，扣除预支付的“利息”600元，实际骗取0.94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⑴被害人谢某乙陈述，证实他很早就认识潘锡富，2009年至2010年，潘锡富向他借过几次款，每次借款都能按时还本付息，对潘锡富比较信任，很愿意借款给潘锡富。2011年3至7月，潘锡富向他借款，他因没有钱就没借。7月26日，他借给潘锡富1万元，潘锡富出具借条一份，期限5个月，预付了三个月的利息。
⑵被告人潘锡富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他向谢某乙取得款项的时间及金额。
另查明，2011年7月22日，在众多债权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告人潘锡富将自己位于武平县平川镇政府路原广播电视事业局对面的住房及一楼店面，以人民币100.3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他人，将大部分售房款归还前来逼债的债权人。2011年8月2日晚，被告人出售印刷厂的资产后，携带人民币8.5万元与其妻邱某逃离武平并更换手机号码，切断与债权人的一切联系方式。2013年10月11日，被告人潘锡富在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水墨兰亭小区18栋807室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侦大队的民警抓获归案。
还查明，被告人潘锡富经营的“金星印刷厂”自2009年2月至2011年在大禾中学的印刷业务量，从3万余元的业务量减至15000元左右。印刷厂在中山中学、湘店中学的印刷业务量少，中山中学只有2万元左右。2009年后，被告人潘锡富未再承包湘店中学的印刷业务。印刷厂自2010年1月至12月、2011年1月至12月，纳税金额分别为7710.88元和5416.65元。
被告人潘锡富及其儿子潘某未在外办印刷厂，也未经营除印刷厂外的其他生意。2011年7月26日，被告人归还其于2010年7月26日向邮政银行的贷款5万元。同日，被告人向武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20万元，由王某丙、谢某甲等人担保。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⑴证人邱某（系被告人之妻）的证言，证实十多年前，她夫妇俩承包了武平二中的印刷业务。2000年，他夫妇俩在政府路沿街建了一栋七层半的房屋，一楼是店面。2004年开始在家一楼经营“金星印刷厂”，负责复印、印刷，打印材料等，承揽了部分学校的印刷业务，印刷厂一直经营到2011年7月底，店里雇请了两个工人到2011年春节前。2011年春节后，工人工资越来越高，印刷厂生意比较差了，印刷厂没再雇请工人，就由她夫妇俩及其儿子、儿媳等经营。印刷厂对外业务联系、内部账目管理等都由潘锡富负责。2010年开始，印刷厂业务开始变差，2011年过完年后生意非常差，可能亏本。除了经营印刷厂外，她家没再做其他生意，她家的资产只有政府路一栋房产，没办房产证。房子建起来后，潘锡富讲要欠人十五六万。2006年左右，刘某贤老师欠别人的钱跑后，潘锡富开始向他人借款。2010年6、7月，潘锡富到中山信用社借款10万元，在邮政银行借款5万元。2011年3月，潘锡富以其儿子潘某的名义到中山信用社借款10万元。2011年6月，一个王姓老板找潘锡富要求归还潘锡富替刘某铭担保的借款4万元，王姓老板讲潘锡富替人还了很多钱。林福元讲潘锡富每月要付很多利息。她叫潘锡富理清欠款具体金额，把房子抵押或转让用于还款。2011年7月中旬，武平二中的一个老师来找潘锡富还款，潘锡富讲欠款可能不止100万元，还不起了。到出事的7月份，她才知道潘锡富欠人很多钱。她家人商量后决定把房子卖了还债。同年7月中旬，经王某丙介绍，她的房子以100万元的价格卖给梁某，包括太阳能热水器以及空调等折算3000元，总计100.3万元。同时约定，她一家人返租三个月，月租金3000元。梁某当天转账支付80万元。潘锡富拿到80万元后，到晚上7点多才回家。她叫潘锡富拿10万元用于租房以及小孩读书，潘锡富不肯。过了几天，潘锡富还到中山信用社贷款10万元。之后，潘锡富讲要急用钱需腾出房子叫梁某支付剩下的20万元，把房子钥匙交给梁某。此事被王某丙知道后，梁某付了9.3万元给潘锡富，付了10万元给王某丙，还有1万元转给潘某。拿到9.3万元的当天晚上，潘锡富叫人把她夫妇俩送至赣州，然后乘火车到了合肥，潘锡富换了手机号码。潘锡富打工期间，还了1万元给舒某；归还了信用社以潘某名义的借款。潘锡富及其儿子潘某都没到广西办厂，潘锡富平时不会赌博。
