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民一终字第25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忠泽。
委托代理人史兆平，平度保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善斋。
委托代理人李文江，山东元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圆，山东元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潘忠泽因与被上诉人王善斋财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5）平商初字第2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孙付担任审判长，由代理审判员王楷担任本案主审，与代理审判员甘玉军共同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和事实核对。上诉人潘忠泽及其委托代理人史兆平，被上诉人王善斋的委托代理人李文江、徐圆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善斋在一审中诉称：2009年9月7日，王善斋与青岛龙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房屋认购协议，约定王善斋自愿认购青岛龙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青岛市崂山区商务二区龙海明珠项目的两套房屋，房屋总价款为1083902元。王善斋应于合同签订时交付定金280000元，预付款153902元，合计433902元。约定在销售许可证批复之日换签《商品房购销合同》，房屋的交付日期为2010年10月1日。由于该两套房屋的原购房人为潘忠泽，潘忠泽与王善斋约定将房屋转售给王善斋，开发商同意办理更名手续。由于潘忠泽已付给开发商433902元，经王善斋、潘忠泽和开发商协商一致，王善斋直接支付给潘忠泽446902元，其中433902元为潘忠泽的购房款，其余13000元为潘忠泽的资金利息。另外，基于开发商承诺会很快办理出商品房销售许可证，并承诺在2010年10月1日交房，为避免舟车劳顿，王善斋委托潘忠泽将购房款的剩余部分65万元交付给开发商，如潘忠泽违约拖延付款按每天百分之二向王善斋支付违约金。但是，潘忠泽不遵守托付，拒绝给开发商付款或者将款项返还给王善斋，迫于无奈，王善斋不得不另行筹措资金支付给开发商。
潘忠泽的违约行为给王善斋造成极大损失，自2009年9月8日到2013年7月5日，共计1396天，按照每天2%违约金的约定，潘忠泽应赔偿王善斋损失18148000元，即使按照四倍银行贷款利息（25%）计算，损失也达到621507元。在潘忠泽的请求下，双方确认截止到2013年7月5日潘忠泽给王善斋造成的逾期还款损失为25万元，如果潘忠泽能够在2013年7月15日前支付30万元，在2013年9月15日前支付35万元，则王善斋放弃这25万元损失的赔偿，如任何一次违约，则除本金外潘忠泽还须支付25万元的逾期还款损失赔偿金。
2013年7月15日潘忠泽依约支付了首笔款30万元，剩余35万元潘忠泽未依约在2013年9月15日前一次性付清。由于潘忠泽违约，则王善斋放弃25万元逾期还款损失赔偿金的条件不成就，潘忠泽应支付的总款项为60万元（35万元本金＋25万元逾期还款损失赔偿金）。此后，潘忠泽于2013年9月27日付款10万元，2013年10月10日后付款25万元。自2013年9月15日至2013年9月27日，违约12天，本金为35万元，逾期还款损失25万元，新增逾期还款损失2877元（350000×25%×12／365=2877），合计逾期还款损失为252877元（250000＋2877=252877）。为了潘忠泽的利益，防止“利滚利”，根据“先扣利息，后扣本金”的交易习惯，潘忠泽付款10万元，尚欠逾期还款损失为152877元（252877-100000=152877），本金保持不变，仍为35万元。2013年9月27日至2013年10月10日，违约13天，本金为35万元，已有逾期还款损失152877元，新增逾期还款损失为3116元（350000×25%×13／365=3116），合计逾期还款损失为155993元（152877＋3116=155993）。同样是为了潘忠泽的利益，防止“利滚利”，根据“先扣利息，后扣本金”的交易习惯，�忠泽付款25万元，扣除损失155993元，多余的94007元应抵扣本金，经抵扣后，潘忠泽尚欠王善斋本金255993元（350000-94007=255993）。从2013年10月10日至2015年6月2日（王善斋起诉时），违约601天，本金为255993元，新增逾期还款损失为105378元（255993×25%×600／365=105378）。因此，请求：一、依法判令潘忠泽返还未依约支付的购房款255993元；二、判令潘忠泽赔偿逾期还款损失（按四倍银行贷款利息，暂时计算至2015年6月3日起诉时为105378元）；（以上两项合计361372元）。潘忠泽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潘忠泽在一审中辩称：一、王善斋已就涉案的65万元购房款进行了三次起诉，前两次均撤诉，且每一次的诉请和事实理由均不一致，王善斋的本次起诉显然是歪曲事实，依法驳回王善斋的诉讼请求；二、王善斋的请求是要求潘忠泽返还65万购房款中的255993元本金和依据该款所计算的4倍利息。