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商终字第10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化工轻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通市南大街28号14-18层。
法定代表人贲学彬，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冯薇雅，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笋，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尔化工（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南京化工园区崇福路59号。
法定代表人CHANPOHKOK，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郭捍东，上海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韩炯，上海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通化工轻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化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太尔化工（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尔化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5）六商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1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南通化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冯薇雅、刘笋，被上诉人太尔化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捍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通化工公司一审诉称：2014年4月8日，南通化工公司与太尔化工公司签订苯酚长期购销框架合同，约定从2014年4月10日至2014年10月9日期间，南通化工公司同意销售给太尔化工公司和太尔化工公司同意从南通化工公司采购苯酚的数量为每月420±60吨（其中4月数量执行300±60吨）等。但是，在合同期间最后一个周期（9月20日至10月9日）内，太尔化工公司仅向南通化工公司购货209.66吨，而不是双方所约定的最低购货360吨，故而太尔化工公司违约。后经双方数次协商，均无果。现诉至法院，要求太尔化工公司立即接收南通化工公司交付的苯酚150吨，并支付货款1912191元。
南通化工公司针对其诉讼请求及陈述的事实和理由向原审法院提供下列证据：
1、2014年4月8日太尔化工公司签订的苯酚长期购销框架合同，证明太尔化工公司双方就2014年4月10日至2014年10月9日期间，太尔化工公司向南通化工公司采购苯酚产品达成协议。
2、增值税发票12份，证明太尔化工公司尚有150吨货物未接收。
3、2014年11月25日、2014年12月4日南通化工公司向太尔化工公司邮寄的两份通知，证明太尔化工公司未按约支付已送达货物货款，且经南通化工公司多次催告才于2014年12月5日支付完毕。
4、2014年11月28日太尔化工公司邮寄给南通化工公司的合同中止函，证明太尔化工公司通知南通化工公司中止履行苯酚长期购销框架合同。
5、2014年9月28日双方签订的苯酚长期购销框架合同一份，2014年4月8日南通化工公司与中蓝国际化工有限公司签订的苯酚购销合同一份、2014年1月17日南通化工公司与长春化工（江苏）有限公司签订的苯酚丙酮合作协议一份，证明根据双方交易习惯，涉案合同所言的计数周期应当是从每月的20日至下个月的19日。
6、263邮箱销售合同及邮件一组，证明南通化工公司业务经办人数次与太尔化工公司合同指定的经办人通过邮件往来，向太尔化工公司催要求收货计划及支付未结货款。
太尔化工公司一审辩称：1、涉案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继续履行问题。因为根据合同约定，从2014年4月10日-10月9日，南通化工公司共收货2040吨；2、即使合同还有部分未履行，南通化工公司诉请中有一项是立即交付南通化工公司提供的150吨货物，但事实上南通化工公司从未向太尔化工公司交付150吨货物，也没有要求付款。综上，南通化工公司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南通化工公司的诉请。
太尔化工公司针对其答辩理由向原审法院提供下列证据：
