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10057号
原告李书才。
被告上海惠佳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小平。
委托代理人张雪锋。
原告李书才与被告上海惠佳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惠佳驾培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3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书才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惠佳驾培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书才诉称，2012年在京东网站团购了被告的驾驶员培训课程，团购价是4，078元（人民币，下同）。2012年12月21日，其与被告签订合同。之后，被告一直没有联系原告。原告多次联系被告后，被告答复要补缴培训费，多次沟通拖延了近一年时间。2013年9月原告再次联系被告，在被告的强制性要求下再次签订了一份单方面意愿空白合同和一个单方面协定书，并额外交纳1，500元培训费。之后原告开始在被告处学车，虽然报的是周末班，但被告基本上均安排在工作日培训，培训的质量也差强人意。2013年11月、12月两次小路考均未通过，教练让交了补考费、模拟费安排补考，第三次补考时教练突然通知要交纳延时费1，240元，沟通后被告答应整个驾照考试结束后再适当补交一些费用。第三次小路考没有通过后被告又为延时费问题进行沟通。在培训合同的履行过程中，被告单方随意毁约加价，并故意刁难，导致无法进行正常的培训。故现诉至法院，要求终止培训合同并返还体检证明和照片，退还补缴的额外培训费1，500元及团购款4，078元，按照7，400元的市场价格赔偿差价损失，赔偿违约金9，000元。
被告惠佳驾培公司庭后到院辩称，对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原告陈述的团购培训课程，前后两次签订合同及培训的基本过程亦无异议，但不同意原告的所有诉求。其公司与原告在自愿的基础上协商，原告补缴1，500元费用后重新签订了第二份培训合同。第二份培训合同签订后其公司正常地履行合同，后来是由于原告自身的原因导致考试一次次无法通过。而按照公安部123号令的规定，累计五次考试不通过或者缺考的，考试成绩为零，被告将对学员作自动放弃并在车辆管理所注销退学处理。如需继续考试，必须按照市价重新报名缴费。且这些规定均以书面方式告知原告，因此培训合同本身就因为原告自身未能通过考试而终止了。原告要求退还的相关个人材料在为原告向车辆管理所申请《机动车驾驶技能准考证明》的时候就全部提交，不可能再要求被告返还。被告已经履行合同，不存在违约。相反，由于原告自身原因考试不通过导致培训周期超过90天，被告保留向原告追讨违约金的权利。
经审理查明，原告在京东网站团购被告公司推出的驾驶员培训C1驾照平日班、价格为3，778元的培训课程后，于2012年11月22日支付培训费3，778元。2012年12月21日，原、被告签订《上海市机动车驾驶员驾驶培训合同》（以下简称《培训合同》），同时因原告选择周末班另行加付被告培训费300元，在《培训合同》首页空白处加注“已付300元，周末班”。之后被告一直未对原告进行正式培训。通过交涉，至2013年10月6日，原告补缴培训费1，500元，双方重新签订《培训合同》（对该份《培训合同》以下简称新《培训合同》）。同日，原告在被告提供的《告学员书》上签字。《告学员书》第二条内容为：“……按现行车管所考试制度（公安部123号部令第三十七条规定），五次约考仍不及格的学员，考试成绩为零，驾校将对学员作自动放弃并在车管所注销退学处理。如需继续考试，必须按市价重新报名缴费。”并在《告学员书》的尾部以加黑字体醒目标注：“上述规定学员认真细读，并签字确认后，本驾校将视为学员对以上条款的自愿认可。”之后被告开始对原告进行正式培训。2013年10月31日，原告通过科目一考试，并获得《机动车驾驶技能准考证明》，之后进入科目二培训。原告分别于2013年12月5日、2013年12月26日、2014年1月15日和2014年2月14日参加科目二考试，均不合格。2014年3月5日，被告通知原告于2014年3月7日第五次参加科目二考试，原告未考。2014年3月18日，原告诉至本院，要求解决。
上述事实，由网站团购信息、订单信息、付款凭证、收据、《培训合同》、新《培训合同》、《告学员书》、《机动车驾驶技能准考证明》、考生详细信息查询单、手机短信及原、被告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本案中需要厘清的第一个问题是原、被告之间构成的是两个合同关系还是一个合同关系。本院认为，2012年12月21日，原、被告之间签订《培训合同》，正式建立驾驶员驾驶培训的服务合同关系。在被告未按照合同及团购产品中的相关承诺及时对原告进行培训的过程中，通过双方交涉，在原告应被告的要求补缴1，500元培训费的情况下，双方又于2013年10月6日签订了一份新《培训合同》。两份《培训合同》合同当事人、合同目的、合同基本要素内容均同一，发生变化的是合同履行的培训价格和培训期间。故新《培训合同》应当视为对之前的《培训合同》的变更，而非重新建立第二个合同关系。其次，原告称新《培训合同》是在被强迫的情况下签订的，主张是无效合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合同无效应当符合法定的情形，但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与被告协商变更《培训合同》、签订新《培训合同》过程中，被告存在欺诈、胁迫的手段。故原告以被强迫签订新《培训合同》的意见本院难以采信。再次，被告未及时履行《培训合同》，对原告进行培训的行为确实违反合同约定。但在变更《培训合同》、签订新《培训合同》过程中，原告均未就被告的违约行为提出主张，而是以签订新《培训合同》和实际履行《培训合同》的方式接受了被告对培训价格及培训时间的变更。变更后被告已经按照新《培训合同》约定对原告进行了正常培训，故原告现再主张被告拖延培训的违约责任，缺乏合同依据。而原告主张的被告培训质量差的问题，亦并未举证证明，本院难以采信原告因被告培训质量差要求承担违约责任的相关意见。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令》第123号第三十六条和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原告自身科目二考试四次不合格，一次考试缺考的行为，导致已考试合格的其他科目成绩作废，从而导致《告学员书》中第二条内容对原告产生了约束力，继而产生被告对原告作退学处理，双方培训服务合同终止的后果。综上，本院对原告要求终止两份培训合同，被告返还相关个人材料和承担违约责任的意见不予采信。而被告提交给本院的新《培训合同》中第六条第2点对退还费用显示内容为：“未参加科目三考试，退还培训费用的10%，折合508元。”虽然原告提交的新《培训合同》中无该内容，但根据举证规则，提交的证据对提交者不利的，不利后果归于举证者。故该内容可以视为是被告对原告的承诺，对被告产生约束力，根据该条款，同时根据审理查明原告实际给付被告的培训费金额为5，578元，在原告未参加科目三考试的情况下，被告按照承诺退还原告10%的费用计557.80元。需要指出的是，本案中，被告虽然在法律上由于新《培训合同》的签订和履行使其不需要对原告承担违约责任，但作为正式的驾驶员培训企业，综观原、被告间整个履行合同的过程，被告提供的培训服务确实存在不足之处，应当在之后的企业管理中予以改进，才能使得企业获得更为长足的发展。而原告尽管情理上有可同情之处，但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亦应当具有对自身的行为后果负责的担当，在作出民事法律行为之前尽到审慎义务，而非事后追悔与要求他人来对其行为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惠佳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李书才培训费用557.80元；
二、驳回原告李书才的其余诉讼请求。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7元（原告李书才已预交），减半收取计123.50元，由原告李书才负担98.50元，被告上海惠佳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25元。被告上海惠佳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之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叶利芳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夏佳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