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泰刑三终字第32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振伟，中共党员，原任良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因涉嫌犯抽逃出资罪，2013年3月4日被泰安市公安局泰汶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泰市看守所。
辩护人冯军、张春英，山东泰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泰安市良达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良达公司）。
诉讼代表人韩光辉，该公司负责人。
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良达公司、原审被告人王振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的发票罪、原审被告人王振伟、田西刚犯抽逃出资罪、原审被告人王振伟犯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一案，于二0一五年一月十三日作出准许新泰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撤回对被告人王振伟、田西刚犯抽逃出资罪起诉的裁定，于二0一五年一月十四日作出（2014）新刑初字第30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振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重新审判。二0一五年八月七日新泰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新刑重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振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泰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勤勇、郑艳玲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单位良达公司诉讼代表人韩光辉、上诉人王振伟到庭参加诉讼。山东泰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冯军、张春英出庭为上诉人王振伟辩护。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职务侵占事实
1、2010年12月20日，被告人王振伟利用担任良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的职务之便，安排韩某甲（另案处理）以收取材料款的名义从良达公司领取200万元的承兑汇票交给韩某乙贴现，韩某乙贴现后按照王振伟的要求将贴现款存入莱商银行，后王振伟以个人名义购买郎某205万元的良达公司股份。
上述事实，由业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良达公司记账凭证等相关账证，证实2010年12月，韩某甲以材料款的名义领取良达公司金额共计2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两份。
（2）泰汶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2011年1月1日，王振伟汇给郎某现金205万元。
（3）证人郎某证言，证实其原任良达公司副总经理。2003年6月份，良达公司改制后其入股35万元，占公司股份的16%；2010年6月，良达公司注册资本达到1200万元，其入股资金达到205万元。2010年10月，其将全部股权转让给王振伟，公司开过小范围人员参加的会议。2011年1月，王振伟通过牛光怀联系自己，在莱商银行办理205万元的转账手续购买自己的股份。
（4）证人韩某甲证言，证实其任新泰市锦程物流公司法人代表，向良达公司供货、运输货物，由良达公司预付资金。2010年12月20日上午，王振伟以给自己预付货款的名义，安排董某交给自己两张各100万元的承兑汇票，其按王振伟安排向董某出具材料款收条。当日13时许，王振伟让其将该200万元的承兑汇票送给韩某乙，后王振伟通过牛光怀将200万元转给郎某，由于没有收到200万元的预付款，其没有向良达公司供应材料。
（5）证人韩某乙证言，证实其与良达公司有业务往来，与王振伟是朋友关系。2010年12月20日，其接到王振伟电话后，将韩某甲带来的200万元承兑汇票贴现，并按照王振伟要求将205万元现金汇到他个人账户，后王振伟说是用来购买郎某的良达公司股份。
（6）被告人王振伟供述与辩解，证实2010年12月份，其让韩某甲到良达公司领取200万元的承兑汇票，该汇票由韩某乙贴现后存到莱芜商行，由牛光怀帮忙联系，自己购买郎某205万元的良达公司股份，良达公司付给韩某甲的200万元承兑汇票没有在公司下账。
2、2012年9月份，宋燕以良达公司名义从黑龙江龙煤集团抵回北京现代越野车（车号黑A×××××）一辆，抵顶货款118200元，在良达公司董事会及其他股东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告人王振伟与宋燕协商后，擅自将车辆过户到宋燕名下，由宋燕占为己有。
上述事实，由业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泰汶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抹账协议等证据，证实2012年9月11日，黑龙江龙煤集团公司、龙煤物流公司与良达公司达成抹账协议，将龙煤集团公司一辆现代越野车抵顶给良达公司。
