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市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济中区少民初字第7号
原告李守文（死者李某之父），农民。
委托代理人李继鹏，无职业。（特别授权）
原告刘召景（死者李某之母），农民。
原告沈凤芝（死者李某之妻），农民。
原告李涵（死者李某之女），学生。
法定代理人沈凤芝（系李涵之母），身份情况同原告沈凤芝。
原告李子健（死者李某之子）。
法定代理人沈凤芝（系李子健之母），身份情况同原告沈凤芝。
上述五原告委托代理人马良，山东宁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被告济宁同德清洗保洁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市中区太白小区17号楼东三单元三层东户。
法定代表人周同，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郑贵涛，山东汇贤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济宁恒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高新区柳行驻地虎标铝业院内东侧2号展厅。
法定代表人王成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侯庆桥，该公司职员。（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来广宁，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陈尚奎。
委托代理人王东，济宁市茶叶商会法律顾问。
被告周广俊。
原告李守文、刘召景、沈凤芝、李涵、李子健与被告济宁同德清洗保洁有限公司（简称同德保洁公司）、济宁恒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简称恒昌公司）、陈尚奎、周广俊生命权纠纷一案，于2013年7月17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被告同德保洁公司以被告恒昌公司联系陈尚奎进行保洁清洗，由李某和周广俊合伙干活儿为由，申请追加陈尚奎、周广俊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院追加陈尚奎、周广俊为共同被告，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守文的委托代理人李继鹏、原告刘召景、沈凤芝、李涵、李子健及五原告委托代理人马良，被告同德保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贵涛，被告恒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侯庆桥、来广宁，被告陈尚奎及委托代理人王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周广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守文等五人诉称，死者李某与其妻沈凤芝受雇于第一被告同德保洁公司，从事保洁工作。2013年6月29日上午，李某与周广俊一起为第二被告恒昌公司清理天花板上的污渍。脚手架倾倒，致使李某从4米高处摔下，头部受伤，经医治无效死亡。同德保洁公司在不具有安全措施的前提下××目施工，是李某受伤致死的主要原因，恒昌公司疏于监督，是李某受伤致死的次要原因，二被告负同等责任，应共同赔偿五原告医疗费52825元、死亡赔偿金515100元、丧葬费21418元、抚养费157780元（李涵94668元、李子健63112元）、赡养费88087元（李守文45173元、刘召景42914元）、误工费630元、交通费380元、陪护费12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共计887480元。诉讼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同德保洁公司辩称，其作为本案被告不适格。因同德保洁公司与恒昌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任何合同，也没有任何业务关系。本案中受害人李某与同德保洁公司不存在雇佣关系，同德保洁公司没有安排受害人李某到恒昌公司施工，受害人与周广俊、周同是在陈尚奎的安排下去施工的。该工程是恒昌公司在网上看到陈尚奎发布的信息遂联系的陈尚奎，工程完毕后也是由陈尚奎与恒昌公司结算，将款项支付给周广俊、周同，并且三人系平分报酬，被害人李某的雇主应为陈尚奎。即使认定受害人李某为同德保洁公司的雇员，恒昌公司在选择清洗公司的资质上也有过错，明知陈尚奎没有施工资质仍选用，其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受害人李某作为从事清洗工作的成年人，应当采取相应的安全措施注意自身安全，其自身也具有过错，应当减轻雇主责任。对于原告要求的相关赔偿请求，应该依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
