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7）豫10民终7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禹州市东方石油城，住所地：禹州市。
负责人：王东改。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麦加，男，生于1987年5月15日，回族，住郑州市金水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龙，河南名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东改，女，生于1979年6月10日，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卫清华，北京市中银（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远联合河南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农业东路东、商鼎路北C号楼18层1803。
法定代表人：张士周，任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栋，李琳琳（实习律师），河南光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禹州市东方石油城（以下简称东方石油城）、丁麦加、王东改因与被上诉人中远联合河南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远联合河南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禹州市人民法院（2015）禹民一初字第04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东方石油城、丁麦加的诉讼代理人胡海龙、上诉人王东改的诉讼代理人卫清华、被上诉人中远联合河南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梁栋、李琳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东方石油城、丁麦加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要求被上诉人中远联合河南公司承担上诉人的损失；2、本案的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事实上剥夺上诉人东方石油城的诉权。2、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中远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致使双方协议无法履行，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及损失。上诉人东方石油城先前正在经营，且具备经营许可证，符合相关安全规定。被上诉人中远公司私自改造，且不符合安全规定受到处罚，明显是违反上诉人东方石油城与其双方的约定。被上诉人中远公司受到处罚及要求限期整改的情况下，私自撤走其工作人员，客观上造成合同无法履行，且履行期间未支付租金即分配利润24万，存在严重违约，该协议应当终止。上诉人东方石油城的行为符合商事交易习惯，不存在违约。一审法院关于退卡事项的认定与被上诉人中远公司当庭陈述存在矛盾，且违反常理。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东方石油城与上诉人丁麦加、王东改之间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丁麦加不是合同的相对方，无具体规定，不应该与东方石油城承担连带责任。4、中远公司要求的损失缺乏相关依据，绝大部分施工资料系其与个人签订不符合改造资质要求，关于损失问题，很多材料出资系中远公司本人说明无相关证据予以印证。
上诉人王东改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王东改对东方石油城、丁麦加应当向中远联合河南公司赔偿的费用数额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本案上诉费用由三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合同纠纷中，系中远联合河南公司在履行合作协议违约在先，东方石油城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2、本案适用法律错误。王东改只是东方石油城在工商登记系统上显示的名义投资人，目前实际经营和控制东方石油城的还是丁麦加和丁杰超，东方石油城系个人独自企业，在判决王东改承当责任时，应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王东改作为个人独资企业名义的投资人，只能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而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被上诉人中远联合河南公司答辩称，1、一审程序并无不当，一审庭审明确要求东方石油7日内缴纳反诉费用，是有其自己原因未缴纳。2、一审认定事实正确，中远无任何违约，中远联合的改造行为经上诉人东方石油城及丁麦加默认，并且在改造中投入施工完全符合改造条件，中远不承担任何私自改造及违约责任。中远提供的施工报表可印证中远的施工和投入费用，但是二上诉人没有证据对被上诉人的材料予以否认。3、一审判决三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事实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中远联合河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中远联合河南公司与被告东方石油城之间在2014年12月30日签订的《加油站合作经营协议书》；2、被告东方石油城、王东改、丁麦加共同（连带）返还原告中远联合河南公司投资损失1383546.5元及库存油品价值（截至2015年8月7日）108289.11元；3、被告东方石油城、王东改、丁麦加共同（连带）赔偿因违约给原告造成的利润损失223362.4元（从2015年7月31日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以后按每日2792.03元计算至判决作出之日）；4、被告东方石油城、王东改、丁麦加共同（连带）支付原告经营损失（违约金）141307.2元；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实现权利费用由三被告连带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6日，被告丁麦加从案外人李军锋处购买东方石油城，登记性质为非公司私营企业（个体独资企业）。