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刑初160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某，男。
指定辩护人李某福，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以深检公一刑诉[2016]1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明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李某福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9月21日中午12时许被告人李某某与其妻子阳某某在本市xx区xx号xx房因家庭矛盾引发争执，二人互相掐对方的脖子。双方打斗中，被告人李某某掐住被害人阳某某的脖子直至其脸变黑并且无力反抗后才松手，随后被告人李某某拿走被害人阳某某的汽车钥匙及手机逃往广州。当天晚21时许，被告人李某某在广州市xx小区公交站区附近向巡逻的金洲派出所民警投案。经鉴定，阳某某系生前因钝性外力作用颈部所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公诉机关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某无视国家法律，非法使用暴力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表示认罪。李某某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有自首情节。2、被害人有一定的过错。3、被告人是因家庭矛盾发生纠纷，一时冲动之下作出的行为，故意杀人的动机不明显，希望法院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或者是故意伤害致死。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21日中午12时许被告人李某某与其妻子阳某某在本市xx区xx号xx房因家庭矛盾引发争执，二人互相掐对方的脖子。双方打斗中，被告人李某某掐住被害人阳某某的脖子直至其脸变黑并且无力反抗后才松手，随后被告人李某某拿走被害人阳某某的汽车钥匙及手机逃往广州。当天晚21时许，被告人李某某在广州市xx小区公交站区附近向巡逻的金洲派出所民警投案。经鉴定，被害人阳某某系生前因钝性外力作用颈部所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物证
1、《110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9月21日17时，阳某和报警称：其在xx区xx村xx房内发现其女儿阳某某的房门打不开，打开门后，发现其女儿阳某某已死亡。后经刑警大队法院现场勘查发现死者疑为窒息死亡，死者丈夫李某某有重大作案嫌疑。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于当日决定对阳某某被故意伤害致死案立案侦查。
2、广州市公安局南沙区分局金洲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9月21日21时许，该所民警巡逻到xx区xx小区公交站时，一名男子主动向民警投案，称其于2015年9月21日下午15时左右在其妻子的居住地与其妻子吵架，后其把妻子掐死在出租屋内。该所民警经对该男子检查，发现其叫李某某，后将其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
3、提取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各二份，证实：办案民警从被告人李某某身上提取到一部手机、一部蓝色手机、一张李某某的建设银行卡；在案发现场客厅饭桌上提取到一个黑色高压锅盖、一个灰色高压锅内锅，在房间衣柜提取到一件被告人李某某换下的白色长袖衬衣（领口被撕烂）。民警依法对上述物品进行了扣押。
4、房屋租赁合同，证实：阳某和于2011年3月8日起租住了案发现场深圳市xx区xx房。
5、调取证据通知书、手机通话记录清单及开户信息，证实:手机号码159****3740因属预费品牌，无法提供开户资料，且在2015年8月21日至9月22日无通话记录。手机号码137****0528登记在被害人阳某某名下及该号码自2015年8月21日至9月22日的通话情况。
6、深圳急救中心西乡医院分站出车单，证实：经120现场检查，被害人阳某某已死亡。
