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平刑初字第00050号
公诉机关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奕丽，女，195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沈阳某某公司工作人员。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4年11月6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邴立峰，辽宁泓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本平检公诉刑诉（2014）4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奕丽犯行贿罪，于2014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5年4月2日、5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期间，经上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次。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施越卓、桑乔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奕丽及其辩护人邴立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奕丽于2006年至2010年间，为感谢原辽宁省政府副秘书长张某某（另案处理）在其工作的沈阳某某公司与某矿务局等单位的业务活动中提供的帮助，并希望在未来工作中继续得到帮助，先后多次给予张某某贿赂款共计人民币103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被告人黄奕丽于2006年至2008年间，在辽宁省沈阳市张某某住处等地，先后五次给予其贿赂款共计人民币55万元。
2、被告人黄奕丽于2008年至2010年间，在其办公室附近等地，以给张某某儿子许某某发工资的名义，多次给予其贿赂款共计人民币48万元。
案发后，经检察机关侦查，被告人黄奕丽被传唤归案。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黄奕丽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黄奕丽辩称：1、其对张某某行贿是为公司考虑，希望张某某对其公司的生意有所帮助，但张某某并未给予过帮助；2、张某某之子许某某在其公司工作，薪酬包括工资、五险一金、餐旅费等，应当将许某某应得工资予以扣除后的余下钱款认定为行贿款。
被告人黄奕丽的辩护人在第一次庭审中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认定被告人黄奕丽主体身份系沈阳某某公司工作人员，不持有异议；对起诉书认定黄奕丽为感谢张某某在其工作的沈阳某某公司与某矿务局等单位的业务活动中提供帮助，并希望在未来工作中继续得到帮助，先后多次行贿的行贿目的，予以认可；对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奕丽于2006年至2008年间先后五次给予张某某贿赂款共计人民币55万元的事实和数额不持有异议。2、对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奕丽于2008年至2010年间，在其办公室附近等地，以给张某某儿子许某某发工资的名义，多次给予其贿赂款共计人民币48万元持有异议。异议部分的具体辩护意见为：（1）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检察院本平检公诉刑诉（2014）4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奕丽犯有行贿罪是定罪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没有证据佐证。被告人黄奕丽行贿的目的都是以公司的名义，围绕公司经营和利润进行的，该行为是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因此对其犯罪行为应定为单位犯罪；（2）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黄奕丽给许某某行贿的具体数额为48万元人民币；（3）被告人黄奕丽在检察机关第一次询问时主动交待了为单位行贿的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应当从轻处罚，判处缓刑为宜。
被告人黄奕丽的辩护人在第二次庭审中提出的辩护意见为：我国公司的设立是依据公司法设立的，公司法规定的除一人公司以外，其他公司只要是工作人员行使职务行为，其后果都由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和刑事责任。沈阳某某厂第三销售处是集体企业，沈阳某某公司是股份制公司，由自然人投资兴办。根据我国民法通则规定：公民个人，以独立的人格承担民事责任和刑事责任，因此，被告人黄奕丽和黄某甲之间没有形成债务互通情况，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公司投资人。
被告人黄奕丽的辩护人提供以下证据材料：
1、沈阳某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用以证实：沈阳某某公司是按照我国公司法的规定设立的公司，是国家行政机关认可和批准成立的公司制企业，公司是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的主体。
