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荆门民一终字第001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303人保大厦。组织机构代码71241224-9。
代表人：叶健明。
委托代理人：胡毅刚，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祥齐可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钟祥市郢中镇寺坡街，组织机构代码57150342-9。
法定代表人：陈蕾，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魏益明，湖北王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解增友，司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先祥，司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民财保广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钟祥齐可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可物流）、解增友、李先祥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钟祥市人民法院（2014）鄂钟祥民二初字第00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保广州市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毅刚，被上诉人齐可物流的委托代理人魏益明、被上诉人解增友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先祥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2年12月19日，解增友以齐可物流（乙方）的名义与广州市保力物流有限公司（甲方）签订运输合同，合同约定由解增友承运广州市保力物流有限公司由广州发往长沙和武汉的零担货物，承运车辆号牌为鄂H×××××。合同约定：乙方车辆必须车况良好，运输证照齐全，防雨及捆绑设施完备；乙方必须按照甲方要求捆绑货物，不得夹带与甲方无关的货物，途中不得擅自转驳甲方货物；运输途中发生货损、货差、车辆故障、交通事故等情况，乙方应及时与甲方取得联系。否则，联系不到每次罚款1000元；乙方必须按甲方要求装载货物，并将货物安全送达甲方指定目的地，由收货方清点验收，若货物错送被冒领或途中发生货物丢失、货损、货差、淋湿、污垛，（乙方原因）造成的直接和间接损失，由乙方负完全责任，并按货物的实际价值二倍赔偿。合同签订后，解增友、李先祥驾驶鄂H×××××重型半挂牵引车（鄂H×××××挂）负责承运，承运途中该车辆于2012年12月19日12时行至京珠高速公路1655km处起火燃烧，导致整车货物被烧毁。其货物损失经华大公估有限公司2013年7月13日评估为1011857.52元。火灾事故原因经湖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管理支队、衡东县公安消防大队证明系突然着火。事故发生后，中国人民财保广州市分公司依其与广州市保力物流有限公司所签订的物流责任险的保险合同，承担了保险责任，计赔付771200.00元。
另查明，2012年11月22日中国人民财保广州市分公司与广州市保力物流有限公司所签订的物流责任险的保险合同，其保险期限为2012年11月23日至2013年11月22日，双方在保险合同中对被保险货物发生保险责任事故后，对应当由于承运人或其他第三者负责赔偿部分或全部损失的，未作特别约定。2014年2月26日中国人民财保广州市分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齐可物流、解增友、李先祥赔偿中国人民财保广州市分公司损失771，200.00元整；本案诉讼费由齐可物流、解增友、李先祥承担。
还查明，齐可物流为鄂H×××××重型半挂牵引车（鄂H×××××挂）的车辆登记所有权人，鄂H×××××重型半挂牵引车（鄂H×××××挂）的车辆实际所有权人为解增友、李先祥；齐可物流、解增友、李先祥的资质、资格符合法律规定；解增友、李先祥于2012年7月9日与齐可物流签订《车辆挂靠经营合同》，解增友、李先祥将其实际所有的鄂H×××××重型半挂牵引车（鄂H×××××挂）挂靠齐可物流经营并每月支付管理费100元，截止事故发生时齐可物流收取解增友、李先祥鄂H×××××重型半挂牵引车（鄂H×××××挂）的挂靠管理费1200.00元。
原审认为，本案中的追偿权实质是保险公司承担完保险责任后的代位求偿权，是代位行使被保险人享有的对造成保险事故并负有赔偿责任的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中国人民财保广州市分公司承担完保险责任后依法享有代位求偿权。解增友、李先祥是本案事故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又是货物的承运人，有义务将承运货物安全、完整的运输到目的地，货物在承运中发生火灾事故，致货物毁损，解增友、李先祥未能举证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以及系托运人的过错造成的，故应承担赔偿责任；齐可物流虽然为鄂H×××××重型半挂牵引车（鄂H×××××挂）的车辆登记所有权人，但鄂H×××××重型半挂牵引车（鄂H×××××挂）实际系解增友、李先祥所有，挂靠齐可物流经营。且齐可物流收取了1200元管理费，故应当在收取管理费内承担赔偿责任。中国人民财保广州市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有理，原审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解增友、李先祥共同赔偿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代位求偿费771200.00元；二、钟祥市齐可物流有限公司在其收取的1200元管理费受益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应付款项，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12.00元，由解增友、李先祥承担。
