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金商终字第3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金宝昕砼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顾清哲，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广涛。
上诉人（原审被告）顾花妮。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宝清，山东川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伟，山东川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胶南支行。
代表人王波，行长。
委托代理人杨文远，山东柏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矫锋，系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胶南支行职工。
原审被告顾清哲。
原审被告顾云娟。
上述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韩桂彬，青岛市黄岛区仁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述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苗蕾，青岛市黄岛区仁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王同洪。
原审被告孙秀娥。
上诉人青岛金宝昕砼业有限公该（以下简称金宝昕公司）、上诉人董广涛、上诉人顾花妮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胶南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胶南支行）、原审被告顾清哲、原审被告顾云娟、原审被告王同洪、原审被告孙秀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4）黄商初字第2650号民事判决，于2015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8日受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宿敏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麻丽担任本案主审，与代理审判员林伟光共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工商银行胶南支行在一审中诉称，2013年7月15日，工商银行胶南支行与金宝昕公司签订了《小企业借款合同》（合同编号：38030284-2013年胶南字0108号），约定金宝昕公司向工商银行胶南支行借款人民币360万元，借款用途为购货，借款期限为1年，借款利率为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基准利率上浮20%确定。同日，工商银行胶南支行与顾清哲、顾云娟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38030284-2013年胶南保字0079-1号），约定顾清哲、顾云娟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的最高额度为3000万元。2013年7月15日，工商银行胶南支行与董广涛、顾花妮、王同洪、孙秀娥分别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38030284-2013年胶南抵字0079-1号，38030284-2013年胶南抵字0079-2号），约定董广涛、顾花妮、王同洪、孙秀娥提供其名下的位于开发区长江西路×号×栋×单元×室、开发区黄浦江路×号×栋×单元×室、开发区黄浦江路×号×号楼×号车库、开发区北江支路×号楼×室房产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依法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2013年7月24日，工商银行胶南支行依约发放贷款，后借款到期，金宝昕公司未能依约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顾清哲、顾云娟、董广涛、顾花妮、王同洪、孙秀娥亦不履行担保责任。请求法院判令：1、金宝昕公司、顾清哲、顾云娟、董广涛、顾花妮、王同洪、孙秀娥立即偿还工商银行胶南支行贷款本金人民币2890762.76元及其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和复利；2、金宝昕公司、顾清哲、顾云娟、董广涛、顾花妮、王同洪、孙秀娥承担律师费用人民币130258元；3、依法确认工商银行胶南支行对董广涛、顾花妮、王同洪、孙秀娥提供抵押的分别位于开发区长江西路×号×栋×单元×室（房地产权证号：青房地权市字第××号，房地产他项权证号：青房地权市他字第201387088号）、开发区黄浦江路×号×栋×单元×室（房地产权证号：青房地权市字第××号，房地产他项权证号：青房地权市他字第201387088号）、开发区黄埔江路×号×号楼×号车库（房地产权证号：青房地权市字第××号，房地产他项权证号：青房地权市他字第201387088号）、开发区北江支路×号楼×室（房地产权证号：青房地权市字第××号，房地产他项权证号：青房地权市他字第201387088号）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4、依法判令金宝昕公司、顾清哲、顾云娟、董广涛、顾花妮、王同洪、孙秀娥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金宝昕公司、董广涛、顾花妮在一审中辩称，请求法院查清事实，依法判决。
顾清哲、顾云娟在一审中辩称，在同时有物的担保和人的担保的情况下，应先用抵押物偿还债务，保证人仅在物的担保范围外承担担保责任。金宝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顾清哲，但实际经营人是董广涛，贷款的实际使用人是董广涛，所以应用董广涛的抵押财产偿还债务。
王同洪、孙秀娥在一审中未作答辩。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15日，工商银行胶南支行与金宝昕公司签订《小企业借款合同》（合同编号：38030284-2013（胶南）字0108号），约定工商银行胶南支行（贷款人）向金宝昕公司（借款人）发放贷款36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借款利率为浮动利率，其中基准利率为提款日与约定借款期限相对应档次的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浮动幅度为上浮20%，借款利率以3个月为一期，一期一调整，分段计息。本合同项下借款自实际提款日起按日计息，按月结息。借款到期，利随本清。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借款人根据实际用款需求，于2013年8月15日之前一次性提清借款。借款人承担贷款人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借款到期借款人未按约偿还的，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
2013年7月15日，工商银行胶南支行（甲方）与董广涛、顾花妮（乙方）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38030284-2013胶南（抵）字0079-1号），约定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3年7月15日至2016年7月14日期间，在人民币31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甲方依据与金宝昕公司（债务人）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等金融衍生类产品协议以及其他文件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也不论该债权是否在最高额抵押权设立前已经产生。乙方最高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变卖费等），但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应首先从抵押物变现所得中扣除，不包括在最高余额内。抵押物清单记载的抵押物为开发区长江西路×号×栋×单元×、开发区黄浦江路×号×栋×单元×、开发区黄浦江路×号×号楼×号车库。
