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京知行初字第253号
原告张明祥，男，1973年4月2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陈征，男，1967年6月26日出生，北京嘉彰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商标代理人，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
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何训班，主任。
委托代理人杨乐，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第三人巴斯夫欧洲公司，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路德维希港卡尔-博世街38号。
法定代表人托马斯·奇姆尼亚克、安德列亚斯·波普，副总裁。
委托代理人李娜，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学民，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明祥因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4年11月25日作出的商评字[2014]第0000085339号关于第3293188号“BASFU”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5年1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巴斯夫欧洲公司（简称巴斯夫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5年12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明祥的委托代理人陈征、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的委托代理人杨乐、第三人巴斯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诉决定系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依巴斯夫公司针对张明祥享有专用权的第3293188号“BASFU”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所提复审申请而作出的。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该决定中认定：
根据《商标评审规则》第五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对于已经注册的商标，当事人在2014年5月1日以前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争议和撤销复审申请，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4年5月1日以后（含5月1日）审理的案件，相关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实体问题适用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
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在2007年4月1日至2010年3月31日期间，张明祥是否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润滑油等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规定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本案中，张明祥提交的在案证据1、2、3无形成时间及发放使用时间，证据4、5无相关合同、发票予以佐证，证据6无相关发票予以佐证该合同已经履行。综上，本案中的在案证据未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在润滑油等商品上在规定期间内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有效使用。
据此，商标评审委员会依照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2014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
原告张明祥诉称：一、原告在商标行政阶段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已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诉争商标在2007年4月1日至2010年3月31日期间内在复审商品上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二、原告在诉讼阶段补充提交的部分销售发票能够佐证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复审商品上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因此，被告作出被诉决定对诉争商标予以撤销是错误的。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撤销，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
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原告张明祥提交的在案证据材料或无形成时间，或无相关合同、发票等予以佐证，均不能证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复审商品已进入市场流通，故无法证明诉争商标在润滑油等商品上在规定期间内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有效使用。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巴斯夫公司述称：一、原告张明祥在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复审商品上得到了有效的使用；二、原告张明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交的所有证据以及在诉讼阶段补充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2007年4月1日至2010年3月31日期间得到了有效的使用。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
诉争商标“BASFU”（详见附图）由张明祥于2002年9月2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2004年4月7日诉争商标获准注册，注册号为3293188号，核定使用在润滑油、润滑脂、导热油、发动机油、切削液、白油、溶剂油等商品上，专用权期限经续展至2024年4月6日。
2010年4月1日，巴斯夫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向商标局提出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申请。2013年4月23日，商标局作出编号为“撤201001242”号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简称撤201001242号决定），认为张明祥提供的商标使用证据有效，决定：驳回巴斯夫公司的撤销申请，诉争商标继续有效。
巴斯夫公司不服撤201001242号决定，于2013年5月15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其主要理由为：巴斯夫公司对张明祥向商标局提交的证据材料未予质证，且张明祥在商标行政阶段中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故请求撤销诉争商标的注册。
张明祥的主要答辩理由为：张明祥已将诉争商标的相关使用证据材料交给商标局，该证据能够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复审商品上的有效使用。综上，张明祥请求维持诉争商标的注册。
商标评审委员会调取了商标局作出撤201001242号决定的卷宗。经调查，张明祥向商标局主要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1、BASFU产品宣传手册及宣传单原件；
2、产品外包装标签、防伪标原件；
3、产品包装的图片及实物；
4、包装厂出具的证明原件；
5、各地经销商出具的使用证明及部分经销商门头照片；
6、委托加工协议原件及证明材料。
2014年11月25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张明祥对该决定不服，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本案诉讼中，张明祥为支持其诉讼请求，补充提交了产品包装桶实物及显示为“黑龙江省商业销售发票”的手写发票若干张，相关发票中显示有“巴斯孚机油”等字样。
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的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行政阶段及诉讼阶段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一、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
2014年《商标法》已于2014年5月1日施行。鉴于本案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时间处于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而被诉决定的作出时间以及本案的审理时间处于2014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故本案涉及2001年《商标法》与2014年《商标法》的法律适用问题。
鉴于本案诉争商标为2014年《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且本案诉争申请的受理时间早于2014年《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时间，而被诉决定的作出时间晚于2014年《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时间，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本案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4年《商标法》，而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
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之情形
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连续3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由商标局撤销其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对此本院认为，该条规定的目的在于促使商标注册人将其商标进行使用，发挥其商标功能，避免商标资源的闲置及浪费，因此，只要在指定期间将商标用作商品或服务的标识，发挥了其识别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在商标权利人的控制下对商标进行了公开、真实的使用，即可认定该商标已经使用。反之，若无直接证据显示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已经实际进入了商品流通领域，从而发挥了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则不宜认定该商标实际进行了使用。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张明祥在商标行政阶段及本案诉讼阶段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能否证明诉争商标于2007年4月1日至2010年3月31日期间在其核定使用的润滑油等商品上进行了实际使用。
本案中，张明祥提交的在案证据BASFU产品宣传手册及宣传单，产品外包装标签、防伪标，产品包装的图片及包装桶实物等均未显示形成时间及发放使用时间，无法证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复审商品在指定期间内已经实际进入了商品流通领域，从而发挥了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张明祥提交的包装厂出具的证明原件，各地经销商出具的使用证明及部分经销商门头照片等，均无相关合同及发票予以佐证，其真实性难以确认。张明祥提交的委托加工协议及证明材料亦缺乏相关发票佐证该合同已实际履行，故亦难以实现其证明目的。张明祥在诉讼阶段提交的发票中虽显示有出票日期、购货单位及“巴斯孚机油”字样等，但相关发票中的上述内容均系手写，且张明祥不仅无正当理由未在商标行政阶段提交该发票，且相关发票亦缺乏合同或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认定该发票亦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其核定使用的润滑油等商品上进行了实际使用。综上，张明祥提交的在案证据材料均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2007年4月1日至2010年3月31日期间在润滑油等复审商品上进行了实际使用。被诉决定相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被诉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张明祥的诉讼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张明祥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张明祥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张明祥、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巴斯夫欧洲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义军
人民陪审员 李黎东
人民陪审员 燕 云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刘仁婧
书 记 员 张 琳
附图：
诉争商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