2、沈阳某某厂第三销售处的工商档案综合材料，用以证实：（1）沈阳某某厂第三销售处成立于1996年12月26日，吊销于2013年11月18日；（2）沈阳某某厂第三销售处是经过国家行政机关批准成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3）被告人黄奕丽是该企业的负责人，同时黄奕丽也是该企业的职工，该企业是沈阳某某厂下属的一个部门；（4）被告人黄奕丽行贿的时间发生在2006年-2008年期间，在此期间黄奕丽是为沈阳某某厂第三销售处工作，是沈阳某某厂第三销售处和某等单位有商业业务活动，黄奕丽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而不是个人行为，行贿的目的不是为了个人，而是为了使沈阳某某厂第三销售处获得更大的利润。因此，该犯罪是单位犯罪而不是个人犯罪。
3、沈阳某某经贸有限公司、沈阳某某公司工商档案综合材料，用以证实：（1）沈阳某某公司成立于2008年4月7日，成立时的名称为沈阳某某经贸有限公司，2009年11月27日该公司的名称由沈阳某某经贸有限公司变更为沈阳某某公司；（2）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黄奕丽变更为刘某某、由刘某某变更为现法人黄某乙；（3）沈阳某某公司是经过我国工商行政机关批准成立的公司制企业；（4）该公司的性质是公司制，是由自然人黄奕丽（投资70万元）、黄某甲（投资30万元）投资成立；（5）被告人黄奕丽行贿的时间发生在2006年-2010年期间，从2008年开始，沈阳某某厂第三销售处和沈阳某某公司同时和某矿务局等单位有商业上的业务来往，黄奕丽行贿的目的是为了沈阳某某厂第三销售处和沈阳某某公司获得更大的经济利润，而不是为了个人，其行为是职务行为，而不是个人行为，其犯罪的主体是单位而不是个人。
4、沈阳某某厂第三销售处、沈阳某某经贸有限公司、沈阳某某公司账本、会计凭证。（1）2006年账本1份、会计凭证2份（4月份、9月份）；（2）2007年账本1份、会计凭证2份（8月份、9月份）；（3）2008年账本1份、会计凭证3份（10月份、11月份2份）；（4）2009年账本1份、会计凭证2份（2月份、4月份）；（5）2010年账本1份、会计凭证2份（2月份、12月份）；（6）沈阳某某经贸有限公司、沈阳某某公司账本1份、会计凭证5份（2009年7月份、2010年5月份、2011年5月份-12月份、2012年10月份、2013年9月份）；（7）工业产品购销合同6份，供方沈阳某某厂第三销售处，需方沈阳煤业（集团）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2008年至2010年），用以证实：①被告人黄奕丽身为沈阳某某厂第三销售处和沈阳某某公司的工作人员，两个公司和沈阳煤业（集团）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等单位做胶带生意，有销购合同。这些单位与该两公司的生意均进入两公司的账面；②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等单位的收入均归被告人黄奕丽所在的两个公司所有，都以公司的名义交了税金；③被告人黄奕丽在公司拿到的工资收入，并不是两个公司的利润全面归被告人黄奕丽所有，有工资表为证。
5、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判决（辽法晚报刊登，2015年3月1日第5版），用以证实：该判决书中被告人张某某系抚顺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贿犯罪手段、犯罪目的和被告人黄奕丽的犯罪手段和目的大体相同。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奕丽于2006年至2010年间，为感谢原辽宁省政府副秘书长张某某（另案处理）在其工作的沈阳某某厂第三销售处、沈阳某某公司（原沈阳某某经贸有限公司）与某矿务局等单位的业务活动中提供的帮助，并希望在未来工作中继续得到帮助，先后多次给予张某某贿赂款共计人民币103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被告人黄奕丽于2006年至2008年间，在辽宁省沈阳市张某某住处等地，先后五次给予其贿赂款共计人民币55万元。
2、被告人黄奕丽于2008年至2010年间，在其办公室附近等地，以给张某某儿子许某某发工资的名义，多次给予其贿赂款共计人民币48万元。
案发后，经检察机关侦查，被告人黄奕丽被传唤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被告人黄奕丽的辩护人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佐证：
一、书证
1、案件来源及归案经过，证实本案系由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指定本溪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进行侦查，被告人黄奕丽经依法传唤到案。
2、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黄奕丽犯罪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3、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黄奕丽无违法犯罪记录的情况。
4、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张某某系国家工作人员。
5、中国银行收费凭条，证实许某某偿还贷款的具体情况。
6、变更情况查询卡，证实沈阳某某公司（原沈阳某某经贸有限公司）就企业名称、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的具体变更情况。
7、公司登记情况查询卡及公司章程，证实沈阳某某公司的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为被告人黄奕丽和黄某甲（被告人黄奕丽的父亲），法定代表人为黄某乙（被告人黄奕丽的弟弟）等信息情况。
8、营业单位登记情况查询卡，证实沈阳某某厂第三销售处，成立于1996年12月26日，隶属于沈阳某某厂经营销售处，系集体所有制企业，负责人为被告人黄奕丽，及该企业在2013年11月18日因逾期未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的情况。
