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3民终14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耀兴。
委托代理人：郑益飞，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卢立香。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炳满。
法定代理人：陈康妹。
委托代理人：王鹏善，浙江东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柯尊林，现在浙江十里丰监狱服刑。
原审被告：裴云锋。
上诉人郑耀兴、卢立香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5）温龙开民初字第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6月16日晚上，被告柯尊林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制动装置不符合技术要求的无号牌轻便三轮摩托车（车架号：2015013311），车厢内载乘四人，从天河街道郑岙村驶往庄泉东路。20时55分许，车辆沿金川路由西向东行经新川5**线36-7电线杆前路段时，碰撞前方同向行走的原告王炳满，造成原告重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后，被告柯尊林驾车逃逸，后于6月18日投案。原告受伤后于事故发生次日被送往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右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右侧额颞叶脑挫裂伤，脑疝，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顶枕部、双侧额部及右侧颞部软组织损伤，蝶窦、右侧筛窦、上颌窦内积液（血），两肺渗出性改变”，后自称因经济原因回家门诊继续治疗，于同年9月8日出院，共住院83天，出院诊断为“右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右侧额颞叶脑挫裂伤，脑疝，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顶枕部、双侧额部及右侧颞部软组织损伤，蝶窦、右侧筛窦、上颌窦内积液（血），两肺挫伤”，产生住院医疗费361658元（包括伙食费425元、陪客躺椅费106元）。另外，王炳满还分别在2015年6月17日、22日、9月23日在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产生门诊费用18.85元、6.3元、444.1元，合计门诊费469元。王炳满总计产生医疗费362127元。事故发生后，被告柯尊林的家属以医疗费名义陆续向原告支付18万元。经温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委托，温州市汽车工程学会于2015年6月29日出具温汽学（2015）车检1623号《技术鉴定意见书》，认为“1、车架号为2015013311的电动三轮车转向系统及照明信号装置技术状况正常，未发现机械故障及安全隐患。2、制动系统的后轮制动技术状况正常，但前轮无制动装置，不符合相关技术要求”。经温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事故处理中队委托，温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7月1日出具温公物鉴[2015]339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评定被鉴定人王炳满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2015年7月3日，温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作出温公交叁认字【2014】B-006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柯尊林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王炳满不承担事故责任。另查明，被告柯尊林驾驶的无号牌轻便三轮车（车架号为2015013311）系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天河飞越模具加工厂（系个体工商户，因自行停业于2015年7月7日被注销工商登记）出资购买，事故发生时，该厂的实际出资人为被告柯尊林、郑耀兴、卢立香。被告柯尊林无机动车驾驶资格。
原判认为，被告柯尊林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制动装置不符合技术要求的无号牌轻便三轮摩托车，碰撞前方同向行走的原告，造成原告重伤的事实清楚。原告因交通事故人身权利受损是本案赔偿权利人。被告柯尊林作为过错方应承担赔偿责任。涉案车辆在事故发生时实际属于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天河飞越模具加工厂所有，而该加工厂实际出资人为柯尊林、郑耀兴、卢立香三人，被告郑耀兴、卢立香未善尽管理义务，致使被告柯尊林在未取得驾驶资格的情形下驾驶不符合技术要求的无号牌轻便三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重伤，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裴云锋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情形，对原告要求被告裴云锋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已经产生的医疗费用为362127元（包含住院期间伙食费425元、陪客躺椅费106元）。三被告出资份额无法核实，酌情确定被告柯尊林承担60%的责任，应赔偿217276.2元，扣除已经支付18万元，尚需支付37276.2元；被告郑耀兴承担20%的责任，应赔偿72425.4元；被告卢立香承担20%的责任，应赔偿72425.4元；三被告互负连带责任。原告超出上述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柯尊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炳满37276.2元。二、被告郑耀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炳满72425.4元。三、被告卢立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炳满72425.4元。四、被告柯尊林、郑耀兴、卢立香对相互间的赔偿责任互负连带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五、驳回原告王炳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45元，减半收取1973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共计3493元，由被告柯尊林、郑耀兴、卢立香连带负担。
