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1刑初10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谢彪，男，1984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2005年6月2日曾因聚众斗殴被南京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2009年11月21日和2009年12月15日曾因两次吸食毒品，分别被南京市公安局白下分局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和行政拘留十五日。2015年1月29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栖霞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沐龙，江苏华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以宁检诉一刑诉[2016]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彪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2月2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开付、李孔芹、孙金雨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旦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开付、李孔芹、孙金雨的法定代理人马玉梅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熊发兵，被告人谢彪及其辩护人刘沐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
一、故意杀人
2010年9月7日凌晨，蔡军与吴某甲（均已判刑）因本市栖霞区龙潭港四期工程中的土石方工程产生矛盾，双方约定谈判解决。当日凌晨4时许，吴某甲召集被害人孙某乙和吴某丙、吴某丁、吴某戊（均已判刑）等人，携带棒球棍等凶器赶至本市栖霞区珠子山1号西侧的杰龙加油站。凌晨5时许，由蔡军召集的被告人谢彪和汤某、王某、凌某（均已判刑）等数十人携带砍刀、板斧、钢管等凶器驾车赶至该加油站，与在此等候的吴某甲等人分别持棒球棍、砖头、铁锹、木棍等凶器斗殴。期间，被告人谢彪驾驶苏A×××××吉普车撞击对方人群，致孙某乙被撞击后死亡。经鉴定，孙某乙系机动车作用致颅脑和胸腹腔脏器损伤引起外伤性休克而死亡。
二、故意伤害
2015年10月26日18时许，被告人谢彪在本市栖霞区看守所108监室内，因琐事拳击同监室的被害人相某面部，经鉴定，相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被告人谢彪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相某的陈述，证人汤某、王某、吴某甲、殷某及黄某、潘某、曹某等的证言，查获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刑事摄影照片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谢彪积极参与聚众斗殴，斗殴中驾车撞击他人致人死亡；谢彪在羁押期间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数罪并罚追究谢彪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谢彪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提出其行为应认定为聚众斗殴罪或者故意伤害罪。
被告人谢彪的辩护人提出谢彪的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同时提出谢彪愿意积极赔偿，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杀人
2010年9月7日凌晨，蔡军与吴某甲（均已判刑）因南京市栖霞区龙潭港四期工程中的土石方工程产生矛盾，双方约定谈判解决。当日凌晨4时许，吴某甲召集被害人孙某乙（男，殁年25岁）和吴某丙、吴某丁、吴某戊（均已判刑）等人，携带棒球棍等凶器赶至南京市栖霞区珠子山1号西侧的杰龙加油站。凌晨5时许，蔡军召集的被告人谢彪和汤某、王某、凌某（均已判刑）等数十人携带砍刀、板斧、钢管等凶器驾车赶至该加油站，双方人员分别持凶器斗殴。期间，被告人谢彪驾驶苏A×××××吉普车撞击对方人群，致孙某乙被撞击后死亡。经鉴定，孙某乙系机动车作用致颅脑和胸腹腔脏器损伤引起外伤性休克而死亡。
