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年绿民重字第29号
原审原告杨宁，男，1970年6月27日生，汉族，原长春凯华经贸总公司职工，住长春市南关区
委托代理人邱集民，长春市南关区常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绿园支行，住所地长春市。
负责人赵大海，行长。
委托代理人徐世超，北京市立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毛文操，男，1978年6月9日生，汉族，系该行职工，现住长春市朝阳区。
第三人长春凯华经贸总公司，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
法定代表人冯长友，男，1947年9月7日生，汉族，系该单位总经理，住长春市朝阳区。
原审原告杨宁与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绿园支行、第三人长春凯华经贸总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0）绿民二初字第1104号判决书下发后原告杨宁不服，上诉至市中院，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2）长民五终字第19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0）绿民二初字第1104号判决书；发回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重审。发回后我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杨宁及委托代理人邱集民、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绿园支行的委托代理人徐世超、委托代理人毛文操、第三人长春凯华经贸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长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诉称，原告系被告所属的长春凯华经贸总公司的员工，长春凯华经贸总公司是成立于1994年3月17日的全民所有制企业，其上级主管部门即被告，几经变更现名为绿园支行。1996年被告责令原告所在凯华公司停止营业，并于1999年6月8日和2000年6月8日分别将公司账目、凭证及全部印章、经营证照取走，致使公司被迫停止营业，后被告未进行清算，更未对原告进行安置，使原告自2000年6月起至今处于被遗弃状态，并欠原告工资及各项保险费等费用。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为原告补发工资291508.00元，并依照长春市保险平均标准为原告补交医疗保险和社会统筹保险，并承担诉讼费用。
原审被告辩称，被告作为本案主体不适格，另本案已超过仲裁时效，故原告起诉应予驳回。
原审认定的事实：
原审审理认为，原告为长春凯华经贸总公司的员工，长春凯华经贸总公司是1994年3月17日由长春市信托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申请成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2000年6月8日，该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至今。1995年3月27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关于中国工商银行等四家银行与所属信托投资公司脱钩的意见，1997年1月23日，经人民银行批准决定撤销长春市信托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中国工商银行长春市分行直属支行，原信托公司的债权债务由长春市直属支行负责承继，后经吉银复（1998）156号文件变更为中国工商银行长春市翔运街支行，2009年3月2日，经批准名称变更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绿园支行。1999年6月8日中国工商银行长春市翔运街支行分别将公司账目、凭证及全部印章、经营证照等取走，但未对公司员工进行安置。2000年6月8日，该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至今。现原告认为被告应为其补发1996年至2010年的工资299908.00元，并依照长春市保险平均标准为原告补交医疗保险和社会统筹保险，并承担诉讼费用。
另查明，1996年4月15日长春凯迪集团实业有限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注册，原告系该公司股东之一。
原告原为长春凯华经贸总公司的员工，后在长春凯迪集团实业有限公司任职，说明其实际为长春凯迪集团实业有限公司的职工，因一人只能有一个劳动关系，上述事实及证据可以认定原告在长春凯迪集团实业有限公司任职的同时，与长春凯华经贸总公司的劳动关系就已不存在，故要求被告为其补发1996年至2010年的工资299908.00元，并依照长春市保险平均标准为原告补交医疗保险和社会统筹保险的诉讼请求与法无据，不应予以支持。
原审判决结果：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及有关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杨宁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原告承担。
重审中原告诉称与原审相同。
重审中被告辩称，1、原告起诉的主体不对，绿园支行不应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承担责任。2、被告只是长春市信托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3、原告等人已经于1996年4月份成立了长春凯迪集团实业有限公司，早在凯华公司被吊销经营执照之前已经脱离了凯华公司，和凯迪公司建立了新的劳动关系。4、关于原告证据中提到的工商行收取凯华公司帐目的事宜作出说明：凯华公司是2000年6月8日被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吊销营业执照，而凯迪公司于1996年4月15日成立，原告等人是1999年2月份进入了凯迪公司，正由于原告等人的行为，为了保护国有资产，工行作为信托投资股份之一才收取了凯华公司的帐目和印章，5、本案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6、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的受案范围。
