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一中民再终字第6021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北京玉芳弘兴雕塑艺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科技路37号。
法定代表人：陈玉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国鹏，北京泓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洪亮。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石宝山。
委托代理人：谢玉帅，北京市浩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北京木星禾润屋顶采光窗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后南仓9号楼2单元112。
法定代表人：王增山，总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北京南郊农业生产经营管理中心，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旧宫东路**号。
法定代表人：张孝柱，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邝卿，北京市坤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占勋。
委托代理人：盛建军。
申请再审人北京玉芳弘兴雕塑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芳弘兴公司）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一中民终字第2532号民事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8日作出（2013）高民申字第279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玉芳弘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洪亮、王国鹏，被申请人北京木星禾润屋顶采光窗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木星禾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增山、北京南郊农业生产经营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南郊农管中心）的委托代理人邝卿、李占勋的委托代理人盛建军、石宝山及其委托代理人谢玉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木星禾润公司在一审诉称：2011年1月26日1时30分左右，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科技路南1号院内发生火灾，过火面积3000平方米，现场死亡人员两名。该场火灾火势蔓延迅速，造成我公司及其他三家公司屋内物品全部烧毁，给我公司造成巨大直接财产损失。此外，火灾发生后，我公司为给员工租宿舍支出租房费用3100元。四被告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对我公司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我公司请求法院判令四被告赔偿财产损失1203704.68元、租房费用3100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评估费。
玉芳弘兴公司在一审辩称：我公司对火灾发生没有过错，依法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涉案房屋系李占勋承租南郊农管中心的土地后，建房并租赁给石宝山使用，后石宝山又分别将房屋转租给包括我公司在内的多家商户。我公司租用房屋用作玉石雕刻作业车间和仓库。我公司承租后严格按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使用和管理，重视对员工的消防安全教育，不存在任何过错。涉案房屋在建设和经营使用过程中，土地出租方南郊农管中心、房屋建设方李占勋、房屋转租方石宝山没有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办理土地租赁等报批和备案手续，没有办理涉案房屋建筑所需的审批手续，房屋属于违法建设，落成后即存在重大的消防安全隐患，属于非法出租。南郊农管中心及李占勋、石宝山具有明显的过错。北京市公安局消防局（以下简称：北京消防局）出具的《火灾事故重新认定书》中对本次火灾事故起火原因的表述是“可以排除放火，排除吸烟、用火不慎、自燃、外来火源引起火灾的因素，不能排除电气故障引起火灾的因素”。这样的表述属不确定性表述，适用对起火原因无法查清的情形。现在没有任何证据指向我公司存在过错。虽然起火原因不确定或不明，但火灾事故重新认定书却明确了本次火灾事故的“灾害成因”为初期火灾处置不力，导致火灾蔓延扩大；房屋顶棚为彩钢板且全部连通，导致火势蔓延迅速。涉案房屋所使用的建筑材料是采用易燃泡沫加工制成的彩钢板，导致火灾事故不易处置、蔓延迅速。综上，我公司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南郊农管中心在一审辩称：我中心不需要承担任何的赔偿责任。起火原因虽然不明，但起火点是在玉芳弘兴公司处，因此造成的损失应由该公司承担。我中心作为土地的出租方是将土地出租给李占勋，双方约定房屋建设要有批准手续，也不允许转租，除非经过我中心同意。我中心定期与承租人签订消防安全等责任书，召开安全会议，派专人到承租人处检查消防安全，已经尽了该尽的责任，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损失并无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不应得到支持。