宣判后，郑耀兴、卢立香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郑耀兴上诉称：一、1、一审认定涉案电动三轮车为机动车且不符合技术要求，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涉案车辆在车辆公示铭牌上为电动三轮自行车。在没有证据对涉案车辆进行性质认定的情况下，推定为机动车不符合客观事实。一审认定其不符合相关技术要求的依据是温州市汽车工程学会鉴定意见书，而该鉴定意见适用的法律依据又是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该鉴定意见书合法性存在问题。其次，涉案车辆属非机动车，适用标准为DB33/T344－2002《电动三轮车通用技术条件》，且检测合格，不存在不符合技术要求情况。2、一审认定郑耀兴未善尽管理义务，应承担20%赔偿责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涉案车辆系温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天河飞越模具加工厂所有，柯尊林为法定代表人，郑耀兴系投资人并非合格被告。其次，涉案车辆从购买、管理、使用都是柯尊林。涉案车辆系电动三轮车，属非机动车，柯尊林也是将其作为非机动车使用，更何况没有经手和使用的郑耀兴如何得知车辆不符合技术要求。再次，若按一审理论所谓车主（郑耀兴、柯尊林、卢立香每人20%）应承担60%责任，肇事者柯尊林才承担40%。柯尊林存在逃逸、无驾驶资格，又是车辆购买人兼实际管理人和使用人，一审对责任划分明显不当，不符合客观事实和公平原则。最后，如果涉案车辆为机动车，则属质量不合格产品，生产商上虞荣泰工贸有限公司和经销商阳忠车行也应为本案负责。二、一审判决郑耀兴承担20%责任并负连带责任，适用法律有误。1、郑耀兴并非车主，也不是车辆管理人和实际使用人，交警部门在事故认定书中也没有将郑耀兴列为车主，本案不存在租赁或出借情况，一审判决郑耀兴承担民事责任法律依据明显不足。2、一审判处郑耀兴与其他当事人互负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即使郑耀兴需要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也是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三、一审违反法定程序。1、郑耀兴曾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要求调取涉案车辆使用及三包说明手册、合格证书、设计参数及标准（如DB33/T322－2002）、检测报告等资料，证明涉案电动三轮设计时没有前轮制动装置、该涉案车辆符合DB33/T344－2002（电动三轮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技术要求，一审未依法调取。2、原审从2015年8月27日受理，到2016年1月20日作出判决，前后共计近5个月，中间并没有说明为何延长，违反简易程序审限规定。3、一审将陈康妹列为法定代理人，但对王炳满是否丧失民事行为能力却未予以审查，是错误的。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王炳满对郑耀兴的诉请；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卢立香上诉称：一、一审认定投资人仅为三人、涉案电动车为机动车且不符技术要求、卢立香未尽管理义务等事实不清。1、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天河飞越模具加工厂投资人为柯尊林、郑耀兴、卢立香及柯金火，柯尊林、郑耀兴、柯金火各占30%，卢立香占10%。2、一审认定涉案车辆不符合相关技术要求，而忽略了该车本身出厂是检验合格的。一审既未查清涉案车辆到底是电动车还是机动车，也未查清是适用DB33/T344-2002《电动三轮车通用技术条件》，还是应当适用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未查清温州市汽车工程学会是否有鉴定资格。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适用的前提是机动车，而涉案三轮车是电动三轮车并非机动车，故不应适用。3、一审认定卢立香未尽管理义务错误。飞越模具厂登记在柯尊林名下，柯尊林既是法定代表人，也是涉案车辆的管理人和驾驶人。根据四投资人签订的《合伙协议书》，卢立香不参与厂内事务。从购买涉案电动车到该厂生产经营管理，再到交通事故发生，卢立香均没有参与。电动车是由谁购买，什么时候购买，由谁驾驶，卢立香均不知情。所以，卢立香并不存在管理义务。二、一审遗漏了必要共同诉讼人柯金火及上虞荣泰工贸有限公司。1、既然一审将飞越模具厂的投资人作为承担责任的主体，那么一审没有追加柯金火为被告，属于遗漏了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2、一审认定上虞荣泰工贸有限公司生产的电动三轮车不符合相关技术要求，上虞荣泰工贸有限公司应承担相关赔偿责任。四名投资者承担所有人或管理人责任后，可以向上虞荣泰工贸有限公司追偿或者直接判决飞越模具厂的责任由上虞荣泰工贸有限公司承担。三、一审判决卢立香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交通事故司法解释第一条均没有涉案车辆所有人或管理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规定。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四、一审判决卢立香承担20%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法律依据。1、一审认定上诉人未善尽管理义务错误。卢立香没有参与管理厂内事务，也没有参与车辆购买、管理，所以对驾驶人是否具有驾驶资格也不可能知情。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所有人与管理者承担责任是选择的关系，当有过错的管理者承担过错责任后，所有权人不再承担责任。柯尊林既是负事故全部责任的肇事者，又是涉案车辆的实际管理人，应由其承担全部责任。3、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即使所有人承担过错责任，也应当是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不可能也不应超过车辆使用人的责任。一审判决投资人共计承担60%的赔偿责任明显不当。即使上诉人卢立香要承担责任，也应当是先由车辆使用人即负全责的肇事者柯尊林承担，再由飞越模具厂承担相应的责任（最多不超过20%）。对于飞越模具厂承担的相应责任再由其四名投资者按投资比例承担（上诉人不超过20%×10%＝2%）。请求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卢立香不需承担72425.4元的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王炳满辩称：一、柯尊林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制动装置不符合技术要求的无牌号轻便三轮摩托车，碰撞前方同向行走的王炳满，造成王炳满重伤，柯尊林作为有过错的直接侵权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涉案车辆在事故发生时。实际属于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天河飞越模具加工厂所有，而该加工厂实际出资人为柯尊林、郑耀兴、卢立香三人。由于郑耀兴、卢立香未尽管理义务，放任柯尊林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制动装置不符合技术要求的无牌号轻便三轮摩托车从而发生事故，造成王炳满重伤，对损害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柯尊林辩称：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天河飞越模具加工厂最初投资人有四人，即柯尊林、郑耀兴、柯金火、卢立香，股份比例分别是30%、30%、30%、10%。2014年11月左右，柯金火退出。柯金火退出后，剩余的投资人和投资股份份额情况是，柯尊林占36%，郑耀兴占54%，卢立香占10%。
