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1民终144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国勇，男，1958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振勇，男，1961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邓玉华，女，1965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芳馨，河南秉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慧军，女，1956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系邓建勇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雯，女，1981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芳，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海红，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金珠，女，1935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上诉人邓国勇、邓振勇、邓玉华因与被上诉人高慧军、邓雯、徐金珠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6）豫0102民初1504号民事判决，现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邓国勇、邓振勇、邓玉华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芳馨，被上诉人高慧军、邓雯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海红，被上诉人徐金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已审理终结。邓国勇、邓振勇、邓玉华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6）豫0102民初150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确认2009年5月7日徐金珠和邓建勇签订的关于郑州市中原区××楼××63.35平方木房屋《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徐金珠、高慧军、邓雯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无法查明徐金珠购买涉案房屋时其购房款是夫妻双方的共同积蓄，还是徐金珠的个人财产所得，无法确定其所购房屋的所有权构成亦即是夫妻共同财产还是个人财产”，一审法院最终以此为由驳回邓国勇、邓振勇、邓玉华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这一认定是错误的，根据相关事实和证据均能证明徐金珠购买涉案房产的购房款是夫妻双方的共同积蓄，从而确定所购房产是夫妻共同财产。一、本案中，邓兆兴去世后其遗产未进行分割的事实以及徐金珠没有工作的事实，本案邓国勇、邓振勇、邓玉华和徐金珠、高慧军、邓雯在一审中均予以认可。二、徐金珠庭审中确认购买涉案房产的钱款来自于夫妻双方的共同积蓄。高慧军、邓雯一审中表示无证据证明购买涉案房产系徐金珠个人积蓄或者其他来源。依照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一方明确承认的事实对方无需举证，故此可直接认定徐金珠购买涉案房产的钱款来自于夫妻双方的共同积蓄。三、二审邓国勇、邓振勇、邓玉华提供新的书证——协议书，更加充分证明了徐金珠购买涉案房产的钱款来自于夫妻双方的共同财产，即夫妻共有房屋变卖款项。1994年4月邓兆兴去世后，徐金珠与其子女将邓兆兴老家的祖屋卖出，徐金珠在1994年1996年共得到购房款6660元（证据见协议书）。该款项显然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在邓兆兴去世后也没有进行分割继承，徐金珠在1998年用于购买涉案房产。以上证据及事实已充分证明徐金珠购买涉案房产的购房款是夫妻双方的共同积蓄，从而确定所购房产是夫妻共同财产。一审错误判决，严重损害了邓国勇、邓振勇、邓玉华的合法权益。四、从已知事实足以推定出另一个事实：徐金珠购买涉案房产的购房款是夫妻双方的共同积蓄。已知事实有：一是徐金珠没有工作时家庭妇女没有什么收入；二十邓兆兴系国家正式职工，家庭收入主要来源于他一个人。去世后没有进行遗产分割；三是一审中除徐金珠称购房款来自夫妻共同积蓄外，各方当事人无证据证明购房款来源，至1996年4月收到房款6660元。故此，只能推出这个事实：1998年购买涉案房产的购房款一定是其夫妻共同积蓄，所购房产系夫妻共同财产。五、一审判决以本案邓国勇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所涉《房地产买卖契约》存在包括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或者社会公共利益在内的诸多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为由不支持邓国勇的诉讼请求显然是错误的。