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4）黔六中刑一初字第00039号公诉机关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新某，女，汉族，贵州省大方县人，六盘水市昌达汽车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员工，现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明湖路，系被害人余某之母。被告人李才友，别名李树有、张根某，男，回族，文盲，农民，贵州省水城县人，住水城县青林乡。曾因犯盗窃罪于2003年11月25日被水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6年12月19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013年8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六盘水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张寥，系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以六盘水检公一刑诉（2014）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才友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新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22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慧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新某、被告人李才友及其指定辩护人张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5月28日凌晨4时50分许，被害人余某到六盘水市钟山区公园路找小姐嫖娼，在公园路中段的一家发廊门口遇见酒后同来这家发廊找小姐嫖娼的被告人李才友等人。发廊老板见李才友一方人多，不愿意让自己的小妹接客，便递眼色将发廊内两名小姐支走，余某跟着两名小姐过了马路，李才友误以为余某将小姐带走，便与余某发生口角，继而发生抓打，在抓打的过程中李才友拿出随身携带的钢把朝余某身上连续杀数刀，后李才友等人逃离现场，余某被的士车司机送往六盘水市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法医鉴定意见：死者余某系被锐器（单刃类）刺伤身体多处，多器官被刺破，导致机体急性大量失血及呼吸困难，因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李才友的供述及辩解；证人陈广某、聂祥某、沈某、廖成某、韩立某、刘老某、王某等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尸体检验鉴定书等证据。据以指控被告人李才友的犯罪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新某以被告人李才友的犯罪行为造成其经济损失为由，请求判令被告人李才友赔偿其经济损失共计442740元。庭审中，被告人李才友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不持异议，提出应定为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其辩护人提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系酒后失控，临时起意；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28日凌晨4时50分许，被害人余某到六盘水市钟山区公园路找小姐嫖娼，在公园路中段的一家发廊门口遇见酒后同来这家发廊找小姐嫖娼的被告人李才友等人。