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新民初字第947号
原告高楚豪，男，1958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邵县小塘镇高家塘村*组**号。
原告李分田，曾用名李芬莲，女，196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新邵县小塘镇高家塘村6组10号，系高楚豪之妻。
两原告委托代理人李伟，男，1969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邵县新田铺镇合心村*组。
两原告委托代理人邓琼泉，湖南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南省新邵县水利局，住所地新邵县酿溪镇大坪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周少滔，系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肖雪飞，该局六都寨灌区管理所所长。
委托代理人黄庚书，湖南常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怀化市水利水电工程总队，住所地怀化市鹤城区锦溪北路***号。
法定代表人刘勇，系该队队长。
委托代理人范达西，系该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杨阳，湖南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邵阳市六都寨灌区管理局，住所地邵阳市隆回县新建街五金公司对面。
法定代表人宁佐益，系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廖名安，湖南九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邵阳市开拓水利水电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邵阳市城北路294号。
法定代表人孙晓明，系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肖敬，男，1967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新邵县邵阳市大祥区戴家坪*号*栋*单元***号。
被告湖南省新邵县小塘镇高家塘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新邵县小塘镇。
负责人高楚菊，系该村村委会主任。
被告怀化市水利水电工程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住所地怀化市鹤城区迎丰中路431号。
法定代表人陈琳，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万宏，系该公司职工。
原告高楚豪、李分田与被告湖南省新邵县水利局、怀化市水利水电工程总队、邵阳市六都寨灌区管理局、邵阳市开拓水利水电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邵阳市开拓监理公司）、湖南省新邵县小塘镇高家塘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高家塘村村委会）、怀化市水利水电工程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怀化水利水电工程总承包公司）侵权纠纷一案，原告高楚豪、李分田于2012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同日决定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阮琼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张炳喜、人民陪审员孙孝卿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院于2013年1月5日依原告高楚豪、李分田的申请，追加怀化水利水电工程总承包公司为本案的被告；2013年4月1日本院依法组织原、被告双方进行了庭前证据交换，同日，被告怀化市水利水电工程总队向本院提出对涉案证据《长江流域资源项目湖南省六都寨水库北分干渠新邵灌区长栗冲渡槽施工合同书》中的怀化市水利水电工程总队公章真伪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予以鉴定，2013年9月10日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依法作出鉴定结论，根据鉴定结论本案可能涉及伪造公章的刑事犯罪，本院依法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并于2013年9月18日，依法裁定中止审理。经公安机关审查认为本案中涉嫌伪造企业公章的行为情节轻微，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不予立案。本院于2014年3月12日依法裁定恢复审理，并于2014年4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及其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2年8月6日，原告高楚豪、李分田之子高树金与高雪峰同去新邵县小塘镇长栗冲水库游泳，因湖南省六都寨水库北分干渠新邵灌区长栗冲渡槽工程的部分渡槽排架基础墩从水库内穿过，在修建之时，渡槽排架基础墩均为开放性开挖，位于水库水面之外的排架基础墩进行了回填处理，但是位于水库水面内的渡槽排架基础墩均没有进行回填处理，在长栗冲水库内形成安全隐患，导致高树金、高雪峰溺水，被淹死在在该工程没有回填的渡槽排架基础墩留下的深洞里。