被告恒昌公司辩称，恒昌公司需清洗外墙，安排员工曾娇娇联系有资质的保洁公司。曾娇娇于2013年6月24日上午上网搜到陈尚奎发布的信息，电话联系告知陈尚奎需要开具正规发票，陈尚奎于是介绍周同给曾娇娇，周同于2013年6月24日下午15时许电话联系了曾娇娇，且明确表示让其员工第二天去展厅。曾娇娇随后上网搜索周同所用手机号码，证实该号码为济宁同德清洗保洁有限公司登记的联系电话。第二天周同指派其员工周广俊前往恒昌公司，周广俊明确表示其身份系同德保洁公司的员工，承诺工作完成后支付价款2000元并可开具保洁公司正规发票，双方谈妥保洁事宜。恒昌公司将保洁工作交予有资质的被告同德保洁公司，双方形成承揽关系，恒昌公司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因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受害人李某作为从事清洗工作的成年人，应当采取相应的安全措施注意自身安全，其自身也具有过错，周广俊操作不当导致李某摔下，其负有主要责任，周广俊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原告要求的相关赔偿请求，应该依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请求驳回原告要求恒昌公司赔偿的诉讼请求。
被告陈尚奎辩称，其业余时间从事水电维修工作，2013年4-5月期间，在58同城网上发布承接水电维修、清洗保洁的广告。2013年6月24日，接到一位女士的电话称单位外墙需要清洗，询问是否具有资质并需要开具发票。因之前与同德保洁公司的周同认识，周同将其公司的宣传彩页给过陈尚奎，并让他帮忙介绍活。陈尚奎将该女士手机号码以短信方式发送给同德保洁公司的周同，并把该消息告诉了同德保洁公司。陈尚奎把该工程介绍给周同并无过错，在整件事情过程中，陈尚奎同受害人李某、其家属、被告周广俊、恒昌公司等均未见过面，未参与过施工、也未从中谋利。被告同德保洁公司申请追加其为被告无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周广俊未作答辩。
经审理，双方当事人的争议有：
一、关于死者李某与被告同德保洁公司是否存在雇佣关系的问题。
原告主张李某与被告同德保洁公司系雇佣关系，其向本院提交了2013年6月29日济宁开发区公安分局柳行派出所制作的对张加美（工作单位为同德保洁公司）、周广俊的询问笔录各一份（张加美陈述，其从其对象周同处得知当天13时许，有一个叫李峰［音］的男的摔伤了，这个男的是其对象周同打电话招来的，是其雇佣的“天工”，才干了一天半，具体是擦沃尔沃4S店的玻璃，当天早晨是其对象周同将李峰和周广俊送到沃尔沃4S店干活儿，周同中午就走了。李峰和周广俊两人用装潢支架干保洁擦玻璃，具体分工和安全措施不清楚。其听说李峰的头部摔伤了，其已经替李峰交了4000元医疗费。其干的是姓陈的男人的临工。周广俊陈述，其与被摔伤的李某是合伙干活的，李某摔伤时其一直在跟前，摔伤的时间是当天11时50分许，地点是在高新区沃尔沃4S店东门口。6月28日早晨8时30分，有个叫周同的带着他和李某到沃尔沃4S店干活，是做保洁工作擦玻璃和天花板。其和李某用移动脚手架干活，当时李某在脚手架上面擦顶棚，其在下面推脚手架，移动着擦。中午11时50分许，其由西向东慢慢推脚手架，突然脚手架向南歪倒了，李某从脚手架上摔下来，头当时就流血了。他们没有意外伤害险，也没有头盔和其他防护措施。听说周同是干的陈经理的活儿），用来证明其主张。被告同德保洁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周广俊说是合伙干活儿。对张加美的陈述，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恒昌公司对周广俊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称的合伙不成立；对张加美的询问笔录前半部分无异议，但认为其后来说周同是干的姓陈的临工与事实不符。被告陈尚奎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主张李某与同德保洁公司系雇佣关系无异议。
被告同德保洁公司否认与李某系雇佣关系，认为恒昌公司联系被告陈尚奎，施工的是周广俊、周同、李某，他们三人是合伙干活儿，报酬均等。其向本院提交了被告陈尚奎在58同城网站上发布的承揽保洁业务的广告（网页打印件）、被告周广俊在济宁开发区公安分局柳行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各一份（与原告提交的相同），用来证明其主张。原告对周广俊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周广俊没有提到与周同合伙，其所称的合伙干活应理解为“一起干活”的意思。对被告提交的广告网页，认为与本案无关。恒昌公司认可是首先与陈尚奎联系的，但是陈尚奎并未接手这项工作。对询问笔录的质证意见同前。被告陈尚奎对广告网页的意见同意恒昌公司的质证意见，对周广俊的询问笔录的意见同意原告的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各当事人对张加美、周广俊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被告同德保洁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辩解意见，本院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恒昌公司与同德保洁公司是否承揽关系的问题。
被告恒昌公司主张与被告同德保洁公司系承揽关系，其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明其主张：1、从济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网站下载打印的被告同德保洁公司的企业基本信息打印件一份（其中一般经营项目栏中注明：保洁服务；建筑物清洗、家政服务［不含中介］；清洗用品［不含危险品］的销售。涉及许可证经营的凭许可证或批准文件经营），用来证明被告同德保洁公司具备从事保洁服务的合法资质。2、从被告同德保洁公司网站上下载打印的网页截图打印件及从电脑上查询被告同德保洁公司上述信息的过程的录像光盘各一份，用来证明被告同德保洁公司对外所作宣传的内容（从事企事业单位、宾馆酒店、小区物业、日常家政保洁，外墙高空操作、石材翻新养护等保洁服务）及该网站公布的联系电话号码为150××××1698。