发廊老板见李才友一方人多，不愿意让自己的小妹接客，便递眼色将发廊内两名小姐支走，余某跟着两名小姐过了马路，李才友误以为余某将小姐带走，便与余某发生口角，继而发生抓打，在抓打的过程中李才友拿出随身携带的尖刀朝余某身上连续杀数刀，后李才友等人逃离现场，余某被的士司机送往六盘水市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法医鉴定意见：死者余某系被锐器（单刃类）刺伤身体多处，多器官被刺破，导致机体急性大量失血及呼吸困难，因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另查明，被告人李才友的犯罪行为确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新某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以上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2013年5月28日10时50分，六盘水市公安局钟山分局刑事侦察大队接报案人聂祥某称：2013年5月28日凌晨4时许，余某在公园路被五名男子提着刀追砍，后余某被送往六盘水市人民医院抢救，2013年5月28日10时许，余某经抢救无效死亡。接警后，民警立即赶往现场展开调查。并于同日将本案立案侦查。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7月4日早上11时许，在得知李才友有重大作案嫌疑后，六盘水市公安局钟山分局刑侦大队民警在六盘水市技术刑事侦查支队的协助下，在贵州省安顺市普定县万丰大酒店603号房内将犯罪嫌疑人李才友抓获。办案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才友作案所使用的刀子，钟山公安分局刑侦大队侦查员经多次、多方查找未果。证人聂祥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28日4时40分左右，我和我同事（具体学名不记得了）从钟山区康乐路开车去公园路，我们把车开到公园路人防办下面的一个路口的时候，有一辆银灰色吉利车（车牌号我没有看见）就堵住路中间，当时堵了一会儿，就把车开到一边让我们的车过，随后我们就把车开到公园路城管局车队里面修车了，后来修完车以后我和我同事又开车回到公园路准备去康乐路，我们把车开到公园路离变压器十多米远的地方的时候，我看见有一名男子（基本情况不详）往我们的这个方向跑，这名男子在跑的时候就摔了一跤，后来就有一辆出租车踩了一脚刹车，这名男子从地上爬起来以后又继续跑，这名男子我不认识，当时我看见这名男子身上全是血，过了一会儿，我就看见一开始堵住路中间的那辆银灰色吉利车里面有五六名男子（基本情况不详）一直在翻东西，我看见其中有名男子手里面拿着一把砍刀，随后我们就开车往上走了，后来我就打电话报警了，其他的事情我也不清楚了。证人陈广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28日4时许，我从八一停车场开车到吉隆城面粉厂，车开到公园路防空洞处时，我就看见前面有一名男子（后经查叫：余某）正在往明湖菜场方向跑，在跑的过程中撞到一辆的士车，但是他没有说话，还是继续往明湖菜场方向跑。接着我就看见我旁边的两辆轿车上下来五六个人提着凶器，当时我在开车，所以没有太注意持凶器这几名男子是从什么方向跑的以及体貌特征，车开到两辆轿车前面时，坐我副驾驶的同事就报警了。当时天太黑了，我没有看清楚这两辆车的车牌，只看见一辆蓝色的五菱商务车，另外一辆我记不得了。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余某帮其搬东西、喝酒的经过，并证实其离开余某的时间是当天4点40分左右。余某现在是离婚的没有孩子，一个人居住，我和余某以前一起去过公园路找小姐。证人刘昌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28日凌晨5时左右，吴某（同事）通知我说来了一个被严重杀伤的病人，听说是一个的士司机送来我们急诊科的，于是我就立即下楼去抢救，我下去看了后，该人系一名30余岁的男子，左胸前有一宽约4CM的刺创，上腹部有一刀刺创，已经将肠子杀断了。后我便组织人立即对这名男子实施抢救，就送到病房去了，这名男子叫余某，是他自己告诉我的，他告诉我他的名字后就休克了。证人覃嘉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28日凌晨5时左右，我在市人大拉了两名小学生，这两名小学生打车去凤凰新区怡景小区，于是我就拉着他们往公园路这面上凤凰山，当时路线从康乐南路经公园路下去，当我开到公园路转盘上面150M左右的位置时，就看见一个男的站在马路中间，这名男的左手捂着肚子，右手在招手打车，我一开始以为是喝醉的，后来我开近一看，发现他全身是血，我就想赶快救人，于是我就将车子停了下来，这个男的就扶着我的副驾驶门说：“市医院”，我便示意他上车，他自己就将车门打开坐了上来，上来后我就急忙调头往康乐南路市医院走，该男子上车的时间大概在5点7分左右，到了市医院后，我让一开始打车的这两个小孩赶紧进去叫医生，不到一分钟，医生就出来将这名男子拉进去抢救了，我进去看了一眼我就走了。