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85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永源，男，1950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代理人余恩来，上海市天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国明，男，1948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代理人陆振标，上海文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永源因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0民初3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讼争双方系邻居关系。2014年3月30日下午4点30分许，赵国明在上海市杨浦区阜新路居住处的小花园遇到陈永源，赵国明便向陈永源追讨之前的租金，陈永源不同意支付还骂赵国明傻瓜，赵国明便用拐杖击打陈永源，陈永源随即用右拳击打在赵国明的左脸，之后赵国明倒地造成右股骨颈骨折。事发后，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四平路派出所出警。2014年3月30日至4月19日，赵国明在新华医院治疗，4月9日行右全髋关节置换术，共花费医疗费人民币59671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14年4月19日至11月26日，赵国明在控江医院等多家医院住院进行康复治疗，共花费医疗费16,174.34元。2014年11月27日至12月8日，赵国明在上海市第一康复医院住院期间行右小腿截肢手术，自费医疗费3,746.79元。2014年12月8日至2016年1月31日赵国明在颛桥医院康复治疗，自费医疗费2,744.23元。事发后，陈永源已垫付赵国明现金30,000元。2014年6月26日，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四平路派出所委托上海市公安局损伤伤残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赵国明因外伤致右股骨颈骨折，后行右全髋置换手术治疗，构成轻伤一级。2014年9月19日，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对该案立为故意伤害侦查；2015年2月4日，对陈永源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2015年7月22日，该案侦查终结移送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检察机关经审查认为该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15年11月24日，公安机关经检察机关同意，撤回该案起诉意见；同日，检察机关决定对陈永源解除取保候审措施。因讼争双方无法就赔偿事宜达成一致，赵国明遂诉诸原审法院，请求判令陈永源赔偿医疗费82,336.36元、护理费13,500元、营养费7,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423,6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3,580元。原审审理中，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赵国明损伤后的伤残等级、护理期、营养期以及赵国明2014年3月30日所受外伤与2014年12月2日所行截肢术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于2016年5月12日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赵国明右下肢因故受伤，致右股骨颈骨折并行全髋关节置换术，相当于道路交通事故XXX伤残；在本次外伤次要因素作用下行右小腿截肢术，相当于道路交通事故XXX伤残。伤后共需护理270日-300日，营养180日。该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部分载明“……现本中心阅其伤后影像学资料，证实其右股骨颈骨折诊断成立，符合本次外伤所致，故其右股骨颈骨折后行全髋置换术所遗留的右髋关节功能障碍与本次外伤至今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另外，本次外伤所致右股骨颈骨折后赵国明需要长时间制动右下肢，不可避免减少右下肢的活动，使得右下肢血供较之平时欠佳，可促进糖尿病足缺血后的临床症状的显现，使得原本的疾病进程加速。本中心分析、认为，赵国明目前行右小腿截肢术主要系自身疾病发生发展的结果，而本次外伤可促进加快其自身疾病发生发展使得其症状得以显现，故本次外伤为次要因素，参与度拟为20%左右。”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由此所造成的各项损失。根据2014年3月30日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四平路派出所对陈永源制作的询问笔录，在该份笔录中，陈永源承认其反击了一拳打到赵国明左脸、赵国明后退摔倒在地上。陈永源称自己未阅读询问笔录内容即签了字，法院对此难以采信，因笔录的制作时间在事发当天，更能还原事实的真相。