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4民终9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金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
法定代表人：李丛文。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元，云南阳源律师�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兴良，男，1962年3月13日生，彝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万忠，云南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云南金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兴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法院（2017）云0423民初1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坤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通海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云0423民初11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其应支付的欠款为363364元，且应根据通海县石漠化管理局的付款进度支付欠款；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中涉及的买卖合同是由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李丛文与被上诉人罗兴良签署。李丛文是在通海县石漠化管理局的工作人员介绍陪同下，到新平与罗兴良进行核桃树苗的买卖协商。而李丛文承包的石漠化改造是与玉溪市森园绿化有限公司分包进行施工，李丛文在与罗兴良签署核桃苗木合同的过程中就已明确向其表示，虽然合同签署约定了数量，但在实际种植过程中，仍只能根据用苗的实际需要购进结算，毕竟实际需要与合同约定数量会有出入，罗兴良也表示同意。在签署合同后的第一次供苗4000株、第二次供苗38400株、第三次供苗32560株，也确实是根据种植的进度需要进苗。第四次供苗，李丛文曾在供苗前亲自到罗兴良处，向罗兴良陈述暂时不能供苗的要求，但罗兴良不顾及上诉人的需要，竟然将苗直接运送到上诉人处，且在其不接收的情况下，还用运输核桃苗�车辆堵住上诉人公司的大门，逼迫其同意收苗，对核桃苗的验收，是由通海县石漠化管理局完成，上诉人根本无权提出异议；2、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的核桃苗买卖数量及价款错误。其实际向罗兴良购买的核桃苗共计120760元，现欠款应为363364元。在一审过程中，上诉人曾就第三次供苗的实际数量向法庭提供证据证实，供苗时由罗兴良或其驾驶员签字确认送苗数量，第三次供苗是由孙鹏与罗兴良的驾驶员颜思勇签字，李丛文收执的核桃苗认定单（存根）记载的数量是32560株，在罗兴良收执的核桃苗木认定单记载的数量也是32560株，只是其后由罗兴良方更改后变为42560株，更改的痕迹明显。在2015年5月13日，根据罗兴良的要求，在核桃苗收货单据上记载收苗130760株，加盖金坤公司公章，出具收货单据的工作人员是杨玉娟，杨玉娟根据罗兴良提供的单据，在罗兴良的要求下错误�具收苗130760株的数据。3、其在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无违约行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违约严重错误。罗兴良与李丛文签署的《订购泡核桃苗木合同》，一审法院已认定有效，确认是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付款方式为“石漠化管理局拨款后，及时兑付乙方苗木款”，该规定为附条件的付款。通海县林业局石漠化管理局虽然没有直接向李丛文拨款的义务，但李丛文要取得本工程的款项，则必须由石漠化管理局将拨款付给玉溪市森园绿化有限公司。如果双方对拨款及付款的情况不清楚，罗兴良与李丛文也不可能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对付款如此约定，更不会在合同的第九条中明确，本合同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石漠化管理局持一份。由此可以看出，付款是附条件的，只有在李丛文收到拨款后，�能将核桃苗款付给罗兴良。《通海县2014年石漠化综合治理工程建设管理局（第一标段）承包合同》与玉溪市森园绿化有限公司的承包期从2014年12月20日起至2018年12月30日止。