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玉中刑一终字第267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锋（曾用名卢豪锋），居民。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3月2日被容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14年6月28日因本案被留置，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容县看守所。
辩护人唐洪武，广西桂金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陆剑枝，广西千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龙桂平，农民。曾因犯盗窃罪，于1992年9月被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99年9月9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4年7月1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容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远坚，居民。2013年11月18日因本案被留置，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取保候审，又因本案于2014年6月28日被留置，次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8月1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华龙，居民。2013年11月18日因本案被留置，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取保候审，又因本案于2014年6月28日被留置，次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8月1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卢志，1993年5月22日出生，农民。2014年6月28日因本案被留置，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卢李森，农民。2014年6月28日因本案被留置，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钟振林，居民。2014年6月28日因本案被留置，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邹达光，农民。2014年6月28日因本案被留置，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朱利广，农民。2014年6月28日因本案被留置，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日1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谢金海，农民。2014年7月2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卢锋犯非法拘禁罪、非法采矿罪，被告人张远坚、卢志、卢李森、华龙、谢金海犯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钟振林、邹达光、龙桂平、朱利广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二○一五年八月三日作出（2015）容刑初字第6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卢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6日受理后，同年11月9日将案卷移送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查阅，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于同年11月25日查阅完毕。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玥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卢锋及其辩护人唐洪武、陆剑枝，原审被告人张远坚、卢志、卢李森、华龙、谢金海、钟振林、邹达光、龙桂平、朱利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
一、非法拘禁
2011年10月，被告人卢锋将2万元高利贷借给被害人李某，到期后，李某无力偿还债务。2013年11月17日12时许，被告人卢锋强行将李某从容县容州镇十里路口带到容县政府服务中心对面的一间茶室里，要求李某偿还债务。因李某不能偿还债务，卢锋便纠集被告人张远坚、卢志、卢李森、华龙、谢金海等人到茶室看守李某。在卢锋的指使下，张远坚、卢志、卢李森、华龙、谢金海等人在茶室里轮流看守李某，并对李某进行殴打，逼迫李某偿还债务。次日15时许，公安民警接到群众的报案，在茶室里将李某解救出来，并当场抓获张远坚、华龙。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明：被害人李某的报案材料、陈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人梁某甲、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扣押物品清单、借条复印件，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借条复印件，疾病诊断书、门诊病历、伤情照片，抓获经过及被告人张远坚、卢志、卢李森、华龙、谢金海的供述等。
二、非法采矿
2012年12月，被告人卢锋在未取得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出资在容县容州镇红光村麻疯滩、石寨镇同古村同古大桥附近分别设立红光砂场、同古砂场，雇请被告人龙桂平在红光砂场负责采挖河砂工作，雇请被告人钟振林、朱利广在红光砂场负责河砂销售工作，雇请被告人邹达光在同古砂场负责河砂销售工作，对容县绣江河容州镇红光村麻疯滩河段、石寨镇大荣村坡岭坪河段的河砂进行非法采挖，并将采挖的河砂进行销售。2014年6月28日，公安民警对红光砂场、同古砂场进行搜查，在红光砂场抓获龙桂平、朱利广，并扣押到河砂销售发票1565张，河砂销售数量共38309.8立方米；在同古砂场抓获邹达光，并扣押到河砂销售发票1456张，河砂销售数量共40780.54立方米。经广西壮族自治区国土资源厅鉴定，红光砂场非法采砂38309.8立方米，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268.17万元；同古砂场非法采砂40780.54立方米，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285.46万元。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明：受案登记表，证人韦某、林某甲、叶某甲、陈某甲、吴某、覃某、周某、林某乙、杨某、梁某乙、万某、黄某甲、陈某乙、叶某乙、龙某甲、谢某乙、石某、龙某丙、涂某、龙某丁、龙某戊、邓某、黄某乙、黄某丙、龙某己、谢某丙、龙某乙、何某、骆某的证言，容县松山勇达砂砖厂提供的销售发票、记录簿，购买河砂记录，收条、转账凭证，责令停止水事违法行为通知书及送达回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河砂销售发票，鉴定结论，抓获经过，现场勘查检验笔录、示意图、照片及被告人卢锋、钟振林、邹达光、龙桂平、朱利广的供述等。
原判另查明，被告人卢锋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3月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被告人龙桂平曾因犯盗窃罪，于1992年9月被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99年9月9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上述事实有容县人民法院（2006）容刑初字第2号刑判决书、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人民法院（1999）城刑初字第11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卢锋、钟振林、邹达光、龙桂平、朱利广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刑律，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卢锋、张远坚、卢志、卢李森、华龙、谢金海为向他人索取债务而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触犯了刑律，构成非法拘禁罪。卢锋、钟振林、邹达光、龙桂平、朱利广非法采矿，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卢锋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卢锋、钟振林、邹达光、龙桂平、朱利广共同故意实行非法采矿犯罪，卢锋、张远坚、卢志、卢李森、华龙、谢金海共同故意实行非法拘禁犯罪，是共同犯罪。