本案在审理期间，被害人孙某乙的妻子马玉梅自愿放弃附带民事诉讼请求，被害人孙某乙的父母孙开付、李孔芹及其儿子孙金雨与被告人谢彪就附带民事赔偿自愿达成协议，孙开付、李孔芹、孙金雨对谢彪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已裁定准许。
上述事实，有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谢彪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案发当天凌晨3点左右，其开一辆苏A×××××蓝色广本奥德赛从家里出发到摄山星城集合，几个人上其车后，其开车跟着汤某的白色越野车，具体到什么地方其也不知道。到了地点之后，双方就持刀、斧子、棍棒、砖头等打起来。后来其听说对方有个人被其开车撞死了。在摄山，汤某看其开了一辆新车，就跟其换车开，其是开的汤某的车撞到人的。当时其开汤某的车在现场，对方人就打砸车，其就开车跑，感觉车子颠了一下，然后方向没有控制住就撞到河边上的一颗树上了，后其下车坐别人的车离开现场。
2．证人汤某（同案犯，已判刑）的证言证明，2010年9月7日凌晨2点左右，其接到季辉的电话说蔡军在工地上被吴某甲的人堵住了，让其一起去看看。其就开自己的银白色吉普越野车到了十字路口，李道亮、季辉都开车过来了，蔡军和他老婆也来了，后来谢彪开一辆本田奥德赛轿车也来了。其打电话给对方，对方态度比较蛮横，后其等人一起开车到了龙潭的加油站，对方拿着棍子、铁锹等工具冲上来，其这边人也都拿砍刀、棍子等工具迎上去和对方打在一起。其看到谢彪开着其的吉普车冲向对方，车速非常快，并在加油站门口的路上撞到对方的一个人，把那个人撞到之后，车的后轮从那个人身上压过去的，车子直接冲到路边上卡在两棵树中间。后来对方的人喊被撞的人不行了，双方就停下来不打了。
其辨认笔录证明，经混合辨认，汤某分别辨认出谢彪等共同参与人。
3.证人王某（同案犯，已判刑）的证言证明，2010年9月7日凌晨3、4点钟，其接到谢彪的电话说有事情让其赶紧起来，其又打电话给凌某、阿成等人。之后谢彪开了一辆本田奥德赛商务车接其到了栖霞摄山星城，其看到汤某开的一辆银白色的”JEEP”牌越野车，一共4辆车。到了一个加油站旁边的路上，谢彪招呼其下车，其看到加油站旁边的空地上站了大概有20多个男的，好多人手上拿的木棍、锹和棒球棍之类的东西。其这边人到汤某的越野车后备箱内拿了铁棍出来，双方人员持械对打起来。期间，其看到谢彪坐到汤某越野车的驾驶室内，驾驶这辆车掉了一个头，从西往东开，一直开到了加油站的东侧，从东侧掉了一个头回来，又从东往西开，开的速度比较快，在加油站西侧的路中间撞倒了对方的一个男的，当时还听到”嘭”的一声响，这个男的被撞的飞起来了，从车顶上掀到后面车尾倒在路上，谢彪开的车子没有停，一直往前冲，后不知道怎么回事陷到了路边的河埂上，车子斜在河埂上熄火了，谢彪从驾驶室窗户中爬了出来。在回来的路上，谢彪脸色苍白，跟其说：“我撞的这个人好像不行了，这件事你不要跟其他人讲，就当没有发生过。”当时在路上谢彪还吐了。
其辨认笔录证明，经混合辨认，王某分别辨认出谢彪等共同参与人。
4.证人凌某（同案犯，已判刑）的证言证明，2010年9月7日凌晨3、4点钟，其接到王某的电话说有人喊其等到栖霞喝酒，后王某开车带其到摄山星城附近，当时路边已经有四辆车。其上了谢彪开的一辆本田紫色商务车。四辆车一起开到龙潭一个加油站旁边的小路上。其看到对面加油站旁边的空地上站了大概二、三十个男的，好多人手上拿着木棍、锹之类的东西，其让大家到本田车上找铁棍，双方人员持械打起来。在回去的路上，其看到谢彪脸色苍白，还吐了。
其辨认笔录证明，经混合辨认，凌某分别辨认出谢彪等共同参与人。
5.证人武某（同案犯，已判刑）的证言证明，2010年9月7日凌晨2点多钟，其接到朋友“兵兵”的电话说公司有事情需要其和刘超过去帮忙。后其和“兵兵”等人坐出租车沿着栖霞大道开，之后其等又转到一辆普桑车上到龙潭一个加油站附近的路边停下来，当时已经有三、四辆车，其中有一辆银白色的吉普车，有汤某、王某、“小彪”等二十几人，每人手中都拿着钢管、棒球棍、木棍、砖头等东西。对方也有三十人左右，他们也拿着棍子、砖头等。双方迎面打起来，场面很乱。
其辨认笔录证明，经混合辨认，武某分别辨认出共同参与人，其中其所称的“小彪”就是本案被告人谢彪。
6.证人殷某（同案犯，已判刑）的证言证明，2010年9月7日上午，葛军告诉其谢彪开车撞死人了，其怕受牵连就跑了，2011年11月25日来投案。
7.证人随恒恒（同案犯，已判刑）的证言证明，2010年9月7日凌晨5点左右，汤某开一辆白色车子到银龙花园接其一起出去谈点事情，车上还有一个其不认识的人。他把车开到一个其不认识的地方，有一群人冲过来，其和汤某还有那个不认识的人都下车了，其直接跑了。
8.证人吴某甲（对方同案犯，已判刑）的证言证明，2010年9月7日凌晨2、3点钟，负责在李春虎采石场取土的“芳芳”打电话给其说有人拦着其的货车不给填土。后“蔡老扁”打电话说要其出去谈谈，双方约在警校西边的孙杰加油站。后其喊了吴某戊、吴某丁、卜道国、合伙人印黎明，其让吴某戊喊了张治龙、张治虎等8、9个人到其家门口，其拿了26根棒球棍开苏A×××××福特车到孙杰加油站，还有四辆车一起去的。等了50分钟，对方人才来，手里拿的板斧、砍刀，其等拿的棍棒、铁锹，双方对打起来。期间双方还有人开车互相撞对方，其这边的小孙被对方的一辆银灰色吉普车撞了，印黎明送小孙去医院的。
