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民终25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璧山区明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璧泉街道剑山路10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7080189359P。法定代表人：李宁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朝利，重庆一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伟，重庆邦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业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金渝大道81号81幢1-22-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0962993336。法定代表人：唐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宇，重庆荣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重庆锦富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白鹤小区5号3-3-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5979917580。法定代表人：梁素林。上诉人重庆市璧山区明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业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业鸿公司）、原审第三人重庆锦富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富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2民初18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明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朝利、曹伟，被上诉人业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宇到庭参加了询问。原审第三人锦富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明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业鸿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业鸿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认定施工合同合法有效错误，�涉施工合同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黄世春才是涉案工程发包人，应当承担付款义务；《重庆锦富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机动车驾驶人渝北空港科目二考场沥青路面施工合同》不是明为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业鸿公司没有举证证明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也没有证明明为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权益承受人；一审对表见代理的认定系适用法律错误。业鸿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锦富公司未陈述意见。业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明为公司支付业鸿公司工程款997400元；2.判决明为公司支付业鸿公司违约金（以9974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种类贷款利率的五倍，从2016年2月15日起计算至付清所有款项为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0日，业鸿公司（承包方）与明为公司（发包方）签订一份《重庆锦富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机动车驾驶人渝北空港科目二考场沥青路面施工合同》，约定：明为公司将位于重庆市渝北区的“驾驶人渝北空港科目二考场”工程承包给业鸿公司，承包内容包括透层油洒布、沥青路面摊铺；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承包综合单价为50元/平方米，工程暂定面积为17000平方米（按照现场实际收方为准），合同金额暂定为850000元，合同单价含施工所用的人工费、材料费、材料运输转运费、机械设备费、措施费、间接费、施工管理费、利润等；合同总工期为10个日历天，10日内完成合同中所包括的所有工作内容，因下雨或突发事件误工则顺延，明为公司通知进场计算工期；明为公司根据现行的国家质量验收规范和评定标准及重庆市的地方规定组织验收，明为公司应在工程完工后5个工作日内组织验收，如5个工作日内明为公司未验收，该工程视为合格；付款方式为该项目完工后15个工作日内付清全部工程款，如明为公司未按前述约定支付工程款，每逾期一天，违约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五倍赔付。明为公司在《重庆锦富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机动车驾驶人渝北空港科目二考场沥青路面施工合同》中发包方名称处盖章确认，并由刘志荣在发包方签订代表人处签名。业鸿公司在《重庆锦富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机动车驾驶人渝北空港科目二考场沥青路面施工合同》中承包方名称处盖章确认，并由胡仁伟在承包方签订代表人处签名。