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中一法民一初字第1846号原告：李莲，女，1973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原告：吴慧婷，女，1995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委托代理人：李莲，系同案原告，原告吴慧婷母亲。被告：吴至祈，男，196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现住中山市。原告李莲、吴慧婷诉被告吴至祈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9月3日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杨丽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13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案件在审理过程中，因本案须以本院正在审理的原告李莲诉被告吴至祈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案号为（2013）中一法民一初字第360号]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院于2013年11月6日作出（2013）中一法民一初字第18461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14年7月30日，原告李莲、吴慧婷以中止审理的情形已消失为由，申请恢复对本案的审理，本院经审查决定恢复对本案的审理，并于2014年8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莲（同时系原告吴慧婷委托代理人），被告吴至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莲、吴慧婷诉称：李莲与吴至祈于2012年12月19日签订离婚协议，将中山市石岐区恒基花园6幢203房（以下简称203房）归李莲、吴慧婷所有，但吴至祈一直不配合办理更名手续，故李莲、吴慧婷起诉请求判令：确认203房归李莲、吴慧婷所有，由吴至祈配合办理过户手续。诉讼中，原告李莲、吴慧婷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确认203房归李莲、吴慧婷所有，由吴至祈配合办理过户手续并承担一半过户费用。原告李莲、吴慧婷对其主张的事实及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有：1.离婚证、离婚协议书；2.房产证；3.档案资料证明表；4.银行流水记录；5.股权转让合同；6.清华水处理进仓单；7.发票及收据；8.医院住院收据；9.收据及两份租赁合同；10.工商银行凭证及农业银行申请书；11.医疗费用收据；12.原告吴慧婷写给法官的三封信。被告吴至祈辩称：1.请求驳回李莲、吴慧婷的诉讼请求，由李莲、吴慧婷承担本案诉讼费用；2.中山市港口镇××信××家园林××房系吴至祈个人购买，如果李莲、吴慧婷不分割该房，则203房的房产可由原、被告各占一半。因为李莲通过控制吴慧婷的财产来控制其行为和思想，并侵害其财产权，所以吴至祈不再将涉案房产赠与吴慧婷，亦不负担过户费用；3.李莲返还转移的共同财产520000元的一半给吴至祈，即中山市板芙镇清宇贸易行的收入的一半；4.李莲返还43万元给吴至祈，吴至祈将中山市清华水处理有限公司的经营权及公司剩余总资产28230.42元给李莲；5.中山市板芙镇湖州豪庭A区7幢38号商铺归吴慧婷所有，2013年12月19日离婚协议规定的基金、生活费、医疗费等归吴慧婷所有。李莲、吴至祈各自4万元基金归各自所有；6.李莲不能限制吴至祈与吴慧婷的交往，不能剥夺吴至祈对吴慧婷的探望权。要求李莲将相关证件给吴至祈用于办理商铺改名、迁移户口并转走涉案商铺的水电费、物业管理费、电视费等；7.吴慧婷的财产需要有清晰记录，李莲不能擅自挪用。被告吴至祈就其辩解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离婚协议书3份；2.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及股权转让合同；3.（2013）中一法民一初字第360号案件的起诉书和法院传票；4.支票存单；5.银行存折；6.涉案房屋房产证；7.中山市板芙镇湖洲豪庭A区7幢38号商铺房产证；8.资产负债表；9.收据、支票存根；10.商品房买卖合同、还款记录。经审理查明：李莲与吴至祈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生育一女吴慧婷（曾用名吴明真、吴芸）。2009年10月19日，李莲与吴至祈签订离婚协议书，双方对离婚、女儿的抚养、财产分割等作了约定，但没有到婚姻登记机关办理离婚登记，双方仍继续共同生活。2012年12月19日，李莲与吴至祈在婚姻登记机关办理离婚登记并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一、吴至祈与李莲自愿离婚；……四、基金40000元、中山市清华水处理公司（以下简称清华公司）当前固定资产、现金合计350000元及经营权、债权债务归吴至祈；203房的产权归李莲及吴慧婷所有（各人一半）；离婚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内容。离婚后，除203房没有过户至吴慧婷名下以及清华公司的股权没有变更至吴至祈名下外，离婚协议的其他约定均已履行。因吴至祈不配合李莲、吴慧婷办理上述房产的产权过户手续，李莲、吴慧婷遂于2013年9月3日诉至本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另查：2013年1月21日，李莲以其在离婚后委托律师到中山市国土房管局查询发现尚有隐藏的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另案诉至本院，要求分割离婚后财产。吴至祈在诉讼中请求撤销其对203房的赠与。