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5民终630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斯偲，女，1990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州市吴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海江，男，195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州市吴兴区。原审被告：吴林江，男，1956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州市吴兴区。上诉人吴斯偲为与被上诉人董海江、原审被告吴林江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16）浙0502民初69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4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斯偲、被上诉人董海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斯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董海江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客观�实是，吴斯偲为上海音乐学院的学生，学习之余经常向社会执教钢琴而有客观的劳动所得，加之平日积攒的压岁钱共20余万元交由其父亲吴林江购买天玺别墅。吴林江为韩琦非吸案最大受害人，拥有亿元债权。2011年5月6日，吴斯偲协助吴林江将吴斯偲名下价值千万元的天玺别墅变卖给沈某抵债，并约定吴林江将其购买的价值20余万元的嘉年华广场办公房补偿给吴斯偲。当时吴林江并未负债或被诉，董海江与吴林江的借贷关系也未成立，该置换合意合法合情合理。只是因为吴斯偲忙于演出和考研，未能及时将涉案房产过户，直到2012年8月7日才办理过户手续，但并不能改变事物真相的本质属性及其约定合意的逆转性。因为父女关系，吴斯偲将20余万元交与吴林江共同购房属人之常理，父女间必须文字立据形成书面合意则有悖情理。二、一审未认真调查事实真相，也未运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在审查待证事实时运用“高度盖然性”和“排除合理怀疑”的法理体系，即在审查对该举证事实确信的高度可能性前提下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确认该事实的存在，一审只是主观臆断的轻率判决。董海江答辩称：董海江借钱给吴林江是在2011年6月29日，约定借期一年，但吴林江到期没还，还把房子转给了吴斯偲，吴林江当时已经负债，而且在一审法院有很多案子，一审撤销该转让行为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林江书面答辩意见与吴斯偲上诉意见一致。董海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吴林江将位于湖州市嘉年华国际广场A、B座B1110室、B1111室�套房屋产权转移给吴斯偲的行为，将该两处房屋产权回复登记至吴林江名下；2.由吴林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林江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于2011年6月29日向董海江借款5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每月利息一万元，半年付息一次。同日董海江向吴林江交付现金50万元。2011年9月2日，吴林江再次向董海江借款40万元，并出具借据一份，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一年，月息2%，半年付息一次。当日董海江向吴林江交付现金40万元。2012年1月30日，吴林江再次向董海江借款2万元，并出具借据一份，董海江于同日向吴林江交付借款2万元。借款到期后，吴林江未按约还本付息，董海江催讨未着，于2014年3月25日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吴林江还本付息。该院经审理于同年4月17日依法判决吴林江应归还董海江借款本金92万元，支付利息219000元、逾期利息376867元（暂计算至2014年4月17日止，自2014年4月18日起至本判决生效指定给付日止的逾期利息，仍以本金9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判决生效后，董海江依法申请执行，于2014年9月23日执行程序终结，执行到金额0元。另查明：吴林江与第三人吴斯偲系父女关系。2012年8月7日，吴林江将其名下位于湖州市吴兴区嘉年华国际广场A、B座B1110室、B1111室两套房屋过户登记至第三人吴斯偲名下。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之规定，首先，本案吴林江分别于2011年6月29日、2011年9月2日、2012年1月30日向董海江借款合计92万元，借款到期后无力归还借款本息，该债务已被该院生效民事裁判予以确认，且经�行并未执行到款项，现已执行终结。其次，吴林江于2012年8月7日将其名下位于湖州市吴兴区嘉年华国际广场A、B座B1110室、B1111室两套房屋无偿过户登记至第三人吴斯偲名下，该行为直接导致吴林江名下财产的减少，对债权人董海江造成损害。故对董海江要求撤销吴林江的无偿转让行为，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对吴林江和吴斯偲辩称吴林江向吴斯偲转移涉案财产系基于吴斯偲代吴林江清偿债务的前提下，故非无偿转让的意见，首先吴斯偲出生于1990年5月5日，2009年时仅19岁，尚在校读书，吴斯偲主张其于2009年3月2日以部分劳动所得和吴林江一起购买湖州天玺花园69幢独体别墅，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次，吴林江主张其说服吴斯偲以其名下的湖州天玺花园69幢独体别墅清偿吴林江债权人冯卫根、沈某的债务，但并未举证证明吴斯偲据此取得向吴林江的债权，也未举证证明双方间有以吴林江名下房产抵偿吴斯偲债务的合意。再次，吴林江系于2012年8月7日向吴斯偲转移涉案房产，而非其主张的吴斯偲于2011年5月6日向案外人冯卫根以房抵债时，在2012年8月7日的时候，吴林江已明知向本案董海江的借款无能力归还。综上，对吴林江和吴斯偲的该项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吴林江、吴斯偲经该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视为放弃举证的权利。据此，为维护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七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撤销吴林江将位于湖州市吴兴区嘉年华国际广场A、B座B1110室（产权证号：11××28）、B1111室（产权证号：11××24）两套房屋产权转让给第三人吴斯偲的行为，第三人吴斯偲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协助吴林江将上述两套房屋�权恢复登记至吴林江名下。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吴林江负担。二审中，董海江提交三份证据：证据1，吴林江与其前妻的离婚协议书，证明二人离婚时分掉了财产但没分割债务；证据2，执行案件表格，证明吴林江在法院有很多执行案件；证据3，保证函和执行笔录，证明吴斯偲为吴林江担保向顾靖借款的300万元债务还没有清偿。吴斯偲质证认为：证据1与本案无关；证据2都是2011年以后的案件，与本案无关；证据3的债务已经清偿。吴林江未发表质证意见。吴斯偲和吴林江二审无新的证据提交。吴斯偲申请证人沈某出庭作证，沈某称其与吴林江关系较好，通过吴林江介绍认识了韩琦，并出借1000多万元给韩琦，由吴林江担保，后来韩琦跑路，吴林江将吴斯偲名下价值2000多万元的天玺别墅作价600余万元给沈某抵债。当时吴斯偲�吴林江有分歧，二人争吵，争吵中听说吴斯偲也投入了30万元左右买别墅，后来吴林江同意把嘉年华的房子给吴斯偲其才同意抵债。吴斯偲对沈某的证言无异议。董海江质证认为证言不真实，因为吴斯偲当时20岁不到，不可能有30万元。对上述证据及证人证言，本院经审查认为：董海江提供的三份证据均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沈某的证言虽然反映了抵债的情况，但对于吴斯偲出资购买天玺别墅的陈述因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案涉房屋转让行为是否应予撤销。吴斯偲和吴林江主张是吴斯偲用自己部分出资的天玺别墅为吴林江还债后，吴林江将涉案房屋补偿给吴斯偲用于置换的，并非无偿转让。但从在案证据看，除了当事人陈述，无其他证据证�吴斯偲出过资购买天玺别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吴斯偲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出资情况，即不能证明其系有偿受让涉案房产，在现有证据下，本院认定涉案房屋转让系无偿转让行为。由于在涉案房屋转让前，董海江对吴林江的债权已到期，而吴林江未进行清偿，故可以认定该转让行为直接影响吴林江当时的清偿能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该转让行为应予撤销。综上，上诉人吴斯偲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吴斯偲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龙代理审判员  黄丽琴代理审判员  徐振华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书 记 员  蒋弘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