2014年5月29日太尔化工公司与南通化工公司签订的苯酚购销合同以及相应的物流单据和凭证，证明太尔化工公司在合同期限内按约向南通化工公司采购苯酚，但是南通化工公司拒绝按照长期合同的价格向太尔化工公司提供，致太尔化工公司在涉案合同之外又向南通化工公司采购苯酚60吨。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8日，南通化工公司（买方）与太尔化工公司（卖方）签订苯酚长期购销框架合同，该合同约定：经友好协商，本着长期合作、互惠互利的原则，买卖双方就苯酚商品的长期购销基本条件达成一致，以兹共同遵守：……4、数量：从2014年4月10日至2014年10月9日期间，卖方同意销售给买方和买方同意从卖方采购苯酚的数量为每月420±60吨（其中4月数量执行300±60吨），买方须在一个月内把当月订货量提完。如遇买方原因而导致对苯酚的需求变化，需在上一个月19日前通知卖方，并经双方确认后，可调整到货数量。5、期限：本协议有效期限从2014年4月10日至2014年10月9日止。买卖双方在本协议到期日前一个月将协商下一期限协议，如双方无异议，则本合同有效期顺延，否则将达成新的协议或合同终止……7、发票结算及付款方式：上月20日起至当月19日止，为一个结算周期，结算期的最后一天起至当月的24日止为双方对账期……8、交货数量：以买方收货的实际称重数量为准，买方须在每月22日前书面通知卖方收货数量。9、买方的违约责任：买方中途退货，应向卖方偿付退货部分货款5%的违约金；买方违反合同规定拒绝接货的，应当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买方如对卖方提出错误异议，应承担卖方因此所受的损失。14、……在本合同履行中，买卖双方对所发生的资金和发运数量可随时提出核对的要求，但合同终止90天内不提出核对要求的，视为默认数据正确有效。此外，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
合同订立后，双方开始履行合同。原审法院审理中查明：2014年3月20日至4月19日南通化工公司向太尔化工公司供货356.5吨，2014年4月20日至5月19日南通化工公司向太尔化工公司供货210.1吨，2014年5月20日至6月19日南通化工公司向太尔化工公司供货442.06吨，2014年6月20日至7月19日南通化工公司向太尔化工公司供货147.16吨，2014年7月20日至8月19日南通化工公司向太尔化工公司供货179.58吨，2014年8月20日至9月19日南通化工公司向太尔化工公司供货426.34吨，2014年9月20日至10月9日南通化工公司向太尔化工公司供货209.6吨。
原审审理中，南通化工公司认为，在合同期间最后一个周期（2014年9月20日至10月9日）内，太尔化工公司仅向南通化工公司购货209.66吨，而不是双方所约定的最低购货360吨，故而太尔化工公司违约，太尔化工公司应立即接收南通化工公司交付的货物150吨，并支付货款1912191元。
另查明，在合同自2014年4月10日至2014年10月9日履行期间内，南通化工公司、太尔化工公司双方对货物质量、价款支付均无异议。
还查明，2014年5月29日，太尔化工公司与南通化工公司另行签订苯酚购销合同，太尔化工公司在涉案合同之外又向南通化工公司采购苯酚60吨。
又查明，2014年9月28日，南通化工公司、太尔化工公司双方又签订了苯酚长期购销框架合同，约定：……4、数量：从2014年10月10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卖方同意销售给买方和买方同意从卖方采购苯酚的数量为每月不低于180吨……5、期限：本协议有效期限从2014年10月10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买卖双方在本协议到期日前一个月将协商下一期限协议，如双方无异议，则本合同有效期顺延，否则将达成新的协议或合同终止等。此外，该合同还约定了其它事项。审理中，原审法院查明，在此合同订立后，南通化工公司、太尔化工公司双方并未实际履行该合同，且太尔化工公司于2014年11月28日通知南通化工公司中止履行该合同。
上述事实，有南通化工公司提供的苯酚长期购销框架合同、增值税发票和太尔化工公司提供的2014年5月29日太尔化工公司与南通化工公司另行签订的苯酚购销合同，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为证，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南通化工公司与太尔化工公司之间签订的涉案买卖合同，是当事人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中，在涉案争议合同（2014年4月8日南通化工公司、太尔化工公司双方所签订）履行期间，2014年4月20日至5月19日南通化工公司向太尔化工公司供货210.1吨，2014年6月20日至7月19日南通化工公司向太尔化工公司供货147.16吨，2014年7月20日至8月19日南通化工公司向太尔化工公司供货179.58吨，上述事实表明，南通化工公司向太尔化工公司供货均未达到双方约定的每月420±60吨的供货数量。但是，南通化工公司、太尔化工公司双方在此期间并未就供货数量不符合约定而要求相对方承担违约责任，且双方仍继续履行合同。同时，在2014年5月20日至6月19日，南通化工公司向太尔化工公司供货442.06吨，也与双方涉案合同约定的每月420±60吨的供货数量的最高额相差37.94吨。此时，在2014年5月29日，在南通化工公司达不到2014年5月20日至6月19日供货数量最高额480吨的情况下，太尔化工公司与南通化工公司另行签订苯酚购销合同，太尔化工公司又在涉案合同之外向南通化工公司采购苯酚60吨。上述行为均表明，双方在合同的实际履行中已就每月供货数量进行了变更。
此外，双方明确约定涉案合同的履行时间自2014年4月10日至2014年10月9日，且在该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前，双方于2014年9月28日又签订了苯酚长期购销框架合同，并约定合同履行期限自2014年10月10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南通化工公司在2014年9月28日签订另一份苯酚长期购销框架合同时，也未提及太尔化工公司未按约定履行涉案争议合同（9月20日至10月9日确定的数量），该行为进一步表明，双方在涉案争议合同的实际履行中已就每月供货数量进行了变更。