如上所述，徐金珠1998年用夫妻共同积蓄所购房产系夫妻共同财产，属于邓兆兴的部分是其死亡后留下的遗产，徐金珠无权一人处分，从而导致2009年5月7日徐金珠和邓建勇圈定的关于郑州市中原区××楼××63.35平方木房屋《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对于夫妻共同财产，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共有的财产的一般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故该房屋中的一半应为邓兆兴的个人遗产，因邓兆兴为留有遗嘱，对该部分遗产应依照法定继承进行分配，邓兆兴的法定继承人有徐金珠和四子女，该房屋既有徐金珠所有的份额，也有其他法定继承人的份额。因此徐金珠无权处分其他法定继承人应享有的部分，徐金珠对不属于自己的财产所作的处分行为应为无效，因此其与邓建勇（已故）所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邓雯、高慧军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内容逻辑清晰、说理充分，依法应予维持。二、7日邓国勇、邓振勇、邓玉华上诉称购买涉案房产的钱款是来自徐金珠夫妻双方的共同积蓄是不属实的。一审庭审后邓文与高慧军向法庭提交的微信聊天录音整理内容，可证实涉案房屋是邓雯家购买的事实。三、2009年5月7日邓建勇与徐金珠签订房屋买吗契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已经履行并办理过户手续，物权已经发生变动，该房产一直以邓建勇的名义缴纳水电费，邓建勇在世期间对徐金珠尽到赡养义务，2015年5月邓建勇去世，因徐金珠的赡养问题发生争议，引起本案诉讼。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客观公正。徐金珠辩称：一、购买房改房的资金7477元主要来源是：丈夫的工资收入、积攒的积蓄、丈夫去世收的礼金、丈夫去世后卖丈夫祖屋所得6600元及子女平时孝敬的钱，子女平时给的钱花不完，因此卖祖屋所得6600元全部用于购买房改房。二、将岗坡路的房产过户给大儿子邓建勇确实没有给其他三个孩子说，邓建勇去世后才说起这事。三、邓建勇答应给徐金珠养老，所以才将房产过户到他名下。当时邓建勇让徐金珠签字，徐金珠就稀里糊涂签了字，本案诉讼时才知道是按照房屋买卖过户，但是徐金珠没有得到一分钱房款。四、徐金珠确认丈夫邓兆兴去世后遗产没有进行分割。邓国勇、邓振勇、邓玉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998年11月30日邓国勇、邓振勇、邓玉华母亲徐金珠用邓国勇、邓振勇、邓玉华父亲邓兆兴（已故）的工龄购买了父亲单位河南省第五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位于郑州市中原区××楼××63.35平方米的房改房一套，售房款总金额7477元。该房屋一直由母亲居住。2015年5月25日，邓国勇、邓振勇、邓玉华哥哥邓建勇去世，去世后邓国勇、邓振勇、邓玉华才知道母亲私下已于2009年5月7日将上述房屋过户至大哥邓建勇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邓国勇、邓振勇、邓玉华与邓建勇均系徐金珠与邓兆兴的婚生子女，高慧军系邓建勇的配偶，邓雯系高慧军与邓建勇的女儿，亦即徐金珠的孙女。邓兆兴已于1993年2月7日去世，邓建勇亦于2015年5月25日去世。1998年11月30日，徐金珠（乙方）与河南省第五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甲方）签订《出售公有住房协议书》，约定由乙方购买甲方坐落在中原区岗坡路11号楼附1××号房屋，房屋总价款7477元，乙方在购买房屋时可以使用邓兆兴的工龄。2009年5月7日，徐金珠（甲方）与邓建勇（乙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一、甲方自愿将坐落在中原区岗坡路11号楼第4层1××号的房地产出售给乙方。该房地产的基本情况已载于申请审批表中。乙方已对甲方所要出售的房地产做了充分了解，愿意购买该房地产；二、甲乙双方议定的上述房地产成交价格为人民币（大写）玖万元：￥90000元。乙方由2009年5月7日前壹次付清给甲方，购房定金将在最后一次付款时冲抵。付款方式：现金；三、双方同意于2009年5月7日由甲方将上述房地产正式交付给乙方。房屋移交给乙方时，其该建筑物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一并转移给乙方；四、甲方保证上述房地产权属清楚。若发生与甲方有关的产权纠纷或债权债务，概由甲方负责清理，并承担民事诉讼责任，因此给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甲方负责赔偿……七、上述房地产办理过户手续所需缴纳的税、费由乙方全部承担……。同日，邓建勇缴纳了相关税费及其他相关费用。2009年5月8日，郑州市房管局对上述房屋进行了房屋所有权证变更登记，房屋登记簿上载明邓建勇取得房屋所有权，取得方式为市场买受，共有性质为单独所有。关于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的原因，徐金珠、高慧军、邓雯均认可系邓建勇答应为徐金珠养老。2009年5月13日，邓建勇领取上述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2014年4月2日，邓建勇与郑州华润燃气股份有限公司就上述房屋签订《天然气个人用户供用气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徐金珠与邓建勇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时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徐金珠当时亦系案涉中原区岗坡路11号楼附1××号房屋产权证上的登记权利人，徐金珠与邓建勇就形成房屋买卖意思表示自愿真实，该契约条款内容明确具体且一致，且已由郑州市房地产管理部门备案确认，该部门并依据邓建勇与徐金珠的申请，将涉案中原区岗坡路11号楼附1××号房屋产权从徐金珠名下变更登记至邓建勇名下，已经发生物权变动效力。