（2）同案犯宋燕供述与辩解，2012年9月，韩某丙申请法院冻结良达公司在龙煤集团的账户，王振伟安排其与韩某丙、法院人员到龙煤集团解封。解封时要将龙煤集团的欠款全部取走，龙煤集团同意但提出用一辆现代越野车（黑A×××××号）抵顶11.82万元。其原打算将车过户到韩某丙名下，由于异地过户尾气排放不达标，韩某丙不同意，只能过户到个人名下。由于其负责龙煤集团的业务，良达公司决定过户到自己名下，因签订合同需要加盖公司公章和王振伟个人私章，其向王振伟请示后加盖良达公司的财务章，带着公司和王振伟的私章签订协议，将车过户到自己名下。
（3）被告人王振伟供述与辩解，2012年10月份左右，因良达公司欠韩某丙300多万元，其知道黑龙江龙煤集团公司欠良达公司货款，到法院起诉后，龙煤集团公司答应付款，需用一辆现代越野车抵顶11万余元。因车辆尾气排放不达标，韩某丙不同意要车；为避免被法院查封，没有经良达公司股东及董事会同意，其与宋燕商量后，决定让宋燕找关系将车直接过户到她名下，抵顶良达公司欠宋燕的欠款，该车宋燕知道在何处，其不知道。
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事实
2008年4月至2012年5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王振伟作为被告单位良达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多次安排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3份用于抵扣税款，税额共计3024013.63元；安排他人虚开运输发票13份用于平账，税额共计292387.81元，抵扣142108.89元。
1、2010年12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王振伟为良达公司抵扣税款，安排王某甲（已判决）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虚开税额共计149948.97元；2011年11月至2012年5月，王某甲为处理良达公司账务，虚开运输发票4份，税额126672元，以上税款已全部抵扣。
上述事实，由业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牛某证言，证实2011年4月后，其没有为良达公司运输货物。2012年4、5月份，王某甲让其给他开运输发票，其找泰安交运新泰分公司的刘某虚开181万元的运输发票，其中有部分真实业务。
（2）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2012年5月，其让牛某给自己虚开运输发票，牛某按照票面金额5.8%收取开票费，以泰安交运新泰分公司的名义虚开180余万元的发票，良达公司与该公司没有实际业务。2010年底，王振伟说良达公司进项少，向国税局交纳的税不足，让其联系华岳公司以价税合计8%的价格预开103万元的增值税发票，该发票与实际交易不符，开票费82560元从良达公司的货款中扣除。
（3）证人辛某证言，证实其任华岳公司董事长，与良达公司互购产品。侦查机关出示的涉案9份增值税发票是王某甲具体办理，要求用华岳公司的钢材与良达公司的刮板机互换，并要求华岳公司先开发票，其安排于朴军办理。华岳公司向良达公司供应的锰板、H型钢是从满庄钢材市场购买后直接供应良达公司，华岳公司没有入库和出库单。
（4）泰汶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新泰市国税局抵扣证明、良达公司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证实王某甲虚开的票号为01298972至01298980等9份增值税发票在良达公司入账，并已认证、抵扣税款149948.97元。
（5）泰汶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新泰市国税局抵扣证明、良达公司记账凭证等证据，证实牛某为王某甲虚开的00079365至00079368等4份运输发票在良达公司入账，并在新泰市国税局抵扣税款126672元。
（6）被告人王振伟供述，证实约2012年5、6月份，王某甲对其说他以前部分运输发票没有开，欠良达公司的货款挂在账上，其同意他提出找人开运输发票抵账，王某甲开出180多万元的运输发票后，其给他签字并在财务下账，王某甲还要了10万元的开票费。良达公司与华岳公司互购产品，2010年底其安排王某甲办理华岳公司用钢材抵账的事，良达公司没有购买华岳公司的机头架和机尾架总承，王某甲带回华岳公司虚开给良达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不清楚发票是在供货前还是供货后虚开，也不清楚发票与货物名称是否相符，发票已经被良达公司认证、抵扣。
2、2012年5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王振伟为良达公司抵扣税款，安排韩某甲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发票金额合计1195617.95元，税额合计203255.05元，以上发票已全部认证、抵扣；为良达公司平账，安排韩某甲虚开运输发票，发票金额合计2146841.62元，税额合计150278.92元未抵扣。
上述事实，由业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韩某甲证言，证实2012年5月底，王振伟向其要运输发票平账，因其的锦程物流公司给良达公司运货时说过不要发票，但从良达公司账上看是其欠良达公司欠款。由于锦程公司没有开票资质，其通过朋友从泰安交运集团开具200余万元的运输发票交给王振伟。2012年5月，王振伟安排其购买增值税发票抵扣税款，其从小广告上联系卖发票的人，按发票金额7.5%的价格购买139万余元的增值税发票，通过银行转账给卖票的人10万余元的开票费，费用由王振伟支付，并对良达公司相关账证予以辨认。
（2）泰汶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新泰市国税局抵扣证明、良达公司记账凭证等证据，证实韩某甲虚开的票号为00621762至00621771、00621773、00621774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在良达公司入账，并已认证、抵扣税款203255.05元。
