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商终字第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圣丰种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嘉祥县嘉金路1号。
法定代表人王书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武合讲，山东贵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枣庄市安民种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山亭区新城香港街北。
法定代表人徐瑞安，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闫基虎。
上诉人山东圣丰种业科技有限公司因种植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嘉祥县人民法院（2012）嘉商重字第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是：2011年6月19日原被告签订了小麦种子买卖合同书，合同编号为（2011）圣丰字第005号，种子类别为毛货，品种名称，济麦22、良星66，约定的种子纯度为99.5%，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种子共270万斤。原告按合同约定向被告供应小麦种949，260斤，原告收取价款1，213，070元。2011年8月9日，被告工作人员张在显向嘉祥县公安局报案，称原告生产、销售不合格小麦种子，2011年8月19日，嘉祥县公安局对枣庄安民种业公司生产、销售伪劣产品一案立案侦查，2011年9月7日，将原告法定代表人徐瑞安刑事拘留。期间，2011年9月19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徐瑞安之女徐某以原告名义向被告出具了委托书一份，签订了解除合同协议书一份，2011年9月20日双方又签订了调解协议书。2011年9月28日，嘉祥县公安局对徐瑞安取保候审。2012年1月9日，该局对徐瑞安提请批准逮捕，2012年1月22日，嘉祥县人民检察院认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作出不予批准逮捕的决定。2012年12月3日，该局对徐瑞安解除取保候审。
二、双方当事人争议的问题是：（一）原告向被告出具的委托书及双方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调解协议书是否应当撤销。
⑴原、被告签订的合同效力问题。原告提交1号证据，原被告2011年6月19日签订的小麦种子买卖合同书的复印件，标题上面写的合同编号为（2011）圣丰字第005号，是被告提供的格式合同，证明种子类别为毛货，品种名称，济麦22、良星66，约定的种子纯度为99.5%，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种子共270万斤，但被告只收取了949，260斤，被告构成根本违约，约定取样封样是甲方交货时应同乙方共同对该批小麦种子取样和封样，但本案被告多是单方在自己仓库取样，违反了合同规定，证明约定检验鉴定费由委托方负担。经被告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的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合法经营，原告的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是不在分装的包装种子，第一条种子类别是小麦良种毛货未经加工包装的，原告违反种子法生产许可制度和经营许可制度，该合同是无效合同。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原被告2011年6月19日签订的小麦种子买卖合同，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履行的数量及价款双方均无异议。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被告认为原告违反种子法生产许可制度和经营许可制度，不能证明原告合法经营，该合同是无效合同。生产许可制度和经营许可制度，是管理性规范，不是禁止性规范，并不能必然导致合同无效，被告的观点不予采信，该合同应为有效合同。
⑵原告向被告出具的委托书及双方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调解协议书是否应当撤销。
原告提交原告送检的2份检验报告，证明2011年7月18日送检的良星66小麦品种，7月21日所检纯度值为99.7%，2011年8月15日送检的济麦22小麦品种8月19日所检纯度值为100%，符合合同的约定。经被告质证，对该检验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该检验报告不具有合法性，检验报告110431号的送检单位，送检人是原告，原告送检的种子是谁生产的不清楚，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第110393号检验报告，没有送检单位，不能证明该检验报告与本案有关联性。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良星66、济麦22小麦种子检验报告，虽合格率达到标准，但是原告法定代表人徐瑞安自行送检的，其检验程序不具有合法性，本院不予采信。
