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黑高民申二字第9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侯立芳。委托代理人：张玉丽。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周欣彤。委托代理人：程志平。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周欣冉。法定代理人：柴万花。再审申请人侯立芳因与被申请人周欣彤、周欣冉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牡民终字第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侯立芳申请再审称：（一）其通过政府信息公开渠道获取的诉争土地征收预告、规划许可证、审批件及拆迁补偿协议等新证据，可证实诉争土地被违法征收，所签补偿协议无效，足以推翻原判决。（二）《协议书》和《收条》上侯立芳、周广芹的签名均不是本人所签，侯立芳的指纹非本人所按，均系周广辰伪造的。原判决采信该两份证据属“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三）周广辰于2011年交给周广芹2万元，称系案外人段刚租赁本案诉争土地的租金，与诉讼中举示的《协议书》和《收条》等证据证明周广辰是转包人相矛盾；侯立芳因到北京信访，未参与抽选鉴定机构，已电话告知一审法院，二审判决以其拒不参加鉴定为由，认定《协议书》和《收条》真实有效，缺乏证据支持；周广辰已转为非农业家庭户口，一、二审判决仍认定周广辰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属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四）对必须经鉴定才能确认真伪的《协议书》和《收条》，未做司法鉴定，不能对司法鉴定质证，构成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五）其申请二审法院调取周广辰的城镇居民待遇和《征用土地地上附着物拆迁补偿协议》，二审法院未予调取，系对应予调查收集的主要证据未予调查收集。（六）《协议书》名为转包实为转让，因违反农村土地承包法关于转让人须有稳定的非农职业或收入来源、受让人须为农户的规定而无效；周广辰主张《协议书》和《收条》真实有效，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一、二审认定《协议书》有效及责令侯立芳承担两份证据伪造的举证责任属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七）一审转换程序审批表与转换程序通知书中合议庭组成人员不一致；二审不支持侯立芳的两次回避申请，构成“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八）一审第一次开庭未让侯立芳的代理人周广伟出庭，构成“剥夺当事人的辩论权利。”（九）一审多收侯立芳鉴定费、隐藏《村委会调解笔录》、专家书面质证意见等多份证据、两次委托鉴定均未按规定由有资质的鉴定人员采集样本、鉴定人未出庭接受质询、不予现场勘验、与鉴定机构合伙造假，二审将一审卷宗内的转换程序案件审批表换掉，一、二审均不准许侯立芳关于到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的鉴定申请等，构成“审判人员有依法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九项、第十三项之规定，申请再审。本院审查期间，侯立芳举示了如下证据：证据一：2013年8月8日牡丹江市人民政府发布的《关于拟征温春镇共民村集体土地的预告》复印件、地字第2014015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复印件、黑政土[2013]第125号建设用地审批件复印件，意在证明征收单位违法征收。证据二：2013年7月29日牡丹江市土地储备中心城投储备分中心与周广辰签订的《征用土地地上附着物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复印件、2014年7月8日周广辰诉侯立芳的起诉状复印件、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牡民终字第125号民事案件庭审笔录复印件、侯立芳的委托代理人张玉丽与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办案人的对话录音光盘和手抄件，意在证明征收单位未与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侯立芳签订征用土地补偿协议，并隐瞒与周广辰签订补偿协议的事实，一、二审判决亦掩盖征收单位违法征收及侵犯侯立芳合法权益的事实。被申请人周欣彤、周欣冉质证称，证据形式要件不合法，且均不属于再审新证据，征收行为是否合法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为，（一）关于侯立芳提供的诉争土地征收预告、规划许可证、审批件及拆迁补偿协议等证据，能否推翻原判决的问题。诉争土地征收与本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征收程序及补偿协议是否合法有效，与侯立芳要求周广辰停止侵害、返还承包地的诉讼请求无关，不是原审判决依据，故侯立芳举示的上述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判决。（二）关于《协议书》和《收条》是否伪造、应否予以采信及原审举证责任分配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据此，侯立芳就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即周广辰伪造有偿土地转包《协议书》，进而侵占其承包经营的土地，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本案一审诉讼期间，侯立芳举示了复印于牡丹江市温春镇共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共民村委会）的《协议书》一份，意在证明2004年周广辰伪造了该《协议书》。因周广辰否认伪造，侯立芳主动申请鉴定周广辰举示的《协议书》和《收条》原件上“侯立芳”的签名和捺印是否出自其本人之手，是以完成举证责任。