（3）运输发票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王振伟安排韩某甲虚开的票号为00091948-00091952的运输发票情况。
（4）被告人王振伟供述与辩解，证实自2011年，良达公司使用韩某甲的锦程物流公司运输货物，由于运费不含税，双方没有平账。2012年5月，其为平账让韩某甲找单位开运输发票，韩某甲找人开具泰安交运公司200余万元的发票，由于开发票的人较多，其害怕引起怀疑，签字后将发票放在办公室，开票费是韩某甲个人支付。其还让韩某甲虚开增值税发票入账，票面销货单位是济宁祥盛昌公司，开票费是良达公司支付，双方没有真实业务往来，发票已认证、抵扣。
3、2012年5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王振伟为良达公司平账，安排张某甲（另案处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发票金额合计498789.13元，税额合计84794.17元，以上发票已全部认证、抵扣。
上述事实，由业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其系良达公司职工，公司与贵州省平坝县骆子洞煤矿、山西省旺岭煤业公司等单位在经济往来中，有58万余元没有平账。2012年5月，良达公司经营出现问题，王振伟安排其虚开增值税发票平账，后其通过付某介绍，通过一个姓张的妇女以票面价税合计6%的价格购买济宁盛昌公司、泰科瑞公司的增值税发票5份，并对侦查机关出示的增值税发票予以辨认。
（2）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2012年5月份，付某联系自己为他表哥开增值税发票，他表哥告诉自己虚开的公司、货物名称，其联系陈某为他虚开发票，开票费按照票面金额6%的价格共计3.4万元，其全部交给陈某，陈某给自己发票后其交给付某的表哥，并对增值税发票予以辨认。
（3）证人付某证言，证实2012年5月，张某甲联系自己给他虚开增值税发票，后其让他与张某乙联系。
（4）泰汶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新泰市国税局抵扣证明、良达公司记账凭证等证据，证实张某甲虚开的票号为00638379、00638380、00621775至00621777的增值税发票已在良达公司入账，并已认证、抵扣税款84794.17元。
（5）被告人王振伟供述与辩解，证实良达公司与平坝县骆子洞煤矿等单位的经济纠纷挂在张某甲的账上，其安排张某甲找些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平账，张某甲开具票情况其不清楚，开票费由张某甲个人支付，发票已经认证、抵扣。
4、2011年6月至10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王振伟为良达公司抵扣税款，安排侯某（已判决）先后两次通过王某丙从莱芜锦国经贸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发票金额合计1150649.43元，税额合计167188.39元，以上发票已全部认证、抵扣。
上述事实，由业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侯某证言，证实其原任良达公司采购部经理，王振伟说良达公司向国税局交的进项税不足，让其购买增值税发票抵扣。2010年10月底，其通过王某丙以价税合计6.5%的价格，购买莱芜锦国经贸公司虚开的增值税发票5份，税额合计80007.12元；2011年6月，以价税合计6%的价格购买该公司的增值税发票6份，税额合计87181.27元，以上发票已在新泰市国税局申报、抵扣。
（2）证人杨某证言，证实王振伟安排侯某等人购买增值税发票抵扣良达公司的进项税，莱芜市锦国经贸公司开具的11份增值税发票没有真实的业务，入库单是其填写，并对涉案增值税发票予以辨认。
（3）证人李某证言，证实王振伟安排侯某等人虚开增值税发票，并安排制作假账。2011年6月30日，莱芜市锦国经贸公司的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侯某虚开，税额合计87181.27元，并对相关账证予以辨认。
（4）泰汶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新泰市国税局证明、良达公司账证等证据，证实侯某虚开的03261109-03261114、03606797-03606801等1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上述发票已在新泰市国税局认证、抵扣税款167188.39元。
（5）被告人王振伟供述与辩解，证实2011年6月，其安排侯某与王某丙联系，购买莱芜市锦国经贸公司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87181.27元，开票费3.6万元。
5、2008年4月至2010年8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王振伟为良达公司抵扣税款，让他人从莱芜盛城工贸有限公司等18家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6份，发票金额合计14240400.18元，税额合计2418826.95元，税款已全部认证、抵扣。