这名男子上车后就说了一句“市医院”，然后又说“漏了，漏了”，我听了后看他的肚子鼓了起来，我估计是肠子或者吃的东西从肚子里流了出来，后来他就没说什么了。在我两次经过公园路时，有没有堵车在路中间我不确定，但是两次路过都超了一些车，车是什么样子的我回忆不起来了，因为当时很急。我也没有注意有可疑的人在路上行走或者是停留。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我和余某是普通朋友关系，我回家以后听朋友说余某出事的事情，余某是跑小货车的，他现在是一个人居住，是离婚的，但没有孩子，我以前也和余某一起去公园路找过小姐，但没有固定的一家。证人黄元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28日凌晨4时许，我在跑的士车，那天我帮别人代班，驾驶的是一辆贵BU00**的捷达的士车，当时我在南环路“水泥新苑”附近搭乘了一个女子，她要去六盘水师院附近乘坐中巴去发耳，我送她到达后就调头往回走，在勘二队路边就遇到一个男子在招车，我停车之后他就问我“去不去公园路”，我说“去的”，他就上车了，他大概30多岁，穿一件黑色的夹克，脸型比较瘦，身材一般，口音就是本地口音，一路上他都没有说什么，我从明湖路左转上了公园路，过了公园路转盘后大概四、五百米的地方，我记得那里有个路口，他就下车了，拿了6.5元的车费给我，我就开车走了。当时很清静，连过路的车子都没有，也没有看见开门的发廊。证人廖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钟山区公园路中段“农生医院”楼下发廊的，2013年5月28日凌晨的时候，我和“小胖妹”、“小杨”在门面里坐着，当时正准备关门，这时就来了两辆车停在我门面门口公路的上面点，这时有一个穿白衣服戴眼镜的男子就从公园路转盘往康乐南路走到我的门口来站着问我“还有小妹没有？”这时我看见前面来的那两辆车就下来了七、八个人往我门面走来，我看见这帮人有点像社会上的，我就有点怕，我就对穿白衣服的那个男的说没妹子了，这时，那七、八个人往我门面走到我的门面门口，这七、八个人基本都是喝醉的，这七、八个人就过来要找妹儿，我就指着“小胖妹”讲“小胖妹”今天不做生意，然后我又指着“小杨”骗他们说“小杨”刚才已经被一个住在“维客”酒店的客人喊了，也做不了生意。（这个过程这个穿白衣服的男的就站在旁边看我们说话）这时我就给“小胖妹”、“小杨”递眼神让她们两个快走，这时“小胖妹”和“小杨”就走到马路对面去了，我则在门面门口与他们七、八个人解释周旋，“小胖妹”和“小杨”过了马路，这时小杨担心我出事，又走回来陪着我，我又给小杨递眼神让她赶紧走，小杨看见后又走到马路对面和小胖妹一起往公园路方向走，她们两人大概往下走了30米站在树下准备打车，在这个过程中，穿白衣服的这个男的都是跟着“小胖妹”和“小杨”的，他跟了20米远就在马路中间调头往公园路上方（康乐路方向）走了，这时我就将门面的卷闸门锁好后往下来找“小胖妹”和“小杨”，当时就从公园路转盘处开了一辆的士车来，“小胖妹”和“小杨”就将车拦停了，这时的士车就在调头，我就赶紧跑过去准备上车，在过去的途中，我就看见这个穿白衣服的男的和那七、八个人中间的一个穿白底带花点（形状像三角形）的短袖衬衣面对面站着，这个穿衬衣的就用手上的刀往这个穿白衣服的男子身上杀了几下，当时我就以为他们两个人是打着玩的，我就没管准备拉车门上车，在这时我就听见那七、八个人中有人在后面喊“把后备箱打开拿刀子追他。”当时我以为他们那七、八个人是在追我，我就赶紧将车门拉开坐上了车，这时我就看见穿白衣服的那个男的用右手捂着肚子，浑身是血的从上面跑下来，我就回头看，就看见有三、四个人手拿刀子、钢管等物品往下追，但是没有追几米远就调头回去了，这是穿白衣服的这个男的就跟着我们坐的的士车跑，因为我们当时很怕，就没有停车给他坐，的士车司机就朝明湖路红绿灯开，在这途中我就打110报警说“公园路有人被杀”。当车开到明湖路红绿灯时，我就有点担心那个穿白衣服的男的，我就让的士司机调头回去看一眼，当我们回去时就没有看见被杀到的男的，也没有见到那七、八个男的了，车也不在了，后来我们就没管，就各自回家了。“小胖妹”和“小杨”的真实姓名我不知道，只知道“小胖妹”是水钢人，电话号码我也不知道，“小杨”是水城县人，但是家在贵阳去了的，她的联系方式我也没有。