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金刑二初字第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卢晓琴，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6月15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拘留，同年7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永杰，北京泽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傅宝善，浙江泽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卢某甲，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7月31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晓凌，浙江国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以金市检刑诉[2014]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晓琴犯诈骗罪、被告人卢某甲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程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晓琴及其辩护人王永杰、傅宝善、被告人卢某甲及其辩护人王晓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2月至2013年5月间，被告人卢晓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做红木生意需要资金周转等名义，从被害人徐某乙处骗取资金人民币14402.25万元，用于澳门赌博挥霍，至案发时尚有人民币9655万余元未归还。2013年5月18日，被告人卢某甲明知妻子卢晓琴交给其的180万元人民币系诈骗所得，仍将上述款项用于赌博。案发后，被告人卢晓琴及家属已退赃款人民币825万余元，被告人卢某甲退出赃款人民币5万元。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或出示了有关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物证、书证、被告人卢晓琴、卢某甲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卢晓琴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卢某甲的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卢晓琴辩解称，徐某乙知道其借钱是用于赌博的，其行�不构成诈骗罪。
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是普通的民事借贷纠纷，徐某乙明知被告人卢晓琴借钱是用于赌博，卢晓琴庭前供述为侦查人员诱导非法取得，公诉机关指控卢晓琴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卢晓琴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卢某甲辩解称，其知道被告人卢晓琴交给其的180万元系借来的，是否构成犯罪请法院依法判处。
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告人卢某甲并不知道被告人卢晓琴交给其的180万元系诈骗所得，卢某甲的行为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即使构成，请法院考虑被告人卢某甲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予以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
一、2012年3月至2013年5月间，被告人卢晓琴谎称做红木生意需要资金周转、转贷、买店面、亲友做生意需要资金等，以借为名，承诺支付月利率3.5分、6分等不等的利息，先后从徐某乙处共计骗取借款人民币14693.25万元，用于赌博、挥霍等。其中：2012年3月7日借款人民币160万元，2012年4月12日借款人民币100万元，2012年6月1日借款人民币260万元，2012年6月9日借款人民币80万元，2012年6月10日借款人民币100万元，2012年6月14日借款人民币150万元，2012年6月17日借款人民币220万元，2012年7月21日借款人民币80万元，2012年8月6日借款人民币100万元，2012年8月14日借款人民币80万元，2012年8月16日借款人民币80万元，2012年9月1日借款人民币80万元，2012年9月19日借款人民币150万元，2012年9月26日借款人民币200万元，2012年9月29日借款人民币150万元，2012年10月1日借款人民币520万元，2012年10月19日借款人民币150万元，2012年10月22日借款人民币150万元，2012年10月29日借款人民币60万元，2013年1月16日借款人民币30万元，2013年1月20日借款人民币116.25万元，2013年1月21日借款人民币291万元，2013年1月30日借款人民币165万元，2013年2月1日借款人民币276万元，2013年2月18日借款人民币500万元，2013年2月20日借款人民币435万元，2013年2月25日借款人民币100万元，2013年3月1日借款人民币460万元，2013年3月5日