上述事实，由业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侯某证言，证实侦查机关出示的良达公司2009年11月30日记账凭证中，与莱芜盛城工贸公司的9份增值税发票，税额合计151640.91元；良达公司2009年12月31日89号记账凭证中，与东营路友工贸公司的15份增值税发票，税额合计235384.93元；良达公司2009年3月31日42号、6月30日49号、8月31日56号记账凭证中，与莱芜益民经贸公司的17份增值税发票，税额合计230429.54元；良达公司2009年8月31日56号记账凭证中，与莱芜德聚利公司的10份增值税发票，税额合计167463.61元；良达公司2008年6月30日83号记账凭证、8月31日104号记账凭证、10月31日89号记账凭证、2009年1月31日45号记账凭证中，与莱芜翔天物资公司的10份增值税发票，税额合计144447.84元；良达公司2008年11月30日82、83号记账凭证中，与莱芜联峰工贸公司的2份增值税发票，税额合计30138.7元；良达公司2009年6月30日49号记账凭证中，与莱芜凌海物资公司的3份增值税发票，税额合计37872.48元；良达公司2008年5月31日83号记账凭证中，与莱芜恒顺工矿公司的2份增值税发票，税额合计33630.94元；良达公司2009年7月31日49号记账凭证中，与东营鹏远工贸公司的9份增值税发票，税额合计151406.21元；良达公司2008年11月30日83号记账凭证中，与山东石大胜华公司的1份增值税发票，税额合计6633.73元；良达公司2010年1月31日55号记账凭证中，与肥城钰源商贸公司的10份增值税发票，税额合计161847.45元；良达公司2009年1月31日45号记账凭证、3月31日50号记账凭证中，与肥城庆通商贸公司的4份增值税发票，税额合计58722.48元；良达公司2008年4月30日121号记账凭证、6月30日69号记账凭证、11月30日83号记账凭证、2009年1月31日41号记账凭证中，与淄博恒顺钢铁公司的8份增值税发票，税额合计454459.54元；良达公司2009年6月30日49号记账凭证中，与淄博纵横建材公司的6份增值税发票，税额合计92005.64元；良达公司2009年1月31日41号记账凭证中，与济宁大通公司的6份增值税发票，税额合计92144.64元；良达公司2008年11月30日83号记账凭证中，与临沂金洲物资公司的8份增值税发票，税额合计124185.97元；良达公司2008年11月30日83号记账凭证中，与临沂欣钢再生公司的5份增值税发票，税额合计79570.69元；良达公司2008年9月30日35号记账凭证、2009年1月31日41号记账凭证中，与山东广富集团公司的3份增值税发票，税额合计166841.65元，良达公司与上述公司没有真实的业务往来，是为购买增值税发票抵扣进项，其填写的付款单。
（2）证人李某证言，证实自2010年，王振伟安排韩某甲、侯某等人购买增值税发票抵扣进项税，让杨某填写虚假的材料入库单，侯某填写虚假的付款单，交给自己做假账，其作为良达公司聘用的财务人员，按照王振伟安排做账，印象中发票金额有1000余万元，增值税发票已全部认证、抵扣。侦查机关出示的良达公司2008年5月31日83号记账凭证中，与莱芜恒顺工矿公司的2份增值税发票，税额合计33630.94元，看不出发票是虚开。侦查机关出示的良达公司2009年3月31日42号、6月30日49号、8月31日56号记账凭证中，与莱芜益民经贸公司的17份增值税发票，税额合计230429.54元，发票是虚开。侦查机关出示的良达公司2009年8月31日56号记账凭证中，与莱芜德聚利公司的10份增值税发票，税额合计167463.61元，以上发票是虚开。侦查机关出示的良达公司2008年6月30日83号记账凭证、8月31日104号记账凭证、10月31日89号记账凭证、2009年1月31日45号记账凭证中，与莱芜翔天物资公司的10份增值税发票，税额合计144447.84元，其中6月30日83号记账凭证中的增值税发票不敢确定，其余发票是虚开。侦查机关出示的良达公司2008年11月30日82、83号记账凭证中，与莱芜联峰工贸公司的2份增值税发票，税额合计30138.7元，其中票号02764800的发票不敢确定，另一份是虚开。侦查机关出示的良达公司2009年6月30日49号记账凭证中，与莱芜凌海物资公司的3份增值税发票，税额合计37872.48元，发票是虚开。侦查机关出示的良达公司2009年12月31日89号记账凭证中，与东营路友工贸公司的15份增值税发票，税额合计235384.93元，发票是虚开。侦查机关出示的良达公司2009年7月31日49号记账凭证中，与东营鹏远工贸公司的9份增值税发票，税额合计151406.21元，发票是虚开。侦查机关出示的良达公司2008年11月30日83号记账凭证中，与山东石大胜华公司的1份增值税发票，税额合计6633.73元，发票是虚开。侦查机关出示的良达公司2010年1月31日55号记账凭证中，与肥城钰源商贸公司的10份增值税发票，税额合计161847.45元，没有王振伟签字，发票自己不敢确定。侦查机关出示的良达公司2009年1月31日45号记账凭证、3月31日50号记账凭证中，与肥城庆通商贸公司的4份增值税发票，税额合计58722.48元，其中45号记账凭证中发票是虚开，50号记账凭证中的发票不敢确定。侦查机关出示的良达公司2008年4月30日121号记账凭证、6月30日69号记账凭证、11月30日83号记账凭证、2009年1月31日41号记账凭证中，与淄博恒顺钢铁公司的8份增值税发票，税额合计454459.54元，其中4月30日121号记账凭证中发票不敢确定，其余是虚开。侦查机关出示的良达公司2009年6月30日49号记账凭证中，与淄博纵横建材公司的6份增值税发票，税额合计92005.64元，发票是虚开。侦查机关出示的良达公司2009年1月31日41号记账凭证中，与济宁大通公司的6份增值税发票，税额合计92144.64元，发票是虚开。侦查机关出示的良达公司2008年11月30日83号记账凭证中，与临沂金洲物资公司的8份增值税发票，税额合计124185.97元，发票是虚开。侦查机关出示的良达公司2008年11月30日83号记账凭证中，与临沂欣钢再生公司的5份增值税发票，税额合计79570.69元，发票是虚开。侦查机关出示的良达公司2008年9月30日35号记账凭证、2009年1月31日41号记账凭证中，与山东广富集团公司的3份增值税发票，税额合计166841.65元，发票是虚开。侦查机关出示的良达公司2009年11月30日记账凭证中，与莱芜盛城工贸公司的9份增值税发票，税额合计151640.91元，发票是虚开。
（3）证人杨某证言，证实自2007年李某任财务老总后，良达公司开始购买增值税票入账抵扣税款，发票是王振伟安排侯某等人购买，李某、侯某让其在发票上填写入库单，其找车间的材料员写假的材料单，王振伟在上面签字，其拿着入库单和材料单交给李某入库下账，侯某有时也会拿着签好字的领料单找自己填写入库单。
