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14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万州区绿宝园林场。
法定代表人张明海，该园林场场长。
委托代理人叶志平，重庆市万州区太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万州区国有新田林场。
法定代表人谭中华，该林场场长。
委托代理人胡波，重庆渝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万利高速公路万州区建设指挥部。
负责人牟彪，该指挥部主任。
原审第三人重庆市沿江高速公路万州区建设指挥部。
负责人牟彪，该指挥部主任。
委托代理人卿成平，重庆索通（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市万州区绿宝园林场与被上诉人重庆市万州区国有新田林场、原审第三人万利高速公路万州区建设指挥部、重庆市沿江高速公路万州区建设指挥部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13日作出（2014）万法民初字第03355号民事判决，重庆市万州区绿宝园林场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重庆市万州区绿宝园林场（以下简称绿宝园林场）原名为万县市绿宝园林场；重庆市万州区国有新田林场（以下简称新田林场）原名为万县市五桥区新田森林经营所。1994年3月25日，万县市绿宝园林场（乙方）与万县市五桥区新田森林经营所（甲方）签订了《果园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乙方自愿承包甲方的油沙果园。承包期限为二十年整，从1994年10月1日起正式计时。1994年6月1日前甲方将果园及附属物交乙方进行土地加工使用（不含甲方管理人员），协议自签字之日起生效。承包补偿：到2014年10月1日承包期满后，乙方将果园内的全部树木、苗木，土建工程全部交还给甲方。其树木和房屋面积不少于甲方交乙方时的数量，房屋保证能正常使用，由于乙方经过二十年的管理和基本建设，作为补偿，乙方在承包期满后的第一年至第五年（即2015年至2019年10月1日），每年向甲方果园提取除去生产成本后一定比例的纯效益作为果树抚育补偿费。其提取比例为，2015年50%，2016年40%，2017年30%，2018年20%，2019年10%。合同签订后，绿宝园林场进园经营。
2014年，重庆市沿江高速公路万州区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沿江高速万州指挥部）（甲方）与新田林场（乙方）、绿宝园林场（丙方）签订了《重庆沿江高速公路万州段国有林地承包人张明海经营损失补偿协议书》，该协议载明：经重庆市人民政府批准，同意占用重庆市万州区国有新田林场12亩国有果园林地，作为重庆沿江高速公路万州段工程项目建设用地。1994年3月25日乙方与丙方签订了《果园承包合同》，将乙方所有的果园承包给丙方，合同于2014年10月1日到期，现因高速公路建设需要，甲、乙、丙三方就提前解除部分（经批准占用的12亩果园林地，占地位置、界限详见征地红线图）承包合同补偿问题达成如下协议：一、经营损失补偿面积。以沿江高速公路实际占用乙方12亩果园林地为准（占用位置、界限详见征地经线图）。二、经营损失补偿年限的计算。甲方相继于2013年7月4日和2013年11月30日对沿江高速公路占用的12亩果园林地地面的建（构）筑物、林木等进行了清理。丙方为了支持高速公路建设，从实物清理后，对高速公路征地红线内的12亩果园未再进行投入和经营，经甲乙丙三方和新田镇政府协商，补偿年限从2013年7月4日起至合同到期时间2014年10月1日止，计1年6个月；按照合同约定，合同到期时间为2014年10月1日，合同期满后的第一年至第五年（即2015年至2019年10月1日），丙方万县市绿宝园林场张明海向乙方重庆市万州区国有新田林场提取除去生产成本后一定比例的纯收益作为果树抚植补偿费，其提取比例为2015年提取50%，2016年提取40%，2017年提取30%，2018年提取20%，2019年提取10%，计1年6个月；共计3年。经营损失补偿标准，以甲乙丙三方共同委托的中介机构评估的标准为依据，经三方和新田镇政府共同协商，年纯收益按1.2万元／亩计算。