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长中民四终字第044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肖平仔，男，1959年9月3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文桂彬，男，197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肖辅臣，男，1955年12月3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杨章红，湖南弘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董启才，男，1960年5月9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向晓春，男，1952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蒋秋茂，男，1953年9月17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笑，男，197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晏庆云，湖南融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钰，湖南融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向继元，男，1962年8月27日出生，汉族。
第三人湖南建发伟业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新开铺街道石人村十一组。
法定代表人肖平仔，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文桂彬，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肖平仔因与被上诉人肖辅臣、董启才、向晓春、蒋秋茂、李笑、向继元及第三人湖南建发伟业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发伟业公司）企业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以下称原审法院）（2012）天民初字第1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建发伟业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4年7月22日，成立时股东为董启才、夏争义、蒋秋茂、肖辅臣；2004年9月20日股东变为夏争议、肖辅臣、董启才、蒋秋茂；2005年12月26日股东变更为董启才、蒋秋茂、肖辅臣、向晓春；2007年1月17日股东变更为董启才、蒋秋茂、肖辅臣、向晓春、肖平仔；2009年4月10日股东变更为蒋秋茂、肖辅臣、向晓春、肖平仔、李笑；2010年5月20日股东变更为蒋秋茂、肖辅臣、向继元、肖平仔、李笑；2010年10月12日股东变更为肖辅臣、向继元、肖平仔、李笑。肖辅臣持股比例一直为10%。2006年12月21日，建发伟业公司当时的全体股东即肖辅臣、董启才、蒋秋茂、向晓春与肖平仔签订1份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根据股东会决议将建发伟业公司交由肖平仔全面承包经营，承包期间自2006年12月25日至2009年12月25日止；承包人每年度上缴承包费300万元，于每年8月25日之前支付50%，12月25日支付50%，如有困难可延至春节前；肖辅臣、董启才、蒋秋茂、向晓春将公司全部资产、设施、低值易耗品交肖平仔使用，肖平仔拥有使用权；公司基本账户、营业执照、企业资质、行政公章、合同章移交给肖平仔使用；前期租用的设备，肖平仔有权选择使用；公司现有人员，肖平仔有权决定是否留用，对公司管理制度有权修改；肖辅臣、董启才、蒋秋茂、向晓春负责处理好前期公司债权债务，不得因债务影响今后正常生产经营；肖辅臣、董启才、蒋秋茂、向晓春对承包前经营中存在的各类问题负有法律责任，因此发生的各类费用由肖辅臣、董启才、蒋秋茂、向晓春承担。2008年12月16日，建发伟业公司当时的全体股东即肖平仔、向晓春、蒋秋茂、李笑、肖辅臣与肖平仔签订1份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约定：承包经营期间，公司独立核算，由肖平仔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承包经营期从2008年12月26日至2013年12月25日止；肖平仔每年上缴承包费255万元，另外监事费每年5万元，按季支付；肖平仔按期交纳承包费及监事费，如未按合同交纳承包费可按月利息2%计息；此次承包之前公司遗留问题由肖平仔解决，所发生的费用由责任人承担，肖平仔可在上缴的费用中扣除。前述合同签订后，建发伟业公司由肖平仔承包经营。肖辅臣述称：由于肖平仔提出经营困难等原由，2008年度承包费由300万元下调至220万。合同约定的承包费高于肖辅臣述称，根据肖平仔述称自2007年度起至2013年上半年度肖平仔应承担的承包费为16675000元（300万＋220万元＋255万元／年＊4年＋255万元＊0.5）。肖辅臣与肖平仔一致认可的可抵账债务为6128524.08元。因肖平仔未向肖辅臣支付承包费，遂酿成纠纷。
原审法院另认定：在第一份承包合同签订后的2006年12月26日，肖平仔从董启才处受让建发伟业公司30%的股份；在第二份承包合同签订后的2010年9月6日，肖平仔从蒋秋茂处受让建发伟业公司20%的股份。
原审法院认为：建发伟业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有限责任公司具有浓厚的人合色彩和相对的封闭性，公司治理上仅涉及股东自身利益，公司股东将公司承包给他人经营，属于股东之间的利益分配，不会影响到他人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故股东可以通过合同重新安排彼此间的权利义务。肖辅臣等与肖平仔签订的两份承包合同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肖辅臣等与肖平仔签订承包合同后，各股东依约将建发伟业公司交由肖平仔经营，肖平仔应依约交纳承包费。根据肖平仔述称自2007年度起至2013年上半年度肖平仔应承担的承包费为16675000元，减去肖辅臣与肖平仔一致认可的可抵账债务6128524.08元，尚应承担承包费10546475.92元（16675000元-6128524.08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规定“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公司新增资本时，股东有权优先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认缴出资。