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6民终66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希干，男，汉族，1981年10月20日出生，住湖北省通城县。
委托代理人：李志，广东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润家，男，汉族，1963年4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
委托代理人：谢爱莲，杨润家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海伦，男，汉族，1989年9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
原审第三人：李祖新，男，汉族，1957年10月9日出生，住湖北省通城县。
上诉人张希干因与被上诉人杨润家、杨海伦及原审第三人李祖新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8民初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希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自2015年9月1日起解除双方签署的租车《协议书》；2.杨润家、杨海伦返还所侵占的粤Ｈ×××××号挂车辆；3.杨润家、杨海伦赔偿张希干收入损失30万元（暂计至2016年3月2日，之后按每个月5万元计算至实际归还车辆之日止）及粤Ｈ×××××号挂车辆的贬损损失5万元，共计35万元；4.杨润家、杨海伦承担全部诉讼费。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20日，张希干与杨润家、杨海伦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杨润家、杨海伦同意将鄂Ｆ×××××、鄂Ｆ×××××挂共整车的一半（即50%）的股份承包给张希干经营，承包时间从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8月30日，到期后车辆要原车交回。车辆承租后，张希干将粤Ｈ×××××挂车挂至鄂Ｆ×××××号牵引车头上进行使用，合同到期后，张希干未将鄂Ｆ×××××、鄂Ｆ×××××挂车予以归还，而是于2015年9月2日，由杨润家、杨海伦将F1P230号牵引车头和粤Ｈ×××××号挂车予以开回。2016年3月17日，杨润家、杨海伦将粤Ｈ×××××号挂车归还给了张希干。另查，第三人李祖新与杨润家于2013年9月6日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约定李祖新将鄂Ｆ×××××车的壹半转让给杨润家，李祖新转让该车给杨润家的壹半合为一台整车合作经营，时间从2013年9月7日起长期合作运输经营。双方的合伙协议纠纷已另案起诉。再查，李祖新与张希干系父子关系。张希干以17万元的价格购买粤Ｈ×××××号挂车，该车车主为张希干，杨润家、杨海伦与张希干之间有承包经营的承包款纠纷已另案起诉。
原审法院审查认为，本案系物权保护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杨润家、杨海伦是否存在侵占行为；张希干要求杨润家、杨海伦承担赔偿的依据是什么。首先，双方于2014年7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存在车辆的租赁关系，杨润家、杨海伦将鄂Ｆ×××××车和鄂Ｆ×××××挂车的一半承包给了张希干，张希干支付每月租金是5000元。张希干承租下该整车（包括牵引车头和挂车），随后张希干将粤Ｈ×××××号挂车挂在了鄂Ｆ×××××车头上，张希干在没有使用鄂Ｆ×××××挂车的情况下，并没有将鄂Ｆ×××××挂车返还给杨润家、杨海伦。双方《协议书》项下的承包关系于2015年8月30日终止。在双方书面约定的承包关系终止后，张希干继续使用租赁物的，属于不定期租赁关系，杨润家、杨海伦有权随时要求张希干返还租赁物。2015年9月2日，杨润家、杨海伦将鄂Ｆ×××××车头以及粤Ｈ×××××号挂车一起开回，杨润家、杨海伦以其行为表示不再将车辆出租给张希干，双方的租赁关系于2015年9月2日解除。但粤Ｈ×××××号挂车并不是双方《协议书》项下的租赁标的，且该挂车的�主为张希干，因此，未经张希干同意将粤Ｈ×××××号挂车拉至杨润家、杨海伦处没有合法前提，属于侵占行为。其次，张希干要求杨润家、杨海伦赔偿因其侵占行为造成的损失问题。（一）张希干要求杨润家、杨海伦赔偿其经营的收入损失，张希干举证缴纳税款申报单、对账单、发票，证明其于2015年8月份运输经营的收入利润，并以此作为经营收入损失的计算依据。张希干主张的是2015年9月至2016年3月2日期间的损失，但其仅举证2015年8月份的运输单证不足以证明其从事运输经营每月的收入情况，也未举证2015年9月至2016年3月期间的运输经营的实际预期损失，因此，张希干主张2015年9月至2016年3月2日期间的收入损失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二）张希干主张的车辆贬值损失。