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1民终96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俊安发展（兴城）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葫芦岛兴城市钓鱼台办事处美星花园二期9号楼1单元501。法定代表人：蔡穗新，该单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健，男，汉族，1988年7月22日出生，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岳轶文，辽宁卓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民，男，1961年9月22日出生，满族，无业，住河北省秦皇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冰，辽宁长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德力，男，1975年4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秦皇岛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省沈安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造化乡文西路80号。法定代表人:李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军，北京市德恒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长益路11号12楼28号。法定代表人：蔡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建平，男，汉族，1963年9月5日出生，该单位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兴城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葫芦岛市兴城市钓鱼台办事处闻涛苑小区B幢西5户西6户。负责人：汪忠勇，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建平，男，汉族，1963年9月5日出生，该单位法律顾问。上诉人俊安发展（兴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民、樊德力、辽宁省沈安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沈安公司）、华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兴城分公司（以下简称华鸿兴城分公司）、华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鸿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7）辽0114民初2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俊安发展（兴城）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法院民事判决；二、判决上诉人在本案中不承担法律责任；三、上诉费由各个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各方当事人是因不同的合同建立各自不同性质的民事法律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民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双方也没有建立有效的民事法律关系，所以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李民与沈安公司的劳务合同关系，就判决上诉人承担法律责任，没有根据。二、最高院审理建筑工程纠纷案件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了被上诉人李民在本案中享有诉权，但是同时也规定了作为发包人承担法律责任的尺度，且在本案中承担法律责任的对象各不相同。但是一审法院无视法律规定的范围和尺度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法律责任，没有法律根据。李民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樊德力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辽宁省沈安建筑工程公司辩称，和一审答辩意见一致，沈安公司认为不应该承担责任。华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华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兴城分公司辩称，劳务承包是李应明和樊德力，和其他人没有劳务关系，不应承担责任。李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樊德力支付李民劳务费334800元及利息（从2015年3月3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辽宁省沈安建筑工程公司、俊安发展（兴城）有限公司、华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华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兴城分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樊德力、辽宁省沈安建筑工程公司、俊安发展（兴城）有限公司、华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华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兴城分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份，华鸿兴城分公司从俊安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并实际施工。至2014年7、8月份未能办理相关施工手续，经协商，华鸿兴城分公司找到沈安公司。沈安公司与俊安公司通过招标方式于2014年8月2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俊安泉海.御龙湾商业综合项目；工程地点为兴城市邴家湾滨海新区；建筑面积79385.58平方米，层数为9层；计划开工时间为2014年8月14日，竣工时间为2015年4月1日；签订合同价为59946695元。之后2014年8月15日，华鸿兴城分公司与沈安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沈安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华鸿兴城分公司，并约定向华鸿兴城分公司收取工程总价款5%的管理费。2014年5月23日，由甲方华鸿建设俊安泉海御龙湾工程项目部与乙方秦皇岛劳务队签订《主体结构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将涉案工程的建筑面积约2万平方米的1#、2#、3#、4#地下标准层及屋顶机房等全部施工图范围内的主体一、二次结构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乙方。在协议尾页落款处，甲方盖章单位为华鸿建设俊安泉海御龙湾工程项目部，乙方负责人为樊德力，樊德力系实际承包人。合同签订后，李民进入现场施工。2014年7月19日，李民与樊德力签订木工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工程承包范围：1#、2#、3#楼主体模板工程，二次结构后期协商。工程款付款方式：1、主体工程款第二次拨款后支付工程量的75%；2、主体验收通过后，按完成工程量的95%付款，剩余5%待抹灰工程结束后一次性付清。2015年3月31日13时12分，兴城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的民警在兴城市人民医院监视居住病房对樊德力进行讯问，樊德力称：“目前还欠李民班组512800元人工费、欠李长达班组248530元、欠陈世民、温友记班组233690元人工费、欠张光耀班组256000元，木工张瑞民班组和我存在分歧，通过我核算，我欠68086.10元，我已交劳动部门63900元作为保证金，张瑞民核算我欠他156266.10元。”之后，樊德力通过劳动局给付李民178000元，现尚欠劳务费334800元未付。一审另查明，2015年沈安公司起诉俊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至兴城市人民法院，要求继续履行合同。