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琼96刑终79号原公诉机关万宁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欧亚玲。辩护人陈柳龙，海南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万宁市人民法院审理万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欧亚玲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3月3日作出（2016）琼9006刑初7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欧亚玲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5年8月间，被告人欧亚玲先后两次在万宁市万城镇铜鼓村苏某川家中贩卖毒品给卓某才。同年8月31日2时许，被告人欧亚玲在万宁市万城镇铜鼓村的小卖部处被民警抓获，民警从欧亚玲身上扣押毒品3包、人民币3300元、手机1部。经鉴定，扣押的毒品中，1包净重39.71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1包净重0.77克，检出海洛因成分；1包净重1.05克，检出茶碱和二羟丙茶碱成分。原判决认为：被告人欧亚玲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明知是毒品而向他人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成立。关于被告人欧亚玲辩解称她没有贩卖毒品，辩护人辩解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欧亚玲贩卖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卓某才的证言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其证言与欧亚玲的供述存在不一致，欧亚玲的第一次和第二次供述在没有和卓某才证言印证的情况下，不能作为定案证据，应认定欧亚玲犯非法持有毒品罪。经查，被告人欧亚玲于2015年8月31日2时许被抓获后，在侦查阶段所作的两次笔录中都承认其贩卖两次毒品给卓某才，卓某才的两次证言笔录也证实卓某才和欧亚玲购买两次毒品，因此欧亚玲在侦查阶段供述笔录和卓某才的证言相互印证了欧亚玲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欧亚玲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和本案事实不符，没有证据支持，应不予采纳。扣押的人民币3300元、手机1部系供犯罪所用的个人财物，依法均予以没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欧亚玲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二、扣押的人民币3300元、手机1部予以没收。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欧亚玲上诉称：证人卓某才的证言不具备客观真实性，存在矛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欧亚玲的第一、二次供述与卓某才的证言在毒品交易时间、数量、钱款等方面均不能相互印证，且欧亚玲已在之后的供述及庭审中否认其与卓某才之间存在毒品交易，且无相关物证能够相互印证，属于孤证；《不批准逮捕理由说明书》中确认因为苏某川未承认有犯罪行为，已没有证据证明卓某才与欧亚玲之间存在毒品交易。因此，欧亚玲应成立非法持有毒品罪而非贩卖毒品罪。辩护人提出，欧亚玲的有罪供述系诱供所得，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欧亚玲两次贩卖毒品给卓某才以及当场从其身上扣押甲基苯丙胺、海洛因等毒品的事实清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欧亚玲犯罪时已达到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万宁市公安局南桥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及扣押清单等证实：2015年8月30日19时30分许，派出所根据匿名群众的举报，将卓某才抓获，并从卓身上缴获部分毒品。经过对卓某才的深入讯问，卓称其所带的毒品系从苏某川家购买的，警方即于8月31日凌晨2时许，赶到万城镇铜鼓村将苏某川及欧亚玲当场抓获，并从欧亚玲随携带的包内查扣多包毒品及现金等。（二）证人证言卓某才于2015年8月31日的侦查阶段的笔录中证称：第一次（具体时间记不清）是“亚雪”给他1000元，他来到苏某川家，见到欧亚玲拿着毒品贩卖给别的吸毒人员，他就对欧亚玲说：“你拿三个给我”，欧亚玲便拿出三个用白色塑料薄膜包装好的毒品递给他，他就将1000元交给欧亚玲。第二次和第三次是他跟苏某川购买毒品的经过。第四次（具体时间记不清）是“亚雪”给他1200元，他就来到苏某川家，看到苏某川和欧亚玲都在家里，他就对两人说：“拿两个半货（指海洛因）给我”，欧亚玲就从她自己的包内取出两个半货给他，他将1200元给欧亚玲。卓某才还于2016年1月3日案件补充侦查阶段证称：他跟欧亚玲购买毒品两次，第一次是在2015年8月20日下午15时左右，他到苏某川家找到欧亚玲，跟欧亚玲说要买800元的货（指毒品），欧亚玲就从家里拿800元的货给他，他付了款就走了。第二次是在2015年8月25日14时左右，他到苏某川家找到欧亚玲，跟欧亚玲说要拿1000元的货（指毒品），欧亚玲就走进房间拿1000元的货给他，他就交欧亚玲1000元。（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欧亚玲于2015年8月31日凌晨2时许被抓获后，在侦查阶段的两次讯问笔录中签名供认：她于2015年6月份开始帮助苏某川贩卖毒品，最近卓某才跟她购买过两次毒品海洛因，具体时间记不清。卓某才第一次跟她买800元的海洛因两个，用白色小密封袋装，第二次跟她买1000元的海洛因三个，用白色小密封袋装。卓某才跟她购买毒品都是在苏某川家。（四）鉴定意见海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琼公司法（理化）字[2015]1180号《检验报告书》证实：送检的欧亚玲的1包透明晶体净重39.71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欧亚玲的1包白色块状物净重0.77克，检出海洛因成分；欧亚玲的1包白色粉末净重1.05克，检出茶碱和二羟丙茶碱成分。以上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能相互印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焦点在于欧亚玲的有罪供述及证人卓某才的证言是否可作为定案依据。从本案破案的过程看，案件破获客观自然，且没有迹象表明言词证据的取得违反法定程序。证人证言与被告人的有罪供述之间虽然存在细微差异，但对于卓某才与欧亚玲之间于2015年8月间存在多次毒品交易的事实却始终能够相互印证。尽管欧亚玲在进行过两次有罪供述之后，持续推翻其原先供述，然而出于畏罪的心态而进行翻供的情况在毒品犯罪案件中极其常见，再考虑到其翻供的理由并无合理之处，故其翻供不予采信。基于一般的司法实践，并非所有毒品犯罪都必须所有的毒品扣押在案才能认定贩卖行为的存在，毒品犯罪案件中的言词证据常态下也不会在所有细节上一一印证，相反，完美相互印证的言词证据极其罕见而不寻常，考虑到本案并非没有物证，且证人证言与上诉人的供述之间并不存在根本性矛盾，也基本排除了证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利益冲突的可能，故本案中的证言与供述之间出现的差异属可接受的正常范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有罪供述系诱供，物证不足，供述及证人证言不得作为定案依据等意见，缺乏充分理由及相应的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万宁市人民检察院曾经出具的《不批准逮捕理由说明书》中进行的描述仅表明检察机关在证据相对不足的情况下不批准逮捕的理由，且检察机关并非审判机关，其所作的说明并不是确定的犯罪事实，也不属于任何一类法定的证据范围，更不能作为法律逻辑推理的真实前提。辩护人据此提出被告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主张缺乏基本的逻辑思维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量刑适当。欧亚玲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奇志审判员  符 强审判员  陆 宁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胡丽珠                                          书记员张广强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审核：张奇志撰稿：张奇志校对：张广强印刷：李慧玲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8月18日印制（共印25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