其辨认笔录证明，经混合辨认，吴某甲辨认出其所称的“蔡老扁”就是对方参与人蔡军，开吉普车撞小孙的人就是本案被告人谢彪。
9.证人吴某乙（对方同案犯，已判刑）的证言证明，2010年9月7日凌晨4点左右，吴某甲打电话给其父吴某丁说有人要砍他，其父吴某丁让其一起过去帮忙。到了吴某甲家，吴某甲让其等把房间里的棒球棍和木棍搬到他车上。车子一直开到江苏省警官学院龙潭校区向西200米处的一个加油站旁。对方大概有40人左右，每个人手里都拿着砍刀、板斧、棍子、砖头等，吴某甲就带着其等拿着棍子、铁锹等冲上去和对方打。现场对方有一辆银灰色的吉普车，驾驶员开车乱撞，直接撞到孙某乙，并从孙某乙身上轧过去，后来其这边的人把孙某乙抬到印黎明车上送医院了。
10.证人赵某（对方同案犯，已判刑）的证言证明，2010年9月7日早上3点半左右，其接到吴某丁电话后到了吴某甲的汽车租赁店去，后高峰开车带其等到了龙潭龙栖路宝龙加油站，其看到吴某甲、孙某乙等人。其听说对方的人要来打吴某甲，吴某甲福特轿车后备箱里有十几根棒球棍。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对方来了几辆汽车，下来十多个人，手里拿着砍刀、砍斧，其等每人从车里拿了棒球棍，双方混战在一起。期间，其看到有个人开着一辆银色越野车冲到其这一方的人群中，在人群中撞来撞去，速度很快，这时有人喊“明理被撞倒了”，其等跑过去发现孙某乙躺在路中间，那辆越野车停在草丛中，车上已经没有人了。
11.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出具的公（栖）勘[2010]195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刑事摄影照片证明，侦查人员于2010年9月7日7时7分至12时0分对南京市栖霞区珠子山1号江苏警官学院龙潭校区西侧路边200米宝龙加油站前路边现场进行勘查。经勘查，中心现场为该水塘南侧至中国石油句容宝龙加油站西北侧的区域。水塘南侧的绿化带上停有一辆无牌照的银灰色吉普车。该车前挡风玻璃有两处凹陷变形且已碎裂，凹陷处可见红色砖头碎屑，车辆引擎盖中部区域明显凹陷变形。该车左前轮轮胎表面沾有血迹，左后门区域散布大量血迹。车身右前侧转向灯灯罩已碎裂，前保险杠中部明显凹陷变形，保险杠断裂，右侧可见明显擦划痕迹及血迹若干。车身右前轮、右后门区域明显凹陷变形，有明显擦划痕迹并散布大量血迹。右后轮轮毂上可见喷溅的血迹。该车东南侧地面上可见一把铁锹、一根红色棒球棍和一根木棍，其中铁锹头和锹杆上可见大量血迹。该车东侧有一棵树，树干区域可见明显擦蹭痕迹，擦蹭区域的树皮已脱落。吉普车以东第三棵树下可见一被光盘遮挡的汽车牌照，上有“苏A×××××”字样，汽车牌照东侧的地面上可见一根黑色棒球棍和两根树枝。以上铁锹、棒球棍和木棍均原物提取，血迹均棉签提取。
现场还发现一辆苏A×××××白色雪佛兰轿车，车身有明显凹陷变形、车窗玻璃破碎；一辆皖M×××××黑色桑塔纳轿车和一辆苏A×××××灰色福特轿车，在车后备箱内均发现棒球棍若干。
12.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宁公物鉴（验）字[2010]41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刑事摄影照片证明，孙某乙系机动车作用致颅脑和胸腹腔脏器损伤引起外伤性休克而死亡。
13.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宁公物鉴（法证）字[2011]13号物证检验报告书证明，（1）苏A×××××车左前轮上血的DNA与孙某乙血样的DNA的基因型相同；（2）孙某乙血样的DNA与孙某乙母亲李孔芹血样的DNA和孙某乙父亲血样的DNA符合亲缘关系。
二、故意伤害
被告人谢彪在南京市栖霞区看守所羁押期间，于2015年10月26日18时许，在108监室因琐事拳击同监室的被害人相某面部，经鉴定，相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谢彪的供述和辩解证明，相某因为盗窃被关到栖霞区看守所，其和相某都在8号监室。2015年10月26日18时许，其让相某不要讲话，去看墙上的标语和规定，相某就骂其，其很生气，就用右手往他脸上打了两拳，打在他脸上鼻子部位，其看到相某鼻子在流血。后管教把相某送到医院去了。
2.被害人相某陈述证明，2015年10月26日下午5点多钟，其因盗窃被刑事拘留，被关押在栖霞区看守所8号监室。吃过晚饭后，其和监室其他人讲话，穿1号号服的人讲不准讲话，用左手卡住其脖子往后门推，其骂了他一句，那人就用拳头对其脸上打，一拳打到其鼻子，后来有几个人对其拳打脚踢，其就倒在后门的地上了。
其辨认笔录证明，经混合辨认，相某辨认出穿1号号服将其打伤的人就是本案被告人谢彪。
