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安中民三终字第4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志福,河南省安阳县。委托代理人赵卫国，河南正义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超，河南省安阳县。委托代理人魏争俭，河南道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安阳市中弘运输有限公司(原为安阳市中嘉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殷都区铁西路北段252号院。法定代表人郑俊平，经理。委托代理人万吉平，河南道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吴用江，河南省安阳县。委托代理人常海明，河南新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志福与被上诉人马超、原审第三人安阳市中弘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弘运输公司)、吴用江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原审原告高志福于2010年7月28日向河南省安阳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豫EM86**、豫EM86**、豫EM86**、豫EM86**、豫EM86**号欧曼自卸车归其所有；2、判令马超返还扣押高志福的豫EM86**、豫EM86**、豫EM86**欧曼自卸车价值108万元。原审法院于2011年3月18日作出(2010)安民二初字第353号民事判决，马超、吴用江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9月13日作出(2011)安民二终字第37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审法院(2010)安民二初字第35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原审法院于2012年12月5日作出(2010)安民二重字第353号民事判决，高志福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志福的委托代理人赵卫国、被上诉人马超的委托代理人魏争俭、原审第三人中弘公司委托代理人万吉平、原审第三人吴用江及其委托代理人常海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9年12月1日，高志福(买受人、乙方)与河南华通实业有限公司(出卖人、甲方，以下简称华通公司)签订了一份汽车买卖合同，合同约定：“高志福购买华通公司六台车，车辆单价36万元，总价216万元”。2010年7月19日，华通公司出具了一份证明，主要内容是：“客户高志福于2009年12月1日和我公司签订汽车买卖合同，购买我公司陆台欧曼自卸车(车已提走)，单价为每台36万元整，合计216万元整，全部车款分四部分汇入我公司，2009年12月2日交现金4万元整，2009年12月3日通过信用社转账5万元整，2010年1月11日通过信用社转账86万元整，2010年1月11日通过信用社转账121万元整，合计216元整。高志福付款后，我公司于2010年1月12日向其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按高志福要求，购车单位开具为安阳县豫北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后高志福提出更改购车单位名称，我公司将原开具发票收回，重新开具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这次按高志福要求购车单位为安阳中嘉业运输有限公司。”经审查，关于付款情况，高志福于2009年12月2日交华通公司现金4万元，2009年12月3日转帐5万元，2010年1月5日马超向安阳市中嘉业运输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安阳市中弘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嘉业公司)借款120万元，2010年1月11日经中嘉业公司转给华通公司86万元，2010年1月11日高志福通过银行卡转账转给华通公司121万元。2010年1月5日，马超(委托人、甲方)与中嘉业公司(受托人、乙方)签订了一份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代为办理车辆牌照为豫EM86**、豫EM86**、豫EM86**、豫EM86**、豫EM86**、豫EM86**的汽车营运费、保险费等购买事宜；为方便车辆的管理和相关手续的办理，甲方将代办车辆转户到乙方名下，但车辆的所属权仍归甲方所有，该车的一切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甲方自主经营车辆的运营业务，承担车辆维修等所有费用，由此车辆引发的一切纠纷，全部由甲方自己负责；甲方所借乙方的款项，必须按时偿还本金和利息，如甲�逾期不还，则甲方同意由乙方收回并变卖委托买费的车辆，变卖车辆的费用，首先用于偿还乙方的借款本金、利息及乙方收回车辆所支付的全部费用”。高志福与马超均认可上述六辆车中的豫EM86**车归杨文功所有。马超于2010年4月17日至2011年11月22日先后分八次偿还中弘运输公司的借款929812元。高志福和高秀珍于2010年7月6日向中弘运输公司还款198900元，中弘运输公司在庭审中认可该款是高志福替马超还的借款。2010年7月11日，马超与第三人吴用江签订了一份购车协议书，协议约定：“马超挂靠中弘运输公司的豫EM86**、豫EM86**两部车转让给吴用江，两部车车价共计67万元，购车人吴用江，卖车人马超”。该协议签订时，第三人吴用江到车辆挂靠单位即中弘运输公司进行了调查,被告知上述两辆车的实际车主是马超，吴用江按协议约定支付价款67万元，并按马超和中弘运输�司的要求将其中部分车款432400元代马超还给了中弘运输公司，马超将该两部车交付给了吴用江。诉讼中，高志福向原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原审法院于2010年7月30日作出(2010)安民二初字第353-1号民事裁定，查封中弘运输公司名下的豫EM86**、豫EM86**、豫EM86**欧曼自卸车，查封期间，由其自行使用和保管，但不得变卖、转移、租赁。为查明案件事实，原审法院于2012年3月7日到安阳市车辆管理所对高志福所诉五辆车的登记情况进行了调查，经查，豫EM86**车于2011年11月23日变更车辆所有人为申发伟，豫EM86**车于2011年10月13日由中弘运输公司卖给安阳市兴业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并已办理了车辆转移登记手续，豫EM86**、豫EM86**、豫EM86**三部车登记的所有权人仍为中弘运输公司。原审法院认为，关于高志福请求确认豫EM86**、豫EM86**、豫EM86**、豫EM86**、豫EM86**号欧曼自卸车归其所有的请求，虽然高志福曾与华通公司签订了汽车买卖合同，但在支付购车款的过程中，高志福、中弘运输公司均向华通公司支付过购车款，而中弘运输公司支付的车款是马超向中弘运输公司的借款，高志福与马超在庭审中又均不认可两人是合伙购车关系，购车之后，马超与第三人中弘运输公司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合同中明确约定马超是车辆的实际所有人，第三人中弘运输公司作为名誉车主也认可马超是挂靠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另查明，马超已将豫EM86**、豫EM86**两辆车卖给第三人吴用江，将豫EM86**卖给了申发伟，将豫EM86**卖给安阳市兴业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因此，高志福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所诉五辆车归其一人所有，故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高志福请求马超返还扣押的豫EM86**、豫EM86**、豫EM86**三辆欧曼车的请求，由于高志福