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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鲁01刑终350号
原公诉机关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自生，男，1969年10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定陶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5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历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赵宪斌，男，1941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退休干部，住山东省定陶县。系上诉人赵自生之父。
原审被告人张建勇，男，1989年5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沾化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滨州市阳信县，暂住山东省滨州市阳信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5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历城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书朋（曾用名杨树鹏），男，1983年6月27日出生于河北省栾城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来城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5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历城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延亭，男，1992年1月6日出生于河北省巨鹿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北省邢台市巨鹿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5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历城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某，男，1998年6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资阳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资阳市。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5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新涛，男，1988年4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阳信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山东省滨州市阳信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5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历城区看守所。
山东省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建勇、赵自生、杨书朋、张延亭、李某、刘新涛犯抢劫罪一案，于二○一六年九月十九日作出（2015）高少刑初字第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自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赵自生，并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张建勇因缺钱产生抢劫他人钱财的歹念，欲在网络聊天群里寻找合伙人。被告人赵自生网名叫“飞翔”在聊天群里与张建勇认识，两人一拍即合。张建勇提议其表弟高逢宇（化名李东晓）是做二手车生意的有走私车，走私车的行为是非法的，抢劫他是黑吃黑，他不会报警，赵自生同意。被告人张建勇、赵自生于2015年4月6日16时许，在山东省滨州市2号高速出口见面，经过当面交流，认为要抢劫成功就要增加人手，决定继续在网上找人。被告人赵自生在网上聊天后，联系到被告人张延亭、杨书朋。4月8日下午15时许，被告人张建勇、赵自生驾驶张建勇父亲的车牌号为鲁M6E0**黑色长城哈佛越野汽车，在山东省惠民县接到被告人杨书朋、张延亭，4名被告人见面后商定抢劫被害人高逢宇的方案，当天一起窜至山东省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盛世花城小区观察情况，进行踩点。被告人张建勇准备了手套，被告人赵自生出100元钱，由被告人张延亭在路边的五金店购买水果刀2把、胶带1个。因感觉人手不够，被告人赵自生又在网上联系到被告人李某，4月10日20时许，上述4名被告人在山东省滨州汽车站接到被告人李某，被告人李某表示只要有钱赚同意抢劫。被告人张建勇认为其朋友刘新涛会开车，之前跟高逢宇一起工作过，也可以联系买主将抢来的车出手卖掉，即联系并接到被告人刘新涛。6名被告人于4月11日凌晨2时许窜至被害人高逢宇所在的山东省济南高新区盛世花城小区16号楼2单元。因为被告人张建勇、刘新涛与被害人高逢宇认识，2人在楼下接应把风，早晨6时许被告人赵自生、杨书朋、张延亭、李某4人上楼实施抢劫。