但是，全体股东约定不按照出资比例分取红利或者不按照出资比例优先认缴出资的除外。”建发伟业公司股东没有约定不按照出资比例分取红利，肖辅臣自2007年起一直持有建发伟业公司10%的股份，其主张按持股比例分得承包费，法院予以支持。故自2007年度起至2013年上半年度止肖平仔应支付肖辅臣承包费1054647.59元（10546475.92元＊10%）。肖平仔未按约定的期限支付承包费，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逾期付款的利息为2%／月，肖辅臣按此约定要求肖平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法院予以支持。因肖平仔在受让建发伟业公司股份之前已签订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各股东对“负责处理好前期公司债权债务……对承包前经营中存在的各类问题负有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故肖平仔辩称其持有的50%股份不应承担承包之前债务的意见，法院不予采信。肖平仔反诉主张经营期间的损失肖辅臣应承担10%，因签订承包合同及承包经营合同后，肖辅臣等股东依约将建发伟业公司交由肖平仔承包经营，肖辅臣并未影响、干涉肖平仔的承包经营，肖平仔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承包之前因肖辅臣的行为影响了其承包经营，故对肖平仔的反诉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肖平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支付承包费1054647.59元予肖辅臣；二、限肖平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90821.69元予肖辅臣（暂计算至2013年6月30日止，期后利息按2%／月计算至债务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驳回肖平仔的反诉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16910元（肖辅臣已预缴），反诉受理费2300元（肖平仔已预缴），共计19210元；均由肖平仔承担（本诉受理费16910元限肖平仔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直接支付予肖辅臣）。如果肖辅臣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肖平仔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判决肖平仔仅需支付肖辅臣承包款58535.2元。三、判决肖辅臣其他应得承包款由董启才、向晓春、蒋秋茂、李笑、向继元承担。四、判决肖辅臣赔偿肖平仔承包经营损失220060.55元。主要理由如下：一、肖辅臣在2013年5月7日第二次庭审时当庭增加诉讼请求，超过了举证期限，且增加的请求中包括截至2013年6月30日前的承包费，此时尚未到期，不应准许。二、肖平仔受让股份在前，承包在后，原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三、由于包括肖辅臣在内的发包人未及时妥善处理好承包之前的公司债务，导致肖平仔承包期间面临种种问题，给肖平仔正常经营造成巨大损失。原审法院认定承包之前、肖辅臣无行为影响了其承包经营是错误的。四、肖辅臣提交的证据二、三中部分证据证明了肖平仔偿还债务的情况，更说明了承包款上缴及所有股东认可的分配方式，及承包费肖平仔、李笑按比例直接分配承包款，其余股东在剩余50%的承包款中扣除可抵扣债务后按股权比例再分配。原审法院对此错误的未认定。五、肖平仔之所以无法正常分配承包款是因为承包前债务太多，实际原因为其一是包括肖辅臣在内的发包人对承包前债权未积极请收；其二是承包时原股东对公司债权违规进行利润分配。六、原审庭审后又产生新的可抵帐债务。其一是2013年3月肖平仔替建发伟业公司偿还向晓春欠款10万元；其二是2013年7月肖平仔替建发伟业公司偿还董启才运费2347226.31元。本案二审期间，肖平仔撤回要求肖辅臣其他应得承包款由董启才、向晓春、蒋秋茂、李笑、向继元的上诉请求，并变更上诉请求判决肖平仔仅需支付肖辅臣承包款58535.2元为肖平仔仅需支付肖辅臣承包款186795.2元。
肖辅臣答辩称：一、肖平仔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肖平仔与建发伟业公司股东之间签订第一份承包合同的时间是2006年12月21日。而根据肖平仔在一审提供的证据——肖平仔与董启才签订的《股东股份转让协议》，其签订的时间是2006年12月26日。同时根据湖南省工商局出具的《企业注册登记资料》建发伟业公司于2007年1月17日股东变更事项才增加了肖平仔。所以一审法院认定承包在前受让股份在后并没有错误。二、肖辅臣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二系肖平仔提供给肖辅臣的，肖辅臣提交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就是证明肖平仔在该年度代为支付了公司的部分债务。肖辅臣等人的签字只是认可其代付债务的数额及具体欠款单位，并无其他意思。同时证据三也是肖平仔单方面提供给肖辅臣的，肖辅臣只是证明肖平仔的违约行为并不是对肖平仔分配方式的认可，如果是认可该分配方式就不会发生如此纠纷。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认定完全符合证据规则。三、肖辅臣变更诉讼请求并无不妥，肖辅臣等与肖平仔的诉讼发生在承包期内，在起诉到开庭判决期间，肖平仔仍在承包期内进行承包经营，其应当支付的承包费也在增加之中。肖辅臣为此在立案时明确诉讼请求暂计算至立案之月（2012年7月），待到庭审时再予以增加。而且诉请的增加只是因为承包时间增加而导致的承包费数额的增加，其他事实和理由没有改变。而且一审法院在受理了肖平仔的反诉，并没有对肖辅臣指定具体的举证期限，所以本案一审的举证期限应当截止到开庭之日，故肖辅臣在庭审前基于时间增加而增加诉讼请求并不违法。四、肖平仔在上诉状中自称替公司偿还董启才2347226.31元及偿还向晓春欠款10万元，与事实不符，而且也违背常理和董启才与肖平仔及其他股东的约定。肖平仔在一审中出具了董启才的《特别说明》。