庭审中，业鸿公司提供日期为2015年8月3日的收方单一份，该收方单中载明项目名称为两路锦富驾校考试场，收方面积为16880平方米，施工单位处有廖显明签名并写有业鸿建筑的字样，建设单位处有李勇、刘志荣的签名。另业鸿公司还提供了日期为2015年8月12日的收方单八份，该八份收方单中的施工单位处均有廖显明签名并写有业鸿建筑的字样，建设单位处均有刘刚、李勇、黄世春的签名，八份收方单载明两路锦富驾校考试场路沿石施工面积为701.762平方米、道路标线施工面积为642.3075平方米等。业鸿公司还提供有黄世春签名的费用报销单，该费用报销单载明总计金额为997400元，分别包括沥青8440**元（16880平方米×50元）、路沿石方量28068元（701.7平方米×40元）、道路标线方量27132元（678.3平方米×40元）、沥青补助80000元、混凝土补助16000元、字模1120元、刷漆1080元。另查明，2016年9月30日，梁素林、刘志荣、黄世春、李某等四人共同签署了《渝北空港机动车驾驶人科目二小车考场（地址：重庆市渝北区国土资源储备中心空港大道长东路A019地块）投资确认表及持股规定》，该规�中确认梁素林、刘志荣、黄世春、李某为渝北空港机动车驾驶人科目二小车考场投资人，其中在黄世春项目投资表中载明考试场地道路沥青、路面标线、路沿石刷漆金额共计为997400元。庭审中，业鸿公司、明为公司双方一致确认李某系明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宁棚的父亲。业鸿公司确认《重庆锦富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机动车驾驶人渝北空港科目二考场沥青路面施工合同》中约定的长空路11号系笔误，实际应为长东路11号。另明为公司对《重庆锦富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机动车驾驶人渝北空港科目二考场沥青路面施工合同》中明为公司的印章表示无法确认，但明确不需要进行鉴定，在业鸿公司申请对《重庆锦富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机动车驾驶人渝北空港科目二考场沥青路面施工合同》中明为公司的印章申请鉴定的情况下，明为公司仍明确表示不同�鉴定。明为公司在庭审中还主张《重庆锦富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机动车驾驶人渝北空港科目二考场沥青路面施工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认为，业鸿公司与明为公司于2015年7月20日签订了《重庆锦富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机动车驾驶人渝北空港科目二考场沥青路面施工合同》，明为公司虽对前述合同中明为公司的印章表示无法确认，但明为公司明确不需要鉴定，且在业鸿公司主动要求鉴定的情况下，明为公司依旧明确表示不同意鉴定，故对于明为公司提出的对《重庆锦富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机动车驾驶人渝北空港科目二考场沥青路面施工合同》真实性有异议的主张，明为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为在本案中无需再对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对《重庆锦富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机动车驾驶人渝北空港科目二考场沥青路面施工合同》中明为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认定《重庆锦富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机动车驾驶人渝北空港科目二考场沥青路面施工合同》系由业鸿公司与明为公司签订，该合同系合法成立有效，业鸿公司与明为公司应当根据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为证明明为公司拖欠工程款的事实，业鸿公司在庭审中出示了收方单及费用报销单。收方单及费用报销单中虽无明为公司的盖章确认，但在业鸿公司出示的收方日期为2015年8月3日的收方单中建设单位处有刘志荣的签名，而刘志荣正系《重庆锦富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机动车驾驶人渝北空港科目二考场沥青路面施工合同》中明为公司的签订代表人，故一审法院对该份收方日期为2015年8月3日的收方单予以采信，同时，在该份收方单中建设单位处还有李勇的签名，故一审法院认定李勇�刘志荣均系明为公司在案涉项目的现场管理人员。而在业鸿公司提供的另外八份收方日期为2015年8月12日的收方单中，在建设单位现场人员签字处均有刘刚和李勇的签名，在建设单位负责人处均有黄世春的签名，在前述已经确认李勇为明为公司在案涉项目现场的管理人员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刘刚亦为明为公司在案涉项目的现场管理人员，黄世春为明为公司在案涉项目的负责人。故对于业鸿公司提供的有刘刚、李勇以及黄世春签字确认的收方日期为2015年8月12日的收方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业鸿公司提供的有黄世春签字确认的费用报销单，一审法院亦予以采信。根据前述业鸿公司提供的收方单及费用报销单，案涉工程项目已于2015年8月12日收方完工，工程价款共计997400元。又根据业鸿公司、明为公司双方约定，明为公司应当在项目完工后15个工作日内付清全部�程款，故明为公司应当向业鸿公司支付工程款997400元。对于业鸿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案涉工程项目已于2015年8月12日收方完工，根据业鸿公司、明为公司双方约定，明为公司应当在2015年9月2日之前向业鸿公司付清工程款，逾期应当支付违约金。