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6民终3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章琼。委托代理人彭小丽。系杨章琼之儿媳。委托代理人蒋健，四川范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斌。委托代理人彭小丽。系张斌之妻。委托代理人蒋健，四川范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渝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袁和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灵，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大东。委托代理人陈小峰，四川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廖玺，四川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章琼、张斌因与被上诉人四川渝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都公司）、刘大东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15）旌民初字第1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9年11月7日，德阳市华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宇公司）为甲方（拆迁方），杨章琼、张斌为乙方（被拆迁人），双方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约定：1.拆迁房屋在堰塘坝市场A-16-1，建筑面积29.81平方米（其中有证建筑面积4.968平方米，房屋使用面积24.842平方米，房屋产权证号00481**），房屋用途营业用房；2.房屋拆迁补偿选择房屋产权调换方式为等面积转换，区域位置基本相同；3.产权调换的安置房屋应符合以下标准：甲方提供给乙方的安置房屋，应当符合国家质量安全标准，房屋内应当有水电、地面水泥砂浆毛地面，墙面仿瓷刮白；4.被拆迁营业房置换过程中如置换面积有差异，则按第一次购房价格5000元/㎡多退少补；5.新营业用房的实用面积在原营业用房的建筑面积29.81㎡基础上赠送2㎡，即新营业用房的实用面积为31.81㎡，另新营业用房的公摊面积为赠送，以上面积以实际测绘为准，正负不超过5%，新营业用房的层高在4.5米以上，门面的开间根据轴线保证在3.525米，差异在正负1厘米属正常，开间如少于此标准按双倍（门面价格）偿付；6.安置方式为由甲方支付过渡费用，其费用标准基本按乙方现有房屋的租赁价格850元/月，每半年支付一次，过渡费用的时间从交房之日算起，修建时间以开始动工修建之日（2010年2月1日）算起，总计修建期限为30个月，如甲方超过此修建时间，过渡费则按每月双倍支付；7.协议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也可由当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调解，协商或调解不成的，向德阳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8.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该协议备注约定：1.新营业用房的承重柱在轴线中间；2.附件图纸一张；3.新营业房与图纸一致，如不一致，赔偿误差的面积。2011年5月18日，渝都公司向杨章琼发出《告知》，华宇公司已将德阳市堰塘坝市场拆迁改造项目转让给渝都公司，签订的上述房屋置换协议继续有效，由渝都公司继续履行责任义务。2011年12月10日，渝都公司向德阳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公室出具的上述拆迁门面返还明细表：1-3号门面为第三人刘大东，建筑面积34.07㎡，1-4号门面为案外人刘用碧，建筑面积36.66㎡，1-5号门面为杨章琼，建筑面积39.85㎡。关于诉争的1-5号门面的返还门面确认通知单载明：楼盘名为渝都国际明珠，1-5号门面房主为杨章琼、张斌，图纸轴线面积31.84㎡，建筑面积39.85㎡，该通知单拆迁户处以及安置图纸的1-5号门面处均有“张斌、杨章琼”字样的签字。2009年10月15日，华宇公司为甲方（拆迁方），刘大东为乙方（被拆迁人），双方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约定：1.拆迁房屋在堰塘坝市场A-15-2，建筑面积29.808㎡；2.房屋拆迁补偿选择房屋产权调换方式为等面积转换，区域位置基本相同；3.产权调换的安置房屋应符合以下标准：甲方提供给乙方的安置房屋，应当符合国家质量安全标准，房屋内应当有水电、地面水泥砂浆毛地面，墙面仿瓷刮白；4.置换后的新门面面积超出29.808㎡部分互不补差，置换后的新门面面积约为33.93㎡（墙的面积），以实际测绘为准，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5年1月19日，渝都公司与刘大东签订《拆迁房屋安置确认合同》，约定：刘大东作为被拆迁人返迁渝都国际明珠项目第1栋第1层5号门面，建筑面积共39.90㎡，套内建筑面积31.84㎡。诉争的1-5号门面已于2015年1月20日交付给刘大东。