该特别说明中的第三部分：“本人（指董启才）在公司尚有未结运费2347226.31元……本人愿意将上述未结运费全部用于冲抵本人转让给肖平仔30%股份对应应承担的公司承包前债务，如有不足仍由本人负责”。而且在承包合同签订时因为各股东对肖平仔不了解，各股东要求董启才不得结清债权用着为肖平仔作履行承包合同的担保。在各方与肖平仔为其所持股份要不要承担公司债务之时大打出手之际，肖平仔自称支付了把董启才要留给肖平仔的债务，明显不合常理。同时也无证据证明肖平仔于2013年7月份支付该笔款项之事。另外在一审后2013年12月20日的股东开会中，肖平仔也没有提到过任何支付公司债务事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五、就本诉部分：一审法院在查明肖平仔与肖辅臣之间签订了二份承包合同的同时也查明对肖平仔在承包期间代为支付了已抵账债务6128524.08元，各方均已认可。尚应支付给各股东的承包费10546475.92元各方也都认同。还查明肖辅臣一直没有进行股份变更。就反诉部分：一审法院查明了肖辅臣等与肖平仔之间签订承包合同后所有的公司事项均由肖平仔经营的事实，且肖辅臣没有采取任何行为影响或者干扰肖平仔的正常经营，而且肖平仔也没有证据证明公司承包之前的行为因肖辅臣之故导致肖平仔经济受损。双方之间产生纠纷的原因只是就肖平仔受让董启才转让给他的30%的股份以及后来受让蒋秋茂转让给他的20%的股份是不是应当承担在公司承包前相应的债务各方发生了矛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同时也依据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依据公司法第35条之规定：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予以判决肖平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并认定肖平仔的反诉请求不成立驳回反诉完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肖平仔的上诉，维持原判。
李笑答辩称：一、本案与2013长中民二终字第04795号案件对承包费的争议部分依据同一个合同，同一个诉讼里面中院已经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的第一项即关于肖平仔应当支付欠款本金及违约金。故李笑认为李笑在本案中不存在责任。二、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向继元表示没有意见发表。
建发伟业公司表示没有意见发表。
本案二审期间，肖平仔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3年7月18日的账目充抵协议，拟证明肖平仔代替公司偿还了200多万的债务。证据二、2011年的支付借出单10万，拟证明肖平仔已经充抵债务10万。证据三、2013长中民二终字第04795判决书，拟证明肖平仔向李笑已经支付和应当支付承包费的情况。
肖辅臣、李笑、向继元对肖平仔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系。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方没有关系。
本院对肖平仔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审查认为，虽然肖辅臣、李笑、向继元对证据一的真实合法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应依据，且该证据与董启才在本案一审期间出具的证明相互印证，能够证明2013年7月18日肖平仔、董启才、建发伟业公司之间对账务进行处理达成账务冲抵协议，本院本案对此予以采信。证据二为支出证明单，不足以达到肖平仔的证明目的，本院本案不予采信。证据三系生效裁判文书，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下列事实：一、2013年7月18日，肖平仔、董启才、建发伟业公司之间对建发伟业公司拖欠董启才运费2347226.31元及肖平仔、董启才股权转让前建发伟业公司遗留债务承担等账务问题进行处理，达成账务冲抵协议。二、本案原审法院为肖辅臣指定的举证期限为2012年9月28日前。三、本案肖辅臣起诉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肖平仔立即支付肖辅臣截至2012年7月31日止的承包金799647.59元及利息126896.36元；2、肖平仔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四、2013年5月7日本案开庭时肖辅臣当庭增加诉讼请求为：1、肖平仔立即支付肖辅臣截至2013年6月30日止的承包金1054647.59元及利息290821.69元；2、肖辅臣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五、2006年12月26日，董启才与李笑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董启才将其在建发伟业公司所占20%股权转让给李笑，作价人民币124万元，由李笑在本协议生效且收到原公司股东同意本次股权转让的决议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并依法办理公司股东、股权、章程修改等相关变更登记手续。股权转让前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公司依法承担，如依法追及到股东承担赔偿责任、有限责任和其他法律责任的，由董启才承担相应责任，李笑对股权转让前公司的债务不承担责任。董启才在股权转让前的个人债权债务（包含股权转让前的股权分红）仍由其享有或承担。股权转让后，李笑按其在公司股权比例享受股东权益并承担股东义务等。上述合同签订后，李笑履行了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合同义务，董启才于2009年6月15日补充出具了收据，并承认其与李笑之间的股权转让相关事项均按双方于2006年12月26日所签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执行。六、2008年（具体时间未注明），建发伟业公司召开了股东会，作出了如下股东会决议：（一）、同意转让方（董启才）自2006年12月26日起将其在建发伟业公司20%的股份作价人民币124万元转让给受让方（李笑）；（二）、股权转让后，受让方按其在公司股权比例享受股东权益并承担股东义务，转让方的股东身份及股东权益丧失，受让方对股权转让前公司的债务不承担责任，该转让的股权不存在股权瑕疵；（三）、同意就上述变更事项修改原公司章程的相关条款；（四）、本决议一式三份，一份报工商机关，股权受让方和公司各执一份；（五）、本协议经全体股东签字后生效。股东肖平仔、蒋秋茂、董启才、向晓春、肖辅臣均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同意。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肖辅臣在2013年5月7日庭审时当庭增加2012年8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的部分尚未到履行期限的承包费的诉讼请求是否符合法定程序。二、肖平仔主张其替建发伟业公司偿还向晓春欠款10万元及董启才运费2347226.31元应抵扣肖辅臣请求的承包款应否支持。三、本案肖辅臣应分得承包费数额及肖平仔应支付肖辅臣逾期付款利息的数额。四、肖平仔请求肖辅臣赔偿肖平仔承包经营损失220060.55元应否支持。