第七条验收办法和付款方式（二）1、（1）核桃造林，整地完成，经验收合格支付承包总价的25%，造林完成，经验收合格支付承包总价的40%，第一年抚育完成，经验收合格，支付承包总价的10%，第二年抚育完成，经验收合格，支付承包总价的20%，审计结束后再付承包总价的5%。由此，可以确定在附条件的情况下，李丛文在条件未成就时，不应向罗兴良全部给付款项。金坤公司委托云南通海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二十工程处于2015年12月31日付款50000元给罗兴良，2016年2月3日付款30000元，2016年2月4日付款27600元，总计付款107600元，现欠款363364元。一审判决认为通海石漠化管理局无向�坤公司拨款的义务，因此该所附条件不存在，双方约定的附条件付款的方式不成立，故该条款并不能约束双方。其应于罗兴良交付树苗时支付树苗款，现其未支付全部树苗款已构成违约。合同双方在签署合同时，仅就无故中途退苗的，由甲方支付乙方退苗部分苗木总价款的20%的违约金。本案中李丛文没有退苗的行为，怎么能认定李丛文违约。一审法院更不应当将利息的给付作为违约金进行处理，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罗兴良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罗兴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坤公司立即支付货款459964元；2、判令金坤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77733.92元（自2015年5月13日起按月利率6.5‰计算至2017年7月12日止，之后按月利率6.5‰计算至本清）；3、判令金坤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坤公司系自然人出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丛文，该公司经营范围为：土木工程建筑施工及设施安装，房屋拆迁工程、环保工程、市政公用工程、城市景观绿化工程、水利水电工程施工等。2015年1月15日，金坤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丛文（甲方）以其个人名义与罗兴良(乙方)签订《订购泡核桃苗木合同》一份，该合同主要约定：1.甲方向乙方订购漾濞泡核桃嫁接苗131000株，明确质量规格；2.苗木的订购价为3.9元/株，包装标准为20株/捆；3.供苗时间为：2015年1月17日至2015年1月30日，具体时间按甲方需求而定，取苗数量及时间由甲方提前3天通知乙方，以便乙方取苗包装，乙方负责将苗运输至通海县境内，运输费由乙方负担；4.苗木数量认定：苗木运至甲方后，甲乙双方共同检验合格，双方签字认可；5.结算方式和付款方式：苗木供应结束后，甲乙双方按实际确认的苗木数量进行决算，甲方在石漠化管理局拨款后，及时兑付乙方苗木款；6.违约责任：甲方除不可抗拒因素外中途退货的，由甲方向乙方支付退货部分苗木总价款的20%的违约金；若乙方不能按合同规定的数量、质量提供核桃苗，由乙方向甲方支付所订购苗木总款20%的违约金。虽然该合同中未加盖金坤公司的印单，但金坤公司庭审中明确表示李丛文签订该合同的行为系公司行为，合同的法律后果由公司承担。合同签订后，罗兴良依据该合同分别于2015年1月20日、1月29日、2月4日、2月8日向金坤公司交付核桃树苗4000株、38400株、42560株、45800株，每次交货均由金坤公司方制作《核桃苗木认定单》一式两份，由双方对所供数量进行签字确认并各执一份。2015年5月13日，金坤公司向罗兴良出具《核桃苗收货单据》一份，并加盖了金坤公司公司印章，确认总收到罗兴良的核桃树苗130760株。庭审中，罗兴良、金坤公司双方均认为虽然最终供应的树苗数量未达合同约定的数量，但罗兴良已完成合同约定的供货义务。罗兴良向金坤公司供应树苗的总货款为509964元，金坤公司已付货款50000元，现金坤公司尚欠罗兴良货款459964元。
一审法院认为，罗兴良与金坤公司签订的《订购泡核桃苗木合同》系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罗兴良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金坤公司则应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价款。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付款方式为“石漠化管理局拨款后，及时兑付乙方苗木款”，该规定为附条件的付款。现已查明通海县林业局石漠化管理局并无向金坤公司拨款的义务，因此该所附条件不存在，双方约定的附条件付款的方式不成立，故该条款并不能约束罗兴良和金坤公司。至此，双方对货款的支付约定不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金坤公司应于罗兴良交付树苗时支付树苗款。