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宁民终字第20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颜学芹，女，汉族，1988年2月22日出生，无业。
委托代理人李晓松（颜学芹丈夫），男，汉族，1985年10月13日出生，无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固美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翁家营村汤家坝178号。
法定代表人ＸＸ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尹曙霞，女，汉族，1988年11月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何金诚。
上诉人颜学芹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固美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以下固美汽车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经济赔偿金等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26日作出（2013）秦民初字第1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5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颜学芹及委托代理人李晓松、被上诉人固美汽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金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颜学芹于2011年5月9日到固美汽车公司工作。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书，期限自2011年5月12日起至2012年5月11日止。颜学芹的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1050元＋保险金额。2012年1月12日，颜学芹在工作过程中被机器压伤右手，当即被送往南京市第一医院治疗，医嘱建议颜学芹休息3天。2012年1月19日和2012年2月4日复查时医嘱建议颜学芹各休息2周至2012年2月28日。此后，颜学芹未再到固美汽车公司上班。颜学芹共自行支付医药费1312.4元。2012年2月21日，颜学芹书写便条一张，内容为：“颜雪芹支工资300颜学芹”。2012年2月26日，颜学芹在固美汽车公司有《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药费800元，生活费4000元共计4800元（肆仟捌佰元整）”。2012年6月13日，颜学芹签有《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固美公司一次性生活补偿共计2000（其中包含上班期间剩余医药费）。本人与该公司所有事宜已结清……与贵单位再无劳动纠纷和经济纠纷”。颜学芹解除劳动关系前的平均工资为1418.75元。
2012年6月15日，颜学芹向南京市秦淮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要求裁决固美汽车公司支付：1、2011年6月9日至2012年2月28日双倍工资27034.48元；2、补缴社会保险费；3、代通知金1500元、经济补偿1500元；4、2012年1月12日至2012年2月28日工伤期间停工留薪期工资2810.345元；5、2011年6月9日至2012年2月28日休息日加班工资6758.62元；6、医药费510元；7、2011年6月9日至2012年2月28日延时加班工资644.4元。后该委于2012年8月15日作出宁秦劳仲案字（2012）第33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固美汽车公司为颜学芹办理社会保险登记和申报手续，双方补缴社会保险费；2、对颜学芹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颜学芹不服仲裁裁决诉至原审法院，后于2012年11月21日申请撤诉。
2012年9月10日，颜学芹被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2012年12月31日，南京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认定颜学芹的致残程度为未达标级，颜学芹支付鉴定费用280元、医学辅助检查费114元。
2013年1月17日，颜学芹再次向南京市秦淮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要求裁决固美汽车公司：1、支付工伤劳动能力鉴定费280元、医学辅助检查费114元；2、支付2012年1月12日至2012年2月28日工伤期间停工留薪期工资2810.3元、医药费512.4元；3、撤销无效劳动合同，支付2011年6月9日至2012年2月28日期间的双倍工资27034.48元；4、补足2011年6月9日至2012年2月28日低于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差额部分900元；5、支付2011年5月9日至2012年2月28日期间加班工资7403元、代通知金1500元、赔偿金3000元；6、支付工商行政部门调取档案费用50元。后该委裁决：1、固美汽车公司支付颜学芹劳动能力鉴定费280元、医学辅助检查费114元；2、固美汽车公司支付颜学芹2011年12月工资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部分90元；3、对颜学芹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之后，颜学芹因不服仲裁裁决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固美汽车公司：1、支付2012年1月12日至2012年2月28日工伤期间停工留薪期工资2810.3元、医药费512.4元；2、撤销无效劳动合同，支付2011年6月9日至2012年2月28日期间的双倍工资27034.48元；3、支付2011年5月9日至2012年2月28日期间加班工资7403元；4、支付代通知金1500元；5、支付违法开除的赔偿金3000元；6、支付工商调取档案费用50元；7、补足2011年5月9日至2012年2月28日低于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差额900元；8、支付工伤劳动能力鉴定费280元、医学辅助检查费114元；9、支付鉴定费9900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本案审理中，经颜学芹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2012年2月26日《收条》进行鉴定，鉴定内容为：1、《收条》上签名是否是颜学芹本人所签；2、《收条》内容、签名、日期是否同一时间形成，有没有添加、篡改。经鉴定：《收条》中内容部分黑色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与“颜学芹”签名字迹的形成时间为同时期；“生活费4000元”的“4”其中的“1”笔画的形成时间要早于该《收条》“生活费4000元”的“4”其中的“ㄥ”笔画的形成时间；《收条》中“颜学芹”签名与提供的样本字迹为同一人书写。颜学芹为此支出鉴定费9900元。