四、经营损失补偿金额的计算。（一）高速公路征地红线内12亩果园林地经营损失补偿费：12亩×12000元／亩／年×3年=432000元。（二）2014年高速公路征地红线外果园林地经营损失补偿费：由于高速公路工程建设施工，2014年对征地红线外30多亩果园林地的经营造成了一定损失，经甲乙丙三方和新田镇政府协商，同意一次性补偿2014年线外损失补偿费50000元。丙方承诺，本补偿协议是丙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在签订本协议后，不再向甲方以任何理由要求其他补偿，并保证按本协议约定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将沿江高速公路占用的12亩果园林地交付给甲方。协议三方均盖章确认。鉴证单位重庆市万州区新田镇人民政府盖章确认。该协议现已履行完毕，协议载明的12亩林地已用于高速公路建设。
另查明，2014年1月6日，新田林场（乙方）与沿江高速万州指挥部（甲方）签订了《重庆沿江高速公路万州段国有林地补偿协议书》，该协议载明，一、占地基本情况。经批准占用乙方国有林地面积合计12亩（经济林12亩）。占地位置、界线详见征地红线图。二、补偿金额。……3、地面建（构）筑物及附属物补偿费（具体补偿详见附表）286538.50元。附属物补偿计算表（二）载明，粪池贮水池25480元（条石、坚石硬打364立方米×70元／立方米）；堡坎围墙（含鱼塘坎）233496元（条石1945.80元／立方米×120元／立方米）；道路27000元［碎石（含条石）540平方米×50元／平方米］，小计286538.50元。庭审中，新田林场自认已补偿到位。
庭审中，绿宝园林场自认果园面积为40亩，高速公路占用12亩，现还剩28亩，主要种植有：桂圆，8月下旬9月上旬上市，大约有六七亩；绿宝2号绿宝3号桃子，5月中旬上市，大约十五六亩；荔枝只有几根；李子，五月中旬上市，大约二三亩；剩下都是枇杷，已经上市。
绿宝园林场一审诉称，绿宝园林场与新田林场于1994年3月25日签订《果园承包合同》，新田林场将所有的果园承包给绿宝园林场，合同于2014年10月1日到期，期满后，绿宝园林场在承包期满的第一年至第五年（即2015年至2019年10月1日），每年向新田林场果园提取除去生产成本后一定比例的纯效益作为果树抚育补偿费；其提取比例为，2015年50%，2016年40%，2017年30%，2018年20%，2019年10%。承包期间内，沿江高速万州指挥部修重庆沿江高速公路万州段工程项目建设用地，占用绿宝园林场部分承包的果园，导致红线外经营的果园无法经营、管理、销售，造成绿宝园林场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同时，新田林场对绿宝园林场的水池条石364立方米，条石2170.80立方米，也未进行补偿。综上所述，绿宝园林场认为，新田林场在合同期限内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并且对绿宝园林场加工改良的水池、条石也未进行任何补偿，同时对合同约定的果树抚育费504000元未作补偿，新田林场严重侵犯绿宝园林场的合法权益，现绿宝园林场诉至法院，诉讼请求：一、判决解除绿宝园林场与新田林场于1994年3月25日签订的《果园承包合同》；二、判决新田林场补偿绿宝园林场1136944元，其中：1.红线内水池款146200元［计算方式：①毛条石36400元（364立方米×100元／立方米）；②砌条石72880元；③水泥11400元（380元／吨×30吨）；④沙5600元（56元／吨×100吨）；⑤挖基础22000元］；2.红线内条石款390744元［①毛条石217080元（2170.80立方米×100元／立方米）；②砌条石173664元（2170.80立方米×80元／立方米）］；3.红线内土地改良费96000元（8000元／亩×12亩）；4.红线外果树抚育费504000元（12000元／亩×（50%＋40%＋30%＋20%＋10%）×（40亩-12亩）］。