由于南通化工公司与太尔化工公司双方在涉案合同履行标的物的数量上进行了变更，且双方就货款、质量等已无争议，故南通化工公司与太尔化工公司双方已实际履行完毕涉案争议合同（2014年4月8日所签订）。现南通化工公司在涉案合同履行完毕后又以太尔化工公司在合同期间最后一个周期（9月20日至10月9日）内，未按双方所约定的最低购货360吨为由，而要求太尔化工公司接收南通化工公司交付的货物150吨，并支付货款1912191元，不仅于法无据，而且与事实不符，对此，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南通化工轻工股份有限公司要求太尔化工（南京）有限公司立即接收南通化工轻工股份有限公司交付的苯酚150吨，并支付货款1912191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01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7010元，由南通化工公司负担。
上诉人南通化工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存在关键事实未能查明和准确认定的问题。对于本案中双方的交易方式及结算方式未能查明，对关于双方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就供货数量进行变更所做出的认定与事实不符。1、合同双方约定的结算周期为6个月度，而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部分却变成了7个周期，最后一个周期为2014年9月20日至10月9日，显然与事实不符。2、本案实际交货时间与结算周期并非为同一概念，这也是为何涉案合同的合同周期为2014年4月10日至2014年10月9日，而双方确认的结算周期是2014年3月20日至2014年9月19日；而原审法院却始终未查明双方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每个月度的具体履行情况、对应计价方式和金额等。3、本案一审两次庭审中，南通化工公司和太尔化工公司无论是举证、质证环节或是辩论环节均未提及、认可过履行过程中就供货数量进行变更。特别是就最后一个结算月度的争议，南通化工公司认为太尔化工公司仅履行了209.66吨，尚余150吨未履行；太尔化工公司认为该209.66吨是补足之前的数量，而原审法院却认定双方已实际进行变更而无需再继续履行，完全违反客观事实。4、双方在2014年9月28日签订的第三份《苯酚长期购销合同》不代表涉案第二份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更何况签订第三份合同时尚在第二份合同履行期间内，且太尔化工公司事实上也仍然在继续履行第二份合同的收货、付款义务，直至2014年12月5日才将已送货未付款结清，这一事实完全说明上述第三份合同的签订与涉案第二份合同的履行完毕与否没有任何关联。而原审法院认为签订该第三份合同时双方并未提及涉案合同未履行的情况，由此认定涉案合同已进行变更而无需履行，这一逻辑明显错误。二、原审法院在证据采信上存在瑕疵，且程序违法，剥夺了上诉人举证的权利。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南通化工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即判令太尔化工公司继续履行涉案合同，接收南通化工公司交付的苯酚150吨，并支付货款1912191元，或发回重审；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太尔化工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太尔化工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实际上对于整个合同周期是查明的，南通化工公司在供货周期内，除了第一个周期，其他周期均未能按约及时向太尔化工公司供货。太尔化工公司已经履行完毕本案诉争合同的购货量，没有未完成供货量的情形。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上诉人南通化工公司为证明其主张，二审中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2015）通崇证民内字第2557号公证书一份，内容为2014年4月22日至10月15日期间，南通化工公司秦承鹏、袁瑮与太尔化工公司傅春雷、沈嘉青往来电子邮件一组，证明：双方就涉案合同是按照月度进行结算，每个月度都有合同约定的最低执行量，双方均是按照该数量进行对账，对账后根据该月度的单价开票，太尔化工公司确认数量和开票金额后，南通化工公司开具发票，再由太尔化工公司安排付款。该邮件中还反映了双方就超期贴息的约定，并以该确认的计算方式列入开票的计价单价中。
