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0民终1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负责人：魏新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隆，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培焕，男，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系死者潘俊良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培英，女，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系死者潘俊良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祖仙，女，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系死者潘俊良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贤，男，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系死者潘俊良之子。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蒲运琦，四川普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剑春，男，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子剑，男，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经内江市市中区某社区推荐为周剑春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资中县盛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资中县。法定代表人：魏建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明，男，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负责人：廖汝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仙强，四川管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志民，男，汉族，住河南省嵩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县宏瑞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温县。法定代表人：杨会琴。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焦作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潘培焕、潘培英、朱祖仙、潘贤、周剑春、资中县盛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丰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市分公司（人民财险内江分公司）、韩志民、温县宏瑞运输有限公司（宏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6）川1002民初1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险焦作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隆、被上诉人潘培焕、潘培英、朱祖仙、潘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蒲运琦、被上诉人周剑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子剑、被上诉人盛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明、被上诉人人民财险内江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仙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韩志民、宏瑞公司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焦作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并不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受害人的赔偿责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违反了公平原则。根据本案事故责任书的记载，事故发生时被保险车辆驾驶人韩志民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故引起案涉事故的原因是因为韩志民驾驶安全性能不全的机动车，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事故发生时，被保险车辆未进行安全性能检查，安全机件不全，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不承担赔偿责任。投保时，上诉人已尽到了明确的告知与提示义务，被保险人也在保单上签字且按时缴纳了保费。所以超出交强险部分的250,395.26元应由韩志民负担，并由宏瑞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上诉人不是侵权的败诉方，承担的是保险责任，而不是侵权责任，国务院有关诉讼费用的交纳办法不适用于本案，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上诉人不应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应由实际侵权人韩志民和周剑春承担，宏瑞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在本案庭审中，人寿财险焦作支公司补充上诉称：如二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韩志民驾驶的机动车存在超载情形，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也应有10%的绝对免赔。潘培焕、潘培英、朱祖仙、潘贤答辩称，1.根据原审查明情况可知，韩志民驾驶的车辆符合相关规定；2.在涉及保险人的免责条款中，保险人应按照保险法等规定尽到明确的说明义务，对此保险合同的约定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应由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因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剑春答辩称，对原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无异议，请求维持原判。盛丰公司答辩称，人寿财险焦作支公司无任何证据证明车辆超载，不应支持10%的绝对免赔，请求维持原判。人民财险内江分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是正确的，请求维持原判。韩志民未进行答辩。宏瑞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答辩称，1.韩志民所驾驶的机动车辆在人寿财险焦作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所有损失应由保险公司进行赔偿；2.韩志民驾驶证件合法有效，所驾驶车辆也证件齐全，该车辆技术标准达到道路运输要求，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应由保险公司进行赔偿。因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潘培焕、潘培英、朱祖仙、潘贤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周剑春、韩志民、宏瑞公司、盛丰公司赔偿医疗费238,423.70元、护理费87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55元、交通费4000元、死亡赔偿金524,1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丧葬费25,23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127.5元、车辆损失费39,000元，合计894,069.20元；2.被告人民财险内江分公司、人寿财险焦作支公司在其各自的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3.请求对赔偿比例按四、六分成予以判决；4.由其他当事人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8日13时45分许，死者潘俊良搭乘周剑春驾驶的川K3A489号货车由四川省简阳市西门方向沿凤山路驶往滨江路方向，行至简阳市凤山路0KM+80M处，与同向在前行驶由韩志民驾驶的豫HF0506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造成车辆受损，周剑春、潘俊良受伤，潘俊良于2016年7月23日医治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周剑春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韩志民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潘俊良不承担责任。周剑春所驾驶的川K3A489号货车挂靠在盛丰公司处，并向人民财险内江分公司投保了每座100,000元的车上座位险。韩志民所驾驶的豫HF0506号货车挂靠在宏瑞公司处，并向人寿财险焦作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潘俊良因2016年4月18日的交通事故，在简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1天后转入内江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5天，共计96天，其中ICU护理22天，产生医疗费238,423.70元，于2016年7月23日因肺部感染医治无效死亡。潘俊良与朱祖仙于1982年7月27日登记结婚，1983年7月26日生育男孩潘贤。潘俊良的父母潘培焕、潘培英另育有潘夕华、潘夕全、潘夕贵。事故发生时川K3A489号货车的行驶证登记车主、车辆保险投保人均为潘俊良，故潘培焕、潘培英、朱祖仙、潘贤提交的《道路货物运输车辆合资合作经营管理合同书》虽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但不能达到拟证明川K3A489号货车挂靠在盛丰公司的证明目的，该院不予采信。人寿财险焦作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豫HF0506号货车技术性能不合格，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机动车辆保险定损协议书》是在违反法律法规以及违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签订的，故2016年6月12日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与潘俊良的委托代理人潘勇签订《机动车辆保险定损协议书》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该院予以采信。