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2民终15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德仁，男，1953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井茹，吉林齐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博鑫，吉林齐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市华日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市船营区河南街95号。法定代表人：莫英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玥颖，吉林恒正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士龙，男，1974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舒兰市。原审被告：马玉玲，女，1973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舒兰市。原审被告：金秀杰，女，1954年5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德仁（金秀杰之夫），男，1953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吉林市。原审被告：陈洪龙，男，1986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吉林省舒兰市。原审第三人：吉林市青年创业信用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市船营区河南街95号。法定代表人：杨德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泉，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孙德仁因与被上诉人吉林市华日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日公司）、杨士龙，原审被告马玉玲、金秀杰、陈洪龙，原审第三人吉林市青年创业信用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青创公司）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16）吉0204民初2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德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井茹、尹博鑫，被上诉人华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玥颖，原审被告金秀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德仁，原审第三人青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杨士龙、原审被告马玉玲、陈洪龙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德仁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驳回华日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华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借款主体错误，华日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应予驳回。借款合同签订主体是华日公司，而汇款人是莫英惠。二、借款根本没有发生。三、本案涉及虚假诉讼，应依法驳回诉请。四、原判决认定孙德仁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已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错误。五、原判决认定孙德仁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错误。六、结合杨德福、莫英惠、莫英志三人共同委托一人与杨士龙倒据的行为，及华日公司与青创公司为关联企业的事实，本案是虚假诉讼，应驳回华日公司诉请。华日公司辩称，一、华日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本案借款合同系华日公司与杨士龙签订的，华日公司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因合同履行发生争议，以合同相对方作为被告提起诉讼，并无不当。二、华日公司已实际履行借款合同所约定的借款义务。华日公司已通过法定代表人莫英惠将150万元借款汇至杨士龙账户，履行借款合同所约定的借款义务，杨士龙收到借款后，将借款存至青创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德福账户，作为青创公司为其银行借款提供担保的保证金。三、本案不存在虚假诉讼情况。1.关于利息支付问题。华日公司与杨士龙签订的借款合同中，虽然约定了利息标准，但因该笔借款系存入青创公司的保证金，若杨士龙如期清偿银行贷款，青创公司应将保证金返还杨士龙，杨士龙收到保证金及时返还华日公司，则华日公司并不收取此期间的利息。因此，并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既需支付银行利息，同时需要支付华日公司利息的情形。2.关于钱款来源及走向问题。华日公司与青创公司因业务往来，常发生款项流转。孙德仁提供的银行流水，虽表面看上去，系从青创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德福账户汇出，最终再次汇入其账户，但青创公司已就每笔款项作出明确说明，且承认已收到杨士龙交付的150万元保证金，并在杨士龙银行贷款期限届满无力清偿后，以上述保证金代为清偿。因此，华日公司已实际发放上述借款，其依据借款合同向借款人及保证人主张权利，并不存在恶意串通及孙德仁所称虚假民事诉讼。四、孙德仁作为保证人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审过程中，孙德仁对保证合同中的签字真实性予以确认。孙德仁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即应知晓保证合同的含义，即为他人借款提供担保。孙德仁作为保证人，应依法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华日公司与青创公司人员独立、财务独立，系独立的法人单位。不能因为两公司股东之间有重合，便否认华日公司已借款的事实。综上，华日公司已实际向杨士龙发放借款，且该笔借款已代为清偿杨士龙在银行的贷款，华日公司遭受巨大经济损失，借款人及保证人均应按合同及法律规定承担相应清偿责任。华日公司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孙德仁的上诉请求。青创公司辩称，一、此案因当时华日公司账户无余额，跟青创公司提出预返保证金150万元，青创公司于2013年12月11日2时17分36秒以杨德福名汇入华日公司对公账户150万元。