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虎商初字第01029号原告（反诉被告）日照凌志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秦皇岛路润生佳苑15号楼1单元702室。法定代表人李钦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新伟，山东宝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江苏苏钢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高新区浒墅关镇。法定代表人冯七评，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廖菲，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徐星梅，江苏吴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日照凌志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志公司）与被告江苏苏钢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29日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刘志华独任审判，于2015年9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李钦远及委托代理人李新伟，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徐星梅、张兆年到庭参加诉讼。庭审中，被告提出反诉。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5年10月28日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揭志刚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刘志华、人民陪审员黄木根参加评议。诉讼过程中，被告解除对张兆年的授权委托，另行授权廖菲作为委托代理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于2015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李钦远及委托代理人李新伟，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徐星梅、廖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凌志公司诉称，凌志公司与苏钢公司于2014年2月21日签订编号为SGJT-RZLZ-20140221的矿石合同一份，约定：凌志公司向苏钢公司购买矿粉，现货3万吨，单价每湿吨760元，交货地点为日照港。凌志公司为此向苏钢公司支付货款120万元。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凌志公司发现苏钢公司的货物并非合同约定的现货，尚未通关，双方在协商过程中，苏钢公司未经凌志公司同意，擅自单方面解除合同并将货物转卖第三方，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已构成根本违约。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凌志公司遂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苏钢公司返还凌志公司货款120万元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2、诉讼费用由苏钢公司承担。庭审中，凌志公司明确主张的违约责任系利息损失，即以12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2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货款退还日止。被告（反诉原告）苏钢公司辩称，凌志公司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事实，违约方是凌志公司，在整个履行合同中，凌志公司应先支付300万元保证金，但其仅支付了120万元，苏钢公司一直催凌志公司付清，但其迟迟未答复。苏钢公司按照合同采购了一批扬迪粉，并通知凌志公司要交纳保证金，同时要支付货款，并且来提货。苏钢公司电话通知凌志公司，也书面发函通知，但凌志公司没有按照合同履约，实际上凌志公司自己也认为没有现款再来支付。因此违约的责任在凌志公司，其违背了合同的诚信原则，应该要承担相应的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凌志公司的诉讼请求。苏钢公司反诉称，2014年2月21日，苏钢公司与凌志公司签订了编号为SGJT-RZLZ-20140221的《矿石购销合同》，约定：凌志公司向苏钢公司购买3万吨的扬迪粉，合同总金额2280万元，凌志公司应在合同签订当日即2014年2月21日支付300万元的保证金，同时需在合同签订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即2014年3月14日前，付清全部货款，如凌志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货款的，则本合同自动终止执行，且凌志公司应赔偿苏钢公司合同总金额15%的违约金即342万元。合同签订后，凌志公司仅支付了120万元的保证金，后因铁矿石市场价格下跌，凌志公司拒绝支付剩余货款，经苏钢公司的业务员多次电话及上门催要，凌志公司拒不支付。为督促凌志公司依法履行付款义务，苏钢公司于2014年3月13日以EMS邮寄方式向凌志公司送达了要求其于2014年3月14日前支付保证金余额及全部货款的《公函》，并告知了凌志公司不按期履约的不利法律后果，凌志公司收到该《公函》后既没有答复也没有履约。鉴于凌志公司的严重违约行为，苏钢公司依法于2014年3月18日通过EMS邮寄的方式向凌志公司寄送了《解除合同通知书》，解除了《矿石购销合同》。