⑵证人潘某（系被告人之子）的证言，证实他上小学五六年级时，潘锡富开始在政府路经营“金星印刷厂”，经营复印、打印以及印刷等业务。潘锡富负责跑业务、管理账目、结账等。印刷厂平时只请了一两个员工。2009年开始，印刷厂的业务越来越差了。他和潘锡富一起签名的借款包括农行和信用社共有七笔。2011年7月，以他名义向中山信用社的贷款10万元，被潘锡富拿去不懂用于哪里了。潘锡富因还不起钱外出躲债了。在借不到钱时，潘锡富还托人办理房产证用于抵押贷款，但房产证一直办不下来。2011年7月底，潘锡富被债主逼得没办法，只好以比较低的价格卖房。潘锡富不会赌博，没有搞过传销。潘锡富没到其他地方办厂以及经营其他生意，他家在政府路有一栋房子，没有其他资产。
⑶证人刘某甲、兰某的证言，证实在离开武平之前，潘锡富将其印刷厂的打印、复印用的机器设备卖给她们，以及她们购买这些机器设备的价格等。
⑷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04-2005年，她在潘锡富的印刷厂上班。2010年9月至2011年，在潘锡富承包的中山中学文印室上班。中山中学只有学生二三百人，业务量不大，2010年下半年只有1万元左右的营业额。潘锡富在政府路有一栋房产，经营了印刷厂，还承包了大禾、湘店中学的印刷业务。2011年8、9月份，潘锡富因欠别人很多钱跑了。
⑸证人丘某的证言，证实潘锡富在政府路经营印刷厂。2007年，他任该校副校长，分管后勤期间，潘锡富投资2万元左右提供一台打印一体机和一台胶印机，承包了湘店中学的印刷业务，打字员刘某秀和钟某甲是潘锡富聘请的。经查看学校财务账目，具体印刷业务量为：2007年2月为2721.5元、9月为2581元、2008年1月为3400元、7月为6370元、2009年1月为6475元、7月为9978.1元。因业务量较少，2009年下半年，潘锡富没再承包了。
⑹证人钟某甲的证言，证实2008年9月至2009年7月，潘锡富投资2万元购买了打印复印一体机等设备承包湘店中学的印刷业务，她受潘锡富雇请在湘店中学打字，月工资800元。前半年业务量5000多元，盈利1000多元，后半年业务量7000多元，盈利2000元左右。潘锡富自行与学校结账。
⑺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至2011年上半年，他任大禾中学会计时，潘锡富购买了打印复印一体机等设备承包大禾中学印刷业务。经查看大禾中学账务，潘锡富2008年9-12月的印刷业务量为13616.1元、2009年2-6月计31557.8元、2009年9月-2010年1月计24549.1元、2010年2-6月计19536元、2010年9-12月计18426.1元、2009年秋-2011年4月28日在潘锡富的印刷厂还有5878元、2011年2-6月15000元左右，还没与潘锡富结算。潘锡富雇请的打字员是蓝某甲。
⑻证人蓝某甲的证言，证实2001至2002年、2008年9月至2009年7月，她受潘锡富雇请到大禾中学打字，月工资400元、800元。潘锡富购买了打印复印一体机等设备，潘锡富自己与学校结账，潘锡富还有1万余元印刷费未结算。自2010年9月至2011年7月的工资共计8000元，潘锡富还未支付给她。
⑼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7月22日，经王某丙介绍，他以100万元价格购买了潘锡富位于政府路的房子，潘锡富的太阳能热水器及空调折算成3000元，合计100.3万元。当天转给潘锡富80万元。8月2日上午，潘锡富叫其支付剩下的20万元房款，并把房子交给他。王某丙知道此事后，王某丙叫他不能将20万元付给潘锡富。后经协商，他付给王某丙10万元，付给潘锡富9.3万元，付给潘某1万元。
⑽证人蓝某乙、钟某乙、钟某丙、王某甲、王某乙、刘某乙、李某甲的证言，证实2011年4-7月，潘锡富向上述证人借款金额、利率。款项到期后，潘锡富归还了部分借款，还有一部分款项在潘锡富跑后由担保人归还。