邓国勇、邓振勇、邓玉华诉称案涉房屋系房改房且为邓国勇、邓振勇、邓玉华父母的夫妻共同财产，该房屋中的一半为邓兆兴的个人遗产，徐金珠无权处分邓兆兴的该部分遗产，但因徐金珠与河南省第五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签订《出售公有住房协议书》时，邓兆兴已去世五年多，遗产为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徐金珠在购买公有住房时享受的邓兆兴工龄优惠只是属于一种政策性补贴，而非财产或财产权益，据邓国勇、邓振勇、邓玉华提交的现有证据及庭审调查情况，该院无法查明徐金珠购买案涉房屋时其购房款是夫妻双方的共同积蓄，还是徐金珠的个人所得，无法确定其所购房屋的所有权构成亦即是夫妻共同财产还是个人财产；此外，邓国勇、邓振勇、邓玉华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所涉《房地产买卖契约》存在包括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或者社会公共利益在内的诸多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在该院作出判决前，邓国勇、邓振勇、邓玉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对于邓国勇、邓振勇、邓玉华要求确认2009年5月7日徐金珠和邓建勇签订的关于郑州市中原区××楼××63.35平方米房屋《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判决：驳回邓国勇、邓振勇、邓玉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邓国勇、邓振勇、邓玉华共同负担。二审中，邓国勇、邓振勇、邓玉华向法庭提交新证据：1.1994年4月4日的签订的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当时徐金珠将老家的祖屋卖给邓兆先的弟弟，得购房款6600元，徐金珠用此款购买该案诉争房屋。2.证人姜某出庭作证，证明徐金珠用卖祖屋所得6600元购买该案诉争的房产。徐金珠对此发表质证意见称，无异议，协议书是她签的。高惠军和邓雯发表质证意见称：一、不确定该协议是不是真的，对证明目的也有异议；二、即使签约时证人姜某在场是事实，付钱时在场不太现实，付款时间很长，不能证明用此购房款买房。高慧军和邓雯向提交新证据：1.录音一份，证明当初购房时是邓雯家出的钱。2.水费和气费单子、储蓄本一组，证明房子的水费、气费是从邓振勇的工资本上扣缴。邓国勇、邓振勇、邓玉华发表质证意见称：一、对证据一录音的真实性有异议，声音不是当事人的。录音中邓玉华称听邓雯说房子是高慧军和邓雯购买的，但是否其购买，应有相应的证据。二、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些是2014年、2015年、2016年的交款凭证，时间是徐金珠过户到邓振勇名下后的交款情况，我们对此情况不清楚。徐金珠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邓国勇、邓振勇、邓玉华的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邓国勇、邓振勇、邓玉华上诉称案涉房屋系房改房且含有邓国勇、邓振勇、邓玉华父亲邓兆兴的份额，是夫妻共同财产，因遗产为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徐金珠与河南省第五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签订《出售公有住房协议书》时邓兆兴已去世五年多，徐金珠在购买公有住房时享受的邓兆兴工龄优惠只是属于一种政策性补贴，不是财产或财产权益，因而涉案房产不是邓兆兴的遗产，也不是邓兆兴、徐金珠的夫妻共同财产。金钱具有种类物的特点，依据现有证据，无法查明徐金珠购买案涉房屋时其购房款是夫妻双方的共同积蓄，还是徐金珠的个人所得。徐金珠与邓建勇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时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双方意思表示自愿真实，徐金珠当时亦系涉案房产的登记权利人，且已由郑州市房地产管理部门备案确认，该部门依据邓建勇与徐金珠的共同申请，将涉案房屋产权从徐金珠名下变更登记至邓建勇名下，已经发生物权变动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邓国勇、邓振勇、邓玉华要求确认2009年5月7日徐金珠和邓建勇签订的关于郑州市中原区××楼××63.35平方米房屋《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的主张，依法不应支持。综上所述，邓国勇、邓振勇、邓玉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邓国勇、邓振勇、邓玉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小潭审判员  马 莉审判员  刘平安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