2014年12月30日，被告丁麦加以东方石油城投资者、所有权人的身份作为甲方，与乙方原告中远联合河南公司签订了《加油站合作经营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主要条款约定：第一条、双方合作经营河南省禹州市东方石油城加油站，具体合作方式：加油站为甲方所有，乙方负责经营，合作期间所有权关系不变，乙方负责投资、装修、改造、运营、保养维护等工作，并约定分享合作利润；第二条、加油站各项手续、证照齐全，经营合法，确保能正常经营，合作生效期间，甲方未经乙方同意，不得转让投资权益，损害乙方收益；第三条、为达到加油站运营和管理条件，双方约定由乙方出资对加油站进行装修改造，装修标准由乙方提出要求并执行，加油站的改造装修计划和方案，设备更新清单和要求，包括投资预算和报价，以协议附件的形式，由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乙方可展开施工工程；第四条、成本承担和利润分配约定“甲方负责承担加油站各项固定资产折旧、各类证照年审、当地政府和外围关系日常维护等成本，以及甲方的实际利润收益按照每天加油站销量的升数进行核算，分配办法1、汽油（包括93号和97号）每升提取利润为人民币0.35元，根据不同批次的密度差异，折合为每吨470元左右；2、柴油（包括0号和-10号）每升提取利润为人民币0.17元，根据不同批次的密度差异，折合为每吨200元左右；利润额结算采用日清月结方式，即每天经营结束后，根据实际销量进行利润的财务结算，每月进行一次利润分配，在次月10日前由乙方负责将上月的结算利润汇入到甲方指定账户，甲方提供收款凭证；同时在甲方权利义务条款约定甲方应履行加油站所有者的义务、负责协调加油站所在地的各种政府关系，确保加油站正常运营；第十条违约情形及违约责任中约定：甲方不得干预加油站的运营，因甲方的干预造成损失的应当予以赔偿；因甲方的原因导致合同被提前解除的，乙方有权获得经营损失，赔偿标准是甲方上一年度获取利润总额的3倍。合同签订后，原告中远联合河南公司随即着手对禹州市东方石油城进行油罐制定、油罐管道、罐区土建、钢架进行施工改造和主体装饰装修，并对其他软硬件设施进行投资改造，为此支出了各项改造费用1013330元。2015年2月，原告中远联合河南公司开始经营禹州市东方石油城。2015年7月30日，双方发生矛盾，导致双方无法继续合作经营。2015年8月14日禹州市东方石油城产权人丁麦加与河南和源隆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加油（气）站以租代购合同》一份，约定河南和源隆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长期租赁、变更所有权的方式入驻禹州市东方石油城，2015年8月19日禹州市东方石油城的投资人及负责人变更为王东改（王东改亦是河南和源隆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此，原告中远联合河南公司诉至该院，请求：1、解除原告中远联合河南公司与被告东方石油城之间在2014年12月30日签订的《加油站合作经营协议书》；2、被告东方石油城、王东改、丁麦加共同（连带）返还原告中远联合河南公司投资损失1383546.5元及库存油品价值（截至2015年8月7日）108289.11元；3、被告东方石油城、王东改、丁麦加共同（连带）赔偿因违约给原告造成的利润损失223362.4元（从2015年7月31日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以后按每日2792.03元计算至判决作出之日）；4、被告东方石油城、王东改、丁麦加共同（连带）支付原告经营损失（违约金）141307.2元；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实现权利费用由三被告连带承担。上述款项共计1856505.21元。另查明：2016年6月15日禹州市东方石油城与河南和源隆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解除《以租代购合同》，东方石油城法定代表人仍为王东改，但现在实际控制人为被告丁麦加。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原告中远联合河南公司与被告东方石油城签订的《加油站合作经营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丁麦加作为当时禹州市东方石油城的负责人、投资人，与中远联合河南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但双方在履行合同期间因消防等问题发生纠纷。被告东方石油城于2015年8月19日与被告河南和源隆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以租代购合同》，将该油站以租赁的形式出售给河南和源隆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并将该油站产权变更至王东改名下，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原告中远联合河南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予以支持。被告禹州市东方石油城和丁麦加擅自将该油站出让、产权变更，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原告中远联合河南公司要求被告东方石油城、丁麦加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中远联合河南公司对禹州市东方石油城进行油罐制定、油罐管道、罐区土建、钢架及主体的装饰装修进行施工改造所支出改造费用1013330元，应由被告东方石油城予以赔偿。对于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由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故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东方石油城依据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按东方石油城上一年度利润总额的3倍）的请求，因其上一年度利润无法确定，故对该项请求本案不予处理。被告王东改作为禹州市东方石油城现个人投资人，应当与东方石油城的原投资人丁麦加对东方石油城所负有的义务承担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王东改、丁麦加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王东改在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禹州市东方石油城和丁麦加追偿。被告禹州市东方石油城反诉要求原告中远联合河南公司支付合作期间租金240000元及恢复改造费900000元的请求，在指定期间内未缴纳反诉费用，视为被告禹州市东方石油城放弃反诉，本案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中远联合河南企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禹州市东方石油城于2014年12月30日签订的加油站合作经营协议书。二、限被告禹州市东方石油城、王东改、丁麦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中远联合河南企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合作期间的改造费用1013330元。三、驳回原告中远联合河南企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1509元，保全费5000元，计26509元，由原告中远联合河南企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承担9769元，被告禹州市东方石油城、王东改、丁麦加承担11740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东方石油城、丁麦加提供的证据是:营业执照一份,证明：禹州东方石油城在2011年至被上诉人双方合作期间系正常营业，符合相关安全标准。
