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文中民三终字第1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支公司。委托代理人郭英波，该公司职员。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兴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世英。共同委托代理人方慧、谢鑫，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陆代恒。委托代理人陈永丹，云南鼎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文山天宇汽车经贸有限公司。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财保文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汤兴亮、温世英，原审被告陆代恒、文山天宇汽车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天宇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文山市人民法院（2014）文民一初字第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5年8月19日对上诉人中国财保文山公司的代理人郭英波，被上诉人汤兴亮、温世英及其代理人方慧、谢鑫，原审被告陆代恒的代理人陈永丹进行了法庭调查和法庭调解。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本案的法律事实是：原告汤兴亮、温世英系许光友的父母，原告共生育有许光荣、许光丽和许光友三人。2011年8月，许光友与原告到文山城区租房居住，许光友平时依靠打工维持生活。2014年3月29日，被告陆代恒在实习期内驾驶未经允许的云H195**号重型自卸货车（货厢内载渣土47210kg）沿文山市财校工地沿螺峰路自东向西行驶往西华路，23时15分，行驶至螺峰路与西华路交叉�口时，所驾车辆在向左转弯驶入西华路过程中，与许光友醉酒后（经鉴定，其血液中定量乙醇含量为220mg／100mL）驾驶的云HDR0**号两轮摩托车相撞，车速约为80km／h（西华路由南至北方向设置有限制速度禁令标志，标志所示数值为“40”），造成许光友现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4年5月15日，经文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文公交认字（2014）第0003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陆代恒和许光友承担事故同等责任。被告陆代恒驾驶的云H195**号重型自卸货车挂靠在被告文山天宇汽车经贸有限公司，该公司在被告中国财保文山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保险金额500000元）。许光友驾驶的云HDR0**号车未投保。被告陆代恒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不公平，许光友应承担主要责任为由向文山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经文山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于2014年7月4日作出文公交复字（2014）第00002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撤销文公交认字（2014）第0003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014年7月18日作出文公交重认字（2014）第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重新认定书，认定许光友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陆代恒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因鉴定许光友的乙醇是否超标，原告支付鉴定费350元。被告陆代恒向原告垫付死者许光友的费用31000元。被告陆代恒支出云H195**号车的修理费3150元。云HDR0**号摩托车经被告中国财保文山公司定损，定损价为1282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如何划分本起交通事故认定比例。文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先后作出了两份事故认定书，被告陆代恒对第一次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的同等责任有异议，原告温世英、汤兴亮对第二次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主次责任有异议。从本案现有的证据来看，被告陆代恒驾驶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通过没有交通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但有交通标志控制的交叉路口时，未让优先通行的车辆先行，是造成此道路交通事故的原因之一，许光友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行驶速度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是造成此道路交通事故的原因之一。被告陆代恒和许光友的行为对发生此道路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及过错的严重程度基本相当，应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被告陆代恒依法应对许光友死亡后产生的损失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中国财保文山公司系被告陆代恒所驾驶的云H195**号车辆的承保单位，故先由被告中国财保文山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中国财保文山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被告陆代恒予以赔偿。关于许光友的死亡赔偿金的计算问题，因原告提交的证据能证明其在城市居住生活一年以上，收入来源于城市，故应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额，即许光友的死亡赔偿金为464720元（23236元／年×20年）。原告主张的许光友的丧葬费24498.50元，客观真实，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原告的年龄均已接近六十周岁，故对该请求予以支持。因原告系农转城人口，故按城镇标准予以计算，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2人）生活费202080元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鉴定费350元，因该费用系交通事故调查中产生的正常费用，且经鉴定，许光友为醉酒驾车，故该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原告主张车辆损失费2000元，未提交依据，故根据被告中国财保文�公司的定损来确定，即云HDR0**号车辆的损失为1282元。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因被告陆代恒与许光友负此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且原告已获赔许光友的死亡赔偿金，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合理损失为692580.50元。即被告中国财保文山公司在交强险的限额内应向原告承担的赔偿责任为111282元。因许光友与被告陆代恒在此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故被告陆代恒应向原告赔偿290649.25元，扣除被告陆代恒已垫付的31000元后，还应向原告赔偿259649.25元。因被告陆代恒已向被告中国财保文山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故由被告中国财保文山公司在商业险的范围内支付给原告。