2013年7月15日，工商银行胶南支行（甲方）与王同洪、孙秀娥（乙方）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38030284-2013胶南（抵）字0079-2号），约定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3年7月15日至2016年7月14日期间，在人民币8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工商银行依据与青岛金宝昕砼业有限公司（债务人）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等金融衍生类产品协议以及其他文件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也不论该债权是否在最高额抵押权设立前已经产生。乙方最高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变卖费等），但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应首先从抵押物变现所得中扣除，不包括在最高余额内。抵押物清单记载抵押物为开发区北江支路33号1101室。
上述《最高额抵押合同》签订后，工商银行胶南支行、董广涛、顾花妮、王同洪、孙秀娥于2013年7月22日对抵押物清单上载明的抵押物进行了抵押登记。
2013年7月15日，工商银行胶南支行（甲方）与顾清哲（乙方）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38030284-2013胶南（保）字0079-1号），约定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3年7月15日至2016年7月14日期间，在人民币300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甲方依据与金宝昕公司（债务人）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等金融衍生类产品协议以及其他文件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乙方最高额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但实现债权的费用不包括在最高余额内。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若主合同为借款合同，则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甲方根据主合同之约定宣布借款提前到期的，则保证期间为借款提前到期日之次日起两年。甲方主债权存在物的担保的，不论该物的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先承担保证责任，乙方承诺不因此而提出抗辩。甲方放弃、变更或丧失其他担保权益的，乙方的保证责任仍持续有效，不因此而无效或减免。
上述合同签订后，工商银行胶南支行于2013年7月24日向金宝昕公司发放贷款360万元。工商银行胶南支行出具的借款凭证上记载期限一年，约定还款期限为2014年6月27日。截至2014年11月21日，金宝昕公司尚欠借款本金2890762.18元，欠息137761.63元。
工商银行胶南支行主张顾云娟在《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38030284-2013胶南（保）字0079-1号）中签字，应承担保证责任，顾云娟主张《最高额保证合同》中落款处“顾云娟”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并且要求进行笔迹鉴定。经原审法院依法委托，青岛联科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合同编号：38030284-2013胶南（保）字0079-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七页乙方（盖章）处“顾云娟”签名字迹与提供的样本顾云娟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形成。顾云娟委托笔迹鉴定，预交鉴定费用17000元。
另查明，工商银行胶南支行委托山东柏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130258元。
以上事实，有工商银行胶南支行提交的《小企业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借款凭证、《房地产他项权证》、《房地产权证》、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收据、代理费转账凭证以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为凭，经庭审质证和原审法院审查，可以采信。
原审法院认为，工商银行胶南支行与金宝昕公司签订《小企业借款合同》、工商银行胶南支行与董广涛、顾花妮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工商银行胶南支行与王同洪、孙秀娥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工商银行胶南支行与顾清哲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主张权利，履行义务。本案中，工商银行胶南支行依照合同约定向金宝昕公司履行了发放贷款义务，金宝昕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按期履行还款义务。工商银行胶南支行主张金宝昕公司支付未偿还的本金及欠息，符合合同约定，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董广涛、顾花妮自愿用董广涛名下位于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长江西路×号×栋×单元×室、黄浦江路×号×栋×单元×室、黄浦江路×号×号楼×号车库；王同洪、孙秀娥自愿用王同洪名下位于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北江支路33号1101室为工商银行胶南支行发放的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双方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并在合同中约定了发生违约事件时工商银行胶南支行有权对抵押物行使抵押权，故工商银行胶南支行主张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因顾清哲为金宝昕公司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且约定主债权存在物的担保的，不论该物的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先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承诺不因此而提出抗辩，故工商银行胶南支行主张顾清哲对贷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工商银行胶南支行所提律师费的请求，符合合同约定，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工商银行胶南支行主张顾云娟应对贷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问题，因顾云娟不认可其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签字，且经鉴定，《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七页乙方（盖章）处“顾云娟”签名字迹与提供的样本顾云娟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形成，故对工商银行胶南支行的该项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金宝昕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