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36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集货优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学城科学大道科汇一街7号701房。法定代表人：岳希岭。上诉人（原审被告）：岳希岭，男，1976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奥弘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学城崖鹰石路27号C幢五楼501房。法定代表人：岳希岭。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敏，女，197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波，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剑梅，女，1984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国锋，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深圳前海盈丰汇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世杰。上诉人广州集货优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岳希岭、广州奥弘物流有限公司、杨敏因与被上诉人程剑梅、深圳前海盈丰汇财富管理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2民初6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程剑梅主张其与集货优运公司存在借贷关系，集货优运公司则主张其与前海盈丰汇公司存在借贷关系。根据程剑梅与集货优运公司的陈述及现有证据，可以确认前海盈丰汇公司提供winfh.com网络贷款平台，程剑梅通过该网络平台向借款人出借款项，集货优运公司通过该网络平台向出借人借款并已取得借款。程剑梅为证明其主张，提供的《借款暨居间服务协议》、银行转账记录、充值记录及资金流水网页截图、《融资咨询服务协议》、《担保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并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程剑梅与集货优运公司通过winfh.com网络贷款平台形成借贷关系，在winfh.com网络贷款平台上以电子文本形式订立的《借款暨居间服务协议》，是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程剑梅主张出借的100000元，转账充值入其在winfh.com平台的账户并被扣划，程剑梅因此履行了《借款暨居间服务协议》约定的出借款项义务，即使该笔款项不是从程剑梅名下的银行账户转账充值的，也不影响程剑梅作为出借人的主体地位。前海盈丰汇公司没有到庭或提出书面答辩否认程剑梅主张的上述事实。集货优运公司没有提供证据反驳程剑梅主张的事实，且不能证明自己主张的涉案款项的出借人实际是前海盈丰汇公司而非程剑梅、其已向前海盈丰汇公司还款的事实。集货优运公司没有按《借款暨居间服务协议》依时向程剑梅偿还借款本金，构成违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程剑梅主张集货优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合法合理，法院予以支持。程剑梅从winfh.com平台提现的款项是该协议约定的借款期内的利息，集货优运公司应当向程剑梅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及从2016年9月11日起的逾期利息。双方在协议中约定逾期还款31天以上的按每日0.1%计算利息，超过了民间借贷的年利率以24%为限的法定标准，故法院对于程剑梅主张的超过部分的利息不予支持，集货优运公司应按年利率24%支付所欠借款本金的逾期利息。程剑梅提起本案诉讼，因此支付律师费10000元，属于上述协议约定的程剑梅为实现其债权而产生的应由违约方承担的费用，该笔费用金额合理，程剑梅要求集货优运公司承担，法院予以照准。岳希岭、奥弘物流公司分别出具了《担保函》，明确表示根据融资人集货优运公司与盈丰在线上相关主体签订的《借款暨居间服务协议》，愿意为融资人的借款500万元债务包括借款本息、逾期违约金、律师费等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上述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关于保证的规定，岳希岭、奥弘物流公司应当依据《担保函》对集货优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现程剑梅主张奥弘物流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法院予以支持。程剑梅主张岳希岭作为集货优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与集货优运公司发生了人格混同，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并将借款用于家庭支出，应当和集货优运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根据岳希岭名下的平安银行、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在集货优运公司向程剑梅等众多出借人借款期间，集货优运公司向岳希岭的上述个人账户转账汇款高达410多万元，前海盈丰汇公司的相关负责人钟桦向岳希岭的个人账户转账汇款达300多万元，以上频繁且巨额的转账行为明显与法人和自然人之间的正常交易及资金往来习惯不相符。集货优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岳希岭没有举证证明前海盈丰汇公司如何将程剑梅等出借人的借款交付集货优运公司、借款的去向和用途；岳希岭作为收款方应当举证证明以上资金的性质、资金往来的原因和用途，但岳希岭没有提供证据也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应当承担对己不利的后果。以上频繁且巨额的不合理转账行为，及岳希岭又将该账户内的资金频繁转账汇出至个人支付宝账户的行为，根据正常交易习惯及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使人有理由相信岳希岭作为集货优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公司名义借款，并将借款用于个人使用。因此，程剑梅主张岳希岭与集货优运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岳希岭与杨敏为夫妻关系，其二人没有举证证明岳希岭的以上债务不是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岳希岭与杨敏的平安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可见，岳希岭收到集货优运公司的部分款项后两日内即转账至杨敏的账户，杨敏又分次转账至与上述岳希岭转账汇出款项的同一个支付宝账户；且岳希岭的账户显示有还信用卡、消费支付、还车贷等用途。