李占勋在一审辩称：我与原告之间无任何法律关系，我并不是本案财产损害的侵权人。我建设房屋顶棚所用的材料虽为彩钢板，但房屋建成至今，法律法规并未对彩钢板这种建筑材料予以禁止。也就是说，我建设的房屋质量符合使用用途，并没有违法性。原告的损失情况证据不足。因此，我不同意对原告的财产损害承担法律责任。
石宝山在一审辩称：原告主张的损失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我不予认可。建筑是否违章并不是火灾的起因，起火点是在被告玉芳弘兴公司使用的房屋处，并且根据火灾现场，并不是因为彩钢板导致的起火。故我认为应由被告玉芳弘兴公司承担责任。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26日1时51分，北京消防局接警，位于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科技路南1号东院的房屋发生火灾。火灾造成木星禾润公司、玉芳弘兴公司等多家单位承租的房屋内部物品过火、两人死亡。北京消防局事后出具火灾事故重新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可以排除放火，排除吸烟、用火不慎、自燃、外来火源引起火灾的因素，不能排除电气故障引起火灾的因素；推断此起火灾起火的时间为1时30分左右，认定最初起火部位位于1号东院北京玉芳弘兴雕塑艺术有限公司承租房屋的西半部分；灾害成因为：1、初期火灾处置不力，导致火灾蔓延扩大；2、房屋顶棚为彩钢板且全部联通，导致火势蔓延迅速。该认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火灾发生后，木星禾润公司向北京消防局申报建构筑物及装修损失305900元、设备及其它财产损失945034.40元，共计1250934.40元。北京消防局进行折算和统计，统计出的建构筑物及装修损失为214130元、设备及其它财产损失为920907.40元，共计1135037.40元。木星禾润公司在本案诉讼中向法院提交的财产损失明细与其向北京消防局申报的财产损失明细在财产项目上大体相同，数额略有出入，其中，建构筑物及装修损失为143162.60元，设备及其它财产损失为1051304.68元，设备及其它财产损失中木星禾润公司能提供发票、收据、购货合同等相佐证的部分金额为519341元。经法院组织双方到火灾现场勘验，参照损失清单对现场物品残骸进行逐一清点，清单中所列财产损失项目木星禾润公司多数可以辨认，但数量基本上无法确定。现场核定并登记的设备、物品包括三类，即木星禾润公司根据残骸指认后各被告认可实物及数量的部分、各被告认可实物但不认可数量的部分、各被告不认可实物及数量的部分。损失清单中列明但木星禾润公司未能现场指认部分的设备、物品金额为138404.30元。鉴于被告各方对原告木星禾润公司提出的损失数额争议较大，木星禾润公司向法院申请对损失情况进行评估，法院委托北京中必达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评估。鉴定人根据木星禾润公司提供的损失清单、订货合同、发票、收据等材料，在木星禾润公司现场指认损失范围内，于2012年9月5日作出评估报告，认定设备、物品部分的价值为897600元、装修工程部分的价值为152400元。木星禾润公司提交的清单中列明但未能现场指认的部分，评估报告未予涉及。对于该评估结论，原告木星禾润公司表示认可，但仍坚持按损失清单列明的全部损失主张赔偿，四被告对评估结论均提出异议，主要理由是评估结论依据的是原告单方提供的损失清单，不能确定所评估的财产项目就是火灾中损毁的，设备物品数量的确定也缺乏依据。根据玉芳弘兴公司的书面申请，法院通知鉴定人员出庭接受了双方质询。木星禾润公司还提供房租收据一张，金额为3100元，用以证明其因火灾产生了房租损失。
另查，2003年3月25日，南郊农管中心与李占勋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南郊农管中心将位于旧宫试验场五区，总面积11亩的土地出租给李占勋；租赁期限自2003年3月28日起至2018年3月27日，共计15年；李占勋在向有关部门办理相关手续后，有权自行在承租土地上进行建设，所需费用全部由李占勋自行承担。李占勋承租土地后，未经有关部门审批，即在租赁土地上建房。2008年，李占勋将建成的房屋出租给石宝山。石宝山随后将所承租的房屋分别转租给木星禾润公司、玉芳弘兴公司等单位。庭审中，南郊农管中心提供该中心所属旧宫园林实验场2011年2月25日分别与李占勋、石宝山签订的《消防安全责任书》、《安全生产经营责任书》等，用以证明其对安全使用房屋尽到了提示义务。南郊农管中心称上述土地为规划建设用地，各被告对此不持异议。
木星禾润公司曾主张各被告赔偿其因火灾造成的经营损失250000元，后又以所涉及的工程尚未办理决算为由撤回了该项诉讼请求。法院对该项撤诉申请予以准许，各被告亦没有异议。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火灾事故重新认定书、财产损失清单、订货合同、发票、收据、现场勘验笔录、评估报告、房租收据、土地租赁合同、房屋租赁合同、消防安全责任书、安全生产经营责任书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行为人因过错行为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于本案中火灾造成损失的承担，应根据北京消防局出具的《火灾事故重新认定书》在分清过错及该过错与损失之间因果关系的基础上予以确定。《火灾事故重新认定书》认定起火部位为玉芳弘兴公司所承租房屋内，且认定不能排除起火原因是电气故障。此情况下，玉芳弘兴公司应举证证明起火原因不是电器故障或者存在不可归责于该公司的其他原因。否则，该公司应当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因玉芳弘兴公司未提供可以免责的相关证据，故其应对火灾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同时，玉芳弘兴公司承租的房屋出现起火点并非是造成本案损失后果的全部原因，该公司本身还存在起火初期处置不力的问题，另外，房屋本身存在的消防安全隐患也是导致火灾迅速蔓延造成损失扩大的重要原因。作为房屋建造人、出租人的李占勋，作为房屋转租人的石宝山对损失扩大应负一定责任。木星禾润公司自冒风险承租存在消防安全隐患的房屋，对损失发生亦有过错，应自行承担一定的损失。南郊农管中心系土地出租者，其与房屋建造与使用并无直接关系，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分析，对于火灾给木星禾润公司造成的损失，法院酌情确定由玉芳弘兴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李占勋、石宝山各承担10％的赔偿责任，木星禾润公司自担10％损失。