以上诉请无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理由是：首先，关于65万元购房款问题，王善斋在以前两次诉讼中均认可65万元购房款已经于2013年10月11日全部付清；其次，关于基于255993元购房款的4倍利息问题。王善斋计算的的利息损失是255993元自2013年10月10日起至起诉之日的4倍利息。由于65万元本金已经全部归还这一事实已经经过王善斋的多次认可，王善斋要求支付利息的主张无任何依据。三、本案所涉及的房屋本身就是商品房预售房屋，商品房预售只能缴纳预付款（或购房订金）后，先签订房屋预定（认购）协议书，全部的购房款应当在签订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时再作约定。本案的房屋由于违规建设，开发商迟迟未办理出相关的审批手续，直到2013年10月才签订正式的商品房预售合同。因此，潘忠泽向开发商缴纳剩余款项65万元的条件不具备，也�无法确定缴纳全部房款的时间，潘忠泽在这个过程中无任何过错，不适用惩罚性赔偿。对该65万元的性质，王善斋在（2014）平商初字第770号的法庭审理笔录第7页中是这样陈述的：“王善斋、潘忠泽所争议的房屋不是潘忠泽的，是潘忠泽的朋友的，总价款100多万，我当时同意先付40多万交上，但必须把房子名字改过来，余款65万元先让潘忠泽使用”。潘忠泽按照约定于2009年9月7日协助王善斋办理了更名手续，及时的将购房者的名字变更为王善斋。以上说明，王善斋为了低价购买涉案房屋自愿将该65万元让潘忠泽使用，如果王善斋不肯将65万元交付给潘忠泽，潘忠泽则不可能低价将房屋转让给王善斋。四、关于25万元违约金问题。王善斋在以前的诉讼中承认自己并未将款交付给开发商，而是在开发商通知交款之前已经转手出卖给他人，由新的买受人向开发商支付了余款65�元。王善斋通过转售获取了巨额利益，并且开发商因为延期交房也已经向王善斋支付了赔偿金。因此，王善斋的经济损失不存在。五、协议中明确违约金是经济补偿金，潘忠泽无任何主观和客观的过错，不具备惩罚性赔偿的条件，因此，约定的25万元违约金显然不当。
原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基本事实是：王善斋、潘忠泽于2009年9月8日签订《购房协议》，约定：青岛龙海明珠B座11层C户83.29㎡和D户63.62㎡共146.91㎡，单价7378元／㎡，由潘忠泽转售给王善斋并负责办理好更名手续；潘忠泽收到王善斋房款总额1083901.98元，减去首付款433902元，剩下649999.98元在开发商通知全付款时，负责签订好《商品房购销合同》和办理房产证；如违约按所收款每天2%支付违约金或负法律责任；王善斋付清房款1083901.98元后，以后任何费用与王善斋无关，由潘忠泽负责支付。代淑君作为证明人在《购房协议》上签字。协议签订后，王善斋将1096901.98元交付给潘忠泽。
2009年9月7日，王善斋（乙方）与青岛龙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甲方）签订《认购协议》，约定：1、乙方自愿认购甲方位于青岛市崂山区商务二区龙海明珠B座11层C户型和D户型，建筑面积为83.29㎡和63.62㎡，单价7378元，总金额为1083902元；2、本协议签订时乙方必须交付280000元作为定金，剩余部分153902元作为预付款；4、甲方承诺该房屋交付日期为2010年10月1日，因政府组织重大活动或正常变更原因，交付日期可以顺延；8、逾期交房不超过240日，自第4条规定的最后交付期限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向买受人支付已付房款的万分之零点五违约金，合同继续履行；逾期超过120日，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出卖人按买受人已付房款的万分之零点五支付违约金。王善斋称因开�商违反建设规划建房，房屋未能按期交付，于2010年9月要求潘忠泽返还65万元，青岛龙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按每天万分之零点五支付了2-3万元违约金。潘忠泽否认王善斋于2010年9月份前要求返还购房款，称至到2013年7月5日，开发商具备了商品房预售条件，准备签订正式的商品房预售合同时，王善斋才要求向其返还购房款。2013年7月5日，潘忠泽给王善斋出具承诺书，内容为：“1、在2013年7月15日前一次性付给王善斋人民币叁拾万元整；2、余额叁拾伍万元，我保证在2013年9月15日前一次性付清；3、以上两条如有任何一条未能做到，则我自愿在原基础上一次性付给王善斋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作为我违约给王善斋造成经济损失补偿。”代淑君作为证明人在《承诺书》上签字。潘忠泽于2013年7月15日给付王善斋30万元，于9月15日给付了10万元，于10月11日给付了25万元。潘忠泽称该�承诺书》是王善斋与女儿、女婿将其困在王善斋家中，扣押了潘忠泽的三个房产证的情况下出具的。王善斋称潘忠泽出具的《承诺书》有证明人代淑君在场并在《承诺书》上签字，违约金25万元是按照银行贷款月利率7‰计算的，并不存在胁迫的情况。