在非法采矿共同犯罪中，卢锋出资设立矿场并雇佣同案人非法采矿，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钟振林、邹达光、龙桂平、朱利广受雇参与非法采矿，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卢锋提起犯意并纠集同案人，张远坚、卢志、卢李森、华龙、谢金海积极参与非法拘禁被害人，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与卢锋、张远坚、华龙相比，卢志、卢李森、谢金海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卢锋归案后如实供述其非法采矿罪行，钟振林、邹达光、龙桂平、朱利广、张远坚、卢志、华龙、谢金海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卢李森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卢锋、张远坚、卢志、卢李森、华龙、谢金海非法拘禁他人，具有殴打情节，依法应从重处罚。卢锋、龙桂平有前科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卢锋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二、被告人龙桂平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张远坚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四、被告人华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五、被告人钟振林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六、被告人邹达光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七、被告人朱利广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八、被告人卢志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九、被告人卢李森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十、被告人谢金海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卢锋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其构成非法采矿罪的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2、其没有对被害人进行威胁、殴打或者限制人身自由，也没有授意他人对被害人进行威胁、殴打或者限制人身自由。请求改判其无罪。
辩护人唐洪武、陆剑枝亦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玉林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卢锋上诉无理，应予驳回。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同。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并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未向本院提交有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卢锋，原审被告人钟振林、邹达光、龙桂平、朱利广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构成非法采矿罪。原审被告人卢锋、张远坚、卢志、卢李森、华龙、谢金海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构成非法拘禁罪。卢锋、钟振林、邹达光、龙桂平、朱利广非法采矿，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卢锋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卢锋、钟振林、邹达光、龙桂平、朱利广共同故意实行非法采矿犯罪，卢锋、张远坚、卢志、卢李森、华龙、谢金海共同故意实行非法拘禁犯罪，是共同犯罪。在非法采矿共同犯罪中，卢锋出资设立矿场并雇佣同案人非法采矿，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钟振林、邹达光、龙桂平、朱利广受雇参与非法采矿，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卢锋提起犯意并纠集同案人，张远坚、卢志、卢李森、华龙、谢金海积极参与非法拘禁被害人，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与卢锋、张远坚、华龙相比，卢志、卢李森、谢金海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卢锋归案后如实供述其非法采矿罪行，钟振林、邹达光、龙桂平、朱利广、张远坚、卢志、华龙、谢金海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卢李森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卢锋、张远坚、卢志、卢李森、华龙、谢金海非法拘禁他人，具有殴打情节，依法应从重处罚。卢锋、龙桂平有前科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对于卢锋及其辩护人所称，经查，同案犯张远坚、华龙、卢志、谢金海的供述均证实是卢锋指使其非法拘禁李某；被害人李某、证人梁某甲的证言对该事实亦予以证实。因此，卢锋纠集、指使同案犯非法拘禁李某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卢锋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根据我国矿产资源法规定，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取得采矿权；国家允许个人采挖零星分散资源和只能用作普通建筑材料的砂、石、粘土。个人商业性开采上述砂、石、粘土矿产资源的，仍必须依法取得采矿许可证。本案中，卢锋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开采砂矿，并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达553.63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对卢锋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综合考虑本案的具体情况及到上诉人卢锋的犯罪事实、情节及悔罪表现，原判对其犯非法采矿罪的量刑过重，本院依法予以改判，对其判处更轻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容县人民法院（2015）容刑初字第62号刑事判决的第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项，即：被告人龙桂平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张远坚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华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钟振林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被告人邹达光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被告人朱利广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被告人卢志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被告人卢李森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被告人谢金海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二、撤销容县人民法院（2015）容刑初字第62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卢锋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锋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28日起至2018年6月27日止。所判处的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余 华
代理审判员 罗 斌
代理审判员 钟广厦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明美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