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6民终13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勇，男，生于1980年1月11日，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四川星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建六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法定代表人：李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鹏，男，该公司工作人员，特别授权。上诉人李勇因与被上诉人中建六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中建六局三建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2015）广安民初字第2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被上诉人中建六局三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勇上诉请求：撤销（2015）广安民初字第2200号民事判决，确认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上诉人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备案表并没有标明有任何劳务公司的备案信息；被上诉人为务工人员投保建筑工程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事故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项目经理通话录音及在广安交警队、广安市、区劳动局、广安区人民法院协助处理事故过程中，均没有披露存在任何劳务公司。因此，被上诉人提供的劳务公司的合同等是事后签订的。同时，一审法院向证人李勇、高林的询问违反法定程序，其所证实得内容与事实不符，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中建六局三建司辩称，他公司将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劳务公司，劳务公司对上诉人进行管理、发放工资，其与上诉人之间并未建立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建六局三建司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判决其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0日，广安绿源低碳置业有限公司与中建六局三建司签订《合同协议书》，广安绿源低碳置业有限公司将位于广安市中桥组团西北侧的广安·中国低碳智慧新城（锦绣山河项目一期）工程发包给了中建六局三建司。2014年11月12日，中建六局三建司与峥峰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将广安市中国低碳智慧新城项目工程1#、2#、3#楼及对应部位地下室劳务（含周转材料、辅材、机械、低值易耗品等）分包给峥峰公司。2014年11月6日，峥峰公司委托李勇（与一审被告同名）为广安·中国低碳智慧新城（锦绣山河项目一期）工程的项目负责人，负责质量、安全、进度、文明施工，委托期限为2014年11月16日至2016年4月15日。2014年12月26日，中建六局三建司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广安中国低碳智慧新城（锦绣山河项目一期）购买了建筑工程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2015年1月11日，李勇到广安中国低碳智慧新城（锦绣山河项目一期）工地上班，从事木工工作。2015年3月11日20时30分许，周峰驾驶川XX9X**号车型货车行驶至滨江大道“锦绣山河”工地路段处，因其操作不当车辆冲向公司左侧，与左侧路边的李勇及李强、刘勇刚、高勇相撞后，致李强、刘勇刚当场死亡，高勇与李勇受伤。2015年6月16日，经广安市广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广区劳人仲案[2015]02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李勇与中建六局三建司存在劳动关系。庭审中，为查明事实，一审法院依法对事故时负责该工地的项目负责人李勇（与一审原告同名）、木工班组的班组长高林进行了调查。李勇（与一审原告同名）陈述：他在2014年的10月份到峥峰公司“锦绣山河”项目部上班，担任该项目现场负责人，负责管理该工程的进度、质量和人员。李强、李勇、高勇、刘勇刚四人都是高林班组长的人，负责做木工的。该四人如何来工地他不知道，峥峰公司只通知班组长，人员由班组长安排，工资是由峥峰公司支付给班组长，再由班组长支付给手下的工人，这四人工资由高林支付给他们。高林陈述：他系峥峰公司聘请的班组长，李强、李勇、高勇、刘勇刚都是他班组的工人，这四人是他通过朋友介绍找来工地上班的。事故当天该四人下班后出去吃饭，在回工地宿舍的路上出事的。李强、李勇、高勇、刘勇刚四人都是由他管理，工作也由他安排，他的工作任务是峥峰公司安排，工资是峥峰公司给他，然后由他发给李勇等四人。刘勇刚系小组长，刘勇刚在他这里领钱后分给李勇等人。他未与中建六局三建司签合同，刘勇刚、李勇等四人也未与中建六局三建司签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在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形成的相对稳定的具有劳动内容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是否具有劳动关系，要看双方是否具备形成劳动关系的实质要件，即双方是否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监督与被监督、指挥与被指挥的隶属关系。本案中中建六局三建司将劳务分包给峥峰公司，峥峰公司“锦绣山河”项目部现场负责人李勇（与原告同名）对工程的进度、质量和人员进行管理。李勇等四人是由峥峰公司的木工班组长高林雇请到中建六局三建司工地进行木工工作，工作内容由峥峰公司的班组长高林进行安排，工资由峥峰公司支付。李勇从事木工工作并不接受中建六局三建司的管理、考勤，也不受中建六局三建司相关规章制度的约束。综上，李勇并未与中建六局三建司形成具有劳动内容的权利义务关系，故对中建六局三建司请求确认其与李勇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劳社部发[201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判决：中建六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李勇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是事故后伤者治疗费用转付表。该表有劳务单位人员高林签字，也有上诉人的成年亲属签字，拟证明上诉人知道其是在峥峰劳务公司上班；二是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二大队对高科的询问笔录。该笔录内容“刘勇刚承诺管我们的生活费，活路做完结账。”，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对此的质证意见是，证据一中上诉人成年亲属的签字，是因为当时急需治疗费，没有看上面的内容，且当时有的内容系空白，不排除事后添加；证据二与本案没有关联。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峥峰劳务公司，上诉人接受的是峥峰劳务公司的安排、管理。理由是，1、从书面直接材料来看，2014年11月12日被上诉人与峥峰劳务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2015年1月14日峥峰劳务公司作为分包单位的《分包单位资格报审表》，2015年1月16日峥峰劳务公司作为分包单位的《工作联系单》；2、2015年7、8月，峥峰劳务公司的《分包进度款审核表》；3、（2016）川16民终882号及983号两份生效民事判决中核实的被上诉人在2015年8-10月向峥峰劳务公司支付广安低碳劳务款825万元，峥峰劳务公司为广安低碳项目多次拨付材料款、人工费；4、李勇、高林的证言，其作为分包单位峥峰劳务公司的班组长在施工，高林对李勇等人进行直接管理、考勤；5、《伤者需治疗费用的转付表》，该表有建设单位、承包施工单位、劳务单位峥峰劳务公司、伤者李勇的成年亲属等相关人员的签字；6、峥峰劳务公司《工人信息管理表》、《考勤表》证明其对李勇等进行管理、考勤、发放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峥峰劳务公司及峥峰劳务公司对李勇等人管理、考勤、发放工资这一待证事实，故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定。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建六局三建司承建广安市中桥组团西北侧的广安·中国低碳智慧新城（锦绣山河项目一期）工程后，于2014年11月12日，将工程安置房部分的1#、2#、3#楼及对应的地下室劳务部分分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峥峰劳务公司，该分包事实有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中建六局三建司向峥峰劳务公司的转款及峥峰劳务公司为广安低碳项目多次拨付材料款、人工费等凭证加以证实。四川省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备案表虽没有注明峥峰劳务公司为劳务分包单位，但此系行政管理范畴，不能据此否认峥峰劳务公司分包事实的存在。一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依法向证人李勇、高林二人进行询问，在第二次开庭时让双方当事人对询问笔录进行了质证，并综合质证后的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程序并无不当。本案中，上诉人虽未与峥峰劳务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其系由峥峰劳务公司的木工班组长高林请到案涉工地，为峥峰劳务公司分包的劳务提供劳动，工作内容由峥峰劳务公司的管理人员进行具体安排，工资由峥峰劳务公司结算、发放。故一审认定李勇与中建六局三建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是正确的。被上诉人虽于2014年12月26日为案涉工程投保了建筑工程团体意外险，但该险种不事先设定具体的被保险人，且根据四川省建设厅《关于加强我省建筑意外伤害保险工作切实维护建筑从业人员合法权益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购买该险种是工程项目开工许可的强制需要，不能以此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建立了劳动关系。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勇的上诉理由及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成代理审判员  梁成代理审判员  陈萱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杨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