9、沈阳某某厂第三销售处、沈阳某某公司（原沈阳某某经贸有限公司）的公司账本、工业产品购销合同及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沈阳某某厂第三销售处、沈阳某某公司（原沈阳某某经贸有限公司）与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等单位签署购销合同，销售回款均进入沈阳某某厂第三销售处、沈阳某某公司（原沈阳某某经贸有限公司）的公司账户。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某（原辽宁省政府副秘书长）的证言，证实：（1）2006年至2008年7、8月份，其曾帮助被告人黄奕丽向某矿务局催要过欠款，并为被告人黄奕丽联系过沈阳矿务局、铁法矿务局、某矿务局等多家单位的领导，要求上述单位对被告人黄奕丽的生意多加关照，使被告人黄奕丽在与上述单位进行的经济业务活动中挣了不少钱。被告人黄奕丽为感谢其帮助，先后五次给予其贿赂款共计人民币55万元；（2）2008年，被告人黄奕丽为感谢其在胶带生意上的帮助，提出让许某某（张某某之子）到其经营的公司工作。许某某在陪同被告人黄奕丽去了一趟某之后，便不到该公司实际任职、上班。但此后两年间，被告人黄奕丽仍以给许某某发工资的名义，多次给予其贿赂款共计人民币48万元的事实。
2、证人许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回国后，张某某曾告诉其如果被告人黄奕丽要是给其钱，就让其去拿。后被告人黄奕丽给其打电话，让其到被告人黄奕丽在奉天银座的办公室内，由被告人黄奕丽直接给其2万元钱，并告知其以后每个月过来取钱。此后，王某某（被告人黄奕丽之子）的舅妈（关某某）每个月都给其打电话，让其到奉天银座楼下取钱，每个月2万元，持续将近两年，一共给了40多万元。对于上述钱款，其虽知道是被告人黄奕丽以开工资的名义发放的，但是其并未与被告人黄奕丽所经营的公司签订过劳务合同，亦不在该公司实际上班的事实。
3、证人关某某（沈阳某某公司财务人员，被告人黄奕丽的弟媳）的证言，证实2008年至2010年间，被告人黄奕丽每个月给其打电话，让其到公司楼下给一个不在其公司工作的男子送2万元钱，共计送了24个月以上，至少48万元人民币的事实。另证实，上述钱款大部分是从被告人黄奕丽的公司的库存现金中取得，亦有从被告人黄奕丽的银行卡内取得，且每月向该男子支付的2万元钱，在公司的银行账面上并无体现的事实。
4、证人刘某某（原某矿务局负责人）的证言，证实2006年张某某、被告人黄奕丽同其在沈阳某饭店吃饭，席间张某某向其引荐被告人黄奕丽，并介绍被告人黄奕丽是做胶带生意的，希望其能对被告人黄奕丽的生意予以照顾。此后，张某某还曾带被告人黄奕丽到其在某的公司，再次向其推荐被告人黄奕丽，让其在生意上对被告人黄奕丽予以帮助。后其公司在举行招投标时，在同质同价的情况下，启用了被告人黄奕丽的产品的事实。
三、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黄奕丽的供述，供认：（1）2005年，其在经营“水之能”洗浴中心期间结识了张某某。通过接触，其了解到张某某时任辽宁省政府主管工业的副秘书长，便极力讨好张某某，希望张某某能在生意方面对其有所照顾。后张某某将其引荐给某矿务局老总刘某某，沈煤集团的尹总、董事长林某某、三把手李某某，铁法矿务局的老总韩某某，让上述单位的领导对其生意予以关照。借由张某某的帮助，其不但收回某矿务局先前拖欠的一部分货款，还使其公司与某矿务局等单位做起了长期生意，业务量也得到了很大的增长，挣到了钱。后其为向张某某表示感谢，并希望张某某在其生意上再多加帮助，先后五次给予张某某贿赂款共计人民币55万元的犯罪事实；（2）因张某某帮助其联系生意上的相关领导，使其公司的销售量增多，其为向张某某表示感谢，从2008年开始，以给不在其公司上班的许某某开工资为由，每月给许某某2万元，共计人民币48万元的犯罪事实；（3）另当庭供认沈阳某某公司（原沈阳某某经贸有限公司）股东黄某甲口头授权其全权管理公司，但对其向国家工作人员实施行贿行为并不知情，且该行贿行为系在未得到公司的决策机关、股东会决议、法定代表人的授权或批准下实施的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沈阳某某厂第三销售处、沈阳某某责任公司（原沈阳某某经贸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的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情节严重；被告人黄奕丽作为上述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当，应予纠正。被告人黄奕丽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在庭审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奕丽多次实施行贿行为，可以酌情从重处罚。对于被告人黄奕丽提出的张某某并未给予过帮助的辩解意见，经查，结合其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和证人张某某、刘某某的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实2006年至2008年7、8月份，张某某曾帮助其向某矿务局催要过欠款，并为其联系沈阳矿务局、铁法矿务局、某矿务局等多家单位的领导，要求上述单位对其生意多加关照。