2015年9月兴城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兴民初字第01431号民事判决书，内容为：一、俊安发展（兴城）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5日作出的《关于解除与辽宁省沈安建筑工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通知书》无效；二、驳回辽宁省沈安建筑工程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的请求。宣判后沈安公司及俊安公司均不服该判决上诉至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葫民终字第01478号民事判决书，内容为：一、撤销兴城市人民法院（2015）兴民初字第01431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辽宁省沈安建筑工程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李民与樊德力签订的墙体砌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内容上来看，李民是以提供劳务为给付内容，并以此来获取劳动报酬，双方之间为劳务合同关系，故本案的结案案由应为劳务合同纠纷。李民于2014年7月19日与樊德力签订木工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李民提供案涉工程的部分劳务，樊德力按李民提供的劳务支付报酬。在兴城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于2015年3月31日对樊德力讯问时，经李民与樊德力对账后，樊德力确认尚欠李民劳务报酬512800元。后期樊德力向李民支付了部分劳务报酬，现尚欠334800元。故樊德力应向李民履行欠付款项的给付义务，并从结算之日起向李民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关于责任承担问题。华鸿建设俊安泉海御龙湾工程项目部与乙方秦皇岛劳务队签订《主体结构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经查明被告华鸿兴城分公司其系该合同的发包人，樊德力系实际承包人，因樊德力作为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该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故华鸿兴城分公司对樊德力给付李民的款项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但因华鸿兴城分公司不具有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故华鸿公司与华鸿兴城分公司共同承担樊德力给付李民欠款的连带给付责任。因沈安公司与华鸿兴城分公司是挂靠关系，按照法律规定应对华鸿公司给付的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俊安公司作为涉案工程总发包人，与总承包人沈安公司或华鸿兴城分公司并未结算完毕，无法确定欠付的具体数额，故应与沈安公司、华鸿兴城分公司、华鸿公司共同对樊德力所拖欠的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一、被告樊德力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李民劳务报酬334800元及利息（利息支付方式：以334800元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5年3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被告华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华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兴城分公司、辽宁省沈安建筑工程公司、俊安发展（兴城）有限公司共同对上述款项与被告樊德力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李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22元，由樊德力、华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华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兴城分公司、辽宁省沈安建筑工程公司、俊安发展（兴城）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从被上诉人樊德力与被上诉人李民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内容上来看，双方之间形成的是劳务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但因为被上诉人李民与上诉人俊安发展（兴城）有限公司并无直接合同关系，且案涉工程为劳务分包，李民应依据合同相对性向樊德力主张所欠劳务费，原审法院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判决上诉人对樊德力所欠劳务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此外，因辽宁省沈安建筑工程公司、华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兴城分公司、华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并未提出上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故本院只对上诉人俊安发展（兴城）有限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部分予以变更。综上所述，俊安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7）辽0114民初28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一、被告樊德力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李民劳务报酬334800元及利息（利息支付方式：以334800元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5年3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变更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7）辽0114民初28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华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华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兴城分公司、辽宁省沈安建筑工程公司、俊安发展（兴城）有限公司共同对上述款项与被告樊德力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为“华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华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兴城分公司、辽宁省沈安建筑工程公司共同对上述款项与樊德力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李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22元，由樊德力、华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华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兴城分公司、辽宁省沈安建筑工程公司、俊安发展（兴城）有限公司负担5300元，由李民负担10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22元，由樊德力、华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华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兴城分公司、辽宁省沈安建筑工程公司负担5300元，由李民负担10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惠丽审 判 员 刘 冬审 判 员 孙菁蔓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吕慧子书 记 员 张鑫桐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