被上诉人太尔化工公司对上诉人南通化工公司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对邮件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贴息是双方的价格计算问题，太尔化工公司无异议。2、根据邮件反映出来的内容是在每个月度的执行中，除了2014年4月当月的数量符合双方的约定，其他周期没有一个月度是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和数量来送的。3、公证邮件还展示了在双方履约过程中实际上是不需要太尔化工公司再给南通化工公司发任何指令，应由南通化工公司直接按照长期约定送货，再由双方核对当月的供货量。4、太尔化工公司对之前的补货是确认的，因南通化工公司一直延迟交货，对方也曾提出就延迟交货进行赔偿。
被上诉人太尔化工公司为印证其质证意见，二审中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1、（2015）宁南证民内字第16273号公证书一份，内容为2014年11月10日至17日南通化工公司秦承鹏与太尔化工公司傅春雷往来电子邮件三份，证明：南通化工公司认可其延迟交货行为，并愿意向太尔化工公司赔偿相应款项。2、2014年5月14日至5月26日南通化工公司秦承鹏与太尔化工公司傅春雷往来电子邮件三份及二人手机短信截屏打印件一份，证明：南通化工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时按量交货，太尔化工公司进行催货的事实。南通化工公司不需要发货指令即应发货。
上诉人南通化工公司对被上诉人太尔化工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双方为了继续履行合同，南通化工公司根据太尔化工公司发送的差额表作出了回复。对2014年5月14日至26日双方往来邮件真实性无异议，该份邮件反而能够印证双方之间有发货计划，否则不存在延迟交货的情形，同时南通化工公司也提出了对方延迟付款的情形。因短信截屏打印件无原件载体予以核实，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南通化工公司补充提交太尔化工公司提供的公证书中2014年11月10日南通化工公司秦承鹏发出的邮件附件一份，认为秦承鹏当时也提交了太尔化工公司延迟付款的表格。太尔化工公司对附件表格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表格载明的内容不予认可，认为系南通化工公司延迟交货造成。
本院认证意见：对于上诉人南通化工公司提供的（2015）通崇证民内字第2557号公证书及载明的邮件内容、2014年11月10日南通化工公司秦承鹏发出的邮件附件、被上诉人太尔化工公司提供的（2015）宁南证民内字第16273号公证书及载明的邮件内容、2014年5月14日至5月26日南通化工公司秦承鹏与太尔化工公司傅春雷往来电子邮件三份，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其关联性，本院将予以综合论证。对被上诉人太尔化工公司提供的秦承鹏与傅春雷的短信截屏打印件，上诉人南通化工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太尔化工公司也未提供原始载体予以核实，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南通化工公司认为案涉争议合同共六个结算周期，原审判决载明的周期内的部分货物数量属于其他结算周期外，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案涉争议合同共6个结算周期。第一个结算周期即2014年3月20日至4月19日，当月供货356.5吨。第二个结算周期即4月20日至5月19日，当月供货210.1吨，双方通过电子邮件确认2014年5月20日至6月8日供货的147.62吨为第二个结算周期的供货量，总额为357.72吨。第三个结算周期即5月20日至6月19日，当月供货294.44吨，双方通过电子邮件确认2014年6月20日至6月30日供货的58.64吨为第三个结算周期的供货量，总额为353.08吨。第四个结算周期即6月20日至7月19日，当月供货88.52吨，双方通过电子邮件确认2014年8月3日至8月17日供货的179.58吨、2014年8月3日至8月17日供货的88.82吨为第四个结算周期的供货量，总额为356.92吨。第五个结算周期即7月20日至8月19日，双方通过电子邮件确认2014年8月28日至9月2日供货的147.54吨、2014年8月3日至8月17日供货的189.98吨为第五个结算周期的供货量，总额为337.52吨。第六个结算周期即8月20日至9月19日，双方通过电子邮件确认2014年9月22日至10月1日供货的209.66吨为第六个结算周期的供货量。
2014年5月14日、5月26日，太尔化工公司傅春雷向南通化工公司秦承鹏发送邮件称：“自4月20日开始，贵司就出现苯酚无法按时发货的现象。前天与你沟通，确定了15日-20日每天一车的到货计划。今天早上接到消息，苯酚本周仍无法按计划到货，下周现在还不确定。出现此类现象，已影响我司正常生产……我司保留相关损失追索的权利。”“贵司承诺5月24日的一车苯酚仍然没有到货……”2014年5月15日，秦承鹏回复傅春雷：“苯酚无法按计划交货给您带来的不便深感歉意……4月25日之前无法到货是因为贵司应付货款未付清……自4月24日接扬州通知次日开始暂缓发货，多番催促后于4月29日告知将要检修，最快5月4日恢复。直到本周扬州工厂仍不能按时发货……由于现在提货存在不确定因素，我尽量争取在本周日前后能提出一车计划给贵司。”2014年5月23日，傅春雷向秦承鹏发送邮件称：“本月数量为177.34吨，请核对，本月长约尚有180吨未完成，请在下月中补齐。”