第三人辩称，1、原告追加我公司为被告没有事实依据。原告早已于1999年被被告剥夺了经营权，并因此被工商局吊销了营业执照，作为国有企业法人我公司已经徒有虚名，其全部资产和经营资质都被被告给没收。在此情况下原告因劳动关系问题追加凯华公司为被告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原告不应以我这个名存实亡的公司作为被告，其唯一被告应该是导致原告成为失业者的绿园支行。2、原告追加我公司为第三人缺乏法律依据。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项规定：由于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其劳动合同自动终止。现在我公司的营业执照在被告的运作下已经被工商部门吊销，完全符合该条款规定的情况，我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劳动合同已经终止，即权利、义务关系已经完全结束，我公司已不能对原告履行任何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9条和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22条规定：企业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应当由其主管部门或开办单位作为被诉人参加仲裁活动。原告强行追加我公司为被告，没有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应当依法予以驳回。3、原告追加我公司为被告违反了当事人的主观意愿。本案从立案到审理全过程中多次出现了戏剧性的情节。本案原审中我是以自然人的身份作为原告之一提起诉讼，而在发回重审中我公司作为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成为被告，这在诉讼程序中是前所未有的，从来没有一个诉讼是在同一诉讼中当事人即是原告又是被告，这种自己告自己的诉讼只是在法院的强烈主张下出现的，此种情况既令人尴尬，又让人费解，是完全违背当事人意愿，更违背程序规定，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4、原告被剥夺生存权利完全是被告造成的，被告对原告的诉讼请求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以往审判的过程已经清楚的证明，被告是导致原告24名职工失业的直接责任人，他应该对24名原告的悲惨遭遇全面负责。5、原告所在单位的全部财产都被被告收走，绿园支行必须承担责任。综上，原告把我公司追加为被告即无事实依据、又无法律依据，完全是被告逃避责任的产物，请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撤销凯华公司的被告身份。
本案在重审过程中，原、被告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当庭进行了陈述、举证、质证及辩论，原告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证据1、长春市劳动仲裁委员会关于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一份，证明2010年11月24日长春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作出不予受理。原告提出劳动争议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法律规定，劳动争议自发生之日到终止之日6个月内提起劳动争议诉讼仲裁，由于本案被告对原告的劳动争议诉讼请求的内容一直处于持续的状态，因此，该劳动争议的提起没有超过劳动争议的时效规定。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也予以认可。证据2、长春市信托投资股份有限公司（24位原告所服务的凯华公司的主管部门）长信托（1994）12号文件，1994年2月24日公司决定成立长春银华经贸总公司，及公司的性质。证据3、长春市计划委员会文件，长计商（1994）119号文件，证明长春信托投资公司投资开办银华公司经政府部门批准。被告对证据2、3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该文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4、长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签发的“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证明长春“银华”经贸公司在注册过程中，经工商局填表更改为长春“凯华”经贸总公司。被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是复印件，不能证明由银华公司改变为凯华公司。只能证明银华公司的住所地进行了变更。证据5、原告与被告填报的职工登记表，证明原告与被告下属的凯华公司形成了劳动关系。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聘用干部登记表证明原告的聘用单位是凯华公司，凯华公司不是银华公司。证据6、原告所在单位凯华公司1994年企业增加工资总量核定表及其他相关报表、名册（共6张）。证明自1995年开始第三人开始正常经营，24名原告是第三人的正式员工，公司的总量由长春市劳动局审批。同时证明原告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该证据证明相关的职工与第三人存在劳动关系，与我公司没有任何的关系。证据7、国务院批转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中国工商银行等四家银行与所属信托投资公司脱钩意见的通知（国发199511号），证明1995年3月27日中国人民银行下发文件决定：工商银行与所属信托投资公司脱钩，信托公司撤销后归并到原组建银行的，其公司债权、债务由原组建银行承接，人员由原组建银行安置（详见文件第四条1款，第八、九条）。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不能证明绿园支行是信托投资公司的延续机构。证据8、中国人民银行吉林省分行文件吉发（1996）532关于撤销工行长春信托投资公司设立工行长春市分行直属支行的批复，证明长春市信托投资公司是工商银行长春市分行的下属单位，工商银行长春市分行直属支行（即被告原名）是在信托投资公司被撤销的基础上成立的，原信托公司（即被告的前身）的债权、债务由长春市分行直属支行负责承继。该批复的内容符合国发（1995）11号文件精神，即信托公司撤销后归并到原组建银行（工商银行），其公司债权、债务由原组建银行承继，人员由原组建银行安置。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没有见过该文件，并且是复印件，不予质证。证据9、中国人民银行吉林省分行文件，吉银复（1998）156号文件，证明被告是由原来中国工商银行长春市民分行直属支行更名而来，原直属支行由信托投资公司而来，它的债权债务及人员管理应由被告承担。