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民终199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吉匣子文化娱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勇坚。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飞，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国球，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菜之鸟唱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梁茵宁。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超，广东巨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骏，广东巨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吉匣子文化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匣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菜之鸟唱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菜之鸟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5）深龙法知民初字第1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吉匣子公司、被上诉人菜之鸟公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吉匣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菜之鸟公司的起诉；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菜之鸟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以案涉《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壹）、（贰）、（伍）、（陆）》封底注明“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制作”为由，认定贵州四达享有上述专辑中包括的音乐电视的著作权，系混淆了类电影作品“制片人”和音像制品“制作人”的概念。1、涉案系列专辑包括数十首音乐电视作品（简称“MV”），每首MV均是单独的作品，权利是独立的，著作权人也是独立的。《著作权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确定每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应根据MV在播放时“出品人”或“制片人”的署名，音像制品上的制作署名仅能证明其是音像制品的制作者，不能替代作品上的署名效力。2、案涉《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系列专辑出版于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每个专辑均采用合辑（俗称“大拼盘”）的形式，收集了数十首由那个年代的当红歌手演绎的MV，如董文华，李双江，彭丽媛、孙悦等。这些歌手背景不同，身份不同，有的是百名群星演唱，更有多名是来自于部队。这些MV均是中央电视台从1993年开始每年举办一次的中国音乐电视大奖赛历届的获奖曲目，由参赛的各个唱片公司或个人投资制作并报送，也有的是中央电视台自己投资拍摄，如第一届大奖赛金奖歌曲，董文华演唱的《长城长》，就是由中央电视台的导演孟欣创作完成的。这些歌曲均是这些歌手的成名作。而中国90年代唱片行业的发展状况是各个唱片公司或歌手本人或中央电视台投资制作了这些MV，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应当是出资制作的唱片公司、歌手本人或中央电视台。上诉人吉匣子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多张专辑，能够证明涉案部分MV系由第三方制作，但一审判决未做任何评述，令人不能信服。3、王某在与本案同一系列案的另一案中作证确认贵州四达公司的制作只是在涉案音乐电视版本上添加卡拉OK字幕。王某是被上诉人菜之鸟公司授权链条中的关键人物。在广州市白云区法院审理的菜之鸟公司诉广州俊龙娱乐有限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案号：(2015)穗云法知民初字第601号】，该案与本案性质相同，与本案属于同一系列案。王某作为证人于2016年3月17日出庭作证。在回答“贵州四达或广州四达为何拍摄171首歌曲MTV”问题时，王某明确陈述“当时中央电视台播放的歌曲，是不能用在卡拉OK上，必须经过编辑制作才能用于卡拉OK上，我方编辑制作。我方是经过许可后制作成供卡拉OK使用的版本，是合法的，属于类似电影的作品。改编之后的版本还是原来的歌手、还是原来的背景、画面”。该证词证明：贵州四达所谓的制作只是在他人已经制作完成，并在中央电视台播放的涉案MV作品版本上添加字幕，使之可以用于卡拉OK，该添加字幕的行为并没有产生新的作品，贵州四达公司不是涉案MV作品的制片人和著作权人。由于王某的证词与被上诉人菜之鸟公司主张的权利产生过程完全不同，被上诉人菜之鸟公司难以自圆其说，最后撤回了(2015)穗云法知民初字第601号案的诉讼。