（4）泰汶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良达公司账证、相关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抵扣证明等证据，证实涉案莱芜恒顺工矿公司等18家单位虚开增值税发票已在良达公司入账，并已在新泰市国税局认证、抵扣。
（5）被告人王振伟供述与辩解，证实侦查机关出示的莱芜恒顺工矿公司等18家单位的增值税发票是否是虚开自己不清楚，其分辨不出是否有真实的业务，但承认安排侯某、韩某甲等人虚开过增值税发票，虚开后让侯某制作假的付款单，让杨某制作假的材料入库单、出库单，材料汇总后给李某做假的财务账，以上发票具体由谁经办记不清楚。
6、2012年5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王振伟为良达公司平账，安排宋某（已判决）虚开运输发票4份，发票金额合计220527元，税额合计15436.89元，上述发票已全部认证、抵扣。
上述事实，由业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宋某证言，证实2011年，良达公司欠自己的提成及花店的费用，王振伟安排自己开发票入账，其通过牛某虚开4份运输发票，金额共计220527元，发票已在良达公司入账。
（2）证人牛某证言，证实宋燕通过自己以开票金额4.8%的价格，为宋某虚开新泰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的两份运输发票，发票号是0079379、0079378。
（3）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其系新泰凯诺运输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公司发现两份为良达公司开具的运输发票，但公司与良达公司无业务往来，有可能是挂靠公司找自己开具。
（4）泰汶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良达公司账证等证据，证实发票号码0079378、0079379、0080342、0080343的运输发票已在良达公司入账，并在新泰市国税局新汶分局抵扣税款15436.89元。
（5）被告人王振伟供述与辩解，证实宋某在龙煤办事处负责销售，许多事情没有合适的发票入账，其让他开具20多万元运输发票平账，宋某是通过牛某开具的运输发票。
原审判决并根据以下经庭审质证的综合书证认定上述事实：
（1）泰汶分局调取良达公司工商登记材料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王振伟任良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公司股权变动情况。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振伟出生于1962年4月1日，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3月4日，被告人王振伟被传唤到案。
（4）泰汶分局出具工作说明，证实涉案挪用资金600万元已被追回；被告人王振伟侵占的200万元及现代越野车未追回。
（5）新泰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宋某等人被判刑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良达公司在没有真实业务交易情况下，由被告单位主管人员被告人王振伟安排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发票用于平账，虚开税款数额巨大，被告单位良达公司及被告人王振伟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的发票罪；被告人王振伟利用担任良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便利，单独或伙同他人非法占有良达公司财产，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王振伟犯有数罪，应予并罚。
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1起职务侵占犯罪中，证人韩某甲证言证实被告人王振伟以预付货款的名义给其200万元的承兑汇票，并按照王振伟安排送给韩某乙，韩某甲实际没有收到200万元的预付款。被告人王振伟为购买郎某的良达公司股份，通过让韩某甲领取预付款的名义侵占良达公司200万元，双方未形成实际的借贷关系，其主观上具有侵占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侵占的行为，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3起职务侵占犯罪中，被告人王振伟与宋燕协商将抵账的现代越野车登记在宋燕名下，未告知良达公司董事会及其他股东，该事实被告人王振伟予以认可；现代越野车在良达公司没有任何登记且由宋燕实际占有，被告人王振伟与宋燕具有非法占有公司财物的目的并实施侵占的行为，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关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的发票罪指控，被告人王振伟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在没有真实业务的情况下，安排侯某、宋某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及运输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平账，该犯罪事实由同案犯宋某等人供述、证人侯某等人证言、良达公司账证及本院判决等证据证实，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的发票罪，对被告单位应判处罚金。被告人王振伟与宋燕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不分主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一）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的发票罪，判处被告单位泰安市良达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判处罚金三十万元；以职务侵占罪，判处被告人王振伟有期徒刑九年；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的发票罪，判处被告人王振伟有期徒刑十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二）对被告人王振伟犯罪所得200万元予以追缴，退还泰安市良达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
