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临刑初字第27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刚某。因本案于2013年10月27日被临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蒋菲。
被告人姚某。因本案于2013年10月27日被临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丁人杰。
被告人王某甲。2006年10月9日因殴打他人被杭州市公安局西湖区分局处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人民币200元。因本案于2013年10月27日被临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卫。
被告人蒋某甲。因本案于2013年10月27日被临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后经临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4年1月21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4年6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蘧建军。
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诉刑诉（2014）11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刚某、姚某、王某甲、蒋某甲犯销售有毒食品罪，于2014年4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严巨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刚某、姚某、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陈卫、被告人蒋某甲及其辩护人蘧建军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通知，临安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天目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蒋菲出庭为被告人刚某担任法庭辩护，指派浙江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丁人杰出庭为被告人姚某担任法庭辩护。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9月底至10月26日期间，被告人刚某伙同被告人姚某、王某甲为非法获利，经事先预谋，驾车至杭州市萧山区、富阳市、临安市等地，采用投放含有氰化物饵料或弩发射含有氯化琥珀胆碱飞镖针剂的手段，盗窃土狗。后三人在明知其盗窃所得土狗系毒物毒死的情况下，仍将上述20余只“毒狗”销赃给临安市天工商贸大厦1楼经营野味店的被告人蒋某甲。被告人蒋某甲明知被告人刚某等人出售的土狗系毒物毒死的情况下，仍多次低价予以收购后用于出售，并向被告人刚某提供用于毒狗的含有氰化物的药丸。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举了被告人刚某、姚某、王某甲、蒋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应某、唐某等人的证言、毒物检验报告、价格鉴定结论书、临安市公安局现场搜查笔录、营业执照、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刚某、姚某、王某甲、蒋某甲销售明知掺有有毒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有毒食品罪。本案系共同犯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刚某、姚某、王某甲、蒋某甲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无异议。
被告人刚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刚某文化水平较低，主观恶性不大；掺有毒物的狗未被人食用，且被告人刚某自己也食用过同类毒狗，身体未产生任何不适；被告人刚某未从中取得高额利润；案发后认罪态度良好，悔罪深刻。
被告人姚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姚某系初犯，未获取高额利润，未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告人姚某自愿认罪、主观恶性较轻。
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甲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的行为更符合盗窃罪的构成要件；本案中销售有毒食品犯罪应为犯罪预备状态；被告人王某甲系从犯；被告人王某甲身患脑囊虫病，可以适用缓刑。
被告人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认定被告人蒋某甲收购毒狗20余只的依据不足，也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蒋某甲已将毒狗销售给他人；毒物检验报告只抽样检验了其中2只狗，无法得出其余狗中也含有氰化物的结论，即使检出了氰化物，也无法确定狗肉在食用后是否会给人体带来危害，且狗肉经加工后食用未必有害；被告人蒋某甲系初犯，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底至10月26日期间，被告人刚某伙同被告人姚某、王某甲为非法获利，经事先预谋，由被告人王某甲负责开车，被告人刚某、姚某负责毒狗、捡狗。三人共同驾车至杭州市萧山区、富阳市、临安市等地，采用投放含有氰化物饵料或用弩发射含有氯化琥珀胆碱飞镖针剂的手段，盗窃土狗。后被告人刚某、姚某、王某甲将毒物毒死的20只左右土狗分多次销赃给临安市天工商贸大厦1楼经营野味店的被告人蒋某甲。被告人蒋某甲明知被告人刚某等人出售的土狗系毒物毒死的情况下，仍多次低价予以收购，准备用于加工出售。期间，被告人蒋某甲还向被告人刚某、姚某、王某甲提供用于毒狗的含有氰化物的药丸。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刚某、姚某、王某甲、蒋某甲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在案证实被告人刚某、姚某、王某甲经事先预谋后驾车到富阳、临安等地，采用药物毒狗或毒镖射狗后捡拾的手段盗窃土狗，三人再将毒死的狗卖给被告人蒋某甲。被告人蒋某甲在明知三人的狗系毒物毒死的情况下仍先后多次收购，储存于自家冰库，准备天气冷的时候再加工后卖出去。在第二次收购狗的时候，被告人蒋某甲还将从他人处购得的药丸转卖给被告人刚某等三人。2013年10月26日，被告人刚某等三人再次将毒死的狗卖给被告人蒋某甲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