2014年6月24日，傅春雷向袁瑮发送邮件称：“6月份的价格没有问题，补5月份数量为177.44吨……”2014年7月25日，傅春雷向秦承鹏发送邮件称：“数量如下，6月份长约完成294.44吨，尚欠两车……”2014年8月21日，袁瑮向傅春雷发送邮件称：“按您邮件所提，7月量至少需补9车，7月20日至8月19日仍需交6车，一共有15车。现在面临的问题是近期贵厂无法正常接卸我司货物。如何尽快将前期数量完成，请给一个接卸计划，我们进行讨论后尽快解决，跟上每月的交付节奏。”傅春雷回复称：“考虑到贵方调货的实际困难，目前每个月的长约量都是按照合同的下限360吨来执行。按此计算，7月份仍有3车未交，8月份未交货……至于您提到的接卸计划，个人认为关键还是贵司多跟厂家沟通，保证正常供货，以避免前期出现的无法按计划送达的情况。”2014年9月16日，秦承鹏向傅春雷发送邮件称：“贵司目前还有2554362.88元要付给我司，这些都是已经开了发票的。”2014年10月11日，傅春雷向秦承鹏发送邮件称：“此7车到货，有4车到货延迟，尤其是9月27日，在未通知我方的情况下，连续两车未及时到货，险造成我司苯酚断货，在订货以前，望贵司能给出整改措施。”2014年10月15日，沈嘉青向秦承鹏发送邮件称：“因新长约的量减少很多，我们不再建议补货，故请按9／20-10／19期间的价格进行结算，也就是请5天后再对账开票，你所提及的其他欠货，也都无需再补货了，否则长约数量很难执行完毕。”秦承鹏回复称：“还有150吨未交货……上次所开发票货款在下周一即10月20日到期，烦请尽快安排付款。”2014年11月10日，秦承鹏向傅春雷、沈嘉青发送邮件附件载明：“太尔化工公司就3月21日开票（2月20-3月19日）、4月22日开票（3月20-4月19日）、6月25日开票（5月20-6月19日）付款分别延迟，备注因延迟付款，交货时间限于4月25日至5月12日，我司送货计划被打乱，导致4月20日至5月19日延迟交货150吨。”后傅春雷向秦承鹏发出邮件并附有差额结算表格。2014年11月17日，秦承鹏向沈嘉青发送邮件称：“沈经理，您发来的我核算了下，详细请见附件，另请催财务将货款付出，”表格载明：“南通化轻迟交及差额，内容为4-5月、5-6月、6-7月分别有货物延迟，总计赔偿金为94892.68元。”
2014年11月25日，南通化工公司向太尔化工公司发出通知，载明：“鉴于贵司已经三个月未按合同约定给出收货计划，致使合同履行出现障碍。本着让贵司尽快履行合同的初衷，我司同意补贴部分因市场价格变化造成的损失，但贵司仍未明确答复。先通知贵司在本周五前给出收货计划，便于合同履行。同时支付已履行部分的货款715371.89元。逾期视为贵司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再履行双方合同。我司依法将解除合同，有权变卖货物等。”2014年11月28日，太尔化工公司向南通化工公司发出合同中止函，载明：“因你司在履行合同中，长期未能按约供货，已丧失履约能力、商业信誉，致使我司遭受巨大损失，因此我司决定中止与贵司的《苯酚长期购销框架合同》。”2014年12月4日，南通化工公司向太尔化工公司发出告知函，载明：“……贵司收悉通知后仍未向我司发出收货计划，且尚余15371.89元未付，导致我司巨大损失。对于贵司发出的中止函，我司认为贵司不得单方任意解除或中止合同等。”
上述事实由双方往来邮件，南通化工公司一审提供的通知、函件、中止函及双方当事人陈述为证，本院予以确认。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太尔化工公司是否应当履行向南通化工公司购买150吨苯酚的义务。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但当事人协商一致的，可以变更合同。案涉合同在履行过程中，除第一个结算周期外，此后的结算周期内，南通化工公司均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和供货量进行供货，太尔化工公司也存在付款延迟的情形，后双方均通过协商的方式进行补货或付款，且经双方协商补货后，其余结算周期内也未足额达到360吨。双方均未按原合同约定的进度履行，而是形成了通过另行协商的方式对到货量、价格、付款进行约定的交易模式。在本案第六个结算周期即8月20日至9月19日期内，南通化工公司当月实际供货均作为对上一结算周期的补货。太尔化工公司同意将2014年9月22日至10月1日的供货209.66吨作为对第六个结算周期的补货，但也同时提出对于南通化工公司延迟交付的剩余货物不再补货，双方并未就补货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现南通化工公司要求太尔化工公司继续购买150吨的货物，而太尔化工公司不予同意，南通化工公司的主张与双方交易模式不符。综上，南通化工公司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上诉人南通化工公司提出原审程序不当，经审查，原审程序虽有瑕疵，但实体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可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22010元，由南通化工轻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荣 艳
审 判 员 张广永
代理审判员 张 静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丽玲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变更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