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沪0106行初4号
原告顾维舫，男，194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告顾丽霞，女，1988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告屠美芬，女，1954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三原告委托代理人郭伟栋、刘扬，上海肃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静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洪海明，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薛建中、李夜明。第三人顾英豪，男，1920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代理人顾毓舫，男，195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第三人顾静娟，女，1961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第三人曹康，男，195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代理人顾静娟(夫妻关系)。第三人曹琴，女，198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代理人顾静娟(母女关系)。第三人顾胜娟，女，1946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代理人严克庭(夫妻关系)，男，194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第三人严克庭，年籍详上。第三人严勇，男，1972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代理人严克庭(父子关系)。第三人顾慧娟，女，1950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代理人田伟(母子关系)，男，1983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第三人田国敏，男，1950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代理人田伟(父子关系)。第三人田伟，年籍详上。第三人顾毓舫，年籍详上。第三人徐明，女，1956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第三人顾思怡，女，1984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代理人徐明。原告顾维舫、顾丽霞、屠美芬诉被告上海市静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静安房管局)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无效纠纷一案，于2016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顾英豪、顾静娟、曹康、曹琴、顾胜娟、严克庭、严勇、顾慧娟、田国敏、田伟、顾毓舫、徐明、顾思怡等人与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上述十三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6年2月19日、3月9日、4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顾毓舫、顾丽霞、屠美芬及委托代理人郭伟栋、刘扬，被告静安房管局的委托代理人薛建中、李夜明，第三人顾静娟(暨曹琴的委托代理人)、曹康、顾胜娟、严克庭(暨严勇的委托代理人)、田国敏、田伟(暨顾慧娟的委托代理人)、顾毓舫(暨顾英豪的委托代理人)、徐明(暨顾思怡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3年11月27日，被告与顾英豪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认定居住困难人口17人。原告在之后与动迁组多次沟通后知道上述协议恶意的伪造、隐瞒事实多认定了10人作为居住困难人口。在被认定的居住困难人口中，田伟、董如意在位于成都北路XXX弄XXX号房屋动迁中享受过安置；顾胜娟、严克庭夫妇在原户籍地杭州享受过动迁分房，在本市桃浦也有住房；顾静娟、曹康、曹琴在人民路XXX号XXX室动迁所得款自购了罗秀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后将该房过户至顾英豪名下；顾毓舫、徐明、顾思怡享受过金山石化总厂福利分房，在动迁过程中将该房过户到妻姐徐文名下。原告曾多次向被告及静安区旧改办反映问题，上述单位也认为居住困难情况需重新认定，但该协议至今未撤销。上述第三人与被告工作人员恶意串通，损害了国家及三原告的合法利益。请求确认被告与顾英豪签订的J66－B180－209号《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无效。