程剑梅依据岳希岭、杨敏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主张岳希岭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岳希岭作为债务人，应当对借款的用途承担举证责任，但岳希岭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借款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除外情形。故岳希岭的上述债务应当认定为其与杨敏的夫妻共同债务，程剑梅主张杨敏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网络贷款平台的提供者通过网页、广告或者其他媒介明示或者有其他证据证明其为借贷提供担保，出借人请求网络贷款平台的提供者承担担保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程剑梅主张前海盈丰汇公司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提供了前海盈丰汇公司在winfh.com网站发布的《关于“知名企业服务费应收账款质押FWI-4”项目逾期还款公告》。前海盈丰汇公司在该公告中示明的“若该借款人未能在2016年9月12日前将逾期还款结清，平台将启动垫付流程”，即为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其承担垫付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符合担保法关于一般保证责任的规定情形，故应认定该公告是前海盈丰汇公司明确表示其为涉案债务承担担保责任。程剑梅向前海盈丰汇公司主张权利，依据充分，但前海盈丰汇公司应当承担的是一般保证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九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广州集货优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岳希岭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向程剑梅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逾期利息（利息以所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9月11日起计至还清欠款之日止）；二、广州集货优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岳希岭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向程剑梅支付律师费10000元；三、杨敏对第一、二项判决确定的岳希岭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四、广州奥弘物流有限公司对第一、二项判决确定的广州集货优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广州奥弘物流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广州集货优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追偿；五、深圳前海盈丰汇财富管理有限公司在广州集货优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不能履行第一、二项判决确定的债务时，承担清偿责任；深圳前海盈丰汇财富管理有限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广州集货优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追偿；六、驳回程剑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30元，财产保全费1103元，由广州集货优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岳希岭、杨敏、广州奥弘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上述款项已由程剑梅预交，程剑梅同意由广州集货优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岳希岭、杨敏、广州奥弘物流有限公司在履行判决时直接支付给程剑梅。深圳前海盈丰汇财富管理有限公司在广州集货优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不能向程剑梅给付诉讼费时，承担给付责任。原审判后，上诉人广州集货优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岳希岭、杨敏、广州奥弘物流有限公司不服上诉称：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不清。一、本案集货优运公司与程剑梅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关系，程剑梅不能仅仅依据从网上打印的一份合同，就可以向上诉人主张债权。集货优运公司与程剑梅之间既无借款合同也无借款行为。集货优运公司借款的相对人应当是深圳前海盈丰汇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集货优运公司不应当承担非合同相对人程剑梅的还款义务。其他上诉人更是与程剑梅毫无关联，无需承担任何义务。二、一审法院判决奥弘物流公司与岳希岭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依据不足。一审程剑梅起诉各上诉人提供了证据《担保函》复印件，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应当由程剑梅提供，而不是将举证责任强加给上诉人。即便法院认定担保函真实，但未必有效，因为担保函第3条清楚写着“本担保函由保证人委托深圳前海盈丰汇财富管理有限公司向投资人出示。一经深圳前海盈丰汇财富管理有限公司通过盈丰在线或其他方式向投资人出示即生效。”该条款为附条件生效条款，明确约定担保函须经深圳前海盈丰汇公司通过盈丰在线公示才生效，但是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担保函已经生效。三、杨敏更是与被上诉人毫无关联，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杨敏与被上诉人之间既不存在合同关系，也不具有担保关系。岳希岭的行为并非夫妻共同行为，即便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杨敏也不应承担该债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贵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广州集货优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岳希岭、杨敏、广州奥弘物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无需承担还款责任；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程剑梅答辩称：第一、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当予以维持。