王某的证言进一步印证了上诉人吉匣子公司的观点，贵州四达不是涉案MV作品的制片人和著作权人。《中国音乐电视金曲》彩封上出现“四达音像制作”、“平面设计”、“经销”、“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协作”等字样，或者在被上诉人菜之鸟公司提交的《中国音乐电视金曲》MV歌曲播放过程出现的“四达音像”字样，只能证明贵州四达公司的制作只是加工承揽性质，从事的是VCD音像制品这一载体的制作、发行，不是著作权法意义的创作者。一审判决没有查清摄制MV的制作者与MV歌曲音像制品的制作者是两个不同的主体，对应享有的是著作权或邻接权两种不同的权利。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吉匣子公司已将上述开庭笔录、被上诉人菜之鸟公司的撤诉申请及广州市白云区法院的撤诉裁定书作为补充证据提交给了一审法院。但一审判决却对该证据未予采纳，并且未作任何评论。4、退一步讲，假设被上诉人菜之鸟公司提交的光碟彩封上标注“制作”二字含义是著作权法上“制作人”，但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菜之鸟公司确认真实的《中国当代名曲（一、二）》彩封标注“中央电视台（东方时空）制作”的版权声明却视而不见。上诉人吉匣子公司认为，依照一审判决对“制作”的认定标准，本案应当直接认定《中国当代名曲（一、二）》的制作人是“中央电视台（东方时空）”，因此被上诉人菜之鸟公司无权主张《中国当代名曲（一、二）》所涉案的如下22首歌曲：《好人一生平安》、《少年壮志不言愁》、《信天游》、《我爱你塞北的雪》、《驼铃》、《故乡情》、《牡丹之歌》、《军港之夜》、《游子吟》、《十五的月亮十六圆》、《我祈祷》、《妈妈的吻》、《黄土高坡》、《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爱的奉献》、《高天上流云》、《思念》、《月亮走我也走》、《我爱你中国》、《童年的小摇车》、《烛光里的妈妈》、《太阳岛》。(二）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直接认定“贵州四达音像公司是录像制品《中国音乐电视金曲》的制作者”，上诉人吉匣子公司认为，既然一审判决判定涉案歌曲是录像制品，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条的规定，贵州四达音像公司使用他人作品制作录音录像制品，应当取得著作权人许可并支付报酬；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应当同表演者订立合同，并支付报酬。在《著作权法》明确规定被上诉人菜之鸟公司“制作”录音录像制品应当履行法定义务的情况下，在上诉人吉匣子公司已经提交部分著作权人的相反证据的情况下，甚至在上诉人吉匣子公司提交了王宪出庭作证证言笔录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仅仅以“被告提供的其他证据，不足以反驳原告主张”即做出认定，上诉人吉匣子公司认为是错误的，被上诉人菜之鸟公司有义务对其制作过程进一步举证。
二、被上诉人菜之鸟公司与其授权方实际为授权管理关系。被上诉人菜之鸟公司提交的2014年5月1日《授权书》、2014年6月5日《补充协议》、2014年6月10日《补充变更协议书》三份协议中，权利关系从授权变为转让，但均没有转让对价的具体条款，却在《补充变更协议书》中第二条约定“甲方（即菜之鸟）已经履行完成应当履行的义务，双方已完成全部交接手续”，由此可见，其声称的转让是不符合《著作权法》第二十五条关于“转让价金”的规定。实际上，被上诉人菜之鸟公司与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王某之问的协议实质仍然是授权管理的内容，并非转让。
三、上诉人吉匣子公司已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交纳了卡拉OK曲库版权使用费，已尽到合理的版权审查义务。上诉人吉匣子公司的卡拉OK曲库包括数万首海内外歌曲，每首歌曲中又包括相应的词曲作品，对每首歌曲的授权进行逐个版权审查是不可操作的。著作权侵权是过错原则，上诉人吉匣子公司主观上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即使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吉匣子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一首歌曲判决赔偿和支付合理费用共800元，44首合计35200元的金额过高，判决的数额远远高于KTV行业正常的授权使用费标准，菜之鸟公司的系列诉讼是一种商业诉讼行为，这种行为不应得到支持，法院应当参考集体管理组织对行业收费标准等确定合理赔偿额。
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如上所述，被上诉人菜之鸟公司仅仅取得了授权管理涉案歌曲的权利，并非取得涉案歌曲的著作权。被上诉人菜之鸟公司的股东李健是深圳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二者是关联公司，声影公司在全国大规模向KTV经营者提起的诉讼，已被其他人民法院认定为从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行为，驳回了其起诉。江苏省高院也通过(2015)苏知民终字第00100号民事判决书、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粤高法立民申字第297号民事裁定书做出了同样的认定。声影系列案件余波未平，被上诉人菜之鸟公司又使用涉案这批权利再次委托律师事务所向全国各地数百家KTV企业发出律师函，要求KTV企业支付版权使用费。如果KTV企业没有同意支付版权使用费，被上诉人菜之鸟公司就提起诉讼进行索赔。