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528刑初1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男，1934年4月29日出生，住四川省兴文县。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胡耀平，四川酒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成孝弟，男，汉族，1955年8月15日出生，四川省兴文县人，住兴文县太平镇街村*组***号。系被害人侄女婿。
被告人李某，男，1964年7月29日出生，住四川省兴文县。因本案于2015年3月25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曾观强，四川石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检察院以兴检刑诉（2015）1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及其诉讼代理人胡耀平、成孝弟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兴文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0月24日，被告人李某与被害人宋某因土地纠纷，在兴文县古宋镇×村×组李某家的院坝内发生争执，被告人李某首先将阻工的宋某推倒在院坝旁阳沟内，随后两人发生抓扯，在抓扯过程中被告人李某导致宋某再次摔倒在地，两次摔倒致使被害人宋某肋骨多处新鲜骨折。经兴文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宋某所受伤情已构成轻伤二级。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为支持公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诉请被告人李某赔偿因犯罪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44846.14元、护理费615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900元、营养费10900元、残疾赔偿金5123.5元、鉴定费21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135954.64元。
被告人李某辩解，宋某是自己摔倒的，他没有将宋某推下阳沟。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被害人9-12右侧骨折是陈旧伤，不是案发当天所造成的伤害，公安机关出具的宋某轻伤二级的鉴定意见不真实、不客观、程序不合法，应不予采信；本案证据相互冲突，存在疑点，证人具有作伪证的嫌疑；被害人家阳沟离地面1.42米，被推下后一定造成严重伤害，衣着上应有泥水痕迹，不可能立即站起来后还追打李某，但根据照片，被害人当日衣着干净。本案被害人主动生事，被告人李某为躲避追打在拖拉木棒过程中，被害人因地上湿滑，脚步不稳而摔倒，属于意外事故。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李某宣告无罪。
关于附带民事部分，诉讼代理人辩称，本案应在查清宋某右侧9-12肋骨骨折治疗的费用后，根据过错进行确定。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4日，被告人李某与被害人宋某因土地纠纷，在兴文县古宋镇×村×组李某家的院坝内发生抓扯，在抓扯过程中，被告人李某将阻工的宋某推倒在院坝旁阳沟内，宋某起身后持木棍追逐李某，二人再次发生抓扯，在抓扯过程中宋某摔倒在地。两次摔倒致使被害人宋某肋骨多处新鲜骨折。经兴文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宋某所受伤情已构成轻伤二级。
被告人李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造成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42031.2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兴文县公安局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10月24日14时许，被告人李某之子李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发生打架事件；兴文县公安局于2015年1月22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兴文县公安局到案经过说明，证实2014年10月24日，民警接报案后出警到达现场，将被告人李某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3、兴文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本案案发现场位于兴文县古宋镇×村×组李某家场坝内。
4、兴文县国土资源局动态巡查登记台账、现场勘测笔录及照片、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李某未办理任何用地手续，扩建住房70.9平方米，属违法用地行为。
5、情况说明、兴文县人民医院病历资料、兴文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川公宜兴（法）鉴（临）字（2015）001号法医学损伤程度检验意见书，证实兴文县公安局2014年12月2日对宋某伤情进行鉴定时，由于住院病历记录不完整，因此给出检验鉴定资料审查意见为未达到轻伤二级以上程度。并要求提供完整病历记录和更为详细的资料。后兴文县公安局根据原有住院病历记录、新提供的影像学胶片以及泸州医学院附属医院医疗证明、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法学鉴定意见书，于2015年12月6日作出被害人宋某右胸部外伤致第9-12肋骨骨折属轻伤二级的鉴定意见。
6、接受证据清单、照片39张，证实公安机关在李某1处接受照片39张，照片内容证实宋某持木棍追逐李某的事实。
7、被害人宋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10月24日，宋某外出赶场时看见邻居李某在修建新房，就向李某提出要将道路留出来。中午宋某回家时，看见李某没有预留道路，就抬了板凳在李某修房现场坐着，阻止施工。李某见状后上前一拳打在宋某左边手膀子上，将坐在板凳上的宋某打倒摔在阳沟里，宋某起身后即将李某修房所用的线桩破坏，随即宋某与李某父子发生抓扯纠纷。在抓扯过程中，李某又将宋某推倒在地，导致宋某受伤。
8、证人证言：