第二、连带保函原件由上诉人持有，被上诉人均无原件，故连带保函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第三、关于杨敏的连带责任。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通过法院调查取证，在诸多的银行流水当中均有上诉人岳希岭转入杨敏账户多笔款项，金额高达几百万，足以认定杨敏知道上诉人岳希岭的借款情况，故应当作为夫妻债务共同处理。被上诉人深圳前海盈丰汇财富管理有限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上诉人集货优运公司所称本案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关系的问题。据庭审证据显示，《借款暨居间服务协议》约定：〝甲方（出借人）被上诉人：乙方（借款人）：真实姓名：广州集货优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丁方（见证人/服务商）：深圳前海盈丰汇财富管理有限公司l、丁方是一家在深圳市合法成立并有效存续的有限责任公司，拥有www.winfh.com网站以及对应的手机客户端（下称“winfh.com平台”）的经营权，并为各主体在winfh.com平台上达成的交易提供信用咨询服务和信息服务；2、乙方有借款需求，且已在winfh.com平台注册，并将其主体及借款需求信息通过其代理人提供予丁方并由丁方在winfh.com平台发布；3、甲方均已在winfh.com平台注册，同意以其自有资金进行出借；4、甲乙双方均同意通过winfh.com平台进行网上点击操作从而签署电子合同的方式达成借款交易。〞鉴于三方当事人在winfh．Com网络贷款平台上以电子文本形式订立的《借款暨居间服务协议》，是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并由此表明：前海盈丰汇公司提供winfh.Com网络贷款平台，被上诉人通过该网络平台向借款人出借款项，上诉人集货优运公司通过该网络平台向出借人借款并已取得借款。因此，《借款暨居间服务协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集货优运公司通过winfh.Com网络贷款平台双方之间形成了借贷关系。故上诉人集货优运公司此述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岳希岭、奥弘物流公司上诉所称上诉人广州奥弘物流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岳希岭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依据不足的问题。庭审证据同时显示，上诉人岳希岭、奥弘物流公司分别出具了《担保函》，明确表示根据上诉人集货优运公司与盈丰在线上相关主体签订的《借款暨居间服务协议》，愿意为被上诉人的借款债务包括借款本息、逾期违约金、律师费等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同时，盈丰在线于网上公布了上诉人广州奥弘物流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岳希岭的《担保函》。因此，根据上诉人于《担保函》内明确的意思表示，以及盈丰在线公示送达致被上诉人等事实，上诉人广州奥弘物流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岳希岭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证据充分，且依法有据。上诉人岳希岭、奥弘物流公司此诉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杨敏上诉所称其不应承担本案债务责任的问题。经查明：原审期间，根据被上诉人的调查取证申请，原审法院向银行调取了上诉人岳希岭名下招商银行账号62×××79自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1月1日的《招商银行户口交易明细表》；上诉人岳希岭名下平安银行账号20×××75，上诉人杨敏名下平安银行账号20×××21(卡号62×××73)自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的《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上述《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记载，上诉人岳希岭名下平安银行账号在2016年8月1日至同年11月30日期间，总共有86笔自上诉人集货优运公司名下银行账户转账汇入的款项，除去两笔注明系工资外，84笔转账款项总计3493000元，每笔由2000元至100000元不等，其中绝大部分系50000元。上述期间，上诉人岳希岭的该银行账号频繁向支付宝账号11×××04转账汇出款项；向上诉人杨敏名下平安银行账号20×××21共有八笔金额为50000元、一笔金额为45000元的转账，转账时间均在上诉人岳希岭收到上诉人集货优运公司转账款项之后的两日内。另据上诉人杨敏的上述平安银行账号交易明细显示，在收到上述转账的当日或次日，上述款项即被分成多笔转账至同一支付宝账号11×××04。且上诉人岳希岭的账户显示有还信用卡、消费支付、还车贷等用途。该调查事实表明，上诉人岳希岭收到上诉人集货优运公司的部分款项后两日内即转账至上诉人杨敏的账户，上诉人杨敏又分次转账至与上述岳希岭转账汇出款项的同一个支付宝账户；且上诉人岳希岭上述账户内款项的支付显示有部分用于生活用途。基于本案债务产生于上诉人杨敏与上诉人岳希岭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前述调查事实亦证明上诉人岳希岭收到上诉人集货优运公司的部分款项后，上述账户内款项的支付显示有部分用于共同生活开支，因此，上诉人岳希岭的上述债务依法应当认定为其与上诉人杨敏的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杨敏对上诉人岳希岭的上述债务依法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故上诉人杨敏此诉与事实不符，且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广州集货优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广州奥弘物流有限公司、岳希岭、杨敏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30元，由上诉人广州集货优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广州奥弘物流有限公司、岳希岭、杨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 湛审判员 林幼吟审判员 黄 钜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沙志明赵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