现金坤公司未支付全部树苗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故罗兴良要求金坤公司支付余下部分货款的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同理，金坤公司认为尚未达到付款条件的抗辩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罗兴良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罗兴良在庭审中明确逾期付款利息的性质为违约金。从双方签订的合同来看，虽然约定在无故退货的情况下，金坤公司应当赔偿违约金，但未约定金坤公司逾期未付款情况下的违约金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据此，罗兴良有权基于金坤公司的违约要求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关于利率，在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年利率4.35%的基础上上浮30%确定逾期付款利息的利率，即年利率5.655%。因此，罗兴良要求金坤公司按年利率5.655%赔偿自2015年5月13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超过部分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云南金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罗兴良支付尚欠树苗款人民币459964元，并赔偿自2015年5月13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该利息按年利率5.655%计算；二、驳回原告罗兴良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云南金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80元，减半收取4590元，由原告罗兴良负担200元，由被告云南金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390元。”
本院二审期间，金坤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一、《营业执照》两份，以证明：云南通海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二十工程处与金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都是李丛文；二、《通海县2014年石漠化综合治�工程林业项目（第一标段）承包合同》，以证明本案罗兴良与金坤公司所形成的《订购泡核桃苗木合同》是在该承包合同形成的基础之上产生的，及李丛文的金坤公司从罗兴良方购买核桃苗都是为了完成这个承包合同，关于该承包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方式以及付款期限李丛文和罗兴良都知晓并认可的，所以才会在《订购泡核桃苗木合同》中第六条以及第九条提到通海县石漠化综合治理工程建设管理局；三、《植物检疫证书》三份，以证明双方交易的核桃苗是通海县林业局进行验收的，也是在通海县林业局的监督和管理下履行合同的，通海县石漠化综合治理工程建设管理局对本案中约定的付款还有交易都是知晓并认可的，应考虑双方签订的合同关于通海县石漠化综合治理工程建设管理局拨款的约定。此外，检疫证书的核桃苗木的数量与罗兴良提供的苗木是有差距的，�收也与通海县石漠化综合治理工程建设管理局有关系；四、《网上银行交易详情单》，以证明双方发生交易以后，金坤公司向罗兴良付款的事实，即2015年12月31日云南通海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二十工程处向罗兴良付款50000元，在2016年2月3日付款30000元，2016年2月4日付款27600元，金坤公司总共向罗兴良付款107600元，该款项应当在总货款中进行扣减。经质证，罗兴良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的合法性不予认可，因为是复印件，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也不予认可；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检疫证书应该是有四份，上诉人提交的检疫证书刚好少了双方有争议的批次的那一份苗木的检疫证书，该植物检疫证书是随货同行的；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也予以认可，但认为本案涉及的纠纷其只收到50000元的这笔，因双方�间还有其它的业务往来，2016年2月3日的30000元、2016年2月4日的27600元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罗兴良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五份《植物检疫证书》，以证明其向金坤公司供苗的情况。经质证，金坤公司对2015年2月3日的《植物检疫证书》关联性不予认可；对2016年2月3日的《植物检疫证书》不予认可，认为其未向罗兴良买过该笔货；对其余《植物检疫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