借款人民币815万元，2013年3月9日借款人民币500万元，2013年3月10日借款人民币500万元，2013年3月11日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2013年3月12日借款人民币945万元，2013年3月13日借款人民币950万元，2013年3月14日借款人民币930万元，2013年3月17日借款人民币110万元，2013年3月28日借款人民币220万元，2013年4月3日借款人民币100万元，2013年4月8日借款人民币290万元，2013年4月28日借款人民币500万元，2013年5月9日借款人民币230万元，2013年5月18日借款人民币1100万元，2013年5月20日借款人民币760万元；2013年5月下旬，被告人卢晓琴为了使徐某乙相信借款系用于经营并有还款能力，以贷款需拉存款一天并承诺高息为由，让�朋友李某存入其指定帐户5000万元人民币，徐某乙在查看该账户情况后，于2013年5月24日再度出借给卢晓琴人民币500万元。2013年6月6日，徐某乙将被告人卢晓琴限制在自己家中催讨欠款期间，卢晓琴在徐某乙的住处发现其出具给徐某乙的借条后，私下将借条予以毁灭。同月8日，徐某乙向东阳市公安局报案，东阳市公安局于2013年6月14日中午12时许将被告人卢晓琴抓获。至案发时，被告人卢晓琴已归还徐某乙人民币共计6880.303万元，实际骗得人民币7812.947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卢晓琴家属代为退赃及公安机关追回赃款合计839.36万元，已全部发还给被害人。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徐某乙的陈述，证明其经工商银行东阳市商城支行理财经理蒋某等人的介绍，于2012年3月份认识被告人卢晓琴，卢晓琴自己讲是在广东做木材生意，蒋某也是这样向其介绍的；2012年3月至2013年5月，卢晓琴多次以经营木材生意、朋友做工程、投标等种种名义向其借钱。2012年下半年的时候，许某告知其听说被告人卢晓琴丈夫卢某甲在澳门赌博，提醒其借钱给卢晓琴要小心后，其即联系卢晓琴了解情况，卢晓琴解释称，她借的钱都是自己管理的，卢某甲以前去澳门赌博过，现在已经不赌了。2013年6月6日，被告人卢晓琴在其家中将以前出具给其的借条予以毁灭等事实。同时证明二人间发生的借款、还款的情况。
2、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其原系工商银行东阳市商城支行理财经理，2011年经许某介绍认识了被告人卢晓琴，卢晓琴自称在广东做红木生意的。因徐某乙在工行很多业务都是其帮助办理，对其比较信任，被告人卢晓琴让其帮忙向徐某乙借钱，其帮助卢晓琴向徐某乙说好话借款十多次，为此卢晓琴给其感谢费14万余元人民币。被告人卢晓琴是以广州�红木、商铺，倒贷款的名义向徐某乙借钱的，因为当时需要通过其进行网银操作，所以卢晓琴与徐某乙说话其都听到的。2012年夏天的时候，其和许某听说被告人卢晓琴丈夫卢某甲赌博，便将该消息告知了徐某乙，后其听到卢晓琴在其工作的银行当面向徐某乙解释说卢某甲以前去澳门赌博过，现在不赌了等事实
3、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其和被告人卢晓琴是高中同学，2012年初卢晓琴说要倒贷款叫其帮忙介绍可以借钱的人，其把卢晓琴通过蒋某介绍给了徐某乙。2012年6月份其听说被告人卢晓琴的丈夫在澳门赌博，就将这个事情跟蒋某和徐某乙说了，听蒋某说卢晓琴专门为此事情跟徐某乙解释过，意思是卢晓琴的丈夫已不赌博等事实。
4、证人徐某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17日，徐某乙向其借钱转借给被告人卢晓琴，说卢晓琴是做红木生意的，还有其他很多生意，后其根据徐某乙的意思直接将110万元人民币转给了卢晓琴，这笔钱后来徐某乙还回来了。2013年5月的一天，徐某乙向其借款人民币230万元，说是因为被告人卢晓琴家里出事情急着用钱，后徐某乙将该笔钱借给卢晓琴等事实。
5、证人楼某的证言、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卢晓琴是其丈夫的大嫂，其曾于2013年1月21日替卢晓琴向徐某乙借款人民币300万元，徐某乙扣除利息后实际出借人民币291万元，后卢晓琴通过其支付给徐某乙两笔利息，分别为人民币30万元、18万元，最后卢晓琴归还了人民币300万元本金等事实。
6、证人卢某乙的证言、银行帐户交易明细，证明其曾于2013年5月20日帮女儿被告人卢晓琴向徐某乙借款人民币760万元人民币等事实。
7、证人卢某丙的证言，证明其是被告人卢晓琴的弟弟，从2012年开始其就听说卢晓琴有钱借进来，其和卢晓琴、卢某甲一起去过澳�多次，在澳门赌场玩百家乐，看到他们多的时候三、四十万押上去等事实。
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卢晓琴和其讲想贷一笔款，让其帮忙拉一笔5000万元人民币的存款，存一天，第二天转走，报酬是15万元人民币，后来该存款延长了一天，最后卢晓琴给其19万元人民币的报酬。
9、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银行交易凭证、公安机关根据账户明细制作的借款统计表和还款统计表、欠条、徐某乙出具的收条及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卢晓琴共计向徐某乙借款14693.25万元人民币，至案发时已归还6880.303万元人民币等事实。
10、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证明被告人卢晓琴在2012年3月1日至2013年6月9日间共计27次赴澳门等地的事实。
