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1民终56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农业科学研究院，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刘德金，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东，男，196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该单位职工，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燕，山东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柏宜金，男，1964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宁阳县。
上诉人济南市农业科学研究院（以下简称济南农科院）因与被上诉人柏宜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5）长民初字第1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农科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5）长民初字第152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被上诉人柏宜金对上诉人济南农科院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以及由于诉讼而引起的费用由被上诉人柏宜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主要事实不清楚，证据不足。首先，原审法院认定主要事实错误，上诉人济南农科院与被上诉人柏宜金2014年4月22日签订《农科院日光温室大棚管理协议》，是双务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互负居于给付与对待给付关系之义务合同，合同协议签订后，根据该协议第八条，“乙方生产的产品收获期内，每周向甲方提供当天新鲜无公害产品一次，每人三斤，以顶承包费并保证每年不低于六个月供菜数量……”该条约定，是被上诉人柏宜金应当履行的协议主要义务，协议签订后，上诉人济南农科院按照协议履行了合同的全部义务，但是，被上诉人柏宜金在合同履行期间，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提供该项协议所约定的产品，系违反了合同的主要义务，该违约事实已在原审庭审中证实，被上诉人柏宜金没有证据证明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主要义务，被上诉人柏宜金也当庭自认没有依据协议约定提供产品的事实。故，被上诉人柏宜金应当属于根本违约，原审法院无视该条约定及事实情况，仅认定上诉人济南农科院2015年1月发出通知，解除协议系上诉人济南农科院违约并承担被上诉人柏宜金依据山东新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山东新业价评字[2015]字第194号《价格评估结论书》评估价格80%即损失53472元，实属不当，应当依法予以纠正。其次，根据上诉人济南农科院与被上诉人柏宜金签定协议第二条，“在承包期内甲方为乙方提供生产、生活用水、用电（水电费用自理）和必要的场所及住宿条件，保证乙方的合法生产、销售权利……”，该项约定的水电费用，在原审中，被上诉人柏宜金没有提供相应按照协议支付水电费用的证据，以及被上诉人柏宜金的当庭自认，没有支付其在本协议履行期间应当按照协议支付水电费用。就是至目前，被上诉人柏宜金也从未按照协议约定支付过其应当承担的水电费用。另外，在该协议签订后，上诉人济南农科院基于为科研单位，针对农作物的种植条件具备优越条件，被上诉人柏宜金履行本协议时，对于种植所用生产资料如温室大棚、各类大棚温度控制系统及种植有机农作物的肥料等，另外还有住宿等便利条件，均为上诉人济南农科院所提供给被上诉人柏宜金的。纵观本案，实际是上诉人济南农科院与被上诉人柏宜金签定协议后，上诉人济南农科院履行了全部的协议义务，而被上诉人柏宜金没有履行协议任何义务，上诉人济南农科院依据法律规定，在被上诉人柏宜金根本违约的情况下，于2015年1月书面形式通知被上诉人柏宜金，且被上诉人柏宜金也签收通知的情形下解除该协议。何谈上诉人济南农科院违约并承担所谓损失？故，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柏宜金违约在先的事实不予认定，仅依据上诉人济南农科院通知解除，断然判定上诉人济南农科院违约并承担损失，是错误的认定，应当依法予以纠正。再有，针对被上诉人柏宜金的损失的计算，被上诉人柏宜金违约在先，系应当承担自身违约所造成的各类损失，是合情、合理及合法的，与全面履行了协议内容的上诉人济南农科院是没有任何关系的，原审法院在此事实上作出了错误认定，判定该损失是由上诉人济南农科院单方解除造成并承担损失，其错误认定还有以下几点：通知之前的损失，这部分损失是由被上诉人柏宜金违约在先造成，其应当承担自身违约所造成的所有后果，另外，即使有损失，姑且先不论损失是由谁造成的，其实也并没有扎实的证据来证实损失情况，即使有所谓的事后评估的《价格评估报告》，也不能证实该损失由上诉人济南农科院单方造成，证实该损失更应当有扎实的证据，如证据保全，当然，无论是通过法院进行证据保全还是通过公正机构进行证据保全，被上诉人柏宜金均未提供具有法律效力的证据来证实；在通知之后，根据原审判决认定，1、2月份又分别种植了新农作物，芸豆及辣椒，该部分损失也认定为被上诉人柏宜金重要损失的组成部分，实际上来看，这部分损失是在被上诉人柏宜金签收解除协议的通知之后补种的农作物，根据法律规定，这应当是属于被上诉人柏宜金扩大的损失，应当自行承担。