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锡民终字第10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湘。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青。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苏。
委托代理人薛岳贤（系李湘丈夫，受李湘、李青、李苏共同委托）。
上诉人（原审被告）祝尧明。
上诉人（原审被告）祝容。
委托代理人黄磊（受祝尧明、祝容的共同委托），江苏裕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宝雯。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宝华，男，1962年6月21日生，美国护照号4xx5。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佩芬。
委托代理人赵正和、蒋晓冬(受陈宝雯、张佩芬、陈宝华的共同委托)，江苏连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湘、李青、李苏、祝尧明、祝容因与被上诉人陈�雯、陈宝华、张佩芬房屋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3）惠民初字第2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湘及李湘、李青、李苏的委托代理人薛岳贤，上诉人祝尧明、祝容及其委托代理人黄磊，被上诉人陈宝雯、陈宝华、张佩芬的委托代理人赵正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陈宝雯、陈宝华、张佩芬原审诉称：江阴市南街182弄xx号房产（原南街37弄xx号、xx号、xx号）系陈以源通过继承方式取得，并于1949年之前取得该房地产之土地所有权状。之后，该房地产未被政府没收、征用，陈以源及陈凯也未出售、转让、赠与或通过其他方式处置该房地产的所有权。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因陈以源及家人出国居住，陈以源将该房产出租给祝耀长居住。后祝耀长亡故，该房地产由其女祝锦尧、其子祝尧明、其孙祝容继续租赁居住。祝锦尧却于1988年隐瞒事实，向政府申请颁发权属证明文件，并于1993年取得该房地产的土地使用权证。因产权人陈以源及其家属不在江阴居住，对上述情况毫不知情，直至近期才发现其所有的房地产已由祝锦尧、祝尧明、祝容申领土地使用权证，且被告以产权人身份正与政府协商签订拆迁补偿事宜。陈宝雯、陈宝华、张佩芬认为，陈以源及陈凯虽未在1949年以后申领该房地产的权属文件，但该房产由其合法取得，且对于该房地产的所有权未发生任何变更，故陈凯对该房地产享有合法所有权，而祝锦尧、祝尧明、祝容隐瞒、虚报事实申领该房地产的土地使用权证，以及非法获取该房地产的拆迁补偿之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合法财产的所有权。陈凯于2013年12月10日诉至法院，要�确认坐落于江阴市南街182弄xx号住房五间归陈凯所有。审理中，陈凯于2014年3月1日去世，陈宝华、张佩芬、陈宝雯作为陈凯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参加诉讼，请求判令坐落于江阴市南街182弄xx号住房五间归陈宝华、张佩芬、陈宝雯所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李湘、祝尧明、祝容原审辩称：本案应当先进行行政诉讼。原告要求法院确认其对坐落于江阴市南街182弄xx号的住房五间的房产拥有合法的所有权无依据。陈凯曾经起诉后又撤诉，被告方在上次诉讼中提出的答辩观点和理由、提交的各种证据材料以及提出的调查申请继续有效。原告方在本次诉讼中补充提供的外文书证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要求，没有证据效力，被告方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原告没有向被告提起民事诉讼的主体资格，原民国江阴县政府颁发给陈以源土地所有权状，那也只能由陈以源向被告提起诉讼，陈凯提起诉讼依据不足。原告至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本案诉争标的是上世纪五十年代陈家租给祝家居住的，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应该出具双方之间存在租赁关系的证据，无依据应当驳回起诉。被告方主张诉争标的系上世纪五十年代初由祝耀长向陈家承典的，虽无典契为证，但从诉争标的的现状看，只能是典这种原因，才可能形成现今的状况。根据网上一篇采访原告陈凯的文章，陈凯还有一个哥哥，而不是陈凯在证据上所称的其是陈以源的长子，陈凯的兄弟姐妹应该至少有五人。即使陈凯对诉争标的原来有权利，本案也已经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如果陈凯是诉争标的原土地所有人陈以源的儿子，综合各种情况，上世纪五十年代初陈、祝两家签订典房契约时代表陈家签约的只可能是原告陈凯或者其哥哥，所以原告陈凯或者其哥哥肯定�有双方所签的相关契约的，但原告心虚不敢出示。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请。