原告提交被告于2011年7月23日向原告发出的一份通知，认为该通知攻击原告的种子是假劣种子，要求交纳违约金135万元，并扬言不给钱就向公安机关控告，依法追究原告生产销售伪劣种子和非法经营的刑事责任，证明被告想不当得利。经被告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该通知证明原告所生产的种子质量不合格，同时证明被告是依法主张权利，不存在欺诈威胁和乘人之危的违法行为。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该份证据，是被告向原告发出的违约责任通知，对其内容原告不予认可。该通知不能证明原告的种子是伪劣种子，经被告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嘉祥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于2013年4月12日向本院出具的说明称，2011年8月9日，山东圣丰种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丰公司）张某甲报案称，该公司从山东枣庄安民种子有限公司购进“良星66”、“济麦22”种子，总价值120余万元，发现种子不合格，同时提供种子样本11份。我大队委托农业部农作物种质监督检验测试中心（济南）对该11份样本进行鉴定，均不合格。2011年8月19日，我局对枣庄安民种业公司生产、销售伪劣产品一案立案侦查。2011年9月7日，将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徐瑞安刑事拘留。徐瑞安对圣丰公司提供的11份样本的鉴定结果不认可，称11份样本中只有一份样本有徐瑞安的签名，其余样本是由圣丰公司单方面抽样；且从种植到收购、装车都有圣丰公司的人员监督。2011年9月28日，我局对徐瑞安取保候审。2011年11月14日，徐瑞安提供一份“济麦22”样本，样本上有圣丰公司张某甲的签名，经送检纯度为100%。2012年1月9日，我局对徐瑞安提请批准逮捕，2012年1月22日，嘉祥县人民检察院认为犯罪嫌疑人徐瑞安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作出不予批准逮捕的决定。2012年12月3日，我局对徐瑞安解除取保候审。
原告提供嘉祥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于2014年3月20日出具的一份关于送检样本的情况说明，及后附种子封样封皮11份。证明被告送检的十一份样品中，2011年6月19日的一份虽由原告法定代表人徐瑞安的签字、公司盖章，但样品不是原告公司的，最后一份是双方共同封存的。其余九份是被告自行封存的，其样品不是原告公司的。且十一份封样中只有2011年6月19日的一份是徐瑞安亲自签名，其余十份系他人冒签。报案后，被告向公安机关出具的11份样本没有经过原告的确认，而是被告单方委托公安机关鉴定的，被告的行为存在欺诈。经被告质证认为，对公安机关送检样本的情况说明和种子封样的封皮11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检验种子行为是被告方的行为。11份种子封样，即有原告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也由原告委托代理人的签字，所以封样的种子代表双方真实意思，代表原告向被告提供种子的真实质量，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生产的种子质量合格。
原审法院认为，对原告提交的情况说明和11份种子封样的封皮，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应予确认。据情况说明，11份样本是被告工作人员提交给嘉祥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但原告对封样程序提出异议，被告有责任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提交的样本程序合法和11样本是双方共同取样封存的种子，但被告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对被告辩称11份种子封样代表双方真实意思、代表原告向被告提供种子的真实质量的观点，不予采纳。
原告提交委托书一份，委托人、受委托人为本案原、被告，证明所称原告提供的种子的质量全部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指标不属实，经检验均达到99.5%以上；所委托的小麦种子949，260斤以单价1.02元／斤转为商品小麦不属实，事实上，被告所收取原告供应的小麦种子已全部出售。如果是转为商品小麦，转为商品小麦的款项948，245元全部汇到被告账户上不属实，此委托书因法定代表人徐瑞安被刑事拘留，没有向徐某授权，因该委托书是在徐某为救父心切的情况下被迫签订的，因此是无效民事行为。经被告质证，对该委托书的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都予以认可，对原告的证明对象有异议，该委托书不能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对象，只能证明是原告央求被告帮原告处理种子来折抵赔偿款。
原告提交解除合同协议书一份，认为该协议书内容不正确，不合法，并称原告提供的种子的质量全部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指标不属实，所约定的原告将种子价款1，213，070元退给被告不属实，要求原告赔偿被告银行利息损失30，307元，其他费用13，868元没有依据，因为双方签订的合同协议任何一方均可委托检验，被告强迫原告承担费用是不公平的，也不是原告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因为法定代表人徐瑞安被刑事拘留，未授权徐某签订此协议。该解除协议书从内容上是不属实的，显失公平。经被告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协议盖有原告方的公章和代表人签字，是合法的，该证据能够证明原告退还被告120多万货款，原告不愿退回货款才央求被告处理种子。