况且，根据法律，植物由种子发芽至成熟期不仅需要时间管理，另外还需要人力、物力等管理投入，这应当是基本常识，原审法院将该损失的认定也认定在了收获期，稍微具备点常识的情形下都知道，补种的损失，至多也仅是植物的种子价格。故，原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法第94条，“（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放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权利义务终止。故，不存在2015年1月之前及之后的所谓被上诉人柏宜金的损失。依据《合同法》97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基于被上诉人柏宜金的先行违约，上诉人济南农科院依法行使了法律所赋予的合同解除权，是恰当的，合理、合法的。履行本协议产生损失的应当是上诉人济南农科院，承担上诉人济南农科院损失的也应当是被上诉人柏宜金，原审法院依据该条规定，判定守约方上诉人济南农科院承担被上诉人柏宜金自身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实属适用法律错误。三、《价格评估结论书》。针对山东新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山东新业价评字[2015]字第194号《价格评估结论书》，上诉人济南农科院认为，其一，评估依据，为已不存在的农作物现场的照片及视频，不能全面、正确、客观展示现场情况；其二，不能确定该视频资料取得与上诉人济南农科院提供的种植土地是同一地块；其三，该评估价格的结论，不符合事物的常理，即，以种子期的价格，在未经历有效生长期、及农作物生长期的投入（时间、人力、物力）的过程，作出收获期的价值。价格评估不具有客观性；其四，该《价格评估结论书》所作出的价格评估损失系被上诉人柏宜金自身违约造成的，与上诉人济南农科院无关联。原审法院不能据此作出由守约方上诉人济南农科院承担该价格评估结论中评估损失。综上，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上是错误的，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为保障法律的正确的实施，维护司法权威，保障上诉人济南农科院的合法权益，上诉人济南农科院特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
柏宜金辩称，1、关于合同违约，上诉人济南农科院颠倒黑白，实属上诉人济南农科院单方违约。因目前为止上诉人济南农科院没有向法院及被上诉人柏宜金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柏宜金违约。而是在上诉人济南农科院苦于被上诉人柏宜金正常履行合同条件下于2015年1月26日给被上诉人柏宜金下发了《通知》，其通知内容仅仅是上诉人济南农科院单方所为。而上面也没有指出被上诉人柏宜金违约的内容，具有恶意胁迫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性质，违反了合同性质，违反了土地管理法、土地承包法第29条、54条之规定。反而其《通知》就是上诉人济南农科院单方违约之有效证据。2、上诉人济南农科院严重违反了合同内容第三条：甲方根据科研工作要求，以科研为主，安排科研用地，依据情况需要，甲方酌情给以补偿费用。合同第四条：在承包期内，若因甲方权利之外的土地变更，征用可参照土地承包法之规定。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一章总则，第二条：依法用于农业的土地。土地承包法第29条、54条及合同法违约赔偿的原则，上诉人济南农科院应承担完全赔偿责任。即上诉人济南农科院不仅应赔偿对方因其违约而引起的现实财产的减少，而是应赔偿对方因合同履行而得到的履行利益。恳请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要求上诉人济南农科院赔偿完全损失，以及因此纠纷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实物损失赔偿额为：依评估单为所评出的总毛收入（单季的）。合同期内应得利益的赔偿：依评估单为评估的净收入数据（二季的收入），露地1.3亩的纯效益（1.3亩×3000元=3900元）一年。
