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林区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长林民再终字第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某法定代理人：刘静（上诉�之父），1964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吉林省松江河林业有限公司松山林场职工，住吉林省抚松县。委托代理人：蒋永彬，吉林连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松江河林区医院。住所：抚松县松江河镇。法定代表人：杨久顺，院长。委托代理人：朱玉华，吉林松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葛守成，男，1969年12月3日出生，汉族，松江河林区医院副院长，住抚松县。原审被告：吉林森工松江河林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抚松县松江河镇。法定代表人：陈贵海，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朱玉华，吉林松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某某因与被上诉人吉林省松江河林区医院（以下简称松林医院）、原审被告吉林森工松江河林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林公司）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抚松林区基层法院（2015）抚林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5年10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法定代理人刘静、委托代理人蒋永彬，被上诉人松林医院委托代理人朱玉华、葛守成，原审被告松林公司委托代理人朱玉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某在一审诉称：2001年7月9日，李忠莲在松林医院分娩一男婴（刘某某），因该院的过错导致该婴儿右臂丛神经损伤。经长春吉大一院、吉大三院、通化矿务局医院、解放军八十九中心医院、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诊治，经过两次手术仍无明显效果。经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鉴定为六级伤残。请求赔偿医疗费24354.34元、交通费12001.10元、鉴定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费45元、住宿费2726元、误工费1650元、补助费255元、护理费156元、律师费3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伤残者生活补助费88452元。共计139439.44元。松林医院在一审辨称：1、医院在接生全部过程中无任何医疗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导致刘某某臂丛神经损伤的后果完全是刘某某的监护人不听医生建议、劝告，拒绝做能保证胎儿安全出生的剖腹产，不顾个人及胎儿危险，坚持产道生产，最终出现肩难产所致，责任应由其监护人承担。3、经两级医疗事故鉴定机构鉴定均不构成医疗事故，依据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不属于医疗事故的，医疗机构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刘某某及监护人之诉，属无理之诉，请求依法驳回其告诉。松林公司在一审辩称：李忠莲在松林医院生孩子时，医院履行了自己的医疗职责，在全部接生过程中无任何医疗过错，故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其主管单位也不应承担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告诉。一审法院认定：2001年7月8日，李忠莲因2胎1产孕40周不规律腹痛入松林医院待产。2001年7月9日6时10分分娩一成熟男婴，当胎头娩出后，因胎儿双肩较宽，卡于出口处时间较长，无法娩出，经护士及家属协助助产，使胎儿娩出。胎儿产出后重度窒息，经吸氧、人工呼吸等多方抢救后，哭声尚可，测新生儿体重4500克。当日8时，家属发现新生儿右手没有左手灵活，拍片后未见异常。后经吉林大学第一医院诊断为：右臂丛神经损伤。后经多家医院诊治，刘某某仍存在右臂肢体运动障碍。经省、市两级医学会鉴定均不构成医疗事故。经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鉴定，刘某某构成六级伤残。刘某某医疗费等经济损失的合理请求为：在松林医院住院的费用623.40元；去通化矿务局医院治疗一次的二人交�费40元及医疗费58.80元；去长春治疗2001年7月19日—7月20日的二人交通费256元、医疗费227.30元，2002年4月23日—4月24日的二人交通费256元、医疗费185元；去山东治疗2001年11月9日—12月8日二人交通费1306.50元、住宿费1196元、医疗费2764.60元；去上海治疗2002年7月25日—8月8日二人交通费1441元、住宿费552元、医疗费8810.47元，2002年11月9日—11月13日二人交通费1382元、住宿费300元、医疗费486元，2003年4月12日—4月23日二人交通费1498元、住宿费158元、医疗费10978.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元（15元／天×3天）、护理费156元（26元／天×3天×2人）；鉴定费1800元、律师代理费3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伤残者生活补助费88452元（7371元／年×24年×50%）。总计金额为130972.84元。松林医院系股份制单位独立法人，松林公司是大股东。松林医院已按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白山分民三终字第28号民事判决自动赔偿刘ＸＸ70673.94元。一审法院认为：刘某某之母到松林医院待产、生产，与医院形成医患关系。医院应履行其职责和义务，为患者提供及时、高效、安全的医疗服务。医院的接产医生及护士具有医师（护士）资格和执业资格，但医院在为李忠莲接产过程中对胎儿体重估计不足，出现肩难产后处理措施欠妥当，与造成刘某某右臂丛神经损伤具有因果关系，应承担主要责任。刘某某的法定监护人未听从医生建议实施剖腹产，对导致胎儿肩难产的发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刘某某的合理请求应予支持。松林医院具有法人资格，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松林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某某各项费用130972.84的70%即91680.99元—70673.94元（已付）=21007.05元。二、驳回刘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94.98元，由刘某某负担1318.49元、松林医院负担3076.49元。