经审理，本院认为对离婚协议中涉及的财产赠与，单方不能任意撤销，除非双方达成新的处理协议，并作出（2013）中一法民一初字36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登记在吴至祈名下的位于中山市港口镇××信××家园林××房[土地证号：国（2012）易11030**，房产证号02××79]的房地产归吴至祈所有；二、清华公司的属于李莲名下的90%股权归吴至祈所有，李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吴至祈办理相关变更手续；三、吴至祈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莲财产分割款170980.17元；四、驳回李莲、吴至祈的其他诉讼请求。李莲、吴至祈均对该判决不服并向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审理，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吴至祈上诉请求重新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其诉求的实质为否定离婚协议书中财产分割条款的效力，但吴至祈没能举证证明离婚协议书的订立存在法律规定的应当认定无效的情形，其拒绝接受离婚协议书的约束没有事实根据与法律基础。吴至祈的上诉理据不足。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13日作出（2014）中中法民二终字第31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中一法民一初字3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中一法民一初字36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中一法民一初字36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吴至祈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上诉人李莲支付财产分割款项410980.17元；四、驳回上诉人李莲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中，本院依职权调取了（2014）中中法民二终字第319号民事判决书及其生效证明，该判决于2014年7月22日生效。原、被告对上述材料真实性均无异议。又查：中山市××区××花园××房[土地证号：中府国用（2002）第易2327**号，房地产权证号：Ｃ1××97C0318526号]的土地使用权人为吴至祈、李莲，房屋为吴至祈、李莲共有，各占二分之一份额。该房目前无抵押无查封。本院认为：本案为所有权确认纠纷。李莲与吴至祈在婚姻登记机关办理离婚手续并将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交登记机关备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离婚协议书只要经过婚姻登记机关的离婚登记就生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之规定，该离婚协议书中有关财产分配、子女抚养、债务分担等约定对李莲、吴至祈有法律约束力。吴至祈在（2014）中中法民二终字第319号案中请求重新分割夫妻财产。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中中法民二终字第319号民事判决中认定吴至祈没能举证证明离婚协议书的订立存在法律规定的应当认定无效的情形，其拒绝接受离婚协议书的约束没有事实根据与法律基础。生效裁判具有既判力。本案中，基于离婚协议书的约定，吴慧婷享有了受赠的权利，在吴慧婷与吴至祈之间形成了赠与合同法律关系。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赠与人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但是本院认为，离婚协议中的财产赠与和一般的财产赠与不同，有其特殊性。离婚协议中的财产赠与条款，并非完全独立的条款，而与协议双方夫妻身份关系的解除、其他财产分割以及子女抚养等诸多内容有着密切的联系。因此，即使赠与财产的权利尚未移转，对离婚协议中涉及的财产赠与，单方亦不能任意撤销，除非双方达成新的财产处理协议。故此，对李莲、吴慧婷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吴至祈关于撤销赠与，对涉案房屋重新分割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案系因203房产权归属问题引发的所有权确认纠纷，故吴至祈关于重新分割李莲与吴至祈的财产以及对吴慧婷拥有探望权等辩解意见，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审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中山市石岐区康华路恒基花园6幢203房[土地证号：中府国用（2002）第易2327**号，房地产权证号：Ｃ1××97C0318526号]由原告李莲、吴慧婷各享有二分之一份额；二、被告吴至祈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协助原告李莲、吴慧婷办理上述房产产权变更手续，因产权变更产生的税费及相关费用由吴至祈负担二分之一。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为3650元(两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吴至祈负担（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两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杨 丽二〇一四年八月七日书 记 员 卢翠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