截止目前，仅广东省内，被上诉人菜之鸟公司已经在广州、深圳、东莞、江门、珠海、佛山、中山、惠州等主要珠三角城市提起了数百起著作权侵权诉讼案件。在已做出裁决的法院中，江门、佛山、中山、惠州及东莞地区有法院以菜之鸟公司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行为为由，驳回了菜之鸟公司的起诉。被上诉人菜之鸟公司并不是原始的著作权人，其获得权利的日的也并不是为了授权KTV经营者，而是为了进行商业性诉讼，这种行为扰乱了KTV行业的正常经营秩序，为上诉人吉匣子公司带来困扰，不知向哪个主体交纳版权费。菜之鸟公司的这种行为实质上是在行使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的相关职能和权利。根据《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六条的规定，被上诉人菜之鸟公司并非依照《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规定设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其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没有法律依据。故被上诉人菜之鸟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其起诉应予以驳回。恳请法院在审理这类案件中综合考量KTV经营者、著作权人、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个体权利人等各方主体的利益关系，运用利益平衡原则，妥善解决纠纷。综上，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上诉人吉匣子公司特此上诉，恳请贵院依法查明有关事实改判，维护上诉人吉匣子公司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菜之鸟公司辩称，其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和适用法律没有异议。同时认为，其在一审时提交的涉案专辑上明确显示贵州四达音像公司是制作人，且专辑中每一首音乐电视作品均出现和显示也四达音像的飞标，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贵州四达音像公司是制作人。此后，该公司经过合法的转让手续将其拥有的作品版权全部转让给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和王宪，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和王宪再将全部作品版权转让给被上诉人菜之鸟公司，转让行为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菜之鸟公司的著作权利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据此，被上诉人菜之鸟公司以其是涉案歌曲的著作权人的身份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原告主体资格。所以，上诉人吉匣子公司主张被上诉人菜之鸟公司是集体管理组织，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吉匣子的全部上诉请求。
菜之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吉匣子公司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2、吉匣子公司赔偿菜之鸟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下同）86400元；3、吉匣子公司赔偿菜之鸟公司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其中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720元、证据保全公证代理费2300元、取证消费87元、差旅费271元）共计13378元；4、吉匣子公司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菜之鸟公司提交了《中国音乐电视金曲》壹至陆共计6张VCD光碟，该专辑由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制作。
其中《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壹）》音乐专辑封底显示内容包括：中国唱片广州公司出版·发行，ISRCCN-F13-95-315-01/V.J6，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制作，CHINARECORDCO.GUANGZHOU版权所有·翻录必究。该音乐专辑收录的歌曲共13首:《祝你平安》、《走四方》、《春天的故事》、《今儿个高兴》、《万事如意》、《说句心里话》、《纤夫的爱》、《回家》、《长城长》、《前门情思大碗茶》、《中国大舞台》、《我们就是黄河泰山》、《今夜难眠》。
《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贰）》音乐专辑封底显示内容包括：中国唱片广州公司出版·发行，ISRCCN-F13-95-315-14/V.J6，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制作，CHINARECORDCO.GUANGZHOU版权所有·翻录必究。该音乐专辑收录的歌曲共13首:《九月九的酒》、《天不下雨天不刮风天上有太阳》、《摇太阳》、《牵挂你的人是我》、《情哥去南方》、《笑脸》、《寂寞让我如此美丽》、《中华民谣》、《梦里水乡》、《同桌的你》、《涛声依旧》、《月满西楼》、《一封家书》。
