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甬海民初字第1474号
原告：宁波市鄞州金鑫轴承五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金良。
委托代理人：郭成洲。
委托代理人：周辰土。
被告：上海联瑞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
代表人：谢旭辉。
被告：上海联瑞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晓丹。
俩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雷燕燕。
原告宁波市鄞州金鑫轴承五金有限公司为与被告上海联瑞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下简称联瑞宁波分公司）、上海联瑞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下简称联瑞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12月19日诉至本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罗书君独任审判，并于2015年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宁波市鄞州金鑫轴承五金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成洲与被告上海联瑞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上海联瑞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雷燕燕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原告申请，依法作出裁定，对俩被告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宁波市鄞州金鑫轴承五金有限公司起诉称：2012年2月28日，原告与被告联瑞宁波分公司签订了一份《创新基金服务合同》，约定由被告联瑞宁波分公司向原告提供申请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基金服务，并约定未申请成功，则被告联瑞宁波分公司退还原告70000元代理费。至今，项目仍未申请成功，被告联瑞宁波分公司应当返还原告代理费70000元，但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推诿。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俩被告返还原告代理费70000元；二、俩被告支付应返还代理费70000元为基数的利息损失，该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自起诉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三、本案诉讼费由俩被告承担。
被告联瑞公司、联瑞宁波分公司共同答辩称：根据实际情况，被告操作了2013年的申报事项。合同中的退款条款系手写条款，没有经过双方公司的签章确定，该手写条款效力待定。被告同意退还相应的合同款项，但是要求保留相应的操作费用。且被告称根据联瑞通服务通用条款中的规定，应将款项退至“联瑞通”账户。
原告宁波市鄞州金鑫轴承五金有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1、创新基金服务合同一份，拟证明原、被告签订合同并约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事实。
证2、付款凭条一份，拟证明原告已向被告支付款项的事实。
证3、创新网络服务平台材料一份，拟证明原告项目未申请成功的事实。
以上证据本院依法当庭出示，经质证，被告对证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基本内容也无异议，但对备注的手写条款有异议，认为该手写条款没有双方公司的签章，效力待定。经审查，证1系原件，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对证1予以认定；对手写条款效力的认定将在本院认为中详述。被告对证2、证3均无异议，本院对证2、证3予以认定。
被告联瑞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4、网络申报截图一份，拟证明2013年6月13日被告为原告进行创新基金网络申报的事实。
证5、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基金创新项目申报书一份，拟证明2013年6月20日被告履行合同，向宁波市科学技术局递交创新项目申报书的事实。
以上证据本院依法当庭出示，经质证，原告对证4、证5均无异议。本院对证4、证5予以认定。
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依法向原告调取了联瑞通会员服务合同二份（编号分别为：utc-linknb900121、utc-
linknb900197）。经质证，被告对该二份合同出具情况说明，认可原告用这二份合同的可用金额支付了本案争议的《创新基金服务合同》服务费90000元，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依法向被告调取了创新基金服务合同一份、联瑞通会员服务合同二份（编号分别为：utc-linknb900187、utc-
linknb900197）。经质证，原告对创新基金服务合同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对编号为utc-linknb900197的合同无异议，对编号为utc-
linknb900187有异议，认为原告是用2012年2月28日和被告签订的两份联瑞通会员服务合同（编号分别为：utc-linknb900121、utc-
linknb900197）来支付2012年2月28日签订的两个基础合同，一份是本案争议的创新基金服务合同，另一份是著名商标申请认定服务合同。原告认为联瑞通合同中的通用条款系格式条款，被告在签订合同时未向原告做特殊的书面说明，通用条款中有利于被告的对原告均不能构成约束力，且通用条款并没有经过原告盖章确认，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即使该条款是有效的，按照联瑞通服务通用条款中第五部分“联瑞的权利和义务”中第3条的约定：联瑞如遭受不可抗力（包括政府管制、法律、法规调整、恐怖主义、黑客攻击、自然灾害、罢工等），有权书面通知客户暂停或终止联瑞通服务，不视为违约。……联瑞终止服务的，应当退还客户未使用完毕的卡内余额。被告也承认合同无法履行，既然服务已经终止，本案中应将款项以现金方式退还给原告。经审查，结合被告2015年1月27日出示的情况说明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本院对原、被告于2012年2月28日签订两份《联瑞通会员服务合同》（编号分别为：utc-
linknb900121、utc-
linknb900197），原告支付给被告110000元，可用金额为140000元，原告用上述合同的可用金额支付了本案争议的《创新基金服务合同》服务费90000元及《著名商标申请认定服务合同》服务费50000元的事实进行认定。关于格式条款是否有效及款项如何退还将在本院认为中详述。
综合以上证据及原、被告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2年2月28日，原告与被告联瑞宁波分公司签订了一份《创新基金服务合同》，约定：由被告联瑞宁波分公司为原告代为申请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基金的相关事宜，原告在本合同签订当日，先支付第一阶段服务费用90000元给被告联瑞宁波分公司，第二阶段服务费用在原告立项通过后一日内，由原告按立项成功的创新基金总额的3%支付给被告联瑞宁波分公司。合同还约定：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可签订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中除文本空格、双方签章信息外，均为印刷字体。手写部分（包括但不限于添加、删除、修改）须双方在手写处签章确认后才具备法律效力。合同手写增加备注条款：如第一年未通过则第二年免费为原告提供申报，如再未通过则退还所收70000元代理费。合同尾部的原告签章与该手写部分存在重合。原、被告于2012年2月28日签订两份《联瑞通会员服务合同》（编号分别为：utc-