新邵县水利局作为该工程的管理方和建设方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怀化市水利水电工程总队、被告怀化水利水电工程总承包公司作为该工程的施工方，在修建长栗冲渡槽工程时没有对施工时在长栗冲水库内留下的深洞进行回填处理，造成安全隐患，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被告邵阳市六都寨灌区管理局作为该工程的受益人，应承担部分监管失职的责任；被告邵阳市开拓监理公司作为该工程的监理方应当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高家塘村村委会作为长栗冲水库的所有人，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为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上述被告连带赔偿原告高楚豪、李分田因小孩高树金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271560元，丧葬费1482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被告新邵县水利局辩称，位于新邵县小塘镇高家塘村长栗冲水库渡槽工程建设符合建设规范，未留下安全隐患，原告高楚豪、李分田之子高树金溺亡，是因为高树金自行到长栗冲水库游泳，自我保护措施不到位而溺水身亡，是其自身原因所致，被告新邵县水利局对高树金的死亡没有过错，故不负赔偿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邵阳市六都寨灌区管理局辩称，由于在本案中邵阳市六都寨灌区管理局既不是长栗冲渡槽工程的所有人、管理人，也不是长栗冲水库的所有人、管理人，与本案没有关系，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邵阳市六都寨灌区管理局的诉讼请求。
被告高家塘村村委会辩称，高树金、高雪峰溺亡是由于长栗冲渡槽工程没有进行基础回填所致，跟村委会无关，村委会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邵阳市开拓监理公司辩称，监理公司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
原告高楚豪、李分田举证期限内向本院递交了下列证据：
高楚豪、李分田、高树金户籍资料。拟证明身份情况。
高树金户口注销证明。拟证明高树金死亡并已经注销户口。
高家塘村村委会证明。拟证明长栗冲水库在长栗冲渡槽工程施工之前，该工程事发基础墩所处的位置周围3米均是斜平地势。
证人高星平证明及其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高树金、高雪峰溺水后，高星平、高文艳、高江力、高义中实施打捞救人，由高文艳在长栗冲渡槽工程水面第二个排架下两米多的深坑内将高树金打捞出水面，证人高平星亦于2012年5月在该深坑中溺水，后因其会游泳而脱险。
证人高文艳证明及其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高树金、高雪峰溺水后，高星平、高文艳、高江力、高义中实施打捞救人，由高文艳在长栗冲渡槽工程从高树金、高雪峰下水库的方向数水库中第二个排架基础墩没回填的深洞里将高树金尸体捞出，深洞当时水深约2.5米，系长栗冲渡槽工程施工时留下的深洞，旁边未开挖的地方约1.5米。
证人高义军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高树金、高雪峰溺水后，高树金尸体被打捞上来后，高义军与高义仁在长栗冲渡槽工程从高树金、高雪峰下水库的方向数水库中第二个排架基础墩没回填的深洞里将高雪峰的尸体打捞上岸，深洞当时水深约2.4米，系长栗冲渡槽工程施工时留下的深洞，旁边未开挖的地方约1.4米。
录音录像记录5份及录音光盘。拟证明长栗冲渡槽工程在施工时，在水库中进行基础开挖，形成2.5米左右深洞，没有进行回填形成安全隐患。
（2012）新民初字第727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原告向法院主张权利。
《长江流域资源项目湖南省六都寨水库北分干渠新邵灌区长栗冲渡槽施工合同书》。拟证明长栗冲渡槽施工工程的合同书上施工方签章为怀化市水利水电工程总队，代表人为李建军。
怀化水利水电工程总承包公司2003年10月30日资质证书，2005年4月年检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04年6月7日安全资格证书、有效期自2005年5月起至2009年5月的企业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拟证明长栗冲渡槽施工工程在签订合同时，施工方递交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安全资格证书税务登记证上法人均为怀化水利电力工程总承包公司，该公司的资质证书编号为A3054043160005-3／3，公司住址为怀化市迎丰中路431号。
11、监理合同及监理工作报告、水利水电工程混凝土工程质量评定表。拟证明被告邵阳市开拓监理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的要求监理工程，在长栗冲渡槽工程没有进行基础回填的情况下出具监理工作报告，称工程合格率100%，并验收合格。
12、新党办字（1999）3号《关于成立邵阳市六都寨水库新邵灌区工程建设指挥部的通知》。拟证明邵阳市六都寨水库新邵灌区工程建设指挥部由新邵县人民政府设立。
13、新邵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信访事项处理意见。拟证明从长栗冲渡槽工程共有11个排架，勘察时有5个排架位于水库中，水库中的排架基础墩均没有回填到位。
被告新邵县水利局举证期限内向本院递交了下列证据：《关于成立邵阳市六都寨水库新邵灌区工程建设指挥部的通知》、《长江流域资源项目湖南省六都寨水库北分干渠新邵灌区长栗冲渡槽施工合同书》、监理合同书及监理工作报告、工程质量评定表、建筑单位资质证书，拟证明邵阳市六都寨水库新邵灌区长栗冲渡槽工程的发包方为新邵县人民政府，建筑单位具有合法资质，且工程经监理合格，新邵县水利局在本案中没有责任。
被告怀化市水利水电工程总队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递交了下列证据：
怀化市水利水电工程总队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
怀化市工商局出具的怀化市水利水电工程总队企业注册登记资料。
3、怀化市水利水电工程总队2002年-2012企业变更登资料及2003年11月-2005年6月企业资质年检记录。
上述证据拟证明被告怀化市水利水电工程总队自2002年至今历任法定代表人均不是张灵鹏，公司的住址为怀化市锦溪北路284号，而不是怀化市迎丰中路431号，该公司自2002年7月已经使用有电子编号的公章，《长江流域资源项目湖南省六都寨水库北分干渠新邵灌区长栗冲渡槽施工合同书》系伪造的公章，该工程与怀化市水利水电工程总队无关。
被告邵阳市六都寨灌区管理局举证期限内向本院递交了下列证据：
《邵阳市六都寨灌区北分干渠新邵段长栗冲渡槽工程招标申请书》、《长江流域资源项目湖南省六都寨水库北分干渠新邵灌区长栗冲渡槽施工合同书》。拟证明长栗冲渡槽工程与邵阳市六都寨灌区管理局没有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
