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9民终5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向党。
委托代理人：孙瞻，系辽宁凯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淑娥。
委托代理人：张冬冰，系辽宁万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向军。
委托代理人：马向柱，与当事人系亲属关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代明飞。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市分公司，住所地：阜新市中华路164号。
负责人：赵雷，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欣，系辽宁紫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阜新市海州区西山路67号。
负责人：王晓伟，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春辉，系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李向党与被上诉人李淑娥、马向军、代明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2日作出(2013)阜开民初字第196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李向党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19日作出（2014）阜民一终字第276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6日作出（2014）阜开民初字第196、247号民事判决，李向党仍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向党及其委托代理人孙瞻，被上诉人李淑娥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冬冰，被上诉人马向军的委托代理人马向柱，被上诉人中华保险的委托代理人吴春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代明飞及被上诉人人民保险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淑娥一审诉称：2013年4月14日17时左右，原告二人在海州区站前友爱家园小区门口打车到阜蒙县王府镇哈拉哈村。当出租车司机马向军驾驶辽JA80**号轿车沿玉龙西路由南向北行驶至玉龙西路哈拉哈村路口左转弯时，与对向行驶被告代明飞驾驶的吴迪、徐凡乘坐的辽J133**号轿车相撞，造成代明飞、李淑娥、赵格笛、吴迪、徐凡受伤。阜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发区交警大队认定，马向军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代明飞、李淑娥、赵格笛、吴迪、徐凡无责任。原告赵格笛受伤后在阜新市公安医院住院治疗101天，经医院诊断为:颅骨凹陷粉碎性骨折，左额颞叶脑挫伤，右额颞部硬膜下积液，头皮血肿。原告李淑娥受伤后在阜新市公安医院住院治疗61天，经医院诊断为:腰部挫伤，右髋部、右大腿挫伤，右肘部挫伤。2013年8月12日，阜新方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赵格笛构成Ⅵ级伤残。2015年11月19日，经重新鉴定，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赵格笛的伤残等级为Ⅷ级。被告代明飞在被告人民保险投保了交强险，被告李向党在被告中华保险投保了座位险，现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李向党赔偿原告赵格笛医疗费等损失236388元，赔偿原告李淑娥医疗费等损失25874.86元；被告人民保险、中华保险在保险合同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由被告李向党负担。
被告李向党一审辩称：一、对于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有异议，该认定书只对李向党单方的违法行为作出了认定，而对对方车辆没有认定，故该认定书存在瑕疵；二、原告请求数额过高，李淑娥住院期间存在挂床行为，是扩大损失，应予扣除。原告去北京重新鉴定发生的费用不同意承担。原告赵格笛为农村户籍，应当以农村居民人均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且由于赵格迪是未成年人，故监护人有一定责任。
被告马向军一审辩称：我只是肇事出租车司机，同意被告李向党的辩解意见。
被告代明飞一审辩称：对交通事故认定书没有意见，我是无过错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人民保险一审辩称：对交通事故认定书没有意见，肇事车辆辽J133**号轿车在我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肇事车辆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故我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责任。因只有车与人相撞才存在无责赔偿，车与车相撞不存在无责赔偿，本案是车与车相撞，因此本公司不应当承担无责赔偿责任。
被告中华保险一审辩称：一、被告李向党所有的车辆在我公司投保座位险（限额1万元）；二、本次事故损失应先由人民保险在无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保险合同在限额内赔偿；三、对间接费用保险公司不予赔偿。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14日17时30分许，原告赵格笛、李淑娥乘坐由被告马向军驾驶的辽JA80**号轿车沿玉龙西路由南向北行驶至玉龙西路哈拉哈村路口左转弯时，与对向行驶被告代明飞驾驶的辽J133**号轿车相撞，造成原告赵格笛、李淑娥受伤。原告赵格笛、李淑娥伤后被送到阜新市公安医院住院治疗。原告赵格笛住院治疗101天（其中一级护理7天），花费医疗费9938.96元，经诊断为：颅骨凹陷粉碎性骨折，左额颞叶脑挫伤，右额颞部硬膜下积液，头皮血肿。原告李淑娥住院治疗61天，花费医疗费10064.79元，经诊断为：腰部挫伤，右髋部、右大腿挫伤，右肘部挫伤。医嘱出院后休息一周。2013年4月22日，阜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发区交警大队作出阜公交认字[2013]第13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马向军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原告赵格笛、李淑娥、被告代明飞无责任。2013年8月12日，阜新方正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2013]临鉴字第1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原告赵格笛的伤情构成Ⅵ级伤残。原告赵格笛花费鉴定费780元，鉴定检查费100元。2015年11月19日，经重新鉴定，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法大[2015]医鉴字第5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赵格笛的伤残等级为Ⅷ级。被告李向党花费鉴定费5000元，原告赵格笛花费住宿费、交通费共计2783元。原告赵格笛、李淑娥复印病历材料花费复印费150元。原告赵格笛与其父赵兴伟、其母李淑娥自2007年1月15日起居住在本市海州区西阜新街道南驿西社区中阜路34-2-701。辽JA80**号轿车系出租汽车，该车辆所有权人为被告李向党，被告马向军系被告李向党雇佣的司机。辽JA80**号轿车在被告中华保险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约定保险金额为每座10000元，4个座位，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3年3月18日0时起至2014年3月17日24时止。辽J133**号轿车的所有权人为阜新全一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被告代明飞系该公司员工。辽J133**号轿车在被告人民保险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双方约定：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保险期间自2012年7月13日0时起至2013年7月12日24时止。
