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922民初2238号
原告：林巧晶，女，1984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古田县人，现住福建省古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振杰，福建之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省宁德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古田分公司，住所地古田县城西街道614路640号。
负责人：张声钟，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威，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安支公司，住所地福安市城南溪口商贸园21、22、23号。
负责人：郭英观，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星，福建正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林巧晶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福安支公司”）、福建省宁德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古田分公司（以下简称“古田汽车公司”）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林巧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振杰、人保福安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星、古田汽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威，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巧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古田汽车公司赔偿林巧晶损失550812.49元（诉状上507679.99元系笔误，当庭予以更正。从2014年5月2日计算至2016年4月8日，其他损失待发生确定后再行主张）；2.判令人保福安支公司在车上人员险、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对林巧晶的上述损失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3年5月5日10时04分，林巧晶乘坐黄仕堂驾驶的古田汽车公司所有的闽Ｊ×××××号中型普通客车在犀湄线280KM+900M路段发生交通事故致林巧晶受伤。2014年林巧晶起诉本案两被告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古田县人民法院已作出（2014）古民初字第543号民事判决并已生效。根据生效判决，林巧晶的损失费计算截止至2014年4月30日。由于林巧晶伤情严重，需要后期治疗，从2014年5月2日至2016年4月8日多次前往福州、上海等地医院进行治疗，产生后期治疗费等相关费用。具体损失项目、标准及数额如下：医疗费140113.09元（门诊12206.65元+住院118058.44元+床位160元+眉毛聚型费3960元+血液检查总费用3360元+外固定支架1500元+手术药物费用868元），误工费91805元[46997元/年÷365天×误工天数713天（2014年4月30日—2016年4月12日）]，护理费4800元（200元/天×护理天数24天（2014年5月6日—15日、2014年6月24日—7月7日），住院伙食补助费1440元（60元/天×24天），交通费5903元（多次前往福州及上海医院就诊动车费4826元、包车费550元、多次往返医院与旅馆地铁费286元、的士费241元），住宿费11157元，残疾赔偿金212960元（33275元/年×20年×32%），被扶养人生活费63974.4元（23520元/年×17年×32%÷2人），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鉴定费660元，共计550812.49元。综上所述，古田汽车公司未尽到安全运输义务，闽Ｊ×××××号客车向人保福安支公司投保车上人员险、承运人责任险，均应赔偿林巧晶后期治疗造成的相关费用。
古田汽车公司辩称,1.本案应先由人保福安支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以下简称承运人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每人责任限额26.3万元，保险期间2012年9月8日—2013年9月7日）向林巧晶承担赔偿责任，直接向其支付保险金。2.林巧晶诉求的部分赔偿金额不合理：医疗费，其中三张共计8188元的医疗费发票关联性无法确认，应予以扣减；误工费，（2014）古民初字第54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判定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赔偿林巧晶10个月的误工费，故该项费用不应予以支持，即使有也应按照农林牧渔业的标准来计算；护理费按60元/天×24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30元/天×24天计算；交通费，林巧晶提供的相关凭据不具有真实性；住宿费，林巧晶有住院治疗，不存在住宿费；残疾赔偿金，林巧晶的户口为农村户口，未举证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镇，且（2014）古民初字第54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相关赔偿标准按照农村标准来计算。另林巧晶伤残一处八级、一处十级，伤残赔偿系数应当为31%，故残疾赔偿金为85516.6元（13793元/年×20年×31%）；被扶养人生活费，林巧晶未提供其丧失劳动能力的相关依据，且应当按照农村标准予以计算为63034.47元（11961元/年×17年×31%）；精神损害抚慰金，林巧晶当庭确认本案以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作为起诉案由，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不予支持。
人保福安支公司辩称，1.其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无需对林巧晶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林巧晶与人保福安支公司并不存在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仅是闽Ｊ×××××号客车的车上人员而不是第三者，其损失不属于该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林巧晶无权要求人保福安支公司直接对其承担赔偿责任。2.古田汽车公司于2013年底就以包括林巧晶在内的车上乘客因涉案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向侵权责任人提起追偿权纠纷之诉，古田县人民法院、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先后对该案进行了一审、二审的审理并分别作出了(2013)古民初字第1044号民事判决书和(2014)宁民终字第672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其合理的部分诉讼请求，目前该两份判决书已生效，古田汽车公司也已申请执行并领到一部分执行款，且该两份判决仍在继续执行中，古田汽车公司至今也没有将相关的权利转移给人保福安支公司，故林巧晶无权再要求人保福安支公司在闽Ｊ×××××号客车承运人责任险的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否则会产生不当得利以及法律关系的混乱。3.(2014)古民初字第543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人保福安支公司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承运人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支付林巧晶各项损失73083．56元。