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菏刑一初字第30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祝令伏，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看守所。
辩护人刘雪梅，菏泽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以菏检公刑诉（2015）第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祝令伏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8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5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明丰、孙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祝令伏及其指定辩护人刘雪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1日22时许，被告人祝令伏与王某、赵某至郓城县胜利街南段“郓州烧烤”饭店饮酒。4月2日0时许，三人喝完酒，赵某先行离开，后祝令伏以赵某为人不实在为由劝说王某，不让其与赵某交往，二人发生争执。被告人祝令伏拳打脚踢被害人王某，在郓城县胜利街东侧“韵达速递”门前绿化带边将其拽倒，并用左手用力掐其颈部。经鉴定，被害人王某系被外界暴力扼压颈部致窒息死亡。2015年4月2日2时30分，“郓州烧烤”饭店老板徐某拨打110报警电话，郓城县公安局民警到达现场后将被告人祝令伏抓获。针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书证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郓城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指认笔录、辨认笔录，郓城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菏泽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法医学物证检验鉴定意见书，证人徐某、赵某、宫帅帅等人证言，被告人祝令伏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案发现场附近监控录像。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祝令伏因劝阻被害人王某与朋友来往，在争执中用手猛掐被害人颈部，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祝令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予以供认，其辩称案发当天他大量饮酒，在案发时没有要杀死被害人的故意，但对被害人王某系其用双手扼压颈部致窒息死亡这一事实供认不讳。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发表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祝令伏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祝令伏不是预谋杀人，主观恶性相对较小。3、被告人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1日19时许，被告人祝令伏与王某、赵某、邵某在郓城县北环路邵某经营的门市内吃饭喝酒，期间祝令伏与赵某喝了一斤“龙行天下”牌白酒，王某与邵某喝了九瓶啤酒。当日22时许，被告人祝令伏与王某、赵某酒后乘出租车又至郓城县胜利街南段“郓州烧烤”饭店继续喝酒，期间三人与该烧烤店老板徐某共喝了二斤“龙行天下”白酒和几瓶啤酒。4月2日0时许，被告人祝令伏与王某、赵某酒后至烧烤店对面赵某的门头房内，赵某因事外出后，祝令伏便管教劝解王某，不让其与赵某一起玩，因王某不听话，遂产生教训王某的想法。被告人祝令伏拳打脚踢被害人王某。后被害人王某起身逃离，祝令伏追逐至胜利街路东侧绿化带旁边，将王某拽到在地。被告人祝令伏用左手用力掐被害人王某颈部，并用拳头殴打被害人王某的后脑部，致被害人王某被外界暴力扼压颈部致窒息死亡。当日2时许，“郓州烧烤”店老板徐某发现祝令伏抱着王某在哭，遂拨打120急救电话，急救人员赶到后宣布被害人王某死亡，并拨打110报警。