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诊断书、医疗费收据、住院病历、病人费用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户籍证明材料、车辆保险单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庭审笔录在卷为凭，并经当庭质证，可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侵害民事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关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及责任划分是否应予采信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告李向党、马向军虽对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及责任划分提出异议，但在收到该认定书后并未在规定时限内提出复议，在法庭开庭审理时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一审法院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关于本案赔偿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上人员损害，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马向军（辽JA80**号车辆）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原告赵格笛、李淑娥、被告代明飞（辽J133**号车辆）无责任。原告赵格笛、李淑娥系辽JA80**号车辆车上人员，其相对于辽J133**号车辆为第三者，被告马向军向被告李向党提供劳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故被告李向党应承担该起交通事故的侵权责任。那么对于原告赵格笛、李淑娥所受的侵权损害，应先由承保辽J133**号车辆交强险的人民保险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该车辆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故人民保险应在无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而对于辽J133**号车辆的商业三者险部分，因该车无责任，故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应由承保辽JA80**号车辆车上人员责任险的中华保险根据保险合同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李向党予以赔偿。关于被告人民保险主张，因本案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无需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该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我国现行法更为强调交强险的基本保障功能，更为重视交强险对受害人损失的填补功能，采纳的是基本保障模式，即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与被保险人的侵权责任相互脱钩。《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前半段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这就说明了交强险的赔偿义务是不以被保险人的侵权责任为前提的；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一条规定的内容看，交强险将其首要功能定位于“保障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依法得到赔偿”，这显然体现了交强险对受害人损失的填补功能，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与被保险人的侵权责任相互脱钩。所以，无论机动车一方是有责的还是无责的，都应在相应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这一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也指出了如下审判理念：一旦发生机动车交通事故，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都将是第一顺序的赔偿义务主体，必须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权利人首先赔付。关于原告赵格笛诉求的赔偿项目及数额是否合理的问题。对各方无争议的赔偿项目和数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部分下面分别阐述：关于营养费，因原告并未提供医疗机构的证明材料，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按照护理等级、护理人数参照居民服务业的标准计算。关于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系对受害人未来收入损失的补偿，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对于伤残等级，本案受害人经重新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受害人的伤残等级为Ⅷ级，被告李向党、马向军虽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进行反驳，且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具备相应资质，故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该鉴定意见减轻了原鉴定意见的伤残等级，故对于首次鉴定费用应由原告赵格笛自行承担，重新鉴定费用应按减轻伤残等级的比例由被告李向党承担3000元为宜，双方在重新鉴定过程中的其他费用由各自自行承担。关于应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还是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第一，随着我国城市城镇化进程的不断推进和户籍制度的改革，越来越多的农村人口涌入城市生活、工作，他们的劳动逐渐成为这个城市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而这些人的后代也不可避免的随之走进城市，这些有着农村户籍却生活在城镇的未成年人和城镇户籍的未成年人没有什么不同，在同样的环境中生活、学习，生活的收入与消费的支出均取之于城市也用之于城市，既然如此，在计算残疾赔偿金时，简单以户籍来区分计算标准显然是不公平的，有违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之宪法精神；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指出，城镇居民或者农村居民应当根据赔偿权利人的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确定。两者不一致时，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五条的规定，以经常居住地来确定适用城镇居民或者农村居民的赔偿标准。本案中，受害人赵格笛为未成年人，其随父母共同生活在城镇，有房屋所有权证证明其在城镇有固定居所，且有公安机关和社区证明材料证明原告一家人自2007年1月15日起居住在城镇。其户籍虽在农村，但其经常居住地已然在城镇，理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次事故的实际情况和原告的伤残等级，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9000元为宜。