以上事实，有颜学芹提交的仲裁裁决书、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认定工伤决定书、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固美汽车公司提交的仲裁裁决书、劳动合同书、医疗费发票，鉴定结论以及双方当庭陈述等作为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劳动者主张被用人单位口头辞退，而用人单位主张是劳动者自动离职，应由用人单位就劳动者自动离职的事实负举证责任，用人单位不能举证证明的，由其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颜学芹称其被固美汽车公司口头辞退，固美汽车公司辩称系颜学芹自行离职，但固美汽车公司未就其主张举证证明，故原审法院认定固美汽车公司系违法解除与颜学芹的劳动关系，对于颜学芹主张固美汽车公司支付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具体计算为：1418.75×2=2837.5元。
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自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双方约定工资月结，颜学芹在2012年1月12日领取2011年12月份工资时就应当知道固美汽车公司是否足额支付了2011年11月及之前的劳动报酬，而其直到2013年1月17日才就工资差额提出申诉，因此颜学芹关于支付2011年5月至2011年11月期间低于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工资差额部分的请求已超过法定申诉时效，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2011年12月，颜学芹提供了正常劳动，固美汽车公司应足额支付其工资。故原审法院对颜学芹关于支付2011年12月差额工资90元（1140-1050）的请求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2012年1月1日-11日，颜学芹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工资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其要求固美汽车公司补足此期间的工资没有依据，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2012年1月12日至2012年2月28日为停工留薪期，颜学芹已经主张了停工留薪期工资，且主张的数额不低于最低工资标准，故原审法院对颜学芹要求补足此期间工资差额的请求不予支持。
未参加工伤保险的，劳动能力鉴定费以及鉴定过程中进行必要医疗检查的费用，由用人单位支持。故原审法院对颜学芹要求固美汽车公司支付劳动能力鉴定费280元、医学辅助检查费114元的请求予以支持。
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治疗工伤所需费用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单位未参保的，由单位支付。本案中，2012年1月12日至2012年2月28日为颜学芹的停工留薪期，固美汽车公司应支付颜学芹此期间的工资2334.07元（1418.75元／月÷31天×20天＋1418.75元／月）。在此期间，颜学芹支付医药费1312.4元，固美汽车公司对此无异议，但表示已全额支付给颜学芹。
颜学芹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劳动合同上签名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其主张撤销无效劳动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原审法院对颜学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鉴于双方已签订劳动合同，故对于颜学芹要求固美汽车公司支付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颜学芹所举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存在加班事实，故对于颜学芹该项诉请，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颜学芹主张代通知金、调取档案费用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固美汽车公司应当支付颜学芹的赔偿金、最低工资差额、劳动能力鉴定费、医学辅助检查费、停工留薪期工资、医药费共计6967.97元（2837.5＋90＋280＋114＋2334.07＋1312.4），参考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意见，根据公平公正原则，原审法院认定固美汽车公司已支付了颜学芹共计4100元的医药费、生活费及工资（1800＋2000＋300），故固美汽车公司还应支付颜学芹2868元（6967.97-4100）。
关于文检鉴定费9900元的负担，考虑鉴定事项的组成、鉴定结论对双方的利弊以及固美汽车公司的过错，原审法院酌情认定，由颜学芹自行负担900元、固美汽车公司承担9000元。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三）款、第三十三条、《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固美汽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颜学芹赔偿金、工资差额、劳动能力鉴定费、医学辅助检查费、停工留薪期工资、医药费的不足部分2868元。二、驳回颜学芹的其他诉讼请求。鉴定费9900元，由颜学芹承担900元、固美汽车公司承担9000元（颜学芹已垫付，固美汽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给颜学芹）。
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宣判后，颜学芹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2012年6月13日，固美汽车公司老板娘以补签工资单为由，违背上诉人真实意思，用工资单遮盖空白劳动合同的恶劣手段，套取上诉人名字，并谎称是工资单上签字，且上诉人签名的下方2011年6月12日和劳动合同首页劳动者签名等资料信息及劳动合同内容都是固美汽车公司伪造的，且劳动局没有备案，另外还有工资表是伪造的。（二）2011年5月9日至2012年1月12日期间，固美汽车公司上班时间由早晨8点30分调整为早晨8点，有时候中午刚吃完饭，就喊着干活了，晚上饿着肚子拖到六七点不给下班，有事忙起来还会加班到八九点钟，老板娘说加班费6元1小时，原审法院对此事实未调查清楚。按照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应履行提供考勤记录的义务，其未提供，应承担不利后果。（三）被上诉人提供的“工资单”为2012年6月13日补签的，同时劳动合同也是同日套取的，上诉人于2012年6月14日提起劳动仲裁，2012年7月4日收到被上诉人提交证据后，才得知2011年5月至2011年11月基本工资低于南京最低标准。故时效应自2012年7月4日上诉人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上诉人2013年1月17日向劳动仲裁提出工资差额申请，并未超过时效，且上诉人已于2012年6月14日申请过劳动仲裁，时效应当暂停。（四）被上诉人违法解除事实劳动关系，并未提前一个月通知劳动者，应支付一个月的代通知金1500元。（五）被上诉人因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需调取用人单位即固美汽车公司的工商注册档案，通过劳动仲裁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因为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致使上诉人损失，所以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工商档案费用50元。