原审被告裴云锋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上诉人卢立香在二审审理期间提供了以下证据：1、合伙协议书，证明飞越模具厂是由柯尊林、郑耀兴、卢立香、柯金火投资成立，卢立香投资份额为10%，且不参与厂内事务，对涉案车辆不具有管理职责。2、个体工商户，证明飞越模具厂登记在柯尊林名下，管理者责任应由其承担。3、开庭笔录，证明变更诉讼请求未给予各方当事人举证期限；卢立香投资份额为10%，涉案车辆是由柯尊林购买，柯尊林驾驶车辆上诉人不知情。4、调查取证申请书，证明一审未依法调取违法。5、证书，证明涉案车辆出厂检验合格；上诉人对车辆存在缺陷不可能知情。6、浙江高院关于交通事故意见，证明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相应责任为按份责任。7、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所有人责任为按份责任，且原有判决只支持了14%的责任。8、原审判决书，证明一审适用简易程序错误；一审立案时间是2015年8月27日，结案时间为2016年1月20日，超过三个月，程序违法。上诉人郑耀兴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当时四方成立的是联合模具厂，不是本案涉案的飞越模具厂。对证据2、3、4、5、6无异议。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8无异议。被上诉人王炳满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存在异议。对证据3开庭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医疗费请求当庭是减少了；原审法官征求否需要举证期限，但对方不需要。证据4、5、6由法院依法处理。证据7，与本案无关。证据8由法院依法认定。被上诉人王炳满在二审审理期间提供了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温天司鉴所[2016]精鉴字第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王炳满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上诉人郑耀兴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不是新证据；一审判决时间是2016年1月26日，申请鉴定时间是2016年1月20日，而鉴定结果是2016年2月19日，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个人委托，公信力偏差，应发回重审后重新鉴定。上诉人卢立香同意郑耀兴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卢立香提供的证据，对证据1，根据上诉人卢立香、被上诉人柯尊林、上诉人郑耀兴的一致陈述，可以认定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天河飞越模具加工厂在成立时确实由4人合伙设立，但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前案外人柯金火已经退伙，故该证据与本案处理不具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2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的构成要件，予以确认。证据3系本案原审开庭笔录，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卢立香投资份额为10%，柯尊林投资份额36%，郑耀兴投资份额为54%的事实，三合伙人卢立香、柯尊林、郑耀兴均无异议，应予确认。证据4，肇事车辆生产厂家与销售商与本案处理没有关联性，两上诉人要求调取，原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证据5真实性可确认，至于上诉人卢立香等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将在判决说理部分阐明。证据6，不属于证据范畴，不予确认。证据7，系他人案件的判决书，与本案事实认定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8系原审判决书，属本案审理对象，原审法院是否存在违反法定程序，本院将在判决说理部分阐明。针对被上诉人王炳满提供的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温天司鉴所[2016]精鉴字第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该鉴定意见书符合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的构成要件，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天河飞越模具加工厂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的合伙人为柯尊林、郑耀兴、卢立香。柯尊林、郑耀兴、卢立香的投资份额分别为36%、54%、10%。被上诉人柯尊林为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天河飞越模具加工厂的负责人。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2月19日出具温天司鉴所[2016]精鉴字第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王炳满目前患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轻度智力缺损）；目前具有限制民事行为能力。2015年7月3日，温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作出温公交叁认字【2015】B-006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其余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被上诉人王炳满在原审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8月20日的《医疗证明书》，患者王炳满车祸后行开颅术后，现意识不清，偏瘫。