被告陆代恒已垫付的许光友的相关费用31000元，由被告中国财保文山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范围内支付给被告陆代恒。被告陆代恒垫付的云H195**号车的修理费3150元，由原告与被告各自承担一半，即157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支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和商业险的范围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温世英、汤兴亮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和车辆修理费370931.25元；二、原告温世英、汤兴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被告陆代恒车辆修理费1575元；三、驳回原告温世英、汤兴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责任限额支付被告陆代恒垫付的费用31000元。案件受理费7570元，由原告温世英、汤兴亮负担3785元，由被告陆代恒负担3785元。一审判决宣判后，被告中国财保文山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并改判，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法律上认可的证据不予认可错误，判决错误。1、一审判决认可文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文公交认字（2014）第00034号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对交通事故处理程序上的错误理解，本案中文山州交警支队做出的文公交重认字（2014）第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重新认定书是公正合法的，是对文公交认字（2014）第00034号的更正，虽有法律规定事故认定书可以不作为法院的定案依据，法院在处理时可以不予采纳，但就本案的事实前提是死者许光友醉酒驾驶，醉酒驾驶法律已明确�定为犯罪行为，所以文公交重认字（2014）第0001号事故认定书是公平公正的；2、一审法院在被抚养人生活费的判决上对法律理解错误，未根据相应的法律做出公正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抚养人必须满足两个条件：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但一审法院仅凭年龄接近60岁就判决赔偿于法无据，再者一审法院所指的农转城人口，但翻遍所有的证据均未发现有此证据，如有必要希望二审法院对房屋租赁协议及合同书申请笔迹鉴定，看是否有制假，而且村民委员会是无权出具公民居住身份的。二、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计算无法律依据，司法解释规定，农村人口按城镇居民计算必须同时满足两个条件，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并有稳定的收入来源，但本案中仅有一份证明，该份证明的真实性有待商榷（单凭无出具证明的法人证明、劳动合同等，证明上明确写明靠打零工维持生活，这是不满足有稳定收入来源的）。三、对超交强险部分，法律规定是根据合同约定赔偿的，受《合同法》约束，一审法院既然已经采信了上诉人提交的保险条款，但在判决时未予以扣除免赔的10%错误，二审法院应给予更正因超载免赔的10%。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认定死者许光友与驾驶员陆代恒承担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客观公正，符合事实及法律。1、从事故形成的原因分析，双方的行为对事故发生所起的作用及过错严重程度相当，驾驶员陆代恒的过错是：①严重超载，所拉载的渣土超过核定载质量4倍多；②左转未让直行的车先行，陆代恒驾驶的货车是从文山市财校工地沿螺峰路自东向西行驶往西华路，在向左转弯驶入西华路时没有停车避让许光友自南向北行驶的普通二轮摩托车，根据《道交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三项“转弯的机动车让直行的车辆先行”的规定，陆代恒有明显过错；③陆代恒在实习期间驾驶未经允许进城的车辆进城也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之一，在事故现场的路口处有禁止750kg以上载货车辆驶入的标识牌及前方系T字形路口的标识牌，但陆代恒视而不见，仍然将车开入城区，且到路口遇许光友的车时未注意避让，故对造成此次事故有明显过错，但文山市公安交警大队的文公交重认字（2014）第0001号事故认定书对此情况避而不谈，若陆代恒遵守该规定，或许事故就可以避免，而死者许光友对事故形成的原因系酒驾、超速。2、文山市公安交警大队的文公交重认字（2014）第0001号事故认定书程序违法且显示公平，不能�为定案依据。根据《交通事故处理程序》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交通事故审查复核期间，任何一方当事人就该事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经法院受理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终止复核”的规定，结合本案，一审法院受理本案的时间是2014年6月17日，文山州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4年7月4日作出复核结论，文山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4年7月18日才作出交通事故重新认定书，根据前述规定，其复核程序应当终止而未终止，程序存在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证据的“合法性”要求，文山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4年7月18日作出的事故重新认定书因程序违法，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二、一审支持被上诉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两被上诉人系死者许光友的父母，年近60，父亲患有风湿病，行走不便无法工作，母亲患有糖尿病，常年需服药，虽然两被上诉人还�两个子女，但儿子系残疾人、女儿远嫁他乡，无法照顾两被上诉人，两被上诉人之前也是与许光友居住，由许光友照顾，现许光友死亡了，两被上诉人既无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故一审在查清事实的情况下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正确。三、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许光友的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一家于2007年2月就从老家搬来文山城打工生活，并于2011年10月4日将老家的房子卖了就一直在文山城租房生活，被上诉人一审提交了文山市古木镇布都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以证实被上诉人把老家的房子卖了，全家搬到了文山居住，靠打工维持生计；文山州交通建筑工程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了许光友在该司建筑工地做工；文山市开化街道西山社区居民委员会及两个房东也出具《证明》证实了被上诉人一家在城镇居住。四、对上诉人主张10%的免责，首先被上诉人认为由上诉人赔偿或者由原审被告赔偿都没意见；其次，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签订的是格式合同，对免责条款，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对投保人进行了说明或解释，故对投保人没有任何的约束力。原审被告陆代恒述称：对上诉人上诉的第一、第二点理由没有异议，但对第三点上诉理由有异议，因陆代恒驾驶的车辆已在上诉人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依据其格式条款提出免赔10%的责任，陆代恒不认可，因保险合同是保险公司单方面制作的格式合同，超载增加10%免赔是保险公司免除自身责任的格式条款，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合同签订时保险公司没有尽到明确的说明义务，陆代恒的车是挂靠在天宇公司，陆代恒没见过保险合同，根本不知道存在免赔条款。