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闽05刑终53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军，无业，家住潜江市。
辩护人蔡伟雄，福建翔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殷金山，无业，家住潜江市。
上列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均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5年10月27日被抓获，同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均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审理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军、殷金山犯抢劫罪一案，于2016年4月5日作出（2016）闽0582刑初19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审阅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0月25日22时许，被告人黄军、殷金山经预谋后，准备工具、身着保安制服，驾驶购置的二手“捷达”牌轿车（车架号LFVBA11GX23096270），窜至晋江市灵源街道灵源山紫竹寺世纪大道上山路路口90米处，持电棍佯装检查，要求坐在闽C×××××黑色“马自达”牌轿车中的被害人陈某、胡某离开驾驶座及副驾驶座坐到车后座，后被告人黄军、殷金山用手铐将陈、胡二人铐住，并用眼罩罩眼、胶布封嘴，使用闽C×××××轿车将二人载至紫竹禅寺东侧路边树林，用绳子绑在树上，威胁被害人陈某说出钱包内三张银行卡密码，又抢走被害人陈某iPhone6S手机1部（价值人民币5231元）及放有银行卡3张、身份证、驾驶证、现金人民币700元的钱包1个，抢走被害人胡某iPhone6手机1部（价值人民币4479元）。被告人黄军、殷金山驾驶上述闽C×××××号黑色“马自达”轿车（JM7ER09L型，价值人民币123333元）离开现场，将车停放在晋江市西园街道吴厝安置房福龙小区5号楼旁路边后，再驾驶上述“捷达”车逃离。26日0时许，被告人殷金山持上述银行卡在泉州市丰泽区泉秀路“悦华”酒店对面中国工商银行ATM取款机取走现金人民币5000元，同日17时许，公安机关查扣上述闽C×××××号轿车及“捷达”轿车各1辆。
综上，被告人黄军、殷金山抢劫涉案赃款赃物可查明价值共计人民币138743元。10月27日，被告人黄军、殷金山在浙江省金华市婺城火车站被抓获。案发后，上述“马自达”牌轿车已被发还给被害人陈某。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辨认笔录、照片及说明，综合证实2015年10月25日，其驾驶闽C×××××号小型轿车载胡某到晋江市灵源街道林口社区自行车道往紫竹禅寺路口100米处附近停车聊天时，遇黄军、殷金山身着黑色特警警服样式、佩戴红色袖章称是警察排查交通事故，要求其和胡某坐到车辆后座配合调查，又将其二人用手铐铐住、用眼罩蒙眼、用胶布封嘴、捆手，并驾驶其上述车辆将二人载至紫竹寺东侧路边树林，将其和胡某二人带下车绑在树上，在发现其钱包内的银行卡后，威胁、逼问其卡密码，抢走其银行卡3张、iPhone6S型手机1部、放有现金700元、驾驶证、身份证、行驶证的钱包1个，以及胡某的iPhone6手机1部，接着殷、黄二人驾驶其上述车辆离开。后其和胡某挣脱绳子下山后报警，并发现其银行卡被取走共7000余元。
2、被害人胡某的陈述，辨认笔录、照片及说明，综合证实2015年10月25日22时许，陈某驾车将其载至晋江市灵源街道紫竹禅寺世纪大道上山路路口约100米处附近处停车聊天时，遇黄军、殷金山身着臂章写有“协警”二字的黑色样式警服自称警察，要求二人协助调查交通事故，叫其和陈某下车坐到车后座，使用手铐将其和陈某铐住、用胶布捆手，又让陈某拿出身份证、行驶证，还将其手机拿走，接着殷、黄二人用眼罩蒙眼、胶布封嘴，并驾驶陈某的车将其等二人载至紫竹寺东侧路边树林，殷、黄二人将其和陈某带下车分别绑在树上，威胁逼问陈某的银行卡密码及二人的手机密码，接着抢走陈某银行卡3张、iPhone6S型手机1部、放有证件及700元现金的钱包1个，抢走其一部iPhone6手机，并将陈某的闽C×××××号轿车抢走离开。后其和陈某挣脱绳子下山后报警，并发现陈某的银行卡被取走共7000余元。
3、身份户籍材料、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相关人员的身份、前科情况。
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平面比例图、现场照片，证实警方对相关案发现场进行勘验的情况。
5、调取证据清单、银行交易明细，综合证实警方经调取被害人陈某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后，显示被害人陈某的银行卡被抢走后，共被支取现金人民币5000元。
6、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财物入、出库清单、发还清单及照片，证实警方案发后对闽C×××××号轿车、二被告人所使用的“捷达”牌轿车（车架号LFVBA11GX23096270）各一辆等相关财物进行扣押的情况，并已将闽C×××××号轿车发还给被害人陈某的情况。
7、价格鉴定结论意见书，证实本案涉案财物价值情况。
8、公安机关的抓获、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侦破情况及二被告人的归案经过。
9、被告人殷金山的供述，辨认笔录、照片及说明，综合证实2015年年初，其和黄军经预谋后购买保安服、手铐等工具欲窜至石狮，途中黄军又在一二手车市场购买了一辆二手小汽车，之后二人驾驶该车在各种小路、人少的地方转，伺机作案。约10月25日前后，二人驾车来到晋江市灵源街道灵源山紫竹寺世纪大道上山路路口100米处路边停车伺机作案，看到一辆汽车开来停在其不远处（即上述路口90米处），当时附近亦无旁人，二人遂穿上保安服，见车上有一男一女，黄军遂叫车上二人下车，佯装检查男子身份证，又将二人用手铐铐上推到车后排、用胶布封嘴、捆手，将二人载至紫竹禅寺东侧路边树林绑在树上，抢走二被害人iPhone6S、iPhone6手机各1部，从男子身上抢走钱包1个，内有现金700元、银行卡3张及身份证、驾驶证等物，并问出银行卡密码，接着二人驾驶被害人的车辆回到其停车处，由其驾驶捷达车，黄军驾驶被害人的车，一前一后离开现场，期间其车辆在路边熄火，就不清楚黄军将车开至何处，接着其又驾车前往事先约定地点接黄军。二人之后来到泉州某处，其使用抢到的银行卡取走5000元，黄军则将捷达车丢弃，二人搭乘计程车离开，在车上黄军又使用男子的手机发信息让家属汇款到男子账号，其不清楚具体信息内容，但黄军也称信息未发送，黄军又让其购买了一部“OPPO”手机并将上述男女的手机扔掉，其买完手机后，黄军又用手机发信息给上述男子的家人，但其不清楚具体发送了什么内容，其再次欲使用银行卡取钱时未果，二人遂逃离，后在浙江金华被抓获。其证实为防止被发现，故将被害人车辆开走。