肖雪飞调查笔录、邵阳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市编发（2005）170号文件、隆回县机构编制委员会隆编发（1998）40号文件。拟证明长栗冲水库由新邵县水利局负责管理。
被告怀化水利水电工程总承包公司举证期限内向本院递交了下列证据：
怀化水利水电工程总承包公司营业执照，拟证明该公司自成立之日起至今的住址为怀化市鹤城区迎风中路431号。
2、怀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注册登记资料。拟证明怀化水利水电工程总承包公司的注册登记情况。
3、怀化水利水电工程总承包公司资质证明资料。拟证明该公司的资质证书编号为A3054043160005-3／2。拟证明《长江流域资源项目湖南省六都寨水库北分干渠新邵灌区长栗冲渡槽施工合同书》在签订时，施工方递交的资质证书系伪造，该工程与怀化水利水电工程总承包公司无关。
依当事人申请、本院委托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公章鉴定，该鉴定中心作出湖大司鉴（2013）文鉴字第1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长江流域资源项目湖南省六都寨水库北分干渠新邵灌区长栗冲渡槽施工合同书》上怀化市水利水电工程总队的公章与其留存在工商行政管理局备案的公章不是同一枚公章。
本院调查取证证据如下：
1、怀化市水利水电工程总队2002年4月22日企业法人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拟证明该公司2002年在工商行政部门备案的公章情况；
2、小塘镇高家塘村长栗冲水库现场勘验图，现场照片。拟证明长栗冲水库中渡槽基础为开放性开挖回填未到位，从六都寨方向顺流水向下游数，事故发生在第8排架基础墩处，该墩从基础墩到渡槽支架墩深240cm，从水库岸边至水库滩有350cm，水深110cm，从水库滩到基础墩有290cm，系长栗冲水库开挖后未回填到位留下的深洞而形成的水坑，水深近200cm，事发时水位为距渡槽支架墩面35cm处。
经庭审举证、质证，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的证据有：原告1、2、8、12、13号证据，被告怀化市水利水电工程总队递交的证据，怀化水利水电工程总承包公司递交的证据，被告邵阳市六都寨灌区管理局提交的证据，法院调查收集证据，湖大司鉴（2013）文鉴字第1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予以采信；双方当事人对其他证据提出如下异议：新邵县水利局、怀化市水利水电工程总队、怀化水利水电工程总承包公司认为，原告3-6号证据不客观、不真实，原告7号证据与本案无关；怀化市水利水电工程总队认为原告9号证据中怀化市水利水电工程总队的公章系伪造，怀化水利水电工程总承包公司认为原告10-11号证据均不真实；原告认为六都寨灌区管理局递交的2号证据不真实。本院认为，原告3-6号证据被告方虽然提出异议，但是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且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本院予以采信；原告7号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原告9-11号证据与被告新邵县水利局递交的证据一致，原告9、11号证据，双方当事人均未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是对合同上怀化市水利水电工程总队的公章不予认定；原告10号证据，与被告怀化市水利水电工程总队、怀化水利水电工程总承包公司递交的证据相矛盾，本院认为被告怀化市水利水电工程总队、怀化水利水电工程总承包公司递交的证据系工商部门备案的公司资料，证据效力高于原告10号证据，故对原告10号证据本院不予认定。
根据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1999年1月14日，新邵县县委、县政府决定成立邵阳市六都寨水库新邵灌区工程建设指挥部负责搞好灌区的配套工程建设。2003年李建军持伪造的怀化市水利水电工程总队及怀化水利水电工程总承包公司的资质与六都寨水库新邵工程指挥部签订《长江流域资源项目湖南省六都寨水库北分干渠新邵灌区长栗冲渡槽施工合同书》，并在合同上加盖伪造的怀化市水利水电工程总队印章。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主要包括围堰排水，基础开挖，基础垫层，回填处理，排架与槽身钢筋砼浇筑，进出口浆砌石砌筑与砼面板防渗等全部施工项目。合同约定工程于2003年11月10日开工，2004年3月9日前全部竣工。2003年10月30日，六都寨水库新邵工程指挥部与被告邵阳市开拓监理公司签订《湖南省水利水电工程建设监理合同》，约定由被告邵阳市开拓监理公司对新邵长栗冲渡槽、明渠工程进行监理。2003年12月10日、12日、18日被告邵阳市开拓监理公司出具《水利水电工程混凝土单元工程质量评定表》记载长栗冲渡槽，施工部位1-5、10-14号排架基础质量等级合格，其中基础回填合格。2004年被告邵阳市开拓监理公司为长栗冲渡槽工程出具《监理工作报告》，报告称工程合格率100%，并验收合格。
长江流域资源项目湖南省六都寨水库北分干渠新邵灌区长栗冲渡槽工程横跨长栗冲水库左右端，共11个排架，其中5个排架基础墩立于水中，从六都寨方向顺流水向下游数，分别为4-8号排架基础墩，基础为开放性开挖，均未回填到位。该工程所有人为新邵县人民政府，工程建成后管理人为新邵县水利局。长栗冲水库的管理人为高家塘村村委会。
2012年8月6日下午3时，原告之子高树金（16岁）与高雪峰（15岁）相约前往新邵县小塘镇长栗冲水库游泳，双双溺水。事发后，原告及高家塘村村民立即打捞高树金、高雪峰。在长栗冲水库渡槽工程第8个排架基础墩处（从六都寨方向顺流水向下游数）将高树金、高雪峰尸体打捞出来。原告认为，由于长栗冲渡槽的排架在修建之时，没有进行回填处理，形成安全隐患，导致高树金、高雪峰死亡，故向法院起诉要求上述被告对原告的损失予以赔偿。另查明，长栗冲水库至今没有设立任何警示标志对该水库中长栗冲渡槽工程排架基础墩没有进行回填形成的安全隐患予以提示。
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高楚豪、李分田因高树金死亡造成的损失计算为：死亡赔偿金7440元／年×20=148800元，丧葬费40028元／年÷2=20014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合计188814元.