那七、八个男的其中有个穿深色鸡心领t恤、黑色运动长裤的男的身材比较胖，皮肤较黑，一脸横肉，身高大约165CM左右，平头大概35-40岁左右；还有一个穿碎花短袖衬衣的男的，皮肤也较黑，背个单肩包，中等身材，身高大概172CM左右，碎平头年纪大概在30岁左右；还有就是杀人的这个穿白底花衬衣的男的，皮肤也比较黑，中等身材，身高大概在172左右，碎平头，也是挎一个单肩包，年纪大约在30岁左右，其他几个就不清楚了。他们总共开了两部车，其中一辆是银灰色的轿车，另外一辆是一部深色的越野车，车的品牌我不知道，车牌号也记不到了。他们是从越野车上拿下来的刀子和钢管。我看见只有穿白底花衬衣的那个男的用刀子杀穿白衣服的男子，当时隔得有点远，好像是一把30公分左右长的匕首，其他人没有用刀或者钢管殴打穿白衣服的男子，只是后面他们从车的后备箱拿刀子和钢管（刀子是开山刀，钢管是一米左右长的），出来追这个穿白衣服的男的，大概有三、四个人追了几步就没追了，这七、八个人是本地口音，应该是水城县乡下的口音，我想可能是那七、八个人以为穿白衣服的这个人把“小胖妹”和“小杨”带走了，就不太高兴这个穿白衣服的男的，但这只是我的想法，具体因为什么其实我也不知道。证人韩立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28日凌晨5时许，我和“小胖妹”在公园了中段的门面里坐着等生意，廖四姐在外面坐着，有一个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就走到我们门面门口和廖四姐讲了几句话，他们具体说些什么我没听清楚，这时有七、八个男子就从公园路上方走到我们门面来，有一个男子（大概四十岁左右，1.68米高，平头，穿一件黑红色的短袖t恤，一条黑色运动裤，皮肤黑，身材很胖），走进门面，他应该是喝了酒的，直接就坐在沙发上，我看见他像社会上的，我有点怕他们，就走出门面来，我刚走出来，他们其中有个穿白色衬衣的男子（大概二十二岁左右，1.68米高，梳个偏头，身材中等，脸有点宽），就直接拉着我的手，他说“跟我出去玩”，我有点怕，就望着廖四姐，廖四姐就给他说“已经有人喊她走了”，他说“加补她一百元钱，让她跟我走”，廖四姐说“这个事情不可能”，这个男子就松开我的手了，廖四姐就和他们周旋，这时“小胖妹”就从门面里面走出来，我就乘机和“小胖妹”一起往公园里下面走，先前那个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就跟着我们走下来，我走到一半，觉得不放心廖四姐，怕那些社会上的男子找她的麻烦就往回走了，走回来之后，廖四姐给我递眼色（喊我赶紧闪人），我又返回去往下走，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就返回来往公园路上面走，我和“小胖妹”在路边拦了一辆的士车，廖四姐看见我们拦着的士车了，就把门面关了跑起下来，坐上的士车，的士车在调头的时候，我看见那帮社会上的男子的其中一个人（大概三十岁左右，1.70米高，平头、穿一件花衬衣，皮肤黑，身材很瘦，胸口和手臂上有纹身，背着一个挎）拿着一把银色的折叠刀朝穿白色衣服的男子走去，之后的过程我就没有看见，的士车掉好头往下面走的时候，我看见白色衣服的男子从后面跑上来，一只手捂着肚子，有血从腹部流出来，可能是腹部被杀伤了，我估计是穿花衬衣的男子杀了他，一直往公园路下面跑，廖四姐就拿出手机报警了，我们到了“星期八”宾馆附近，觉得还是不放心那个白色衣服的男子就调头回来，但是我们一路上都没有看见他，回来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人，我们就回去休息了。我估计是因为白色衣服的男子跟着我和“小胖妹”走下来，他们就误以为他是带我们走，可能就对他产生不满，所以就用刀杀他。我只看见那个穿花衬衣的男子拿着一把银色的折叠刀，从马路中间走到对面的人行道上，朝穿白色衣服的男子走去，具体是怎么样杀的过程我就没有看见。这帮男子大概有八、九个人，是开着两辆车来的，一辆是银色的轿车，另外一辆是板栗色的越野车，那个穿一件黑红色的短袖t恤的胖子好像是老大，其他几个都像是他带的兄弟。证人刘老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28日凌晨1时许，王某和张根某打电话给我，叫我去川心小区“昭通串串香”吃宵夜，我就和小天（王丁）一起过去了，我到了后看见有十多个人在一起吃宵夜，我只认识王某和张根某，其他都不认识，我们大概喝了4、5件啤酒，大约凌晨4时许，我们吃完后我就和小天开着银灰色中华车（车牌号BQ4018）去花渔洞“水艺坊”洗澡休息。