新田林场一审辩称，绿宝园林场与新田林场所签订《果园承包合同》属实。因沿江高速万州指挥部高速公路的建设行为占用红线内12亩，三方已协商解除，已占用的12亩绿宝园林场已得到了补偿。对于红线外的部分，绿宝园林场诉称无法种植，要求提前解除，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承包合同，合同到期终止后，其所有在果园的投入均归新田林场所有，绿宝园林场无权再提出任何补偿要求。同时，绿宝园林场所诉在经营过程中的投入也不实，红线内的水池、条石均系绿宝园林场承包前新田林场投入，本场已举示了会计支付凭证予以证明，也得到了沿江高速万州指挥部的认可。同时新田林场发包的果园系成熟果园，无需特别投入。绿宝园林场所诉土地改良费8000元／亩不实。绿宝园林场所举证据也不能证明绿宝园林场承包期间进行了投入，且绿宝园林场在2002年已经被吊销工商营业执照，其后应已无经营，更不可能有新的投入。绿宝园林场所诉万利高速万州指挥部、沿江高速万州指挥部因建设导致红线外果园无法经营，应当主张侵权赔偿，而不能主张合同解除，由新田林场对绿宝园林场进行补偿。对红线外果园到期后的收益分配，应以实际收入减除成本后按合同约定比例进行分配，不能按照征地补偿标准12000元／亩认定收益。综上，请求驳回绿宝园林场对新田林场的诉讼请求。
万利高速万州指挥部一审述称，本案与本指挥部无关联性，本指挥部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
沿江高速万州指挥部一审述称，绿宝园林场主张红线外部分果园解除承包合同与本指挥部无关联性。对于红线内部分，本指挥部对建筑物、附着物以及经营损害均进行了补偿。对红线外的损害，本指挥部也对其进行了一次性补偿。
一审法院认为，一、对于重庆沿江高速公路万州段所占用新田林场油沙果园12亩地面建（构）筑物及附属物数量、计算方式及补偿费归属问题。根据绿宝园林场与新田林场于1994年3月25日所签订的《果园承包合同》的约定，2014年10月1日承包期满后，绿宝园林场将果园内的全部树木、苗木、土建工程全部交还给新田林场。2014年绿宝园林场与新田林场以及沿江高速万州指挥部所签订的《经营损失补偿协议书》载明，绿宝园林场与新田林场自愿解除原《果园承包合同》中用于高速公路建设占用的12亩的承包合同。沿江高速万州指挥部补偿绿宝园林场从2013年7月4日至2014年10月1日（即合同到期日）共计1年6个月的经营损失和合同约定的合同到期后后五年果树抚植补偿1年6个月，共计三年。因此，绿宝园林场与新田林场《果园承包合同》已部分解除，对解除部分的经营损失以及承包合同约定的果树抚植已得到了补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的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故其解除部分土地即12亩上的地面建（构）筑物及附属物应当交还新田林场，归新田林场所有。其补偿款也应归新田林场享有。基于此，对绿宝园林场所主张的数量、计算方式，以及绿宝园林场在经营期间是否添建的问题一审法院不再评述。
对于绿宝园林场主张12亩的土地改良费，基于《经营损失补偿协议书》的约定，已由沿江高速万州指挥部对其《果园承包合同》约定的期满后五年的补偿已予补偿给付，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高速公路占用后所剩余28亩的《果园承包合同》是否解除，以及对合同约定到期后五年的果树抚育补偿费的给付问题。绿宝园林场与新田林场于1994年3月25日所签订的《果园承包合同》中的高速公路占用12亩已协调提前解除。现绿宝园林场主张由于高速公路占地，导致所剩余28亩无法经营管理，造成绿宝园林场无法继续履行合同，要求解除。而新田林场认为绿宝园林场的主张无事实法律依据，不同意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转包、出租地流转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参照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处理。除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属于林地承包经营外，承包地交回的时间应当在农作物收获期结束后或者下一耕种期开始前。”的规定，绿宝园林场与新田林场协商部分解除后所剩余的28亩果园，仍由绿宝园林场正常经营，绿宝园林场当庭陈述其果园的果树现正陆续上市，最后采摘的桂圆需八月下旬至九月上旬收获。并且沿江高速万州指挥部对所剩余28亩果园在2014年度的经营可能造成的损失作出了一次性补偿，绿宝园林场也接受了补偿。