二、青创公司先后接到杨士龙存入两笔150万元保证金，青创公司在走完第一步风控程序后，返还杨士龙150万元，2013年12月11日杨士龙存入风险保证金最终余额为150万元。三、本案用普通商业经营者观念，来考量金融行列的行为显然是错误的。四、关于2013年12月11日流水，2时37分55秒至2时43分57秒及2时50分37秒至2时53分48秒两个时间段的银行流水，是青创公司操作的，是青创公司采取多元化风控手段，银行贷款青创公司已经依据银行担保合同约定代偿完毕。五、青创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正确。杨士龙、马玉玲、陈洪龙未到庭亦未发表答辩意见。金秀杰未发表答辩意见。华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士龙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2.杨士龙给付150万元借款的逾期利息，利息标准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自2015年3月15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3.马玉玲、孙德仁、金秀杰、陈洪龙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起诉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杨士龙、马玉玲、孙德仁、金秀杰、陈洪龙连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9日，华日公司与杨士龙签订了《循环贷款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杨士龙(甲方)和贷款人华日公司（乙方）自愿签订最高额循环贷款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300万元，借款金额以甲方签署的收据为准，收据或借款支取凭证是乙方发放贷款和甲方收取贷款的唯一合法凭证，借款用途为存银行贷款保证金；借款期限自2013年12月9日起至2015年3月14日止，借款利率为月息30%，付费日为每月9日，借款到期，利随本清；违约责任包括甲方到期不能清偿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立即清偿借款本金和利息等费用，并对未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同时，甲方应按合同约定利率标准向乙方支付逾期还款期间的逾期利息，并按逾期利息的50%标准支付违约金。《循环贷款借款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作出约定。同日，华日公司、杨士龙与马玉玲、孙德仁、金秀杰、陈洪龙分别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应借款人（甲方、杨士龙）的请求，保证人（丙方、马玉玲、孙德仁、金秀杰、陈洪龙）愿意为甲方向贷款人（乙方、华日公司）的借款提供保证担保。丙方同意为乙方根据甲方用款需要，在2013年12月9日至2015年3月14日期间向甲方发放的最高限额不超过300万元的贷款承担保证担保责任；担保金额为在此期间和限额内发生的每笔借款合同的借款本金总额及其相应的利息、罚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等；丙方代甲方清偿借款本息、费用及罚息后，有权向甲方追偿。《保证合同》中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作出约定。合同签订后，杨士龙向华日公司出具收条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人民币1500000元，壹佰伍拾万元，收领人杨士龙。2013年12月11日，华日公司向杨士龙发放借款150万元。后杨士龙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借款期限内利息。借款期限届满，杨士龙未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华日公司索要未果，告诉来院。另查：华日集团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莫英志，股东为莫英惠、莫英志。华日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莫英惠，股东包括莫英惠、杨德福、窦明志。青创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德福。2013年12月11日，14时17分36秒杨德福提取现金150万元，14时37分11秒杨士龙提取现金150万元，其间，华日公司以转账方式存入杨士龙账户150万元，14时37分55秒杨德福账户存入150万元，14时39分47秒杨德福以转账方式存入杨士龙账户100万元，14时41分43秒杨士龙提取现金100万元，14时42分零6秒莫英惠账户存入100万元，14时43分36秒杨德福提取现金50万元，14时43分57秒莫英惠账户存入50万元，14时45分27秒莫英惠以转账方式存入杨士龙账户50万元，14时46分41秒杨士龙提取现金50万元，14时47分零7秒莫英惠账户存入50万元，14时48分32秒莫英惠以转账方式存入杨士龙账户150万元，14时50分零6秒杨士龙提取现金150万元，14时50分37秒莫英志账户存入150万元，14时52分零3秒莫英志以转账方式存入杨士龙账户150万元，14时53分25秒杨士龙提取现金150万元，14时53分48秒杨德福账户存入150万元。办理上述银行业务均在吉林银行吉林分行同一柜台操作，银行经办员代码为004212。再查：杨士龙于2014年3月12日在中国建设银行吉林省分行借款150万元，该笔借款于2015年3月24日由青创公司代为清偿。2013年12月9日，孙德仁与莫英志签订了《卖房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孙德仁将位于舒兰市平安镇内丁区八处房产以150万元的价格卖给莫英志。协议签订后双方并未履行该协议。同日，孙德仁与窦明志签订了《卖房协议》一份，约定孙德仁将位于舒兰市平安镇内丁区七处房产以100万元的价格卖给窦明志。该七处房屋与孙德仁卖与莫英志八处房屋中的七处相同。协议签订后，窦明志于2014年1月7日以孙德仁未交付房屋及办理房屋更名手续为由向吉林仲裁委员会提起申请，2014年1月10日，吉林仲裁委员会作出（2014）吉仲裁字第36号裁决书。裁决：窦明志与孙德仁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孙德仁协助窦明志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手续；孙德仁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交付房屋。一审法院认为，华日公司与杨士龙签订的《循环贷款借款合同》，华日公司、杨士龙与马玉玲、孙德仁、金秀杰、陈洪龙签订的《保证合同》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合法有效。一、关于华日公司要求杨士龙偿还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华日公司已依合同约定履行了发放借款义务，杨士龙未按约定期限履行偿还借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偿还借款的违约责任。