另查明，王善斋分别于2013年11月18日和2015年5月27日向原审法院起诉后又撤回起诉。王善斋在（2013）平民一初字第3749号一案请求事项为判令潘忠泽给付房款违约金25万元，其在庭审中称，开发商通知交付房款时间为2013年6月25日至9月25日，其于2013年6月21日通知潘忠泽向开发商交房款，潘忠泽迟迟未交纳，致使房屋不能如期交付，就于2013年10月8日又将房屋原价卖给了龙海集团姓赵的大堂经理，手续都是姓赵的自己去办理的，王善斋没向开发商交钱。潘忠泽称开发商确实是通知全体业主于2013年6月25日至9月25日交款，但王善斋通知潘忠泽交款时间是2013年7月5日，在此之前，潘忠泽应当占有65万元。在（2014）平商初字第770号的法庭审理笔录中，潘忠泽称其从开发商处顶回好几套房子，该二套房屋就是用其朋友的名义顶回来的。
原审法院认为，潘忠泽将其预购房屋转售给王善斋，王善斋让潘忠泽在开发商通知时将剩余房款65万元交上，《购房协议》确立了双方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并且系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潘忠泽是否已全部返还了购房款；二、25万元违约金是否合理。
关于潘忠泽是否已全部返还了购房款问题。原审法院认为，王善斋限期让潘忠泽返还购房款，潘忠泽出具了承诺书，承诺分两次将房款还清，并且如期将30万元还给了潘忠泽，余款35万元也�2013年10月11日前还清。虽然存在逾期还款的事实，但王善斋可以要求潘忠泽承担违约责任。因此，王善斋要求潘忠泽返还购房款255993元，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25万元违约金是否合理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本案中，王善斋行使法定解除权要求潘忠泽返还购房款，潘忠泽亦给王善斋出具了《承诺书》，并履行了返还购房款的义务。虽然潘忠泽抗辩《承诺书》是在被逼迫的情况下出具的，但未举证证实，法院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故《承诺书》中关于违约金25万元系潘忠泽逾期还款自愿承担的违约责任的真实意思表示，因其未按期将购房款付给王善斋，构在违约，应当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责任。关于潘忠泽辩称的25万元违约金不适当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设立违约金制度的目的，是为了在发生纠纷时免除守约�对自己违约损失的举证责任，要求违约方对于违约金约定过高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潘忠泽未按《承诺书》约定的还款期限返还购房款，表明该款在潘忠泽占用期间被挪作它用，不能按时交上购房款，潘忠泽存有过错，亦是资金使用的受益者，应当支付65万元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关于民间借贷的利率最高不超过银行同类借贷利率的四倍的规定，潘忠泽自2009年9月8日起占有购房款65万元，至2013年7月5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超过25万元，故王善斋要求潘忠泽支付25万元的利息损失是合理的，而潘忠泽主张25万违约金不合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王善斋主张的损失105378元，未超出违约金25万元范围，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四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潘忠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王善斋损失105378元；二、驳回王善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21元，由王善斋负担4142元，潘忠泽负担2579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宣判后，潘忠泽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至本院。
上诉人潘忠泽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105378元损失并非被上诉人诉请的105378元。被上诉人原审中既未主张65万元自2009年9月8日至2013年7月5日期间的利息，也未主张25万元违约金，他主张的105378元是以255993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10日至2015年6月2日的损失，原审�65万元为基数自2009年9月8日至2013年7月5日按照银行贷款利息4倍计算利息，并以利息未超过25万元为由作出判决，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二、原审认定25万元违约金应当支持不符合法律规定，105378元是损失还是违约金判决表述矛盾。双方在2013年7月5日的承诺书中明确表述是补偿性的，即一旦上诉人违约就应当给对方补偿，按照承诺书的约定一旦逾期一日还款，上诉人就要额外给付25万元，该约定明显不合理且不是补偿性，法院应以违约造成的损失为基础，本着补偿性为主惩罚性为辅的原则进行合理调整。