《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叁）》音乐专辑封底显示内容包括：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发行，ISRCCN-A01-95-655-00/V.J6，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制作，CHINARECORDCO.版权所有·翻录必究。该音乐专辑收录的歌曲共14首:《长城谣》、《松花江上》、《毛主席的话儿记心上》、《游击队歌》、《保家乡》、《铁蹄下的歌女》、《二月里来》、《毕业歌》、《歌唱二小放牛郎》、《梅娘曲》、《保卫黄河》、《卖报歌》、《团结就是力量》、《军队和老百姓》。
《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肆）》音乐专辑封底显示内容包括：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发行，ISRCCN-A01-95-655-00/V.J6，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制作，CHINARECORDCO.版权所有·翻录必究。该音乐专辑收录的歌曲共13首:《弹起我心爱的土琵琶》、《大红枣儿甜又香》、《延安颂》、《大刀进行曲》、《黄河颂》、《五月的鲜花》、《酸枣刺》、《思乡曲》、《只怕不抵抗》、《热血歌》、《嘉陵江上》、《牺牲已到最后关头》、《黄河怨》。
《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伍）》音乐专辑封底显示内容包括：中国唱片广州公司出版·发行，ISRCCN-F13-96-347-00/V.J6，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制作，CHINARECORDCO.GUANGZHOU版权所有·翻录必究。该音乐专辑收录的歌曲共13首:《好人一生平安》、《少年壮志不言愁》、《信天游》、《我爱你塞北的雪》、《驼铃》、《故乡情》、《牡丹之歌》、《军港之夜》、《游子吟》、《十五的月亮十六圆》、《风雨兼程》、《我祈祷》、《妈妈的吻》。
《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陆）》音乐专辑封底显示内容包括：中国唱片广州公司出版·发行，ISRCCN-F13-96-347-00/V.J6，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制作，CHINARECORDCO.GUANGZHOU版权所有·翻录必究。该音乐专辑收录的歌曲共13首:《黄土高坡》、《今天是你的生日》、《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爱的奉献》、《吐鲁番的葡萄熟了》、《高天上流云》、《思念》、《月亮走我也走》、《我爱你中国》、《大海啊故乡》、《童年的小摇车》、《烛光里的妈妈》、《太阳岛》。
本案菜之鸟公司诉请保护的72首歌曲分别收录于音乐专辑《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壹）（贰）（叁）（肆）(伍)（陆）》中。
1997年6月16日，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将其所拥有的全部录音录像节目版权（包括全部音像节目介质的录音带、CD、LD、VCD、DVD及版权节目等）全权独家转让给其子公司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和王宪（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全权所有，三方已履行完毕全部交接手续。
2014年5月1日，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和王宪出具《授权书》载明：其将其所有的171首视听作品合法有效的著作权权利授予菜之鸟公司进行运营及维权，授权范围为中国地区，授权期限自2014年5月1日至2024年12月31日。
2014年6月5日，菜之鸟公司与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王宪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王宪将权利授权方式由专属独家授权改为转让给菜之鸟公司，转让后菜之鸟公司作为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转让权利的合法主体可以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向任何第三方主张权利。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不再以自己名义或委托第三方行使已经转让给菜之鸟公司的权利；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特别声明从未加入任何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转让给菜之鸟公司的权利皆为自己可以有效行使的权利，无需任何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代管。