凌志公司的行为严重违反合同约定，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苏钢公司请求判令：1、凌志公司向苏钢公司支付违约金342万元；2、凌志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针对反诉，凌志公司辩称，苏钢公司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是无效合同，涉案货物是海关监管下的货物，虽然已经报关，但是海关没有通关放行，没有缴纳完进口关税，根据海关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海关监管的货物未经海关许可不得转让，由于违反法律强制性的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双方在签订合同时，是按照当时日照港的现货价格来确定的合同价款。合同订立后，凌志公司就和下游的客户洽谈了买卖矿石的有关事宜，但是客户到现场验货时发现货物并没有通关放行，苏钢公司将还没有通关的货物按照现货的价格进行出售，并且隐瞒了上述事实，存在商业欺诈行为。对此，凌志公司有权暂时中止支付保证金和相应的货款，重新协商确定价格后再恢复履行。双方在协商的过程中，苏钢公司未征得凌志公司同意，擅自单方面解除合同，一货两卖，致使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凌志公司针对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苏钢公司于2014年2月18日出具给凌志公司的报盘1份，证明当时报盘时，双方约定的是购买现货。2、矿石采购合同1份，证明双方约定的是现货交易。3、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2份，证明苏钢公司在2014年4月16日交清了关税，海关在2014年2月24日放行。4、日照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2份，证明凌志公司分两次共计向苏钢公司转账了120万元保证金。5、公函，证明凌志公司曾要求苏钢公司于2014年4月1日前退还120万元保证金。凌志公司在本案庭审程序终结后向本院邮寄了八份证据，均为其与案外人签订的铁矿石销售合同等。苏钢公司针对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1份，证明进口日期为2014年2月15日，申报日期为2014年2月20日。2、海关保证金风险担保金、抵押金专用收据1份，证明苏钢公司于2014年2月20日向海关交纳了保证金。3、提货单1份，证明具备提货的条件，海关已经放行。4、《海关总署国家外汇管理局联合公告2013年第52号》1份，证明因苏钢公司属于A类企业，海关不再提供纸质材料，故证据1、2、3为打印件。5、矿石购销合同1份，证明根据凌志公司的需要，苏钢公司供给其3万吨澳大利亚的扬迪矿粉单价为760元/吨，总金额为2280万元，“交货期：现货”指交货的时候要给现货。另外，合同约定了如果需方没有按照规定时间给予货款，那么供方没有办法给货。另外也明确了如果需方没有按期支付货款，本合同自动终止执行，需方要赔偿供方合同总金额的违约金15%。这份合同明确了凌志公司需要先交300万元的保证金，并要将货款支付完毕，保证金作为最后一批货款，同时又约定了违约金的比例。6、公函1份及邮寄凭证2份，证明苏钢公司于2014年3月12日要求凌志公司将300万元保证金及货款于2014年3月14日前支付完毕，分别寄给了凌志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并予以签收。7、解除合同通知书1份及邮寄凭证2份，证明苏钢公司于2014年3月17日告知凌志公司于本函寄出之日解除与凌志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120万元保证金予以没收，苏钢公司也将货物卖给第三方。8、买卖合同、增值税发票、付款凭证各5份，证明苏钢公司分别与五家企业签订了买卖合同将货物卖给下家，苏钢公司的损失共计为4232528元。9、从全国钢铁网上下载的扬迪粉的价格趋势图1份，证明苏钢公司认为凌志公司不再需要货物是因为2014年2月21日后扬迪粉现货市场价格下跌，苏钢集团签订的五份合同都是按照下跌的价格卖给下家，故损失了4232528元。10、光盘1份及文字整理稿，证明当时苏钢公司向凌志公司催要保证金，凌志公司一直没有打过来。经庭审，证据交换，双方当事人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苏钢公司对凌志公司所举证据1、2，因系复印件，故无法质证。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4没有异议。对证据5无法确认，需提供邮寄凭证。凌志公司对苏钢公司所举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从报关单反映的内容来看，只是证明苏钢公司在2014年2月20日向海关报关了、申报了，并不能证明海关在2014年2月20日就已经放行了。据了解，船是在2014年2月21日下午才靠港，晚上才陆续卸货。对证据2，因系打印件，要求苏钢公司提供原件。据了解，当时苏钢公司一共进了15万吨的矿粉，应交税款要远高于保证金的数额，根据海关法的规定，只有在全额交纳了相当于应交税款的保证金后才能放行。对证据3，因系打印件，要求苏钢公司提供原件。从提货单内容来看，货物的数量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应当还有其他的提货单。同时，并不能证明提货单的货物就是扬迪粉。海关在提货单上加盖公章只是同意日照太行船舶代理有限公司将货物交付给苏钢公司，并不能证明苏钢公司就可以向凌志公司销售货物，在全部关税未交清前，货物在海关的监管下是限制处分的。对证据4，因系打印件，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加盖海关总署的公章。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苏钢公司的说法有异议，交货时间应该是明确的，双方对于交货时间在第五条有约定，不能将“交货期：现货”理解为交货时是现货就可以了，现货指货物必须是港口现货。按照交易惯例，在买方确认报盘就可以付款提货了。但在合同签订后，货物还没有靠岸，也没有通关，海关也没有放行。对证据6、7，凌志公司均已收到。对证据8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苏钢公司没有与凌志公司协商就自行处置涉案的货物，损失应由其自己承担。对证据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从价格走势图来看，在2014年2月24日价格已经到了755元/吨。