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京知行初字第5261号原告杭州比纳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鸬鸟镇太平山村。法定代表人张云龙,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尽，北京市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李佳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委托代理人李盛楠，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第三人大自然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澳门特别行政区宋玉生广场249-255号中土大厦13楼L及M座。法定代表人谭伟华，行政管理机关成员。委托代理人齐亚莉，北京市品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琼琼，天津宇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杭州比纳实业有限公司（简称比纳公司）因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5年7月14日作出的商评字[2015]第53169号关于第11913799号“大自然NATURE”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5年9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裁定的利害关系方大自然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简称大自然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比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尽，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李佳洁，第三人大自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琼琼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7月14日，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大自然公司就比纳公司的诉争商标所提无效宣告申请作出被诉裁定，其认为：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实体问题适用修改前《商标法》。一、诉争商标由汉字“大自然”及其对应英文单词“NATURE”组合而成，与引证商标的文字构成及含义均相同，整体已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墙纸、地毯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之地板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场所、消费群体等方面存在一定共通性或具有密切关联，加之，大自然公司的引证商标在地板商品上已具有较高知名度，在此情况下，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存于市场易导致消费者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已构成修改前《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的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修改前《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中对他人的在先商号权的保护应以他人商号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通过使用在相关公众中具有一定知名度为基本事实依据，同时保护范围原则上应以实际使用商品或服务类似为限，就本案而言，大自然公司所提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文字“大自然”作为其在先使用商号于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已在墙纸等相关商品上经使用并具有一定知名度，因此，大自然公司该理由不成立。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大自然公司的无效宣告理由成立，依照修改前《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比纳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向本院提起诉讼，其诉称：一、在第27类“地毯；非纺织品墙帷”等商品，原告于2010年5月27日合法受让取得了“大自然NATURE”商标专用权，注册号是716753，原告系该商标的在先权利人。二、原告为了实际经营的需要，善意申请注册诉争商标，符合法律规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是第716753号商标专用权的扩大延伸。三、诉争商标核定的“墙纸；地毯”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之“地板”商品不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没有违反修改前《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综上，原告认为被诉裁定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明显错误，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判决维持被诉裁定。第三人大自然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书面意见陈述：一、诉争商标和第4587176号“大自然”（简称引证商标）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已经在实际中引起消费者的混淆，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容易导致混淆和误认，应依法宣告无效。二、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已经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明显是对引证商标的复制和抄袭。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且指定使用商品关联度较高，诉争商标如果继续存在和使用，势必会误导消费者，并损害大自然公司的驰名商标利益。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为第11913799号“大自然NATURE”商标。于2012年12月18日提出注册申请，于2014年5月28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27类“墙纸；地毯；垫席；席；浴室防滑垫；地垫；非纺织品制壁挂；非纺织品制墙上挂毯；防滑垫；纺织品制墙纸”商品上。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5月27日，商标专用权人为比纳公司。引证商标为第4587176号“大自然”商标，于2005年4月6日申请注册，于2008年8月7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9类的“木地板；铺地木板；地板；木材；胶合板；三合板；树脂复合板”商品上。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18年8月6日，商标专用权人为大自然公司。2014年9月17日，大自然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申请，主要理由为：大自然公司的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已经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明显是对引证商标的复制和抄袭，且两商标核定商品虽非属同类，但具有较强关联，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易导致消费者的混淆和误认。