2014年6月10日，菜之鸟公司与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王宪签订《补充变更协议》约定：约定补充更正协议内容，确认将2014年5月1日签署的《授权书》中授权权利所包含的所有著作权权利及其邻接权全部转让给菜之鸟公司，菜之鸟公司已经履行完成应当履行的义务，双方已完成全部交接手续，自2014年6月5日起，菜之鸟公司为2014年5月1日签订授权书所包含视听作品的著作权人，享有著作权人的所有权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行使著作权人的权利，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及相关法律保护。
2015年5月19日，中国唱片广州公司出具的《版权证明》载明：该公司出版的《中国音乐电视金曲》壹、贰、叁、肆、伍、陆（VCD）版权属于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所有。同年12月7日，中国唱片广州公司出具的《更正声明》载明：该公司对曾分别于2002年11月12日、2015年5月19日、2015年10月22日出具的《版权证明》进行更正；该公司作为上述节目的出版单位，不负责著作权归属的证明；该公司不是上述《版权证明》所列音像节目的著作权人，也未授权过王某及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贵州四达音像公司；本更正声明取代上述《版权证明》，如内容不一致，以本更正声明为准等。
2015年7月8日，菜之鸟公司委托知识产权公司代理人及广东省中山市凤翔公证处的公证人员来到位于深圳市龙岗区布吉某某路的“匣子Kbox”的“B08”包房进行消费，操作歌曲点播机点播了包括涉案72首歌曲在内的143首歌曲，对歌曲播放画面的过程进行了录像，公证人员监督了上述点播与录像的全过程。消费结束后取得了《广东省深圳市饮食、娱乐业服务定额发票》三张、中国农业银行持卡人存根一张、银联签购单一张、匣子KBOX量贩式KTV布吉分店消费单一张、匣子KBOX量贩式KTV布吉店进场单一张、印有“K-box匣子”的名片一张。2015年7月30日，广东省中山市凤翔公证处据此出具（2015）粤中凤翔第1272号《公证书》。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菜之鸟公司以证据保全的歌曲与其主张的版本不一致为由，向本院申请撤回以下28首歌曲的诉讼请求：分别收录于音乐专辑《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贰）（叁）（肆）(伍)（陆）》中的《涛声依旧》、《松花江上》、《毛主席的话儿记心上》、《游击队歌》、《保家乡》、《铁蹄下的歌女》、《二月里来》、《毕业歌》、《歌唱二小放牛郎》、《梅娘曲》、《保卫黄河》、《卖报歌》、《团结就是力量》、《军队和老百姓》、《大红枣儿甜又香》、《延安颂》、《大刀进行曲》、《黄河颂》、《五月的鲜花》、《酸枣刺》、《思乡曲》、《只怕不抵抗》、《热血歌》、《嘉陵江上》、《牺牲已到最后关头》、《黄河怨》、《风雨兼程》、《今天是你的生日》。
上述事实，有菜之鸟公司提供的出版物《中国音乐电视金曲（壹）（贰）（叁）（肆）(伍)（陆）》（VCD）、（2015）粤中凤翔第1272号《公证书》及所附光盘、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录像制品是指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以外的任何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连续相关形象、图像的录制品。录像制作者是指录像制品的首次制作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中国音乐电视金曲（壹）（贰）(伍)（陆）》显示该四张VCD由中国唱片广州公司出版·发行，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制作，中央电视台（东西南北中）联合制作，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经销，该四张VCD录制的每首音乐电视作品均显示有“四达音像”。由此证明，贵州四达音像公司是录像制品《中国音乐电视金曲（壹）（贰）(伍)（陆）》（VCD）的制作者。吉匣子公司提供的中国唱片广州公司出具的《更正声明》载明，中国唱片广州公司作为上述节目的出版单位，不负责著作权归属的证明，亦不是《版权证明》所列音像节目的著作权人。故中国唱片广州公司不是《中国音乐电视金曲（壹）（贰）(伍)（陆）》（VCD）的著作权人。吉匣子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不足以反驳菜之鸟公司主张。依据本案菜之鸟公司提交的合法出版物的署名及相关证据，可以确认《中国音乐电视金曲（壹）（贰）(伍)（陆）》（VCD）的版权人系贵州四达音像公司。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将其拥有的版权依法转让给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和王宪，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和王某取得上述权利后，再将权利转让给菜之鸟公司，该转让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因此，菜之鸟公司享有音乐专辑《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壹）（贰）（伍）（陆）》中收录的涉案《祝你平安》、《走四方》、《春天的故事》、《今儿个高兴》、《万事如意》、《纤夫的爱》、《说句心里话》、《前门情思大碗茶》、《中国大舞台》、《我们就是黄河泰山》、《今夜难眠》、《九月九的酒》、《天不下雨天不刮风天上有太阳》、《摇太阳》、《情哥去南方》、《笑脸》、《寂寞让我如此美丽》、《中华民谣》、《梦里水乡》、《同桌的你》、《月满西楼》、《一封家书》、《好人一生平安》、《少年壮志不言愁》、《信天游》、《我爱你塞北的雪》、《驼铃》、《故乡情》、《牡丹之歌》、《军港之夜》、《游子吟》、《十五的月亮十六圆》、《我祈祷》、《妈妈的吻》、《黄土高坡》、《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爱的奉献》、《高天上流云》、《思念》、《月亮走我也走》、《我爱你中国》、《童年的小摇车》、《烛光里的妈妈》、《太阳岛》44首歌曲的相关版权。