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原刑初字第67号
公诉机关原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梁风芹，农民。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4年1月18日被原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7日被原阳县公安局逮捕。现押于新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崔会英，河南青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潘少安。与嫂关系。
原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原检刑诉（2014）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风芹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4年3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2014年8月28日以原检刑变诉（2014）3号起诉书对原检刑诉（2014）30号起诉书进行了变更。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4年6月10日、7月25日、9月23日三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风芹及其辩护人崔会英、潘少安到庭参加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公诉机关于2014年6月10日、8月10日二次建议延期审理，并分别于2014年7月8日、8月28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路克明（已判刑）雇佣杨红卫（已判刑）作为法定代表人设立新乡市名泉饮品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自成立以后以生产、销售葡萄酒为主，并雇佣杨红卫（已判刑）、路瑞玲（已判刑）作为该公司的工人，雇佣被告人梁风芹作为该公司调酒师帮助其生产红酒，被告人梁风芹不在该厂时经其指导让路瑞岭负责调酒。2006年至2013年案发该酒厂销售至安阳李某处634540.8元、销售至长垣荆某处134448元、销售至鹤壁倪某处202068.5元销售至汤阴张某处90000元、销售至淇县侯根仓处438403元、销售至水治杨某处548215元、销售至伏某207069元、销售至郑州皮某处50368元等地，共计销售金额2305112.3元。2013年6月26日经新乡市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测试中心检验该葡萄酒厂所产葡萄酒中酒精度、干出物、山梨酸、糖精钠、甜蜜素、胭脂红等项目不符合GB15037-2006标准要求。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被告人梁风芹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路克明、杨红卫、路瑞玲的供述和辩解，证人于某、宋某、荆某、李某、杨某、倪某的证言；出示了销售清单、配方、葡萄酒生产标准、刑事判决书、住院病历、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光盘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梁风芹帮助路克明在生产葡萄酒时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以次充好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梁风芹与路克明共同故意犯罪，依法应以销售金额2305112.3元为依据追究其作为从犯的刑事责任，建议在十五年以上判处，从犯可以减轻处罚。
被告人梁风芹辩称，其在新乡市名泉饮品有限责任公司工作期间是给老板路克明打工的，不是调酒师，是按照路克明给的配方生产的，每年上班时间有一两个月，不应对全案负责。
辩护人的意见是，被告人梁凤芹和路克明所生产的酒不一致，与路瑞玲生产的酒也不一致，所以说配方不一样；路瑞玲、路克明、杨红卫的证词，均能证实该配方不仅仅是梁凤芹自己知道，梁凤芹是打工人员，不是配方的持有人，调酒师有国家的规定，认定梁凤芹是调酒师很牵强；名泉饮品公司食品卫生许可范围包含葡萄酒和露酒及无酒精饮料，梁凤芹所生产的酒是配方酒，所用原料是国家所允许的，是合格产品；红酒与葡萄酒是两个概念，认定产品是不是合格，应由检验报告予以确认，本案用葡萄酒的检验标准检验葡萄露酒是不正确的，不能用与梁风琴行为无关的检验报告来确定梁凤芹生产的产品不合格，从而认定其构成犯罪；书证优于供述，应以经销商签字的销货清单作为定案的依据，公诉机关让被告人梁凤芹对名泉饮品公司的全部销售金额承担刑事责任不正确。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风芹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犯罪不能成立，依法应宣告被告人梁风芹无罪。并提供了新乡市名泉食品卫生许可证、CCGF103.6-2010、GB2760-2007、GB2760-2011、深圳市唐正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食品卫生许可证及图片等证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梁凤芹1983年至1997年在吉林市蛟河县长白山葡萄酒厂工作，1997年因企业改制下岗。