宣判后，中国人民财保广州市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令齐可物流在其收取的1200元管理费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无依据，齐可物流在原审中提交的与解增友、李先祥之间的《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并未约定管理费，原审认定该事实的依据不足；2、中国人民财保广州市分公司提交的广州市保力物流有限公司运输合同虽为解增友所签，但齐可物流向解增友提供了道路运输许可证，解增友在合同上签字属于表见代理，且该合同载明承运单位为齐可物流，广州市保力物流有限公司有理由相信承运人为齐可物流，原判不予认定齐可物流作为承运人的地位和性质，判令解增友、李先祥承担赔偿责任，齐可物流在收取管理费范围内承担责任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改判齐可物流与解增友、李先祥对中国人民财保广州市分公司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齐可物流答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取得代位求偿权的依据是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有过错。本案中，齐可物流、解增友、李先祥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本案事故的原因是广州市保力物流有限公司违规夹装易燃物品起火造成的。故中国人民财保广州市分公司不享有追偿权。
解增友答辩称，本案事故是托运人广州市保力物流有限公司装载的不明货物起火所致，与其无关，其不应承担责任。
李先祥未答辩。
二审中，齐可物流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拖车费发票、吊车费发票各一张，拟证明截止2012年12月24日司机在事故发生地并未离开，原审证据A5的公估报告不属实；证据二、高速巡警横耒大队出具的证明一份、衡东县消防中队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车辆货物起火原因不明，公估报告称火灾系车辆后轮起火所致不属实；证据三、照片四张，拟证明起火点不在轮胎，是因货物起火；证据四、视频九段，拟证明货物起火原因不明，起火点不是货车轮胎；证据五、货运单十张，拟证明托运人广州市保力物流有限公司托运的物品中有易燃品。
经质证，中国人民财保广州市分公司认为，上述五组证据均可以在一审时提交，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司机是否在事故现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且无法通过照片判断是货物起火而非轮胎起火；证据四的内容能够初步认定是对挂车鄂H×××××的施救过程，但该视频来源不明，也无法达到齐可物流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有异议，且齐可物流通过托运单无法证明广州市保力物流有限公司托运的货物为需要特种资质或者特种运输方式运输的违禁品。
解增友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后并未离开；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起火点不是轮胎；对证据四无异议，能够推断出不是货车轮胎起火；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能证明托运人广州市保力物流有限公司托运的物品中有易燃品。
庭审后，齐可物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三组证据：1、广州市保力物流有限公司运输合同一份，“钟祥齐可物流有限公司”为事故发生后补加上去的，拟证明权利义务双方为广州市保力物流有限公司及解增友；2、运输货物清单一组，拟证明广州市保力物流有限公司托运的货物中有印刷油墨、香料、油漆、涂料等；3、《危险货物品名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12268-2005）一份，拟证明广州市保力物流有限公司托运的印刷油墨、香料、油漆、涂料属于危险易燃物品。
中国人民财保广州市分公司认为齐可物流庭审后提交的三组证据属于二审法庭辩论终结后所提交，不予质证。
解增友对广州市保力物流有限公司运输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认为虽然“钟祥齐可物流有限公司”为事故发生后补加上去的，但齐可物流为承运人的事实不能改变；对运输货物清单及《危险货物品名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12268-2005）无异议。