3.证人黄某（同监人犯）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26日晚18时许，新收押一名在押人员到8号监室，饭后这个人就和其他人在说话，谢彪让他背监室的管理规定，这人就骂了两句，谢彪听后就动手打了这人脸上一拳,这人就倒在地上了，其看到这人面部有血。
4.证人潘某（同监人犯）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26号晚上18时30分左右，其让晚饭后新到监室的相某学习贴在墙上的在押人权利和义务，他不愿意，和监室里的谢彪发生口角，谢彪用手对他的脸部打了一拳，他就瘫倒在地，其见他的鼻子流血了。
5.证人曹某（同监人犯）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26号晚上，8号监室有人叫新入所的那个人学习背应知应会，他不背，然后就打起来了。其看见那个人睡在门口，脸上有血，监室有人讲是谢彪打的。
6.证人刘某、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宫某、程某、肖某、陈某、马某、孙某甲（均为同监人犯）的证言与上述证人证言印证。
7.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宁公物鉴（检）字[2015]78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刑事摄影照片证明，相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本案另有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到案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情况说明、医院诊断报告单、视听资料、赔偿协议、撤诉申请、刑事谅解书、劳动教养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户籍资料等证据在卷佐证。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并均经庭审质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的证据予以采信，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彪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在斗殴中驾驶机动车故意撞击他人，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谢彪在羁押期间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谢彪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谢彪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
关于被告人谢彪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认定聚众斗殴罪或者故意伤害罪”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谢彪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在斗殴过程中驾驶机动车故意撞击他人，并致人死亡，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系在聚众斗殴中致人死亡，应当转化定罪为故意杀人罪。故该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谢彪的辩护人提出“谢彪愿意积极赔偿，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谢彪当庭自愿认罪，且已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赔偿协议，被害人亲属对谢彪的行为表示谅解，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谢彪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29日起至2030年1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 斌
审判员 李忠强
审判员 黄 霞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罗慧莉
书记员 严志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