2015年，闽Ｊ×××××号客车承运人责任险的投保人福建省宁德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又以包括林巧晶在内的车上乘客因涉案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提起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之诉，要求人保福安支公司在承运人责任险的限额范围内对其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古田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4日作出(2015)古民初字第6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人保福安支公司应在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福建省宁德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运人责任险的保险赔偿款238642元，该赔偿款中包含了林巧晶的赔偿款。4.如果人保福安支公司应当在闽Ｊ×××××号客车承运人责任险限额26.3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6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20万元；财产损失3000元）内对林巧晶承担赔偿责任，那么林巧晶应当把相应的向侵权责任人索赔的权利转移给保险公司，且上述判决中已对林巧晶的损失承担了保险赔偿责任的数额应当扣除，古田汽车公司已通过向负有事故责任的肇事车辆的保险公司以及侵权责任人处获得的赔偿款（包括已执行的款）中已经向林巧晶支付的部分也应当予以扣除。5.林巧晶诉请的赔偿项目、标准及数额由法院依据法定的标准并结合其举证依法认定。特别强调林巧晶当庭确认本案以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作为起诉案由，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不应支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如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1.2013年5月5日10时04分，林巧晶乘坐古田县汽车公司所有并由该公司驾驶员黄仕堂驾驶的闽Ｊ×××××号中型普通客车在犀湄线280KM+900M路段发生交通事故，致林巧晶受伤及该车上其他乘员2人死亡、多人受伤。经古田县公安局交管大队认定：林巧晶、黄仕堂不负事故责任。2.闽Ｊ×××××号客车在人保福安支公司投保承运人责任险，保险期间自2012年9月8日至2013年9月7日，每人责任限额为263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6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20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3000元）。3.古田汽车公司与林巧晶双方确认，2013年5月5日—2014年4月30日这一期间内，其已向林巧晶先行垫付240000元，其中直接用于支付医疗费227447元，余额12553元由林巧晶持有。4.2014年林巧晶起诉人保福安支公司、古田汽车公司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以（2014）古民初字第5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人保福安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承运人责任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林巧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住宿费，共计73083.56元（已扣除古田汽车公司先行垫付的10133.09元）；二、古田汽车公司应赔偿林巧晶2419.91元（该款已先行支付）；三、驳回林巧晶的其他诉讼请求。”人保福安支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宁民终字第9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事实认定如下：林巧晶提供的证据1.古田县黄田卫生院、福建省立医院、上海长海医院、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上海中医药大学附属龙华医院、上海市第九人民医院、上海上体伤骨科医院等门诊及住院收费票据及费用清单、诊断证明书、出院小结、病历、疾病证明书、病情证明单、眉部受损照片、陪客椅收费票据，以上证据来合法，具有真实性、关联性，且能互相印证，予以采信，可证明林巧晶因治疗事故伤情共支出的各项医疗费及陪护床位费共计140113.09元。人保福安支公司与古田汽车公司对三张发票关联性提出异议，其中2014年7月18日福州海峡美容医院眉部克隆治疗费3960元发票1张，盖有收款单位公章，与林巧晶眉部受损照片及医院查体其左眉弓瘢痕及眼部受损等诊断证明相符；2015年4月9日用血互助金3360元发票1张与2015年4月14日购药868元发票1张，亦盖有收款单位公章，且与林巧晶在上海长海医院住院时间相符，亦是治疗伤情所需，故人保福安支公司与古田汽车公司对该3张发票提出异议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2.住宿费发票、收款收据，其中7张住宿费发票共计4418元，有收款单位盖章，系正规发票，且住宿人系林巧晶，住宿时间与其门诊治疗时间及等待住院时间吻合，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其余或系收款收据无住宿人姓名，不符证据形式规范，或系林巧晶住院期间产生，不能证明系其因客观原因无法住院而产生的住宿费，不予采信。3.护工收条2张及护工身份证复印件，与林巧晶的住院时间相符，且加盖有福建省立医院的公章，亦系林巧晶伤情所需，予以采信。可证明林巧晶住院期间雇请护工护理共支出4800元。4.火车票、动车票、客运汽车票、上海长海医院、福建省国家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上海申通地铁集团有限公司定额发票、上海申通地铁一号线发展有限公司定额发票、出租车费票据，其中与就诊时间、地点、人数相符的共计3957元，予以采信，其他无时间的定额发票及与就诊时间、地点不符的，无法确定真实性、关联性，不予采信。5.国网福建古田县供电有限公司黄田中心所出具的《证明》、林巧晶的工作证胸牌、古田县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手册，6.胡恺晨出生医学证明、黄田镇中心幼儿园出具的《证明》，证据5、6来源合法，且能互相佐证，具有真实性、关联性，予以以采信，可证明林巧晶系福建古田县供电有限公司黄田中心所职工，并居住于供电所。其儿子胡恺晨于2011年12月29日出生，现就读于古田县黄田镇中心幼儿园。根据对以上证据的分析、认证，可认定如下事实：林巧晶系供电所职工，并居住在城镇，故本案的赔偿标准可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对双方争议的赔偿项目、标准、数额，本院认定如下：
1.医疗费。主张140113.09元，有相应的证据佐证，予以支持。
2.误工费。林巧晶系供电所职工，主张误工费91805元[46997元/年÷365天×误工天数713天（2014年4月30日—2016年4月12日）]依据不足，该期间其并非一直处于治疗状态，且自己当庭确认治疗期间供电所有支付部分工资，现其未提供工资收入及治疗期间被扣发工资情况证明，无法证实其因误工实际减少收入，故该主张不予支持。
3.护理费。林巧晶主张其住院24天期间请护工的护理费4800元（200元/天×24天），有相关证据佐证，予以支持。
4.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50元/天计算为1200元（50元/天×住院24天）。
5.交通费。主张5903元，其中仅有3957元交通费与就诊时间、地点、人数相符，予以支持。
6.住宿费。主张11157元，其中仅有4418元住宿费有相应的证据佐证，予以支持。
7.残疾赔偿金。林巧晶因本案事故造成八级、九级两处伤残，残疾赔偿金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其主张按2015年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75元/年计算为212960元（33275元/年×20年×32%），有相关的证据佐证，合法合理，予以支持。
8.被扶养人生活费。林巧晶因事故伤残，导致部分劳动能力丧失，其儿子未成年需扶养至十八周岁，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标准合理，予以支持。但至林巧晶定残日2016年4月12日时，其儿子已满4周岁，仅需扶养14年，故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为52684.8元（23520元/年×14年×32%÷2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应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
9.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案林巧晶系以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起诉，要求对方承担未尽安全运输义务的合同责任，而不是侵权责任，故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无依据，不予支持。