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56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肖辅臣在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结束前增加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虽然肖辅臣增加的诉讼请求中的承包费尚未到支付期限，但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已到支付期限。为了避免当事人诉累，原审法院对此予以处理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二。肖平仔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替建发伟业公司偿还了向晓春欠款10万元，故本院对肖平仔主张此款项应抵扣肖辅臣请求的承包款不予支持。肖辅臣本案请求的系2013年6月30日前的承包款，按照承包协议该款项在2013年6月30日前即应支付，而肖平仔、董启才、建发伟业公司之间对账务进行处理达成账务冲抵协议为2013年7月18日。由此可见，肖平仔处理建发伟业公司欠董启才债务能否冲抵承包费应在此之后的承包费支付过程中再进行处理，本案不予处理。故本院本案对肖平仔主张其替建发伟业公司偿还董启才运费2347226.31元应抵扣肖辅臣请求的承包款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2007年度起至2013年上半年度肖平仔应支付的承包费共计为16675000元（300万＋220万元＋255万元／年×4年＋255万元×0.5）。承包费应根据建发伟业公司股东之间的约定进行分配。2006年12月26日李笑受让董启才建发伟业公司20%的股权，2008年建发伟业公司股东召开股东会作出股东会决议确认李笑对股权转让前公司的债务不承担责任，肖平仔、蒋秋茂、董启才、向晓春、肖辅臣等股东在该决议上签字同意。由此可见，李笑作为享有建发伟业公司20%股权的股东其应分得承包费不应扣除相应债务，其应分得2007年度起至2013年上半年度承包费为3335000元（16675000元×20%）。肖平仔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名下股份不承担公司债务，故肖平仔主张其应分得承包费不应扣除可抵债务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除李笑外其他股东应分得承包费先扣除可抵债务后为7211475.92元（16675000元—3335000元—6128524.08元）。肖辅臣在可分配承包费中根据其持股比例应分得2007年度起至2013年上半年度承包费为901434.49元。肖平仔未按约定的期限支付肖辅臣相应承包费，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逾期付款的利息为2%／月，肖平仔应按约定支付肖辅臣相应逾期付款利息234433.37元。
关于焦点四。签订承包合同及承包经营合同后，肖辅臣等股东将建发伟业公司交由肖平仔承包经营。肖平仔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肖辅臣的行为影响、干涉了肖平仔的承包经营，造成肖平仔损害。故原审法院对肖平仔此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处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2）天民初字第160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肖平仔的反诉请求。
二、变更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2）天民初字第16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肖平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支付承包费人民币901434.49元予肖辅臣；
三、变更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2）天民初字第16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肖平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人民币234433.37元予肖辅臣（暂计算至2013年6月30日止，期后利息按2%／月计算至债务实际履行之日止）；
四、对肖辅臣的诉讼请求其余部分不予支持。
本案一审受理费19210元，二审受理费19210元，共计38420元，由肖平仔承担35038元，肖辅臣承担338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熊晓震
代理审判员 罗 希
代理审判员 李维潇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阎 开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三十四条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公司新增资本时，股东有权优先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认缴出资。但是，全体股东约定不按照出资比例分取红利或者不按照出资比例优先认缴出资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