业鸿公司主张从2016年2月15日起算违约金，并未超出前述一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起算期限，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业鸿公司提出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五倍计算违约金的主张，业鸿公司、明为公司双方在合同中作出了约定，该违约金计算标准目前也未超出月利率2%的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一审法院认定明为公司应当向业鸿公司支付违约金〔以9974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五倍（以月利率2%为上限）从2016年2月15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判决：“�、被告重庆市璧山区明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重庆业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997400元；二、被告重庆市璧山区明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重庆业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9974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五倍（以月利率2%为上限）从2016年2月15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重庆业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100元，由被告重庆市璧山区明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明为公司向本院提交《律师调查令申请书》，本院经审核后依法予以准许。二审中，明为公司举示以下证据：1.《证人证言》（两份）、《考场照片》（两份），拟证明明为公司与业鸿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是虚假的，不是明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2.《证明》、《关于限期收回A019号地块的通知》、《场地租赁合同》，拟证明考场土地的权利人是渝北区国土资源储备中心，修建的考场系违法建筑，土地所有权人已经催告限期拆除，考场土地的出租人是重庆通高飞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高飞公司），承租人是锦富公司。3.《合伙协议书》，拟证明修建案涉考场最早发起合伙人是李贞、刘志荣等，与明为公司没有关系。4.《重庆锦富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关于在渝北区空港园区新建驾驶人科目二小车考场申请备案的报告》、《重庆朋福首成科技有限公司、重庆锦富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重庆博邦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关于设立重庆市机动车驾驶人�目二渝北回兴考场的请示》、《合作协议》、《关于申请验收新建机动车驾驶人科目二小车考场的报告》，拟证明2015年3月1日，刘志荣、梁素林以锦富公司的名义启动了考场修建前提备案手续，案涉机动车科目二考场的显名投资人和受益人是锦富公司，与明为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5.《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刘志荣、刘刚均为锦富公司原股东，合伙人之一梁素林系锦富公司法定代表人。6.《重庆锦富驾校收据》、《投资确认表及持股规定》（原件）、《全体股东会决议》（原件）、《协议书》（原件），拟证明案涉考场系由四位合伙人共同出资修建，合伙人黄世春承担修路费用997400元，并自认已经支付，且得到四位合伙人的共同确认，明为公司不是修建考场的投资人，不应承担付款义务。明为公司申请证人周某、李某出庭作证。证人周某陈�：1.我从2015至今在明为公司出任出纳，公章是我管理，有人需要盖章，我会向老板核实，老板同意后就盖章，但是我没有看到过相关用印制度；2.建工合同上面加盖的印章是由我经办，大概在2015年，具体月份想不起来了，刘志荣拿着一份盖有业鸿公司公章的合同跟我说是老板（李宁棚）的爸爸同意加盖公章，当时我很忙，就把公章拿出来给刘志荣自己盖，刘志荣盖了几份我不清楚，我也没有留存，盖章的事情也因为太忙没有向老板核实；3.我认识刘志荣，经常看到和老板的爸爸在一起；4.我不清楚明为公司是否发包考场道路工程。证人李某陈述：1.我从2017年3月起在重庆超特公司任经理；2.2015年3月2日，我的高中同学舒丽琼介绍我认识刘志荣，刘志荣说他是锦富公司的法人，锦富公司还有一个股东是梁素林；3.当时科目二放开新建，我、刘志荣、舒丽琼协商�渝北建科目二考场，当时我很忙，我就叫了李贞处理合作项目；4.2015年3月9日左右，李贞、刘志荣、舒丽琼签订合伙协议，刘志荣代表锦富公司，2015年3月19日，我打款500000元给锦富公司作为李贞投资的合伙款；5.2015年3月20日左右，锦富公司在渝北通高飞商贸公司租一块地，梁素林、刘志荣负责基础建设动工；2015年7月左右，基础基本完工，舒丽琼由于经济原因没有投入合伙款，刘志荣就叫其舅子黄世春修建考场沥青路，沥青路建设款大概990000元多，作为黄世春投资考场二的投资款；6.后来渝北政府没有批，李贞就回江苏了，我接管了李贞的股份，2016年6月左右，我与梁素林、黄世春、刘志荣签了四人的投资确认表，每人负责一部分，明确确定黄世春修路的钱作为投资款，大家都签字确认捺印；7.2017年9月，明为公司接到传票告诉我，我才意识到黄世春为了逃避修路债�，伙同刘志荣骗盖了明为公司公章；8.修考场的事情是黄世春找的业鸿公司，其他合伙人都不知道。明为公司认为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涉案考场沥青道路是自然人合伙项目，且与一审查明的黄世春以投资沥青道路作为合伙投资款金额完全一致，相互印证，真实性无异议；对证人周某的证言真实性认可，因为内容也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一审无证据证明明为公司有涉案合同。业鸿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对第1组证据中考场照片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这是一审已经查明事实，一审法官在两个地点查勘，由于合同一字之差，将长东写成长空路，一审法官确认涉案考场已经修建完成，且锦富驾校在使用；2.