对于木星禾润公司主张的财产损失数额认定问题，应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确定证明标准。在实物经过焚烧严重变形甚至灭失的情况下，不应过分苛求木星禾润公司承担严格的举证责任。木星禾润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即向消防部门进行申报，且能够提供部分订货合同、发票、收据等材料相佐证，在火灾现场进行了指认，鉴定机关又据此做出鉴定结论，各被告虽仍对木星禾润公司提出设备、物品、装修的实际受损情况提出异议，但从实际情况出发，木星禾润公司已最大限度的履行了举证义务，其主张的损害事实基本能够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法院对其中的合理部分应当予以确认。对于现场未能指认的设备、物品损失，木星禾润公司虽然坚持主张赔偿，但真实性确实难以判断，故法院不予确认。设备、物品部分，法院依据评估结论予以确定。装修部分评估值大于木星禾润公司向法院提交损失清单的数值，故法院以清单为准确定该项损失。木星禾润公司主张的房租损失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由此确定，木星禾润公司的总损失为1040762.60元。玉芳弘兴公司、李占勋、石宝山按比例承担的赔偿额分别为728533.82元、104076.26元、104076.26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北京玉芳弘兴雕塑艺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木星禾润屋顶采光窗技术有限公司财产损失七十二万八千五百三十三元八角二分；二、被告李占勋、被告石宝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赔偿原告北京木星禾润屋顶采光窗技术有限公司财产损失十万四千零七十六元二角六分；三、驳回原告北京木星禾润屋顶采光窗技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玉芳弘兴公司、石宝山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
玉芳弘兴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对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1）大民初字第12041号民事判决予以改判，驳回木星禾润公司针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原判决以“过错推定原则”取代“过错责任原则”致使本案民事责任的“归责原则”根本错误；2、原判决滥用“高度盖然性原则”的证明标准。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错误地根据《火灾事故重新认定书》推定上诉人应承担主要的民事责任；2、原判决将“违章建筑”并且“非法出租”的涉案房屋错误地认定为“仅存在消防安全隐患”的房屋，淡化房屋建造人及房屋出租人、房屋转租人以及土地出租人应承担的法律责任；3、原判决错误地认定“起火初期处置不力”，并且“消防隐患”一词避重就轻，淡化第二、三被上诉人在建筑物上使用彩钢板作顶棚、联通、隔断墙这个作为主要灾害成因的事实；4、原判决错误地认定第一被上诉人因火灾造成的财产损失数额。
石宝山上诉请求：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1）大民初字第12041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2、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损失的设备及其他财产；3、鉴定材料不真实，评估报告不宜采信。
木星禾润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法院的判决，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南郊农管中心答辩称：同意一审法院的判决。
李占勋答辩称：不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及判决结果，但未予上诉。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石宝山、木星禾润公司、南郊农管中心、李占勋均未向法院提交新的证据。玉芳弘兴公司向本院提交视频光盘一张、视频截屏照片五张及火灾现场提取材料明细表一份，用以证明被上诉人木星禾润公司转移财产的事实。石宝山、南郊农管中心、李占勋均认可上述证据作为新证据使用，同意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木星禾润公司不认可作为新证据使用，并说明在其上报的损失财产中本不包括已转走的财产部分。
