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铜中民一初字第00001号原告：上海铁路车辆工贸有限公司芜湖分公司。负责人：张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美，安徽纬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铜陵恒盛轨道装备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甘正楼。诉讼代表人：安徽华诚会计师事务所，该公司管理人。委托代理人：张浩，安徽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余鲲，安徽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铁路车辆工贸有限公司芜湖分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铁路芜湖分公司）诉被告铜陵恒盛轨道装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铜陵恒盛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2�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铁路芜湖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美、被告铜陵恒盛公司管理人的委托代理人张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铁路芜湖分公司诉称：2011年4月，原告与被告铜陵恒盛公司口头约定，原告发ST缓冲器给被告，在被告实际使用后再结算开票，并以开票部分为准，未开票部分所有权属于原告。后原告陆续发给被告500套ST缓冲器，2014年3月29日，原告与被告现场清点后，确认有460套未使用、未开票，所有权属于原告。现被告进入破产程序，被告管理人将其列为有争议的债权。要求法院判决：1、确认存放在被告处的460套ST缓冲器所有权属于原告；2、被告立即返还原告460套ST缓冲器；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铜陵恒盛公司管理人答辩称：460套ST缓冲器所有权应归属被告，双方有合同往来业务确认函，对方也已发货，根据买卖合同三要素，对方往来有合同、送货单、部分发票，买卖关系已成立，所有权应归被告所有；被告在2014年元月21号已经进入破产审理程序，原告在法定期限内已经向资产管理人申报了债权，在法律上是一种自认行为，是买卖关系的债权，而不是今天所诉的所有权。原告上海铁路芜湖分公司针对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第一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证明。证明原被告的主体资格。第二组、往来业务确认函。证明1、原告发货事实；2、500套ST缓冲器未开票，依据原告与被告约定，已经使用的40套归被告，未使用未开票的460套ST缓冲器所有权属于原告。第三组、情况说明。证明1、原告与被告约定属实；2、ST缓冲器发给被告，数量、�格双方都认可；3、被告截止2014年3月29日使用40套，未使用未开票460套，被告进入破产程序，原告依法可以行使取回权。4、被告部长邵明利负责现场清点。上述事实情况被告经营部部长签字确认。5、依据我国破产法的规定，原告已积极主张了取回权。第四组、证人张某证言：证明上述情况属实。第五组、《铜陵恒盛轨道装备有限责任公司债权审核明细表》、资料及律师函：证明460套ST缓冲器暂为有争议的财产，需确认。第六组、《工业品买卖合同》两份（2010年12月13日、2011年5月12日分别签订）。证明被告购买原告的物品，如果被告未履行支付价款义务的，标的物属于原告所有的交易管理。因此讼争的物品实际符合原被告双方的交易惯例，所有权理应属于原告，破产管理人应依法允许原告取回460套ST缓冲器。被告铜�恒盛公司管理人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1、第一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2、第二组证据的客观性无异议，对原告的证明观点有异议，所有权上面没有约定，也未见双方签订500套缓冲器相关的书面约定，无法证明460套缓冲器的所有权归属。3、第三组证据的三性都有异议。（1）情况说明是原告2014年3月29日单方面写的，在此之前，已经向破产管理人申报了1020617元的债权，情况说明与向破产管理人的申报相互矛盾；（2）邵明利清点460套缓冲器无异议，对张某所写“情况属实”有异议，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张某认可的口头协议必须有公司的书面委托，而往来业务确认函没有张某签字，张某没有权代表公司和对方进行口头协议；（3）情况说明是被告进行破产程序后，原告单方面作出，其应在破产程序之前由被告盖章确认，情况说明不符合证据三性原则，被告不予认可。第四组证据《证人证言》中写的是与邹治明等直接口头协议，证人陈述是甘正楼和张群口头协议，两者相互矛盾；证人陈述以往交易是货先发过来，然后再结算，至始至终都没有说退货，是用完了再结算；《证人证言》不是本人草拟的，是对方事先做好，让他签字，证人碍于情面而签字。综上，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5、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6、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二份合同分别在第19条、第6条约定“标的物所有权自交付之时起转移，但买受人未履行支付价款义务的，标的物属于出卖人所有”，被告的理解同原告不同，按照正常的交易，你方开具了相关的增值税发票，我方付款，该460套缓冲器，对方未按照税法规定开增值税发票，按照合同法后履行抗辩原则，我方有理由不支付该笔货款，另外按照通常的交�惯例，发票开据以后我方才有履行付款的义务，对方开票义务没有完成，我方没有划账，无法支付该笔货款，第19条和第6条的但书条款，不适用于本案，缓冲器所有权属于被告所有。