刘某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松林医院承担100%的赔偿责任和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其主要理由是：一、松林医院安排没有执业证书的医生和护士为李忠莲接生主观上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王某某和高某某在为李忠莲接产时具有医生执业资格和护士执业资格明显错误。二、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支持的情况下，认定李忠莲未听从医生建议实施剖腹产对导致胎儿肩难产的发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没有事实根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松林医院没有提出答辩状，在庭审中答辩称刘某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刘某某的上诉请求。松林公司陈述，与松林医院的意见一致，不是被上诉人，不应该承担责任。庭审中，各方围绕争议焦点松林医院应否（对刘某某的右臂损伤）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问题分别作了陈述并进行了辩论，但没有提供新的证据。对夏雨就是刘某某的母亲李忠莲、刘某某治疗发生的医疗费等合理的经济损失及松林医院已赔付刘某某70673.94元之事实均无异议，当庭予以认定。针对各方围绕争议焦点的相关主张作如下评析：一、王某某和高某某为李忠莲接产时有无执业证书刘某某诉称松林医院安排没有执业证书的医生和护士为李忠莲接生主�上具有重大过错，经查抚松县社会保障局档案管理部门2015年5月26日出具的王某某《医师资格认定申请审核表》［在2015年度抚林民再初字第1号案正卷（一）第37至44页］，明确记载王某某经吉林省卫生厅审批于1999年5月1日取得了临床执业医师资格；抚松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2015年5月26日出具的《证明材料》［在2015年度抚林民再初字第1号案正卷（一）第75页］，证明王某某医生所属松林医院医生，1999年5月1日颁布实施执业医师法以后，填报了最原始资料《医师资格认定申请审核表》，按照认定要求，符合认定临床执业医师资格，并经省卫生厅批准，发放临床执业医师资格证，并注册在松林医院，由抚松县卫生局统一颁发了医师执业证书；吉林省卫生厅1995年10月10日为高某某签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护士执业证书》［在2015年度抚林民再初字第1号案正卷（一）第45至47页］�明确记载发证后高某某1995至2009年均在当地卫生行政部门注册。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吻合且客观真实具有合法性，应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由此可见，医生王某某和护士高某某2001年7月为李忠莲接生时已具备执业资格并持有执业证书。刘某某以抚松县卫生局2013年2月4日发给王某某的《医师执业证书》和吉林省卫生厅2009年12月19日签发给高某某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护士执业证书》为凭否认王某某和高某某为李忠莲接生时有执业证书显然不能成立。二、松林医院是否向李忠莲告知了自然生产的风险刘某某否认松林医院向其母李忠莲告知了自然生产的风险，松林医院辩称向李忠莲告知了风险并建议李忠莲做剖腹产，双方各执一词。孰是孰非，首先看松江河林区基层法院2004年4月28日法庭审理笔录［在2003年度松民初字第142号案正卷第237页第13至14行和第238页�3至4行］，记载“刘（是刘某某的父亲刘静）：……王某某提出手术的理由不是胎儿过大，而是胎心过快”、“张（是刘某某特别授权委托的代理人张建兴律师）：……告诉我们手术的主要理由是胎心快而不是胎儿大”。以上刘和张在法庭上的陈述应是真实的意思表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的规定，应当采信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既然如此，刘某某否认松林医院向其母李忠莲告知了风险并认为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的情况下认定李忠莲未听从医生建议实施剖腹产，对导致胎儿肩难产的发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没有事实根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否定。再看松林医院住院病历夏雨（李忠莲）的产科入院记录和分娩记录单［在2015年度抚林民再初字第1号案正卷（一）第51和52页］，记载“估计胎儿大小3582克”、婴儿“体重4500克”。从估计的胎儿大小可以看出估计的重量与实际体重相差悬殊，这说明医生工作不细，对李忠莲产前情况了解得不透，必然导致告知风险不到位。经审理查明：李忠莲在松林医院待产时，接产医生估计胎儿大小3582克，婴儿实际重量4500克。接产医生没有认真履行职责，对李忠莲产前检查不细，口头告知李忠莲自然生产风险并建议剖腹产没有李忠莲及家人签字的书面凭据。李忠莲生产难产时，接产医生和护士让家属助产，在安全保�措施上有误。本医疗事件虽然不构成医疗事故，但松林医院无确实可靠的证据证实其医疗行为无过错、医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和医疗行为不是造成损害后果的唯一原因。除此之外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相同。本院认为：刘某某的母亲李忠莲临产到松林医院待产、生产，接产医生没有认真进行产前检查，向李忠莲告知自然生产风险不到位，而且在李忠莲生产难产时措施不当。松林医院的医疗行为有过错且与刘某某右臂丛神经损伤存在因果关系，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但李忠莲不听取医生的风险告知冒险自然生产也有过错，应减轻松林医院的民事责任。松林公司未被刘某某列为被上诉人，就本案的实际情况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原判决对松林医院产前检查、风险告知和接生措施不当之事实认定不清导致责任划分不妥应予改判，松林医院应对刘�某的损伤承担90%的民事赔偿责任，刘某某的不合理诉讼请求不应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抚松林区基层法院（2015）抚林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吉林省松江河林区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刘某某医疗费等各项费用合理额130972.84元的90%即117875.56元（已赔付70673.94元，尚差47201.62元）；三、驳回上诉人刘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8789.96元，由上诉人刘某某负担879元、被上诉人吉林省松江河林区医院负担7910.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孟东华审 判 员  王 勇代理审判员  王洪涛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刘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