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2民终173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陆东联，个体户。
委托代理人陈柳山，广西正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韦献山，无固定职业。
委托代理人仇胜平，广西甲天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柳州市方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北露乡马厂村原福隆砖厂。
法定代表人吴颖，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韦祖检，广西桂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韦炳快，广西桂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韦日望，无固定职业。
委托代理人韦介宏，广西华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陆东联因与被上诉人韦献山、柳州市方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辉公司）、韦日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5）北民二初字第2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陆东联为农村居民。2015年3月6日6时28分许，韦献山接受韦日望的工作任务驾驶无号“五菱”牌小客车（商品车）在柳州市××北区双冲桥桥面直行的过程中，车辆左前侧部位与陆东联驾驶的车辆左后侧发生侧面对向刮擦，造成两车损坏、陆东联与杨仁姣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柳北大队认定，韦献山驾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韦献山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陆东联和杨仁姣无责任。
事故发生后，陆东联在2015年3月6日起至2015年3月16日期间在柳州市柳钢医院住院治疗10天。住院期间，医院要求陪人一名。医院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近期（至少3个月内）尽量避免高空、水下、驾驶等高危作业。陆东联的医疗费用为5587.82元，其中陆东联支付了5137.82元，韦献山支付了450元。
另查明，陆东联支付了拖车费1300元、停车保管费1575元、交警清障费320元、修理其事故车辆支付了修理费25670元。2015年7月7日，陆东联委托广西评值价格事务所对该车贬值进行价格评估。同年7月24日，该所作出的《车辆贬值评估报告书》的评估结论为车辆贬值评估价格为16596元。为此，陆东联支付了评估费3400元。
又查明，“五菱”牌小客车（商品车）未在保险公司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2013年12月27日，方辉公司与韦日望签订一份《市内商品车提车运输合同》，约定韦日望按照方辉公司的指定进行市内提车，合同期限从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该合同同时约定，双方为运输合同关系，韦日望如需请其他人协助完成提车业务的，与方辉公司无关，方辉公司只与韦日望进行结算。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等费用。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
本案中，韦献山接受韦日望的工作任务即提车，韦献山是提供劳务一方，韦日望为接受劳务的一方。故该院认定韦献山与韦日望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韦献山是在从事雇主韦日望授权、指示范围内的运送商品车活动中致陆东联损害的，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存在重大过失致人损害情形，故应与雇主即韦日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陆东联的损失为：1、医疗费用5587.82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
3、护理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现医院有明确意见要求陪人一名，陆东联住院治疗10天，参照《2015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38741元／年。故陆东联的该项损失为1061元（38741元／年÷365天×10天）。
4、护工费100元。
5、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医院没有建议陆东联出院后全休，该院确定陆东联的误工时间应为住院时间的10天。陆东联为农村居民且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实际减少的收入情况，亦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参照《2015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27071元，计算陆东联的误工损失为742元（27071元／年÷365天×10天）。
6、修理费，陆东联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实其受损车辆修复支付了25670元，但韦献山和韦日望没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故该院确认陆东联的该项损失为25670元。
7、拖车费1300元。
8、停车保管费1575元。
9、交警清障费320元。
以上共计37355.82元为陆东联的合理损失。由韦献山、韦日望连带赔偿，扣减韦献山已支付的450元，韦献山、韦日望还应向陆东联支付赔偿36905.82元。