法院确认陈永源的行为造成赵国明受伤，由于赵国明自身亦存在过错，陈永源应对赵国明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对于赵国明的各项损失，法院据实确定如下：一、医疗费，凭据确认为82,336.36元；二、营养费,赵国明主张按照每天40元计算180日并不不妥，法院予以确认；三、护理费，赵国明主张按照每天45元计算护理期300日，于法不悖，法院予以确认；四、住院伙食补助费，赵国明主张按照每天20元的标准计算251天，并无不妥，法院予以确认；五、残疾赔偿金，依据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赵国明受伤致右股骨颈骨折并行全髋关节置换术，相当于道路交通事故XXX伤残，在本次外伤次要因素作用下行右小腿截肢术，参与度拟为20%左右，相当于道路交通事故XXX伤残，故本起纠纷中赵国明的伤残等级系数酌情确定为0.32，同时依据赵国明定残日期以及上海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等情况，法院确认残疾赔偿金为203,374.08元；六、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赵国明伤情和事件责任，由陈永源赔偿8,000元；六、鉴定费，赵国明因陈永源的侵权行为受伤而进行伤情鉴定，要求赔偿并无不当，且属于赵国明为确定伤情程度所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法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陈永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赵国明医疗费41,168.18元、护理费6,750元、营养费3,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10元、残疾赔偿金101,687.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履行时抵扣陈永源已垫付的30,000元)。原审判决后，上诉人陈永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陈永源并未打过赵国明，否则公安机关不会撤销刑事案件；赵国明是在用拐杖击打陈永源时、因用力过猛失去平衡而自行摔倒，与陈永源无关；公安机关在事发当天对陈永源制作的询问笔录是违规的，陈永源没有看笔录内容就签字了，该笔录不能被采信；原审司法鉴定时没有通知陈永源到场，而且赵国明没有提供完整的病史资料，所以鉴定机构所作的分析和得出的结论有误；不能排除赵国明是因骨质疏松而骨折的，故二审应对赵国明的骨密度进行鉴定，以查明赵国明骨折的真正原因；本案中的伤残等级系数应按XXX伤残的标准确定，但陈永源不清楚XXX伤残的系数具体是多少。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陈永源无需承担截肢的医疗费和XXX伤残的残疾赔偿金、对其余赔偿费用只承担20%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赵国明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陈永源在公安机关多次承认了击打赵国明的事实，在原审中至少也自认转身时用右手碰到了赵国明的左脸，但在二审中却说赵国明是在打人时用力过猛而自行摔倒的，显然罔顾事实；刑事案件与民事案件的定案标准不同，刑事案件被撤销，并不能据此免除陈永源应承担的民事侵权责任；赵国明原有的病情还不需要截肢，因在本起纠纷中遭受外伤，导致病情加重，不得不截肢，故陈永源的侵权行为与赵国明截肢的后果之间是有因果关系的；司法鉴定无需侵权人到场，赵国明在鉴定时提供了充足的病史资料，鉴定机构也充分考虑到了赵国明自身疾病的因素并在此基础上确定了外伤的参与度仅为20%；赵国明是否骨质疏松，与本案无关，陈永源申请骨密度鉴定没有必要；XXX伤残的计算系数是0.3，XXX伤残是0.5，考虑到外伤参与度20%，原审将赵国明的伤残系数酌定为0.32，已属偏低，现赵国明服从原判，陈永源却还要上诉，显然无理。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陈永源上诉否认其在事发时打过赵国明，并主张赵国明是在击打陈永源时自行摔倒，这与陈永源向公安机关及原审法院陈述的事发经过并不一致，其在二审中亦无合法有效的证据可予佐证，故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信。陈永源对原审司法鉴定的程序和结论均提出质疑，但并无证据可以证明现有的鉴定意见依据明显不足或程序严重违法，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亦无法采信。陈永源在二审中又提出赵国明可能系因骨质疏松而骨折的主张，然骨质疏松属于老年人正常的生理性功能退化，本身并不会导致涉案损害结果的产生，故陈永源的上述主观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审综合考量讼争双方的过错程度、司法鉴定意见及本案的实际情况等因素后，酌情确定了本案中陈永源的赔偿责任比例以及赵国明的伤残计算系数，经核，与法不悖，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40元，由上诉人陈永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红卫
审 判 员 武之歌
代理审判员 刘 佳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仲 鸣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