其举证了一份车辆的购买合同用以证明粤Ｈ×××××号挂车购买时的价格为17万元，但张希干没有举证证明在杨润家、杨海伦侵占期间，其车辆受到了什么样的损害以及该损害造成的损失依据。根据商务部、发改委和公安部联合发布的《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第五条第（十）款的规定：“全挂车、危险品运输半挂车使用10年，集装箱半挂车20年，其他半挂车使用15年。”杨润家、杨海伦侵占期间致使张希干对车辆失去占有、使用权的情况下，车辆的自然折损费用属于因杨润家、杨海伦侵占行为造成张希干的损失。法院根据张希干购买车辆的金额、案涉车辆强制报废期间以及杨润家、杨海伦侵占的期间，折算案涉车辆的折损费。杨润家、杨海伦从2015年9月2日开始至2016年3月17日将车辆交回共侵占197天，张希干购买车辆共花去17万元，折算15年的报废期，每年的折旧费用为11333.33元（17万元÷15年），因此，197天的折旧费用为6116.89元（11333.33元÷365天×197天），�院对张希干主张的贬值损失6116.89元，予以支持，对其过高诉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确认张希干与杨润家、杨海伦在2014年7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于2015年9月2日解除；二、杨润家、杨海伦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车辆的贬损费用6116.89元给张希干；三、驳回张希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75元，由张希干负担3808元，杨润家、杨海伦负担67元。
上诉人张希干上诉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二项；2.改判杨润家、杨海伦赔偿张希干收入损失30万元（计至2016年3月17日）；3.由杨润家、杨海伦承担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关于合同到期后张希干未归还涉案鄂Ｆ×××××牵引车、鄂Ｆ×××××挂车的认定不清。1.双方签订《协议书》虽约定张希干租用上述车辆50%的产权，但杨润家实际并未将鄂Ｆ×××××挂车交付于张希干，杨润家、杨海伦也未提交交付该车的证据。2.杨润家、杨海伦不具有鄂Ｆ×××××挂车的所有权及使用权，该车的登记权属人为李祖新。李祖新与杨润家签订协议转让的标的仅为鄂Ｆ×××××牵引车的一半而不包括鄂Ｆ×××××挂车，杨润家、杨海伦不具有鄂Ｆ×××××挂车的所有权或使用权，故其实际上无法向张希干交付该车。3.杨润家、杨海伦未取得鄂Ｆ×××××挂车的所有权或使用权，故其向张希干出租该车的行为依法无效。综上，张希干无需向杨润家、杨海伦归还鄂Ｆ×××××挂车，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审判决认定张希干未举证证明粤Ｈ×××××挂车被侵占期间的实际预期损失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及适用法律错误。1.张希干长期从事运输经营并花费较大资金购置粤Ｈ×××××挂车及租用鄂Ｆ×××××牵引车，可见张希干为运输经营投入较多资金、精力及成本。根据生活经验及常识，杨润家、杨海伦侵占粤Ｈ×××××挂车的行为必然导致张希干无法利用该车从事运输经营从而产生停止经营的直接损失，该损失属于必然损失而非预期损失。2.张希干一审提交的对账单有第三方单位的盖章确认，发票及纳税证明是国家税务部门开具的正式票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张希干于2015年8月份的运输收入及利润，从而能够证明粤Ｈ×××××挂车被杨润家、杨海伦侵占期间的停运损失。3.杨润家与李祖新�另案合伙纠纷，证明杨润家每月可分配利润达到2万元，该事实可以作为确定张希干涉案损失的参考。4.根据《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从事交通运输行业人员的年收入为62652元，无论张希干提交证据是否充分，粤Ｈ×××××挂车被侵占后的损失应不低于该收入标准。三、杨润家、杨海伦恶意侵占张希干的车辆长达6月之久，期间经张希干多次要求及报警处理，但杨润家、杨海伦仍拒不归还，其二人的主观恶意及过错明显，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侵权责任。粤Ｈ×××××挂车价值17万元，因杨润家、杨海伦的侵权行为导致停运并造成张希干巨大经济损失，原审判决仅判决杨润家、杨海伦承担每月1000元的赔偿责任明显不当，远不足以弥补张希干的实际损失。
