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涪刑初字第270号
公诉机关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某某，四川省绵阳市人。因本案于2015年1月17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2月16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依法逮捕。现押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燕，四川天府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某某，四川省绵阳市人。因本案于2015年1月17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2月16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依法逮捕。现押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雨蕉，四川道融民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绵涪检公刑诉（2015）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某某、董某某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5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29日、8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家智、代理检察员刘虹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某某及其辩护人刘燕、被告人董某某及其辩护人谢雨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16日20时许，被告人朱某某、董某某到绵阳市涪城区杨家镇回龙寺村易家湾山上，将事前准备的电瓶、捕猎器、细铁丝等捕猎设备安装在该村2组朱某某家的一块麦田里，拟通过捕猎器捕猎野兔，后被告人朱某某、董某某离开现场，并约定次日6时许同去收捡猎物。
2015年1月17日凌晨3时许，许某某（男，殁年45岁，本案被害人）等五人携带气枪到绵阳市涪城区杨家镇回龙寺村的山上打猎。当被害人许某某等人走到被告人朱某某、董某某安装捕猎设备的麦田附近时，被害人许某某触碰到被告人朱某某、董某某安装的通电细铁丝，后因电击致急性心肺功能衰竭死亡。
2015年1月17日6时许，当被告人朱某某、董某某到上述地点收捡猎物时被公安机关抓获。
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朱某某、董某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当庭提供了相关证据。
庭审中，被告人朱某某、董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对罪名有异议，辩称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定罪太重了。被告人朱某某、董某某的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的行为属于过失，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构成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告人朱某某的辩护人同时提出被告人朱某某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属从犯等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16日下午，被告人朱某某、董某某共谋到绵阳市涪城区杨家镇回龙寺村二组农户的麦地捕猎野兔。当晚20时许，被告人朱某某、董某某窜至涪城区杨家镇回龙寺村二组的易家湾山上，将事前准备的蓄电池、变压器、细铁丝等捕猎设备，安装在位于该村2组易家湾山上朱某某承包的一块麦田里，通过捕猎设备捕猎野兔。为防止捕猎器设备放电伤人，被告人朱某某、董某某在利用捕猎设备铺设电网时，沿麦田边缘内侧安放，并在麦田与人行走的道路的相邻处，将铺设的电网又向麦田内移动约5米。尔后，被告人朱某某、董某某离开现场，并约定次日6时许到该麦田捡回捕获的猎物，拆除捕猎设备。
2015年1月17日凌晨3时许，许某某（男，殁年45岁，本案被害人）、谭某某、谢某某等五人携带气枪，到绵阳市涪城区杨家镇回龙寺村的易家湾山上打猎。当许某某等人行至被告人朱某某、董某某已经安装有捕猎设备的麦田内时，许某某不慎触碰到安装在麦田内捕猎器的通电细铁丝，至其电击倒地，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学尸体检验：许某某的死亡符合电击致急性心肺功能衰竭死亡。