7、兴文县公安局九丝城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深圳市公安局翻身派出所出具的《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某某的基本身份情况，无犯罪前科。
8、盐亭县公安局八角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阳某某的基本身份情况。
9、深圳市公安局翻身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案发现场没有提取到被害人卧室地上所遗留的液体痕迹；（2）案发后无法联系被告人李某某的父亲李某壹、堂哥李某忠、三舅游某冲核实案情经过。（3）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的出租屋外门及卧室门把手上未提取到被告人李某某的指纹。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林某某（案发出租屋的二房东）的证言，证实：我是深圳市xx区xx号楼的二房东。2015年9月21日下午16时30分左右，我当时正在下楼去取车外出，然后到了一楼大门处我就听到xx房传出了打斗碰撞的声音，然后就听到了很大的响声，好像是撞墙的声音，然后房间里传出来两声女人的惨叫声，整个过程持续不到2分钟，我再看了几分钟都没再听到有任何动静，我就离开了。这栋楼门口有一个视频监控。该房住了四个人，是一对夫妻，还有女方的父母，他们都是四川人。我听女方的母亲说这个男的喜欢去赌博。
经辨认混杂照片，林某某辨认出被告人李某某、被害人阳某某就是租住在xx村xx房的夫妻。
2、证人何某某（xx房住户）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21日16时20分许，我带着孙子在房间楼下玩，我看到“阿红”的丈夫从一楼门口出来，我对着他说：“你回来了，你去买菜。”他笑了一下没有说话就走了。后来我听说“阿红”被人杀了。我听别人说“阿红”的丈夫很好赌，都把“阿红”银行卡内的钱拿去赌光了。
经辨认混杂照片，何某某辨认出被告人李某某就是死者“阿红”的丈夫。
3、证人阳某辉（被害人阳某某的表弟）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21日17时35分许，我从厂里回家的路上，接到我二伯阳某和的电话，说我堂姐阳某某的小孩病了，让我回去看一下。我回到家中打开房间的门，看到桌子上的电压力锅的盖子上气嘴不见了，橡胶圈掉在我堂姐卧室的门口，我敲了我堂姐的卧室门，还叫了我堂姐，都没有反应。我就打我堂姐的电话，第一次没有人接，第二次是我姐夫李某某接的电话。我问他在哪，他说他们两个带着小孩在宝安人民医院，给小孩看病。我就给我二伯打电话，过了几分钟，我二伯就回来了，我堂姐的卧室门打不开，我二伯把门撬开后，我看到我堂姐躺在床上，没有动，被子盖着脸，被子拉开后，看到脸上有黑色的点，地上有头发，我堂姐的儿子睡在我堂姐的旁边，我就去打120了。我堂姐和李某某在2015年6月份开始在闹离婚。
经辨认混杂照片，阳某辉辨认出被告人李某某、被害人阳某某是其堂姐夫、堂姐。
4、证人阳某和（被害人阳某某的父亲）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21日下午17时30分，我手机135****9358接到我女婿李某某的13****7325的电话，说小孩生病了，要我带小孩去宝安人民医院，就将电话挂掉了，我再打他电话，没有人接听，我打我女儿电话，也没有人接，当时我就打电话给侄儿阳某辉，叫他回去看一下。后来阳某辉打电话给我说李某某说他和我女儿带着小孩去了宝安人民医院。我听了觉得不正常，就急忙回家。当时我侄儿阳某辉已经到了xx的住处了，我看到客厅里电压力锅丢在地上，我就去女儿的卧室看，发现卧室门打不开，我就用菜刀将门撬开，发现女儿仰躺在床上，头靠门这边，小孩俯卧在旁边在哼，我就抱起小孩，叫我女儿，看到我女儿面部是紫色的，手脚变凉了。我就给她做了人工呼吸，没有反应，后来打了120医生过来说没有心跳了。后来我发现我的车子不见了，车主是我女儿，是一台红色本田车。我女婿李某某经常赌博，输了很多钱，经常和我女儿吵架，6月份就没有一起住了，二人闹着离婚。
经辨认混杂照片，阳某和辨认出被告人李某某。
5、证人杜某某（xx楼住户）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21日下午16时许，我在宝安区xx号门口洗菜，看到死者的丈夫回来了，他边打电话边上楼，他什么时候下楼的我不清楚。大约17时许，死者的父母一起回来了，上楼没有多久就听到死者父母说打120，不久他们就抱着孙子跑下来了，死者的父亲说他女儿死了，后来有人报警了。我听死者的母亲说死者的丈夫特别好赌。
经辨认混杂照片，杜某某辨认出被告人李某某就是死者的丈夫。