菜之鸟公司作为权利人，得以以自己名义授权第三方在卡拉OK经营行业行使涉案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权等权利，并得以以自己名义向侵犯上述权利的第三方主张权利。菜之鸟公司以吉匣子公司未征得菜之鸟公司许可、未支付使用费的情况下，在其经营场所内将涉案歌曲复制保存在其服务器上并以卡拉OK方式向客户提供点播服务为由，提起本案诉讼，是适格的菜之鸟公司。对吉匣子公司辩称菜之鸟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规定，录音录像制作者对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享有许可他人复制、发行、出租、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并获得报酬的权利。吉匣子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授权使用的曲库中包含涉案歌曲，故吉匣子公司答辩称其已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交纳了曲库的使用费，尽到了合理的版权审查义务，没有侵权故意，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不成立。吉匣子公司在其经营的包房内提供涉案歌曲点播服务，其行为侵犯了菜之鸟公司对涉案《祝你平安》、《走四方》、《春天的故事》、《今儿个高兴》、《万事如意》、《纤夫的爱》、《说句心里话》、《前门情思大碗茶》、《中国大舞台》、《我们就是黄河泰山》、《今夜难眠》、《九月九的酒》、《天不下雨天不刮风天上有太阳》、《摇太阳》、《情哥去南方》、《笑脸》、《寂寞让我如此美丽》、《中华民谣》、《梦里水乡》、《同桌的你》、《月满西楼》、《一封家书》、《好人一生平安》、《少年壮志不言愁》、《信天游》、《我爱你塞北的雪》、《驼铃》、《故乡情》、《牡丹之歌》、《军港之夜》、《游子吟》、《十五的月亮十六圆》、《我祈祷》、《妈妈的吻》、《黄土高坡》、《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爱的奉献》、《高天上流云》、《思念》、《月亮走我也走》、《我爱你中国》、《童年的小摇车》、《烛光里的妈妈》、《太阳岛》44首歌曲所享有的合法权益，吉匣子公司应当赔偿菜之鸟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菜之鸟公司撤回28首歌曲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对该28首歌曲不作审理。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因菜之鸟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吉匣子公司侵权行为遭受损失或吉匣子公司因侵权获取利益的情况，本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参考相关MTV制品使用的付酬标准，综合考虑涉案制品的性质及艺术水平、制作成本和流行程度，吉匣子公司主观过错程度、经营规模、使用涉案制品的大致持续时间及可能的盈利情况，以及菜之鸟公司为本案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吉匣子公司为44首歌曲合计赔偿菜之鸟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吉匣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菜之鸟公司对涉案MTV制品《祝你平安》、《走四方》、《春天的故事》、《今儿个高兴》、《万事如意》、《纤夫的爱》、《说句心里话》、《前门情思大碗茶》、《中国大舞台》、《我们就是黄河泰山》、《今夜难眠》、《九月九的酒》、《天不下雨天不刮风天上有太阳》、《摇太阳》、《情哥去南方》、《笑脸》、《寂寞让我如此美丽》、《中华民谣》、《梦里水乡》、《同桌的你》、《月满西楼》、《一封家书》、《好人一生平安》、《少年壮志不言愁》、《信天游》、《我爱你塞北的雪》、《驼铃》、《故乡情》、《牡丹之歌》、《军港之夜》、《游子吟》、《十五的月亮十六圆》、《我祈祷》、《妈妈的吻》、《黄土高坡》、《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爱的奉献》、《高天上流云》、《思念》、《月亮走我也走》、《我爱你中国》、《童年的小摇车》、《烛光里的妈妈》、《太阳岛》享有的复制权;二、吉匣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菜之鸟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人民币35200元；三、驳回菜之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吉匣子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中国音像与数字出版协会唱片工作委员会关于如何理解音像制品出版物上署名“制作”的说明》。证据2、（2016）京方国信内民证字第08753号公证书《93年中国音乐电视（MTV）大赛获奖名单》等文章。