关于方辉公司应否对陆东联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7条规定，国家实行交强险制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2条规定，在中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所有人或管理人都应当投保交强险。上述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为机动车所有人或管理人设定了投保交强险的义务。机动车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即为机动车所有人或管理人。由于投保义务人未投保交强险，违反了法定的投保义务，导致发生交通事故后第三人不能从交强险中获得赔偿，侵害了第三人民事权益，且该损害与未投保交强险的行为具有因果关系，故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韦日望与方辉公司签订的《市内商品车提车运输合同》符合委托合同的构成要件，故韦日望与方辉公司之间是运输合同关系。肇事“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由韦献山按单台单人公路驾驶运输方式，驾驶运送期间，即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期间，该车的管理权利由韦日望享有，由韦日望对该车进行管理、使用和维护，其在对该车占有、有现实支配力的情况下，具有控制该车给周围环境带来危险的能力，韦献山运送商品车的工作亦由韦日望进行管理和支配。故韦日望是肇事“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交通事故发生期间的管理人，其根据约定负有此期间该车投保交强险的义务，应为该车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韦日望未及时履行法定和约定的强制投保义务，导致陆东联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不能在交强险限额内获得赔偿，侵害了陆东联的民事权益，其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向陆东联予以赔偿。而方辉公司不是肇事“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权人，不是该车交通事故发生期间的管理人，不是该车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不负有对商品车上路是否应当具备相应手续及保险（交强险）的审查及注意义务，更不是本案交通事故的侵权人，与交通事故肇事人韦献山亦无任何法律上的关系。故陆东联主张方辉公司应对其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陆东联要求的交通费1000元的诉讼请求，庭审中，陆东联陈述交通费1000元系“出院之后回家的费用，家属来看的费用，鉴定的费用”，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规定不符，故陆东联该项请求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陆东联要求的营养费1000元的诉讼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现陆东联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医疗机构关于营养费方面的意见，故对陆东联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陆东联要求的车辆贬值费16596元、评估费3400元的诉讼请求，与法无据，故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韦献山、韦日望互负连带责任向陆东联赔偿损失36905.82元；二、驳回陆东联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45元（陆东联已预交），减半收取，由陆东联负担411.5元，韦献山、韦日望负担411元。该院退回陆东联案件受理费822.5元。
上诉人陆东联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认定“方辉公司与韦日望系运输合同关系，方辉公司不是肇事‘五菱’牌小车的所有人，不是该车交通事故发生期间的管理人，不是该车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不负有对商品车上路是否应当具备相应手续和保险的审查及注意义务，与交通事故肇事人韦献山亦无任何法律上的关系”错误。方辉公司与韦日望签订的《市内商品车提车运输合同》名为运输合同，实为方辉公司雇佣韦日望到停车场提车并开到指定地点，属于劳务雇佣关系，且韦日望不是提供车辆为方辉公司运输，方辉公司的商品就是商品车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方辉公司与韦日望是运输合同关系错误，他们之间应当是劳务雇佣关系即方辉公司是实际雇主，方辉公司应对本案交通事故与韦日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对于陆东联诉请的车辆贬损16596元及评估费3400元不予支持错误。因交通事故造成陆东联的车辆受损，陆东联聘请有资质的评估机构依法进行评估，车辆贬损16596元及评估费3400元合法有据。陆东联的车辆在发生交通事故前是尚未上牌的新车，本案交通事故肯定会对新车的使用产生影响，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的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虽然车辆已经修复，但使用价值实际上已不如新车，因此，赔偿车辆贬损价值是必须且合法有据的。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韦献山向陆东联赔偿营养费1000元、误工费15200元、护理费1160元、交通费1000元、车辆贬损费16596元、车辆评估费3400元；2、方辉公司和韦日望对上述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韦献山、方辉公司、韦日望承担。
被上诉人韦献山答辩称：一、韦献山是韦日望以方辉公司的名义招聘的，在工作中韦日望是以方辉公司的名义对韦献山进行管理，韦献山从始至终都认为是受方辉公司雇佣、韦日望是方辉公司派来进行管理的。二、陆东联主张的营养费1000元、误工费15200元、护理费1160元、交通费1000元、车辆贬损费16596元、车辆评估费34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方辉公司答辩称：一、陆东联要求方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韦日望与方辉公司之间是运输合同关系，这有双方签订的运输合同及结算单予以证实，韦日望聘请韦献山驾驶车辆与方辉公司无关，方辉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二、陆东联诉请的各项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定正确，陆东联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韦日望答辩称：一、陆东联诉请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的认定正确。