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泉刑终字第931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明涛，男，1991年11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龙山县，苗族，初中文化，务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8月2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丽，女，1994年8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龙山县，土家族，初中文化，务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8月2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明涛、彭丽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某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7月28日作出（2014）狮刑初字第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某及原审被告人吴明涛、彭丽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均没有提起上诉，民事部分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吴明涛、彭丽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吴明涛、彭丽，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7月15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彭丽在石狮市金柏酒店402包厢门口因索要小费之事与被害人夏某某产生纠纷，后被告人彭丽通过电话纠集被告人吴明涛到该酒店帮忙。随后被告人吴明涛携带一把水果刀窜至该酒店402包厢门口，见被告人彭丽与夏某某互殴，即持刀捅刺被害人夏某某的腹部、手臂等部位。后被告人吴明涛、彭丽于2013年8月23日被公安人员抓获。石狮市公安局于2013年11月11日作出法医学鉴定，夏某某腹腔穿通伤，横结肠见两处破裂，少许粪便外溢；右叶脏面见一长约为2.0cm裂伤，深约1.5cm；住院行横结肠修补术、肝破裂修补术；其伤情程度属重伤二级，二处九级伤残。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某系城镇居民户口，其受伤后共住院治疗59天；共花费医疗费62138.35元，但其请求赔偿医疗费62137.85元，按其诉讼请求予以确定；共计误工118天计算，误工费14541.16元；护理期限按住院治疗59天计算，护理费为7270.58元；交通费酌情确定为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20元／天，按住院59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180元；营养费按医疗费用的10%酌定为6213.79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某的伤残等级为二处九级伤残，残疾赔偿金为123442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夏某某陈述，证实2013年7月15日凌晨2时15分左右，其在石狮市灵秀镇金相路金柏酒店四楼402号包厢门口，被一名在金柏酒店坐台的小姐叫来的一名男子持尖刀捅伤。当天凌晨其和朋友在上述包厢喝酒，后其朋友都走了，其要走时在包厢门口遇到那名坐台小姐，之后二人在包厢里喝了起来，喝了一会儿其要回家，那名坐台小姐向其要小费，其认为坐台小姐陪喝的时间较短就没有支付小费，之后二人就在包厢门口吵了起来。那名坐台小姐就拿出手机打电话，具体讲什么其不清楚，但其知道是在叫人过来帮忙。刚开始其以为是开玩笑，没想到过了一会儿，那坐台小姐就叫来了三名男子。那坐台小姐看到三名男子来了之后就冲过来打其，其就还手与那名坐台小姐打了起来。这时，那三名男子中一个穿绿色上衣的男子手持尖刀就冲过来，用尖刀一直往其肚子上捅，其肚子被捅了好几刀。然后其用手去挡，手也被捅伤，之后那名坐台小姐与那三名男子就一起跑了。后来其被送到华侨医院抢救。
