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新42民终12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天北万佳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乌苏市分公司，住所地：乌苏市乌奎高速南至温泉道路东侧。负责人：周留军，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军，男，1975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法务部部长，住奎屯市。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刘吉龙，男，1988年3月9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行政办公室主任，住沙湾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凯，男，196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乌鲁木齐市。委托代理人：赵建明，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玉慧，女，1969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乌鲁木齐市。上诉人新疆天北万佳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乌苏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北万家乌苏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凯、原审被告张玉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乌苏市人民法院（2015）乌民一初字第1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北万家乌苏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军、刘吉龙，被上诉人杨凯及其委托代理人赵建明、原审被告张玉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4年4月14日，原告与被告天北万家乌苏分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天北万家乌苏分公司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六个月，自2014年4月14日至2014年10月13日止。如借款方不能如期归还借款总额，从逾期之日起至借款全部清偿前，借款方应承担下列费用：（1）借款总额；（2）未清偿部分按每日千分之三支付逾期借款期限的利息和违约金；（3）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被告天北万家乌苏分公司给原告出具《借据》一份，约定每月利息为42000元，每月14日支付利息；被告张玉慧为该借款提供担保，并承诺”债务人到期不还款，债务人、担保人自愿以自己的资产承担偿还借款总额的连带责任”。借款到期后，经原告多次索要，被告天北万家乌苏分公司除支付部分利息外，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至今未付，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提提起诉讼。另查明：1、沙湾县天北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乌苏市分公司现名为新疆天北万佳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乌苏市分公司；2、被告天北万家乌苏分公司向原告借款200万元时，原告在借款本金中扣除了当月利息42000元，被告天北万家乌苏分公司实际借款1958000元；2、原告缴纳律师费75868.54元；3、2015年4月3日，被告张玉慧在原告送达的担保责任通知上签字确认对原告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被告天北万家乌苏分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还款承诺书》上加盖的公章不予认可，但未在法庭规定的时间内缴纳鉴定费用；4、被告天北万家乌苏分公司分两次向原告借款3000000元，借款1000000元原告已另案诉讼，在两笔借款中，截止到2015年6月被告天北万家乌苏分公司已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共计782599元；本案中，借款利息计算到起诉之日2015年6月29日利息已还清，原告对这一事实认可。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规定：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中，被告天北万家乌苏分公司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2000000元，但原告在借款本金中扣除了当月利息42000元，支付被告天北万家乌苏分公司借款1958000元，该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以及付款凭证可以证实，原告的借款行为违反了上述《合同法》的规定，本院认定被告天北万家乌苏分公司向原告借款1958000元的事实；对原告要求被告天北万家乌苏分公司、承担借款利息（自2015年6月30日起以本金1958000元，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还完为止）及律师费用75868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因为原告与被告天北万家乌苏分公司在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律师费用由被告天北万家乌苏分公司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明确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张玉慧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遂判决：一、被告新疆天北万佳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乌苏市分公司应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杨凯借款本金1958000元，利息自2015年6月3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及利息还完为止，律师费75868元；二、被告张玉慧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案件受理费31234元，减半收取15617元，投递费96元，合计15713元，由被告新疆天北万佳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乌苏市分公司承担（原告已预交费用15713元）。天北万家乌苏分公司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被上诉人一审提出的2015年6月11日后仍然按日千分之三计付利息及违约金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属于法律规定的诉讼请求不明确、不具体、且违法的请求，应当予以驳回。且被上诉人的上述请求不属于辩论终结前的权利，应当予以驳回。另外，根据法律规定，执行期间当事人承担什么责任已由法律明确规定，即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上诉人的请求违背上述规定。二、上诉人承担律师代理费758568元不当。代理费必须合法产生，被上诉人的律师代理费计算标的过高。另外，被上诉人的主张未得到法院的全部支持，未支持部分应当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杨凯答辩称，一、根据2014年6月9日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借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一审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明确具体的。二、被上诉人委托律师代理诉讼实属必要。且双方约定该费用由上诉人承担也是明确的，故一审基于被上诉人已实际支付律师费的现实情况，判决上诉人承担该费用并无不当。原审被告张玉慧答辩称，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公正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相一致。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自2015年6月3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至利息还完为止的利息是否适当？2、律师代理费数额如何认定？本院认为，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因法律对以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已有明确规定，故原审判决上诉人自2015年6月30日起至本金及利息还完为止期间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二，因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借款合同》第四条明确约定了如借款方不能如期归还借款总额，从逾期之日起至借款全部清偿前，被告天北万佳乌苏分公司应承担下列费用：（1）借款总额；（2）未清偿部分按每日千分之三支付逾期借款期限的利息和违约金；（3）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本案中，因上诉人天北万佳乌苏分公司未按期还款，故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被上诉人杨凯律师代理费，至于律师代理费数额，因被上诉人杨凯提供了代理费发票，且已实际支付，故应当全额支持。上诉人天北万佳乌苏分公司认为律师代理费数额过高，应以实际支持的数额计算律师费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正确，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2015）乌民一初字第011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张玉慧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撤销（2015）乌民一初字第011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新疆天北万佳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乌苏市分公司应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杨凯借款本金1958000元，利息自2015年6月3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及利息还完为止，律师费75868元”。三、被告新疆天北万佳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乌苏市分公司应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杨凯借款本金1958000元，律师代理费75868元，合计203386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1234元，减半收取15617元，投递费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0元，投递费100元，合计16263元，由上诉人新疆天北万佳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乌苏市分公司负担15000元，被上诉人杨凯负担12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宏代理审判员 刘 静代理审判员 拉扎提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九日书 记 员 马月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