6、证人袁某某（xx房住户）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21日下午我在住处看电视，听到楼下有报警声，我出去一看才知道我隔壁xx房有120在抢救一个叫阳某某的女子，我看到她的脸上是青的，听抢救的医生说已经死了。我没有听到隔壁房间有任何异常。
7、证人王某某（案发出租屋的房东）的证言，证实：xx号是我的房屋，我用来出租。xx房是三、四年前租给阳先生的，一年签一次合同，后来熟了就没有再签了，只是我每个月去收一次租金就行了。我知道阳先生两夫妻，还有阳先生的女儿带了个婴儿在那里住，我没有见过阳先生的女婿。
经辨认混杂照片，王某某辨认出被害人阳某某是租住在xx房的租客。
（三）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被告人李某某供述称：2015年9月21日下午14时许，我来到我妻子阳某某居住的深圳市xx小区的一出租屋，当时我妻子还有我们三个月大的儿子在家里。我进门后就跟我妻子聊天，后来我妻子就说起离婚的事情，期间还提及到小孩的名字跟谁姓，我没有工作的问题，然后我们就吵起来。在吵架过程中，我妻子还打了我二个耳光，骂我家人，接着还拿电饭煲砸我的头部和手臂。她说要跟我离婚，我说我不想离婚，然后她还用脚踢我的裆部，还说我不答应离婚的话就会叫她的爸爸找人报复我，我跟她说不要把我们的事情闹到我们的家人，但她却拿起她的手机打电话给我爸爸，跟我爸爸说我在闹事。我很生气，把她的手机抢过来，我想把手机上的联系人删除了，但她不告诉我她手机的密码。说完，我们两个又吵起来，我把她推开，她又踢我，还往厨房跑想拿刀，我就马上把她抱住，抱进卧室，两个人继续吵，她又打了我两下耳光，还想出去拿菜刀，我就过去从后面把她抱住，我们两个人就摔倒在卧室地上。我起来双手拖住她腋窝想把她拖起来，她起来以后就一只手掐我脖子，另一只手打我。后来，她又换成两只手掐我的脖子，还不停地骂我家老人，我就生气了，也用双手掐住她的脖子。掐了两下，我就把她推倒在床边，继续掐她脖子，这个时候她就掉到地上去了，我把她拖起来放在床上，她就继续掐我脖子，我就骑到她身上继续掐她的脖子，掐了两三分钟后我停了一下，但她还在动，我再掐了几十秒，看到她的脸黑了，我才停手，我松开手坐在床上，摸了下她的身体，感觉还是热的，但是她已经没有动静了，我用手靠近她的鼻子，感觉还有呼吸，我当时有点害怕，把她的身体放平，盖上被子（后又称我找了条床单把我老婆盖住），然后拿了我老婆的车钥匙和手机，下楼开车走了。之后我就打电话给我岳父，谎称我小孩有问题，叫他回去看一下，目的就是叫他赶紧回去看下我老婆，然后我堂弟又打了我老婆的电话，我就接了，他问我他姐和我在哪里，我说在医院，我就挂了电话。期间我打了一个电话给我舅舅游某冲，在舅舅口中得知我妻子已死亡。我就是想着开车出去转一下，没有什么目的，就到了广州，期间我头脑混乱，直到晚上8点半的时候经过一个地方，发现有民警巡逻，我就向民警投案自首了。我是2015年2月份和阳某某结婚的，6月17日的时候，我们生了一个儿子，但是每隔一两个月就会吵架一次，还打过三四次架。在6月份我老婆生小孩之后，她心情不好就赶我走，因为我没有给她生活费，我还参与赌球，我怕影响她心情就搬出来住了，中间回去家里面照顾她，但住宿都在外面。我掐她的时候，就是想给她点厉害看看，没有想弄死她，我离开的时候她脸是黑的，鼻子还有温度，但是有没有气息我没有留意。我一开始穿的是一件白色的长袖衬衣，我们争吵过后的厮打过程中被阳某某撕烂了，之后我们冷静下来了一段时间，我就跑去我岳父的卧室拿了一件我岳父的灰色条纹有领的短袖衬衣穿，所以我进去xx号时穿的是白色长袖衬衣，出来时穿的是灰色条纹短袖。我还跟我堂哥李某忠说过我掐阳某某的事情。
李某某指认了其到xx小区时、其驾驶车辆离开现场时的监控录像截图，指认了其掐死阳某某的作案现场、其老婆阳某某的尸体照片、其将被阳某某撕烂的衣服放进去的衣柜、其被阳某某撕烂的白色衬衣、阳某某用来打其的电饭锅盖、电饭锅内胆、其拿走阳某某手机和车钥匙的电脑桌、其离开案发现场所开的红色本田车、其身上被阳某某打伤的痕迹、阳某某的手机、其的手机。
（四）鉴定意见
1、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出具的公（深宝）鉴字[2015]790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书出具的粤中一鉴[2015]病鉴字第1589号《法医病理检验报告书》，证实：死者阳某某系生前因钝性外力作用颈部所致机械性窒息死亡。鉴定人员并剪取死者十指指甲末端、提取死者口腔拭子、死者阴道拭子做DNA检验。
2、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出具的公（深宝）鉴字[2015]699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告人李某某胸前见散在抓伤痕；左肘外侧4.0×4.0㎝2皮下出血；左前臂背侧3.0×1.5㎝2皮下出血。经鉴定，被告人李某某所受的损伤属轻微伤。