2、证人蒋某乙、许某、裘某、骆某、章某、蒋某丙、王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各自家中饲养的土狗被人偷走的事实，并有证人应某的证言及光盘在案佐证。
3、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其丈夫蒋某甲的工作情况及其开设的野味店的经营资质等情况，有浙江省陆生野生动物经营利用核准证、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在案佐证。
3、临安市公安局搜查笔录及照片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蒋某甲的住处、被告人刚某的租房进行搜查，从被告人蒋某甲的冰库中搜查15只冰冻死狗的情况，临安市公安局查封决定书及照片在案佐证涉案的冰库已被查封的事实，证人胡云仙的证言在案佐证其家的房子曾经出租给被告人刚某的事实。
4、临安市公安局现场盘问笔录、照片说明、暂存物品清单、扣押清单、收缴管制刀具上交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当场查获被告人刚某、姚某、王某甲、蒋某甲买卖死狗的事实，并对被告人王某甲的面包车进行检查，扣押作案工具等情况。
5、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毒物检验报告、浙江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抽样检测物品照片证实在蜡丸内的粉末中及狗的血液中检出氰化物，在飞镖中检出琥珀胆碱成分。临安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盗土狗的价值为每斤人民币14元。
6、临安市人民政府锦北街道办事处证明及图片说明证实涉案的23只死狗已作无害化处理。
7、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四被告人的身份及前科情况，以及本案四被告人均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的事实。
8、情况说明、通告、协查照片证实本案的其他查证情况。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明体系，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刚某、姚某、王某甲、蒋某甲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的非食品原料并予以销售，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食品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刚某、姚某、王某甲、蒋某甲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甲的行为更符合盗窃罪的构成要件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等人使用有毒物质盗窃土狗后销售牟利的行为同时符合盗窃罪和生产、销售有毒食品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当从一重罪处罚，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所提本案销售有毒食品罪的犯罪形态系犯罪预备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表明四被告人为了销售毒死的狗肉获利，已经采用投放含有氰化物饵料或用弩发射含有氯化琥珀胆碱的飞镖的方法获得死狗，其四人的行为已经不再属于为了犯罪准备工具、制造条件，而是已经着手实施具体的犯罪行为。另本罪在犯罪形态上属行为犯，只要被告人实施了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的非食品原料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行为，就构成犯罪既遂。故辩护人所提犯罪预备的意见与事实及法律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甲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意见。被告人王某甲事先参与预谋，事后与被告人刚某、姚某平分赃款，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与其他被告人相当，不足以区分主从犯，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各辩护人提出本案中只抽样检验了其中2只狗，无法证实所有的狗中均含有氰化物，以及毒死的狗肉尚未销售给他人，未造成危害后果，且被告人也曾经食用过同类毒狗，结果并未造成人体不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刚某、姚某、王某甲、蒋某甲在供述中均证实涉案的死狗均系采用投放含有氰化物饵料或用弩发射含有氯化琥珀胆碱的飞镖的方法获得，鉴定机构抽样检验其中2只狗，其鉴定过程、鉴定方法均合法，四被告人对此亦无异议，故该鉴定意见可以作为定案根据。至于四被告人的行为是否产生了危害人体健康的后果，不属于该犯罪的构成要件，不影响本案的定罪，如果四被告人的行为对人体健康造成了严重危害，则属于结果加重犯，应处较重的刑罚。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刚某犯生产、销售有毒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27日起至2014年12月2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姚某犯生产、销售有毒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27日起至2014年12月2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某甲犯生产、销售有毒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27日起至2014年10月2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蒋某甲犯生产、销售有毒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即自2013年10月27日起至2015年1月1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追缴被告人刚某、姚某、王某甲的违法所得，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甘文婷
人民陪审员 俞金华
人民陪审员 陈正良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齐 陵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销售有毒食品罪】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故意共同犯罪。
……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