涉案房产系上诉人通过工程款顶账而来，被上诉人因此房屋价格暴涨倒手卖房获取了巨额利益，并接受了开发商的违约赔偿金，（2014）平商初字第770号案庭审笔录第7页中被上诉人陈述自认余款65万元“先让被告（上诉人）用用”。上诉人出具承诺书后付清了第一笔30万元，第二笔款未按照承诺书约定的时间拖延12天后支付，系与被上诉人沟通其同意国庆节前后贷款到位后再付清的结果，上诉人仅逾期十几天就让其承担欠款总额50%的违约金于法无据。三、涉案房屋系商品房预售房屋，只能缴纳预付款或订金后，先签认购协议书，全部房款应在签订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再作出约定。本案因开发商的原因导致直到2013年10月才签订预售合同，上诉人向开发商缴纳剩余65万元房款的条件不具备，此间上诉人已按照约定于2009年9月7日协助被上诉人办理了更名手续，这就说明被上诉人为购低价房屋自愿将该65万元让上诉人使用。四、被上诉人就涉案的65万元购房款先后进行了三次诉讼，每次代理律师均不同，前两次均撤诉，每次陈述均不一致，玩弄诉讼技巧，其诉讼是恶意的，其行为已经触犯了道德和法律的底线。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王善斋答辩称：一、原审对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略有瑕疵，判决结果也与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有差距，但我方接受该裁判结果。二、承诺书中约定的25万元违约金，是对3年来上诉人违约占用资金造成损失的计算结果，是被上诉人对更多损失让步的基础上达成，该损失的计算并非承诺书签订后上诉人几天不付款所致。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委托关系，双方均预期该65万元在短时间内支付给开发商，在开发商迟迟不能办理预售许可证的情况下基于信托责任，上诉人应及时将该款项返还给被上诉人而非无故长期占有。四、众所周知，资金作为特殊种类物有时间价值，基于委托关系，上诉人在三年资金占有期间投入商业运营获取的利益也应归被上诉人。五、被上诉人几次起诉都是为了追求公平正义，不存在恶意缠诉，前两次撤诉均是在上诉人劝说下撤诉的。综上，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作如下判析：
首先，2009年9月，上诉人开始持有被上诉人购房款65万元，按照双方约定，该款项应由上诉人代被上诉人向房屋开发商交纳，后因开发商原因致使被上诉人与开发商之间的房屋预售合同不能履行，被上诉人将房屋转让他人，上诉人应将该65万元及时向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称该65万元款系被上诉人同意其在占有期间使用，被上诉人对此予以否认，本院认为，即使如上诉人所言，被上诉人曾经表示同意该款由上诉人“用用”，但并得不出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长期使用且不计利息的意思表示。
其次，在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追索该65万元的情况下，上诉人于2013年7月5日向被上诉人出具承诺书，从该承诺书内容来看，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保证，在不能按期还款的情况下，自愿支付给被上诉人25万元作为其违约给被上诉人造成经济损失的补偿。该25万元的约定，基础是上诉人占有65万元不能如期全部归还造成的损失，而非仅仅是上诉人上诉所称的基础是不能完成承诺书第二条的约定即2013年9月15日前一次性付清剩余35万元造成的具体损失。
再次，我国合同法中规定的违约金的性质以补偿性为主要功能，有限度的体现惩罚性。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实际，先以逾期还款利息（银行贷款利息的四倍）为基础计算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作为利益衡量，该损失已实际超过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承诺书中约定的25万元，被上诉人起诉�具体损失的计算方法虽然不同，但主张的损失总额105378元并未超过25万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从利益衡量角度有利于上诉人，现上诉人再以原审判决中损失的计算方式与被上诉人诉求的计算方式不一致存在超请求判决为由提起上诉，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潘忠泽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08元，由上诉人潘忠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付
代理审判员 王 楷
代理审判员 甘玉军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孔 怡
书 记 员 魏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