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天法刑初字第2049号
公诉机关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广州德生咪表管理有限公司，地址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莫某。
诉讼代表人陈芳，住广州市越秀区，系被告单位行政部经理。
被告人莫某，户籍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原系广州德生咪表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因本案于2015年4月3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
辩护人朱亨钘，广东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郭韧强，广东五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汤某，户籍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原系广州德生咪表管理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因本案于2015年4月3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
辩护人罗仲华，广东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天检刑诉（2015）2072号起诉书、穗天检刑补诉（2016）11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单位广州德生咪表管理有限公司、被告人莫某、汤某犯单位行贿罪，于2015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何倩、刘力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陈芳，被告人莫某及其辩护人朱亨钘、郭韧强，被告人汤某及其辩护人罗仲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4年至2015年，被告人莫某伙同被告人汤某，在共同经营被告单位广州德生咪表管理有限公司的过程中，为谋取停车泊位的审批和经营等方面的不正当利益，先后送给时任广州市交通委员会停车处处长付军、副处长黄文生、广州市交通委员会规划处工作人员刘海平、广州市交警支队勤务处副处长关其凯、广州市东山区交警大队设施员范景初、广州市越秀区交警大队副大队长李镜森、广州市天河区交警大队副队长戚桂强、广州市白云区交警二大队副队长王琨、广州市天河区建设局市政科科员陈微波、广州市海珠区交管站站长钱子龙、广州市海珠区交通综合执法分局局长卢汉明、广州市白云区交管总站副站长黄东荣、广州市白云区棠景街办事处副主任陈红光等人（均另案处理）贿赂共计人民币77.4万元，其中被告人莫某直接经手所送的贿赂人民币共计20.8万元，被告人汤某直接经手所送的贿赂共计人民币56.6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广州德生咪表管理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莫某、汤某身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单位行贿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列举了相关证据。
被告单位广州德生咪表管理有限公司对指控无异议。
被告人莫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认罪。
被告人莫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莫某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且在追诉之前主动交代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被告人莫某参与经手行贿的数额较少，社会危害性较小。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莫某从宽处理。
被告人汤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认罪。
被告人汤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汤某贿送给关某凯的金额为7.5万元，而非8.5万元；本案涉案金额不大，未给国家和社会造成重大损失；被告人汤某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且在追诉之前主动交代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起诉书遗漏了被告人汤某曾因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被监视居住22天的事实，应当在判处刑罚时予以折抵；被告人汤某平时表现良好，且目前身患××。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汤某减轻或者免予处罚。