宣判后，被告人王振伟不服，以“原审判决认定其职务侵占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涉案的200万元的承兑汇票是良达公司预付给韩某甲的款项，并在良达公司的财务上履行了相关的手续，承兑汇票由韩某甲实际占有后所有权发生转移，王振伟与韩某甲形成的是借贷关系，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单位资金的目的，客观上没有实施非法占有的行为；其过户在宋燕名下的黑龙江龙煤集团抵顶给良达公司的现代越野车，是为了良达公司债权的实现，是由于当时的客观情况所致，且黑龙江龙煤集团、黑龙江龙煤物流公司与良达公司签订的抺账协议在公司财务部门进行了登记备案，其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原审判决认定王振伟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用于抵扣税款罪的第1、3、4、5起错误，第1起中华岳公司与良达公司存在真实的货物交易，第3起中虚开票据是张某甲个人的行为，第4起中，原判决没有证据证实是王振伟安排侯某开具的票据，原判认定的第5起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证据证实其票据是其安排他人所开，出票单位亦没有相关的证据；原判对其量刑重”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亦以基本相同的理由提出了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职务侵占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罪的犯罪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二审庭审期间，泰安市人民检察院向法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了证人董某、李某、韩某甲、王某甲等人的证言。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12月20日，王振伟安排其从账务上向新泰市锦诚物流公司的韩某甲支付200万元的承兑汇票时，没有说是给韩某甲的什么钱，也没有了解良达公司欠韩某甲货款的情况。证人李某证言证实：良达公司财务上的借款及下账的有关程序和规定，借款时有的时候写借款用途，有的时侯不写。韩某甲不是良达公司的人，但只要是王振伟在票据上签字，韩某甲就可以直接拿着运费发票来公司报账，不用通过别人。另证实，韩某甲除了给良达公司运输外，还有其他的供货业务，有公司借给韩某甲钱的情况，都在其他应付款里记账，公司没有给供货商清算过账，良达公司欠韩某甲的货款、运费的情况，公司财务无法掌握，除非与韩某甲当面对账。账务上只要有王振伟的签字或打电话，公司财务就会先预付韩某甲运输款。证人韩某甲的证言证实：王振伟问过良达公司欠其货款的情况，王振伟让其去良达公司财务上拿200万元的承兑汇票前没有向其说过借钱的事，也没约定过利息及还款的时间。其承包了良达公司一年的运输业务，王振伟让其去财务上拿的200万元承兑汇票，是良达公司给其的一部分欠款，剩下的是预付的运费。关于与良达的业务款情况，其只有手里的记录，没有和良达公司对过账。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在韩某甲负责运输期间，都是韩某甲直接与良达公司结算运费，不用通过其，是否通过宋燕其不知道。
检察机关还出示并经法庭质证了泰安市公安局泰汶分局出具的工作说明及调取的莱芜市凌海物资有限公司的证明各一份，证实侦查人员赴莱芜市凌海物资有限公司经查该公司记账凭证后，调取该公司于2009年6月24日为良达公司开具的票号为02616712、02616713、02616714，总金额为260651.7元（税额37872.4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并证实其单位与良达公司无直接经济往来，该笔业务是其通过该公司业务员经手。
泰安市人民检察院出示了出庭意见书，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王振伟侵占良达公司200万元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主要理由是：王振伟利用其担任良达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将良达公司200万元资金付给韩某甲后又要回，韩某甲实际并未收到该款，而是被王振伟用于购买公司的股份，并用虚开的发票进行平账。认为王振伟伙同宋燕侵占良达公司抺账车辆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主要理由：王振伟和宋燕在良达公司其他人员不知情的情况下，以良达公司的名义与龙煤集团签订了以118200元抵顶北京现代车的抺账协议，并将该车过户到宋燕名下，交由王振伟的朋友负责保管并保养，其抺账协议也未交账务入账。一审判决认定良达公司及王振伟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建议对原审判决予以维持。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良达公司在没有真实业务交易情况下，由其主管人员王振伟安排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发票用于平账，虚开税款数额巨大，被告单位良达公司及被告人王振伟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的发票罪；被告人王振伟利用担任良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便利，将良达公司财产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其一人犯罪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