原告提交调解协议书一份，认为该协议书内容不合法，所称种子质量达不到合同约定的标准不属实，在嘉祥县农技站陈忠文调解下属实，被告收取原告29万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双方约定从此被告公司不追究徐瑞安任何法律责任是违法的，被告不是司法机关，两个公司之间产生矛盾，被告无权追究徐瑞安的法律责任，此调解协议书没有法定代表人徐瑞安的授权，徐某是为救父心切违心签订的协议，该行为是无效的民事行为。经被告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不认可，该调解协议是在原告不履行2011年9月19日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不愿退回圣丰公司1，213，070元的情况下才约定的，是解除合同协议书的后续协议。到现在被告没有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如果撤销该调解协议，被告依法追究原告的刑事责任，徐某的签字和原告的盖章是合法有效，是法律认可的。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山东圣丰种业科技有限公司2011年8月9日向嘉祥县公安局报案称，该公司从山东枣庄安民种子有限公司购进“良星66”、“济麦22”种子，总价值120余万元，发现种子不合格，同时提供种子样本11份。嘉祥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委托农业部农作物种质监督检验测试中心（济南）对该11份样本进行鉴定，均不合格（也就是被告向本院提交的11份检验报告）。2011年8月19日，嘉祥县公安局对枣庄安民种业公司生产、销售伪劣产品一案立案侦查。2011年9月7日，将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徐瑞安刑事拘留至2011年9月28日，并于2012年12月3日解除对原告法定代表人徐瑞安的取保候审。2013年4月12日嘉祥县公安局治安大队的说明，并没有认定被告提供的种子样本不合格是原告的行为所致，原告提交的双方于2011年9月19日签订的委托书、解除合同协议书，2011年9月20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书是在原告法定代表人徐瑞安被嘉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期间，即被限制人身自由的困境下，且该困境是被告向嘉祥县公安局报案所致，由徐瑞安的女儿徐某携带原告单位公章签订的，原告法定代表人徐瑞安并不知情也没有委托授权，并不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为，订立合同应当按照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原、被告签订小麦种子买卖合同后，被告举报原告涉嫌生产、销售伪劣种子，后原告法定代表人徐瑞安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在原告法定代表人徐瑞安被羁押期间，其女徐某与被告签订了委托书、解除合同协议书、调解协议书，未经过原告法定代表人授权，且事后原告法定代表人徐瑞安不予追认，徐某签订委托书、解除合同协议书、调解协议书违背了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要求撤销，本院应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判决：撤销原告枣庄市安民种子有限公司与被告山东圣丰种业科技有限公司于2011年9月19日签订的《委托书》、《解除合同协议书》及于同年9月20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书》。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被告山东圣丰种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山东圣丰种业科技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判决违反种子生产、经营许可制度，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种子法》相关规定，被上诉人没有领取《主要农作物种子生产许可证》生产主要农作物小麦种子，违反了《种子法》第二十条规定的主要农作物商品种子生产许可制度。被上诉人没有领取《农作物种子经营许可证》经营种子，违反了《种子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的种子经营许可制度。《种子法》的条文释义的文字是“禁止”，禁止无证生产种子和无证经营种子，显然是禁止性规范。被上诉人违反种子生产，显然违反的是法律禁止性规范。《刑法》规定，违反种子生产、经营许可制度规定，生产、经营种子销售金额5万元以上的，构成犯罪，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双方签订的小麦种子买卖合同为无效合同。二、原审判决将法人的行为与法定代表人的行为相混淆。法人作为一个组织，其对外经营活动而表达其意思表示的使用依据是加盖法人公章。而徐某与上诉人签订委托书、解除合同协议书、调解协议书时的法律文书上加盖了被上诉人的公章，其行为代表的是法人。法律没有规定法人代表行为就是法定代表人的行为，法人的行为必须得到法定代表人的同意。法人代表行为不是法定代表人的行为，无需得到法定代表人的同意或追认。徐某作为被上诉人的股东，在法人授权的情况下有权签署委托书、解除合同协议书、调解协议书；徐某代表被上诉人签字和加盖被上诉人公章的行为，起码是表见代理。因此，应当认定徐某代表被上诉人签字并加盖被上诉人公章的委托书、解除合同协议书、调解协议书的意思表示真实、行为合法。三、原判认定事实错误。2013年4月12日，嘉祥县公安局治安大队的说明，可以说明被上诉人交付上诉人的种子不合格；公安机关仅是对造成种子不合格的原因是不是由被上诉人的行为所致不能认定。被上诉人交付的小麦种子不符合质量保准是由何种原因造成，是被上诉人的举证义务。被上诉人不能证明交付的小麦种子质量符合国家规定的种用标准，就应当承担法律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枣庄市安民种子有限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偷换概念，对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避而不谈，却大谈种子生产和经营许可制度，但也不会导致小麦种子买卖合同的无效。