此外，依罗兴良的申请，本院向唐某、黄某、杨某、奎某、代某能进行了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
唐某陈述,其平时是搞养殖的，刚好有一辆小型货车适合拉苗，罗兴良找其帮忙拉运了三次核桃苗到通海对方指定的地方，其听罗兴良说在2015年已经向对方供应了核桃苗，所以让其运送的时候是补苗。第一次拉运时间是2016年1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三次供苗时间前后相差一星期左右。第一次拉运了五千多株，第二次拉运了一万零几百株，第三次拉了九千零几百株。第一次运送核桃苗的时候罗兴良自己开车到了卸苗的地点，当时卸完核桃苗其就开车走了。第二、三次拉运核桃苗的时候，罗兴良说第一次的苗款他已经收了现金，让其卸完核桃苗以后一定要把货款收回来。第二、三次拉苗是其和其妻子去的通海，卸了核桃苗后，对方公司的人将其和其妻子领到对方公司等了一个多小时，直到对方公司的会计通过转账把钱汇到罗兴良的账户里，其接到罗兴良告知可以回去的电话才返程的。
黄某陈述，其和罗兴良都属于从事核桃苗经营的育苗户，其本人现在都还在向金坤公司供应核桃苗木。大概2016年1、2月的时候，其卖过核桃树苗给金坤公司的李丛文老板，双方是口头协商买卖，由对方收货后付款给其，价格是3.3元每株�核桃苗的数量具体记不清楚了，金额大概在7万元左右。在供货过程中，其的核桃苗还没有全部供完，金坤公司就中断向其购买苗木了，当时其卖给金坤公司的核桃苗只有两车，货款已经付清了。其听金坤公司姓沈的工作人员说，罗兴良的树苗价格比其的低，他们公司去跟罗兴良购买了。罗兴良也向其讲过金坤公司还欠他苗木货款，但金坤公司没有向他购买补种的核桃苗木，之后其又听罗兴良说金坤公司也向其购买补种的核桃苗了。金坤公司向其购买的，以及在其之后向罗兴良购买的核桃苗都是用于补种的核桃苗。
杨某陈述，其是金坤公司的出纳，金坤公司与罗兴良之间发生过三次核桃苗木的买卖，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只记得付款时间，第一次是2015年12月份付款50000元；第二次是2016年2月3日30000元；第三次是2016年2月4日27600元。三张汇款单据上的付款方户名为云南通海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二十工程处，该公司和金坤公司都是李丛文的公司，所以平时哪个公司有钱就先付款，并未向罗兴良支付过现金。《核桃苗收款单据》是其与罗兴良核对以后，其向罗兴良出具的，单据上内容是其打印的，公司的章是其加盖的，杨某的名字也是其书写的。金坤公司在栽种核桃树苗过程中存在补种的情况，但因罗兴良的价格太高，所以未向罗兴良购买，补种的苗木是另外的人经办的，其不清楚。补种树苗的货款其只付过给黄某，未向其他人付过补苗款。
奎某陈述，2015年1月15日签订的《订购核桃苗木合同》是因2014年底涉及到通海石漠化综合治理项目，政府进行招标，到2014年12月份还没有完成，通海县政府担心买不到核桃苗木，所以就由通海林业部门统一与新平县种苗站先进行预订。预订后，通海林业部门的工作人员跟双方当事人到现场进行勘验，之后李丛文与罗兴良就签订合同，合同是如何签订的通海县林业部门并未参与，苗木的验收也是双方进行的，通海林业部门只是针对核桃苗木的质量进行复检。对于合同履行情况其不清楚，只是供货方罗兴良曾找过通海林业部门让帮忙追一下货款，由于金坤公司栽种的核桃苗木一直未达到验收标准，所以政府要给的造林工程款也还没有付完，总价款是200多万，只付了40多万，金坤公司在栽种过程中每年都要补苗的，但是2015年8月至2016年4月其不在经果站，所以对该期间补苗的情况并不清楚。据其所知，2016年12月和2017年12月份金坤公司补苗是向黄某购买的，因为每次调苗通海林业部门都要进行复检。至于补苗款项的支付，听金坤公司的人员说是现款现货，具体情况其并不清楚。
代某能陈述，2015年1月15日签订的《订购核桃苗木合同》�李丛文与罗兴良签订的，通海林业部门没有参与。合同具体履行情况其不太清楚，但是在罗兴良供货以后，曾经来找过通海林业部门几次，说金坤公司一直没有付款，金坤公司答复要等政府拨款以后，才能将钱付给罗兴良。由于金坤公司栽种的核桃苗一直不符合验收的条件，所以政府也不可能将钱付给金坤公司。据其了解金坤公司付过5万元给罗兴良，这笔钱是在通海林业局领导的协调下金坤公司才付给罗兴良的。2016年1、2月份金坤公司确实补过苗，其也参与了复检，但其只知道苗是从新平拉过来，具体是向谁购买的，其也不清楚。因为玉溪市种苗站规定核桃苗必须在市种苗站检疫合格的苗圃购买，所以在检苗过程中其担心苗木的来源，就打电话问罗兴良，补种的核桃苗木是否是跟他买的，罗兴良说是的。其当时还跟罗兴良说，金坤公司还没有将款项付清给你，为�么你又卖补种的苗给金坤公司。罗兴良说补种的核桃苗只要检疫合格对方能及时付款，但具体是怎么付的其就不清楚了，付款的情况也是罗兴良电话告诉其的。当时罗兴良说他卖补种苗给金坤公司，主要是考虑到让金坤公司能够尽快通过政府验收，政府拨款给金坤公司，金坤公司才有钱付款给他。