2015年1月17日6时许，当被告人朱某某、董某某到涪城区杨家镇回龙寺村的易家湾山上收捡猎物、拆除捕猎设备时，被已接谢某某等人报警，在事发地蹲守的公安民警抓获，公安机关当场扣押变压器1台、蓄电池1部等捕猎设备。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董顺和、朱某某与被害人许某某亲属达成赔偿协议，被害人亲属对被告人董某某、朱某某表示谅解，并出具谅解书。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谢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16日晚上，我和王某某、谭某某、许某某、邓某某一起用气枪去打兔子，在杨家回龙寺村的时候，许某某说这片麦地估计有兔子，我们就进去了，当时许某某和我走在一起，许某某走在我前面，突然许某某走着走着就倒在地上了，我就拿起电筒跑过去看他，过去后发现许某某全身都在发抖，我感觉有点不对劲，在旁边发现有一根很细的铁丝，我就拖着他的衣服将他拖到一边远离铁丝，喊了两声，许某某没有答应，我就赶紧叫另外3个人过来，说许某某出事了，他们也看见旁边的细铁丝了，谭某某就去压许某某的胸口，我就给许某某做人工呼吸，过了一会喊许某某，许某某还是没有答应，就赶紧开车把许某某送进杨家卫生院，等医生来了后看了一下，就给许某某量了血压，测了体温，挂上了氧气，用电筒照了一下许某某的眼睛，等一切做完了后，医生说，没法了，然后我就打电话报警了。那根铁丝大约有签字笔笔尖那么细，我当时看到那根铁丝是穿在一根竹签桩上的，竹签头上是用电胶布缠了一个塑料头子，铁丝距离地面30公分左右等事情经过；
2.证人谭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16日晚上，我和许某某、王某某、谢某某，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人用气枪打兔子，到了杨家镇，在杨家镇的某一个地方的麦地边上，当时许某某和谢某某就先下车去追兔子，我和王某某正准备穿过一片麦地的时候就听见谢某某在喊，小心有电，不要走麦地，搞快过来许某某被电打了，我先跑到谢某某那里，就看见许某某躺在地上抽搐，当时就对许某某进行人工急救，我按压许某某的胸口，谢某某给许某某做人工呼吸，后我们就把许某某抬上车，送进杨家卫生院，医生就对许某某进行抢救，紧接着就打电话报警等事件经过；
3.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16日晚上，我和谭某某、谢某某、许某某、邓某某一起出去用气枪打兔子，开着车顺路走就到了杨家镇回龙寺村2组易家山湾，谭某某当时在开车，谢某某和许某某用一个戴在头上的电筒看外面有没有兔子，到了一块麦地的时候他们两个就说停车，下了车后就以很快的速度去追兔子，邓某某在车上没下来，我和谭某某走在谢某某和许某某后面，我和谭某某还没有走几步路，就听见谢某某喊我们，说许某某出事了，我和谭某某就到了许某某触电的地方，过去了之后就看见许某某仰躺在地上，谭某某就给许某某按压胸口，谢某某给许某某做人工呼吸，看见许某某还是没有反应，脸也变色了，明显感觉许某某有点不对劲，邓某某就把许某某背上，我和谭某某、谢某某就抬着许某某腿放在车上，就赶紧往医院送，送进医院后医生就赶紧给许某某抢救，医生说他已经没有血压了，于是我们就打电话报警等事件经过；
4.证人邓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16日晚上，我、谢某某、王某某、谭某某、许某某5人，共拿了3杆气枪，到处找野鸡、野兔子，先在石洞找，后面就到杨家镇去找，大概凌晨3点左右，谭某某把车停在杨家镇乡下的一条泥巴路上，谢某某、许某某、谭某某、王某某四个人就下车找野兔子去了，当时许某某和谢某某两人一路往一个麦田方向走，他们下车不到一分钟，我就听见谢某某在喊许某某被烧到了，我就立即下车往谢某某那个方向走，王某某和谭某某听见喊声也过来了。我过去后看见许某某面朝上躺在麦田旁边的地上，全身抽搐，嘴巴在向外吐气，谢某某正准备给许某某做人工呼吸。他们旁边地上插了很多竹签，竹签上面缠的铁丝，许某某就是碰到这些铁丝上被电倒的。谢某某做了有一分钟人工呼吸，但没有什么作用，谢某某就打电话报警了，同时我们把许某某抬上车送到杨家镇卫生院进行救治，不久许某某就死了等事件经过；
5.证人朱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的一天，我父亲朱某某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帮他在网上看看有没有董某某说的一种捕兔机，我就给我老婆罗某某说了这个事，后我老婆就在网上买了一台，大约就是一千多元钱等事件经过；
6.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证实朱某某电兔子的工具是我帮他从网上买的，工具名叫“虎头牌捕猎器”，我老公给我说我公公朱某某给他打电话，说是董某某让我帮忙在网上给他买一台捕兔机，我就同意帮忙。“虎头牌捕猎器”的价格是400元左右，加上运费一共是440元钱。又在塘汛镇上买了一个电瓶，花了580元，后我老公将电瓶和捕猎器一起给我公公运过去等事件经过；
7.证人肖某某的证言，证实在今年年初的时候，董某某给我说他和朱某某打伙买捕兔机，还让我给朱某某的小儿子“三娃子”拿了500元钱，他们买了电瓶、高压转换器之后就开始电兔子了，使用了2、3次，电了有4只兔子，他还给我说打了的兔子他和朱某某平分的事件经过；
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刑事照相、方位图，证实许某某死亡案现场位于绵阳市涪城区杨家镇回龙寺村二社朱某某的一块田地。朱某某田地内南侧种植有农作物，北侧为空地。在空地东南角草丛中有一编织袋，编织袋下并排有一电瓶和一捕猎器，电瓶上有“正统95D31R”等字样；捕猎器标有“SONGMEITOOLBOX”等字样。捕猎器上表面两端分别设有正负极接头，中间设有两个开关，开关呈开启状；其中一端的正负极用电线接至电瓶的对应正负极接头上；另一端的正极用电线接至西侧107cm处的一细金属丝上，负极用电线接入对应处地下。沿朱某某田地边缘内侧地面插有20根竹杆，竹杆顶部接有绝缘头，接至捕猎器的细金属丝缠在竹杆的绝缘头上，沿田地边缘内侧形成一圈，金属丝距地33cm至42cm间，共长14370cm；