经审理查明：广州德生咪表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7月8日，经营项目类别为公共设施，地址为本市天河区黄埔大道翠华街83号B2B3之308房，2013年4月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人莫某，股东为廖某（持股56%）、莫某（持股10%）、彭某（持股6%）、汤某（持股6%）、王某乙（持股2%）、晏某（持股20%）。其中，被告人莫某于2003年进入该公司，先后担任业务部副经理，业务部经理、副总经理、总经理，被告人汤某2004年进入该公司，先后担任业务部经理、副总经理、总经理、执行董事。
2004年至2015年，被告人莫某、汤某在经营被告单位广州德生咪表管理有限公司的过程中，为谋取停车泊位的审批和经营等方面的不正当利益，先后送给时任广州市交通委员会停车处处长付军、副处长黄文生、广州市交通委员会规划处工作人员刘海平、广州市交警支队勤务处副处长关其凯、广州市东山区交警大队设施员范景初、广州市越秀区交警大队副大队长李镜森、广州市天河区交警大队副队长戚桂强、广州市白云区交警二大队副队长王琨、广州市天河区建设局市政科科员陈微波、广州市海珠区交管站站长钱子龙、广州市海珠区交通综合执法分局局长卢汉明、广州市白云区交管总站副站长黄东荣、广州市白云区棠景街办事处副主任陈红光等人（经另案处理）贿赂共计人民币77.4万元，其中被告人莫某直接经手所送的贿赂人民币共计20.8万元，被告人汤某直接经手所送的贿赂共计人民币56.6万元。
2015年4月8日，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以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对汤某、莫某立案侦查并采取监视居住措施。期间，犯罪嫌疑人汤某、莫某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本案的行贿事实。2015年4月30日，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通知被告人莫某、汤某到该院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上述事实。同日，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莫某、汤某立案侦查。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主体身份材料
（一）行贿人员的身份材料
1、户籍材料，证实莫某、汤某身份的情况。
2、营业执照、商事登记信息、变更登记申请书、股东决议、个人简历等资料，证实被告单位广州德生咪表管理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地址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翠华街83号B2B3之308房，法定代表人莫某，股东：廖某、莫某、彭某、汤某、王某乙、晏某。
（二）受贿人员的主体身份材料
1、受贿人付军的身份关联材料，包括中共广州市交通工作委员会任职通知、职务任免通知、公务员年度考核登记表，证实付军自2004年12月-2007年11月任广州市交通委员会运输协调处副处长，临时主持该处工作。2007年12月-2012年3月任广州市交通委员会货运管理处、停车场管理处处长，分管停车场行业管理。2012年3月起任广州市交通委员会安全监督处处长。
2、受贿人黄某甲的身份关联材料，包括广州市交通委员会职务任免通知、关于黄某甲任职情况及职责分工的说明，证实黄文生2010年10月起在广州市交委停车场管理处工作，副处级干部，2014年7月起任该处副处长。任职期间负责停车场日常检查、广州停车场行业管理系统推广应用（系统接入）工作。
3、受贿人刘某乙的身份关联材料，包括干部履历表、公务员登记表、年度考核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中共广州市交通工作委员会职务任免通知，证实刘海平2003年4月-2009年6月在广州市交通委员会规划建设处任副主任科员、主任科员。2009年6月-2013年12月任广州市交通站场建设管理中心基建部部长，主持该部全面工作。2013年12月起任该中心站场管理部部长，主持该部全面工作。
4、受贿人关某凯的身份关联材料，包括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勤务管理处相关情况说明、广州市公安局民警员工信息简表、人民警察证，证实2005年1月至2010年2月，关其凯任广州市公安局勤务管理处副处长，分管静态组，负责静态交通、公共交通、停车管理等工作（包括全市占道停车及电子泊位咪表的审批和监督管理工作）。
5、受贿人范某的身份关联材料，包括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范某工作职责说明、干部履历表、广州市国家公务员非领导职务任免审批表、退休审批表，证实范某自2002年开始至退休，任广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东山大队交通设施管理员，负责辖区市政道路临时占道停车及道路开挖的审批工作。
6、受贿人李某乙的身份关联材料，包括年度考核登记表、公务员年度考核登记表、职务任免通知，证实2003年3月至2006年10月，李某乙任广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内环路大队二中队队长，2007年5月，被任命为广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内环路大队副大队长，2010年1月被任命为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勤务管理处副处长，2011年5月被任命为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越秀大队副大队长，2014年12月被任命为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白云一大队大队长。