本院对以上证据审核认为，证据一为拖车发票及吊车发票，不能证明司机是否在现场，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二为参与施救的消防队及高速巡警大队出具的证明，能够证实火灾发生的经过，但中国人民财保提交公估报告仅为证明因火灾导致的货损经过了公估机构的核定，并核定损失为1011800元的事实，并非证明火灾事故是因货车后轮起火所致，故对证据二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三不能证明此次事故的起火原因为货物，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四的九段视频反映了消防队施救的过程，但不能证明起火原因，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五的货运单显示有油墨、香料、涂料等，但齐可物流未能举证证实该货物为易燃品，亦未证明起火原因系该货物燃烧所致，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本院对齐可物流于庭审后提交的三组证据，审核认为：1、广州市保力物流有限公司运输合同与原审中国人民财保广州市分公司提交的复印件一致，不属于新证据，但解增友认可“钟祥齐可物流有限公司”是其于事故发生后补填的，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运输货物清单中的茂名阪田油墨有限公司网络信息查询单、香厂信息查询单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另运输货物清单中的东莞市金派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销售出货单中所载的产品名称为超白哑光内墙漆、外墙抗碱底漆、明丽居哑光外墙漆，并不能与《危险货物品名表》中危险货物品名对应，且是否为危险货物属于专业问题需要专业的判断，对于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3、《危险货物品名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12268-2005）为国家标准，不属于证据。
二审庭审中，经本院询问各方当事人，中国人民财保广州市分公司除对原审查明的齐可物流与解增友、李先祥之间是否支付了管理费的事实有异议外，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
齐可物流除对原审认定解增友以齐可物流名义与广州市保力物流有限公司签订运输合同有异议外，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齐可物流认为原审认定解增友以其名义签订合同不属实，称签订合同时，合同上并未写“钟祥齐可物流有限公司”，并于庭审后提交运输合同拟证明是解增友自行签订的合同，“钟祥齐可物流有限公司”为事故发生后补加。解增友对该运输合同无异议，并认可“钟祥齐可物流有限公司”为其事后补加，但解增友认为其是挂靠齐可物流进行运营的，即使为其事后补加，承运人亦为齐可物流。
齐可物流及解增友均要求补充认定此次火灾事故系广州市保力物流有限公司夹带易燃物品导致。
对各方当事人对事实有异议及有补充的地方，本院分析如下：经查阅原审卷宗，在原审庭审笔录中，李先祥称他们与齐可物流的挂靠协议是一年一签，第一年未交管理费，从2012年开始一年一次性交了1200元。解增友、李先祥与齐可物流之间的挂靠协议对挂靠费用并未约定，齐可物流、解增友、李先祥均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缴纳管理费的事实。中国人民财保广州市分公司对该部分的异议成立，本院对原审查明“截止事故发生时齐可物流收取解增友、李先祥鄂H×××××重型半挂牵引车（鄂H×××××挂）的挂靠管理费1200.00元”的事实不予确认。
因解增友认可“钟祥齐可物流有限公司”是其于事故发生后补填的，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
对于齐可物流与解增友要求补充认定的起火原因，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五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公安机关消防机构根据火灾现场勘验、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意见，及时制作火灾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火灾事故的证据。即火灾事故调查是一项公共管理职能，未经法律及行政法规授权，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行使该项职能。齐可物流与解增友均未提交火灾事故原因认定及其他证据证明起火原因系货物所致，故对其要求补充的事实不予确认。
二审补充查明，运输合同上“钟祥齐可物流有限公司”为解增友事故发生时补加。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请求和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承运人对于托运货物的损失是否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可免于赔偿的情形。2、若不存在免于损害赔偿的情形，齐可物流对于货物损失是否应承担责任，应当承担何种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案由应为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保险代位求偿权的取得属于法定请求权转让，保险人行使的是原属于被保险人的赔偿请求权。该赔偿请求权不仅包括侵权法上的损害赔偿请求权，也包括合同法上的违约赔偿请求权或其他法律关系中的相应请求权。本案中国人民财保广州市分公司承担保险责任后，取得代位求偿权的基础为货运合同违约赔偿请求权，故应明确货运合同的主体，即托运人与承运人。