根据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温天司鉴所[2016]精鉴字第49号鉴定意见书，王炳满目前患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轻度智力缺损），目前具有限制民事行为能力。因此，原审以被上诉人王炳满的妻子陈康妹为王炳满本案诉讼的法定代理人，处理正确。被上诉人王炳满在原审审理时当庭将诉讼请求即医疗费金额从182265元减少为182127.56元，系其依法处分自己的实体权利，并没有损害上诉人卢立香等相对方当事人的利益。上诉人卢立香以王炳满当庭变更诉讼请求，原审未给予举证期限为由，主张程序违法，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案件于2015年8月27日立案受理，原审法院于2016年1月20日作出该案判决，确实超过了简易程序规定的三个月的审理期限，原审法院在案件审理期限上违反了法律规定，存在瑕疵，应予指出。原审对上诉人卢立香的身份证号码核对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根据温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温公交（叁）认字[2015]B-0067号事故认定书，被上诉人柯尊林没有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肇事车辆，在夜间行驶至事发路段时对道路动态观察不够，未注意安全驾驶，且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逃逸等，是造成事故的根本原因，被上诉人王炳满无过错。因此，被上诉人王炳满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当由侵权人柯尊林等依法承担。上诉人郑耀兴、卢立香要求追加生产商上虞荣泰工贸有限公司、销售商阳忠车行为本案被告，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涉案肇事车辆为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天河飞越模具加工厂购买并所有。被上诉人柯尊林因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肇事车辆等原因，导致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天河飞越模具加工厂在涉案车辆管理上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根据本案实际，本院确定柯尊林承担事故75%赔偿责任，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天河飞越模具加工厂承担25%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天河飞越模具加工厂系个体工商户，目前已经注销，主体资格不存在，故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天河飞越模具加工厂的赔偿责任依法应当由其合伙人共同承担，并互负连带责任，即该25%赔偿责任应由卢立香、柯尊林、郑耀兴对外共同负担，互负连带责任。至于该25%责任比例在合伙人内部分配上，可以根据合伙人的出资比例等酌情确定，本院酌定卢立香承担3%，柯尊林承担9%，郑耀兴承担13%。综上，本案被上诉人王炳满的损失362127元，柯尊林应承担84%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王炳满金额为304187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8万元，还需支付124187元，上诉人卢立香、上诉人郑耀兴对柯尊林承担的9%赔偿责任比例即在32591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郑耀兴应承担13%赔偿责任即应赔偿王炳满金额为47077元，上诉人卢立香、被上诉人柯尊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卢立香应承担3%赔偿责任即应赔偿王炳满金额为10864元，上诉人郑耀兴、被上诉人柯尊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偿还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原审认定卢立香承担20%赔偿责任比例、郑耀兴承担20%赔偿责任比例、柯尊林承担60%赔偿责任比例以及卢立香、柯尊林、郑耀兴三人之间就被上诉人王炳满的全部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卢立香、上诉人郑耀兴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相应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5）温龙开民初字第334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柯尊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王炳满124187元，上诉人卢立香、上诉人郑耀兴对柯尊林承担的9%赔偿责任比例即在32591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三、上诉人郑耀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王炳满47077元，上诉人卢立香、被上诉人柯尊林对郑耀兴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四、上诉人卢立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王炳满10864元，上诉人郑耀兴、被上诉人柯尊林对卢立香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五、驳回被上诉人王炳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945元，减半收取1973元，由被上诉人柯尊林负担1600元，由上诉人郑耀兴负担250元，由上诉人卢立香负担123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由被上诉人柯尊林负担1200元，由上诉人郑耀兴负担200元，由上诉人卢立香负担12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上诉人郑耀兴负担500元，由上诉人卢立香负担200元，由被上诉人柯尊林负担1000元，由被上诉人王炳满负担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习军
审 判 员 厉 伟
代理审判员 丁 虹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一日
代书 记员 董丽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