7、受贿人戚某的身份关联材料，包括年度考核登记表、公务员年度考核登记表、职务任免通知，证实2002年12月至2009年4月，戚某任广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天河大队副大队长，2009年4月至2011年2月，任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副大队长，2011年2月起任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越秀大队副大队长。
8、受贿人王某甲的身份关联材料，包括年度考核登记表、公务员年度考核登记表、职务任免通知，证实2003年3月，王某甲被任命为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白云一大队太和中队中队长，2009年4月被任命为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白云二大队副大队长，2012年8月被任命为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天河大队副大队长。
9、受贿人陈微波的身份关联材料，包括：（1）组织机构代码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实广州市天河区建设和水务局为机关，广州市天河区市政维修队（广州市天河区排水维护管理所）为广州市天河区建设和水务局举办的事业法人。（2）广州市天河区建设和水务局提供的会议纪要、劳动合同、履历表、情况说明等资料，证实陈微波1999年5月14日从广州市市政工程维修处调动至该局属下单位天河区市政维修队工作，为天河区市政维修队事业在编合同制职工。1999年6月至2014年5月期间，借调到该局市政设施管理科工作，其主要工作职责是：临时占道审批、交通黑点治理、交通标志标线和其它涉及交通改善方面的工作协调及领导临时分派的其它工作任务。2014年6月，回到天河区市政维修队工作。
10、受贿人钱某的身份关联材料，包括海珠区委组织部提供的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履历表，证实2001年2月至2005年9月，在广州市海珠区经济发展局交通管理总站任副站长；2005年9月至2009年6月在广州市海珠区经济贸易局交通管理总站任站长；2009年6月至2012年2月在广州市海珠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执法大队任大队长；2012年2月至2014年9月在广州市海珠区昌岗街道办事处任副主任。
11、受贿人卢某甲的身份关联材料，包括干部履历表、年度考核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等资料，证实受贿人卢某甲2006年8月-2010年7月担任交警支队海珠大队副大队长，2010年7月担任广州市海珠区经济贸易局交通综合执法分局局长。
12、受贿人黄某乙的身份关联材料，包括干部履历表、年度考核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等资料，证实黄某乙2002年2月至今在白云区交通管理总站副站长。
13、受贿人陈某乙的身份关联材料，包括干部任免审批表、任免通知等材料及涉案协议证实其2006年9月至2014年2月，在广州市白云区棠景街道任党工委委员、办事处副主任；2014年2月至今，在广州市白云区棠景街道办事处副调研员。
二、同案人的供述
1、受贿人陈微波的供述，证实其在广州市天河区建水局等部门工作期间，共三次收受了莫某送给其的钱物合计约人民币6.2万元。
2、受贿人黄某甲的供述，证实其在担任市交委停车场管理处副处级干部、停车场处副处长期间，收受广州德生咪表管理有限公司汤某、莫某送给其价值1.5万元的购物卡和现金人民币5000元。
3、受贿人李某乙的供述，证实其在交警部门工作期间，先后多次收受广州德生味表有限公司的总经理汤某和副总经理莫某送给的好处费，包括收受广州德生味表公司的总经理汤某送给的现金人民币及购物卡2.3万元和沙发、手机等礼品，该公司副总经理莫某送给的红包共计现金人民币7000元。
4、受贿人钱某的供述，证实其在先后担任广州市海珠区经济贸易局交通管理总站站长、海珠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执法大队大队长、海珠区昌岗街道办事处任副主任期间，多次收受德生公司经理汤某送给的红包共计4.4万元现金人民币，莫某送给的共计1.8万元人民币。
5、受贿人范某的供述，证实其广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东山大队任职期间，收受广州德生咪表管理有限公司莫某贿送的财物共计8.5万元人民币。
6、受贿人卢某甲的供述，证实其在海珠交警大队、海珠区交通综合执法分局任职期间，汤某一共送给其好处费合计人民币3万元，莫某一共送给好处费合计人民币2.4万元。
7、受贿人刘某乙的供述，证实其先后在广州市交通委员会规划建设处、广州市交通站场建设管理中心任职期间，广州德生咪表管理有限公司的老总汤某送了其14.5万元好处费。
8、受贿人付军的供述，证实其在2008-2010年担任广州市交委停车场管理处处长期间，因负责审批占道许可及续期共收受汤某好处费3万元。
9、受贿人黄某乙的供述，证实其先后担任白云区交通管理总站副站长、白云区交通管理总站党支部书记期间，共计收到汤某的5万元现金。