因此，绿宝园林场主张解除，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就合同期满后的五年果树抚育补偿费，绿宝园林场现主张其权利，条件尚未成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绿宝园林场要求解除1994年3月25日签订的《果园承包合同》的诉讼请求。二、驳回绿宝园林场要求新田林场补偿红线内水池款146200元、红线内条石款390744元、红线内土地改良费96000元、红线外果树抚育费504000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32元，减半收取7516元，由绿宝园林场承担。判决后，绿宝园林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绿宝园林场上诉称：一、解除部分土地即12亩上的地面建（构）筑物及附属物（水池、条石）归绿宝园林场所有，补偿款理应归绿宝园林场享有。新田林场与绿宝园林场签订的《果园承包合同》约定合同到期后是将新田林场原有的房屋进行移交，并没有对绿宝园林场修建的水池等进行约定，同时在签订补偿协议书前，也要求我方到场对水池等进行了丈量，如果与我们无关不会要求我们到场、不会要求我们签字，因此，在合同未到期之前其归属权应属绿宝园林场所有，一审判决对该事实认定错误。二、绿宝园林场与新田林场签订的《果园承包合同》所剩余28亩，理应属于法定解除合同的情形，其抚育费应一次性支付给绿宝园林场504000元。由于绿宝园林场修建的水池被破坏，打药、抗旱、施肥不能正常进行，同时此果园林由于沿江高速万州指挥部在中间横穿一条高速路，形成了一道天然500米的悬崖，由此上不能上、下不能下，在生产方面管理、交通不便，果园受到完全破坏，绿宝园林场的整体利益受到严重损害，根本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属于合同法法定解除情形。因此，绿宝园林场在承包期满后的第一年至第五年每年向新田林场提取除去生产成本后一定比例的纯效益作为果树抚育补偿费，参照补偿协议书约定的标准，年纯收益按1.2万元／亩计算，一次性支付给绿宝园林场50400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客观，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一、依法改判解除绿宝园林场与新田林场于1994年3月25日签订的《果园承包合同》；二、依法改判沿江高速万州指挥部补偿给新田林场水池25480元（即364立方米×70元／立方米）、堡坎条石233496元（即1945.80立方米×120元／立方米）、道路条石27000元（540立方米×50元／立方米）归绿宝园林场享有，其补偿款新田林场应支付给绿宝园林；三、依法改判新田林场立即给付绿宝园林场果树抚育补偿费504000元［即12000元／亩×（50%＋40%＋30%＋20%＋10%）×（40-12）亩=504000元］；四、依法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新田林场承担。
被上诉人新田林场答辩称：一、绿宝园林场所称的解除部分土地上的建筑物及附属物系新田林场原投入，应归新田林场所有。绿宝园林场称补偿款应归其所有的理由不能成立。沿江高速万州指挥部所征12亩果园林地三方当事人已签署补偿协议并履行。沿江高速万州指挥部已对承包合同约定的绿宝园林场可能获得的收益作了合法全面的补偿，绿宝园林场与新田林场所签订的承包协议中绿宝园林场可获得收益和享受权利已经在该协议中全面落实，合同所涉该部分履行完毕，应视为已经到期终止。根据《果园承包合同》的约定，合同终止的，绿宝园林场所有在果园中的投入均应归新田林场所有，绿宝园林场无权再提出任何补偿要求。二、绿宝园林场所称沿江高速万州指挥部的建设行为导致其红线外28亩果园无法经营应属侵权之诉。绿宝园林场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新田林场按12000元／亩的纯收益进行赔偿于法无据。如果绿宝园林场获得沿江高速万州指挥部对28亩以后5年的部分赔偿，新田林场同样应获得相对应的赔偿金。绿宝园林场如果不能获得沿江高速万州指挥部对红线外果园后期收益的赔偿，对红线外果园后期收益的分配应以实际收入减除生产成本后按合同约定比例进行分配。