（六）经历两次劳动仲裁和多次诉讼，上诉人在无论被上诉人是否提交1800元收条的情况下，都认可曾收到被上诉人支付医药费800元和1000元生活费的事实，但是被上诉人执意多次向劳动仲裁委员会和法院提交“4800元收条”。如果被上诉人不提供“4800元收条”，上诉人也不会申请对收条的鉴定，所以应判决被上诉人承担全部鉴定费用9900元。（七）上诉人右手受伤，是因为被上诉人加急赶货，错误安排上诉人同时完成两岗位工作和被上诉人误操机器等错误行为造成的，1000元是给予右手受伤期间生活无法自理的伙食费、往来医院车费、精神损失费及被上诉人过错等行为的补助费用，应与本案无关。医药费800元里包含“支工资300元”。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部分改判，即判决：1、撤销无效劳动合同，被上诉人支付双倍工资27034元；2、支付加班工资7043元；3、支付低于南京最低工资差额部分1140-1050=90元＊10个月=900元；4、支付代通知金1500元；5、支付工商档案费用50元；6、支付鉴定费9900元；7、从重处罚单位伪造证据的违法行为；8、生活费1000元和工资300元，不能计入被上诉人已支付的数额。
被上诉人固美汽车公司辩称，关于劳动合同，这是双方都认可的，上诉人也认可是其自己签字的，不存在撤销无效劳动合同的问题，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双倍工资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公司是两个人成立的加工企业，主要是加工汽车座垫，业务不是很好，根本不需要加班，被上诉人也有证人证明不需要加班的事实，上诉人主张加班应该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关于补足最低工资标准的问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关于代通知金的问题，上诉人从受伤后就不来上班了，被上诉人提供了大量的证据证明上诉人到公司来，就是要钱，根本没有上班。且双方签订了一次性了结的协议，因此对上诉人所有主张都不应该支持，因为双方已经达成调解，并已执行完毕。虽然原审法院支持了上诉人的部分请求，被上诉人也服判。关于鉴定费的问题，因当时上诉人申请鉴定的内容为签名是否本人、日期是否当时书写的，以及1000元还是4000元的问题，最终鉴定结论只认定了一项即签名系本人所签，所以鉴定费不应该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关于1000元的问题，是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钱款，应该计入被上诉人已经支付的款项中。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颜学芹对原审查明的“其于2011年5月9日到固美汽车公司工作。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书，期限自2011年5月12日起至2012年5月11日止”这一节事实有异议。颜学芹认为其与固美汽车公司没有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对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固美汽车公司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在本院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颜学芹对固美汽车公司提供的2012年6月13日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提出异议，其认为该劳动合同落款处乙方签名是其签的，但被上诉人采取套取的方式，并谎称是补签工资单上的签字，颜学芹对此主张既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此说法也不符合常理，颜学芹作为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对在是合同上签字和还是工资单上签字，应当具有分辨能力，故其要求撤销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认定劳动合同及工资表均为伪造，并以此要求支付双倍工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颜学芹没有提供其存在延时加班基本事实的相关证据，对此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颜学芹主张2011年5月至2012年2月28日期间低于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工资问题。根据固美汽车公司在原审法院提供的工资表记载颜学芹2011年5月至2011年11月期间的基本工资1050元，保险金额300元到450元不等。虽从该工资表最终发放的数额看，颜学芹的工资总额超出了最低工资标准，但固美汽车公司认可工资单中保险金额300元到450元不等数额为其每月支付给颜学芹的社保补贴，故颜学芹的基本工资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对该请求，原审审理过程中，固美汽车公司并未以超过法定申诉时效为由进行抗辩，故原审法院以颜学芹主张2011年5月至2011年11月期间低于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工资部分的请求已超过法定申诉时效为由，未予支持不当，应予纠正，即2011年5月至2011年11月期间的差额工资为630元（差额工资每月90元×7个月=630元）。对于颜学芹主张的2011年12月至2012年2月28日的差额工资部分，原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对于颜学芹主张9900元鉴定费全部由固美汽车公司承担的问题。原审法院根据颜学芹提出鉴定的事项及鉴定的结论，结合过错责任的大小，酌情认定颜学芹负担900元，固美汽车公司负担9000元，符合法律规定的公平原则。对于颜学芹主张的代通知金、调取档案费用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颜学芹的部分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对其他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3）秦民初字第11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3）秦民初字第11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固美汽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颜学芹赔偿金、工资差额、劳动能力鉴定费、医学辅助检查费、停工留薪期工资、医药费的不足部分3498元。
三、驳回上诉人颜学芹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均予以免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传胜
审 判 员 毕艳红
代理审判员 崔玉文
二〇一四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尹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