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8民初11486号原告（反诉被告）胡秋霞，女，1965年10月27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王新艳，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陈爱国，男，1980年4月20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曹娟，北京市普华律师事务所西安分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晓雪，北京市普华律师事务所西安分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胡秋霞与被告（反诉原告）陈爱国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秋霞的委托代理人王新艳与被告陈爱国的委托代理人曹娟、王晓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胡秋霞诉称，2015年3月14日，胡秋霞与陈爱国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胡秋霞将拥有的陕西万源生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源公司）25%的股权全部转让给陈爱国，协议第二条约定，陈爱国同意以225万元受让胡秋霞所持有的该公司25%的股权，年息10%，在三年内分四次等额支付本息；协议第三条第1款约定，如果陈爱国未能按协议规定按时支付股权价款，每延迟一天应按延迟部分价款的千分之二支付滞纳金。协议签订后，完成了工商变更协议的签订，陈爱国于2015年3月20日向胡秋霞支付了第一笔股权转让款562500元，并完成了在工商部门的股权变更登记。按照协议第二条的约定，2016年3月14日陈爱国应支付第二笔731250元（其中本金562500元，利息168750元），但陈爱国于2016年3月14日仅支付了100000元，经多次交涉至今余款至今未给付。现胡秋霞要求陈爱国继续履行协议，支付应付本金差额及利息，同时应支付第二笔股权转让应付本金差额部分至付清之日止的延期利息，并按日千分之二支付滞纳金。现胡秋霞诉讼诉至法院，诉讼请求：判令陈爱国向胡秋霞支付第二笔股权转让金631250元（其中应付本金差额471591元，分期付款利息159659元）、超期利息（应付本金差额截至付清之日止）及滞纳金（应付本金差额截至付清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由陈爱国承担。被告（反诉原告）陈爱国辩称，请求法院驳回胡秋霞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一、胡秋霞系代持本案所涉股权，因第三人张家明已另案诉请胡秋霞返还其代持股份，故胡秋霞无权转让本案所涉股权，更无权收取股权转让价款；2012年7月4日，张家明与王宏烈、李诺克等人签订《合作协议书》。依据该协议：2012年8月23日，由张家明实际出资，成立了万源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2012年9月7日，王宏烈、李诺克至今未依据《合作协议书》将价值500万元的设备、技术等全部有形资产及无形资产移交给万源公司，导致张家明订立《合作协议书》的目的无法实现，现张家明已向李诺克、王宏烈送达了解除通知书，并向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提起解除《合作协议书》之诉，诉请胡秋霞返还其依据《合作协议书》代李诺克、王宏烈持有的万源公司25%的股权。显然，因张家明已经行使《合作协议书》的解除权，导致胡秋霞丧失了其代持本案所涉股权的权利，故胡秋霞已无权向陈爱国转让本案所涉股权，更无权收取股权转让价款。第二，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涉案股权价值骤减，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对陈爱国明显不公平。2014年12月17日，经陕西金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达评估公司）评估并出具《评估报告》（陕金达资评报字【2014】第12-002号），万源公司的企业价值（股东全部权益价值）为8993456.36元，其中包括了万源公司对北京纳维达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纳维达斯公司）享有的应收账款（借款）5677326.36元，金达评估公司认为该应收账款可以100%收回。2015年3月14日，根据前述评估结果，胡秋霞与陈爱国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胡秋霞将其代持的万源公司25%的股权，以每股0.45元，总计22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陈爱国。后陈爱国分别于2015年3月20日、2016年3月14日分两次向胡秋霞共计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及利息662500元。但随后陈爱国发现纳维达斯公司根本无力偿还其对万源公司的借款，导致万源公司的实际价值远低于金达评估公司于2015年12月作出的评估价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请求法院解除合同。综上，《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一方面因张家明另案诉请胡秋霞返还本案所涉股权，导致胡秋霞丧失了转让涉案股权的权利，继而丧失了收取股权转让价款的权利；另一方面，万源公司股权实际价值发生急剧减损，导致继续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价款确定股权转让价格对陈爱国明显不公平。故为维护陈爱国之合法权益，特提起反诉。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胡秋霞与陈爱国于2015年3月1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判令胡秋霞返还陈爱国已收取的股权转让款及利息共计6625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胡秋霞承担。