证据3、（2016）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6441号公证书《一路走来的中国音乐电视大赛》、《第六届“康佳杯”中国音乐电视大赛曲目修正》。被上诉人菜之鸟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这是协会出具的说明，没有达到法律层面上的效力。而且内容与90年代发行的音像出版物封面标注信息的实际情况严重不相符，没有任何参考意义，无法达到上诉人吉匣子公司的证明目的。2、对于证据2和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审理的焦点问题如下：1、菜之鸟公司是否享有涉案的44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2、菜之鸟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3、原审判定吉匣子公司赔偿菜之鸟公司损失的计算标准是否合理?对于双方无异议的原审其他认定和裁判本院予以确认。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关于菜之鸟公司是否享有涉案的44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问题，由于菜之鸟公司对原审认定其诉请保护的MTV属于录像制品并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著作权相关法律规定，录像制品制作者是指录像制品的首次制作人。
《中国音乐电视金曲(壹)(贰)》音乐专辑的封底注明“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制作，中央电视台《东西南北中》联合制作”，在没有证据证明贵州四达音像公司与中央电视台《东西南北中》栏目对上述音乐专辑的著作权属作出明确划分的情况下，应对认定贵州四达音像公司与中央电视台《东西南北中》栏目作为共同制作人对上述音乐专辑共同享有著作权。
《中国音乐电视金曲（伍）（陆）》音乐专辑封底注明中央电视台《东方时空》摄制供版，根据字面上的意思理解中央电视台《东方时空》栏目在上述音乐专辑中的所负责的工作仅为摄制，不能以此认定中央电视台《东方时空》栏目为上诉音乐专辑整体的制作人，不足以认定该栏目对上述音乐专辑享有著作权。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应当认定为上述音乐专辑的著作权人。吉匣子公司上诉认为中央电视台对上述两张音乐专辑享有著作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菜之鸟公司提交的贵州四达音像公司1997年6月16日出具的《版权证明书》、菜之鸟公司与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王宪2014年5月1日签订的《授权书》、2014年6月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014年6月10日签订的《补充变更协议》以及2015年5月19日中国唱片广州公司出具的《版权证明》可证实，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将其享有的《中国音乐电视金曲(壹)(贰)（伍）（陆）》音乐专辑的著作权转让给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和王某，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和王某再将其取得的著作权转让给菜之鸟公司，菜之鸟公司依法取得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对上述音乐专辑所享有的包括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放映权、表演权、广播权、修改权、转授权及相关邻接权等权利在内的著作权利。
由于没有证据证明中央电视台《东西南北中》栏目作为《中国音乐电视金曲(壹)(贰)》音乐专辑的著作权人将上述音乐专辑的著作权转让给菜之鸟公司或授权菜之鸟公司代为行使著作权人的权利，因此，菜之鸟公司并不享有《中国音乐电视金曲(壹)(贰)》完整的著作权，其在上述音乐专辑所享有的著作权的权利范围也不明确，故菜之鸟公司以其名义在本案中主张《中国音乐电视金曲(壹)(贰)》的著作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菜之鸟公司依法享有《中国音乐电视金曲（伍）（陆）》音乐专辑完整的著作权，对其在本案中主张的该两张音乐专辑中收录的《好人一生平安》、《少年壮志不言愁》等22首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相关的著作权。
关于菜之鸟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的问题。如前所述，菜之鸟公司依法取得了上述音乐专辑包括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放映权、表演权、广播权、修改权、转授权及相关邻接权等权利在内的著作权利，其作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提起本案诉讼属于其行使诉讼权利的行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吉匣子公司主张菜之鸟公司行使的是对涉案音乐作品的管理权，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审认定的吉匣子公司赔偿菜之鸟公司损失的计算标准是否合理的问题。