10.鉴定费。主张伤残鉴定费660元有相应证据，合法合理，予以支持。
据此，可认定林巧晶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40113.09元、护理费4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交通费3957元、住宿费4418元、残疾赔偿金265644.8元（2129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2684.8元），鉴定费660元，共计420792.89元。
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人保福安支公司是否属于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及是否应在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对林巧晶的损失直接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本案事故车辆向人保福安支公司投有承运人责任险，古田汽车公司既是承运人，又是承运人责任险的投保人与被保险人。人保福安支公司是保险人，根据其提供的保险条款第三条的约定，保险人承担承运人责任险赔偿责任的标的是“在保险期间内，旅客在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的途中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故承运人责任险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的“责任保险”。林巧晶作为旅客乘坐被保险人暨古田汽车公司提供的本案事故车辆，属于该险的保险责任范围，其相对于本案保险人、被保险人属于保险法规定的第三者，有权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故直接将人保福安支公司列为本案被告，合法有据，人保福安支公司属于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且林巧晶在运输途中遭受人身伤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而林巧晶受伤原因并无该条规定的除外情形，被保险人古田汽车公司作为承运人理应承担经济赔偿责任，故根据保险条款第三条的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人保福安支公司应在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对林巧晶的损失直接承担赔偿责任，其关于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无须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但其赔偿保险金后，可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为行使向本案事故中其他肇事车辆的驾驶员、车辆所有人以及相关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等有关赔偿义务责任主体主张赔偿的权利。另根据（2014）古民初字第543号民事判决书、（2014）宁民终字第999号民事判决书、(2015)古民初字第623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古田汽车公司前期先行垫付林巧晶的余款12553元已抵扣，其曾向负有本案事故责任的肇事车辆的保险公司以及侵权责任人获得的赔偿款（包括执行款），其中涉及林巧晶的仅是2014年4月30日前其先行垫付林巧晶的医疗费款项，与本案后续治疗发生的费用无关联，且本案车辆所投保的承运人责任险医疗费项下60000元的赔偿限额，人保福安支公司已满额向林巧晶及古田汽车公司支付，故不存在其抗辩的抵扣问题，该项下的费用应由古田汽车公司赔偿。伤残项下的赔偿限额200000元中人保福安支公司已支付林巧晶前期损失55503.83元，该款应予以扣除，故伤残赔偿限额项下仅余144496.17元（200000元-55503.83元）。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林巧晶乘坐古田汽车公司所有的闽Ｊ×××××号客车，古田汽车公司作为承运人应当在约定期间将旅客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但却在运输过程中，发生了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其受伤的结果，对其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林巧晶请求的赔偿数额偏高，仅对合法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由于闽Ｊ×××××号客车向人保福安支公司投保有承运人责任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人保福安支公司应在保险责任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余款中直接支付林巧晶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共计144496.17元，超过该限额部分的损失134983.63元，由古田汽车公司赔偿。医疗费赔偿限额60000元，人保福安支公司先行已全部支付，故该项下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141313.09元，由古田汽车公司赔偿，故其总共应赔偿林巧晶各项损失276296.7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三百零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安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林巧晶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共计144496.17元；
二、福建省宁德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古田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林巧晶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共计276296.72元；
三、驳回林巧晶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限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877元，减半收取4438.5元，由林巧晶负担1048.5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安支公司负担1164元，福建省宁德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古田分公司负担222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办法：到本院领取省财政厅印制的人民法院诉讼费用缴费通知书，至迟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预交到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叶少青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余 枫
附注：义务人必须在指定的期限内履行义务，未及时履行的，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第一百一十一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条件的，另一方有权要求履行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八十八条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
第二百九十条承运人应当在约定期间或者合理期间内将旅客、货物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
第三百零二条第一款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六十条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
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
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