对证据10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凌志公司谈话时并不知道涉案的矿粉还没有通关放行，没有交纳关税，且该录音未征得凌志公司同意，系苏钢公司偷录，凌志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达成调解协议和和解目的作出的妥协，该证据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请求法院依法不予认可。根据凌志公司、苏钢公司对证据的质证情况，并经本院核查，本院对凌志公司提供的证据3、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凌志公司提供的证据1系复印件，并无原件核对，且被告不予确认，故本院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对凌志公司提供的证据2，虽系复印件，但该复印件与苏钢公司提供的证据5一致，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凌志公司提供的证据5，本院对其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因其未提供邮寄凭证，苏钢公司亦未对其予以确认，故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凌志公司在本案庭审程序终结后提供的八份证据，多为诉讼前形成，其在举证期限内及两次庭审中均未提供，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且对本案事实的认定不具有关键性作用，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苏钢公司提供的证据1、5、6、7、8、9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苏钢公司提供的证据10，凌志公司认可其真实性，该证据系苏钢公司业务员与凌志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钦远的通话录音，其内容为苏钢公司向凌志公司催要保证金余款，并非凌志公司所称为达成调解协议和和解目的作出的妥协，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苏钢公司提供的证据2、3、4，上述证据均为打印件，苏钢公司无法提供原件核对，凌志公司亦不予认可，故本院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本案争议焦点：1、凌志公司与苏钢公司之间的矿石购销合同的法律效力。2、本案所涉矿石购销合同在履行过程中的违约方是谁，及相应的违约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21日，凌志公司作为需方与供方苏钢公司签订编号为SGJT-RZLZ-20140221的《矿石购销合同》一份，由凌志公司向苏钢公司购买产地为澳大利亚的扬迪粉30000吨，含税湿吨价为760元，含17%增值税的合同总额为2280万元，上述扬迪粉的质量指标中，Fe为57.59%，SiO2为5.93%。合同第三条载明“交货时间：现货”、“交货点：日照港”。合同第四条载明“交货方式：日照港车板交货，需方自提”。合同还约定，需方在合同签订当日支付300万元的保证金给供方，需方在合同签订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付清全部货款。在十五个工作日内供方收到货款后转移相应的货权给需方。需方支付的保证金做为最后一批货款。供方在收到需方的货款后一个工作日内转移相应的货权给需方。如需方未按期支付货款，则本合同自动终止执行，需方赔偿供方合同总金额15%违约金。凌志公司分别于2014年2月19日、2月28日向苏钢公司转账支付100万元、20万元，上述120万元作为双方合同的保证金。因凌志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苏钢公司支付保证金，苏钢公司业务员洪卫于2014年3月6日向凌志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钦远催要保证金余款，但凌志公司并未予以支付。苏钢公司于2014年3月13日向凌志公司邮寄公函一份，载明因凌志公司拖延付款，苏钢公司限凌志公司于2014年3月14日前支付保证金余额及全额货款，否则苏钢公司有权按照合同约定解除合同（终止执行合同），全额没收凌志公司所支付的保证金120万元，并将货物出售给第三方，并保留通过法律途径追究凌志公司违约责任（包括但不限于15%约定违约金、因转售货物产生价差等损失）的权利。凌志公司于2014年3月14日收到上述公函后并未支付公函所述的保证金余额及全额货款。2014年3月18日，苏钢公司向凌志公司邮寄解除合同通知书一份，载明因凌志公司在收到公函后依旧没有履约，苏钢公司函告凌志公司，于该函发出之日解除双方于2014年2月21日签订的编号为SGJT-RZLZ-20140221的《矿石购销合同》，全额没收凌志公司所支付的保证金120万元，并将货物出售给第三方，并保留通过法律途径追究凌志公司违约责任（包括但不限于15%约定违约金、因转售货物产生价差等损失）的权利。凌志公司于2014年3月20日收到上述通知书。另查明，凌志公司与苏钢公司买卖合同所涉之扬迪粉，2014年2月21日的日照港口车板价为755-765元/湿吨，但此后价格下跌，至2014年3月18日、19日，日照港口车板价为660-670元/湿吨，至2014年3月21日、24日，日照港口车板价为650-660元/湿吨。为避免损失扩大，苏钢公司分别于2014年3月18日、3月19日、3月20日、3月21日、3月24日与案外人山东某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青州某某物流有限公司、青岛某某同创矿业有限公司、青岛某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某某国际矿产资源有限公司签订《矿石购销合同》各一份，约定由其向上述五案外人分别供应产地为澳大利亚的扬迪粉6000吨、3000吨、5000吨、5000吨、11200吨，含税湿吨价分别为650元、651元、650元、650元、660元，含17%增值税的合同总额分别为390万元、195.3万元、325万元、325万元、739.2万元，上述扬迪粉的质量指标中，Fe均为57.59%，SiO2均为5.93%，但实际分别供应5914.42吨、2998.18吨、4975.9吨、4983.84吨、9196.36吨，合计28068.7吨，分别收到货款3844373元、1951815.18元、3234335元、3239496元、6069597.6元，合计18339616.78元。再查明，苏钢公司就Fe为57.59%，SiO2为5.93%，产地为澳大利亚的扬迪粉于2014年2月20日向日照海关进行申报，于2014年2月24日获放行。