被告人祝令伏在明知他人已报警的情况下，在案发现场等待。郓城县公安局民警接警后赶至案发现场，将在现场等候的被告人祝令伏传唤至公安机关。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徐某证实，2015年4月1日晚上22时左右，我经营的烧烤摊子上来了3名客人，其中一位30岁左右的男青年，家是郁胡同的，这名年轻人我认识，但是不知道姓名。跟着他一块来的还有一位20多岁的年轻人，一位年纪比较大约有40岁的中年人。这3人坐在了我烧烤摊第二间（从北边数）中间位置，然后郁胡同的那个人拿出2斤白酒。因与郁胡同的这名年轻人认识，我上去打了个招呼，说完我去忙别的了。中间我去他们三人桌子上陪朋友喝了三、四瓶啤酒。凌晨0时左右，那名郁胡同的年轻人结了账，给我打了一声招呼，然后走出去了，另外2个人相互搀扶着离开。凌晨1时38分，一块经营烧烤摊的宫磊给我打电话说有人在烧烤摊闹事。然后我开车到了站前派出所报警，值班人员听我说了一遍情况后，告诉我去城郊派出所报警。我开车到了城郊派出所，城郊派出所值班人员说出事的地方不是他们的辖区，让我打110报警。凌晨2时7分，我开车回到烧烤摊上，这时烧烤摊上没人了。我驾驶五菱面包车带着宫磊的父亲向南走，走了100米左右，听到一名男子在哭，我停下车，向声音传来的地方走过去。我走到路东的一个胡同口，看到晚上在我烧烤摊喝酒的年龄大的那个人坐在地上，背靠着墙，怀里搂着那名20岁左右的年轻人在那里哭。我问他：“你咋不走？”他说：“喝多了。”然后他又对搂着的那个年轻人说：“兄弟，你醒醒。”我看情况不对，就用手机打了120。过了20多分钟，救护车赶到了，医生下车看了看那名年轻人说：“人不行了，这事得报警。”我用手机拨打了110报了警。之后，我开着面包车把宫磊的父亲送到了宫磊家。紧接着我回到了现场，警察也赶到了现场。
（2）宫帅帅证实，2015年4月1日晚上22时，我们店里来了三人，有一个年龄近40岁的中年人和两个20多岁的年轻人。其中一名男青年与我们一起开烧烤店的徐某认识，徐某还和他们打招呼。晚上23时30分左右，这三人结账离开了烧烤摊。凌晨0时左右，客人走光了，我、宫磊、我父亲宫某甲及宫磊的对象田某开始收拾摊子，等快收拾完时，原先三人一起喝酒的那名年纪大的人来到屋外雨搭底下站着，我看到那个人脸上有伤，还有血迹，我问：“干啥哩？”他说：“避避雨。”我们没管他，继续收拾屋子。快收拾完屋子时，我对那人说：“你走吧，我们要锁门了。”这时，这名男人开始对着我们大骂。我看他喝酒了，没搭理他。过了一会，这个人对我们说：“那边水里有个人，你们帮我拉出来，我拉不动。”我跟着这个男子出去了，往南走了六七十米，一个人头朝南，脚朝东趴在坑东边的地上，腿蜷着，脸泡在水里。我和那个男的分别站在趴着的那个人的东西两侧，一人抓住一条胳膊把趴着的那人拉起来，往没水的地方拉，拉的过程中我滑倒了，那个男人骂我，怪我不使劲。最后把那个男的拉到了路北的的斜坡上，那里没水，我把人放在那地方，然后我回饭店了。我们收拾完后，等徐某送钥匙锁门时，这个人又来到饭店门口，朝我骂，然后指着我父亲骂，我恼了，走到他面前往他腿上踹了两脚，用手推了他两下，接着被我父亲拉走了。那个男的向南走了。过了10多分钟，我和宫磊、田某打出租车回家了。
（3）赵某证实，2015年4月1日晚上18时，我给王某打电话让王某把电动车送过来，等王某来了后，我看祝令伏也跟着来了。我和王某、祝令伏坐着出租车去了邵某门市上（邵某的门市在郓城县北环路路北一个菜市场里面）。晚上19时许，我和王某、祝令伏、邵大奎在邵某门市上喝酒，一直喝到晚上21时左右。我和祝令伏两人喝了1斤“龙行天下”白酒。王某和邵大奎分别喝了五六瓶啤酒，我看时间晚了，我让邵某叫了出租车准备回县城。过了一会，出租车接了我、王某、祝令伏。临走时，王某拿了邵某两瓶白酒。后来，我和王某、祝令伏三人坐出租车来到郓城县新街南头南300米路西的门头房内。我们三人在门头房闲说话，王某说：“还没喝高兴，想再喝点。”我说：“这里没有菜，祝令伏身上有钱，让祝令伏请客咱们出去喝吧”，祝令伏同意了。我们三人去了郓城县新街南头“四季鲜”饭店，我们到了后看见饭店的老板在收拾卫生，我们在“四季鲜”饭店北边路东的一个烧烤摊上喝的。我和王某、祝令伏开始喝酒，喝着喝着我看面熟的烧烤摊老板拿着几瓶啤酒过来了。这个老板叫徐贝（徐某），家是徐屯村的，我们在一起喝过酒。我把徐贝让过来坐下后，我给徐贝倒了点白酒，我们四人开始喝，喝的差不多醉了，王某和祝令伏喝了多少我不知道。0时左右，我和王某、祝令伏三人喝的差不多了，我给祝令伏要了100元钱给了徐贝。我们三人出烧烤摊后，我把门头房的钥匙给了王某、祝令伏，让他们在门头房等会，我回家骑电动三轮车或开车去送他们，说完我自己回家了。到家后，弟弟看我喝多了没让我开，我给弟弟要了100元钱回到门头房后，王某和祝令伏不见了，我没多想，就在门头房内睡觉了。