原告（反诉被告）胡秋霞对陈爱国的反诉辩称：一、陈爱国的反诉请求不符合反诉条件，应裁定驳回其反诉。陈爱国依据张家明另案诉讼的诉讼的事实，主张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与本案胡秋霞依据《股权转让协议》提起本诉所依据的法律事实并不相同。陈爱国反诉请求所依据的法律事实与本诉法律事实不具有同一性或牵连性，因此不符合反诉的构成条件，不应作为反诉受理。二、如果法院认为陈爱国的主张构成反诉，那么从实体上看，陈爱国的反诉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缺少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不具有约定或法定的合同单方解除权，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其该项诉讼请求。（一）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中未约定陈爱国可以单方解除合同，陈爱国不具有合同约定的单方解除权；（二）本案也不符合法定解除权的情形，陈爱国无权主张解除合同。1、胡秋霞已如约将转让的股权全部登记在陈爱国名下，胡秋霞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且陈爱国签署合同的目的已经全部实现。陈爱国无权以合同目的落空为由主张解除合同。2、案外第三人张家明另案中的诉讼请求未获得法院生效裁决的支持，仅凭起诉立案的文件及起诉的事实本身，不能证明胡秋霞无权处置涉案股权并因此构成根本违约，更无法证明胡秋霞已经丧失涉案股权。退一步讲，即使属于无权处置，胡秋霞也不可能因此构成违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在涉案股权已经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情况下，第三人只能要求无权转让方赔偿损失，不能要求受让方返还股权。因此，第三人张家明的另案之诉不会对涉案股权产生任何影响，胡秋霞不可能对张爱国构成根本违约。第二，万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自公司成立至今，张家明都不是工商登记注册的股东。胡秋霞的股权受让于王晓勇，胡秋霞与第三人张家明之间不存在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即使涉案股权存在代持情形，第三人张家明也无权要求胡秋霞返还涉案股权。更进一步讲，即使胡秋霞与李诺克、王宏烈之间，李诺克、王宏烈与王晓勇之间，王晓勇与张家明之间存在股权代持关系，张家明也无权要求胡秋霞返还股权。3、陈爱国以受让股权的价值变化为由主张合同解除，缺少合同及法律依据，不能以此证明胡秋霞构成违约，具体理由如下：第一、《陕西万源生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了解企业价值评估报告》（以下简称《评估报告》）仅是股权转让当时，双方确定股权价值的参考依据，不是股权转让协议的附件或履行依据，对争议双方不具有法律约束力。《评估报告》本身反映的是报告有效期内公司的静态财务状况，并不是公司财务的动态变化。从《评估报告》第十一条关于“评估结论不应当被认为是对评估对象可实现价格的保证”这一规定看，《评估报告》不应构成或视为胡秋霞对股权价值的保值承诺。第二、陈爱国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股权价值骤减。相反，涉案股权不可能存在价值骤减的可能性。一方面，《评估报告》中的17页（第4.其他事项）清楚写到“专利及商标等无形资产没有列入评估”，如果将无形资产纳入到评估报告中，股权价值应远远大于评估报告现有价值。另一方面，评估报告的出具时间为2014年12月17日，有效期至2015年11月29日，而2015年3月23日胡秋霞就将股权变更给了陈爱国。2015年5月31日，万源公司以纳维达斯公司存在严重亏损无法继续经营为由，发出清算公告，决定对公司进行统计核查。如果股权价值骤减，那么陈爱国作为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明知前述情况下，不可能仍于2016年3月14日继续向胡秋霞支付股权转让款。直至胡秋霞起诉，陈爱国才主张“股权价值骤减，继续履行协议对陈爱国明显不公”，明显是为履行合法债务寻找逃避理由。第三、如果股权价值骤减，也是因为陈爱国的经营管理不善，与胡秋霞无关。一方面，陈爱国自万源公司成立开始就一直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及公司经理，系公司实际经营者，而且在受让胡秋霞的股权之前，即2012年9月就是纳维达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经营管理该公司，胡秋霞并不参与两家公司的经营管理，如果股权出现价值骤减，那么也是陈爱国经营管理不善产生的损失。另一方面，陈爱国也提到股权价值骤减发生在双方股权转让完成之后，不可能与胡秋霞的行为有关。第四、陈爱国提出《评估报告》出现了无效、失效情形，该《评估报告》作为履行协议依据，对陈爱国明显不公平的主张，依据《评估报告》规定的十二种评估报告结论不成立或无效情形，万源公司子公司的应收账款不能收回不符合该等情形，因此，《评估报告》的内容本身，不能证明《评估报告》会因公司应收账款不能收回而不成立或无效，《评估报告》无法作为陈爱国主张的依据，该主张不能成立，不应获得法院支持。综上，陈爱国的诉讼请求不构成反诉，法院应裁定驳回起诉。即使构成反诉，也不能证明胡秋霞存在违约行为，陈爱国无权主张解除合同，其反诉主张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陈爱国全部反诉请求。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30日万源公司章程载明，股东名称：陈爱国认缴出资1500万元，持股比例75%；王晓勇认缴出资500万元，持股比例25%。该公司章程第六章公司的股权转让载明，第九条、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第十条、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的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服务中心档案查询万源公司登记基本情况显示，万源公司于2012年8月23日成立，原始股东为陈爱国与王晓勇两人。