以上事实均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及庭审笔录所证实，本院予以认定。经庭审，并对全案证据综合分析后，本院认为：一、关于凌志公司与苏钢公司之间的矿石购销合同的法律效力问题。凌志公司与苏钢公司签订的《矿石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诚信、有效履行。关于凌志公司辩称的双方签订的《矿石购销合同》所涉货物是海关监管下的货物，该合同违反海关法第三十七条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的意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法》第三十七条规定“海关监管货物，未经海关许可，不得开拆、提取、交付、发运、调换、改装、抵押、质押、留置、转让、更换标记、移作他用或者进行其他处置。”该条规定系强调海关对于出入境货物的管理，属管理性强制性规定，而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违反上述规定并非导致合同无效，且本案所涉货物于凌志公司与苏钢公司签订合同的三日后即获海关放行，并未影响双方合同的履行，故本院对凌志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信。二、关于本案所涉矿石购销合同在履行过程中的违约方是谁，及相应的违约责任问题。凌志公司未按《矿石购销合同》的约定向苏钢公司支付保证金300万元及货款，已经构成违约，故其系违约方，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如凌志公司未按期支付货款，凌志公司赔偿苏钢公司合同总金额15%的违约金，即3420000元（计算方式：22800000×15%=3420000），该违约金并未明显过高，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凌志公司辩称苏钢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按照日照港当时现货交易价格确定价款，但货物当时未通关放行，苏钢公司存在商业欺诈行为，凌志公司有权中止履行合同的意见，本院认为，凌志公司与苏钢公司在《矿石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货物单价、付款时间及相应的货权转移时间，系双方就上述事项达成了合意，故合同中关于“交货时间：现货”的约定，应理解为双方约定现货交易方式，以区别于期货交易，即只要苏钢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在凌志公司支付相应货款后在约定时间内转移相应货权即可，现因凌志公司违约，未支付货款，致苏钢公司无法转移相应货权，故苏钢公司不存在商业欺诈行为，凌志公司也无权中止履行合同。关于凌志公司辩称的苏钢公司未征得凌志公司同意，擅自单方解除合同，一货二卖，致使双方合同无法履行，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造成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的意见，本院认为，《矿石购销合同》约定，凌志公司应在合同签订当日支付300万元保证金给苏钢公司，并在合同签订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付清全部货款，如未按期支付货款，则合同自动终止执行。因凌志公司未按约定支付保证金及货款，其系违约方，苏钢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因凌志公司于2014年3月20日收到苏钢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故双方于2014年2月21日签订的编号为SGJT-RZLZ-20140221的《矿石购销合同》于2014年3月20日解除。因凌志公司的违约行为，苏钢公司已于2014年3月14日向其送达公函，要求其限期履行，并告知相应法律后果，但凌志公司始终未予履行，且本案所涉扬迪粉的价格在此后处于下跌趋势，为避免因凌志公司的违约造成损失扩大，苏钢公司才与案外人签订合同，交付扬迪粉，其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亦属合理，本院予以认可。关于凌志公司主张的要求苏钢公司返还其货款120万元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的请求，本院认为，凌志公司在其提供的证据5公函中明确载明该120万元系保证金，而保证金的作用应在于保证合同的履行，但现因凌志公司违约导致合同解除，其作为违约方无权要求守约方退还保证金，而应就其违约先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具体到本案中，凌志公司还应向苏钢公司支付违约金2220000元（计算方式：3420000-1200000=2220000）。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反诉被告日照凌志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反诉原告江苏苏钢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2220000元。二、驳回原告日照凌志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日照凌志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7080元，由日照凌志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如采用转帐方式支付，请汇入被告江苏苏钢集团有限公司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案件标的款专户，开户银行：新区农行商业街支行，账号：548401040002924）。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555301040017676。审 判 长  揭志刚代理审判员  刘志华人民陪审员  黄木根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姚 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