6时40分许，被告人赵自生、杨书朋、张延亭、李某以楼下漏水为借口，敲开被害人高逢宇所在的1403号房门，被告人赵自生、杨书朋、张延亭、李某持水果刀威胁居住在此的被害人高逢宇、隋伟、秦雅宁、邢文政，分别用胶带将4人手脚捆绑，共计抢得型号为SLSAMG红色奔驰跑车钥匙1把、苹果6手机2部、苹果5手机1部、三星大器手机1部、卡西欧数码相机1部、现金2700元、银行卡4张、身份证2张。被告人赵自生用手机与张建勇联系，称已拿到钥匙，商定由被告人杨书朋、张延亭、李某继续在房间看守，被告人张建勇、赵自生开车到银行将抢来的被害人银行卡取现金14100元。被告人刘新涛用抢来的钥匙将型号为SLSAMG红色奔驰跑车开走，6名被告人在山东德州市庆云县汇合。被告人杨书朋、张延亭、李某离开现场并在途中将苹果5手机1部及水果刀2把扔掉。作案过程中6名被告人用各自的手机相互联系。6人汇合后被告人张建勇、赵自生、杨书朋、张延亭、李某每人分得现金2000元、被告人刘新涛分得现金1000元。2015年4月11日公安机关在山东省德州市庆云县将被告人张建勇、赵自生、李某、刘新涛抓获。被告人赵自生主动与被告人杨书朋、张延亭联系，将他们约至山东省德州市庆云县，协助公安机关于4月12日将被告人杨书朋、张延亭抓获。经鉴定抢劫财物价值计25246元，从银行取现金计14100元，抢劫现金2700元，6名被告人抢劫价值总计42046元（涉案型号为SLSAMG红色奔驰跑车1辆该车系走私车，无合法手续，无法鉴定价值；苹果5手机1部该手机灭失，不具备鉴定条件，该抢劫总价值不含该车及该手机的价值）。案发后，公安机关发还隋伟等被害人现金12600元、苹果6手机2部、黑色三星手机1部、卡西欧数码相机1部、身份证2个。公诉机关随案移交现金4988.5元、型号为SLSAMG红色奔驰跑车钥匙1把（该车暂封存在公安机关）、透明胶带4根、橡胶手套1只、棉签2根、黑色假发1个以及被告人张建勇、赵自生、杨书朋、张延亭、李某、刘新涛的个人物品一宗（详见移交物品清单）。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隋伟陈述证明：2015年4月11日早晨，其在济南高新区盛世花城小区16号楼2单元1403号的家中睡觉，当时家里还有李东晓（被害人高逢宇）、秦亚宁（被害人秦雅宁）、邢文政。早晨大约6点50左右，其听到有人敲门说楼下漏水，其没怀疑就开门了。开门后就四名男子直接闯进来，他们都带着医用的橡胶手套拿着刀，好像是2把水果刀，一把菜刀。他们进屋后拿刀架着其的脖子、肚子、耳朵，说：“别动，我只要钱，不伤人，你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吧？”其按照要求把手伸出来，他们用透明胶带把其的双手绑住并推着其进了房间（北侧卧室），有一个人用透明胶带将其的双脚缠住，让其趴在床上。随后听到其他卧室其的朋友也被他们的人员制服，手机、银行卡及密码、身份证也被要走。留在其房间的男子索要了车钥匙、银行卡及密码、现金、手机、身份证。有一名男子说：“我们盯着你好几天了，天天看着你开着跑车，花钱大手大脚。我就恨你们这种有钱的。”那个年轻的小伙子吓唬其说：“我身上已经有几条人命了，也不在乎你这一条。”他们找完东西以后，就问其密码并有人在本子上记录。他们离开的时候，其听到他们收拾家里的东西，有个男子提着一个黑色纸袋，一个男子把地拖了。其自己挣脱开绑在手上的胶带后发现他们抽烟的烟蒂，其停在楼下单元门口的一辆红色SLSAMG奔驰跑车不见了，其奔驰车是其在网上联系，2015年4月去北京朝阳区一个个人手中花142万元购买的，这个人名字清不清楚，是辆走私车，没有正规手续，德国原装进口，2011年出厂的，临时牌照是冀A504**，新车价值300多万。其被抢走两部手机，1部金色苹果6手机、1部白色苹果5手机、现金大约六千元、银行卡尾号是9971被取走900元、5000元、4700元。
2、被害人高逢宇陈述证明：其化名李东晓，隋伟知道其的真实姓名，秦亚楠和邢文政知道其叫李东晓。2015年4月11日上午，其在济南高新区盛世花城小区16号楼2单元1403号的家中睡觉，不清楚是几点被人叫醒，睁开眼看见三名陌生男子站在其的房间内，其中一个年轻男子手中拿着水果刀，一个短发寸头的男子手中拿着菜刀，另一个人手中拿着透明胶带。那个短发寸头的男子说：“你别乱动，我们不会伤害你，我们就是为了求财。”短发寸头男子拿着菜刀放在其的右脸上，年轻男子拿着水果刀放在其的脖子上，另一个人使用透明胶带把其手脚捆住。其很害怕就将现金和银行卡告诉了他们，其还听到有人问车钥匙在哪，其说在门口的衣柜上。其被抢走1部128G内存金色苹果6手机、1部黑色翻盖三星“大器”手机、现金约1000元，银行卡被取走800元。2015年4月2日其和隋伟一起到北京花142万元购买了红色SLSAMG奔驰跑车，卖车人同时给办理了临时牌照、一个保险单、一个交强险贴标，卖车人说该车是走私车。
3、被害人秦雅宁陈述证明：其因车展工作方便，暂住在隋伟家里几天，2015年4月11日6点多，其还在房间睡觉，突然有几名男子进来，其中一个男子就拿一把菜刀放在其脖子上说：“别出声，我们只要钱，不要命”。然后就用被子把其和邢文政的脸都蒙上，并要求其把手都伸出被子外面，他们用透明胶带将其和邢文政的嘴封上、双手捆上，他们就开始在房间里翻东西，有一个男的还打了其脸部三次，右脸上部及右耳后侧被打破出血，其被抢走卡西欧TR15O照相机1部、现金200元、银行卡两张。
4、被害人邢文政陈述证明：2015年4月11日被抢劫的细节与被害人秦雅宁陈述基本一致。其被抢走现金1000元和建行卡一张，并在案发当天9时被提取了1000元。
5、红色奔驰跑车钥匙1把、4根透明胶带、1只橡胶手套、棉签2根、黑色假发1个、车辆等物证照片一宗：经6名被告人当庭辨认，确系他们作案用工具及抢劫所得财物。
6、济南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提供的工作说明证明：被告人张建勇抢劫时驾驶的黑色长城哈佛越野汽车（车牌号鲁M6E0**)系其父亲张长军所有，案发后，张长军已经将该车转卖，车牌号已经变更，车主信息已经更改，现无法查找到该车辆信息。案发后，被告人杨书朋将水果刀随手扔掉，公安机关未找到。