此外，诉争商标与大自然公司在先登记的企业字号完全相同，侵犯了大自然公司的在先商号权，比纳公司的行为具有恶意，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易产生不良社会影响。综上，大自然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商标法》）第七条、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四十五条等规定请求宣告诉争商标无效。大自然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大自然公司的引证商标注册及转让证明复印件；2、大自然公司的“大自然”被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的证明；3、大自然公司及其引证商标所获商誉；4、大自然公司的广告合同和发票；5、引证商标广告宣传资料；6、大自然公司维权记录等。商标评审委员会向比纳公司寄送的答辩通知被邮局退回，通过《商标公告》进行了公告送达，比纳公司在规定期限内未予答辩。2015年7月14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本案诉讼中，原告向本院补充提交了1份证据，包括：第716753号商标信息及最高人民法院（2015）知行字第63号行政裁定书，用于证明原告是第716753号“大自然NATURE”商标权利人，本案诉争商标是上述基础注册商标的延续。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已于2014年5月1日施行，诉争商标于2014年5月28日获得注册，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日期晚于2014年5月1日，被告关于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的认定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除本解释另行规定外，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人民法院受理的商标民事案件，涉及该决定施行前发生的行为的，适用修改前商标法的规定;涉及该决定施行前发生，持续到该决定施行后的行为的，适用修改后商标法的规定。本案诉争商标初步审定公告日早于2014年5月1日，商标核准注册日晚于2014年5月1日，属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发生，持续到该决定施行后的行为，应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被诉决定适用修改前《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进行审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修改前的《商标法》第二十八条对应修改后的《商标法》第三十条，应适用该条款进行审理。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构成修改后《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之情形根据修改后《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要构成同一种商品或近似商品上的相同或近似商标必须具备两个条件，即：一、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上，二、商标标识相同或近似。上述两个条件应同时具备，缺一不可。首先，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墙纸；地毯；垫席；席；浴室防滑垫；地垫；非纺织品制壁挂；非纺织品制墙上挂毯；防滑垫；纺织品制墙纸”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石木地板；铺地木板；地板；木材；胶合板；三合板；树脂复合板”等商品均属于日常装饰装修材料，二者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存在较大的趋同。相关公众基于对商品的通常认知和一般交易观念会容易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其次，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有特定的联系。本案中，诉争商标由中文文字“大自然”和对应的英文单词“NATURE”构成，引证商标为纯文字商标“大自然”，二者的文字构成、含义均相同，已构成近似商标。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和被告对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商标没有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判断是否构成在同一种商品或近似商品上的相同或近似商标，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引证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大自然公司提交的引证商标所涉及地板产品的销售合同及发票、销售时间和地域、网上商城销售材料，品牌广告宣传材料、品牌广告合同及发票等证据，能够证明大自然公司于2008年到2012年在经营活动和对外宣传中持续大量使用引证商标。大自然公司提交了引证商标于2009年被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为驰名商标的证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在（2015）高行（知）字第1628号行政判决书中也认定引证商标经过长期在“木地板”商品上的使用、宣传，已经在中国大陆为相关公众广为知晓，达到驰名的程度；引证商标在2003年至2012年所获的多项荣誉证书、认证证书以及相关媒体报道等证据均表明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已经享有较高的市场声誉。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引证商标经过大量的宣传使用在第19类的“石木地板；铺地木板；地板；木材；胶合板；三合板；树脂复合板”商品上具有很高的知名度，相关公众对引证商标在其指定使用的商品上已有较高的认知度，更增加了相关公众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混淆误认的可能性。此外，根据大自然公司提交的引证商标品牌辨识度调研报告及公证材料表明，多数消费者误认为诉争商标所使用的“墙纸”商品和引证商标所使用的“地板”商品是相同或关联厂家提供的产品，进一步证明了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存在较大的引发消费者混淆误认的可能性。此外，原告主张诉争商标为其合法受让的第716753号“大自然NATURE5商标的延续注册。对此，本院认为，商标评审程序遵循个案审查原则，其他商标注册的情况与本案并无关联，原告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之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违反修改后《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虽然被告关于诉争商标违反修改前《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新旧法律适用错误，但其关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应予以宣告无效的认定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虽然被诉裁定适用法律有误，但审查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杭州比纳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杭州比纳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杭州比纳实业有限公司、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大自然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穆 颖人民陪审员 王 鹏人民陪审员 高 睿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詹雨馨附图：诉争商标图样引证商标图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