李青、李苏原审辩称：陈宝雯、陈宝华、张佩芬必须提供必要证据，证明李青、李苏的行为侵犯其特定的合法权益，才可以提起民事诉讼，申请追加李青、李苏参加诉讼无依据。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一、双方主体情况。
陈以源祖籍江阴，于1986年11月22日在台北去世。陈以源和陶蕴华系夫妻关系，生育陈凯、陈钺、陈斌、陈蘅三子一女。陶蕴华于1997年去世。陈凯于2014年3月1日去世。张佩芬系陈凯的妻子。陈凯、张佩芬共生育子女二人：陈宝华和陈宝雯。
陈钺、陈斌、陈蘅三人分别书面承诺永久放弃坐落于江阴市南街182弄xx号（原南街37弄xx号、xx号、xx号）占地2.682亩，上盖住房五间后有天井一个的房地产的继承权。
祝锦尧系祝�长女儿。祝尧仁、祝尧明系祝耀长的儿子。祝尧仁已去世，祝容系祝尧仁的儿子。祝锦尧于2011年去世，其丈夫李治平于1993年去世。祝锦尧、李治平共生育子女三人：李青、李苏和李湘。
涉案房屋登记、使用等情况。
民国三十六年（1947年），原江苏省江阴县政府颁发土地所有权状，坐落江阴城区中山段文昌2.682亩土地及房屋所有权人为陈以源。陈以源在上世纪三十年代携家出国后侨居国外，1978年去台湾居住。
上世纪五十年代初，祝耀长全家搬迁至文昌巷陈家7间房屋内居住。后来其中2间由祝耀长出借给他人使用。文化大革命期间，祝家居住的部分房屋被江阴县政府房管部门接管后出租。1983年，接管的房屋归还给祝家使用。
从上世纪五十年代初期至2012年，祝家对居住房屋进行了多次修理、日常维护、装修，并且在原房屋的基础上进行了搭建，祝家也长期居住在该房屋内。期间，1985年9月11日，江阴市澄江镇人民政府向申请人祝尧明发放了私房建筑许可证，载明祝尧明1979年在文昌房屋旁建造二平房，建筑面积分别为7.68平方米和7.44平方米。
八十年代后期，政府发文开始大批量进行房屋土地登记。1988年12月，祝锦尧书面申请，以“先父祝耀长名下房屋，祝尧明、祝锦尧、祝容已分家，祝锦尧得三间”为由，经南街居民委员会盖章后申报，1993年江阴市土管部门同意发证。土地登记申报人为祝锦尧的申报表载明土地权属来源祖遗、审查结果独自用地面积237.9平方米、四至东至市政协办公大宅南通道西祝尧明北市政协。土地使用者为祝尧明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用地面积89.9平方米、四至东祝锦尧宅南通道西陈凯祝容宅北政协楼房。土地使用者为祝容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用地面积127.9�方米、四至东祝尧明西陈凯宅北祝尧明及陈凯宅。之前由祝耀长出借出去的2间房屋则当时由房客张路德申领了土地使用权证，登记使用者为陈凯。2000年3月，江阴市人民政府向祝锦尧发放了国有土地使用证，使用土地坐落南街182弄23-2号，使用权面积234.4平方米。
原审审理中，原告方提供了许再芬出具的情况说明：我原是澄江镇城南街办南街居委主任，任职期1987年至1998年。曾记得88年间，居民申领房屋土地证时，祝家以祝锦尧、祝尧明、祝容已分家为由要分别领取房屋土地证,书面申请到居委盖章。我在不明房产权的情况下，轻易盖了居委公章。
1983年，陈以源出具委托书，其名下在家乡江阴的田地房产授权长子陈凯全权处理。后陈凯向江阴县人民政府等致信要求对房产落实政策。
三、涉案房屋拆迁情况和现状。
2012年，江阴�房屋拆迁服务有限公司受拆迁人的委托依法拆除祝锦尧南街182弄xx-2号房屋，与李湘（祝锦尧亡）签订江阴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房屋货币补偿、补助款共计1400088元。江阴市房屋拆迁服务有限公司受拆迁人的委托依法拆除祝尧明南街182弄xx-1号房屋，与祝尧明签订江阴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房屋货币补偿、补助款共计758088元。江阴市房屋拆迁服务有限公司受拆迁人的委托依法拆除祝容南街182弄xx-3号房屋，与祝容签订江阴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房屋货币补偿、补助款共计815088元。江阴市房屋拆迁服务有限公司分别向祝锦尧户、祝尧明、祝容支付了50%的房屋货币补偿、补助款。祝锦尧后人、祝尧明、祝容等均已从涉案房屋迁出。
经拆迁公司现场调查和法院现场勘查，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解放前�记在陈以源名下保留至今的老房五间从东至西分别为祝锦尧名下三间（南街182弄xx-2号，长7.2米宽共计10米）、祝尧明名下一间（南街182弄xx-1号，长7.2米宽3.4米）、祝容名下一间（南街182弄xx-3号东侧一间，长7.2米3.4米），其他辅房、搭建均是祝家修造。
其他情况。
原告方称系陈以源将涉案房屋出租给祝耀长居住。后祝耀长亡故，该房屋由祝耀长之女祝锦尧、子祝尧明、孙祝容等继续租赁居住。提交租房合同原件一份，陈述1983年左右，陈凯代表出租方与承租方即祝尧明、祝锦尧、祝容协商准备签订租房合同，陈凯曾草拟合同寄给祝锦尧，由祝锦尧修改抄写后寄给陈凯，现提交的原件系由祝锦尧修改抄写后邮寄给陈凯的，字迹是由祝锦尧书写，只是由于最后双方对租赁合同的具体内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所以没有签字。被告方认为该合同是一份空�的手写件，没有时间、地点和签名，无任何证明力。
被告方称涉案房屋系由祝耀长向陈家承典，未提供相应的依据。