9.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相，被告人朱某某、董某某辨认出2015年1月16日晚安装捕猎器的地点绵阳市涪城区杨家镇回龙寺村2组一山头上的一块麦田。证人邓某某、王某某、谢某某、谭某某辨认出2015年1月17日凌晨许某某触电身亡的地点绵阳市涪城区杨家镇回龙寺村二社的一田地内；
10.现场提取登记表、扣押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扣押变压器1台、蓄电池1部、金属丝1卷、木条材20根；
11.公安机关委托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绵阳供电公司对扣押的捕猎器试验报告，证实2015年3月3日，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绵阳供电公司运维检修部（检修分公司）对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委托的测试设备（12V直流电瓶、升压装置、导线若干）进行试验。经试验，在电瓶对升压装置充电30秒后，最大输出电压约为5400V，待高压输出端电压降到1kV时，瞬间放电电流约450mA（如果电压为5kV时，瞬间电流增大5倍）；
12．许某某的抢救记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证实许某某于2015年1月17日3时55分被送到杨家镇卫生院抢救，抢救前被害人许某某全身冰凉，大动脉搏动消失，无心跳，双侧瞳孔放大，经抢救被害人许某某仍无心跳，双侧瞳孔放大，全身冰凉，无大动脉搏动，当日4时30分宣布临床死亡；
1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2015年4月7日，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物证鉴定室对被害人许某某的尸体检验后，排除机械性损伤及机械性窒息致死，排除毒物中毒死亡，鉴定意见为：许某某的死亡符合电击致急性心肺功能衰竭死亡；
14.到案经过，2015年1月17日5时许，公安机关接谢某某报案称：其和朋友许某某等人在山上打兔子，许某某被回龙寺村一山头麦田里设置的电网打伤送至卫生院抢救。接警后，杨家派出所民警迅速赶到事发地，经蹲守，将被告人董某某、朱某某当场挡获；
15.赔偿协议书、谅解书，证实被告人朱某某与被害人许某某亲属达成赔偿协议，被害人亲属出具对被告人董某某、朱某某谅解书；
16.被告人朱某某的供述，证实2015年1月16日下午，我骑着我的电动车载着董某某去山上选地方捕兔子，我们到了5村2社的时候就看到有一块地有兔子留下的新鲜痕迹，就开始安装电兔子设备，我是负责布置电线的，他是负责将电线缠在绝缘桩上并将绝缘桩插在土里，最后通电也是董某某弄的，当时我还专门将靠近机耕路边上的电线往里面挪了几米，我怕电把过路的人电伤，所以往里面挪了几米。我们夹好电网并通完电可能就在9点左右，接着就离开了，约好第二天早上6点过在离家不远的路边集合。当天早上我们来到布置电网电兔子的地方，就关了电瓶的电，并收起了电线，董某某负责收电线，我负责收绝缘桩，就在这时就来了几个人对我们说是杨家派出所的，让我们不要动，他们将我们的所有工具以及那只电死的兔子拿走了，并把我们也一起带到了派出所。电兔子的这个主意是我首先提出来的，董某某听后就同意了，约定是一人给一半钱，购买了电兔子的电瓶、增压器，电线、绝缘桩等电兔子的设备，我们在买回捕猎器设备使用的第一天晚上，我在操作过程中被已经增压的电击倒过，但是当时我没有昏迷，只是被打飞了几米远，其他就没什么了，所以我觉得不会把人电死......将电线朝远离路面的方向挪了几米因为我怕电把过路的人电伤了。我想到了可能会伤到人，但是我想晚上也没有什么人会跑到麦田里去，就没有太注意……我就是觉得晚上不会有人往麦地里跑等供述；
17.被告人董某某的供述，2015年1月16日下午，我坐朱某某着骑着的电动车和他一起到山上捕兔子，走到5村2社的时候，我们看到了一块地里的麦子有被兔子啃的新鲜痕迹，我和朱某某就决定在这里安装电瓶及电压增压器还有电网电兔子。大约是在晚上8点左右，我们开始在地里安装电兔子的设备，我负责往麦子地里隔一段距离就插一根绝缘桩，这个绝缘桩是竹子棍子，上面装有我们从网上购买来的黑色橡胶的缠电线的隔圈，朱某某就负责布电线，我就把电线缠在绝缘桩上，并把缠好电线的绝缘桩插进地里，我们围着麦子地放了一圈的电线，因为麦地有一边是靠近一条机耕路的，所以我们放电线的时候，刻意远离了机耕路至少5米远，因为我们还是害怕靠机耕路太近了会把不注意的过路人电伤。在我们把电线全部布置好后，我就把电线接到增压器上，然后我再将电瓶与增压器相连，接着我就打开电瓶，使电通到增压器里，再通过增压器给整个电兔子的电网通电，离开的时候大约是在晚上8点30分许，约定在明早上6点过我们再去安了电网的麦地里收兔子和收拾设备。第二天早上6点的时候，我出门就来到我和朱某某约定的见面地点，朱某某就也来到了我们约定的见面地点，他还是骑着他的电动三轮车，载着我到了我们昨晚上安装电网的地方，当时天还没有亮，我先到地里把电瓶关了，接着我们就一起收电线还有绝缘桩，在收完的时候就突然来了几个人说是杨家派出所的警察，让我和朱某某不要动，把我们的电瓶还有增压器以及电线，绝缘桩都拿走了，并把我们也带到了杨家派出所。电兔子的设备是朱某某的小儿子从网上给我们买来等供述；