11、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预收（暂扣）款票据、发还物品清单、偿还协议、徐某乙出具的收条及还款证�，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追赃及发还情况。
12、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卢晓琴的归案经过。
1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卢晓琴的身份情况。
14、被告人卢某甲的供述，证明其和被告人卢晓琴夫妻二人平时没有正当职业，2011年下半年开始经常到澳门赌博，把赌博当成了一种职业，2013年6月6日卢晓琴在徐某乙家中，告诉其说看到写给徐某乙的借条，问其要不要撕掉，其让卢晓琴自己决定，后来卢晓琴说把借条撕掉了等事实。
15、被告人卢晓琴的供述，供认其认识蒋某后跟蒋某讲其要倒贷款，蒋某就给其介绍了徐某乙，2012年3月至2013年5月间，其以银行倒贷款、做红木生意、亲友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等为名，多次从徐某乙处借款用于澳门赌博；2013年5月的时候，为了使徐某乙相信其有还款能力，其叫朋友李某拉来存款5000万元人民币，徐某乙查看账户后于2013年5月24日再次�给其500万元人民币等事实。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2013年5月18日，被告人卢晓琴为了能在赌场翻本，将从被害人徐某乙处骗得的180万元人民币转入其丈夫被告人卢某甲的账户，让卢某甲用于赌博。被告人卢某甲在明知被告人卢晓琴没有正当收入来源，因赌博所欠巨额债务无力偿还，资金均系以借款方式而骗取的情况下，仍将该180万元人民币用于在澳门赌博挥霍殆尽。2013年7月20日被告人卢某甲的母亲代为向徐某乙退赃款人民币5万元。2013年7月30日，被告人卢某甲在东阳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卢晓琴的供述，证明2013年3月份左右，其因为在澳门赌博输了太多钱，便主动告诉被告人卢某甲其外面很多钱借来输掉了，并于2013年5月份转给�某甲180万元人民币，告知是借来的，让卢某甲拿去赌博翻本等事实。
2、卢某甲工商银行账户明细清单，证明2013年5月18日被告人卢晓琴的账户汇入被告人卢某甲的账户人民币180万元等事实。
3、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证明被告人卢某甲自2012年3月1日至2013年6月9日间共计33次赴澳门等地的事实。
4、收条，证明被告人卢某甲的母亲王连乔代为向徐某乙退还赃款5万元的事实。
5、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卢某甲的归案经过
6、身份证明，证明被告人卢某甲的身份情况。
7、被告人卢某甲的供述，供认被告人卢晓琴平时没有收入来源，其知道卢晓琴在外面借了很多钱在赌博上输掉了，卢晓琴没有还款能力，是找各种别人相信的理由向别人借钱，使别人相信她有还款能力或者许诺高息借款的，不会说用于赌博的。2013年5月份卢晓琴转给其一笔钱，并告知是借来的，让其帮忙�点钱回来，后其将这笔钱在澳门赌博输掉了等事实。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卢晓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卢某甲明知被告人卢晓琴交给其的钱款系犯罪所得，仍然按被告人卢晓琴的授意用于赌博挥霍，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卢晓琴庭前供述与被害人徐某乙的陈述、证人蒋某、许某、徐某甲等人的证言及被告人卢某甲的供述相印证，证实被告人卢晓琴、卢某甲夫妻并无正当职业，在卢晓琴以高息为诱饵向徐某乙借款过程中，对徐某乙一直隐瞒了其借款的真实用途是用于赌博的事实；被告人卢晓琴在因无力偿还巨额债务而被徐某乙追讨过程中，将其出具给徐某乙的借条予以销毁，足见卢晓琴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依法应以诈骗罪论处。被告人卢晓琴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卢晓琴庭前的供述系非法取得，经查没有证据可予证明，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卢晓琴及辩护人所提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被告人卢某甲的辩护人所提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卢晓琴、卢某甲归案后能主动退出部分赃款，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卢某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卢晓�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卢某甲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并发还给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卢 亮
审 判 员 陈 曜
审 判 员 陈 欢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二日
代书记员 吴燕华
附：
（2014）浙金刑二初字第9号刑事判决书
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
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