被告质证认证据8认为是撤销信托投资公司，成立中国工商银行长春市支行直属支行，不是原告所说长春市信托公司变更为中国工商银行长春市支行直属支行。对证据9认为是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10、中国工商银行长春市分行法律保全处文件，工银长法发字（1998）3号文件，该文件第8行第5字后明确写明，银华公司是我行的直属银行原是信托投资公司的下属单位，在该文件中说的很清楚直属银行是由信托投资公司演变而来，被告说仅仅是消灭一个成立一个，该点与法律规定和文件规定相互违背，该证据证明信托投资公司由绿园区支行的前身。被告质证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证明力的问题，该文件假设是真的，只能证明是银华公司，而原告服务于凯华公司，是两个主体。证据11、被告派工作人员收走原告所在单位（凯华公司）全部印章等物品的收条复印件，证明被告收缴原告公章十枚，税务登记正副本，法人营业执照副本及代码证副本，即使被告否认其与凯华公司没有隶属关系，被告派人收走原告所在单位印章、物品的行为已经证明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不可推卸的隶属关系及应承担的相应责任。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不予认可，此份证据不能证明是翔运街支行收取了第三人的相关公章和帐目。第三人质证称王涛和董运起代表翔运支行把公章等物品取走的。证据12、1999年6月8日被告收缴原告帐薄的收条原件，证明被告将原告所在单位帐薄及记帐凭证收走合计32册，时间是1999年6月8日。2000年6月8日工商局吊销了凯华公司的营业执照和经营权利。被告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13、长春市工商局制发的工商企业登记简表，证明长春凯华经贸总公司于2000年6月8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原因是公章及财务章被收缴后，停止正常营业不能进行年检。被告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只能证明第三人被吊销营业执照，不能证明由于翔运街支行取走其公章和帐本被吊销的。证据14、2008年7月9日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翔运街支行（即被告）出具的凯华公司终止经营的基本情况。证明被告与原告存在着劳动关系，即管理与被管理关系，其对原告提出的问题正在处理之中。被告对原告所在单位的去向及职工安排问题正在统筹考虑，也就是说被告已经承诺对原告存在的涉及劳动关系及工资的补偿问题正在准备处理。原告单位的帐薄、公章由被告取走。（基本情况的第11条）同时可以证明证据11、12证明的问题，被告将原告的10枚公章和32册帐册全部收走的事实。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的诉讼请求。证据15、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行营业部信访复查答复意见，证明24名原告与凯华公司有劳动关系，员工的身份与该公司的存亡相互关联。被告没有异议，但是认为上面说的与原告所陈述的相反，营业部明确答复凯华公司是信托设立的子公司，应独立承担责任，与信托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银行无任何的劳动关系。第三人对原告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向法庭出示的证据有证据1、工资总量核定表，证明22名原告（除于泓、于涛外）曾在凯华公司工作过，证明其是凯华公司的职工。证据2、工商简表，证明凯华公司于1994年3月17日成立，于2000年6月8日被吊销，是信托的全资子公司（有隶属关系）证据3、脱钩意见通知（国发（1995）11号）复印件，证明国务院文件要求信托公司与银行脱钩，要求在机构资金、财务、业务、人事、行政彻底脱钩，第八条“招聘合同制职工”按劳动合同处理（原告系非银行职工）证据4、党组文件工行长党组字（1997）4号原件，证明依国发（1995）11号文件长春市分行党组以（1994）4号文件撤销长春市信息托公司（是撤销不是变更），另外成立长春分行直属支行（是成立不是变更）。证据5、工商简表原件一份，凯华（2000年6月8日）吊销营业执照，证明早在1999年5月被拿走公章前，冯长友等人就于1996年4月15日成立了凯迪公司。证据6、省分行文件吉银复（1998）156号。证明被告更名前叫中国工商长春市分行直属支行。证据7、选举书，证明原告中的冯长友、赵彬、金广亭、张丽华是凯迪的高管，李春湖、刘玉芳、冯军担任要职。证据8、营业执照，证明冯长友在1996年4月15日就与一些原告成立了凯迪公司。证据9、体改委文件长体改（1998）52号，证明长春银华国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凯迪的子公司，原告中有多人在银华工作过。证据10、入股协议原件，证明原告中共有19人是在1999年1月之前以凯迪集团公司内部员工身份自愿入股。证据11、资本对照表，证明内容同证据10。证据12、股东明细表，证明内容同证据10。证据13、凯迪公司文件，原告们所成立的凯迪公司，现在还正常存在。证据14、民事裁定书，证明原告通知劳动争议发生的时间。证据15、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证明原告超过仲裁时效（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27条）。证据16、吉银监复（2009）28号文件，证明翔运支行更名为长春绿园支行。（证据4、5、10有原件，证据1、2、3、6、7、8、9、11、12、13、14、15、16均为复印件）证据17、吉银发（1998）137号文件，证明工行是长春市信托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长春市信托投资有限公司为自主经营的企业法人。（原件中院留存）原告对证据1、2、3、6、7、8、9、11、12、13、14、15、16复印件不予认可。对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0不是原件，对证明的问题与本案无关。凯迪是一个股份有限公司，其股东并不是其员工，即使这些人在凯迪公司入股，也不能认定其是凯迪公司的员工。对证据17是复印件，不予质证。第三人质证意见同原告。
本院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