从广州市保力物流有限公司运输合同来看，委托方为广州市保力物流有限公司，承运方为钟祥齐可物流有限公司。委托方签字处有加盖广州市保力物流有限公司的业务专用章，故其为托运人。承运方所载为“钟祥市齐可物流有限公司”，承运方签字处为“解增友”，并加盖手印。齐可物流称运输合同上承运方是解增友事后补加的其名称，齐可物流并非承运人。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申请从事货运经营的，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有与其经营业务相适应并经检测合格的车辆；（二）有符合本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条件的驾驶人员；（三）有健全的安全生产管理制度。该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申请从事货运经营的，应当按下列规定提出申请并分别提交符合本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规定条件的相关材料：（一）从事危险货物运输经营以外的货运经营的，向县级道路运输经营管理机构提出申请。由此可见，国家对交通运输业实行的是经营许可管理制度，因运输行业具有高度危险性，市场准入较严格，只有经过审核领取经营许可证，方可从事运输业务。解增友、李先祥并不具有道路经营许可证，并不能独立以其个人名义从事道路运输业务，其是基于齐可物流的车辆行驶证、道路运输证以齐可物流的名义进行货物运输。上述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道路运输车辆应当随车携带车辆营运证，不得转让、出租。齐可物流作为具有道路运输经营资格的主体，允许不具备道路运输经营资格的解增友、李先祥使用其行驶证及道路运输证，应承担解增友、李先祥在运营中可能为其带来的风险。
据解增友所述，其与广州市保力物流有限公司之前有过多次业务，其向广州市保力物流有限公司出具过行驶证等证件，广州市保力物流有限公司对其挂靠于齐可物流的事实是知情的。事发后，广州市保力物流有限公司向齐可物流发索赔函，要求其赔偿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据此，其是知晓解增友与齐可物流之间的挂靠关系，并认可齐可物流为合同的相对人。故即使运输合同上仅有解增友的签字，广州市保力物流有限公司也是基于解增友与齐可物流之间的关系而签订的合同。综上，本案承运人应为齐可物流。原审认定解增友、李先祥为承运人错误。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齐可物流提供了油墨、涂料、香料等货运单，拟证明托运人所托运的货物中含有《危险货物品名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12268-2005）中所载的危险品，但因是否是危险物品需要专业判断，齐可物流仅提供货运单，而货运单中的物品名称与《危险货物品名表》中的相关名称不完全一致，无法证实这些货物是否为《危险货物品名表》中所载的危险品。其次即使货车所托运的货物中有危险物品，因事故起火原因无法确定，齐可物流亦不能举证证明本案所涉事故为托运人的过错造成的。故在本案中，承运人未能举证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承运人应当承担货物毁损、灭失的赔偿责任。
因本案承运人为齐可物流，其未能举证证明存在可以免于损害赔偿的情形，故应由其作为承运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中国人民财保广州市分公司上诉要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判定解增友、李先祥与齐可物流承担连带责任。因上述司法解释适用的范围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属于侵权责任领域，本案中国人民财保广州市分公司提起诉讼的基础是货运合同违约赔偿，并不能适用侵权法的相关规定，故不能依据上述司法解释判定解增友、李先祥与齐可物流承担连带责任。
至于齐可物流与解增友、李先祥内部之间责任的承担，因齐可物流与解增友、李先祥之间为挂靠关系，其内部责任划分可按挂靠协议确定，本案中不予处理。
综上，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2014）鄂钟祥民二初字第00042号民事判决；
钟祥齐可物流有限公司赔偿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771200元；
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151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512元，由钟祥齐可物流有限公司负担（该费用已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预交，人民法院不再退还，钟祥齐可物流有限公司应负担部分在执行时径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肖 芄
代理审判员 刘慧敏
代理审判员 李 瑞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龙金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