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绵刑终字第157号
原公诉机关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金元，男，生于1977年9月27日，汉族，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人，小学文化。曾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0年9月16日被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后于2012年12月1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12月15日被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左强，男，生于1987年9月21日，汉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初中文化。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12月15日被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程蟒，四川道融民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丽，女，生于1976年7月20日，汉族，四川省蓬溪县人，高中文化。曾因犯诈骗罪，于2011年8月10日被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12月15日被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绵阳市看守所。
安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罗金元、左强、
蒋丽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6月30日作出（2014）安刑初字第7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罗金元、左强、蒋丽犯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晓冬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左强及其辩护人程蟒、上诉人罗金元、蒋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三、原判要点和上诉的主要内容
原审查明：2013年12月13日，被告人蒋丽为获取经济利益，主动电话联系王某某问其是否购买冰毒。2013年12月14日中午，王某某电话联系被告人蒋丽，提出购买40克冰毒，并约定交易价格为220元／克。被告人蒋丽随后电话联系了被告人左强，告知其王某某要购买40克冰毒，交易价格为220元／克，并约定交易成功之后支付被告人蒋丽800元（200元／10克）好处费。被告人蒋丽将王某某的手机号码以短信的形式发送给了被告人左强，具体的交易细节由被告人左强和王某某联系。此后，被告人左强电话联系了王某某，确定了冰毒交易的数量、价格和时间等细节后，被告人左强又电话联系了被告人罗金元，并邀约其一同前往安县花荄镇。被告人左强随后又电话联系了事先认识的“野的”司机邓江（另案处理），并和邓江一起，驾车到双碑4队接到被告人罗金元。被告人罗金元上车时，手持一深色手包，上车后坐在副驾驶后排的位置。上车后不久，被告人罗金元将手包递给被告人左强，并称“东西就在里面”，被告人左强便将手包放在了前排手刹处。随后，被告人左强、罗金元和“野的”司机邓江在绵阳市科创园区某居民区接到被告人蒋丽，被告人蒋丽坐在驾驶座后排的位置后，继续往安县花荄镇行驶，当行至安县界牌镇路段时，被告人蒋丽下车，继续以短信的方式和被告人左强联系，提醒被告人左强交易时注意安全，人货分离，并称800元好处费会让王某某从交易金额中直接扣除。当行驶至安县花荄镇友谊桥路段时，被告人左强电话联系王某某确定了交易地点后，便从事前被告人罗金元递过来的手包中拿出两包白色晶体状固体并用擦车使用的蓝色毛巾包裹住，在安县花荄镇辽宁大道与迎宾大道交界处往界牌镇方向辅道内，与王某某进行了毒品交易。交易结束后，安县公安局花荄派出所民警将被告人左强、罗金元抓获，当场缴获用白色封口塑料袋包装的白色晶体状固体2袋。在被告人左强的协助下，安县公安局花荄派出所民警在安县界牌镇富贵鱼庄附近将被告人蒋丽抓获。经安县公安局花荄派出所对现场缴获的白色晶体状固体称重，其净重39.51克。经绵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从上述白色晶体状固体中检出含有甲基苯丙胺。涉案毒品已上缴绵阳市公安局禁毒缉毒支队入库。
原审判决采信下列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涉毒案侦取证使用现金证明书、毒品入库单、毒品称量记录报告、毒品检测报告书、辨认笔录、指认笔录、短信记录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鉴定意见、前科材料、户籍证明、通话记录清单、证人邓某和王某某的证言以及被告人罗金元、左强、蒋丽的供述和辩解、绵阳市游仙区梓绵乡黎明村村民委员会和绵阳市游仙区梓绵乡黎明村第一合作社出具的证明。
原判认为：被告人罗金元、左强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明知是毒品而进行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蒋丽明知他人进行毒品交易，而进行居间介绍并从中获利，其行为亦构成了贩卖毒品罪。
关于本案中毒品的提供者。被告人左强的供述和“野的”司机邓江的证言以及二人对被告人罗金元所持手包和被告人罗金元本人的指认笔录，均能相互印证，均证实了被告人罗金元在上车时手中拿了一个深色的手包，并在其上车后，被告人蒋丽上车前将手包递给了被告人左强，并称“东西就在里面”，而后进行毒品交易的毒品亦是从该手包中拿出的。被告人罗金元辩称其所持手包一直放在自己身边，未递给被告人左强。被告人蒋丽在上车后，与被告人罗金元同坐在后排座位，对后排座位的情况较为清楚。根据被告人蒋丽当庭的供述，其明确表示其上车之后，在被告人罗金元身上和身体附近均未发现有手包。被告人左强、蒋丽的供述以及证人邓江的证言能形成证据锁链和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罗金元的手包在被告人蒋丽上车之前已经转移到了车辆的前排，而非被告人罗金元所辩称的手包一直在其身边。根据普通民众通常的个人私有财产控制模式，尤其是手包之内重要财物，应当始终处于自己的有效控制之下，但被告人罗金元无法对其所持手包脱离其实际控制而转移至车辆前排的事实作出合理的解释，其在最后陈述中所称的被告人左强有经常翻拿他人财物的事实，亦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被告人左强坐在车辆前排，反身到后排拿取物品，存在大幅度的身体动作，作为车辆驾驶员的邓江必定会有所察觉，但证人邓江的多次证言中，均未提及该事实。据此，综合全案各项证据综合评判，对毒品的实际来源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被告人罗金元就是本案中毒品的提供者。