2015年2月13日，渝都公司向德阳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拆迁办）提交《情况说明》，就拆迁户刘用碧、杨章琼、刘大东的门面安置问题作出说明，载明：渝都公司对原堰塘坝市场拆迁改造项目系按照原址及原门面的前后顺序进行新门面的安置，以上三户原门面由南至北分别是A-15-2号刘大东、A-16-1号杨章琼、A-16-2号刘用碧，在向该办公室提供的返还门面明细表中，工作人员误将上述三户门面的前后排序上出现错误（由南至北分别是1-3号刘大东、1-4号刘用碧、1-5号杨章琼），在2012年办理项目预售时发现该问题并及时纠正，更正为桐花巷由南至北分别为1-5号刘大东、1-4号杨章琼、1-3号刘用碧。渝都公司向该办公室提交了一份对上述说明中的错误进行了更正的安置明细表，该表备注刘用碧（1-3）、刘大东（1-5）的门面已移交。2015年2月4日，德阳仲裁委员会受理了张斌、杨章琼与渝都公司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仲裁过程中，张斌、杨章琼申请撤回该仲裁申请，德阳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4月17日作出（2015）德仲字第23-1号决定书，准许张斌、杨章琼撤回对渝都公司的仲裁申请。2015年4月17日，张斌、杨章琼与渝都公司就双方之间的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协商一致达成《协议》，同意解除仲裁条款，约定由法院管辖。审理过程中，渝都公司和刘大东均提出申请，要求对“安置图纸”和“返还门面确认通知单”中杨章琼、张斌的签字进行笔迹鉴定，对于此签字，渝都公司称系其工作人员代签，不是本人签字；对该申请，杨章琼、张斌陈述认可上述签字，并自愿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即便该签字不是本人所为，但认可其效力，故不同意进行笔迹鉴定。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系双方自愿签订，应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为有效合同，合同当事人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关于渝都公司提交给拆迁办的安置图纸和门面确认通知书，就诉争的1-5号门面上述文件虽有“杨章琼、张斌”字样的签字，对该签字，渝都公司和第三人均认为不是杨章琼、张斌本人所签，且申请进行笔迹鉴定，杨章琼、张斌不同意进行该鉴定，杨章琼、张斌未举证证明上述签字系本人所为，亦不构成民法上对无权代理的“追认”，故渝都公司提交给拆迁办的安置图纸和门面确认通知书系内部备案性质，对杨章琼、张斌与渝都公司而言不具有合同性质，双方并未就拆迁安置房屋为1-5号门面意思表示一致，现渝都公司已对安置的房屋号进行更正，将杨章琼、张斌的回迁房更正为1-4号，杨章琼、张斌未举证证明渝都公司安置的1-4号门面房不符合《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的约定，故杨章琼、张斌要求交付诉争的“渝都•国际明珠”一层1-5号门面房的主张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过渡费问题。根据合同约定，过渡安置费由被告按850元/月支付，过渡费用支付时间自2010年2月1日开工修建之日起算为期30个月，超过修建时间（2012年8月1日后）过渡费则每月双倍支付，渝都公司自述已于2014年10月电话通知杨章琼、张斌接房，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至杨章琼、张斌起诉前，双方仍未就安置房达成一致意见，亦未实际交房，故杨章琼、张斌主张从2012年8月1日起支付双倍过渡费的主张成立，予以支持，从2012年8月1日起计算至起诉之日（2015年4月20日）止。杨章琼、张斌自述，从2012年8月1日起至2014年5月，渝都公司已按1020元/月支付过渡费22401元，渝都公司对过渡费的支付情况不清楚且未举证，故对于杨章琼、张斌的陈述予以支持，杨章琼、张斌主张的过渡费为33699元[850元/月×2×22月-22401元+850元/月×2×11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四川渝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章琼、张斌支付过渡费33699元；二、驳回杨章琼、张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征收案件受理费485元、诉讼保全费620元，共计1105元，由四川渝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杨章琼、张斌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杨章琼、张斌上诉称：1.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主张的事实，渝都公司应按照约定向上诉人交付1-5号门面；2.渝都公司与刘大东之间的合同系虚假的，不应被采信，双方存在恶意串通行为；3.过渡费应计算至实际交付房屋之日。故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保全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渝都公司答辩称：上诉人提出仲裁后，公司才发现登记错误，便按程序变更了登记备案。当时备案登记错误是公司的内部问题，上诉人不应就此问题纠缠，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刘大东答辩称：1.