linknb900121、utc-
linknb900197），原告支付给被告110000元，可用金额为140000元，原告用上述合同的可用金额支付了本案争议的《创新基金服务合同》中第一阶段服务费90000元及另一个《著名商标申请认定服务合同》服务费50000元。《联瑞通会员服务合同》中的联瑞通服务通用条款中约定：使用“联瑞通”进行支付的业务，若实际发生退款时，该款项均将退至相应的“联瑞通”账户，不实行现金退款。联瑞通服务通用条款中还约定：联瑞如遭受不可抗力（包括政府管制、法律、法规调整、恐怖主义、黑客攻击、自然灾害、罢工等），有权书面通知客户暂停或终止联瑞通服务，不视为违约。联瑞暂停服务的，在不可抗力事件影响结束后，应当继续按本合同履行其义务；联瑞终止服务的，应当退还客户未使用完毕的卡内余额。2012年被告因搜集文件未达到申报条件没有进行项目申报。2013年被告申报了项目，但没有立项成功。2014年被告因国家政策发生变化也未进行项目申报。故原告诉至本院，请求依法解决。审理中，因双方各执己见，致调解不成。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创新基金服务合同》中双方备注增加的手写条款是否有效？二、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联瑞通会员服务合同》中联瑞通服务通用条款是否有效？本案中款项应以何种方式退还？
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创新基金服务合同》中双方备注增加的手写条款是否有效，被告称该手写条款没有经过双方公司的签章确定，当时代表被告签合同的杨芳杰对增加手写条款系越权代理，该手写条款效力待定。本院认为，杨芳杰系被告联瑞宁波分公司签订合同时的授权代表，原告有理由相信杨芳杰系有权代理；从手写条款的内容上看，系对合同有关内容的补充；原、被告双方所持有的《创新基金服务合同》内容一致，且被告在收回合同后，积极履行了合同；故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均认可了合同的内容，该手写条款有效。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创新基金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被告均应依约履行。根据合同约定，如第一年未通过则第二年被告免费为原告提供申报，如再未通过则被告退还所收70000元代理费。被告未为原告申报2012年项目，2013年申报又未成功，且被告也未为原告申报2014年项目，且双方均认可之后无申报成功的可能，故原告要求被告退还服务费用70000元的诉请，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要求在服务费中抵扣支出的成本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故本院对被告的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联瑞通会员服务合同》中联瑞通服务通用条款是否有效、本案中款项应以何种方式退还，本院认为，联瑞通会员服务合同对双方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作了具体的约定，该合同虽然属于格式条款，但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损害公共利益或免除义务人的法律责任，加重权利人的责任，排除权利人的主要权利等法律禁止的内容，因此，合同包括联瑞通服务通用条款对双方当事人应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合同中虽约定：使用“联瑞通”进行支付的业务，若实际发生退款时，该款项均将退至相应的“联瑞通”账户，不实行现金退款。但合同还约定：联瑞如遭受不可抗力（包括政府管制、法律、法规调整、恐怖主义、黑客攻击、自然灾害、罢工等），有权书面通知客户暂停或终止联瑞通服务，不视为违约。……联瑞终止服务的，应当退还客户未使用完毕的卡内余额。根据该合同约定，在因法规调整导致服务终止的情形，应退还卡内余额。原告用本案中涉及的两个联瑞通合同的可用金额支付了本案争议的《创新基金服务合同》中第一阶段服务费90000元及另一个《著名商标申请认定服务合同》服务费50000元，原、被告双方对此均无异议，现《创新基金服务合同》项下的服务原、被告均认可因政策调整客观上已无法继续履行。被告认为联瑞通服务不仅限于被告为原告提供的创新基金申报服务，还有其他服务可供选择。我院认为被告既无法证明原、被告之间还存在其他需用联瑞通支付款项的业务，且原告也不愿意再购买被告其他业务，故被告主张将款项退至“联瑞通”账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被告的主张不予采纳。故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将70000元及时返还给原告，因被告未按约履行，由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原告要求两被告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请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上海联瑞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上海联瑞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宁波市鄞州金鑫轴承五金有限公司服务费用70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赔偿自2014年12月19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1550元，减半收取计775元，财产保全费720元，由被告上海联瑞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上海联瑞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费通知书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为37×××92，开户银行为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放弃上诉处理。
审 判 员 罗书君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十八日
代书记员 徐倩倩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三十九条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
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
第四十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三条合同中的下列免责条款无效：
（一）造成对方人身伤害的；
（二）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对方财产损失的。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十条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当事人违反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并具有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的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格式条款无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