原审中，被上诉人作为原审原告，诉讼请求是“依法撤销双方共同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委托书》、《调解协议书》”，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依据两协议一委托书所收取的29万元现金，既无事实根据又无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认为违法，应当予以撤销。如果上诉人认为不应当撤销，就应当举出相关证据和法律依据予以证明不应当撤销，但上诉人大谈种子生产和经营许可制度，可谓费尽心机。即使按照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被上诉人也没有违反种子生产许可制度和经营许可制度。上诉人所列举的伪造、变造、买卖、租借种子生产许可证和种子经营许可证，被上诉人既不存在无证或者未按照许可证的规定生产和经营种子的事实。二、关于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徐某与上诉人共同签订的两协议一委托应当予以撤销的事实和依据。徐某身为被上诉人的股东，资产只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身为公司监事，但她拱手把29万元的“赔偿款”送给上诉人，其无偿处分公司重大资产的行为违反了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超越了监事的职权，应是无效的民事行为。三、关于本案的证据。上诉人送检的涉案11份样本，只有一份是被上诉人公司经理徐瑞安的签名，在现场采样的包装袋应是上诉人公司的包装袋，但只有一个是真实性，其他是他人冒签的徐瑞安的名字，包装袋也不是双方共同采样使用的袋子；另有嘉祥县公安局出具的《关于送检样本的情况说明，以上事实充分证明是上诉人单方取样，而且不是现场取样，不是双方共同采集的送检样本，这十一份样本，被上诉人根本不认可，其检验结果法院不能采信。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另外，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山东运河种业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其该公司主要农作物种子生产许可证、农作物种子经营许可证、该公司授权被上诉人在小麦、玉米农作物品种适应区域范围内经销该公司产品的授权书；2、山东浩丰种业有限公司主要农作物种子生产许可证、经营许可证，山东浩丰种业授权经营委托书、山东浩丰种业授权生产委托书。被上诉人提交以上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生产销售种子合法，手续合法，通过以上两公司的授权，具备了经营许可，被上诉人有权经营种子，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经质证，上诉人认为根据《种子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种子生产不能委托，能委托的是种子经营；山东运河公司授权证书，由于经营区域是德州市，无权在枣庄市自己经营种子也无权委托他人代理种子，所以授权被上诉人经营小麦种子是超范围许可的违法行为；山东浩丰公司的经营许可证，该种子经营许可证注明的有效区域是枣庄市，该公司自己无权在济宁市经营种子，不可能委托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买卖合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山东圣丰种业科技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枣庄市安民种子有限公司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和调解协议书事实清楚。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在签订以上两份协议是否属于可撤销的协议。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张再显2011年8月9日向嘉祥县公安局报案称，其公司从被上诉人处购进的“良星66”、“济麦22”种子质量不合格，同时提供种子样本11份。经嘉祥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委托农业部农作物种质监督检验测试中心（济南）对该11份种子样本进行鉴定，均不合格。同年8月19日，嘉祥县公安局对枣庄市安民种子有限公司生产、销售伪劣产品一案立案侦查。9月7日，将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徐瑞安刑事拘留至2011年9月28日。至2012年1月22日，嘉祥县公安局治安大队的说明，并没有认定被上诉人所有的涉案种子存在质量问题，并于2012年12月3日解除对徐瑞安的取保候审。双方签订委托书、解除合同协议书、调解协议书时，是在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处在被限制人身自由的困境中，且该困境是上诉人向嘉祥县公安局报案所致，并不是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在乘人之危的背景下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委托书、解除合同协议书、调解协议书。以上协议书和委托书应当撤销。上诉人上诉所称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买卖种子因为无效合同，违反种子法生产许可制度和经营许可制度，因为种子生产许可制度和经营许可可制度，属于管理性规范，不是禁止性规范，并不必然导致合同无效，所以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山东圣丰种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延存
审 判 员 孙 红
代理审判员 林春艳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美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