7、书证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证明：苹果6手机（金色，64G内存）价值5760元、苹果6手机（金色，128G内存）价值6370元、三星手机（大器3，32G内存）价值8736元、卡西欧数码相机（TR15O，内存8G，已灭失）价值4380元，总价值共计25246元。
8、公安机关补充材料一宗证明：中国农业银行济南东城支行提供的被害人隋伟尾号为9971的农行卡在2015年4月11日的明细查询情况证明：该银行卡于4月11日9时在ATM机上先后被取款2900元、5000元、4700元；中国农业银行济南东城支行提供的被害人高逢宇（户名：李东晓）尾号为8072的农行卡在2015年4月11日的明细查询情况证明：该银行卡于4月11日9时14分在ATM机上被取款500元；中国建设银行济南新区支行提供的被害人邢文政尾号为7313的建行卡在2015年4月11日的明细查询情况证明：该银行卡于4月11日在ATM机上被取款1000元；中国工商银行济南天桥支行提供的被害人秦雅宁尾号为6218的工行卡在2015年4月11日的明细查询情况证明：该卡自4月10日至30日无业务发生。被告人抢劫的银行卡共取现14100元。
9、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舜华路派出所提供的价格鉴定情况说明及《工作记录》一份证明：被抢劫的红色奔驰跑车型号为SLSAMG，据被害人陈述该车为走私车，无合法来源，无法提供合法手续。民警多次联系历城区价格认证中心，因无法提供合法手续，所以无法出具价格鉴定结论书。在延期审理期间，济南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与济南市物价局价格鉴定中心联系，该中心称鉴定相关工作应联系济南市历城区物价局鉴定中心，济南市物价局价格鉴定中心无法出具鉴定结论。
10、公安机关扣押、发还清单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发还给隋伟等被害人现金12600元、苹果6手机2部、黑色三星手机1部、卡西欧数码相机1部、隋伟身份证1个、邢文政身份证1个。
11、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舜华路派出所提供的涉案手机工作说明一份证明：涉案的苹果5手机1部被害人找不到购买发票，手机已经灭失，无法鉴定价值。
1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山东省济南高新区盛世花城小区16号楼2单元1403室的相关情况，并搜查到透明胶带和橡胶手套等情况。
13、被告人户籍证明：被告人李某1998年6月1日出生，犯罪时系未成年人。
14、随案移交物品清单证明：公诉机关随案移交现金4988.5元、红色奔驰跑车钥匙1把、4根透明胶带、1只橡胶手套、棉签2根、黑色假发1个；被告人张建勇个人物品：手机1部、驾驶证1个、身份证2个、银行卡3张、手镯1串、腰带1条、羽绒服1件、打火机1个；被告人赵自生个人物品：地图1张、手机2部、驾驶证1个、身份证2张、移动硬盘1个、腰带1条、剃须刀1个；被告人杨书朋个人物品：手机1部、吊坠2个、银行卡7张、腰带1条、钥匙1串、身份证2张、剃须刀1个；被告人张延亭个人物品：手机1部、吊坠1个、银行卡1张、腰带1条、钥匙1串、身份证1张、花布外套1件；被告人李某个人物品：手机1部、身份证2张、银行卡1张、会员卡1张；被告人刘新涛个人物品：手机1部、身份证1张、银行卡1张、腰带1条、借条1张。
15、被告人张建勇、赵自生、杨书朋、张延亭、李某、刘新涛供述的作案时间、地点等情节与上述证据均相吻合一致。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建勇、赵自生、杨书朋、张延亭、李某、刘新涛的行为均分别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刘新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赵自生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构成立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系未成年人，依法减轻处罚。六名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对被告人张建勇、杨书朋、张延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赵自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李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刘新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抢劫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张建勇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判处被告人赵自生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判处被告人杨书朋、张延亭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四万元，判处被告人李某、刘新涛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