被上诉人杨润家、杨海伦答辩称：一、杨润家、杨海伦与张希干签订的《协议书》�法有效。二、张希干应按合同约定在车辆租赁期满后交还鄂Ｆ×××××牵引车及鄂Ｆ×××××挂车。但租赁期满后，杨润家多次寻找张希干要求其支付欠付的租金及返还鄂Ｆ×××××挂车未果，杨润家、杨海伦已另案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张希干首先违反协议约定，不履行合同到期后交还车辆的义务，故杨润家、杨海伦不存在侵权行为。三、张希干故意虚报夸大其实际收益。杨润家、杨海伦并无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张希干的所谓损失并无合法合理依据，各个车辆的货源不同、运行方式及时间不同，故其损失不应以其它车辆的利润为依据。杨润家与李祖新合伙经营期间的利润分配有双方确认的对账单为证，张希干诉称杨润家每月分得20000元利润明显不属实。张希干在与杨海伦的两次电话通话中均谈及其承租涉案车辆后基本无收入。四、杨润家具有鄂Ｆ×××××挂车50%的股权。张希干与杨润家、杨海伦签订的涉案《协议书》、杨润家与李祖新签订的《合作协议》、录音光盘和文字记录以及（2015）佛明法民一初字第128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及处理结果足以证明该事实。五、杨润家、杨海伦一审提交的录音光盘，其内容清晰连贯，谈话人身份明确，应当予以采信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六、张希干不履行合同约定，在车辆租赁期满后拒不交还承租车辆，反而用鄂Ｆ×××××车牵引其自有车辆继续运营，其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杨润家、杨海伦因自身巨额运费及租金无法收回，经多次追讨无果后，为避免损失扩大将涉案车辆整车开回等候处理，不构成对张希干的侵权。原审法院依据张希干购车合同中的价格确定贬损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
原审第三人李祖新未做陈述。
张希干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水泥、矿粉运输服务合同》，拟证明张希干与佛山华润顺安混凝土有限公司于2015年2月27日签署运输合同，但因杨润家、杨海伦侵占车辆行为导致张希干不能利用该车从事运输服务并产生损失每月5万元；证据2.《粉料短途运输合同》，拟证明张希干与利辛县鑫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1日签订运输合同，但因杨润家、杨海伦侵占车辆行为导致张希干不能利用该车从事运输服务并产生损失每月5万元；证据3.《付款凭证》，拟证明佛山华润顺安混凝土有限公司财务人员李新娟向张希干支付2015年7月的运费49144.08元，进而证明涉案车辆被侵占后张希干的每月损失。
杨润家、杨海伦的质证意见是：对3份证据的真实性不确认。杨润家、杨海伦于2015年11月9日到佛山华润顺安混凝土有限公司询问了解，该公司明确表示不出具任何证据，故张希干提供的证据1是虚假合同。证据2与本案无关，对其关联性不确认，该合同并未注明是否使用案涉车辆，且张希干还拥有其它多辆运输车辆，不能证明杨润、杨海伦的扣车行为必然导致该合同的损失。对证据3的关联性不确认。
杨润家、杨海伦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16）粤0608民初46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涉案协议书有效及杨润家、杨海伦与张希干之间的车辆租赁合同关系成立。该案判决结果已经执行。拟证明涉案鄂Ｆ×××××号挂车及鄂Ｆ×××××牵引车是杨润家、杨海伦租赁与张希干；证据2.（2015）佛明法民一初字第128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李祖新与杨润家合伙经营涉案车辆，法院判决李祖新向杨润家支付196000元，并确认了相关车辆的所有权。
张希干的质证意见是：（2016）粤0608民初463号民事判决，张希干已经申请再审，李祖新作为车辆的所有人也提出了执行异议。（2015）佛明法民一初字第1286号民事判决，李祖新已经上诉，该判决并未生效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本院审查认为，张希干提交的证据1、证据2均为张希干与案外人签订的运输合同，并不能证明粤Ｈ×××××挂车被杨润家、杨海伦侵占后的经济损失，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证据3并无相关单位及人员的确认，其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杨润家、杨海伦提交的证据1是已生效判决，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并未发生法律效力，故本院不予采信。
李祖新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8民初46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第463号民事判决）认定：“……因协议系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故本院认定原、被告之间的车辆租赁合同关系合法有效，租车协议对原被告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该判决第二项判令：“被告张希干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润家归还鄂Ｆ×××××牌挂车。”第463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本院认为：本案是物权保护纠纷。双方二审诉争的焦点是：1.原审法院关于鄂Ｆ×××××挂车的相关事实认定是否正确；2.张希干主张赔偿粤Ｈ×××××挂车的运营损失是否应予支持。