（4）邵某证实，我与王某同一个表舅，有点亲戚。2015年4月1日晚上，我打电话喊王某去我家吃饭。18时左右，王某带着两个伙计打的来到司店市场门口，我在饭店点了一个地锅鸡。菜做好后，我们在饭店里拿了一箱啤酒回到我家。19时左右，我们四人开始吃饭。吃饭时，我才知道那两个伙计一个长发的叫赵某，一个平头的姓祝（祝令伏）。赵某与祝哥（祝令伏）喝了两瓶“龙行天下”白酒。我与王某喝的是啤酒。21时10分左右，我们吃完饭，王某临走时拿了我家两瓶“龙行天下”白酒。我给他们三人叫了出租车，把他们送走后，我回家睡觉了。
（5）宫某甲证实，2015年4月1日晚上22时左右，我收拾完烧烤摊子准备关门，发现钥匙被贝贝（小名叫贝贝，大名叫什么不知道）带走了，我儿子宫磊给贝贝打电话让贝贝送钥匙关门，贝贝让我们等一会，等到24时，这时来了一个看起来40岁左右的人，一看就是喝晕了，我对他说：“进来喝点水不，老弟”，那人说他的伙计在水里躺着呢，拉不出来了，我让我儿子宫帅去帮忙拉那个人的伙计去，宫帅把躺在水里的人拉出来后就回来了，还对我说不知道躺水里的那个人淹死了没有，我们没在意就继续等贝贝，等到23时左右，刚才来的酒晕子又过来了，嘴里骂骂咧咧的，说宫帅没使劲拉他伙计。酒晕子继续骂骂咧咧的，我两个儿子（宫磊和宫帅）说酒晕子说话难听想动手打他，我拦住没让他俩动手，说别与酒晕子计较，过了一会，酒晕子向南走了。又过了一小会，那个酒晕子又过来了，嘴里还是骂骂咧咧的，我对我儿媳妇田某说你看着别让他俩（宫磊和宫帅）出来，我去推酒晕子，我儿媳妇没拦住宫磊和宫帅，他俩出来和我一块向南推酒晕子，酒晕子一看我们动真格的了，就往南走了。我怕酒晕子再回来，我让儿子和儿媳回家了。我自己在店里等贝贝，等到2时多，贝贝回来了，贝贝把店门锁上后，送我走。走到距我们店往南200米左右时，贝贝看见路边有人把车停下，贝贝下车后，打的120急救车，贝贝对我说那人不知道啥样，咱们等一会。等了没多久，急救车来了，我一直没下车，贝贝在外面，等了会，贝贝对我说那人不行了，咱们走吧。
（6）宫某乙证实，2015年4月1日晚上22时左右，我伙计找我玩，我在店里吃的饭。徐贝贝在我北边与他朋友一起吃饭，徐贝贝的朋友我不认识。23时左右，徐贝贝与伙计一块离开饭店。我和弟弟宫帅、父亲宫某甲、妻子田某一块收拾完后，锁门时，发现门上的钥匙让徐贝贝拿走了。与徐贝贝电话联系，我们在等徐贝贝时，看见与徐贝贝一块喝酒的伙计（有30多岁）过来了，脸上有伤，走路晃晃的，说话不清，嘴里还不干净，最后他讲他伙计摔倒了，让我们帮忙拉拉去，因关系到救人，我弟弟宫帅跟他过去了，过了四五分钟，我弟弟回来了，看见他身上都湿透了。过了10多分钟，刚才过来的那个人又过来，跑到屋里避雨，在屋内那个人说话很难听，我们劝他走，他不走，还骂我父亲。我们忍不住与他吵起来，我和弟弟动手推了他几下，我父亲不让我们打他，就劝我们尽快回家，我们拦了一辆出租车走了，后面的事情我不清楚了。
（7）田某证实，2015年4月1日24时后，烧烤摊子上的客人都走了，我与宫磊、宫磊的父亲、宫帅正在收拾烧烤摊子上的东西。这时走过来一名30多岁的男人，看样子这名男子喝了不少酒，站都站不稳。这个男子来到我面前对我说，这里有个人，在水里，你给俺拉拉去，让他在这里避雨。过了10多分钟，我们收拾完东西，宫帅跟着那名男子出去了。过了一会，我听到宫磊的父亲对着门外喊：“你拉不动他就回来。”宫帅回来了，我们继续收拾。那名男子又来到我们面前说：“你们没用心拉，拉的不好。”然后开始骂我们，宫磊有些生气，被我们拉住了。这个男子走了。过了10多分钟，这个男子又来了，还是冲着我们骂。宫磊恼了，跑到那名男子前面打了他两下，由于天黑，我没看见打在什么位置。宫磊很快被父亲拉开。那名男子向南走了。过了一会，宫磊的父亲留下锁门，我和宫磊、宫帅打出租车回家了，以后的事情，我不知道了。
（8）杨某证实，2015年4月2日凌晨在我值班期间，我和医院急诊室护理刘绪桥、急救车司机杨胜利曾经接到120报警，说有人在烟草公司附近醉酒倒地摔伤，随后我和刘绪桥、杨胜利三人开急救车去了位于烟草公司南200米路东一个胡同口处，见到了醉酒倒地的人。我和刘绪桥急忙过去观察此人，醉酒倒地的人生命体征已消失，此人已死亡。经过观察发现在死亡人的脖子处发现一个红色横向印子，其他没有发现什么伤。急救车司机杨胜利认识死者，随后给死者的家人打了电话，等死者家人来后，警察也赶到了，在警察拍完照取证后，经死者家属同意，我们急救车把死者拉到了郓城县县医院并停放在太平间。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郓城县公安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菏泽市郓城县胜利街南段路东“韵达”快递门口。“韵达”快递南侧胡同宽4米，胡同西侧与胜利街相接处绿化带有一个开口。胡同内距离韵达快递门市西墙东侧1.2米处地面上有一具尸体，尸体呈仰卧状，头北脚南，头部紧靠“韵达”快递南墙，双手放于身体两侧，腿部伸平，上半身遮盖一把蓝绿色雨伞，下半身遮盖一块红色塑料布，塑料布上放置一双运动鞋。上身穿一件红色条纹，下身外穿一件黑色裤子，内穿灰色秋裤和内裤，扎系警用腰带，裤子及秋裤腰部后侧下滑至臀部处。尸体颈部可见有损伤。