被告辩称,系争协议的签约主体和内容都是有效的，对顾英豪户居住困难户的认定是经过公示的，收到原告来信后，被告进行了调查，原认定人员中顾毓舫、徐明、曹康、顾静娟不符合居住困难认定对象。由于该户已签订征收补偿协议，故新的认定结果要等协议撤销方可公示。被告是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的情况下签订的协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变更。第三人述称，征收部门依法认定并经过公示，第三人都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原告所述不符合事实。经审理查明，顾英豪承租的本市石门二路XXX弄XXX号中二层前楼、三层前阁、三层后阁、二层后楼、二层阁等部位系静安区人民政府静府房征［2013］1号《房屋征收决定》批准的静安区66街坊旧城区改建房屋征收范围，静安房管局系房屋征收部门，上海市静安第三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系征收实施单位。房屋征收时，上述房屋内常住户口有18人，分别为顾英豪及其子女顾维敏、顾维舫、顾静娟、顾胜娟、顾慧娟、顾毓舫，顾胜娟的丈夫及儿子严克庭、严勇，顾毓舫的妻女徐明、顾思怡，顾静娟的丈夫及女儿曹康、曹琴，顾维舫的妻女屠美芬、顾丽霞，顾慧娟的丈夫、儿子及婆婆田国敏、田伟、董如意(2014年7月去世)。经评估，上述房屋的房地产评估单价为每平方米建筑面积人民币31,796元(以下均为人民币)。2013年11月27日，静安房管局为甲方、顾英豪为乙方签订了编号为J66－B180－209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双方约定：被征收房屋类型旧里，折合建筑面积61.446平方米，价值补偿款计人民币2,620,640.41元；乙方符合居住困难条件，居住困难人口为顾慧娟、田伟、董如意、田国敏、严克庭、顾胜娟、严勇、顾英豪、徐明、顾思怡、顾毓舫、曹康、顾静娟、曹琴、顾维舫、顾丽霞、屠美芬等17人，居住困难增加货币补贴款1,493,359.59元；被征收房屋装潢补偿30,725元，其他补贴、奖励费用为1,035,246.95元;乙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甲方提供给乙方产权调换房屋5套,房屋总建筑面积408.81平方米，合计价格为3,056,676.84元。之后，原告顾维舫向静安房管局及静安区旧区改造暨房屋征收补偿管理办公室反映该户居住困难人员认定错误的问题，上述两个部门书面回复均称该户居住困难情况需重新认定。但至原告起诉时，顾英豪户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未有变更。原告为证明顾慧娟他处有房，提供了徐汇区罗秀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登记资料，证据反映，该房由顾英豪、顾慧娟于1998年买受，由顾英豪、顾慧娟共同共有。2015年5月，顾英豪、顾慧娟通过房地产买卖，将该房权利转移至顾慧娟一人所有。经质证，被告及顾慧娟对上述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该处房屋系顾慧娟购买的商品房，不属于“66号街坊补偿方案”中他处有房的范围。原告为证明徐明、顾毓舫享受过福利分房，提供了上海石化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与徐明、顾毓舫(乙方)1998年6月11日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已购公房再套配)，合同内容为：徐明、顾毓舫应将原购房人徐明座落于金山区石化四村XXX号XXX室计建筑面积46.87平方米的房屋产权交由住房调配单位上海石化股份有限公司保留；甲方同意将金山区石化街道东泉新村XXX号XXX室公房出售给乙方，该房屋建筑面积81.58平方米；甲乙双方确定现购套配房屋与退给住房调配单位的原已购公有住房，均以1998年规定的价格计算，原已购公有住房退房款为人民币11,547元，套配房屋全部售价为人民币40,547元；乙方选择一次性付款方式支付房价款，套配房屋实际付款金额为人民币32,438元。经质证，徐明认为，石化四村XXX号XXX室的房屋原是单位分配的，后来向单位买下来。东泉新村房屋市场价12万多，自己出了8万多，且将原来的石化四村XXX号XXX室交给单位，实际付款是两套房屋之间的差额，并非福利分房，不应认定为他处有房。被告对证据无异议，称当时根据徐明提供的购房款发票认定东泉新村房屋非福利分配。被告另提供了甲方为上海石化物业公司、乙方为受配人徐明的协议书及金山区东泉新村XXX号XXX室房地产权证，证据反映，1998年5月11日，石化物业公司与徐明、顾毓舫(乙方)签订协议约定，乙方自愿参加上海石化股份公司九七年度住房售配，并已选定东泉新村XXX号XXX室(首期付款面积、价格见配房单)；乙方需退交的原住房为四村XXX号XXX室，计建筑面积46.87平方米。对此，徐明等认为，东泉新村房屋是单位出售给其的。为此，徐明提供了上海石化股份有限公司1999年6月16日开具的公有住房出售收入专用票据，购房人徐明、房屋地址东泉223／101，金额34,291元。还提供了石化物业公司1998年5月31日开具的收据，交款人徐明、东泉223／101，金额42,237.18元。