经由张某某的推荐，其公司的产品不但在证人刘某某担任负责人的某矿务局所举行的招投标活动中，在同质同价的情况下中标，并使其在与上述各单位进行的经济业务活动中获得了较大利益，故对该辩解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黄奕丽提出的张某某之子许某某在其公司工作，薪酬包括工资、五险一金、餐旅费等，应当先将许某某应得工资予以扣除后的余下钱款认定为行贿款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行贿数额是48万元人民币的辩护意见，经查，结合其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和证人张某某、许某某、关某某的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被告人黄奕丽因张某某帮助其联系生意上的相关领导，使其公司的销售量增多，其为向张某某表示感谢，从2008年开始，以开工资为由，向未与其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亦未在其公司实际任职工作的许某某每月支付人民币2万元，共计人民币48万元的犯罪事实，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黄奕丽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当认定为单位行贿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所谓单位行贿罪，是指单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回扣、手续费情节严重的犯罪行为。对于该罪与行贿罪的具体区别，应当从行贿意志的形成、行贿行为的实施和行贿谋取利益的归属等几个方面进行综合分析。在本案中，结合被告人黄奕丽的供述，证人张某某、刘某某、关某某的证人证言及沈阳某某公司（原沈阳某某经贸有限公司）、沈阳某某厂第三销售处的公司章程和营业单位登记情况查询卡等证据材料，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实：（1）根据在卷证据材料，沈阳某某厂第三销售处和沈阳某某公司（原沈阳某某经贸有限公司）并非为实施犯罪而设立的公司，因此上述单位的设立不存在违法问题；（2）沈阳某某厂第三销售处为独立核算的集体所有制企业，被告人黄奕丽作为该单位聘用的负责人，其在对外经济活动中的职务行为属于单位行为，故其决定向张某某实施的行贿行为的行贿意志，视同沈阳某某厂第三销售处的单位意志；（3）沈阳某某公司由股东被告人黄奕丽货币出资70万元人民币，股东黄某甲货币出资30万元人民币设立，系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有限责任公司。《全国法院审理金融犯罪工作座谈会纪要》中指出：“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是指在单位实施的犯罪中起决定、批准、授意、纵容、指挥等作用的人员，一般是单位的主管负责人，包括法定代表人。”因此，结合被告人黄奕丽的供述，证人关某某的证人证言及沈阳某某公司（原沈阳某某经贸有限公司）的公司章程和企业基本信息变更情况查询卡等证据材料，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被告人黄奕丽虽非沈阳某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作为该公司直接负责销售业务的大股东及在单位实施的犯罪中起决定、批准作用的主管人员，其在另一股东黄某甲不实际参与公司管理的情况下，所实施的为增加公司的产品销量和及时收回欠款的行贿行为的行贿意志，视同沈阳某某公司（原沈阳某某经贸有限公司）的单位意志；（4）被告人黄奕丽的供述、证人刘某某的证言可以证实其行贿的目的是为了单位增加效益。被告人黄奕丽的辩护人提供的工业产品购销合同也体现的是单位与单位之间的合同关系，而非被告人黄奕丽个人行为的意思表示。另外，根据辩护人提供的沈阳某某厂第三销售处和沈阳某某公司的公司账本、会计凭证等证据材料，可以证实沈阳某某厂第三销售处、沈阳某某公司与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等公司进行业务往来的销售回款均进入单位账号，而非被告人黄奕丽的个人账号。因此，从上述证据可以看出被告人黄奕丽行贿的目的系为公司利益，获取的利益也归单位所有；（5）结合被告人黄奕丽的供述，证人关某某的证人证言，可以证实被告人黄奕丽向张某某的行贿款来源于其公司的库存现金及其银行卡内钱款，而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黄奕丽向张某某行贿后所谋取到的不正当利益归其个人所有，亦不能证实被告人黄奕丽的个人财产与沈阳某某厂第三销售处、沈阳某某公司（原沈阳某某经贸有限公司）等单位的财产存在混同事实，因此亦不符合因行贿取得的违法所得归个人所有的情形。综上，从行贿意志的形成、行贿行为的实施和行贿谋取利益的归属等几个方面进行综合分析后，应当认定被告人黄奕丽构成单位行贿罪而非行贿罪，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沈阳某某厂第三销售处是集体企业，沈阳某某公司是股份制公司，由自然人投资兴办，被告人黄奕丽和黄某甲之间没有形成债务互通情况，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公司投资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沈阳某某厂第三销售处和沈阳某某公司的经济性质和公司类型，以及被告人黄奕丽和黄某甲是否为适格投资人的情况，属民商事法律调整范畴，与本案无关，故对以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综合考虑被告人黄奕丽的具体犯罪事实、危害程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奕丽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宗明
代理审判员 孙家强
人民陪审员 李继跃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闫光媚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三条单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回扣、手续费，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取得的违法所得归个人所有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