王某开着深色起亚越野车（车牌号为7772）跟着我的后面，还有一个和我们在一起喝酒，我并不认识的人开着一辆银灰色吉利金刚（我不知道车牌）也跟在后面，当时我开到钟山区公园路防空洞附近时，王某打电话给我说他们在公园路和别人扯皮，叫我等着，我听见张根某大喊：“拿东西，搞得了！”于是我就下车来想看看是什么事情。当时我看见起亚车和吉利金刚车停在公园路“龙生医院”门口，和我在川心小区喝酒的人（大概三、四个）围着起亚车的后备箱准备拿东西（应该是管制刀具），但是还没有拿出来，我就看见距离他们大概20米的距离，张根某和开吉利金刚的小伙就跑上来，我看见张根某手上拿着一把刚把，张根某说：“快走，我搞（杀）到人了。”他们就分别上车了，他们开车路过我的时候，张根某说他杀到人了，喊我快开车跑了，他们开车往钟山区花渔洞方向走了，我没有去洗澡，开车回到川心小区“卡萨布兰卡”酒吧找我朋友“小王某”玩耍。大概过了2个小时，王某、张根某和几个我不认识的人也过来了，期间张根某说他刚在公园路杀到人，还说就当我们什么事情都没看见。喊我们别乱说出去，我们一直喝酒到天亮9点过钟，我就和小天一起回家了。我没有参与打架，也不知道他们为何事与别人发生矛盾，事后也没给我说，我也没有问，我没具体看见是怎么打的，我看见的时候其他人围着起亚车后备箱准备拿刀子，张根某和开吉利金刚的小伙跑上来喊快跑，张根某手里拿着一把钢把，边用纸擦刀子上的血边跑，还说他杀到人了。我没有看见其他人提刀子去追人杀，我看见对方是一个人。王某和“小王某”不是同一个人，在他们家族里小王某算王某的孙子。张根某的刀子是怎么来的我不知道，他平时都是带在身上的，张根某外号叫老黄，30多岁，1.7米左右，体型偏瘦，背上和手上有纹身，水城县南开乡人。案发当晚张根某坐的是吉利金刚那辆车，案发后是小王某喊我去“卡萨布兰卡”酒吧喝酒的，主要目的是喊我们别乱说出去。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28日凌晨5时左右，我和张根某、安天某、吴某、刘老某等七八人喝完酒后，就想一起去公园路找小姐嫖娼，这七八人里面有我认识的，也有我不认识的，我们总共开了三个车去，我开我的起亚跑车去的，由我开车，我的车坐的是王某（与我同名）、谢造、小七五四人；吴某开一个灰色的吉利车，张根某坐吴某的车；刘老某开一个车，具体是什么车我不清楚，谁和他坐一个车我也不清楚，吴某的车在前，我的车在后面。我们开到公园路中段的时候，张根某他们就在发廊门口喊小姐，我则在车上等着没有下车，过了一会，就听到安天某在车外喊“人都被他整到了，快闪。”后来安天某就上了我的车，我就将车开走了，在车上的时候安天某就给我说：“刚才张根某把一个人杀到了。”我就问他是因为什么闹起来的，安天某就说张根某找小姐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就和旁边的一个男的扯起来了，后来我就没有管了，这时张根某就打电话给我，喊我去卡萨布兰卡酒吧喝酒，然后我们就将车开到川心小区的卡萨布兰卡酒吧喝酒，喝酒的时候我们三个车的人都在，张根某在酒吧内就悄悄给我说“刚才在公园路和我扯皮的那个人被我杀到了，你给你的朋友讲喊他们不要出去乱说，你也不要出去说这件事，当没发生过”。后来我们就坐在酒吧里喝酒，喝到天亮后我们就各自回家休息了。张根某杀的那名男子我们不认识，应该只是张根某一个人动手杀的，其他人有没有去追杀那名男子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张根某杀人的原因以及张根某用什么刀子杀人的，但是我知道张根某身上随身携带有一把不锈钢的“钢把”。张根某好像是青林乡的人，身高大概1米65左右，体型偏瘦，肤色较黑，短头发，身上有纹身，当晚张根某穿的是一件短袖的花衬衣，底色好像是灰白色，裤子我就想不起来了。安天某是钟山区的人。大概过了几天，张根某打电话又给我说“你和你朋友不要在外面说我在公园路杀到人的事情”。现场勘查检验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公园路，公园路为东西走向，向西与康乐路相接，向东与向阳南路相接，公园路地处闹市区，为旧货市场，沿街均为门面，且发廊较多，以及周边散租房较多，治安状况较复杂，该路段卖淫嫖娼活动较多。中心现场位于公园路中间段靠南侧人行道上，公园路为水泥路面，人行道为水泥路面，在“妖妖化妆工作室”门前距工作室5.9米处见滴状血迹，为血迹一，面积为63厘米×58厘米，拍照后提取（编号为1号证物），该血迹旁边有一人行道树，“妖妖化妆工作室”东侧为“缝纫洗烫店”，“缝纫洗烫店”东侧为无名店面，在该店面门前4.7米处，距血迹6.3米处见滴状血迹，拍照后提取（编号为证物2），面积为93厘米×53厘米。