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59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淘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40611273988。法定代表人：孙婵好，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秋，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颖安，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原审被告：孙婵好，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广州市淘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颖安、原审被告孙婵好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二初字第1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淘库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判令何颖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令淘库公司退回28000元及应退款的利息明显不公。双方合同总金额28800元，判令退回28000元，即一审认定淘库公司在整个合同已履行部分的已投入成本仅为800元，但却未给出任何认定依据。何颖安在得知合同无法履行时即主张全额退款，并在其不愿与淘库公司协商的情形下单方提起诉讼，现一审判决已证明其全额退款的要求不合理，因此，何颖安应承担协商不成的责任，淘库公司无须承担判决生效前应退款利息。何颖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孙婵好未作答辩。何颖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何颖安与淘库公司签订的《电子商务推广服务协议》于2015年11月3日解除，淘库公司向何颖安返还服务费28800元和赔偿利息损失（从2015年8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孙婵好对淘库公司的上述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受理费由淘库公司和孙婵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31日，何颖安（甲方）与淘库公司（乙方）签订《电子商务推广服务协议》和《淘宝旺铺扶植计划服务明细》。《电子商务推广服务协议》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淘宝网旺铺装修服务、推广优化服务、指导经营、相关培训服务，服务费用28800元，乙方自收到甲方全款后1年内完成服务；在开始设计甲方服务前，甲方应负责向乙方提供该网店设计所需的所有资料及图片（电子文档）等；乙方在甲方协议金额到账之日起，甲方已向乙方提供齐全所规定需要的所有资料和图片、《信息需求表》，《信息需求表》经乙方确认内容符合工期开始的要求的情况下，乙方将按协议约定的时间完成设计内容并通知甲方验收；乙方的银行账户为其法定代表人被告孙婵好的个人账户；协议中双方填写的网络聊天工具的原始聊天记录具备法律效力，其性质等同于书面确认。《淘宝旺铺扶植计划服务明细》约定乙方负责对甲方旺铺开店的所有认证手续及淘宝考试、支付宝及账户认证；甲方提供合乎规格及完整产品图片和资料后，乙方在十个工作日内作出首页供甲方确认，甲方确认后乙方在两周内完成产品内页排版，甲方确认后由乙方上传，三天后正式上线；乙方提供整体网店装修以及图片、LOGO设计美工工作，以及其他一年服务期间的内容。同日，何颖安向被告淘库公司指定收款的被告孙婵好的银行账户汇入服务费28800元。同年8月18日，何颖安参加了被告淘库公司提供的一节客服基础培训课。同年9月9日，淘宝网发送关于食品资质备案的信息，称新修订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将于2015年10月1日正式生效，会对淘宝食品卖家产生影响；2015年9月30日前仍未审核通过的食品特种经营卖家（除农产品外），淘宝将根据上述法律要求限制卖家在食品类目的新发布商品；未通过资质审核的商家，将影响店铺食品类商品正常经营，请尽快备案。2015年10月23日，经何颖安询问，淘库公司的客服人员通过网络聊天工具告知何颖安按淘宝网的上述新规定并已向淘宝网咨询，网店销售只要是食品的都必须提供食品流通许可证上传，才能正常帮何颖安“处理店铺”、“开店上架产品”。同年11月2日，何颖安以特快专递方式向淘库公司、孙婵好寄出《关于解除有关服务协议的通知函》，表示淘库公司于2015年10月23日告知其需要提交有关食品流通许可证，否则网店无法上线；其已明确告知淘库公司其是以个人名义申请在淘宝网上开店销售咖啡豆，淘库公司签订上述协议时从未告知需要提交食品流通许可证方能在淘宝网开店和上线销售有关产品，导致上述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并且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原因不在何颖安，函告淘库公司和孙婵好立即解除上述《电子商务推广服务协议》和《淘宝旺铺扶植计划服务明细》，并要求返还服务费用28800元。淘库公司于次日收到该件。2015年11月6日，何颖安提起本案诉讼。在法庭审理过程中，淘库公司表示由于何颖安开网店是销售咖啡豆，在淘宝网作出上述新规定后，其为双方合同的继续履行向何颖安提出两个解决方案，一是何颖安挂靠其他有相关证照的店铺进行经营，一是何颖安更换销售内容；淘宝网尚无明确规定认证程序需要提供食品流通许可证，故无法预判淘宝网认证结果，如何颖安不能提供有效的符合要求的材料，有可能就不能达到何颖安销售咖啡豆的目的；淘库公司已提供协助网店注册工作、设计一款网页内页效果图、提供一节客服基础培训课的服务，未完成其他相关的设计和服务。何颖安表示其作为无固定经营场所的个人无法办理食品流通许可证，亦无法按照淘库公司提出的解决方案办理；淘库公司是在何颖安起诉后才制作该网页内页设计效果图，诉讼前仅提供了一次简单了解建立网店相关事项的培训。一审法院认为，何颖安与淘库公司签订的上述《电子商务推广服务协议》和《淘宝旺铺扶植计划服务明细》意思表示明确、真实，符合自愿、公平、诚实信用原则，均合法有效。