关于交通费，参考本地区审判实践，一审法院酌定依据住院天数以每日10元计算。关于衣物损失，因原告赵格笛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李淑娥诉求的赔偿项目及数额是否合理的问题。对各方无争议的赔偿项目和数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部分下面分别阐述：关于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被告李向党、马向军、中华保险对原告李淑娥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观点，故一审法院对该项异议不予采信；关于误工费，因原告李淑娥提供了劳动合同书、误工证明及工资表加以证明，被告李向党、马向军、人民保险、中华保险虽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对原告李淑娥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按照护理等级、护理人数参照居民服务业的标准计算。关于交通费，参考本地区审判实践，一审法院酌定依据住院天数以每日10元计算。关于衣物及化妆品损失，因原告赵格笛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损失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关联且无证据证明损失的价值，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原告赵格笛诉求的合理费用为：医疗费9938.96元、伙食补助费1515元、残疾赔偿金139338元（23223元/年×20年×30%）、护理费9770.76元[33021元/年÷365天×（7天×2人+94天）]、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交通费1010元（10元/天×101天）、复印费90元，合计170662.72元。原告李淑娥诉求的合理费用为：医疗费10064.79元、伙食补助费915元、误工费6573.33元（2900元/月÷30天×68天）、护理费5518.67元（33021元/年÷365天×61天）、交通费610元（10元/天×61天）、复印费60元，合计23741.79元。相关赔偿项目的计算参照2013年度我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因本案系同一交通事故的两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故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赵格笛医疗费510.57元，赔偿原告李淑娥医疗费489.43元；在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赵格笛残疾赔偿金10186.82元，赔偿李淑娥误工费813.18元；
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金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赵格笛医疗费、伙食补助费合计10000元；赔偿原告李淑娥医疗费、伙食补助费合计10000元；
被告李向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赵格笛医疗费、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复印费合计149965.33元，扣除原告赵格笛应承担的鉴定费2000元，还应支付147965.33元；赔偿原告李淑娥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复印费合计12439.18元；
驳回原告赵格笛、李淑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人民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2437元，保全费2520元，均由被告李向党负担。
李向党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1、原审判决采信证据错误，事实认定不清。原审判决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房证，错误的认定被上诉人李淑娥、赵格笛为城镇户口，并且按照城镇户口计算各项赔偿损失属于证据采信错误，事实不清，应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李淑娥二审答辩认为：不同意上诉人的意见，原判采信被上诉人提供的房屋产权证，按照城镇户口计算各项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驳回上诉。
中华保险二审答辩认为：我公司同意按照标准赔付。
马向军二审答辩认为：同意上诉人的意见。
人民保险二审未答辩。
代明飞二审未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房证认定被上诉人李淑娥、赵格笛为城镇户口，并且按照城镇户口计算各项赔偿损失错误。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指出，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受害人赵格笛为未成年人，其随父母共同生活在城镇并在本市中华路小学上学，有房屋所有权证证明其在城镇有固定居所，且李淑娥提供了劳动合同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市，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受害人赵格笛一家人虽然农村户口，但在城市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理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法院（2014）阜开民初字第196、2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李淑娥医疗费489.43元，在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李淑娥误工费813.18元；
二、维持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法院（2014）阜开民初字第196、2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中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金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李淑娥医疗费、伙食补助费合计10000元；
三、维持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法院（2014）阜开民初字第196、24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中上诉人李向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李淑娥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复印费合计12439.18元；
四、维持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法院（2014）阜开民初字第196、24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中驳回李淑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人民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365元，由上诉人李向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淑杰
审 判 员 左见文
代理审判员 苑明珠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杨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