工作室向西为无名店，无名店旁边为通道，通道西侧为“欢心门业”，“名将装潢部”，“妖妖化妆工作室”对面为“龙生医院”。（六）公（司）鉴（法物）字（2014）003号鉴定书证实：鉴定意见：1、送检的标记为“1号血迹”、“余某十指指甲”的证物上检出人DNA，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余某，支持该生物物证为余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送检的标记为“2号血迹”的物证上未检出人血及DNA分型。（黔）公（钟）鉴（尸）字（2013）082号法医尸检鉴定书证实：左胸部心前区见一9.8cm已缝合皮肤刺创；左胸部近腋后线处见一大小为1.7cm×0.8cm的皮肤刺创；左上腹部见一9.4cm的皮肤浅表刺创；右腹部近前正中线处见一14.3cm已缝合皮肤刺创；右腰背部外侧见一大小2.1cm×0.9cm的皮肤刺创；其下方见一大小为0.5cm×0.1cm的皮肤浅表性刺创；右臀部上缘处见一大小为1.6cm×0.5cm的皮肤刺创；右上臂上段见一贯通刺创；刺入口位于右上臂上段内侧，大小为4.8cm×2.1cm，刺入口位于右上臂上段背侧，大小为2.5cm×0.7cm；右肘部前侧见一大小为2.7cm×1.5cm的皮肤浅表刺创；右前臂上段前侧处见一11.2cm的皮肤划伤；左肘部内侧见一大小为4.5cm×1.5cm的皮肤挫擦伤；左肘部外侧见一大小为2.5cm×1.5cm的皮肤挫擦伤。鉴定意见：死者余某系被锐器（单刃类）刺伤身体多处，多器官被刺破，导致机体急性大量失血及呼吸困难，因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现场辨认及照片证实：1）2013年7月4日14时25分至2013年7月4日14时30分，辨认人刘老某在钟山公安分局刑侦大队，对十二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并指出该组照片中3号就是犯罪嫌疑人李才友；2）2013年7月4日14时35分至2013年7月4日14时40分，辨认人王某在钟山公安分局刑侦大队，对十二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并指出该组照片中6号就是犯罪嫌疑人李才友；（6号系被告人李才友）。3）2013年12月31日16时00分至2013年12月31日16时05分在水城县看守所2号讯问室，辨认人王某对十二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并指出该组照片中3号就是2013年5月28日在公园路涉嫌杀人的犯罪嫌疑人。（3号系被告人李才友。）现场指认及照片证实：2013年7月31日14时55分至15时3分，犯罪嫌疑人李才友在六盘水市钟山区公园路“农生医院”对面依法所作指认，并指出该处地点就是2013年5月28日4时50分许持刀杀伤余某的犯罪现场。户口注销证明及死者火化证明证实：余某，男，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明湖路，2013年5月28日因他杀死亡，于2013年8月5日火化。2013年8月22日注销户口。（2003）黔水刑初字第187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李才友因犯盗窃罪，于2003年11月25日被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000元。于2006年12月10日被刑满释放。六盘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六）公（司）鉴（法物）字（2014）222号鉴定文书证实：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不排除陈新某是余某的生物学母亲。被告人李才友的供述及辩解：2013年5月28日凌晨0时许，我在南开喝了2斤多白酒后来到水城，王老毛（王某）打电话给我叫我去烤鱼店吃烤鱼，我答应后就和吴某坐车（吴某开的车，开的是一辆银灰色的吉利金刚车）去烤鱼店找到他们，当时有王老毛、刘老某、安天某等人在场，我们吃完烤鱼喝完酒已经是凌晨4点过了，这时就有人提议去嫖娼，大家表示同意后，我们一帮人就开了三个车去公园路找小姐，我坐的是吴某的车，刘老某开一辆银灰色的中华车，王某开的是深色的越野车，我们三个车一前一后就开车到公园路的一家发廊门口停到，准备下去找小姐，在找小姐的时候我们这帮人就和发廊的老板扯皮，然后我下车的时候就看见一个穿白衣服的男的带着发廊里的两个小姐往下走，然后这个穿白衣服的男的就在马路对面骂：“买（指找小姐）你妈的逼的些”，我听了后就有点不高兴，我就走到马路对面问这个穿白衣服的男的说：“你骂哪个？”