柏宜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济南农科院赔偿柏宜金经济损失66840元、支付鉴定费3500元；2、济南农科院排除妨碍、继续履行合同八个月；3、济南农科院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4年4月22日，柏宜金、济南农科院签订《农科院日光温室大棚管理协议》(该协议甲方为济南农科院，乙方为柏宜金)一份，主要约定：l、乙方承包甲方处的日光温室一处、采光棚三个、露地约l.3亩；2、承包期为两年，在承包期内，甲方为乙方提供生产、生活用水、用电和必须的场所及住宿条件，保证乙方的合法生产、销售权利，不得以任何理由妨碍乙方正常生产及销售；3、甲方根据科研工作要求，以科研为主，安排科研用地，依据情况需要，甲方酌情给以补偿费用；4、在承包期内，若因甲方权利之外的土地征用变更可参照土地承包法之规定；5、乙方生产的产品收获期内，每周向甲方提供当天新鲜无公害产品一次，每人三斤，以顶其承包费并保证每年不低于六个月的供菜数量，种植条件允许应常年供菜并尽可能品种多样化、精品化为宜；6、因不可抗拒的自然因素(地震、冰雹、风灾)造成的损失，甲方不负责任。但视情况可给予减量。二、2015年1月，柏宜金收到济南农科院所送《通知》一份并予以签字。该《通知》主要内容为：为落实好上级领导要求，经研究决定，我院对先前签订的土地、农业设施、库房等有关协议，特别是对协议已经终止、或虽有协议实则根本没有履行且长期占用者，2015年3月底前一律清退完毕。各签协议单位(个人)接通知后，思想要高度重视，抓紧时间选派得力人员组织施工，将所种植物、设施及库房等清理腾退完毕，确保按期完成要求。逾期，农科院将自行组织清理，由此产生的费用及一切后果由各协议单位完全承担。三、柏宜金为鉴定其实际损失，申请就其损失价值予以鉴定，后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新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予以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5年10月15日作出山东新业价评字【2015】第l94号《价格评估结论书》一份，柏宜金、济南农科院对此均未提出异议，均未申请重新鉴定，亦未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柏宜金为此预支鉴定费3500元，有山东新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原件一份为证。四、济南农科院提供照片影印件四份，照片显示济南农科院已在柏宜金所包大棚处种植蔬菜。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柏宜金提供照片影印件七份，录像及书面整理材料各一宗，用以证实济南农科院于2015年4月8日擅自将大棚上锁，导致柏宜金所种蔬菜枯萎的事实。济南农科院否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以无法证实柏宜金主张为由不予认可，济南农科院并主张其将大棚上锁的时间为2015年6月；二、济南农科院提供曾在山东省农科院任研究员的陈运起签字的《关于对济南市农科院大棚蔬菜生产真实性的评价报告》原件、工作证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实本案鉴定的损失价值与实际损失价值不符，柏宜金以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为由不予认可。三、济南农科院提供书籍名称为《蔬菜栽培学各论》第179页、第241页内容原件、记载于《安徽农业》2004年第l2期、文章名称为《冬季大棚几种覆盖方式保温效果试验》复印件、济南市长清区气象材料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实柏宜金在一层大棚覆盖膜情况下无法将其在2015年1月种植芸豆、在2015年2月种植辣椒成功收获的事实。柏宜金主张，其采用多层膜覆盖且临时加温的大棚种植方式种植上述蔬菜，不存在无法生长的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柏宜金与济南农科院于2014年4月22日签订《农科院日光温室大棚管理协议》一份，该协议系柏宜金、农科院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协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有三点：一是山东新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山东新业价评字【2015】第l94号价格评估结论书是否应予采纳的问题。二是柏宜金、济南农科院所签《农科院日光温室大棚管理协议》是否应继续履行的问题。三是济南农科院应否向柏宜金赔偿经济损失66840元、支付鉴定费3500元的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柏宜金申请就其种植一季(2015年4月至2015年8月)蔬菜的损失进行司法鉴定，后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新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山东新业价评字【2015】第l94号《价格评估结论书》一份，该鉴定结论在实体及程序上均符合法律规定，柏宜金、济南农科院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限内对该鉴定结论均未提出异议，均未申请重新鉴定亦未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一审法院对上述《价格评估结论书》载明的内容依法予以采信。