⑾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1994年，他认识在武平二中承包印刷业务的潘锡富，相互间比较有来往。潘锡富原来在政府路经营印刷厂，承包了大禾中学印刷业务。2010至2011年8月2日，他替潘锡富向他人的十多笔借款提供担保。2011年，潘锡富讲要把房子卖掉还债，并叫他介绍买家。5月份，他将梁某介绍给潘锡富，同年7月，双方谈好房价后，他作为中间人在转让合同上签名，转让价格为100万元，先支付80万元，余下20万元等交房时再付。7月底，潘锡富以归还他人利息为由向他借款，称如不归还会被别人打。他看潘锡富说话时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借给潘锡富5000元，潘锡富未出具借条。同年8月2日中午，他知道潘锡富要交房了，因他替潘锡富很多借款提供担保，他担心潘锡富逃跑，叫梁某不能把20万元全部付给潘锡富。当天下午，经与潘锡富商量，潘锡富答应留10万元给他归还担保借款。他自愿提供担保，但被潘锡富蒙蔽了，每次担保潘锡富都称前面的借款还清了，他为潘锡富归还借款30多万元。
⑿证人朱某甲的证言，证实2010年，潘锡富以印刷厂资金周转需要借款4万元，月利率2分，王某丙担保。2009年，刘某铭向他借款3万元，潘锡富担保，此款已由潘锡富归还。
⒀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前三四年，刘某铭向他借款，月息4、5分，潘锡富担保，潘锡富替刘某铭支付了两个月利息。潘锡富还以印刷厂资金周转需要借款10余万元，潘锡富支付了1万多元利息。
⒁证人李某癸的证言，证实他于2004年至2010年8月任中山中学会计。2007年底，潘锡富承包了该校印刷业务，每半年结一次账，每学期业务量两万元左右，潘锡富没有多少利润。
2.书证
⑴武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中山信用社、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武平支行出具的证明以及借款合同，证明被告人潘锡富向中山信用社的借款及归还邮政银行借款的情况，2011年7月26日，被告人潘锡富归还邮政银行借款5万元。
⑵湘店中学印刷费结算发票，证实潘锡富于2007年-2009年在湘店中学的印刷业务量，证实内容与证人丘某证言相印证。
⑶印刷费结算发票及报销单据，证实潘锡富于2007年-2011年在大禾中学的印刷业务量，证实内容与证人方某证言证实的内容一致。
⑷房屋转让协议、房屋租赁合同、转账凭条、地块转让协议、收条等，证实2011年7月22日，被告人潘锡富以100.3万元的价格将房屋转让给梁某添。
⑸证人王某丙提供的借款协议、借条、担保承诺书、借据复印件，证实王某丙替潘锡富借款提供担保的情况，与证人王某丙证言证实的内容一致。
⑹发票复印件十四份，证实潘锡富承包的中山中学的印刷费用情况，与证人李某癸证言证实内容一致。
⑺武平县公安局出具的补充侦查情况说明，证实李某壬、蓝某丙、王某飞、修某秀、刘某丙等人均系现金借给被告人潘锡富，无银行交易记录，无法与廖某取得联系落实相关情况。
⑻武平县国家税务局出具的纳税证明及征收税率说明，证实金星印刷厂在2010年1月-12月、2011年1月-12月的纳税情况。
⑼谢某甲信用社账户转账交易记录、钟某丁转账交易记录，证实2011年4月6日，谢某甲支取6万元的事实，钟某丁于2011年7月8日转账给潘锡富75500元。
⑽证人钟某丁提供的说明、保证书、欠条，证人刘某丙提供的说明、调解协议书、借条等，证实钟某丁、刘某丙系主动借给潘锡富的，实际借款时间为2010年。
3.被告人潘锡富的供述和辩解，证实1990年起，他开始经营“武平二中文印室”。2001年，他在政府路建了一栋房屋，建好后欠王某林等人18万元左右。2002年，他投资20万元经营“金星印刷厂”，主要承包学校印刷业务。他借给刘某贤5万元、钟某权4万余元。2008年或2009年，他又投资12或13万元购买印刷机器设备用于承包大禾中学、湘店中学、中山中学、武平三中印刷业务。2009年他儿子结婚花了2万余元、印刷厂设备维修花了3万元。2009年以前印刷厂每月还有1万多元，一年有20万元左右的利润，2009年以后因学生数减少，业务量比较差了，2010年营业额只有10来万元、利润只有二三万元。到2011年7月，印刷业务量只有几万块，处于亏损状态。大禾中学、中山中学的印刷业务利润只够工人工资，湘店中学的还要亏本。