法院未分配举证责任，且侯立芳依法负有证明《协议书》和《收条》伪造的举证责任，故侯立芳关于原审举证责任分配不当的申请再审事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先后委托哈尔滨利民司法鉴定中心、黑龙江威龙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结论均为:签名是侯立芳本人书写，捺印是侯立芳本人捺印。由于侯立芳对两家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均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未采信两份鉴定意见，并准许重新鉴定。2013年4月28日，一审法院向双方当事人释明，定于2013年5月9日到省法院抽取鉴定机构重新鉴定，如到时不去则视为放弃权利，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关于“人民法院应当向当事人说明举证的要求及法律后果，促使当事人在合理期限内积极、全面、正确、诚实地完成举证”的规定。侯立芳及其诉讼代理人以到北京信访等为由，在法院指定的时间未到场抽选鉴定机构，一审法院按照向其释明的法律后果，视为其放弃司法鉴定权利，无不当。侯立芳在一、二审举示的其余证据－其本人否认签名和捺印真实性的陈述、载有周广芹否认签名、捺印真实性的共民村委会调解笔录、共民村委会关于其未以任何方式将个人土地承包证转让给周广辰的证明以及周广伟与周广辰对话录音光盘等，因不足以证实其关于周广辰伪造《协议书》和《收条》的主张，故其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关于《协议书》和《收条》两份书证系伪造的申请再审事由，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周广辰在一审庭审时举示了落款时间为2004年7月7日的《协议书》和《收条》的原件，用以证实2004年7月7日，侯立芳将其享有的950平方米土地承包经营权有偿转包给周广辰，反驳侯立芳关于周广辰侵占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事实主张。其中，《协议书》上有侯立芳、周广辰和周广芹的签名、捺印，《收条》上有侯立芳签名、捺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一）书证原件或者与书证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照片、副本、节录本；……”的规定，侯立芳虽对《协议书》和《收条》上其本人和周广芹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因其放弃鉴定权利，且未举示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故一、二审判决确认《协议书》和《收条》的证明力，于法有据。侯立芳关于该两份书证不经鉴定不应采信，以及一、二审判决依据该两份书证认定案件事实属“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申请再审事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关于原审认定侯立芳将诉争土地转包给周广辰以及周广辰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二审法院未予调取周广辰的社保手续及《征用土地地上附着物拆迁补偿协议》是否适当的问题。《协议书》和《收条》证明，侯立芳将其土地承包经营权有偿流转给周广辰。因周广辰系基于权利人侯立芳的意思，有权占有本案诉争的承包地，故侯立芳关于周广辰侵占其承包地的诉讼主张，无事实依据，一、二审判决未支持其返还承包地的诉讼请求无不当。至于《协议书》的性质、效力以及周广辰的身份、周广辰是否具备签订、履行协议的主体资格等问题，属侯立芳与周广辰之间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债权）纠纷，与本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物权）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的“基本事实”，故侯立芳关于二审判决认定协议书合法有效、周广辰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本案诉争土地被依法征收等，属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申请再审事由，不能成立。侯立芳申请调取的周广辰社保手续和拆迁补偿协议等，不是审理本案需要的主要证据，二审法院未予调取，无不当。（四）关于一、二审审判组织的组成是否合法、是否存在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以及剥夺侯立芳辩论权的情形问题。一审转换程序审批表与转换程序通知书中合议庭组成人员虽然不一致，但不存在合议庭组成人员确定且告知当事人后，未经合法手续变更合议庭组成人员或者在法律文书上署名的法官并非告知当事人的合议庭组成人员等情形；因侯立芳两次申请二审审判人员回避均不具有法定事由，故二审不支持侯立芳的回避申请并无不当；侯立芳的代理人之一周广伟有权自行决定是否出庭以及出庭后是否发表代理意见，与开庭过程中审判人员不允许当事人行使辩论权利的情形无涉，故一审不存在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问题。（五）关于一、二审审判人员是否徇私舞弊、枉法裁判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是指该行为已经相关刑事法律文书或者纪律处分决定确认的情形。因侯立芳的该项主张未经确认，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侯立芳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九项、第十三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侯立芳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刘东兴代理审判员  赵敬贤代理审判员  赵洪波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刘丽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