18.本案另有被害人许某某户籍信息、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书证在卷佐证相关事实。
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某某、董某某在安装捕猎器时并不以电击被害人或者其他任何人为目的，但在农户麦地安装捕猎器客观上存在伤人的危险，这种危险并不是针对某个特定的人，而是针对该特定时空环境中活动的人，被告人朱某某、董某某侵害的对象是不特定的，对于居住、行走于该区域附近的居民、行人的人身安全构成了一种不可预料、无法防止的危险，符合危害公共安全罪特征，控辩双方对此均无异议。
被告人朱某某、董某某的行为符合危害公共安全罪特征，但二被告人主观方面是故意还是过失，是控辩双方争议焦点。首先，从本案证据：公安机关的现场勘查结合被告人朱某某、董某某均供述，证实二被告人在安装捕猎器时为防止捕猎器设备放电伤人，铺设电网时，沿麦田边缘内侧安放，并在麦田与人行走的道路的相邻处将铺设的电网又向麦田内移动几米。因此，可以确定被告人对其行为可能致人伤害已有预见；其次，被告人凭主观经验认为：“……我在操作过程中被已经增压的电击倒过，但是当时我没有昏迷，只是被打飞了几米远，其他就没什么了，所以我觉得不会把人电死……”；并经过对客观条件判断：“……我想晚上也没有什么人会跑到麦田里去……”；同时，被告人也采取了一定的防止措施：“……麦地有一边是靠近一条机耕路的，所以我们放电线的时候，刻意远离了机耕路至少5米远，因为我们还是害怕靠机耕路太近了会把不注意的过路人电伤……”被告人认为危害后果可以避免，不会发生。最后，被告人朱某某、董某某对捕猎器致人伤亡后果是持反对心态，发生许某某伤亡结果是违背其主观意愿的。通过以上评析，可以看出：被告人朱某某、董某某所依赖的主客观条件确实存在，但这些条件对于避免发生危害后果的作用没有二被告人想象的那么大，并不足以有效防止被害人许某某死亡结果发生。被告人朱某某、董某某过高估计了可以避免危害结果发生的有利因素，过低估计了行为过程中可能出现促使危害结果发生的不利因素，从而低估了自己的错误行为可能导致危害结果的程度。据此，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某某、董某某在客观上实施了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但二被告人在主观上对其行为引起的危害结果的发生是出于过于自信的过失。
综上，被告人朱某某、董某某使用蓄电池等组成的捕猎器具在公共场所捕猎，致发生他人不慎触电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国家刑律，构成了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朱某某、董某某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互相配合，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朱某某当庭自愿认罪，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董某某当庭自愿认罪，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某某、董某某的犯罪行为危害公共安全，致人死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定性不当，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朱某某、董某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构成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其辩护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朱某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朱某某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属从犯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为维护社会公共安全，惩罚犯罪，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某某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董某某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对被告人朱某某、董某某的作案工具：变压器1台、蓄电池1部等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王 沉
人民陪审员 张雅梅
人民陪审员 蒋佶钊
二〇一五年八月四日
书 记 员 袁 亮
李玉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一十五条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过失犯前款罪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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