（1）陈某（宋某妻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4日中午，陈某在家中听见丈夫宋某在外与他人吵起来了，就出门查看，看见李某两次将宋某推倒在阳沟内。陈某上前询问，李某也将她推倒在地，李某的儿子李某1拿着一块砖头站在陈某身后，陈某感觉后脑很痛，用手去摸发现流血了，陈某即起身去找队长李某2。待陈某和李某2返回现场时，宋某已经倒在了地上。
（2）李某1（李某之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4日，宋某因不满李某1家修房时未预留道路和水沟，到修房现场进行阻挡，继而双方发生纠纷。宋某拿着一根木棒追打李某1的父亲李某，宋某的妻子陈某也跟在后面追打李某，因宋某是将木棒拖在地上的，陈某在追赶过程中绊在木棒上摔了一跤，将头部摔伤流血。陈某起身去找队长李某2后，宋某挥动木棒去打李某，李某趁机抓住了木棒，双方在争抢、推拉木棒的过程中李某松手，宋某没有站稳，后退几步摔倒在了地上。
（3）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4日中午，李某2在家接到村长的电话称，李某与宋某两家因修房占地的纠纷打起来了，让李某2快去查看。李某2刚出家门，就看见陈某颈部流着血前来找他，二人前往纠纷现场，看见宋某已经躺在了路边上。宋某告诉李某2，是被李某打了一拳后推倒在地上的，已经无法起身了。后陈某和陈某的媳妇又先后与李某发生纠纷，李某2即打电话向村长和村支书报告，不久后，村领导和民警来到现场处置。
（4）胡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4日14时许，同心村村支书胡某分别接到该村10组队长李某2和宋某的儿子宋某1的电话报告称，宋某和李某因修房占地的纠纷发生打架。胡某赶到现场时看见宋某已经躺倒在地，宋某自称是被李某打了一拳后推倒在地上的。后民警来到现场将李某带走接受调查。
（5）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4日14时许，宋某1打电话告诉李某3称，自家老人被李某打了。李某3立即打电话让李某2先去现场查看情况。李某3随后赶到现场，看到宋某已经倒在了地上，经询问得知宋某和李某系因李某修房占地未预留通道的问题产生的纠纷，宋某自称是被李某打了一拳后推倒在地上的。后民警来到现场将李某带走接受调查。
（6）宋某2（宋某孙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4日，宋某2的爷爷宋某因邻居李某修房占地未预留通道的问题与李某产生矛盾。宋某搬了板凳坐在李某修房的现场阻止施工，李某动手将宋某推倒在1米多高的阳沟内，宋某起身后又去找李某，李某再次将宋某推开，宋某就从施工现场拿了一根竹棒去打李某，打在了李某的右腿上。李某被打后又用手退了宋某两下，并一拳打在宋某的胸口上，将宋某打倒在地上无法起身。
（7）姚某、姚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4日，姚某、姚某1看见同学宋某2的爷爷宋某和邻居在修房的现场吵起来了，宋某坐在修房的施工现场处，对方一个人就动手推宋某，将宋某推倒在阳沟内。之后，姚某、姚某1离开了纠纷现场。
（8）丁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4日14时许，丁某外出回到家中，看见公公宋某睡倒在李某家场坝旁的路边。丁某询问宋某，宋某称是因与李某家修房占地产生了纠纷，被李某打倒在地的。宋某经送医诊治，诊断为肋骨骨折。
（9）李某4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4日14时许，李某4在李某家帮忙建房时，一名老年人提着一根木棒来到现场阻止施工。因李某当时不在现场，李某4为了避免惹麻烦，即离开了现场。
（10）宋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4日中午，宋某1的母亲陈某找到宋某1，称宋某被李某打了。宋某1立即赶往现场并联系村干部处理此事，到达现场后，宋某1看见宋某已经睡在李某家场坝边的地上了。散页
8、被告人李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李某与邻居宋某家在案发前曾因李某建房占地的问题发生过纠纷。2014年10月24日14时许，李某与帮工正在自家建房工地上砌砖，宋某来到现场阻工，并拿着一根木棒向李某打来。李某躲闪了几下，趁木棒打到自己右手臂的机会，一把抓住木棒与宋某争抢起来。在争抢的过程中李某松手放开木棒，宋某失去重心后踩到地上堆放的物品，摔倒在地上。
10、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李某出生于1964年7月29日，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宋某出生于1934年4月29日，被害时80周岁。
11、附带民事事诉讼原告人宋某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出示以下证据：
（1）兴文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证实宋某于2014年10月24日因伤住院治疗的事实，经诊断，其右侧第九、十、十一肋骨骨折，十一肋骨断端间移位约0.70cm。
（2）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川求实鉴[2014]临鉴7808号鉴定意见书及票据2张，证实宋某右侧9-12肋骨存在骨折，且为新鲜骨折，并支出鉴定费1400元。
（3）四川金沙司法鉴定所川金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429号鉴定意见书及票据1张，证实宋某目前因外伤致双侧多根多处肋骨骨折评定为X（十）级伤残，并支出鉴定费700元。
（4）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影像科CT检查会诊报告单、门诊票据4张，证实宋某在该医院诊断的情况，并支出费用682元。
（5）兴文县人民医院医疗证明书、预缴款凭单13张、兴文县人民医院住院费用汇总清单、病人费用分项清单，证实宋某自2014年10月24日起至2015年11月10日，在该医院治疗产生的费用为35251.19元（已交11800元），截至2016年3月28日，产生的费用为44163.41元。。
（6）交通费票据7张，证实宋某因治疗支出的交通费427.5元。