3、鉴定意见
（1）郓城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大队出具的（郓）公（刑尸）鉴（法）字（2015）第00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郓城县公安局于2015年4月2日对被害人王某进行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鉴定意见：死者王某系被外界暴力扼压颈部致窒息死亡。
（2）菏泽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菏公物鉴（遗）字（2015）030249号法医学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菏泽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于2015年4月8日对死者王某尸体心血、被告人祝令伏脸面部斑迹、被告人祝令伏所穿的绿色上衣、绿色运动鞋、被告人祝令伏血样、死者王某的父亲王彦强血样、死者王某母亲谭艳丽血样进行了DNA检验鉴定。鉴定意见：1、在送检的被告人祝令伏脸面上斑迹中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细胞的前提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被告人祝令伏，支持该人血为祝令伏所留，不支持位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王彦强和谭艳丽应是王某的生物学父母，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3、在送检的被告人祝令伏所穿的绿色上衣前下方处可疑斑中经抗人血试纸条检验为阳性，未检出基因分型。
4、书证
（1）郓城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祝令伏1979年6月10日出生，犯罪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2）郓城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受案登记表证实，2015年4月2日2时55分，徐某报警称：当日凌晨2时许有人在其位于郓城镇胜利街南段的“郓州”烧烤店里闹事，其开车到达现场后发现在其烧烤店南边有一个年轻人躺在路边不醒人事。
（3）菏泽市公安局接处警系统接警单证实，2015年4月2日3时19分，接匿名报警电话称，在烟草公司南路东200米路边上躺一人。郓城县公安局城郊派出所民警出警，发现被害人已停止呼吸。
（4）郓城县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4月2日2时许，郓城县郓城镇徐屯村的徐某报警称有人在其经营的“郓州”烧烤店里面闹事。民警到达案发现场后，发现被告人祝令伏搂抱一无生命特征的男青年坐在路边。民警遂将被告人祝令伏传唤至郓城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祝令伏到案后如实交代了酒后殴打王某并扼压王某颈部致王某死亡的犯罪事实。
5、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祝令伏供述，2015年3月31日晚上，我与王某将赵某的电动车骑走。4月1日下午17时30分左右，赵某给我打电话要电动车，我与王某去赵某家送电动车。在赵某给我打电话要电动车前，邵某给王某打电话说：“晚上去我门市上喝点咱玩玩。”4月1日晚上18时左右，我与王某、赵某三人搭出租车去了邵某门市上。我们四人开始喝酒，我与赵某喝了1斤白酒，王某与邵某喝了9瓶啤酒。22时左右，我与王某、赵某打出租车来到郁胡同旁边的一个烧烤店。烧烤店是赵某的一个熟人，我们在烧烤店屋内喝酒，赵某将烧烤店的老板叫过去一块喝，我们四人一共喝了2斤白酒和几瓶啤酒。在喝酒的过程中，赵某说不给王某和我玩了。喝完酒后，我们三人去赵某家，赵某家在我们吃烧烤的对过。到了赵某家，我和王某坐凳子上，赵某出去了。我们走时，赵某还没回来。我和王某出了赵某家，在门口我对王某说，早给你说过，不给赵某玩了，赵某不实在，你不听，赵某总是让你买菜买酒的。王某不说话，我又说王某，这几天你爸爸让你回家，你也不回家。王某说不能回家，回家他爸爸总是嚷他。当时，我考虑我对你这么好，你不听我的话，真是头脑不清醒，不行就揍他一顿，让他清醒清醒。