本院二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行为人因过错行为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并结合北京消防局出具的《火灾事故重新认定书》认定，起火部位应在玉芳弘兴公司所承租的房屋内，且不能排除起火原因为电器故障所致，故玉芳弘兴公司应就此举证证明非因其公司原因发生火灾，否则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在玉芳弘兴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可以免责的情况下，应对火灾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房屋存在消防安全隐患对导致火灾迅速蔓延造成损失扩大有一定因素，作为房屋建造人、出租人的李占勋及作为房屋转租人的石宝山均应对损失扩大承担一定责任。木星禾润公司承租存在安全隐患的房屋，自身亦有过错，故对损失后果亦应承担部分责任。南郊农管中心系土地出租者，其与房屋建造与使用并无直接关系，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而对于损失数额的认定，在火灾现场物品经过焚烧难以辨认规格、型号及新旧程度、甚至灭失的情况下，结合从消防部门调取的木星禾润公司的财产申报、其提交的物品清单、订货合同、发票及收据等证据佐证并参考对火灾现场的勘验情况，评估机构据此作出的评估报告，一审法院对此报告结果予以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可。玉芳弘兴公司上诉称根据火灾认定书中不明确的描述，错误推定上诉人应承担主要责任一节，本院认为起火部位在玉芳弘兴公司承租房屋内，由于其对房屋未尽到合理使用的义务，而导致火灾发生，应对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玉芳弘兴公司上诉称将违法建筑且非法出租的房屋仅认定为存在安全隐患的房屋，减轻了土地出租人、房屋建造人（房屋出租人）及转租人应承担的责任一节，本院认为南郊农管中心将土地出租给李占勋，要求其在完备报批手续后建造房屋，并已与其签订安全、消防等一系列责任书，应视为尽到了注意义务。李占勋建造房屋后，在未办理审批验收手续的情况下，出租给石宝山，对于房屋是否存在安全隐患未尽到注意义务。石宝山在房屋没有准建手续、未经消防部门验收的情况下再次转租，未进行管理维护检查的义务。一审判决对李占勋、石宝山应承担责任的比例作出的认定适当，本院予以认可。玉芳弘兴公司上诉称原判错误认定损失数额一节，本院认为木星禾润公司火灾后提交的物品清单、订货合同、发票及收据等证据佐证并参考对火灾现场的勘验情况，由评估机构依此作为参照，并做出相应结论，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亦无不妥；玉芳弘兴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适用过错推定原则确定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节，本院认为火灾发生在玉芳弘兴公司房屋内，亦是由玉芳弘兴公司的过错导致，故一审法院判定其承担主要责任，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本院对此主张不予支持。石宝山上诉称火灾申报表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木星禾润公司提交的物品清单、订货合同、发票及收据等证据与火灾现场无法一一对应，且其提交的鉴定材料无法证明是真实的，故鉴定机构以此作出的报告不能采信，要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的请求，本院审查后认为在火灾现场无法辨认物品全貌，且木星禾润公司提交的物品清单、订货合同、发票及收据等证据佐证并综合参考损失申报的情况下，由评估机构所作出的鉴定结论，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玉芳弘兴公司在本院审理中提交的证据材料，不属于二审诉讼中的新证据，本院对其证据不予采信。玉芳弘兴公司、石宝山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亦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过程中，申请再审人玉芳弘兴公司称：一、二审未能查明客观事实，特别是对于自己在二审审理期间所提证据未予质证与认证导致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和严重遗漏。请求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1）大民初字第12041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3）一中民终字第2532号民事判决。
木星禾润公司辩称，该案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申请再审人所提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对方的再审申请请求。
石宝山、南郊农管中心、李占勋均同意玉芳弘兴公司的申请理由。
本院再审认为，二审审理期间，未对玉芳弘兴公司提交的证据进行审查认定，导致在对木星禾润公司因火灾造成的财物损失数额上认定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3）一中民终字第2532号民事判决及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1）大民初字第12041号民事判决；
二、本案发回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重审。
审 判 长 王京
审 判 员 胡沛
代理审判员 徐宁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尤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