以上事实，由中国共产党上海冶金设计研究员委员会组织科于1983年出具的身份证明书、台湾中央日报刊登的讣告、台北荣民总医院住院诊断证明书复印件、陈陶蕴华的死亡证明书复印件、台北市阳明灵骨塔骨灰箱寄存证复印件、弃权函声明书领事馆证明及中文译本、户籍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居民户口簿、上海市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中华民国江阴县政府颁发的土地所有权状、江阴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及附图、谈话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在卷作证。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诉讼请求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能够确认江阴市南街182弄xx-2号长7.2米宽共计10米的三间房屋、南街182弄xx-1号，长7.2米宽3.4米的一间房屋、南街182弄xx-3号东侧一间长7.2米宽3.4米的房屋在解放前系陈以源所有。
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陈以源及其配偶、子女在新中国成立前均已出国，除陈凯回国外，其他人均定居国外，建国后的户籍档案内不可能存在陈以源及其有关近亲属的身份登记信息。原告方举证证明了陈以源去世时刊登的讣告和中国共产党上海冶金设计研究员委员会组织科于1983年出具的身份证明书，以证明陈以源的继承人情况。结合当时的历史情况，法院认为，该两份证据记载的内容具有较高的客观性和真实性，对其证明效力予以采信。陈以源及其父母、配偶均已死亡，陈钺、陈斌、陈蘅三人书面承诺永久放弃�落于江阴市南街182弄xx号（原南街37弄xx号、xx号、xx号）占地2.682亩，上盖住房五间后有天井一个的房地产的继承权，陈凯作为争议房屋的利害关系人于2013年诉至法院主体适格。审理中，陈凯因病死亡，陈宝雯、陈宝华、张佩芬三人作为陈凯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继续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物权的取得和行使，应当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江阴市南街182弄xx-2号长7.2米宽共计10米的三间房屋、南街182弄xx-1号长7.2米宽3.4米的一间房屋、南街182弄xx-3号东侧一间长7.2米宽3.4米的房屋在解放前系陈以源所有。被告方称涉案房屋系由祝耀长向陈家承典，未提供相应的依据。根据我国1949年8月11日人民日报新华社信箱《关于城市房产、房租的性质和政策的问答》原则规定，“承认一般私人所有的房产的所有权，并保护这种产权人的正当合法经营；禁止任何机关、团体或者个人任意占有私人房屋。”1950年1月22日人民日报人民信箱《关于城市房屋答平原省人民政府民政厅问》明确规定：“不论属于哪一种情况，首先均应承认其私人房屋的所有权，并予以保护。”诉讼房屋在解放后归祝耀长所有无相应依据证实。诉争房屋土地使用权虽然登记在祝家名下，但使用证申请材料中祝锦尧提交的“先父祝耀长名下房屋，祝尧明、祝锦尧、祝容已分家，祝锦尧得三间”为由的申请书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居委会相关经办人也明确盖章时对情况不明，祝锦尧、祝尧明、祝容缺乏取得房屋产权的基础事实，不能仅以该土地使用证即得出祝锦尧、祝尧明、祝容取得诉争房屋的所有权的结论，对原告方主张江阴市南街182弄xx-2号长7.2米宽共计10米的三间房屋、南街182弄xx-1号长7.2米宽3.4米的一间房屋、�街182弄xx-3号东侧一间长7.2米宽3.4米的房屋归陈宝雯、陈宝华、张佩芬所有的请求予以支持。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第三十三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确认江阴市南街182弄xx-2号长7.2米宽共计10米的三间房屋、南街182弄xx-1号长7.2米宽3.4米的一间房屋、南街182弄xx-3号东侧一间长7.2米宽3.4米的一间房屋归陈宝雯、陈宝华、张佩芬所有。案件受理费12267元，由李湘、李青、李苏负担7302元、由祝尧明、祝容各负担2482.5元。
李湘、李青、李苏、祝尧明、祝容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本案原告方系虚假诉讼。前后两次起诉书落款陈凯的签名与陈凯向法庭提交的两份书面证据上陈凯的签名明显不同�2、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不符。本案讼争标的是一份民国江阴县政府颁发的土地权状上载明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所有权人为陈以源。原告方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台湾《中央日报》刊登的陈以源就是该宗土地的原所有者陈以源。没有证据证明讼争标的原所有者陈以源已死亡。如该宗土地的原所有者陈以源确已死亡，如陈凯系陈以源的继承人之一，陈凯也不能据此就提起诉讼。陈宝雯、陈宝华、张佩芬也没有原告主体资格，因为没有证据证明他们和陈凯之间的关系。没有证据证明该讼争标的原所有者陈以源共有多少合法继承人。没有证据证明原告陈凯是陈以源的儿子和唯一、合法继承人。原审判决在没有查清原审原告之一的陈宝华身份住址的情况下贸然作出判决。