一、关于鄂Ｆ×××××挂车的认定，本院认为，第463号生效民事判决已经认定张希干与杨润家、杨海伦之间的涉案车辆租赁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并判令张希干向杨润家归还鄂Ｆ×××××牌挂车，故张希干上诉称杨润家、杨海伦不具有鄂Ｆ×××××挂车的所有权或使用权以及该车并未实际交付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张希干主张赔偿粤Ｈ×××××挂车的运营损失问题。经查，粤Ｈ×××××挂车是重型专项作业半挂车，由张希干于2015年7月20日购置后登记于其名下，并拖挂于鄂Ｆ×××××牵引车后用于运输经营。2015年9月2日，杨润家、杨海伦因合同到期自行收回出租与张希干的鄂Ｆ×××××牵引车时，将粤Ｈ×××××挂车一并开走，2016年3月17日，杨润家将粤Ｈ×××××挂车归还张希干。《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本院认为，张希干作为粤Ｈ×××××挂车的所有权人，其对该车辆所享有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的保护。杨润家、杨海伦依双方车辆租赁合同收回其出租与张希干的涉案车辆并无过错，但其无权占有并非租赁标的物的粤Ｈ×××××挂车，故杨润家、杨海伦的行为构成对张希干合法物权的侵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杨润家、杨海伦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该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本案中，张希干上诉主张杨润家、杨海伦应向其赔偿粤Ｈ×××××挂车停运期间所产生的经营损失，本院认为，因粤Ｈ×××××挂车确属特种营运车辆，根据一般生活常识，车辆停运必然导致可预期经营收入的损失，该停运损失属于因杨润家、杨海伦的侵权行为所致的张希干的财产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关于停运损失的计算，鉴于杨润家、杨海伦的侵权行为必然导致张希干可预期经营收入的损失，又因张希干在诉讼中未能提交充分证据对该损失的具体数额予以证明，本院遵循公平、合理的民事�则，根据粤Ｈ×××××挂车的购买价格及承租同等价格车辆的市场价格，本院参照双方涉案车辆租赁协议中约定的租金数额，酌定张希干的停运损失为5000元／月，故张希干的停运197天的损失应计算为：32833.33元（5000元／月÷30天×197天）。因车辆折损费用属于车辆运输的必要成本，在本院参照租金水平确定停运损失的情况下，张希干主张的车辆贬损费本院不再予支持。原审判决关于张希干的损失认定明显偏低，本院予以纠正。至于杨润家、杨海伦辩称张希干违反约定拒不向其归还鄂Ｆ×××××挂车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不属于本案审查处理的范围，杨润家、杨海伦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张希干之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导致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中�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8民初6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8民初68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8民初6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杨润家、杨海伦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希干赔偿32833.33元；
四、驳回张希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3875元，由张希干负担3511.49元，杨润家、杨海伦负担363.51元；二�受理费5800元，由张希干负担5165.22元，杨润家、杨海伦负担634.78元。杨润家、杨海伦负担的634.78元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张希干预交5800元，其多交的634.78元经书面向本院申请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钟学彬
审判员 蔡成中
审判员 张 莹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黎梦婷
第1页共1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