经重审审理查明，原告为长春凯华经贸总公司的员工，长春凯华经贸总公司是1994年3月17日由长春市信托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申请成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1995年3月27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关于中国工商银行等四家银行与所属信托投资公司脱钩的意见，1997年1月23日，经人民银行批准决定撤销长春市信托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中国工商银行长春市分行直属支行，原信托公司的债权债务由长春市直属支行负责承继，后经吉银复（1998）156号文件变更为中国工商银行长春市翔运街支行，2009年3月2日，经批准名称变更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绿园支行。1999年6月8日中国工商银行长春市翔运街支行分别将凯华公司账目、凭证及全部印章、经营证照等取走。2000年6月8日，长春凯华经贸总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至今。
另查明，原审原告于1994年到凯华公司工作，1996年起原审原告不再到公司上班，凯华公司也不再向原审原告支付工资，原审原告工作期间，凯华公司未为原告办理社会保险。重审庭审中，原审原告明确诉讼请求，要求工行绿园支行为其补发1996年6月至2010年的工资，工资标准按长春市工资基数计算。凯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长友在庭审中述称，凯华公司共有24人，从1996年末开始，凯华公司不再向员工支付工资。
另查，1996年4月15日长春凯迪实业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注册资金为2180万元，地址为长春市朝阳区西朝阳路南胡同4-3号，经营范围为经销建材、五金、钢材、木材、日用杂品、化工产品、汽车及配件、百货、装璜材料、电器机械、管道维修等，经营期限至1999年4月，凯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长友任长春凯迪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1998年6月26日，长春凯迪实业有限公司选举产生董事长成员及监事，董事长成员冯长友、赵彬、金广亭、张丽华、监事李春湖、刘玉芳、冯军等七人，曾经是凯华公司员工。后经工商登记，长春凯迪实业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长春凯迪集团实业有限公司，1999年长春凯迪集团实业有限公司的内部员工自愿入股长春凯迪集团实业公司，并签订《入股协议》，长春凯迪集团实业有限公司增加注册资本338万元，经过对长春凯迪集团实业有限公司1999年增资股东名册与凯华公司1995年10月18日企业职工工资标准名册进行核对，长春凯迪集团实业有限公司的19名投资入股的内部员工，曾经是凯华公司的员工，后经工商登记，长春凯迪集团实业有限公司的地址变更为朝阳区西朝阳路南胡同208号，注册资本变更为2518万元，经营期限变更为2009年8月23日。重审中本院调取了长春凯迪集团实业有限公司的企业工商机度档案，根据机读档案，现在长春凯迪集团实业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为2076万元，经营期限延长至2015年12月31日，最后一次年检时间为2013年1月25日。
又查，长春凯华经贸总公司在社会保险局从没有设立社会统筹保险账户，长春凯迪集团实业有限公司曾于2006年5月参保，成立了社会统筹保险账户，只有一人投保，缴费至2007年12月，该单位无人管理，长期不报表至今，现已成为死户。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原告与被告、第三人是否存在劳动关系；3、被告收取了第三人的印章和手续，被告及第三人应否承担责任。
依据审理查明的事实、针对本案争议的焦点，当事人的陈述及其提供的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原告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因庭审中原告称一直在找被告主张权利，而且向法庭出示了中国工商银行吉林省分行营业部于2008年9月17日出具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行营业部信访复查答复意见，并且在2009年原告向法院起诉后又撤诉了。故原告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原告与第三人存在劳动关系。
原告向法庭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吉林省分行营业部于2008年9月17日出具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行营业部信访复查答复意见中第二条确认了原告是第三人长春凯华经贸总公司的正式员工。庭审中原告向法庭提供的原告与第三人填报的职工登记表，证明原告与凯华公司形成了劳动关系。
被告与第三人对原告均不承担任何责任。
本院认为，1996年长春凯迪实业有限公司注册成立后，凯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长友及凯华公司的大部分员工投资入股凯迪公司，凯华公司歇业。其后工行绿园支行于1999年收走了凯华公司的公章及帐册，并未组织清算。杨宁主张因工行绿园支行的行为导致凯华公司歇业，但并无证据证明凯华公司的歇业与工行绿园支行的收走凯华公司公章及帐册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杨宁系凯华公司的职工，自1996年起，杨宁未到公司工作，凯华公司也不再为杨宁发放工资，工资是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的劳动报酬，因1996年起杨宁未为公司提供劳动，杨宁要求工行绿园支行为其补发1996年至2010年工资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宁要求工行绿园支行为其补缴社会保险的诉讼请求，因社会保险费的征收与交纳属社保部门行政征收的范畴，不属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本院不予受理。故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绿园支行与第三人长春凯华经贸总公司对原告均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审原告杨宁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原告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马玉莲
代理审判员 郎 萍
代理审判员 邵 汀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高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