3、原告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4、本案仅应涉及讼争标的中的房屋部分，而不应涉及讼争标的中的土地部�。5、原审判决将讼争房屋确权给原审原告无基本事实依据。“文革”中讼争标的中的部分房屋曾被政府没收，“文革”后政府分批发还，既然房屋被政府没收，那么，无论原房屋为谁所有，没收后均归政府所有。“文革”后政府发还给谁，房屋就是归谁所有。如果认为政府发还行为错误，也应该先通过行政途径解决。本案中，“文革”后政府将没收我方的房屋发还给我方，所以，我方当然取得上述房屋的所有权。原告方认为政府发还错误，应通过行政途径解决，而不是民事诉讼途径解决，因为它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案件范围。6.原审判决显失公正。7、本案原审法院程序违法。8、本案原告应先行行政诉讼，然后民事诉讼。9、原审判决事实不清。10、原审判决未对原审原告一些明显违反我国法律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综上，要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
陈宝雯、陈宝华、张佩芬答辩称：1，陈宝雯、陈宝华、张佩芬作为原告主体适格；2，陈宝雯、陈宝华、张佩芬对争议房屋有合法所有权；3，本案系房屋所有权确认之诉，无需进行行政复议或诉讼；4，本案是房屋所有权的物权纠纷，诉讼时效仅针对债权请求权，本案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且原告一直通过各种途径主张房屋的所有权。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具状人陈凯于2013年2月25日、2013年9月26日先后两次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4年4月20日，李湘、祝尧明、祝容曾书面申请对原告陈凯诉状上签名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
二审期间，针对李湘、李青、李苏、祝尧明、祝容提出的民事诉状上陈凯的签名是否�陈凯本人所签的问题，陈宝雯书面答复法庭，诉状是父亲陈凯亲自书写。为此，李湘、李青、李苏、祝尧明、祝容提出申请，要求对前后两次诉讼中陈凯在诉状上的签名真伪进行鉴定。经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2013年2月25日与2013年9月26日具状人陈凯签名为同一人所写，但与供比对材料上的陈凯签名不是同一人所写。经质证，李湘、李青、李苏、祝尧明、祝容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无异议，而陈宝雯、陈宝华、张佩芬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认为2013年2月25日与2013年9月26日具状人陈凯签名是陈凯本人所签。
上述事实，由当事人陈述、申请书、情况说明、鉴定意见书等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起诉必须同时符合四个条件，其中之一就是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公民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以自己的名义起诉，成为原告。无诉讼行为能力人由他的监护人作为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当事人、法定代理人有权委托代理人进行诉讼。本案审理中，经司法鉴定，2013年9月26日民事诉状上的具状人陈凯的签名，不是陈凯本人的签名。李湘、祝尧明、祝容、李青、李苏上诉认为起诉不是陈凯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其要求驳回当事人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裁定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㈡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3）惠民初字第2582号民事判决书。
二、驳回陈宝雯、陈宝华、张佩芬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12267元（已由陈宝雯、陈宝华、张佩芬预交），由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负责退回陈宝雯、陈宝华、张佩。二审案件受理费12267元（已由李湘、祝尧明、祝容、李青、李苏预交），由本院负责退回。鉴定费11500元（已由李湘、祝尧明、祝容、李青、李苏预交），由陈宝雯、陈宝华、张佩芬负担。陈宝雯、陈宝华、张佩芬于本裁定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鉴定费直接支付给李湘、祝尧明、祝容、李青、李苏。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谢 伟
审 判 员 潘晓峰
代理审判员 李 飒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唐广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