根据菜之鸟公司提交的广东省中山市凤翔公证处出具的（2015）粤中凤翔第1272号《公证书》可证明吉匣子公司的点歌系统上存储的《好人一生平安》、《少年壮志不言愁》等22首与菜之鸟公司享有著作权的音乐专辑《中国音乐电视金曲（伍）（陆）》所收录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词、曲、画面内容基本一致，音源相同。由于吉匣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在公司的点歌系统上存储并以卡拉OK的方式向公众放映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行为已经取得著作权人菜之鸟公司的授权，故吉匣子公司的上述行为侵害了菜之鸟公司对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和放映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包括著作权在内的民事权益的，应对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亦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放映其作品的，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因此，吉匣子公司应对其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菜之鸟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吉匣子公司停止侵害，赔偿损失依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原审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参考相关MTV制品使用的付酬标准，综合考虑涉案制品的性质及艺术水平、制作成本和流行程度，吉匣子公司主观过错程度、经营规模、使用涉案制品的大致持续时间及可能的盈利情况，以及菜之鸟公司为本案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吉匣子公司应赔偿菜之鸟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标准并无不妥。本院确认上述核算标准，酌定吉匣子公司为22首歌曲合计赔偿菜之鸟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17600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吉匣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唯对《中国音乐电视金曲(壹)(贰)》音乐专辑的著作权人的认定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5）深龙法知民初字第188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5）深龙法知民初字第18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深圳市吉匣子文化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被上诉人深圳菜之鸟唱片有限公司对涉案《好人一生平安》、《少年壮志不言愁》、《信天游》、《我爱你塞北的雪》、《驼铃》、《故乡情》、《牡丹之歌》、《军港之夜》、《游子吟》、《十五的月亮十六圆》、《我祈祷》、《妈妈的吻》、《黄土高坡》、《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爱的奉献》、《高天上流云》、《思念》、《月亮走我也走》、《我爱你中国》、《童年的小摇车》、《烛光里的妈妈》、《太阳岛》22首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的行为；
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5）深龙法知民初字第18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深圳市吉匣子文化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深圳菜之鸟唱片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人民币17600元；
四、驳回上诉人深圳市吉匣子文化娱乐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五、驳回被上诉人深圳菜之鸟唱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295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吉匣子文化娱乐有限公司负担405，由被上诉人深圳菜之鸟唱片有限公司负担18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0元，由上诉人由上诉人深圳市吉匣子文化娱乐有限公司负担340元，由被上诉人深圳菜之鸟唱片有限公司负担3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 映 清
审 判 员 李 静
代理审判员 徐 玉 婵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
书 记 员 李紫娟（兼）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