该协议中确定川K3A489号货车的损失金额为37,000元，施救费2000元。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对其他当事人承认潘培焕、潘培英、朱祖仙、潘贤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潘俊良的驾驶员周剑春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第四十八条“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洒、飘散载运物”之规定，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宏瑞公司的驾驶员韩志民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之规定，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潘俊良不承担事故责任。周剑春驾驶潘俊良所有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四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周剑春租赁、借用潘俊良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事故车辆挂靠在盛丰公司，故因事故造成的损失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付后不足部分应由车辆所有人潘俊良自行承担。宏瑞公司在人寿财险焦作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故潘培焕、潘培英、朱祖仙、潘贤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费用，应由人寿财险焦作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由潘俊良承担70%、宏瑞公司承担30%。此次交通事故中的另一伤者周剑春尚未治疗终结，故本案将预留50%的交强险限额。人寿财险焦作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豫HF0506号货车不符合安全性能，故其辩称提出的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由宏瑞公司自行承担，其在商业险范围内不予赔偿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故宏瑞公司应当承担的部分由人寿财险焦作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付。因潘俊良向人民财险内江分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座位险，故人民财险内江分公司在车上人员座位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剩余部分由潘俊良自行承担。宏瑞公司向人寿财险焦作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损失保险，潘俊良未购买机动车损失保险，故川K3A489号货车的车辆损失由人寿财险焦作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人寿财险焦作支公司在机动车损失保险限额内承担30%，剩余部分由潘俊良的继承人即潘培焕、潘培英、朱祖仙、潘贤自行承担。本案中潘培焕、潘培英、朱祖仙、潘贤自行承担上述责任后，可以另案向周剑春主张权利。潘俊良住院治疗期间依照医嘱外购药4160元，故医疗费为238,423.70元；住院共计96天，扣除ICU病房22天，故护理费为74天×90元/天=6660元；潘培焕、潘培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9251元/年×5年÷4×2=23,127.50元；交通费该院酌情支持2000元；机动车损失按照当事人确定的金额39,000元计算。四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的造成的损失，该院认定如下：医疗费238,423.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40元、护理费6660元、死亡赔偿金524,1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丧葬费25,23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127.50元、交通费2000元、车辆损失费39,000元，合计889,984.20元。医疗费项下医疗费238,423.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40元，合计239,863.70元，扣除交强险范围内的限额5000元后，余234,863.70元由被告人寿财险焦作支公司承担30%即70,459.11元；伤残项下护理费6660元、死亡赔偿金524,1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丧葬费25,23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127.50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611,120.50元，由人寿财险焦作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付55,000元，余556,120.50元由人寿财险焦作支公司承担30%即166,836.15元；人民财险内江分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限额内赔付100,000元；上述款项余款由潘培焕、潘培英、朱祖仙、潘贤自行承担。机动车辆损失39,000元由人寿财险焦作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付2000元，余37,000元由人寿财险焦作支公司在机动车损失保险限额内承担30%即11,100元，剩余部分由潘培焕、潘培英、朱祖仙、潘贤自行承担。综上所述，潘培焕、潘培英、朱祖仙、潘贤提出的要求周剑春、盛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要求人寿财险焦作支公司赔偿各项费用合计894,069.20元的诉讼请求，部分合法有据，该院支持310,395.26元，超过部分该院不予支持；要求人民财险内江分公司赔付100,000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韩志民、宏瑞公司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赔付潘培焕、潘培英、朱祖仙、潘贤310,395.26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市分公司赔付潘培焕、潘培英、朱祖仙、潘贤100,000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潘培焕、潘培英、朱祖仙、潘贤对周剑春、盛丰公司的起诉；四、驳回潘培焕、潘培英、朱祖仙、潘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741元，减半收取6371元，由潘培焕、潘培英、朱祖仙、潘贤负担3657元，人寿财险焦作支公司负担442元，宏瑞公司负担2272元。二审中，人寿财险焦作支公司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机动车保险投保单》一份，及保险单中的部分免责条款。证明人寿财险焦作支公司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赔事项已尽到告知义务，保险人对保险事项是明知的。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潘培焕、潘培英、朱祖仙、潘贤质证认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且通过投保单可以看出，投保人声明中的字体大小一致，没有明确罗列保险条款中哪些属于免责条款，人寿财险焦作支公司没有尽到告知义务。被上诉人周剑春、盛丰公司、人民财险内江分公司的质证意见与潘培焕、潘培英、朱祖仙、潘贤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的认证意见是，该组投保单及保险单部分条款均为打印的格式条款，不能证明人寿财险焦作支公司已尽到免责告知义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人寿财险焦作支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如果应当承担，是否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免赔10%。人寿财险焦作支公司上诉认为按照该公司与宏瑞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韩志民驾驶存在安全机件不全的车辆上路，并发生交通事故，人寿财险焦作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本院认为，该条款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免责条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向投保人就免责条款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否则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人寿财险焦作支公司虽然提交了投保人宏瑞公司盖章的对相关免责条款已知晓的投保声明，但该声明仍为格式条款，且该声明字体也较小，与常人的阅读习惯不符，故不能据此认定其已对争议条款的概念、具体内容、法律后果作出了明确的解释说明，因此，人寿财险焦作支公司利用订立合同时的优势地位签订的格式条款，加重了投保人的负担，且未尽到必要的提示和说明义务，有违诚实信用原则，该免责条款应为无效，人寿财险焦作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同理，对人寿财险焦作支公司上诉称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因车辆超载应免赔10%的意见，该条款也为免责条款，亦不发生相应免除其赔偿责任的法律效力，且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也未认定本次事故是由于车辆超载引发的。因此，对人寿财险焦作支公司上诉称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10%的上诉请求，本院也不予支持。对诉讼费用的负担，依法由人民法院决定，而原审对本案诉讼费用的分担并无不当，因此，对人寿财险焦作支公司上诉称其不应承担本案诉讼费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宏瑞公司的全称应为温县宏瑞运输有限公司，而不是原审载明的河南省温县宏瑞运输有限公司，对此瑕疵，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人寿财险焦作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63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何中明审判员  夏 飞审判员  马晋川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赖思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