商银行胶南支行《小企业借款合同》（合同编号：38030284-2013（胶南）字0108号）项下借款本金2890762.18元及截至2014年11月21日该本金产生的欠息137761.63元；二、金宝昕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商银行胶南支行《小企业借款合同》（合同编号：38030284-2013（胶南）字0108号）项下借款本金2890762.18元自2014年11月22日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包括罚息及复利，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三、金宝昕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商银行胶南支行律师费130258元；四、工商银行胶南支行对董广涛名下位于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长江西路×号×栋×单元×室（房产证号：青房地权市字第××号）、黄浦江路×号×栋×单元×室（房产证号：青房地权市字第××号）、黄浦江路×号×号楼×号车库（房产证号：青房地权市字第××号）在约定的最高额抵押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工商银行胶南支行对王同洪名下位于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北江支路33号1101室（房产证号：青房地权市字第××号）在约定的最高额抵押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六、顾清哲对上述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七、驳回工商银行胶南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414元，保全费5000元，由金宝昕公司、顾清哲、董广涛、顾花妮、王同洪、孙秀娥承担。鉴定费17000元，由工商银行胶南支行负担，工商银行胶南支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顾云娟。宣判后，金宝昕公司、董广涛、顾花妮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金宝昕公司上诉称，一、本案借款合同约定律师费条款，是被上诉人的格式条款，且该条款也未特别提示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未接受被上诉人提供的律师服务，因此不应承担被上诉人的律师费。二、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律师费。1、被上诉人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没有律师事务所的签章，合同没有签订成立。2、《委托代理合同》没有约定律师费数额，仅描述为根据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计算，系约定不明。律师费的收取是根据案件的难易程度、律师付出劳动时间的多少等实际情况，协商收取，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系指导性的参考收费标准，具有多种收费模式。不是硬性标准指标，不能根据最高上限计算收取。虽然被上诉人支付律师费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支付，但不能转嫁给被上诉人。3、被上诉人的代理律师庭审中称律师所已出具了律师收费发票，但至一审庭审结束也没有提供。被上诉人不提供律师费收费发票的行为证实律师费未实际发生，该行为亦违反税法的规定，被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不应支持。4、被上诉人称律师费通过银行转账，但未提供会计账簿凭证予以证实，银行转账凭证系被上诉人自行制作，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5、被上诉人提供的律师费收款收据未注明收取律师费，且该收款收据日期在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日期之前，不符合常理。三、即使支持律师费主张，也应支持合理部分的律师费。本案被上诉人代理律师工作量为书写一份起诉状，参与两次庭审。由此让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承担13余万元的律师费，显失公平。综上所述，上诉人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律师费130258元的主张；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工商银行胶南支行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理由不能成立。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律师费，系经过双方协商，该条款不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双方应该按照合同的约定来履行。双方约定的律师费收取标准是按照山东省的律师收费标准来执行，只要不超过律师收费标准，均应依法得到支持，并且由上诉人承担。关于律师费的支付，发票不能作为唯一的支付凭证，被上诉人已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律师费，律所亦出具相应的收据。律师费实际发生，被上诉人委托的律师参与了案件的审理工作，且被上诉人与其代理人之间未约定按照律师工作量的方式计算律师费。因此，被上诉人对律师费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得到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顾清哲、原审被告顾云娟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原审被告王同洪、原审被告孙秀娥均未作答辩。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举出新的证据。
本案经调解，双方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上诉人金宝昕公司与被上诉人工商银行胶南支行签订的《小企业借款合同》、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顾清哲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董广涛、上诉人顾花妮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王同洪、原审被告孙秀娥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被上诉人依据《小企业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发放借款的合同义务，在借款期限届满后，上诉人金宝昕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律师代理费的问题，《小企业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均有明确约定，债务人金宝昕公司违约后，债务人和担保人均应承担律师费。且被上诉人提交了相关的《委托代理合同》、进账单及律师费收据，能够证实被上诉人实际支付了律师费，律师代理费数额亦未超出《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规定的范围。故上诉人应当承担被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上诉人关于不承担律师费的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05元，由上诉人青岛金宝昕砼业有限公司、上诉人董广涛、上诉人顾花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宿 敏
代理审判员 林伟光
代理审判员 麻 丽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杜 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