该收益并不能确定，绿宝园林场要求解除合同，由新田林场按照征地补偿12000元／亩认定收益显然于法无据。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绿宝园林场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沿江高速万州指挥部陈述称：一、对于征用的12亩土地附属建筑物归谁的问题，按照《果园承包合同》的约定，应当补偿给新田林场。绿宝园林场主张水池、堡坎条石、道路条石补偿的问题。三方已签订了补偿协议书，协议书明确对征用土地上的附属物、建筑物进行了补偿，而且对经营损失也进行了补偿，我方已履行了义务。二、对于绿宝园林场主张解除的《果园承包合同》，我方不是合同相对人，与我们无关。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万利高速万州指挥部未到庭陈述。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绿宝园林场与新田林场签订《果园承包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且已实际履行，合法有效。因重庆沿江高速公路的建设，经重庆市人民政府批准，占用新田林场12亩国有果园林地，而该征用的12亩果园林地属于绿宝园林场租用的范围。关于该12亩果园林地上的地面建（构）筑物及附属物补偿费286538.50元归谁所有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按照绿宝园林场与新田林场签订《果园承包合同》约定，到2014年10月1日承包期满后，绿宝园林场将果园内的全部树木、苗木、土建工程全部交还给新田林场。其树木和房屋面积不少于新田林场交绿宝园林场的数量。足以证明绿宝园林场承包到期后果园的所有财产归新田林场所有，包括但不限于新田林场交绿宝园林场的数量，绿宝园林场在承包经营期内新投入的树木、苗木、土建工程等财产都属于返还的范围。而沿江高速万州指挥部与绿宝园林场以及新田林场于2014签订了《重庆沿江高速公路万州段国有林地承包人张明海经营损失补偿协议书》，明确了因高速公路建设需要，提前解除经批准占用的12亩林地的承包经营，同时对绿宝园林场该占用部分的经营损失包括承包期内的损失和承包期满后的抚育补偿进行了赔偿，另外对征地红线外果园林地30余亩的经营造成损失一次性补偿了5万元。因此，现绿宝园林场主张征用12亩果园林地内的水池等的补偿费用归其所有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高速公路征用12亩果园林地之外的28亩土地承包合同是否应当解除，是否应当按照征地补偿标准12000元／亩进行赔偿的问题。根据绿宝园林场一审中的陈述，未征用的果园的果树已陆续上市，最后采摘的桂圆八月下旬至九月上旬收获，该部分果园仍由绿宝园林场正常经营。且沿江高速万州指挥部对征用12亩果园林地之外的果园林地在2014年度的经营可能造成的损失作出了一次性补偿，绿宝园林场也接受了补偿，表明绿宝园林场对征用的果园林地建设高速公路给经营上带来的影响已作了充分的估计，能够继续履行承包合同，否则绿宝园林场不会同意解除了部分果园林地的承包经营权，接受补偿。因此绿宝园林场主张28亩征用土地之外的果园林地无法经营，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与客观事实不符，其主张要求解除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未征用28亩果园林地承包期满后的果树抚育补偿费，《果园承包合同》约定的时间和条件尚未成就，绿宝园林场现主张该部分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绿宝园林场可以按照承包合同的约定，在条件成就时向其主张。综上，绿宝园林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699.76元，由重庆市万州区绿宝园林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江善进
代理审判员 李洪武
代理审判员 龙江莉
二〇一四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