10、受贿人关某凯的供述，证实其担任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勤务管理处副处长期间，因审批临时泊位收受汤某好处费共计8.5万元，具体如下：（1）2006年春节前，汤某打电话说向给其拜年，开车到位于棠石路的其家楼下，在车上汤某拿出一个用德生公司信封装好的1000元人民币送给其。（2）2006年八、九月份的一天，汤某打电话说要感谢一下，开车到其家楼下，在车上汤某拿出一个用德生公司信封装好的10000元人民币送给其。（3）2007年春节前，汤某打电话约在其家楼下见面，在汤某车上，汤某拿出一个用德生公司信封装好的1000元人民币送给其。（4）2007年八、九月份，汤某打电话说感谢对公司新增停车位的审批，其上了停在家楼下的汤某的车，汤某拿出一个用德生公司信封装好的20000元人民币送给其。（5）2008年春节前，其和汤某相约在其家楼下见面，在汤某车上，其收下用德生公司信封装好的1000元人民币。（6）2008年八、九月份，汤某打电话说已到其家楼下，其下楼上了汤某的车，车上汤某拿出一个用德生公司信封装好的20000元人民币送给其。（7）2009年春节前，汤某打电话给其说要拜年，其上了停在家楼下的汤某的车，汤某拿出一个用德生公司信封装好的1000元人民币送给其。（8）2009年八、九月份，汤某开车到其楼下给了其30000元。（9）2010年春节前，汤某开车到其楼下给了其1000元。
11、受贿人戚某的供述，证实其在2003-2009年担任天河交警大队副大队长期间，因审批临时泊位收受汤某好处费7.7万元。
12、受贿人王某甲的供述，证实其在2009-2014年担任白云交警二大队副大队长、天河大队副大队长期间，因审批临时泊位收受汤某或其指派的下属好处费1.8万元。
13、受贿人陈某乙的供述，证实其在白云区交通局当副局长、棠景街道办事处副主任、党工委委员期间，收受汤某送的好处费7.2万元。
三、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莫某的供述，证实2005年至2014年，其在广州德生咪表管理有限公司工作先后担任业务经理、总经理等职位期间，为了和市交委、市交警支队、各区建设局等政府部门工作人员搞好关系并谋取相关利益，先后送给黄某甲、李某乙、范某、陈微波、钱某、卢某乙国家工作人员好处费共计人民币二十多万元。上述行贿款项都是从广州德生咪表管理有限公司支出的，通过借支方式从广州德生咪表管理有限公司财务支取的。送钱和礼物给上述人员的情况其公司的执行董事汤某也是知情的，因为要让他批字，所以他也比较清楚这个钱会怎么用。汤某和其都要跑这些部门，互相之间也会通通气，汤某应该也清楚其送钱给相关人员的情况，汤某送钱给相关人员的事情其也基本都清楚。
2、被告人汤某的供述，证实2004年4月，其应聘到广州德生咪表管理有限公司任业务经理，2005年12月任副总经理，2007年初任总经理，2012年年初至今任广州德生咪表管理有限公司执行董事。期间，其为了公司在经营中得到交通、公安、物价、街道等政府部门领导关照，多次向这些政府部门的工作人员钱某、卢某甲、陈某乙、黄某甲、李某乙、刘某乙、付军、黄某乙、关某凯、戚某、王某甲等人好处费共计72.6万元。其中多次送给广州市交警支队勤务处副处长关其凯好处费11万元人民币，具体如下：（1）2006年的一天，其开车到天河区棠石路关其凯家楼下，关某凯上车后用公司信封装好的3万元人民币送给关某凯。（2）2007年的一天，其约关某凯吃饭，开车到天河区棠石路关其凯家楼下接他后，用公司信封装好的2万元人民币送给关某凯。（3）2008年7、8月份的一天，关某凯打电话让其第二天早上开车送他回高明老家。第二天上午九时许，其开车到关某凯家楼下接他，在车上拿出公司信封装好的2万元人民币送给关某凯。（4）2009年7、8月的一天，关某凯打电话让其第二天开车送他回高明老家。第二天上午九时许，其到关某凯家楼下接他，在车上拿出公司信封装好的3万元人民币送给关某凯。（5）2006年至2010年，每逢春节、中秋，其都会送关某凯过节的红包，每次都是1000元。共计十次1万元。
其送给上述人员的钱都是单位的钱，是从广州德生咪表管理有限公司开支，由市场部经理刘某丙经手，报其审批后入公司账报销。其送钱和礼物的情况公司的人基本都是知情的，莫某和其都要跑这些部门，互相之间也会通气，莫某应该也大致清楚其送钱给相关人员的情况。同样莫某送钱给相关人员的事情其也是大致清楚的。
四、其他综合证据
1、广州德生咪表管理有限公司2004-2015年泊位情况表及部分许可证，被告人汤某已认签。
2、广州市交通委员会停车场管理处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对本市咪表经营的管理情况，并附相关批文、合同等资料。
4、广州德生咪表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材料，包括地税登记证、国税登记证、员工花名册、关于免费停车证的情况汇报、关于汤某、莫某公关费用报账说明、2004年至今的泊位情况表、城市道路临时占用信息及延期记录等，证实汤某、莫某行贿的款项来源及流程。
5、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等材料，证实2015年4月7日海珠区经侦大队接到市纪委移交的材料，反映广州德生咪表管理有限公司汤某、莫某有收受他人贿赂款的行为，并于2015年4月8日立案侦查，同日对汤某、莫某监视居住。
6、到案经过，证实海珠区经侦大队于2015年4月8日在黄埔大道翠华街83号附近将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嫌疑人汤某、莫某抓获。
7、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破案报告》：2015年，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交办莫某、汤某涉嫌单位行贿犯罪的案件线索。2015年4月30日，莫某、汤某到本院接受询问调查时，两人如实交代了其在2004年至2015年参与经营广州德生咪表管理有限公司的过程中为谋取不当利益，先后送给付军、黄某甲等国家工作人员共计人民币70多万元的犯罪事实。经审查并初步调查，本院于2015年4月30日对犯罪嫌疑人莫某、汤某涉嫌行贿罪立案侦查，此案告破。