3、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出具的公（深宝）鉴字[2015]7316号《鉴定书》，证实：（1）死者阳某某口腔拭子、阴道拭子未检出人精斑。（2）①床上枕头上红色斑痕、死者阳某某左无名指指甲擦拭物、左小指指甲擦拭物、右小指指甲擦拭物与死者阳某某口腔拭子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②死者阳某某右拇指指甲擦拭物、右食指指甲擦拭物、右中指指甲擦拭物、右无名指指甲擦拭物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③检出死者阳某某左拇指指甲擦拭物STR分型。
4、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出具的公（深宝）鉴字[2015]0497号《鉴定书》，证实：被告人李某某血样与公（深宝）鉴字[2015]7316号鉴定书中死者阳某某右拇指指甲擦拭物、右食指指甲擦拭物、右中指指甲擦拭物、右无名指指甲擦拭物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
（五）勘验、检查笔录
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刑警大队四中队出具的公深（宝）刑勘{2015}6921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及深宝公刑技{现照}字[2015]6921号现场照片，证实：民警于2015年9月21日19时30分至20时50分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中心现场位于深圳市xx区xx街道xx房。进门是客厅，厅的西北侧是主卧，东南侧是次卧，西南向有一门通向阳台，阳台的东南侧是厨房和卫生间。客厅的南侧靠墙有一张单人床，单人床的东北侧是一张餐桌、西北向靠墙有一个电视柜，电视柜上有一电磁炉，电磁炉上有一压力锅的内胆，内胆上盖着压力锅盖，内胆的上沿有明显变形，电视柜东北侧地板上有一个压力锅的密封圈。主卧室的北侧靠墙有一双人床，床上靠外侧仰卧着一具女尸，女尸头向东北、脚向西南，上面覆盖着一张床单。距女尸右肩40厘米的床上有一枕头，在枕头中间，距外边缘4厘米处有一面积1厘米×0.5厘米的暗红色附着物（用剪取织物的方法现场提取）。
（六）视听资料
录像光盘，内容为：（1）案发现场周边xx小区xx号和xx小区xx号中巷的监控录像，证实被告人李某某进出作案现场及开车离开的过程。（2）讯问被告人李某某的录像。（3）被告人李某某指认案发现场的录像。
上述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证明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矛盾激化双方未能妥善解决而引发，在案的物证和被告人李某某的伤情鉴定能够相互印证地证实被害人先殴打被告人李某某的事实，对引发本案负有一定责任，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某某用扼颈的方法掐被害人的脖子直至被害人脸发黑，事后又未对被害人进行施救并且逃离现场，表明被告人对被害人的死亡持放任的态度，鉴定意见亦证实被害人系因钝性外力作用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足以认定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辩护人提出希望法院定性为被告人过失致人死亡或者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本案被告人与被害人共同生育有一男婴，至今未满一周岁，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综上所述，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1日起至2028年9月20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挥
审 判 员 周 祖 文
代理审判员 叶 金 花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那竞文（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