3、济宁移动公司出具的缴费机打发票一份（显示客户名称为：周同，号码为150××××1698），用来证明被告同德保洁公司网站上公布的联系电话号码的使用人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同。4、济宁联通公司洸河东路营业部出具的电话号码使用人信息清单（显示186××××7057号码使用人为恒昌公司）及186××××7057号码2013年6月的通话详单（其中显示6月24日15：08：14与150××××1698号码通话，类型为被叫，时长138，6月25日08：51：11与134××××6285号码通话，类型为被叫，时长24）各一份，用来证明其公司员工曾娇娇曾通过其公司的186××××7057号码与被告同德保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同及被告周广俊通话（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注明周广俊的电话号码为134××××6285）。5、其公司员工曾娇娇与周同、周广俊谈话录音光盘及录音整理材料各一份（与周同的通话录音中涉及保洁工作的范围是：整个展厅外围、标牌、二楼的玻璃），用来证明保洁工作是由被告同德保洁公司承接，被告同德保洁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同派员工周广俊到店，周广俊在电话中明确表明是被告同德保洁公司员工的身份。6、其公司监控视频光盘5张，用来证明保洁工具均是被告同德保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同用面包车拉到工作地点，进一步证明保洁工作是由被告同德保洁公司承接的，还能证明事故发生的过程（李某是在清理通道的天花板时，移动脚手架歪倒后摔下）。7、其公司员工曾娇娇出庭作证（其陈述一开始从网上看到陈（尚奎）的电话后，便与陈（尚奎）联系，陈（尚奎）说给介绍个人，让其等电话，后来周同就与其联系，定下价格是两千元，由同德保洁公司出具发票，因为只工作两天，没有签订合同。周同带另两个人一同过来，工具是其自己带来的，其没有全程看着，看的时候是三个人在干活儿，后来用了脚手架，离地四米多，干活的人应该没有保险绳），用来证明其公司将保洁工作交予被告同德保洁公司的相关事宜。
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表示不再一一质证。被告陈尚奎对上述证据及所要证明的事项均无异议。被告同德保洁公司对上述证据中的1、2、3无异议；对证据4、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通话记录不能证明其内容涉及本案，周同的通话不能代表其公司，录音中也未提到其公司；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同欲证明的主张。对证据7没有异议，认为能够证明周广俊、周同、李某三人是合伙干活。
被告陈尚奎向本院提交了被告同德保洁公司的宣传彩页及电话短信照片（显示2013年6月24日09：39其将联系电话号码186××××7057发送给150××××1698），用来证明事发前几个月，周同给其一些同德保洁公司的宣传彩页，让其联系业务；6月24日，其接到曾娇娇的电话后，就将其电话号码用短信发给了周同。原告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恒昌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同德公司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被告陈尚奎的主张。
本院认为，被告恒昌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前后衔接、互相印证其主张，本院对其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其他当事人对被告陈尚奎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三、关于因李某死亡而产生的赔偿费用的确定问题。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明其诉讼请求：1、五原告的户口本复印件，户籍证明，李某与沈凤芝的结婚证复印件，户口所在地派出所、村委出具的亲属关系的证明及李某家庭收入状况证明，用来证明各原告与李某的亲属关系及家庭生活困难。2、济宁市任城区南张镇西城实验小学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原告李涵于2012年3月转入该校就读，原告李子健是该校2012级学生），任城区南张镇李楼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李某于2012年1月在该村租房居住），2012年1月21日李某与卜建华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一份，卜建华收取李某房租的收条三份，用来证明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3、济宁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复印件一份（病历记载入院日期为2013年6月29日12时23分，死亡日期为2013年7月6日15时45分。死亡诊断：特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胸部外伤。死亡原因：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济宁市第二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一份，用来证明李某受损害的事实及住院共花费医疗费52825元的事实，因尚欠部分费用，没有出具住院医疗费发票。4、济宁市第二人民医院出具的门诊病员检查证明书一份，用来证明李某住院期间需要两人陪护。5、出租车客票14张（金额103.5元）、长途汽车客票两张（金额34元），用来证明其交通费支出。