对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3.认为第3组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无关；4.认为第4组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本案无关，只能证�修建过程中的申报程序问题；5.对第5组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6.认为第6组中《重庆锦富驾校收据》、《全体股东会决议》、《协议书》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业鸿公司及本案无关，《投资确认表及持股规定》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其与业鸿公司无关，不能以股东内部分配方案去阻断外部第三人的权利;7.对证人周某的证言的真实性部分认可，认可印章的真实性，不认可证人陈述的加盖过程，证人证言证明明为公司与业鸿公司之间的合同真实有效，是明为公司加盖印章，事情长达3年，证人还能回忆起细节，说明明为公司不可能不知情，印章管理是明为公司内部的事情，与业鸿公司无关，无论证人证言是否真实，除非明为公司有证据证明该合同的签订存在欺诈、胁迫的情形，证人陈述的未经老板核实的问题无证据证明；8.证人李某陈述的很多细节业鸿公司不清楚，无法确认，证人陈述内容是内部合伙，与本案无关，业鸿公司从事的涉案工程是李某参与合伙的考场的沥青路部分，李某称这一部分系黄世春的投资款，不应由明为公司承担，对此业鸿公司认为并无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的委托方或付款方是黄世春，一审举示的合同及二审中证人周某的证言都证明是明为公司将工程发包给业鸿公司，只能由明为公司作为付款人；证人和其他合伙人内部分配如何与业鸿公司无关，作为整个项目合伙人之一，李某应当对相应的成本承担相应份额，同时李某作为明为公司实际控制人，以其控制的企业为主体对外发包工程合情合理，至于最后合伙人如何分摊应当由李某和其他合伙人另案处理。锦富公司未质证。本院认为，明为公司举示的现场照片、《证明》、《关于限期收回A019号地块的通知》、《场地�赁合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的真实性得到业鸿公司确认，内容与案件事实有关，本院予以采信；《重庆朋福首成科技有限公司、重庆锦富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重庆博邦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关于设立重庆市机动车驾驶人科目二渝北回兴考场的请示》虽然未得到业鸿公司确认，但其上加盖渝北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印章，真实性能够确认，本院予以采信；《重庆锦富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关于在渝北区空港园区新建驾驶人科目二小车考场申请备案的报告》、《关于申请验收新建机动车驾驶人科目二小车考场的报告》，业鸿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且签发人、印证等不全，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合伙经营协议书》，业鸿公司虽然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但其内容与明为公司二审举示的其他书证及证人证言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重庆锦富驾校收据》、《全体股东会决议》、《协议书》系原件，且与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两位证人出庭作证形成的证人证言与明为公司举示的相关书证能够相互印证，且与待证事实相关，本院对两份证人证言予以采信。对于《合作协议》，因缺乏其他直接证据佐证，加之业鸿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载明，2014年12月11日，锦富公司的投资人由徐兵、侯昌甬、刘刚、刘志荣、赵霞变更为梁素林、周福琼，法定代表人由刘志荣变更为梁素林。梁素林还系锦富公司的股东和执行董事兼总经理。2015年3月15日，舒丽琼、李贞、刘志荣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三方共同经营“渝北区锦富驾校科目二考场”，并在职责分工中约定，刘志荣负责与锦富公司联系、协调，以该公司名义对外申请考场、招收学员、租赁场地等，刘志荣需担任锦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3月19日，锦富公司向李某出具《重庆锦富驾校收据》，确认收到李某现金支付的锦富驾校考场投资款500000元，锦富公司在“单位盖章”处盖章，刘志荣、周福琼、梁素林分别签字确认。2015年4月9日，通高飞公司（甲方），锦富公司（乙方）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约定通高飞公司将渝北区空港园区长东路A019号地块租给锦富公司用于机动车驾驶人科目二小车考场、驾校训练场，租赁期限为3年，自2015年4月10日起至2018年4月9日止。2015年8月5日，重庆市渝北区国土资源整理储备中心向重庆市车管所出具《证明》，载明将其位于渝北区，空港园区A019号地块租给通高飞公司，与锦富公司合作用于机动车驾驶人科目二考场及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基地建设使用。2016年10月8日，梁素林、黄世春、李某、刘志荣就涉案地块申报渝北区空港机动车驾驶人科目二小车考场召开全体股东会议并签字确认股东会决议。2017年4月7日，重庆市渝北区国土资源整理储备中心向通高飞公司发出《关于限期收回A019号地块的通知》，通知该公司于2017年5月1日前交回租赁期届满的储备土地。