8、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情况说明》：2015年4月8日，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分局以广州德生咪表有限公司涉嫌公司、企业人员受贿对汤某、莫某立案侦查并采取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措施。在监视居住期间，嫌疑人汤某、莫某也同时配合市纪委相关调查，两人如实交代了其在2004年至2015年参与经营广州德生咪表管理有限公司的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先后送给付军、黄某甲等国家工作人员贿赂共计人民币70多万元的犯罪事实。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交办莫某、汤某涉嫌单位行贿犯罪的案件线索，我院于2015年4月30日通知汤某、莫某到本院接受调查，被调查期间汤某、莫某亦能如实交代相关犯罪事实。同日，本院对汤某、莫某立案侦查。
9、广州市纪委出具的《复函》，证实其在指导海珠区纪委查办有关案件时，发现被告人莫某、汤某有收受末端承包人陈某丙所送贿赂的情况，随即对两人采取了“两规”调查措施。期间莫某、汤某主动交代了组织上尚未掌握的其在经营广州德生咪表管理有限公司过程中行贿多人的事实，有自首情节，对突破我市咪表经营管理行业系列腐败案起到了作用。
关于被告人汤某的辩护人提出汤某向关某凯行贿的数额仅为7.5万元的意见。经查，受贿人关某凯归案后稳定供认其收受被告人汤某行贿8.5万元的事实，其中每次收取贿赂的时间等细节、地点能够有行贿人汤某的供述相印证，足以采信，故被告人汤某的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莫某、汤某的辩护人提出两名被告人均主动交代办案单位尚未掌握的罪行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广州市纪委出具的《复函》及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情况说明》可证实，被告人莫某、汤某因在另案调查期间就主动供述了办案单位尚未掌握的单位行贿事实，办案单位后就本案立案侦查，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属于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的情形，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汤某的辩护人提出其被监视居住的时间应在本案羁押期限中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广州市天河区检察院出具的《破案报告》及《情况说明》可证实被告人莫某、汤某是因为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而于2015年4月8日被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采取监视居住的强制措施，于2015年4月30日接到通知后到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并日同日被刑事拘留。由此，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莫某、汤某之前的强制措施与本案并无关联，被告人汤某在本案中被羁押的期限应从2015年4月30日起算，故被告人汤某的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广州德生咪表管理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向国家工作人员贿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莫某、汤某作为广州德生咪表管理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单位行贿罪，依法应予以处罚。被告人莫某、汤某作为广州德生咪表管理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及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该公司行贿行为，可以对其及被告单位减轻处罚。被告人莫某、汤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均具有从轻处罚情节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广州德生咪表管理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莫某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30日起至2016年8月29日止）。
三、被告人汤某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30日起至2016年10月2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宇
人民陪审员 唐华荣
人民陪审员 曹效清
二〇一六年八月五日
书 记 员 李丹丹
郑佩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