被上诉人没有恶意串通行为，没有伪造证据；2.上诉人自己拒绝笔迹鉴定，系放弃权利；3.安置方案是原址安置，上诉人与渝都公司之间并未达成安置房屋具体位置协议，现1-5号房屋已交付刘大东，不具备返还条件；4.上诉人与渝都公司之间并没有达成安置房屋具体位置协议。二审期间，上诉人杨章琼、张斌向本院申请调取渝都公司与刘大东之间的安置补偿协议、文件、图纸、《返还门面确认通知单》等证据。本院于2016年5月19日向拆迁办调取了相关证据，具体为：1.渝都公司与刘大东之间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及《返还门面确认通知单》；2.渝都公司的《情况说明》、《拆迁安置明细表》及图纸。杨章琼、张斌的质证意见为：1.法院调取的拆迁协议与刘大东提供的不一致，存在篡改情形，门面确认单显示刘大东门面是1-3号，且有渝都公司盖章；2.《情况说明》、《拆迁安置明细表》及图纸是在双方发生争议情况下，被上诉人单方向拆迁办出具的，并未得到拆迁办认可。两组证据均能证明刘大东的安置门面不是本案诉争的1-5号门面。渝都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调取的两组证据三性均不持异议，争议的1-5号门面已经交付给刘大东，双方签订了确认书，刘大东也交了物管费、维修费并领取了钥匙。刘大东的质证意见为：1.确认单只是报备的资料，非刘大东本人签字，并不是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2.安置协议手写部分与一审不一致部分，以一审提交的为准。本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对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据的证明目的综合全案证据及事实进行认定。二审审理查明，2009年10月15日，华宇公司与刘大东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一式二份，其中备注第二条约定不一致，拆迁办备案的协议内容为“置换后的新门面面积超出29.808㎡部分互不补差。”，刘大东提供的协议内容为“置换后的新门面面积超出29.808㎡部分互不补差，置换后的新门面面积约为33.93㎡（墙的面积），以实际测绘为准。”，除此之外，两份协议其他内容均一致。2011年8月1日，返还门面确认通知单载明：楼盘名为渝都国际明珠，房主为刘大东，门面号1-3，图纸轴线面积27.22㎡，建筑面积34.07㎡，该通知单拆迁户处有“刘大东”字样的签字，开发商渝都公司加盖了公司印章，但刘大东否认该签字系其本人所签。2011年12月10日，渝都公司向拆迁办出具的拆迁门面返还明细表载明：1-3号门面为刘大东、1-4号门面为案外人刘用碧、1-5号门面为杨章琼。2015年2月13日，渝都公司向拆迁办提交《情况说明》，就刘用碧、杨章琼、刘大东的门面安置问题作出更正说明，更正后的门面为1-5号刘大东、1-4号杨章琼、1-3号刘用碧。其中刘用碧的1-3号门面、刘大东的1-5号门面已完成交房手续。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渝都公司应否向杨章琼、张斌交付1-5号门面问题；二、过渡费计算截止时间问题。一、渝都公司应否向杨章琼、张斌交付1-5号门面问题杨章琼、张斌上诉主张渝都公司应当按照协议交付约定的1-5号门面房。根据查明的事实，华宇公司与杨章琼、张斌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仅约定了被拆除房屋的现状、新门面的面积、过渡费等内容，对新门面的位置并未进行约定。2011年的返还门面明细表、门面确认通知单、图纸虽对门面号、位置进行了约定，但“杨章琼、张斌”的签字非本人所签，二人与渝都公司之间并未就返还门面号、位置达成一致意见。2015年2月，渝都公司就上述明细表、通知单、图纸中1-3、1-4、1-5号门面与拆迁户的对应关系错误问题作出更正，更正后的1-3、1-5号门面已分别向刘用碧、刘大东交付。刘大东与渝都公司就1-5号门面签订了《拆迁房屋安置确认合同》，并缴纳了物业管理费等费用。杨章琼、张斌主张渝都公司应当向其交付1-5号门面房，但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杨章琼、张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杨章琼、张斌主张渝都公司应当交付1-5号门面房的请求无法律及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过渡费计算截止时间问题杨章琼、张斌上诉主张双倍过渡费应计算至实际交付门面房时止。渝都公司与杨章琼、张斌因返还门面的位置发生争议起诉至法院，但法院经过审理认为其主张交付1-5号门面房的请求不成立，因此，按照双方拆迁协议约定，原判认定渝都公司支付双倍过渡费至杨章琼、张斌起诉之日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杨章琼、张斌主张过渡费计算至实际交付之日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85元、诉讼保全费620元，共计1105元，由四川渝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85元，由杨章琼、张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红梅代理审判员  陈书娟代理审判员  陈洪斌二〇一六年六月一日书 记 员  王文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