诉讼过程中，原告高楚豪、李分田表示由于在本案中实际施工人李建军与长栗冲渡槽工程所有人新邵县人民政府及该工程管理人新邵县水利局承担的是连带责任，原告高楚豪、李分田有权选择只要求被告新邵县水利局承担赔偿责任，故在本案中不愿意追加李建军，新邵县人民政府为共同被告。
本院认为，本案系多种原因造成同一损害后果而引发的侵权责任纠纷。本案中死者高树金虽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智力正常，对主动进入水库游泳可能产生的后果应该有预见，且原告高楚豪、李分田作为高树金的监护人负有法定监护责任，却未尽到监护责任，对高树金溺水死亡的后果存在重大过错，故高树金自身因素及其父母监护不力是导致其溺水身亡的主要原因，应负主要责任，本院据此认定由原告高楚豪、李分田承担70%的责任。本案的实际施工人李建军，没有按照合同要求对长栗冲水库内开挖部分进行基础回填，改变水库库底原来地理面貌，形成安全隐患，是造成高树金溺亡的次要原因，应承担23%的赔偿责任。六都寨水库新邵工程指挥部与被告邵阳市开拓监理公司签订监理合同，明确约定了由其对长栗冲渡槽、明渠工程进行监理，被告邵阳市开拓监理公司没有尽到应尽的监理义务，在施工方没有按照合同要求进行基础回填的情况下，出具《监理工作报告》称工程合格率100%，并验收合格，可以认定被告邵阳市开拓监理公司对水库中安全隐患的形成具有一定过错，本院据此认定被告邵阳开拓监理公司对原告的损失应承担5%的赔偿责任。被告高家塘村村委会作为长栗冲水库的管理人，在明知长栗冲水库因长栗冲渡槽工程造成了安全隐患后，没有在水库旁设立警示标志，未尽到合理限度范围的安全保障义务，是导致高树金死亡的次要原因，应承担2%的赔偿责任；被告邵阳市六都寨灌区管理局既不是长栗冲渡槽工程的所有人、管理人，亦不是长栗冲水库的所有人、管理人，故在本案中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
原告高楚豪、李分田提出不愿意追加李建军，新邵县人民政府为共同被告的请求。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因设计、施工缺陷造成道路、桥梁、隧道等人工建造的构筑物因维护、管理瑕疵致人损害的，由所有人、管理人与设计、施工者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长栗冲渡槽工程的所有人为新邵县人民政府，而该工程的管理人为新邵县水利局，故应当由被告新邵县水利局、李建军、新邵县人民政府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之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故对两原告不追加李建军、新邵县人民政府为共同被告的请求，本院予以准许。本案中应当由李建军承担的23%的赔偿责任由被告新邵县水利局承担。新邵县水利局承担责任后可以向李建军主张权利。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怀化市水利水电工程总队、怀化水利水电工程总承包公司的诉讼，本院予以准许。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由被告新邵县水利局赔偿原告高楚豪、李分田43427元；
由被告邵阳市开拓水利水电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负责赔偿高楚豪、李分田9441元；
由被告湖南省新邵县小塘镇高家塘村村民委员会赔偿原告高楚豪、李分田3776元；
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赔偿款项合计56644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本案诉讼费1982元，由原告高楚豪、李分田负担1388元，本院依法准予免交，被告新邵县水利局负担456元，被告邵阳市开拓水利水电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负责赔偿90元，被告湖南省新邵县小塘镇高家塘村村民委员会负担4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阮 琼
审 判 员 张炳喜
人民陪审员 孙孝卿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曹元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五条宣判前，原告申请撤诉的，是否准许，由人民法院裁定。
人民法院裁定不准许撤诉的，原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
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三条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
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