印刷厂平时需要3万元左右的资金周转。他家除了经营印刷厂，没有其他生意，也没在广西办厂。家里只有政府路可能值150-160万元的一栋房产，没有办证。印刷厂设备可值3-5万元，总资产约160万元。随着印刷业务量和利润的减少，他无力归还担保公司借款本金，只能先支付利息。之后，他向担保公司或向他人借款来还本付息。到2011年春节前，借款时间更短、利息更高了，每天想着借钱还本付息，他感到非常吃力，感觉还不起了。他还想通过办理房产证向银行抵押贷款。因房产证办不下来，他无法向银行抵押贷款，不得不继续向别人借款来还本付息，所借高利贷越来越多。2011年5月，他一个月应付息8-9万元，其中应付给刘某明要2.5万元左右。2011年7月，他妻子知道他欠人很多钱后，劝他把房子卖掉还债。2009年，他帮刘某铭向王某卫、朱某甲、杨老板、廖某、王某甲等人以4-6分不等的高息借款提供担保。2009年刘某铭跑后，担保公司找他归还20多万元，月利率5-6分，每月替刘某铭支付利息1万元。他开始向经营担保公司的王某卫、朱某甲、杨老板借款。同时，他还向刘某明、钟某庚、王某林、钟某丁、刘某丁、曾某、谢某乙、谢某甲、舒某、蓝某丙、李某乙、钟某己、钟某戊、潘某达、朱某乙、王某飞、王某甲等人借款。所借款项小部分用于印刷厂资金周转，大部分用于归还前面的借款本息，至2011年3月，总共替刘某铭归还将近30万元。后来印刷厂生意不好，收入减少。为支付利息，借款越来越多，2011年5月，他感到自己欠债太多，到卖房之前，他欠款400万元左右，没有能力归还他人借款，也无法再向他人借款还款付息了。很多债主又要求归还借款本息，2011年7月22日，经王某丙介绍，他将政府路的房子以100万元的价格卖给梁某，并约定返租至年底。梁某当天支付了80万元。他将80万元归还王某乙12万元、刘某乙8万元或11万元、蓝某乙8万元、中山信用社20万元、邮政银行2.5万元，何某梅2.6万元、毛某1万元利息（本金10万元未归还）、刘某清6万元，付给刘某明利息10万余元。8月1日，他将印刷厂的机器设备，以2000多元的价格卖给他人，停止印刷厂经营。当时他因借不到钱，没办法归还借款本金和支付利息，又被债主潘某达和李某壬等人一直追要借款，他不得不提前腾出房屋交付给梁某并叫梁某支付剩余的房款，将一部分还给潘某达和李某昌。但这个事情被王某丙知道后，梁某添付给王某丙担保借款10万元，付给他儿子潘某1万元，付给他9.3万元没办法归还潘某达、李某昌等人借款，被逼无奈的情况下，他决定外出躲债。外出前，他归还钟某己0.5万元，离开武平时带走8.5万元。当晚，他租了一辆车到江西赣州，后来到安徽，他担心被债权人知道号码后，债权人向他要债，他就他换了两个电话号码，没有再跟债主们联系。离开武平后，他没有跟债权人联系。期间，他归还舒某1.2万元、李某春0.5万元、中山信用社4万元、农行4.3万元。2013年10月11日被抓。
离开武平时，他还要欠李某春4万元（月利率2分）、林某8万元（月利率2分）、刘某明40万元（月利率5-6分）、钟某丁15万元（月利率3分）、谢某甲9万元（月利率1.5-2分）、李某壬5-6万元（月利率5分）、舒某11万元、兰欣5万元（月利率2分）、蓝某丙12万元（月利率5分）、谢某乙1万元（月利率2分）、李某乙5万元（月利率5分）、钟某己8.5万元（月利率3分）、王某林11万元（月利率1.6分）、刘某红6万元（月利率2分）、刘某丁4万元（月利率3分）、曾某2万元、钟某戊2万元（月利率2分）、潘某城（月利率2.5分）、潘某达11万元（月利率6分）、李某甲5万元（月利率4分）、王某萍11-12万元（月利率2分）、朱某乙6-7万元、王某飞4万元（月利率2分）、王某甲6万元（月利率6分）、修某秀4万元（月利率3分）、钟某庚20万元（月利率2分）、刘某丙15万元（月利率2分）、廖某8-9万元（月利率5分）等。房子卖掉后，他还向谢某乙借款1万元，共欠借款本金300多万元。所借款项都用于归还前面债主的借款本息，以及帮人担保支付本息20多万元，没有用于其他方面。这些欠款都写有借条，借款理由都是印刷厂需要资金周转，借款利率1-6分不等，利息基本付至他离开武平之前的7月份。有些借款到期后，他会重新写借条或在借条上注明“续借”。除了刘某明、蓝某丙、朱某乙知道他借钱是用于归还他人借款本息外，其他人都不知道。