我对王某说：“你这孩子这么不听话，我替你爸爸教训教训你。”说着我向王某的脸上打了两巴掌，王某与我撕扯起来，我用左手把王某的双手向左一摆，我用右拳头向他面部打了几拳，具体几拳记不清了，把王某打倒在地，紧接着我又向王某身上跺了几脚，王某从地上爬起来向北跑，我在后面追，追到公路东边靠近绿化带的地方，我追上了王某，我又向王某身上跺了几脚，把王某踹趴在地上，王某随着要起身，王某还没来得及站起来，我从王某的后面一拽，王某仰面倒在地上，我用左手掐着王某的脖子，掐了一会，憋的王某“啊啊”的说不出话，我松了手，松了一下后，我又掐了一会，掐时，我又用右手又朝王某后脑勺子上打了几巴掌，王某面朝上躺在地上闭着眼不动了，王某的头朝南、脚朝北。过了一会，我看王某没从地上爬起来，我把王某从地上拽着胳膊拽起来，把王某拽到公路东边路沿石上面，王某一动也不动。王某的衣服全部湿透了。我看到刚才喝酒的烧烤店还开着门，就去烧烤店喊人，店里有3个男的和1个女的，从屋里出来1个身材偏瘦，个子挺高的男的和我一块来到王某旁边，我们俩人把王某的胳膊搭在我们肩膀上搀着王某向烧烤店方向走了有4、5米。那个烧烤店的男的扔下王某不管了，我把王某的胳膊放下来，王某倒在地上了。我去烧烤店说：“我求求你们啦，救救俺吧。”烧烤店的男子说：“我不管你们的事？”我一给他们吵吵，那个年龄大的人过来用拳头朝我脸上打，我和他打了起来。后我去了王某旁边。我连拉带拽把王某拉到东边门市部卷帘门下面，我喊王某，王某没反应，我抱着王某的头哭，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烧烤店的老板来了，看了看王某的情况，拨打120。我抱着王某的头等120急救车，120急救车来了后，他们看了看情况说：“人死了，不行了，你们打110吧。”我抱着王某向朝东的胡同内走了有二、三米，将王某放在胡同北墙旁边。派出所的出警人员到了后，将我带到了公安局。我把王某打倒在水里（15-16厘米），没考虑到后果，我就想教育教育王某，没考虑到王某死亡的严重后果。王某身上的伤是我打的，我脸上的伤是烧烤店里的人打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祝令伏因劝阻被害人王某与朋友来往，在争执中用手猛掐被害人颈部，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祝令伏当庭提出“其没有要杀死被害人的想法”的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发表“被告人不是预谋杀人，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祝令伏在侦查阶段供述，因被害人不听被告人的劝说，被告人祝令伏遂产生教训被害人的想法。被告人祝令伏先后两次掐住被害人的脖子，并用拳头猛击被害人的后脑部，其暴力行为直接导致了被害人的死亡结果。综上可知，被告人祝令伏对被害人王某的死亡结果主观上持放任态度，属间接故意。被告人祝令伏的暴力行为是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故被告人的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本案事实，缺乏相关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祝令伏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祝令伏在一审开庭时只是对自己主观上不存在直接故意的辩解，并不影响其自首的认定。故辩护人提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并对被告人祝令伏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祝令伏因劝阻被害人王某与朋友来往，在争执中用手猛掐被害人颈部，致人死亡。本应依法予以严惩，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祝令伏的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故可对被告人祝令伏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祝令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浩
代理审判员 单 硕
人民陪审员 付长堃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王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