原审被告文山天宇公司未到庭陈述意见。经询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陆代恒均对一审认定“2011年8月，许光友与原告到文山城区租房居住，许光友平时依靠打工维持生活”的事实有异议，认为被上诉人仅提供了租房协议，且签订租房协议的是被上诉人而非死者许光友，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是在城镇居住，同时被上诉人只是以打零工为生，没有稳定的工作收入，并且提供的打工证明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出具证明的主体。针对其异议，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也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及原审被告陆代恒提出的异议属双方争议的问题，本院将根据双方提交的有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结合争议焦点进行综合评判。经过二审审理，本院除另查明：“上诉人中国财保文山公司与原审被告文山天宇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一款（二）项载明：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的事实外，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本案事故责任应如何确定？2、被上诉人汤兴亮、温世英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应予支持？若能支持，应按何标准计算以及受害人许光友的死亡赔偿金应按何标准计算？3、上诉人主张免赔10%的理由是否成立？一、关于本案事故责任应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公安部《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审查复核期间，任何一方当事人就该事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经法院受理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终止复核”，本案事故发生后，文山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4年5月15日作出了文公交认字（2014）第00034号交通事故认定书，陆代恒不服向文山州公安局交警大队申请复核，该大队于2014年7月4日作出撤销（2014）第00034号交通事故认定书并责令文山市公安局交警大队重新认定事故责任的复核结论，而原审原告向文山市法院提起诉讼并被文山市法院受理的时间是2014年6月17日，故文山州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复核结论违反了上述规定，文山市公安局交警大队根据该复核结论于2014年7月18日作出的文公交重认字（2014）第0001号事故认定书不具有合法性，所以上诉人主张应依据该事故认定书确定双方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文山�公安局交警大队经对事故现场勘验并调查后认定：事发路段为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但有交通标志控制的交叉路口，陆代恒驾驶的车辆严重超载（核定装载12560kg，实际装载47210kg），通过事发路口时为左转；死者许光友为醉酒（酒精含量为220mg／100mL）、超速（限速40km／h、实际车速80km／h）驾驶摩托车，通过事发路口时为直行。双方对上述认定均未提出异议，文山市公安局交警大队根据上述认定认为：陆代恒驾驶载物超过核定载重量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但有交通标志控制的交叉路口，未让优先通行的车辆先行，是造成此道路交通事故的原因之一；许光友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行驶速度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是造成此道路交通事故的原因之一，并据此作出文公交认字（2014）第00034号交�事故认定书认定陆代恒和许光友的行为对发生此道路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及过错的严重程度基本相当，双方分别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本院认为该《事故认定书》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陆代恒虽然主张该《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不公平，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和推翻，故其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本案事故由陆代恒和许光友承担同等责任。二、关于被上诉人汤兴亮、温世英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应予支持？若能支持，应按何标准计算以及受害人许光友的死亡赔偿金应按何标准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汤兴亮、温世英已年近60岁且经查明无其他生活来源，符合给付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规定，一审判决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被上诉人汤兴亮、温世英提交的《户口册》上明确盖有“古木镇农转城人口”条章，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租房合同》、房东的证言、文山西山社区出具的《证明》以及受害人许光友是在驾驶摩托车回文山的路上出事的事实等，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汤兴亮、温世英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和受害人许光友的死亡赔偿金正确。三、关于上诉人主张免赔10%的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予以证明其应当免赔10%的依据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一份，虽然该《保险条款》里有“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的规定，因该条款属免除上诉人责任的格式条款，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陆代恒均主张上诉人在签订保险合同时没有尽到明确的说明义务而不予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书面，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的规定，上诉人应当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对投保人已尽到了明确说明的义务，但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而其提交的《保险条款》上也没有投保人的任何签章，因此上诉人主张免赔10%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判决并无不当，�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费7570元，由上诉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唐 丽审 判 员  韦祖庆代理审判员  张 祺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书 记 员  侯显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