一审案件争议焦点在于上述《电子商务推广服务协议》和《淘宝旺铺扶植计划服务明细》应否解除。2015年10月1日起施行的、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国家对食品生产经营实行许可制度。从事食品生产、食品销售、餐饮服务，应当依法取得许可。但是，销售食用农产品，不需要取得许可”。该法第六十二条规定：“网络食品交易第三方平台提供者应当对入网食品经营者进行实名登记，明确其食品安全管理责任；依法应当取得许可证的，还应当审查其许可证。网络食品交易第三方平台提供者发现入网食品经营者有违反本法规定行为的，应当及时制止并立即报告所在地县级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发现严重违法行为的，应当立即停止提供网络交易平台服务”。在淘库公司为何颖安提供一节客服基础培训课不久，淘宝网即通知将按上述法律对依托淘宝网络销售平台的食品卖家进行资质审核，审核未通过的，将根据上述法律要求限制卖家在食品类目的新发布商品。淘库公司知晓何颖安欲开设销售烘焙咖啡豆的网店，亦在2015年10月23日明确告知何颖安按淘宝网上述新规定必须提供食品流通许可证上传才能正常帮何颖安“处理店铺”、“开店上架产品”。说明因上述新法新规的实施，使何颖安需获得食品流通许可证成为合同继续履行的必要条件，客观情况发生了双方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重大变化。淘库公司于同年11月3日收到的何颖安《关于解除有关服务协议的通知函》中，何颖安已经明确表示无法获得食品流通许可证，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立即解除上述《电子商务推广服务协议》和《淘宝旺铺扶植计划服务明细》，要求淘库公司返还服务费用28800元。淘库公司在诉讼中提出解决方案是何颖安要么采取挂靠其他有相关证照的店铺经营规避行政法规，要么只能更换销售商品的种类。这显然不合理，何颖安亦予以拒绝。故何颖安以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提出解除合同的理由成立，对何颖安请求确认上述《电子商务推广服务协议》和《淘宝旺铺扶植计划服务明细》自2015年11月3日解除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鉴于淘库公司举证和经何颖安确认的淘库公司已为何颖安安排一次培训课程、合同非因一方违约而被解除，及淘库公司尚未完成何颖安网店所有开店认证手续、网店网页设计服务、推广优化服务等主要服务内容，淘库公司对何颖安为获得服务所支付的对价即服务费用28800元应予退回28000元给何颖安，并从合同解除之日起计付应退款的利息。何颖安主张全额收回服务费和利息起算时间缺乏依据。淘库公司关于何颖安解除合同的理由不明确、合同可以继续履行的抗辩意见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何颖安主张孙婵好以个人账户私自收取何颖安支付给淘库公司的服务费用，严重违反公司和财务制度，要求孙婵好对淘库公司的上述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但从一审法院查证的事实和现有证据反映，何颖安与淘库公司签订的上述《电子商务推广服务协议》已列明淘库公司的银行账户为孙婵好的个人账户，何颖安对此未提出异议并依约向该账户支付款项；淘库公司已确认以孙婵好个人账户收到了何颖安的全部服务费用28800元，何颖安没有证据证明孙婵好占用该款而未转入淘库公司流动资金，使其债权受损，故何颖安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何颖安要求孙婵好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何颖安和淘库公司签订的《电子商务推广服务协议》《淘宝旺铺扶植计划服务明细》自2015年11月3日解除。二、淘库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何颖安返还服务费用28000元和支付该款的利息（从2015年11月3日起至一审法院限定债务履行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三、驳回何颖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0元减半收取265元，由淘库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庭审中，淘库公司主张按照广州市同行业劳动报酬平均水平计算，其已履行的合同义务所对应价值应在8800元范围内。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在于淘库公司已履行的合同义务所对应价值以及淘库公司应否向何颖安赔偿利息损失的问题。首先，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淘库公司应履行的合同义务包括所有开店认证手续、网店设计装修、推广优化服务、指导经营、相关培训服务等等；而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淘库公司仅向何颖安提供了协助网店注册工作、设计一款网页内页效果图、提供一节客服基础培训课的服务，可见淘库公司已履行的合同义务在其全部合同义务中所占比例较小。而淘库公司对其提出的已履行合同义务价值8800元的主张亦未能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一审法院综合案涉合同实际履行情况认定淘库公司应退还28000元服务费用给何颖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次，案涉合同已于2015年11月3日解除，淘库公司理应及时返还相应的服务费用，何颖安要求淘库公司赔偿因未及时返还服务费用而造成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淘库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淘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冬梅审 判 员  张纯金代理审判员  马 莉二〇一六年××月××日书 记 员  郑志豪廖嘉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