2、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其老乡吴明涛的女朋友彭丽在金柏酒店坐台。2013年7月下旬的一天凌晨，彭丽打电话告诉吴明涛说一名男子在金柏酒店欺负她，不给小费还打她，她已报警了，让吴明涛过去帮忙。吴明涛听后很生气，叫其和钟某某三个人一起过去，说一起去教训那个人。其三人从租住的石狮市长途汽车站附近的时尚公寓赶到金柏酒店四楼后，其看到一名男子在酒店过道和彭丽吵架，彭丽一直拉着那名男子要小费，那名男子不肯给，还打了彭丽两个耳光。吴明涛看了很生气，就从身上拿出一把水果刀朝那名男子身上捅了好几刀。那名男子被捅后流了好多血倒在酒店过道上，捅完后其和吴明涛、钟某某、彭丽就赶紧逃走了。其并证实吴明涛告诉其说有人在金柏酒店欺负彭丽，叫其和钟某某一起过去帮忙，帮忙就是充充人数，吓唬对方，如果发生打架，到时候人多可以互相照应。
3、证人钟某某证言，证实其老乡吴明涛的女朋友彭丽在金柏酒店坐台。2013年7月下旬的一天凌晨，彭丽打电话告诉吴明涛说有一名男子在金柏酒店欺负她，不给小费还打她，让吴明涛过去帮忙。当时吴明涛听后很生气，就对其和刘某某说现在有人在金柏酒店欺负他女朋友，让其二人一起过去，意思是想教训那个人。三人从租住的石狮市长途汽车站附近的时尚公寓赶到金柏酒店四楼后，其看到一名男子在酒店过道上和彭丽吵架，彭丽拉着那名男子要小费，那名男子不肯给，还打彭丽两个耳光。其和吴明涛、刘某某一起上去围住那名男子不让他走，这时不知道是吴明涛还是刘某某从身上拿出一把刀朝那名男子身上刺了好几刀。那名男子中刀后流了很多血就倒在地上，之后其四人就赶紧逃走了。
4、石狮市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补充说明、伤情照片，证实夏某某腹腔穿通伤，剖腹探查见横结肠两处破裂，少许粪便外溢；右叶脏面见一长约2.0cm裂伤，深约1.5cm，渗血明显。术中横结肠修补术、肝破裂修补术，其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夏某某结肠修补术后、肝脏修补术后，二处均属九级伤残。
5、监控录像，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其中，①2014年7月15日2时14分28秒，刘某某、钟某某、吴明涛到现场，彭丽与夏某某争执，刘某某、钟某某站在一侧；②2时14分42秒，一名工作人员上前隔开彭丽与夏某某；③2时14分50秒，夏某某隔着工作人员拍打彭丽，彭丽跳起追打夏某某，刘某某、钟某某试图要拉开彭丽、夏某某（但动作幅度不大）；④2时14分55秒，吴明涛持刀捅刺夏某某，彭丽有拉吴明涛的动作，刘某某、钟某某与上述工作人员站在另一侧墙边，没有任何动作；⑤2时14分59秒后吴明涛、彭丽、刘某某、钟某某四人一起离开案发现场。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吴明涛、彭丽及证人刘某某、钟某某辨认出石狮市金柏酒店402包厢门口系吴明涛伙同彭丽实施伤害行为的作案地点。
7、工作说明，证实被告人吴明涛、彭丽的归案经过及本案侦破过程，被告人吴明涛、彭丽于2013年8月23日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
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吴明涛、彭丽的身份情况。
9、被告人吴明涛供述，称其女朋友彭丽在金柏酒店坐台。2013年7月下旬的一天凌晨，彭丽打电话说有个客人在金柏酒店欺负她，不给小费，还打她，叫其过去帮忙。当时其听后很生气，就对其老乡钟某某、刘某某说有人欺负其女朋友，邀请二人一起过去，想教训一下那个人，走之前其从其租住的长途汽车站附近的时尚公寓房间拿了一把水果刀。到了金柏酒店四楼后，其看到一名男子在酒店过道上和彭丽吵架，彭丽一直拉着那名男子要小费，那名男子不肯给还打彭丽二个耳光。其看了很生气，就从身上掏出那把水果刀，朝那名男子后背、屁股各捅一刀，还在肚子上捅了三、四刀，捅完后其和钟某某、刘某某及彭丽赶紧从酒店逃走。后其在漳州市芗城区世纪广场腾飞网吧被公安人员抓获。其有告诉钟某某、刘某某说其女朋友在金柏酒店被欺负，让二人和其一起过去帮忙。其拿刀是为了到时候打架可以用，其捅伤人后很害怕，在逃跑过程中其就将刀扔掉，扔在哪里记不清楚了。
10、被告人彭丽供述，称其是金柏酒店的坐台小姐。2013年7月下旬的一天凌晨，有一个坐台小姐介绍其到金柏酒店402去坐台，其过去时里面有十来个男子和其认识的那个坐台小姐，其进去后就问旁边一个壮壮的男子“可以坐下吗”（意思是看得上我吗？），那男子就同意其坐台了。喝到后面房间里的客人都陆续走了，只剩下其和这名壮壮的男子，其就向该男子讨要小费，但该男子不给，还说要把裤子脱了。其就说“没事，你随便”，男子就开始解皮带，当时其很生气，就走到房间外面用手机打电话给其男友吴明涛，说有个客人在金柏酒店402房间欺负她。吴明涛听了就很生气，说要过来教训那名男子吗，并说等一下就过来。打完电话其又到402房间里问那男子给不给小费，那男子一直不给。其又走到房间外面拨打110报警电话，但电话响了后其犹豫了下什么都没说就挂了。挂了电话其又到402房间，其进去后看到那个男子提着裤子要走，其就拉着那个男子不让他走。其男友吴明涛和老乡钟某某、刘某某这时刚好过来，这名男子就动手打了其两巴掌。看到其被这名男子打，吴明涛就掏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朝那名男子的肚子捅了好几刀，当时其也动手往这名男子的头上打了好几下，那名男子中了刀，身上流了血后就倒在过道了。其与吴明涛他们几人见状就赶紧跑了。其并证实其是让吴明涛过来保护她的，要是对方敢再欺负她，吴明涛就可以为其出头，教训对方。