被告铜陵恒盛公司未提交证据。本院对原告上海铁路芜湖分公司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1、第一组、第五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双方无异议，应予以确认。2、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双方不持异议，予以确认，但证据只是对发货事实及相应帐款进行确认，对未开票付款的500套ST缓冲器所有权未见约定，不能证明涉案460套ST缓冲器所有权依约定应当归属于原告。3、第三组证据系原告2014年3月29日单方陈述，被告对已发货未开票配件、500套ST缓冲器发货时间及价款、清点剩余460套ST缓冲器（未使用）等事实不持异议，应予以确认。说明中称ST缓冲器按实际使用开票，未开�部分所有权属于原告，被告不予认可，该说明上张某即证人签名“情况属实”，无被告签章确认，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约定未开票的ST缓冲器所有权属于原告。4、第四组证据《证人证言》，证人称铜陵恒盛公司总经理甘正楼和张某与上海铁路芜湖分公司负责销售的项目经理邹治明某口头协议，ST缓冲器只有实际使用，“经结算开票才完成买卖”，所有权属于我公司，未使用未开票部分所有权属于他们公司。证人张某庭审接受质询时，称公司总经理甘正楼与原告负责人张总（张群）电话联系达成口头协议，将500套ST缓冲器发到我公司，用多少算多少，到时候一起结算，……按照惯例要付款。张某接受质询时对双方协商人员及标的物所有权约定等事实的陈述与《证人证言》内容不一致，且原告未有其它事实证据印证《证人证言》内容属实，该《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原、被告双方协议买卖500套ST缓冲器时，对缓冲器所有权的保留进行了约定。5、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双方无异议，予以确认。但实践中，标的物相同的二份或二份以上的合同中存在相同条款非当然属于惯例，原告认为二份合同中约定的所有权保留条款属于双方的交易惯例，被告未予认可，则事实依据不足，原告以此主张被告返还涉案460套ST缓冲器，应不予以支持。经双方举证、质证及陈述意见，本院确认事实如下：2011年4月，原告上海铁路芜湖分公司与被告铜陵恒盛公司口头约定，原告发ST缓冲器给被告。协议约定后，原告于2011年5月26日至8月25日陆续发给被告500套ST缓冲器。后双方在“往来业务确认函”上确认，截至2012年11月14日，被告欠原告2011年-2012年度配件款（帐款）1163367元，其中已开票部分231939元，未开票部分931428元（含未开票的500套ST缓冲器价款合计70万元）。2014年元月17日，本院作出裁定受理被告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14年元月21日作出决定书，指定安徽华诚会计师事务所为被告管理人。2014年3月29日，原、被告双方经清点，上述500套ST缓冲器剩余460套未使用，原告作出“情况说明”，称按口头协议约定，未开票部分所有权属于原告，要求通过管理人先行取回，同时说明2013年9月16日及25日发货49200元、已使用40套ST缓冲器56000元计105200元作未开票债权申报。2014年11月24日，被告管理人以“律师函”函告原告，被告帐面欠原告货款271417元，原告申报债权376617元（含未开票105200元），有460套ST缓冲器作为暂存资产要求取回，经被告债权委员会决定，该460套ST缓冲器作为普通债权644000元登记，共计债权1020617元，该债权存在争议，原告可通过法院诉讼确认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告遂提起诉�。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诉辩意见及本院认证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原告与被告之间买卖涉案ST缓冲器，是否对标的物所有权的保留进行了约定？被告是否应返还原告460套ST缓冲器？本院认为：2011年4月，原告上海铁路芜湖分公司与被告铜陵恒盛公司就ST缓冲器自愿达成口头买卖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属有效协议，双方应按协议履行义务。原、被告双方对500套ST缓冲器已交付、其中尚有460套ST缓冲器未使用未开票结算事实不持异议，予以确认。原、被告双方在“往来业务确认函”上确认500套ST缓冲器为所欠帐款，因此，原告对双方约定未使用、未开票部分的ST缓冲器所有权属于原告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现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约定属实，涉案争议的460套ST缓冲器所有权应自原告将缓冲器交付被告时起转�至被告，原告主张此缓冲器所有权，事实依据不足，另原告以交易惯例主张被告应返还460套ST缓冲器，事实理由亦不能成立，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铁路车辆工贸有限公司芜湖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24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范 道 云审 判 员 珠   容人民陪审员 范 先 珍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罗颖（代）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三十三条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