2003年，路克明（已判刑）与杨振宇共同经营东丰名泉葡萄酒厂，2006年东丰名泉葡萄酒厂更名为新乡市名泉饮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名泉饮品公司），并由路克明一人继续经营。2004年6月，因葡萄酒出现沉淀影响销售，经被告人梁凤芹介绍，杨振宇、路克明在东北购买水处理设备一套，同时聘用被告人梁凤芹到东丰名泉葡萄酒厂调试水处理设备，并由梁用其所掌握的以水、酒精、白糖、色素、防腐剂、食用香精等为原料的配方勾兑生产与标签载明含量不符的葡萄酒，只有客户需要或送检时，才根据需要添加葡萄汁。2004年9月被告人梁凤芹虽因肾病住院不能正常上班，从2004年到2011年，被告人梁凤芹在每年的销售旺季都会到名泉饮品公司负责处理水和勾兑生产葡萄酒两个月左右，被告人梁凤芹不在公司的时候，由路瑞玲（已判刑）按照其指导的配方进行勾兑生产。此间，该公司生产均是按照同一方法进行，并根据客户需要进行包装或粘贴标签。截止案发，名泉饮品公司生产的产品销售至安阳、汤阴、鹤壁、淇县、水治、新乡、长垣、郑州等地，销售金额达2305112.3元。
另查明，2013年6月26日经新乡市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测试中心检验该葡萄酒厂所产葡萄酒中酒精度、干浸出物、山梨酸、糖精钠、甜蜜素、胭脂红等项目不符合GB15037-2006标准要求。2008年被告人梁凤芹帮助路克明与吉林省通化市隆兴酒业有限公司签订挂靠协议。
上述事实有经过当庭出示、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梁凤芹的供述和辩解
证实其个人经历，到路克明公司的经过，勾兑酒的情况，购买水处理设备，签订挂靠协议的情况，具体工作情况，时间，与路瑞玲的关系，2004年至2011年我在路克明的葡萄酒厂工作，这期间我每年在这个葡萄酒厂工作有一到两个月。
2、路克明的供述和辩解
证明2004年杨振宇在原阳投资一个灌装葡萄酒厂，2006年由于酒厂效益不好，就把这个厂委托给了我，我在2006年变更了营业执照，办理了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酒厂名叫新乡市名泉饮品有限责任公司。法人是杨红卫。生产的葡萄酒各项含量与酒标上的含量有不相符的。如不相符的葡萄汁、酒精度都会比标签上的低。葡萄酒是否添加人工合成色素及甜味剂我不清楚，调酒都是梁凤芹负责的。2006年至今，我们公司总体销售数有60多万元。
3、杨红卫的供述和辩解
证明路克明让我在场里干杂活。这个厂生产的葡萄酒不合格，都是用原料勾兑的，2005、2006年的时候因为生产出来的葡萄酒因为不合格有沉淀，还被经销商退过货。厂里有专门的调酒师，是东北人叫梁凤芹，她负责调酒，调酒的时候她不让其他人在跟前。
4、路瑞玲的供述和辩解
证明其公司买好食品添加剂原料后，由梁凤芹负责勾兑。勾兑好后，由工人负责装瓶、贴标签、装箱然后发货。梁凤芹不在公司的时候，按照梁凤芹教给的配酒工序进行勾兑。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于某的证言
证明其是新乡市名泉饮品有限公司销售经理，负责销葡萄酒工作。
2、证人宋某的证言
证明和新乡市名泉饮品有限责任公司签过协议，他们支付挂靠费，允许他们在产品上用我公司的名字，没有向新乡市名泉饮品有限公司提供过葡萄酒产品质量检测报告。
3、证人荆某的证言
证明路克明给加工的是“帝湖”牌葡萄酒，支付给路克明13万余元。
4、证人李某的证言
证明其从2008年年底开始做葡萄酒生意，一直做到2013年的3、4月份，从新乡市名泉饮品有限公司进的货，这个葡萄酒厂在新乡市原阳县，老板叫路克明，进多少以销货清单为准。
5、证人杨某的证言
证明其从路克明处进了大概有40万元的葡萄酒，有时进的葡萄酒品种不好销，就路克明拉回去了，他拉回去的酒价值有10万左右。
6、证人倪某的证言
证明其一共进了路克明，大概有20万元的葡萄酒。
7、证人张某的证言
证明名泉饮品公司销售至张某处90000元。
8、证人候某证言
证明名泉饮品公司销售至候根仓处438403元。
9、证人皮某的证言
证明名泉饮品公司销售至皮某处50368元。
10、证人伏某的证言
证明名泉饮品公司销售至伏某处207069元。
（三）鉴定意见
1、新乡市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测试中心检验
证明经检验，酒精度、干浸出物、山梨酸、糖精钠、甜蜜素、胭脂红项目不符合G15037-2006标准要求。
2、检验报告
证明2013年6月18日对新乡名泉饮品公司进行抽检，经检验红提酒酒精度、干浸出物、山梨酸、糖精钠、甜蜜素、胭脂红项目部符合GB15037-2006标准要求。
（三）书证
1、发货清单电子表格
证明根据发货清单，侦查机关所列出梁凤芹所参与犯罪的数额共计2305112.3元
2、配方
证明系梁凤芹所写解百纳红葡萄酒配方。
3、机构代码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卫生许可证
证明新乡名泉饮品有限公司法人发表的机构代码证，有效期、经营范围葡萄酒及果酒；生产许可证，产品名称为葡萄酒及果酒及限期、许可范围的期限。
4、证明
证明新乡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出具证明2011年3月3日将新乡名泉饮品有限公司的生产许可证予以注销。
5、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经济贸易委员会公告
证明文件中写到葡萄酒仅指鲜葡萄或葡萄汁全部或部分发酵而成的饮料酒，所含酒度不得低于7%。
6、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15037-2006葡萄酒
证明该标准前言中写到规定不得添加“合成着色剂“、“甜味剂”“香精”和“增稠剂”。
7、刑事判决书
证明原阳县人民法院2013年12月25日作出对路克明、杨红卫、路瑞玲三人有罪判决。
8、证明、住院病历
证明2014年2月1日新乡市协和肾病医院出具证明梁凤芹于2006、07年在其院住院治疗，每次大约一个月左右。
9、证明
证明被告人梁凤芹被传唤到案。
10、户籍证明