原判认为，被告人潘锡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印刷厂需要资金周转或其儿子在外办厂需要资金的事实和理由，明知自己个人负债累累，已无法还清他人债务的情况下，隐瞒真相，以借为名骗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64.56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多次骗取他人财物，对被告人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应依法退赔被害人的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潘锡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二、被告人潘锡富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赔各被害人损失。其中，钟某戊人民币0.485万元、谢某甲人民币6.5万元、毛某人民币4万元、蓝某丙人民币2万元、林某人民币4万元、钟某庚人民币23万元、刘某丁人民币2万元、曾某人民币0.94万元、李某乙人民币4.75万元、钟某己人民币8.2万元、朱某乙人民币7.75万元、谢某乙人民币0.94万元。
上诉人潘锡富的上诉理由：上诉人对借款无非法占有目的，认定其非法占有目的证据不足。其借款除了用于生产经营就是用于偿还借款本息，部分借款未返还，是因高利贷原因导致其客观上无法返还，无主观故意不还。上诉人低价卖房后，将卖房款用于清偿债务，并另行租房居住。在自己和家人人身安全受到威胁后，离开武平，在更换手机号码时将原债权人电话号码记下，表明其有还款计划，上诉人不具有逃跑以达到非法占有之目的。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罪。
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潘锡富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潘锡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印刷厂需要资金周转或其儿子在外办厂需要资金的事实和理由，明知自己个人负债累累，已无法还清他人债务的情况下，隐瞒真相，以借为名骗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64.56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对于上诉人潘锡富提出其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应改判其无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钟某戊等人的陈述、借条、上诉人的供述等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潘锡富在明知自己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虚构印刷厂需要资金周转或其儿子在外办厂需要资金的借款事由，拆东墙补西墙，向他人大量借款，所借款项大部分用于归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至案发无法归还，故应认定上诉人潘锡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以借为名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上诉人提出其无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根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 文 福
代理审判员 詹 文 富
代理审判员 陈 洁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桂兰（代）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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