宣判后，原公诉机关未抗诉，原审被告人张建勇、杨书朋、张延亭、李某、刘新涛服判未上诉。原审被告人赵自生不服判决，以“其协助抓获两名同案犯，本案经媒体报道，在山东省内有重要影响，应构成重大立功，原审判决没有认定为重大立功有误，量刑重”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除以上述相同的理由为其辩护外，还提出“1.公诉机关提出量刑建议，建议对赵自生予以减轻处罚，并判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2.赵自生有坦白情节，没有造成财产损失，社会危害性、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3.协助抓获两名入室抢劫的同案犯，本案人数多达六人，被告人涉及三省七市，在全省范围内有较大影响，原审判决认为本案没有较大影响缺乏相应依据，未认定重大立功及予以减轻处罚，适用法律不当”，要求改判，予以减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赵自生及原审被告人张建勇、杨书朋、张延亭、李某、刘新涛抢劫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赵自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协助抓获两名同案犯，本案经媒体报道，在山东省内有重要影响，应构成重大立功，原审判决没有认定为重大立功有误”、“协助抓获两名入室抢劫的同案犯，本案人数多达六人，被告人涉及三省七市，在全省范围内有较大影响，原审判决认为本案没有较大影响缺乏相应依据，未认定重大立功及予以减轻处罚，适用法律不当”的问题，经合议庭评议后认为，首先，上诉人赵自生归案后协助司法机关抓获两名入室抢劫的同案犯，本案人数多达六人，同案被告人涉及三省七市，案情在特定的地域范围内有一定的社会影响。但媒体关注程度并非有较大影响重大案件的认定标准。通常认为，较大社会影响应当从有利于国家、社会的角度来理解，一般是指在本省、自治区、直辖市或者全国范围内关涉国家安全、重大经济活动、社会稳定以及涉及众多不特定被害人人身、财产、利益的案件。单纯因为案件类型新颖或者被告人身份特殊或案件内容能迎合社会民众猎奇心理而引起社会关注的案件，不能认定为有较大影响的案件。其次，根据案件管辖的规定以及本案的案情、各原审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对其量刑亦在十年以上的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而非可能判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再次，根据法律的有关规定，对于有立功表现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法定从宽量刑情节的排列顺序作为参照，综合各原审被告人的性质、情节、作用而选择适用了从轻处罚，在法定的量刑幅度内，亦是适当的。?因此，上诉人的该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该条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赵自生的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提出量刑建议，建议对赵自生予以减轻处罚，并判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赵自生有坦白情节，没有造成财产损失，社会危害性、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应予以减轻处罚”的问题，经合议庭评议后认为，首先，上诉人赵自生伙同他人入户抢劫，采取暴力手段，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其联系同案犯杨书朋、张延亭、李某，并出资购买作案工具，后又持刀威胁被害人，侵犯了他人人身和财产安全，其社会危害性及主观恶性明显较大，是显而易见的。其次，公诉机关可提出量刑建议，但司法机关分工不同，人民法院依法独立行使审判权，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而非依据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进行定罪量刑。原审法院鉴于赵自生有立功情节，认罪态度较好，同时结合赵自生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作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予以从轻处罚是适当的。因此，上诉人赵自生的辩护人的该条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自生、原审被告人张建勇、杨书朋、张延亭、李某、刘新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手段，入户抢劫他人财物，其六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刘新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赵自生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构成立功，予以从轻处罚；李某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系未成年人，予以减轻处罚。其六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但原审判决附表中将原审被告人张建勇、李某等人持有的他人身份证亦作为个人物品一并予以发还不当，应扣押随案备查。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胡友明
代理审判员 王兴振
代理审判员 吕厥中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杨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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