故被告人罗金元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应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蒋丽提出侦查机关存在刑讯逼供行为。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绵阳市看守所新入所人员健康检查表和安县人民医院健康检查表及相关检验报告单，证实被告人蒋丽在从安县公安局花荄派出所被送至绵阳市看守所时，体检时其自述无特殊不适，且体表未查见明显异常。公诉机关还申请了在安县公安局花荄派出所参与讯问被告人蒋丽的侦查人员杜某某、景某某和代某出庭作证，三人均证实在对被告人蒋丽的讯问过程中，未实施被告人蒋丽所称的推搡和抓扯头发等行为。公诉机关提交的同步录音录像视听资料亦证实，安县公安局花荄派出所民警在对被告人蒋丽的讯问过程中，未使用暴力和威胁等刑讯逼供手段。综上，被告人蒋丽辩称在安县花荄派出所对其的第一次讯问过程中存在刑讯逼供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犯罪未遂。本案虽系公安机关运用特情侦破的毒品案件，整个犯罪过程始终处于公安机关的掌控之下，但本案中的毒品处于被告人的掌控之下，与公安机关作为买方介入毒品交易不同，毒品仍处于相对失控的状态，在交易最终完成之前，仍存在流入社会的危险。本案中，涉案的毒品业已进入交易场所并实际完成了交付，在犯罪形态上已为犯罪既遂。故被告人左强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应不予采纳。但本案确系公安机关运用特情侦破的毒品案件，存在特情引诱，可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关于主从犯。被告人罗金元虽未直接出面参与毒品交易，但其是本案中毒品的提供者。被告人左强虽未直接提供毒品，但其积极参与交易过程，与毒品提供者被告人罗金元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蒋丽并未直接参与最终的毒品交易，亦不是毒品的提供者，作为居间介绍者，仅在毒品交易的初始阶段在毒品买家和卖家之间起牵线搭桥的作用，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系从犯。故被告人左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左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应不予采纳。
关于立功。被告人左强到案后，按照公安机关的安排，电话联系被告人蒋丽，并将被告人蒋丽约到指定地点，使得公安机关顺利抓获被告人蒋丽，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系立功。被告人左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左强协助抓捕同案犯，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应予以采纳。
本案系公安机关运用特情侦破的毒品案件，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罗金元曾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之后五年之内再犯贩卖毒品罪，系累犯和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左强系初犯，并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亦能当庭认罪，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左强积极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蒋丽，系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蒋丽曾因犯诈骗罪受到过刑事处罚，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蒋丽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八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罗金元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二、被告人左强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三、被告人蒋丽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
上诉人罗金元的上诉意见是：其在被抓获的时候，身上既没有毒品，也没有毒资，其没有参与贩卖毒品。
上诉人左强的的上诉意见是：应认定其犯罪未遂，原审对其量刑过重。
上诉人左强的辩护人的意见是：1.左强的犯罪行为犯罪属未遂；2.左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属从犯。
上诉人蒋丽的上诉意见是：其对左强和罗金元去贩卖毒品并不知情，其没有参与贩卖毒品。
绵阳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采信的证据和以此认定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罗金元、左强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明知是毒品而进行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蒋丽明知他人进行毒品交易，而进行居间介绍并从中获利，其行为亦构成了贩卖毒品罪。上诉人罗金元、蒋丽关于其没有参与贩卖毒品的意见与本院认定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左强及其辩护人关于左强的犯罪属未遂的意见及左强的辩护人关于左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本院认定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上诉人左强的有关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原审判决已予以考虑。
综上，上诉人罗金元、左强、蒋丽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和适用的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一）项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蒋明文
审判员 周 坚
审判员 刘 蕾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王 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