证明被告人的基本情况。
11、销货清单
证明自2006年以来新乡市名泉饮品有限责任公司发货2305112.3元。
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得出排他性结论，充分证明本案定罪和量刑事实，故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风芹为帮助他人获取高额利润，利用自身经验直接或间接帮助他人违反规定勾兑生产以次充好的酒类产品，销售金额达2305112.3元，其行为已构成生产伪劣产品罪。被告人梁风芹伙同他人生产伪劣产品，销售金额达二百余万元，依法应在十五年以上处刑。
原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梁风芹犯生产伪劣产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关于被告人梁凤芹生产伪劣产品销售金额二百余万元，应在十五年以上处刑，因被告人梁凤芹属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在七年以上十五年以下处刑的量刑建议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被告人梁风芹及其辩护人提供的新乡市名泉公司食品卫生许可证、CCGF103.6-2010、GB2760-2007、GB2760-2011、深圳市唐正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食品卫生许可证及图片等证据证明新乡市名泉公司有权生产葡萄露酒且允许勾兑的内容与被告人帮助他人降低成本生产以次充好、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的行为无直接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被告人梁风芹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不是调酒师，所生产调制酒不违反规定且在经营范围内，是合格产品，仅有的2013年新乡市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测试中心关于名泉饮品公司所产葡萄酒中酒精度、干浸出物、山梨酸、糖精钠、甜蜜素、胭脂红等项目不符合GB15037-2006标准要求的检验结论与被告人的生产行为没有关联性，公诉机关未经检验即认定梁凤芹生产的产品属不合格产品缺乏依据，且被告人2011年前每年只在该公司上班两个月左右，让被告人对销售总金额承担刑事责任缺乏依据，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依法应宣告其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同案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销货清单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梁风芹为帮助路克明解决不合格葡萄酒沉淀问题，联系购买、调试水处理设备，并用其掌握的配方，按照路克明的安排，根据客户需求勾兑生产与标签载明含量不符的产品为名泉饮品公司降低成本获取利润。从2004年到2011年被告人每年销售旺季都到该公司负责处理水和勾兑生产，不能直接工作时，由其他人根据被告人的指导以上述方法勾兑生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一条第五款关于“对以次充好，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的行为只有在难以确定的情况下，才应当委托有权机构鉴定”的规定，根据该公司的生产目的和生产的方法即可判断上述产品属于以次充好，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的伪劣产品，故上述产品依法不需要进行检验即可认定为伪劣产品。本案的言词证据、书证还证实，被告人还曾帮助路克明签订挂靠协议，为路克明继续从事违规生产提供帮助；销售清单及经销商的证言证实名泉饮品公司伪劣产品销售金额已达2305112.3元。被告人明知路克明以生产伪劣产品为手段降低成本获取利润，仍积极提供方法上的支持和帮助，其行为已构成生产伪劣产品罪并应对该公司以勾兑方式生产产品的销售金额2305112.3元承担刑事责任。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梁风芹伙同他人共同故意犯罪，是共同犯罪，被告人虽应对其直接利用和经其指导使用其掌握的配方生产的伪劣产品的销售金额承担刑事责任，但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打工者的地位、利益分配情况，其直接生产伪劣产品时间和其在名泉饮品公司采用该方法生产过程中的关联性及实际发挥的作用，应认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属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根据罪刑相适应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一条第三、四、五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梁风芹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18日起至2024年7月1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永亮
审 判 员 郭红文
审 判 员 张志刚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五日
代书记员 胡颖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