2017年6月26日，梁素林、黄世春、李某、刘志荣签订协议书，约定“共同推举梁素林及重庆锦富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与他人共同在渝北区设立机动车驾驶人科目二小车考场渝北区政府批文的相关事宜”，并约定若成功设立，其余三人的股份全部转让给梁素林，若不成功，债权债务由四人按持股比例共同承担。2017年7月10日，朋福首成公司、锦富公司、重庆博邦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邦公司）共同向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政府报送《重庆朋福首成科技有限公司、重庆锦富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重庆博邦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关于设立重庆市机动车驾驶人科目二渝北回兴考场的请示》，恳请同意设立机动车驾驶人科目二渝北回兴考场。另查明，明为公司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为：研发、生产、销售：电子产品、塑料制品、橡胶制品、体育制品、加工、销售：绝缘材料、铜箔；销售：线路板及电子元器件、工业胶带、五金机械、模具治具、劳保用品、塑胶制品、纸制品（不含印刷）；从事货物及技术进出口业务。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结合案件审理情况，各方当事人争议的上诉焦点在于与业鸿公司签订《重庆锦富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机动车驾驶人渝北空港科目二考场沥青路面施工合同》�相对方是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该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业鸿公司主张其合同相对方是明为公司，并举示了盖有明为公司印章的合同以及收方单。但是，根据明为公司在一、二审中举示的证据，本院认为不能认定合同的真正签约和履约主体均系明为公司。理由如下：1.从明为公司举示的证据看，涉案考场应系自然人梁素林、黄世春、李某、刘志荣合伙出资修建，与明为公司并无实际关联。在通高飞公司与锦富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有梁素林以锦富公司“代表”身份签字；《合伙经营协议书》中有刘志荣作为“丙方代表”签字；《投资确认表及持股规定》和《协议书》中均有李某、刘志荣、黄世春、梁素林的签字确认；《收据》系锦富公司出具给李某。简言之，并无直接证据证明涉案项目从修建之初起，即有明为公司参与其中。2.业鸿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刘志荣、梁素林、黄世春、李某四人与明为公司之间存在何种法律意义上的身份关系。特别是，该四人中的梁素林是锦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刘志荣曾系锦富公司的投资人，即使是业鸿公司举示的收方单上载明的刘刚，也曾系锦富公司的投资人，而收方单上的李勇系何身份，与明为公司系何关系，以及刘志荣、李勇、黄世春为何能代表明为公司在收方单上签字，业鸿公司均未举示直接证据证明，加之在�方单上签字的黄世春还在与刘志荣等人的《投资确认表及持股规定》上确认其投资款中包括“考试场地道路沥青、路面标线、路线石刷漆金额997400元”，该金额正好与业鸿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工程款金额一致，亦与证人李某作出的黄世春以工程款作为合伙投资款陈述一致。故，仅凭收方单上刘志荣、李勇、刘刚、黄世春的签字不能认定系明为公司实际履行合同。3.从明为公司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看，该公司从事的是研发、生产、销售电子产品、塑料制品，加工、销售绝缘材料，销售线路板及电子元器件，以及从事货物及技术进出口业务等经营活动，在这些经营内容与修建涉案考场之间明显不存在行业关联的情况下，应由业鸿公司举证证明涉案考场的建设、营运与明为公司的经营活动有关，从而证明涉案合同的签订系明为公司的真实表意。但是业鸿公�未对此问题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认为即使从明为公司的经营范围这一角度分析，也不能认定其存在发包涉案场地修建工程的高度盖然性。结合上述分析，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业鸿公司举示的涉案合同虽有明为公司的印章，但明为公司举示的《渝北空港机动车驾驶人科目二小车考场投资确认表及持股规定》、《合作经营协议书》、《协议书》、证人证言、收据等证据亦证实梁素林、刘志荣、黄世春、李某四位自然人系涉案考场修建工程的实际投资人和发包主体，明为公司举示的证据使业鸿公司的主张未能达到高度可能性，既不能充分证明明为公司存在与业鸿公司建立涉案考场施工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更不能证明明为公司依约实际履行了该合同。现明为公司是否为涉案合同的相对方真伪不明，依法应由业鸿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业鸿公司提出的明为公司支付工程款及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明为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基于二审新证据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2民初1868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重庆业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100元，均由重庆业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娅梅审 判 员 赵文建审 判 员 李 颖二〇一八年六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刘 莉书 记 员 陈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