关于上诉人王振伟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其职务侵占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涉案的200万元的承兑汇票是良达公司预付给韩某甲的款项，并在良达公司的财务上履行了相关的手续，承兑汇票由韩某甲实际占有后所有权发生转移，王振伟与韩某甲形成的是借贷关系，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单位资金的目的，客观上没有实施非法占有的行为”的上诉辩解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根据现有证据，王振伟身为良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良达公司预付给韩某甲业务款项的名义安排韩某甲领取200万元的承兑汇票后，于当天安排韩某甲将其承兑汇票交付他人贴现后用于自己购买郞丽萍的股权，并在良达公司财务记账凭证进行平账，从该汇票流程的过程及公司账务管理的状况分析，足以印证其主观上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其行为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该相关的上诉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其检察机关相关的意见成立，予以支持。
关于上诉人王振伟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王振伟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用于抵扣税款的发票罪中的第1、3、4、5起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辩解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原判认定的第1、3、4、5起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的发票犯罪有证人牛某、王某甲、张某甲、侯某、李某及杨某等人的证言，新泰市国税局抵扣证明及良达公司的记账凭证及王振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述证据足以证实王振伟作为良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安排他人虚开相关票据的行为。该相关的上诉辩解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其检察机关相关的意见成立，予以支持。
关于上诉人王振伟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其职务侵占的第2起，伙同宋燕侵占抵顶公司118200元货款的北京现代越野车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上诉辩解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黑龙江龙煤集团公司、龙煤集团物流公司及良达公司三方达成抺账协议后，抵顶欠款的现代越野车（车号黑A×××××）由于当时的实际情况不能直接过户到良达公司名下，经宋燕向其汇报协商后决定将此车过户到宋燕名下。但现有证据材料不能证实该车辆过户到宋燕名下后，上诉人具有与宋燕共同非法占有该车辆的主观故意，故认定上诉人侵占该车的证据不足，依法不予认定。该车辆价值118200元应从原判认定职务侵占部分的数额中扣除，对其量刑上亦应酌情予以减轻。对该上诉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2015）新刑重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单位泰安市良达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的定罪量刑部分、对被告人王振伟职务侵占罪的定罪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定罪量刑部分及第二项的判决内容；
二、撤销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2015）新刑重初字第6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王振伟职务侵占罪的量刑部分及决定执行的刑期部分；
三、上诉人王振伟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4日起至2027年3月3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曹丙营
审 判 员 张廷龙
代理审判员 田 华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杨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