被上诉人中远联合河南公司对以上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是：不属于新证据，证明主体身份一审已提交，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
本院对上诉人东方石油城、丁麦加提供的证据经审核后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予采纳。
被上诉人中远联合河南公司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是东方石油的工商报告，证明：投资人是王东改，曾先后被禹州工商局处罚三次。
上诉人东方石油城、丁麦加发表质证意见是：不属新证据，也恰好说明加油站当时处于正常经营符合相关安全标准，处罚仅是对油品质量进行的处罚，并未对设施进行消防处理。
上诉人王东改发表质证意见是：形式不合法，没有公章，出处不明。不具有客观真实性。
本院对被上诉人中远联合河南公司提供的证据经审核后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但对东方石油城的现个人投资人系王东改，因王东改认可且有工商登记，对此予以认定。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被上诉人中远联合河南公司和上诉人东方石油城究竟哪一方应对《加油站合作经营协议书》的合同履行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中远联合河南公司与东方石油城签订《加油站合作经营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依法成立生效并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但双方在履行合同期间,东方石油城和丁麦加擅自将该油站出让、产权变更，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东方石油城应对合同的最终解除承担违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2、原审认定中远联合河南公司在加油站改造中投入的费用为101333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于该笔费用，中远联合河南公司提供的有施工合同及油罐定制合同等证据，且东方石油城对中远联合河南公司的施工改造予以认可，因东方石油城擅自将加油站转让他人从而导致中远联合河南公司的改造投入费用无法收回，对此东方石油城应予赔偿，故原审判决东方石油城赔偿中远联合河南公司改造费用101333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3、原审判令三上诉人共同赔偿被上诉人改造费用有无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故原审判令东方石油城的先后两位投资人丁麦加、王东改对企业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东方石油城、丁麦加提出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的理由，经核实一审程序并无不当，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禹州东方石油城、丁麦加负担13920元，由上诉人王东改负担139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天兰
审判员 蒋家康
审判员 刘 兵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付艳娜
执行催告通知书
履行义务人：
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
如果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
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
2、消费行为受限，买房置业，旅游度假，坐飞机，高铁，住宾馆，上夜总会、出境等，给与严格查控及限制。
3、经商立项不便，在国有土地，林地使用，占有，企业认证，年检，申请补贴性资金和社会保障资金，享受优惠性政策等方面，予以限制。
4、就业就学受阻，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登记为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担任国有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限制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
5、限制评先受奖，不得评为道德模范，已获得道德模范的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
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
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
8、拘传拘留罚款，对你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
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侵犯其人身、财产权利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
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严重的，处以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一月以上六个月以下）或罚金。
邮编：46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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