其中陈爱国认缴出资1500，出资比例占75%；王晓勇认缴出资500万元，出资比例占25%。2012年8月27日，万源公司召开第二次股东会议，参加股东为陈爱国、王晓勇、新股东胡秋霞列席，经全体股东讨论通过，做出如下决议：一、同意股权变更：股东王晓勇同意将其在公司持有的25%的股权500万元，以5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新股东胡秋霞。转让后王晓勇退出股东会；二、股东陈爱国放弃优先受让权；三、同意免去王晓勇监事的职务，选举王宏烈为公司新的监事；……五、同意修正公司章程，具体修改内容详见“章程修正案”。同日，胡秋霞与王晓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就上述股权转让事宜进行了明文约定。同日，万源公司通过了章程修正案载明：股东出资情况：陈爱国认缴出资1500万元，出资比例75%；王晓勇认缴出资500万元，出资比例25%；修正为：陈爱国认缴出资1500万元，出资比例75%；胡秋霞认缴出资500万元，出资比例25%；2012年9月7日，上述投资人（股权）变更情况在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了变更登记。2015年3月14日，胡秋霞与陈爱国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胡秋霞将拥有的万源公司25%的股权全部转让给陈爱国；陈爱国同意以225万元受让胡秋霞所持有的该公司25%的股权，年息10%，在三年内分四次等额支付本息；自工商变更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第一笔562500元，自工商变更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日起满1年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二笔731250元（其中本金562500元，利息168750元）；自工商变更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日起满2年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三笔675000元（其中本金562500元，利息112500元）；自工商变更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日起满3年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第四笔618750元（其中本金562500元，利息56250元）。如果陈爱国未能按本协议的规定按时支付股权价款，每延迟一天，应按延迟部分价款的2‰支付滞纳金。2015年3月20日，万源公司召开第七次股东会，会议由全体股东陈爱国、胡秋霞参加，代表100%表决权。新股东赵莹列席本次会议，经代表100%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作出如下决议：同意原股东陈爱国将其拥有本公司23.75%的股权475万元转让给新股东赵莹，同意胡秋霞将其拥有本公司25%的股权500万元转让给股东陈爱国，同意胡秋霞退出本公司股东会。股东转让出资后，本公司新的出资结构如下：陈爱国认缴出资1525万元，赵莹认缴出资475万元。同意就以上变更内容修改公司章程，具体详见本公司章程修正案。同日，万源公司通过章程修正案，对上述变更内容予以确认。同日，陈爱国向胡秋霞支付了第一笔股权转让金562500元。2015年3月23日，上述投资人（股权）变更在在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了变更登记。2016年3月14日，陈爱国向胡秋霞支付第二笔股权转让金100000元，胡秋霞主张其中本金90909元，利息9091元，余款471591元及利息159659元至今未付。诉讼中，陈爱国提出反诉请求，要求解除其与胡秋霞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返还已经给付的股权转让金及利息。其理由为：第一，胡秋霞系代持本案所涉股权，因第三人张家明已另案诉请胡秋霞返还其代持股份，故胡秋霞无权转让本案所涉股权，更无权收取股权转让价款；第二，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涉案股权价值骤减，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对陈爱国明显不公平。但陈爱国并未对胡秋霞无权转让股权及股权价值骤减出示有效证据。陈爱国出示的《合作协议书》的甲方为：北京纳维达斯科技有限公司（李诺克、王宏烈）；乙方为：张家明、赵鸿洲、成娟、王晓勇。另，陈爱国认为胡秋霞主张的延迟付款滞纳金高达每日2‰，折合年息72%，严重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且明显过分高于双方签订合同时预见或应当预见到的全部损失，应当予以减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服务中心档案查询的万源公司登记基本情况、万源公司章程、2012年8月27日万源公司第二次股东会决议、2012年8月27日王晓勇与胡秋霞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2015年3月14日胡秋霞与陈爱国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015年3月20日万源公司股东会决议、2015年3月20日万源公司章程修正案、银行交易明细、合作协议书、评估报告等证据及本案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胡秋霞与陈爱国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通过公司股东会决议表决通过，符合公司章程，应属合法有效。上述协议签订之后，胡秋霞按照约定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交付了诉争股权，且完成了股权的变更登记，而陈爱国拒不履行继续给付金钱的义务，已经构成违约。胡秋霞要求陈爱国继续履行合同的主张，证据充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就陈爱国反诉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一节，其第一项抗辩理由为胡秋霞为诉争股权代持人，胡秋霞并非诉争股权的合法持有人，无权转让股权。