经质证，金坤公司对杨某、奎某的证人证言无异议，但对另外三人的证人证言认为与本案事实不符，不予认可；罗兴良认为杨某的陈述前后矛盾，对其余证人证言均无异议。经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以上证据及证人证言，本院将结合本案的案件事实综合予以评判。
关于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金坤公司对原审认定“2015年2月4日交付核桃树苗42560株，确认总收到的核桃树苗130760株”、“金坤公司已付货款50000元”提出异议，认为根据其提交的证据，2015�2月4日交付核桃树苗32560株，总收到的核桃树苗应为120760株。对于核桃苗的款项，其除支付了50000元的货款后，还分别两次通过汇款的方式支付过。对其余案件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原审认定金坤公司所收到的核桃树苗为130760株是否正确？2、本案所欠款项的金额应如何认定及金坤公司上诉主张其已支付的57600元应在本案中进行扣减的主张是否应该支持？3、金坤公司上诉人要求按照通海县石漠化管理局付款进度支付欠款的理由是否成立，原审计算所涉欠款的利息损失是否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1：罗兴良主张其已按双方签订的《订购泡核桃苗木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向金坤公司交付标的物的义务，但金坤公司仅支付50000元，要求该公司支付剩余的款项459964元，提交了该公司工作人员出具的结算单据证实所供的核桃树苗为130760株。金坤公司对单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抗辩认为该单据上载明的130760株系工作人员杨某计算有误，实际应为120760株。经审查，罗兴良针对其向金坤公司提供的核桃树苗的具体数量已提交了该公司工作人员杨某出具的单据，且二审中杨某也对出具单据的情况及真实性予以认可，故原审认定本案罗兴良交付的核桃树苗为130760株正确。金坤公司的上诉主张不成立，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2：双方当事人对签订的《订购泡核桃苗木合同》均无异议，罗兴良已向金坤公司提供了130760株核桃树苗，故根据合同约定的价格及核桃树苗的数量总金额应为509964元，罗兴良主张其仅收到5万元，现尚欠459964元，金坤公司二审中抗辩认为其除支付了5万元外，还支付过57600元，该款项也应在本案中进行扣减。经审查，金坤公司二审中提交的2016年2月3日汇款30000元、2016年2月4日汇款27600元，共计57600元，因罗兴良认为该笔款项是金坤公司在补苗时单独购买的核桃树款项与本案不属同一笔款项，不同意在本案中进行扣减，对此证人黄某、代某能也证实金坤公司补苗的时间是在2016年1月。因金坤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锁链，证实其二审主张的已付款57600元系支付本案涉讼合同的款项，故对其要求抵扣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原审认定本案实际欠款为459964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3：金坤公司主张其应付货款应按通海县石漠化管理局的进度拨款方式进行支付。虽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金坤公司在石漠化管理局付款后支付款项，但经查，金坤公司并未与通海县石漠化管理局签订过合同，该合同约定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故原审认定本案不存在附条件依据充分，因金坤公司在收到罗兴良提�的核桃树苗后并未将全部欠款进行支付，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四款的规定，由其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损失于法有据。金坤公司不同意支付逾期付款损失的理由不成立，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金坤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00元，由上诉人云南金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业宁州
审判员 曹 燕
审判员 张艳波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金彦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