被告同德保洁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对房屋租赁合同及学校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均有异议；对医院出具的医疗费用的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应以结算单为准；对需要陪人的证明及交通费票据无异议。其对原告主张的丧葬费及原告李守文、刘召景的扶养费计算方式没有异议，对死亡赔偿金、护理费、李涵和李子健的抚养费的计算标准提出异议，认为应按农民的相关标准计算。精神抚慰金要求过高，不应超过5000元，医疗费中张加美支付了4000元。
被告恒昌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身份信息的证据没有异议；对转学证明，认为没有负责人签字，没有效力，不能证明在城镇居住的事实；对李楼村委的证明及房屋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租期为5年与现实不符；对需要陪人的证明及交通费票据无异议。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没有异议，对其他费用认为应按农民的标准计算，精神抚慰金要求过高。
被告陈尚奎认为原告未对其提出赔偿要求，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未予质证。
本院认为，被告同德保洁公司、恒昌公司虽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交反驳证据，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告李守文系死者李某（1977年7月26日出生）之父，原告刘召景系死者李某之母（该两原告共有三个子女），原告沈凤芝系死者李某之妻，原告李涵系死者李某之女，原告李子健系死者李某之子。2012年1月李某在任城区南张镇李楼村租房居住，同年其子女李涵、李子健在任城区南张镇西城实验小学就读。
2013年6月24日，被告恒昌公司因需要清洁服务，其员工曾娇娇在网上查找到发布从事清洁服务广告的被告陈尚奎的联系方式后，与被告陈尚奎取得了联系。被告陈尚奎遂将曾娇娇的电话号码（186××××7057）以短信的方式通知了被告同德保洁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同。周同于当日下午15时许，以其150××××1698号码与曾娇娇取得联系，曾娇娇告知的保洁范围是：整个展厅外围、标牌、二楼的玻璃。周同表示第二天派人去联系。6月25日上午被告周广俊即以保洁公司员工的身份与曾娇娇取得联系。后周同又雇佣李某干“天工”，从事上述保洁工作。周同用车将李某、周广俊和清洁工具运到被告恒昌公司开始工作。6月29日11时45分许，李某和被告周广俊开始清洁通道（监控显示为“通道五”）的天花板，被告周广俊在地上来回推动移动脚手架（由两组脚手架向上连接组成，约4米高，下有四个支撑柱，每根柱下有可以活动的轮），李某在脚手架上工作（因监控角度的原因，此时监控画面中未显示脚手架上的李某），期间有车辆在通道中停车、驶过。11时50分许，脚手架倾斜，被告周广俊没有支撑住，李某从脚手架上摔下受伤。
李某随后被送往济宁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于2013年7月6日15时45分死亡。病历记载死亡诊断为：特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胸部外伤。死亡原因：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李某住院治疗的医疗费为52825元，其中周同的对象张加美支付了4000元。济宁市第二人民医院证明李某住院期间需要陪人两名。李某的亲属在此期间支出交通费137.5元。
另查明，被告同德保洁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建筑物清洗，该公司的网站上宣传其从事企事业单位、宾馆酒店、小区物业、日常家政保洁，外墙高空操作、石材翻新养护等保洁服务。
2012年山东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25755元，城镇居民家庭人均消费性支出15778元，农民家庭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6776元，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2837元，国有经济同行业年平均工资分别为：农、林、牧、渔业32869元，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52621元。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同德保洁公司雇佣受害人李某从事临时性保洁工作，李某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受到伤害，被告同德保洁公司作为雇主应当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80%）。该被告辩解与李某不存在雇佣关系，这与张加美（该公司员工、法定代表人周同的对象）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相矛盾，也与该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周同和被告恒昌公司联系保洁工作后，周同将李某、周广俊及清洁工具送至工作现场工作的事实相矛盾，因此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该被告还辩解李某与周广俊、周同是在被告陈尚奎的安排下去工作的，由被告陈尚奎负责与被告恒昌公司结算，将钱支付给合伙的李某、周广俊与周同，由三人平分报酬，雇主应为被告陈尚奎。