二、关于赔偿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同意陆东联的上诉理由，韦日望与方辉公司之间名义上签订了运输合同，实际上他们双方是雇佣劳务关系，韦日望只是负责把方辉公司的商品车从一个地方移送到另一地方，然后收取劳务费，这属于劳务关系的性质。因此，本案应由方辉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韦日望是车辆管理人错误。车辆管理人是方辉公司，韦日望只是提供移送的劳务，不是车辆管理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陆东联的各项损失数额正确，但在认定责任承担方面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更正。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也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本案的证据，本院另查明，在本案交通事故中，陆东联驾驶的是田野牌多用途货车，该车是陆东联于2015年2月7日购买的新车，价格为92200元，发生交通事故时尚未上牌。
各方当事人对本院二审期间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
综合诉辩各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陆东联诉请的营养费1000元、误工费15200元、护理费1160元、交通费1000元、车辆贬损费16596元、车辆评估费3400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本案的民事责任应当如何承担。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关于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陆东联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医疗机构关于加强营养方面的意见，故一审法院对陆东联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因医嘱并未建议陆东联出院后全休，故陆东联的误工时间应为住院治疗的期间即10天。陆东联为农村居民，且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减少的收入情况，亦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故一审法院参照《2015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27071元，计算陆东联的误工损失为742元是正确的。关于护理费1160元，陆东联住院10天，医嘱要求陪人一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参照《2015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38741元／年，陆东联的该项损失为1061元，一审法院的认定正确。关于交通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但在一审庭审中，陆东联陈述交通费1000元是其出院之后回家的费用、家属来看望的费用、鉴定的费用，故陆东联诉请的交通费1000元与法律规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车辆贬损和评估费，陆东联的车辆于2015年2月7日购买，在2015年3月6日发生交通事故时，该车尚属于新车。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损失估价鉴定表》，陆东联的车辆多处部件进行了维修更换，维修费用高达25670元，而该车购买时的价格仅为
92200元，可见本案的交通事故确实给陆东联的车辆造成严重损坏的后果。综合考量，根据公平原则，本院对陆东联诉请的车辆贬值损失16596元和鉴定费3400元酌情支持10000元。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韦日望与方辉公司签订的《市内商品车提车运输合同》约定韦日望负责从申菱公司安吉库区或者指定的区域将方辉公司指定的商品车运输至指定地点，每台商品车的运输费用为5.5元，合同期限内的社会保险及人身保险均由韦日望自行负责。根据合同的性质，应认定韦日望与方辉公司之间是运输合同关系。陆东联主张韦日望与方辉公司之间是雇佣关系没有事实依据，韦献山辩称其是韦日望以方辉公司的名义聘用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本案发生交通事故的“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由韦献山按单台单人公路驾驶的方式运输，而韦献山是韦日望聘请的司机，韦献山履行职务行为的后果应由韦日望承担。在运输期间，该车的管理权利由韦日望享有，方辉公司并非本案发生交通事故的“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的管理人，也不是该车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故一审认定方辉公司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陆东联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他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但考虑到上诉人陆东联的车辆属于新车且因本案交通事故遭受较为严重的损坏，故本院基于公平原则对一审判决部分予以变更，酌情支持上诉人陆东联诉请的部分车辆贬值损失及鉴定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5）北民二初字第27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5）北民二初字第27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韦献山、韦日望互负连带责任赔偿上诉人陆东联46905.82元；
三、驳回上诉人陆东联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645元（上诉人陆东联已预交），减半收取822.5元，由上诉人陆东联负担296.5元，被上诉人韦献山、韦日望负担526元，一审法院退回上诉人陆东联82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45元（上诉人陆东联已预交），由上诉人陆东联负担562元，被上诉人韦献山、韦日望负担1053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文泉
审 判 员 徐宝华
审 判 员 周 琳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
代书记员 白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