对其该项抗辩理由，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万源公司登记的基本信息及历次股权变更经过可以看出，胡秋霞股权受让于王晓勇，且通过公司股东会决议，符合公司章程，完成了股权变更登记，股权流转清晰，可以确认胡秋霞系诉争股权的合法持有人。其次，陈爱国主张胡秋霞并非诉争股权的合法持有人，未出示有效证据；再次，陈爱国并未对《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提出任何异议，即便胡秋霞代持股权抑或对股权所有权存在缺陷，亦不构成合同解除的法定条件。故本院对陈爱国的此项辩称理由不予采信。就陈爱国第二项辩称理由，本案诉争《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涉案股权价值骤减，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对陈爱国明显不公一节，本院认为，首先，陈爱国并未对股权价值骤减出示有效证据，无法证明继续履行协议对陈爱国显示公平；其次，即便诉争股权存在波动，亦未证明与胡秋霞存在直接的关系；再次，即便诉争股权存在价格的重大变化，亦属于正常的商业风险，并非不可预见。故对陈爱国的此项辩称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庭审中，陈爱国称案外人张家明已经另案向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其与王宏烈、李诺克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据此认为胡秋霞丧失股权，并要求中止本案的审理，但陈爱国出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张家明案与本案存在直接关联性，且根据民法理论中“合同相对性原理”，案外人张家明的诉讼并非本案审理的前提，不能构成本案中止审理的法定条件，与本案亦非属同一法律关系，不能构成陈爱国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有效抗辩。综合上述分析，本案中陈爱国既无约定解除权，亦不符合法定解除权的构成条件，故其要求解除与胡秋霞于2015年3月1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据此进一步要求胡秋霞返还其已经支付的股权转让金及利息共计662500元的反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就胡秋霞主张陈爱国向其支付第二笔股权转让金631250元一节，合同中约定自工商变更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日起满一年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二笔731250元（其中本金562500元，利息16875元），其中利息系双方约定，且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本院不持异议。陈爱国于2016年3月14日给付100000元，余款631250元履行期限已经届满，陈爱国理应继续给付。但庭审中，双方对工商变更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时间均未明确，鉴于股权变更已经于2015年3月23日在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了变更登记，故本院以2015年3月24日作为起算时间，一年后三个工作日内，即2016年3月26日应为第二笔股权转让金的给付届满日期。就第二笔股权转让金已经归还100000元，未明确为本金抑或利息，胡秋霞主张按照协议约定的利息比例分配，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采纳，其主张第二笔剩余股权本金471591元，约定利息159659元，未超出合理范围，本院不持异议。就胡秋霞主张第二笔股权转让剩余本金给付届满之后的超期利息及滞纳金一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对于给付期限届满之后的利息的计算，双方合同约定年息10%，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但滞纳金日每2‰，折合年息高达72%，明显过高，超出合理范围。本院结合本案案情，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对超期利息及违约金予以综合调整。经本院全面审慎考虑之后，认定以本金471591元为基数，按照年息24%，自2016年3月27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陈爱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胡秋霞第二笔股权转让金四十七万一千五百九十一元及约定利息十五万九千六百五十九元；二、被告（反诉原告）陈爱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胡秋霞第二笔股权转让金的逾期利息及滞纳金（以四十七万一千五百九十一元为基数，按照年息百分之二十四，自二Ο一六年三月二十七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胡秋霞其他本诉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陈爱国全部反诉请求。如果被告（反诉原告）陈爱国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一万零二百零三元（胡秋霞已预交），由陈爱国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胡秋霞；反诉案件受理费一万二千四百元，由陈爱国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按照不服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 辉人民陪审员  张本正人民陪审员  孟 伟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田 昕书 记 员  陈艳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