10、被告人黄军的供述，辨认笔录、照片及说明，综合证实2015年10月，其和殷金山经预谋抢劫后购买保安服和手铐窜至福建。10月中旬，其二人窜至福建泉州在一二手车市场购买了一部捷达车，之后二人便经常在厦门、泉州附近踩点，但均未寻得作案时机。10月下旬，二人来到晋江市继续踩点，后经与人聊天探知紫竹禅寺附近比较适合作案，二人遂先前往踩点后，于同月24日白天将工具事先隐藏，并于晚上在紫竹寺山上伺机作案，但未果。25日晚，二人饭后开车到晋江市湖光路，并商量抢劫成功后，要将被害人的车扔在此处，后继续驾车在灵源山紫竹寺世纪大道上山路路口100米处伺机作案，期间发现一男一女驾驶一马自达轿车停在路口90米处，其就和殷金山商议抢劫该车，二人遂上前佯装检查，要求车上男女下车，被害人看其等身着保安服就下车，接着其和殷金山用手铐将被害人用手铐铐住放在马自达车后座，又用胶带封嘴、眼罩蒙眼，并用马自达车将二人载至紫竹禅寺东侧路边树林绑在树上，抢走男子1部白色“苹果”手机、3张银行卡及现金700元、身份证、钱包等物，抢走女子1部黄色“苹果”手机，并从男子处问出银行卡密码，接着二人开马自达车下山至停车处，殷金山下车开捷达车，其则将被害人的车开去停在晋江市西园街道吴厝安置房福龙小区5号楼旁路边，接着其到路边由殷金山接应，二人驾驶捷达车逃至泉州，其又将车丢弃，殷金山则拿银行卡取钱；26日8时许，其用男子手机发信息给男子父亲，但信息未能发送，其等遂将手机丢弃，接着又买了一部“OPPO”手机和手机卡，将银行卡号发给男子家属，让家属每张卡打四万元，否则后果自负，但后其等欲查询回款情况时，一张银行卡被机器吞掉，其等直接将另两张卡扔掉，其经向殷金山询问得知他在泉州使用男子的银行卡去了人民币5000元，后其等被抓获，上述“OPPO”手机亦被缴获。其证实为防止被发现，故将被害人车辆开走。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军、殷金山的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二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是坦白，予以从轻处罚。本案大部分赃物被追回并发还给被害人，对二被告人予以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结伙持械抢劫，予以酌情从重处罚。据此，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被告人殷金山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责令被告人黄军、殷金山共同退赔被害人陈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0931元、共同赔偿被害人胡某经济损失人民币4479元。四、扣押的作案工具“捷达”牌轿车（车架号LFVBA11GX23096270，未随案移送）一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黄军诉称：其既没有抢劫被害人车辆的意图，也未将车当做犯罪工具或逃跑工具使用，该车辆的价值不应计入涉案数额；其有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原审以结伙持械抢劫为由对其酌情从重处罚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是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良好，请求进一步大幅度减轻、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了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黄军及原审被告人殷金山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来源合法，且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且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军及原审被告人殷金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手段强行劫取他人财物，财物价值人民币138743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持抢劫罪。上诉人黄军伙同原审被告人殷金山在劫取被害人财物后，驾驶被害人的车辆作为逃跑工具逃离现场，原审法院将被劫取机动车辆的价值计入抢劫数额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黄军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的车辆价值不应计入涉案数额的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黄军及原审被告人殷金山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是坦白，予以从轻处罚。浙江省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站前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上诉人黄军系被抓获归案，而非自动投案，故上诉人黄军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构成自首的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案大部分赃物被追回并发还给被害人，对上诉人黄军及原审被告人殷金山予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黄军及原审被告人殷金山结伙持械抢劫，予以酌情从重处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上述法定、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原判均已客观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充分体现，上诉人黄军请求对其进一步大幅度减轻、从轻处罚的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家典
代理审判员 张小燕
代理审判员 傅唤昌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叶昭杰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