11、身份证复印件、户籍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某的身份情况。
12、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手术记录单，证实原告人受伤后入院、出院时间、伤情诊断结果、治疗情况等。
13、医疗机构门诊、住院收费票据及其费用汇总，证实原告人受伤就医支出的医疗费情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吴明涛、彭丽共同故意非法损害公民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吴明涛伙同彭丽持械实施故意伤害行为，致被害人二处九级伤残，酌情予以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明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二、被告人彭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三、被告人吴明涛、彭丽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15285.38元，并对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上诉人吴明涛诉称：彭丽并非让其到酒店教训夏某某，而是让其过去帮忙调解；被害人夏某某不给小费，并先动手打彭丽两耳光，对引发本案有明显过错，请求改判较轻刑罚。
上诉人彭丽诉称：其并没有纠集吴明涛到酒店教训夏某某，也不知道吴明涛会携带刀具，本案不应认定为共同犯罪，其不应对吴明涛持刀捅刺夏某某的行为负责；被害人夏某某动手在先，其才还手反击，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请求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吴明涛、彭丽共同故意伤害被害人夏某某并致夏重伤的犯罪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证人刘某某、钟某某证言证实吴明涛因彭丽在金柏酒店被人欺负，叫其二人一起过去教训对方；被害人夏某某陈述证实彭丽因索要小费之事与其发生争吵，后彭丽拿出手机打电话叫人帮忙；上诉人吴明涛、彭丽分别供称彭丽打电话叫吴明涛过去金柏酒店帮忙教训一下夏某某；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吴明涛受上诉人彭丽的纠集到金柏酒店捅伤被害人夏某某的犯罪事实。故上诉人吴明涛、彭丽提出的彭丽并未纠集吴明涛到金柏酒店教训夏某某的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均不予采纳。吴明涛持刀捅伤夏某某的行为并未超出彭丽要教训夏某某的概括故意范围，本案属共同犯罪，上诉人彭丽作为纠集者应共同对上诉人吴明涛持刀捅刺夏某某致其重伤的后果负责。故上诉人彭丽诉称其不应对吴明涛捅刺夏某某的行为负责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明涛、彭丽共同故意非法损害公民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吴明涛伙同彭丽持械实施故意伤害行为，致被害人二处九级伤残，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害人夏某某在本案中行为并不存在明显过错，也不能直接导致本案发生，故上诉人吴明涛、彭丽提出的被害人夏某某对本案发生有明显过错的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均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吴明涛提出的请求改判较轻刑罚的上诉意见及上诉人彭丽提出的请求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均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俊鸿
代理审判员 林前枢
代理审判员 吴飞普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庄惠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