该被告未就其上述辩解提交相应的证据，该辩解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被告陈尚奎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同德保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同与被告恒昌公司联系保洁工作，并派被告周广俊与被告恒昌公司进一步商谈，还亲自用车将李某、周广俊及清洁工具运送到工作现场，周同作为被告同德保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从事与公司业务有关的事项，应认定为被告同德保洁公司的行为，因此被告同德保洁公司与被告恒昌公司之间应认定为承揽关系。被告恒昌公司作为定作人，虽然在选任承揽人方面没有过失，但是其明知需要保洁的范围中有部分建筑高度较高，且其工作人员也注意到了保洁人员在工作时没有安全防护措施而没有提醒或阻止，应认定其在定作、指示方面存在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0%）。
受害人李某受雇佣从事临时性保洁工作，清洁工具均由被告同德保洁公司提供，该公司没有为雇员提供安全保护，应为该公司的过错。被告同德保洁公司、恒昌公司均认为李某做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未尽安全注意义务，自身有一定过错，应减轻赔偿人的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恒昌公司认为监控录像显示是被告周广俊操作不当导致李某摔伤，应与雇主同德保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录像中显示并不明确，且原告及被告同德保洁公司均未提出相应的主张，被告恒昌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原告主张的丧葬费21418元，各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其主张的医疗费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同德保洁公司已经支付的4000元应在其承担责任的范围内予以扣减。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因其提交证据证明受害人李某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因此应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755元计算20年，为515100元。护理费应参照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为833元。其主张的误工费630元，并未超过按照相关标准计算的金额，本院予以支持。交通费实际支出为137.5元，其诉讼请求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原告李涵、李子健的费用赔偿年限有误，且没有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进行计算，因此其主张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该费用计算后计入死亡赔偿金。被告同德保洁公司、恒昌公司认为原告李涵、李子健的相关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计算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济宁同德清洗保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医疗费42260元、死亡赔偿金571036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58956元）、丧葬费17134.4元、护理费666.4元、误工费504元、交通费1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合计647710.8元，已经支付医疗费4000元，再赔偿643710.8元。
二、被告济宁恒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565元、死亡赔偿金142759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39739元）、丧葬费4283.6元、护理费166.6元、误工费126元、交通费2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合计161927.7元
三、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635元，由原告负担1113元，被告济宁同德清洗保洁有限公司负担9206元，被告济宁恒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231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伟云
审判员 耿 新
审判员 陈 平
二〇一四年一月八日
书记员 陈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