12、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李某申请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的合理住院时限、医疗费与本案伤害的关联性和合理性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向兴文县人民医院调取宋某住院治疗有关费用清单并经本院委托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经鉴定，该中心出具成联（2016）临字第227号鉴定意见书，证实2014年10月24日，宋某因纠纷致胸部受伤，经兴文县人民医院检查诊断为右侧9-12肋骨骨折。其合理住院时间建议为6个月；其送检费用分线清单，总额为44163.41元，审查送检的费用中有19913.94元为不合理费用。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因邻里纠纷，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二级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的幅度内量刑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对老年人实施犯罪，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害人宋某因阻止被告人施工与被告人发生抓扯，被被告人推倒后持木棍追逐被告人，并在抓扯过程中再次摔倒，而导致本案犯罪结果的最终形成。因此，被害人宋某对于犯罪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且本案系因民间纠纷引致，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证据之间存在疑点，证人可能有伪证嫌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被推倒后不能立即起身等辩护意见，均属辩护人主观推测，并无相关证据予以支撑，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出具的鉴定意见不真实、不客观，该鉴定意见不符合法定程序，应不予采信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公安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川公宜兴（法）鉴（临）字（2015）001号法医学损伤程度检验意见书，公安机关于2014年12月2日对宋某伤情进行第一次鉴定时，因病历记录材料不完整，无法根据该不完整的病历记录材料作出伤情判断，因此出具审查意见为未达轻伤二级，但该审查是基于不完整的病历记录材料，且不属于鉴定意见。后公安机关根据宋某住院期间病案记录、影像学胶片以及泸州医学院附属医院医疗证明以及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法医学鉴定意见书等材料，于2015年1月6日作出了宋某2014年10月24日右胸部外伤致9-12肋骨骨折属于轻伤二级的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内容客观、真实，鉴定程序合法。因此，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宋某的伤情属于意外事故造成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将被害人宋某推下阳沟的事实，有证人姚某、姚某1、宋某2的证言以及被害人宋某的陈述证实。因此，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民事赔偿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应获支持项目为：1、医疗费，根据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兴文县人民医院实际发生的费用总额为44163.41元，但其经治疗，外伤疾病已痊愈，医师多次劝导其出院回家疗养，但其不出院，医方仅给予一般对症住院治疗，其住院时间已长达两年，住院时间偏长。鉴定机构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具体伤情并考虑其年龄、自身存在的疾病基础等因素，评定其合理住院时限为6个月，医疗费总额44163.41元中超过6个月的相关诊疗费为21776.16元，其中19913.94元为不合理费用。因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兴文县人民医院实际发生的合理费用应为24249.47元。另，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2015年6月18日在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为CT检查双肺及胸部肋骨，支出了682元。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伤实际应当支出的合理医疗费为24931.47元。2、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被害人合理住院时间为6个月，按照180日、每日60元计算为108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180日、每日15元计算为2700元。4、请求的交通费500元属合理支出，予以支持。5、关于营养费，考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年龄等实际情况，酌情支持1000元。6、鉴定费21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计做了两次鉴定，均为核查自己是否构成肋骨骨折、是否构成残疾的必要开支，应予支持。关于请求的残疾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此次伤害行为发生的损失共计42031.47元。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在案件的发生上具有一定过错，因此，应减轻李某的民事赔偿责任。本院确定李某承担90%的民事赔偿责任，宋某自行承担10%的经济损失。也即被告人李某应赔偿附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37828元（取整数）。被告人李某的诉讼代理人提出的应按照过错予以分担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以及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损失等综合评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二、被告人李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7828元，限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 波
审 判 员 张业贵
人民陪审员 赵家志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张冥函
艾丽芸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
第一条第二款对于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失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