原告为证明董如意他处有房，提供了董如意的户籍资料及高平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45.3平方米)的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和房地产登记资料。证据反映，董如意户口于2003年2月28日自成都北路XXX弄XXX号迁入高平路XXX弄XXX号XXX室。2003年5月24日，董如意购买了高平路XXX弄XXX号XXX室公有住房的产权。2003年6月26日，董如意又将上述房屋出售给他人。经质证，被告对证据无异议，但认为根据“66街坊补偿方案”，此不属于他处有房。顾慧娟则表示，高平路房屋是董如意成都北路动迁安置分配获得，后来将房屋出售了。原告为证明顾思怡享受过动迁利益，提供安远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地产登记资料及户籍资料。证据反映，上述房屋系徐蕙、徐雯因房屋拆迁回购的商品住宅，顾思怡户口于2005年4月6日自石门二路XXX弄XXX号迁入安远路XXX弄XXX号XXX室，2006年12月又迁至石门二路XXX弄XXX号内。经质证,被告认为,购房合同上并无顾思怡的名字,不能证明顾思怡他处有房。第三人徐明等认为，顾思怡的户籍是挂靠的，并没有享受过动迁利益。原告为证明顾静娟、曹康、曹琴他处有房，提供了三人的户籍资料及罗秀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地产登记资料。证据反映，顾静娟、曹康户口于2003年5月自人民路XXX号XXX室迁至东诸安浜路XXX号XXX室，又于2005年6月迁至石门二路XXX弄XXX号。罗秀路XXX弄XXX号XXX室权利人为顾静娟，登记日期为2003年5月。经质证，被告认为，曹康曾经于2002年享受过拆迁补偿，顾静娟在他处有一套住房，对该户可能认定错误，需要重新认定。就此，被告提供了人民路XXX号XXX室的拆迁补偿协议及罗秀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地产买卖合同。证据反映，人民路XXX号XXX室建筑面积34.55平方米,公房承租人曹康于2002年与该处拆迁人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曹康获得货币补偿款149，484元。2003年5月12日，甲方顾慧娟、顾静娟与乙方顾静娟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将罗秀路XXX弄XXX号XXX室产权转让给顾静娟，转让价款为230,000元。顾静娟等则称，其是1998年和顾慧娟一起买的房，2003年家人要顾慧娟将名字去掉，故产生了这份买卖合同。人民路房屋是曹康父亲部队的房子，动迁时，曹琴户口不在该处。原告为证明顾胜娟、严克庭、严勇他处有房，提供了嘉定区金鼎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地产登记资料，该房产权人为上述三人，登记日期2012年12月。经质证，严克庭等认为，金鼎路房屋是自行贷款购买的商品房，不属他处有房。为此，严克庭等提供了金鼎路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发票。此外，顾英豪还提供了《静安区房屋征收居住困难户补补贴认定公示》、《顾英豪家庭内部协议》，以此说明，在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之后，家庭内部就补偿款的分配达成了协议。对此，原告认为，当时未掌握第三人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情况才签的。本院认为，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及本市关于居住困难审核认定的相关规定，居住困难的对象应当符合“在本市无他处住房或虽有其他住房但人均建筑面积低于15平方米”的条件。现有证据反映，顾毓舫、徐明曾获得单位配房，且人均面积大于15平方米。曹康曾因本市他处住房动迁获得补偿款，且顾静娟在本市罗秀路XXX弄XXX号XXX室有产权房。被告与顾英豪签订的协议中，将上述四人认定为居住困难人口并增加补偿款，不符合《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等行政法律规范以及《静安区66街坊旧城区改建居住困难户认定和补贴办法》，增加了公共财政的支出，也可能损害房屋同住人的利益，该协议应属无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上海市静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与顾英豪于2013年11月27日签订的《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无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海市静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符德强
审 判 员 张晴莎
人民陪审员 陈洪林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周 易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原告请求解除协议或者确认协议无效，理由成立的，判决解除协议或者确认协议无效，并根据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