对华日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二、关于华日公司要求杨士龙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四倍支付自2015年3月15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关于“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华日公司要求按银行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利息的诉请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华日公司要求马玉玲、孙德仁、金秀杰、陈洪龙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关于“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及第二十六条关于“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本案，《保证合同》中双方当事人对保证方式、保证期限未作约定，故保证人马玉玲、孙德仁、金秀杰、陈洪龙对杨士龙的借款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应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华日公司要求马玉玲、孙德仁、金秀杰、陈洪龙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限并未超过上述法律规定，对华日公司的该项诉请应予支持。四、关于华日公司是否实际支付借款以及孙德仁提出的华日公司未实际支付借款、华日公司与杨士龙恶意串通损害保证人利益以及华日公司诉讼不符合常理的抗辩主张，原审法院认为，1.华日公司提供的《借款合同》、杨士龙出具的收条以及银行支付凭证相互佐证，形成证据链条，能够证明华日公司已经履行了支付借款的义务；2.孙德仁提供的银行流水，表面上看14时17分36秒自杨德福账户提出150万元，14时53分48秒又回到杨德福账户内，但杨德福与华日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与杨士龙与华日公司之间的借贷无关联，且这期间关于杨士龙的几笔银行交易均系杨士龙自己完成，自华日公司将150万元支付给杨士龙时，华日公司履行支付义务即已完成，至于杨士龙将此笔借款如何支配并不影响该借贷关系成立且已实际履行的事实，杨士龙有对该笔借款的实际支配权，故孙德仁提供的银行流水虽然是真实的，但不能证明其主张；3.杨德福虽系华日公司股东、青创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华日公司与青创公司系各自独立企业，财会独立，不能等同一家企业；4.吉林市仲裁委员会仲裁的相关事项为孙德仁与窦明志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系杨士龙与建设银行之间金融借贷而引发，与本案华日公司与杨士龙之间的借贷关系无关联性，孙德仁提供的证据4亦不能证明其抗辩主张；5.《借款合同》记载的借款用途表明，本案借款正是基于青创公司为杨士龙银行借款提供担保，青创公司为了防范其担保风险而要求杨士龙提供的反担保措施。故孙德仁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抗辩主张，对孙德仁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杨士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吉林市华日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3月1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标准计付；二、杨士龙逾期不履行上述第一项确定的义务，由马玉玲、孙德仁、金秀杰、陈洪龙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马玉玲、孙德仁、金秀杰、陈洪龙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杨士龙追偿。诉讼费23540元（其中案件受理费1830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40元）由杨士龙、马玉玲、孙德仁、金秀杰、陈洪龙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华日公司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莫英惠是华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当时转款150万元是职务行为，且不主张权利，合同是华日公司与杨士龙签订的，依据合同相对性也是我公司向杨士龙主张相应的权利。孙德仁质证认为，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小贷公司无法表示其意愿，如果是证人证言应当出庭作证。青创公司质证认为，无意见。其他人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华日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应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华日公司应否是本案适格原告问题。华日公司与杨士龙签订了《循环贷款借款合同》，双方是借款合同法律关系，故华日公司作为本案原告适格。二、关于华日公司是否实际支付借款问题。华日公司提供的《借款合同》、杨士龙出具的收条以及银行支付凭证相互佐证，形成证据链条，能够证明华日公司已经履行了支付借款的义务。由孙德仁提供的银行流水可知，14时17分36秒自杨德福账户提出150万元，14时53分48秒又回到杨德福账户内，但杨德福与华日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与杨士龙与华日公司之间的借贷并无关联，且这期间关于杨士龙的几笔银行交易均系杨士龙自己完成，自华日公司将150万元支付给杨士龙时，华日公司履行支付义务即已完成，至于杨士龙将此笔借款如何支配并不影响该借贷关系成立且已实际履行的事实，杨士龙有对该笔借款的实际支配权，故孙德仁主张没有支付借款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孙德仁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保证方式、保证期限未作约定，故保证人马玉玲、孙德仁、金秀杰、陈洪龙对杨士龙的借款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应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四、孙德仁主张本案涉及虚假诉讼，但其并未提供充足有力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320元，由上诉人孙德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春梅代理审判员  果 丹代理审判员  满 明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七日代理书记员  彭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