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车辆的所有�归其一人所有，且豫EM86**、豫EM86**被马超卖给了第三人吴用江，故高志福该项请求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人吴用江请求确认与马超买卖豫EM86**、豫EM86**两部车的合同有效，豫EM86**、豫EM86**两部车归吴用江所有的请求，经查，马超以67万元的价格将该两部车卖给第三人吴用江，双方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实际履行完毕，第三人吴用江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车辆价款67万元，马超业已将车辆实际交付给了吴用江，且第三人吴用江在与马超签协议时，专门到车辆挂靠单位即中弘运输公司进行了调查，被告知车辆的实际车主是马超，并替马超偿还了欠中弘运输公司的部分借款，因此第三人吴用江并无过错，属善意取得，该两部车应当归第三人吴用江所有，故第三人吴用江的请求依法应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高志福的诉讼请求；二、被告马超与第三人吴用江于2010年7月11日签订的购车协议书有效；三、牌照为豫EM86**、豫EM86**两部欧曼自卸车归第三人吴用江所有。案件受理费1902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4020元，由高志福负担。高志福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一审判决虽然首先对由高志福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支付130万元购车款的事实进行了认定，但并未依据买卖合同认定高志福对所购车辆享有所有权。2、马超没有钱，更没有一分钱的自有资金，中嘉业公司不可能借钱给马超，是高志福委托马超与中嘉业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手续和借款手续，应当认定马超是受高志福的委托办理的相应手续。一审法院没有对谁�实际车主进行认定。如果实际车主不是高志福，高志福出资的130万元购车款和向中嘉业公司还款165750元如何得到保护，一审法院没有告知变更诉讼请求属违反法定程序。3、吴用江与马超签订的协议应无效，吴用江构不成善意取得。吴用江也没有为豫E86**、豫E86**两辆车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吴用江的行为不符合《物权法》第106条第3款的规定，不能认定其属于善意取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高志福的上诉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马超辩称，高志福不是涉案车辆的实际购买人，从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是一次性购买六台车，且都在中弘运输公司的名下，高志福要求确认5辆车的所有权归其所有，与其一次性购买6辆车的陈述矛盾。高志福认可是以其名义交了130万元，而非其个人的实际交款。马超已支付86万元的购车款，其中66万元是借朋友的加自己的4万元均交给了高志福，同时，马超向中弘运输公司借款120万元，用于购车，马超已经还92余万元，上述就是本案事实。本案从高志福的诉请可知为确认之诉，诉讼主体应是马超、高志福及中弘运输公司，另要求返还，属给付之诉，主体就应是高志福、中弘运输公司及吴用江之间，故原审审判程序并无不妥。原审裁定查封的担保不当，公司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修改的地方没有公司印章或捺手印确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中弘运输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吴用江辩称，吴用江购车符合法律规定，属善意取得。关于吴用江购车后没有登记问题，因为两台车的登记车主是中弘运输公司，买卖后还是中弘运输公司，我认为无须登记，故�有进行变更登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高志福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高志福虽与华通公司签订有购买六辆欧曼自卸车的汽车买卖合同，且该合同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但依据该合同支付的购车款并非高志福一人出资，购车款由高志福以及高志福陈述由李海新、杨文功、董庆林四人共同支付130万元，中弘运输公司支付86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而中弘运输公司主张其向华通公司支付的购车款是积于其与马超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和马超向中弘运输公司的借款，是中弘运输公司代马超支付的购车款。结合马超与中弘运输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和其向中弘运输借款、还款情况，马超、高志福均为共同出资人的事实清楚，各出资人有权按照其所出资份额对上述车辆�有所有权。从高志福、马超均认可上述六辆车中有一辆车属杨文功出资所有的陈述，足以说明高志福仅是该汽车买卖合同中的名义购车人，其不能依据该买卖合同享有对所购车辆的所有权。因高志福在原审法院庭审中坚持以汽车买卖合同为依据要求确认五辆车归其所有的请求不变更，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举证情况，认定高志福主张所诉五辆车归其一人所有的证据不足，判决驳回高志福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高志福上诉称是其委托马超与中弘运输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和受其委托管理、经营车辆，因其未提供合法有效证据，且马超、中弘运输公司均不予认可，故其主张马超系受其委托与中弘运输公司办理委托代理和借款的证据不足，对其上诉要求确认上述五辆车归其所有的请求不予支持。因马超与中弘运输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明确约定马超是挂靠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中弘运输公司作为名誉车主只认可与马超存在车辆挂靠关系，与高志福不存在任何关系，并约定上述车辆由马超实际管理、经营。因无法确定豫EM86**、豫EM86**、豫EM86**、豫EM86**、豫EM86**五辆汽车属高志福个人所有，故对高志福上诉请求判令马超返还豫EM86**、豫EM86**、豫EM86**三辆车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由于吴用江在与马超签订购车协议时已尽到了查询等合理注意之义务，且已实际支付了合理价款，高志福也未提供能证明吴用江在购车时存在主观恶意的证据，故高志福上诉主张吴用江不属于善意取得，要求确认吴用江与马超签订的卖车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高志福购车时的出资和还款权利如何得到保护的问题，因其坚持要求按买卖合同确认五辆车归其所有的证据不足，其坚持原来的诉讼请求不变更，�原审法院释明告知后仍坚持不变，原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高志福可依据其出资份额另案主张对车辆进行分配或向相关不当得利人主张权利。综上，高志福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适当，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20元，由上诉人高志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自强代理审判员  邢永亮代理审判员  彭立辉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刘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