他说：“我骂其他人，又没有骂你，管你求事。”这时我说：“你要骂哪个就明到说。”这时他说：“我骂的就是你搞哪样嘛？”穿白衣服的这个男的说完话就用手封住我的衣领，就拉我摔了一下，我一寒心就从我随时携带的黑色挎包里面将刀抽了出来朝他的身上杀，因为我当时太醉了，杀了几刀、杀在这个人那里我记不清楚了，我杀了他后他就往公园路转盘方向跑了，他跑了后我就上了吴某的车，上车的时候我就看到我刀上有血，我就知道刚才那个穿白衣服的男子被我杀到了，然后我们三个车就开走了，走了后我们又约到川心小区“卡萨布兰卡”酒吧里喝酒，在喝酒的时候我就给刘老某、王老毛等人说：“刚才在公园路有个男的被我杀到了，我刀上有血，你们以后都不要提这个事情了，该喝酒就喝酒。”后来喝到天亮后，就各自回家了。过了几天，我打电话给王老毛，问他说知不知道那个被我杀到什么样，他说不知道这个事情。我也没有说什么就挂了，后来我没有听到有人说这个事情，我也没有在意这个事情了。我杀人的刀是一把“钢把”，是不锈钢的，约有20CM长，刀身约有2CM左右宽、10CM长。在端午节前后的时候我将刀子给了我一个朋友张海，后来听说刀子被特巡警收了。我没有固定住所，都是住旅社，衣服都是脏了最多洗一次再穿一次就丢了，我当天喝得太醉了，我也记不得当天作案时穿的什么衣服了，现在也找不到。另供述：开始只有我和被害人打架，杀了之后这个人就往公园路跑了，我调头回去，就看见有人提刀想来帮我的忙，但他们最终去追杀这个人没有不清楚。没有大喊别人来帮忙。另有拘留证、逮捕证、强制戒毒决定书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才友因琐事与余某发生口角后，不计后果的持刀刺杀被害人身体多处，将被害人多器官刺破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才友因找小姐与被害人发生口角后即持刀刺杀被害人胸部等要害部位，刺杀被害人多处，致被害人死亡，其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构成故意杀人罪，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案发时处于醉酒状态的辩护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四款明确规定，醉酒的人犯罪，应定负刑事责任，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才友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李才友认罪态度较好，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由于其作案手段残忍，主观恶性大，造成的后果极其严重，同时对其限制减刑。被告人李才友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新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其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新某所提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不予支持；对其经济损失，本院酌情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才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被告人李才友限制减刑；三、由被告人李才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新某经济损失4000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新某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常开华审 判 员  陈 光代理审判员  瞿继红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黄 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