关于济南农科院以柏宜金无法成功收获其在2015年1月所种芸豆、2015年2月所种辣椒的主张，依常理及《价格评估结论书》记载的鉴定过程，柏宜金完全可在人工技术可及范围内成功收获上述蔬菜，故济南农科院以此抗辩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柏宜金及济南农科院均认可，现济南农科院已在柏宜金曾种植蔬菜的场所种植科研作物。在此情况下，柏宜金要求济南农科院排除妨碍、继续履行《农科院日光温室大棚管理协议》，已不利于充分实现土地价值，亦不利于市场经济规律，考虑现无履行可能及履行价值，一审法院对柏宜金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济南农科院于2015年1月向柏宜金所送《通知》并经柏宜金签收，该《通知》记载有“2015年3月底前一律清退完毕”之内容，故存有济南农科院通知柏宜金解除双方所签《农科院日光温室大棚管理协议》之意思表示，柏宜金主张，该《通知》中签字仅为收到之意，其曾向济南农科院明确表示不同意清理大棚，然柏宜金对此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柏宜金上述主张不予采信。由此，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柏宜金、济南农科院自2015年1月开始解除双方所签《农科院日光温室大棚管理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柏宜金要求济南农科院赔偿损失、支付鉴定费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一审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柏宜金自认其在2015年2月种植辣椒，然济南农科院于2015年1月即通知其解除协议，柏宜金此后继续种植蔬菜的行为不妥，存有扩大损失之举，柏宜金应对此承担一定责任。因此，一审法院酌定济南农科院以《价格评估结论书》中确认的损失价值66840元的80％，即53472(66840×80％)元为准向柏宜金赔偿经济损失。同理，济南农科院应承担柏宜金为鉴定损失而预支鉴定费的80％，即2800(3500×80％)元。柏宜金要求济南农科院赔偿经济损失66840元，支付鉴定费35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济南农科院赔偿柏宜金经济损失53472元、支付鉴定费2800元。案经调解未果。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济南市农业科学研究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柏宜金经济损失53472元。二、限济南市农业科学研究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柏宜金支付鉴定费2800元。三、驳回柏宜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9元，由柏宜金负担312元、由济南市农业科学研究院负担1247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原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济南农科院向被上诉人柏宜金所送《通知》载明“为落实好上级领导要求，经研究决定，我院对先前签订的土地、农业设施、库房等有关协议，特别是对协议已经终止、或虽有协议实则根本没有履行且长期占用者，2015年3月底前一律清退完毕。……”上诉人济南农科院据此主张解除双方所签《农科院日光温室大棚管理协议》。但从该《通知》内容来看，上诉人济南农科院并未以被上诉人柏宜金在合同履行期间，没有提供该项协议所约定的产品，没有支付水电费用，违反了合同的主要义务，构成根本违约为由主张解除合同，故，对上诉人济南农科院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双方自2015年1月开始解除《农科院日光温室大棚管理协议》，并对被上诉人柏宜金要求上诉人济南农科院赔偿相应的损失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山东新业价评字[2015]字第194号《价格评估结论书》，一审中，双方均未申请重新鉴定，亦未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原审法院对该《价格评估结论书》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对于被上诉人柏宜金的损失，在上诉人济南农科院于2015年1月即通知被上诉人柏宜金解除协议，其继续种植蔬菜，扩大的损失，被上诉人柏宜金应对此承担一定责任，一审法院酌定上诉人济南农科院以《价格评估结论书》中确认的损失价值80％予以赔偿，比较合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济南农科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59元，由上诉人济南市农业科学研究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周江
审判员 郭维敬
审判员 孟繁荣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侯新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