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26刑初20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1965年10月19日生，壮族，云南省马关县人，住马关县。系被害人王某6长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男，1968年5月17日生，壮族，云南省马关县人，住马关县。系被害人王某6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男，1970年8月22日生，壮族，云南省马关县人，住马关县。系被害人王某6次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4，男，1973年4月1日生，壮族，云南省马关县人，住马关县。系被害人王某6三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5，女，1974年6月29日生，壮族，四川省泸县人，住四川省泸县。系被害人王某6次女。委托代理人龙卫堂,云南真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人王科敏，男，1971年10月10日出生，壮族，云南省马关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马关县。因本案于2016年8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马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付连帅，云南商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文州检公诉刑诉（2017）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科敏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秋林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及其委托代理人龙卫堂、被告人王科敏及其指定辩护人付连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18日12时许，被告人王科敏在家见到同村的王某6从家拉牛出来到门前一条小路上，因想起以前王某6说自己穷和懒，即产生报复王某6的念头，就从自家门前水龙头旁边石板下方提一把铁锤出来尾随至王某6背后，王科敏趁王某6不备就用手中的铁锤使劲打了王某6头部一锤致其倒地，王科敏随后又打了王某6头部两锤。王科敏打王某6时被王某6妻子王某7看见，王某7遂大声喊人求救，村中的王某11、王某8、王某10等人听见吵闹声出来看，只见王科敏手中提着铁锤在砸王某6家的牛，后王科敏将牛拉走栓在其家门前的水管上，王科敏将打王某6的铁锤拿到二楼阳台地板上放着。村民报警后，坡脚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及王科敏家中，将拒捕的王科敏制服后抓获归案。王某6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公诉机关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当庭列举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科敏为琐事报复行凶，用铁锤猛击王某6头部致其死亡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诉称，要求追究被告人王科敏故意杀人的刑事责任，并判令被告人王科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王某6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1684元。其中，死亡赔偿金49452元，丧葬费32232元。被告人王科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科敏平时行为异常，会乱打人，还曾被送到精神病医院治疗，案发动机常人无法理解，案发当日还使用铁锤敲打牛，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亦前后矛盾，颠三倒四，种种迹象表明王科敏应认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且系初犯，认罪态度好，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18日12时许，被告人王科敏在家见到同村的王某6从家拉牛出来到门前一条小路上，因想起以前王某6说自己穷和懒，即产生报复王某6的念头，就从自家门前水龙头旁边石板下方提一把铁锤出来尾随至王某6背后，王科敏趁王某6不备就用手中的铁锤使劲打了王某6头部两锤致其倒地，王科敏随后又打了王某6头部几锤。王科敏打王某6时被王某6妻子王某7看见，王某7遂大声喊人求救，村中的王某11、王某8、王某10等人听见吵闹声出来看，只见王科敏手中提着铁锤在砸王某6家的牛，后王科敏将牛拉走栓在其家门前的水管上，并将打王某6的铁锤拿到二楼阳台地板上放着。村民报警后，民警赶到王科敏家中，将拒捕的王科敏制服后抓获归案。王某6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鉴定系头部外伤致颅脑损伤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8月18日12时11分，马关县公安局坡脚派出所接到指挥中心指令，坡脚镇马夹冲村委会上寨小组的王某8报警称其村里的一名男子被他人殴打致重伤，请出警处理；公安机关于同日立案，并于同日前往马夹冲村委会上寨小组被告人王科敏家中将其抓获。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物证登记表、情况说明、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马关县坡脚镇马夹冲村委会上寨小组王朝海家房屋西墙下的村中道路上，现场提取篾帽一顶、血泊血一份、喷溅血迹两份、擦拭血迹一份、侵染血迹一份、棕色皮鞋一双；民警在抓获被告人王科敏时提取、扣押王科敏家二楼阳台边放置的一把沾有血迹的铁锤，经王科敏混同辨认，确认该铁锤就是其殴打被害人王某6头部的作案工具；王科敏对其持锤殴打王某6头部的位置、牵牛的位置、持锤打牛的位置进行了辨认；王某4对被害人尸体进行辨认后确认死者就是其父亲王某6。3.尸体检验记录、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物证检验鉴定报告、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文山州人民医院精神病区住院病历及相关材料，证实被害人王某6系头部外伤致颅脑损伤死亡，其肝脏组织、胃及胃内容物未检见毒鼠强、敌敌畏等现能检出的任何毒化物；被鉴定人王科敏为酒依赖者，目前精神状态正常，作案时意识清晰，作案未受精神病性症状的影响，对作案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王科敏于2015年8月20日入住文山州人民医院精神病区，诊断为酒精性精神和行为障碍，同年9月25日出院时病情平稳。4.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7的证言，证实其是王某6之妻。2016年8月18日中午，王某6从家拉牛出去途径王朝海家屋前小路上时遇到王科敏，王科敏手持铁锤打了王某6头部一下将王某6打倒，王某6爬起来，王科敏又打了王某6头部一下，王某6倒下去后，王科敏又用锤打了王某6头部两下。其去村里叫人帮忙返回时看见王某6已经躺在地上不会动了。王某6和王科敏没有矛盾，王科敏平时比较懒散，会无故打人，精神异常。（2）证人王某8、高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18日中午，其二人在家听到王某7呼救，出门看见王某6仰躺在自家门口小路地上，头上全部是血，脑浆都流出来，地上也是血。王科敏左手拉着牛绳子，右手拿着一把铁锤敲牛头，王某8随即报警。后来还看见王科敏拖着牛从王某6身上踩过去并把牛带走拴在他家里。王科敏平时游手好闲，到处蹭吃蹭喝，还把政府发的补贴拿去买酒喝，现在是独身一人。王某6是个老实人，与王科敏没有矛盾。（3）证人王某9的证言，证实其是上寨小组的村长。2016年8月18日13时许，其听村里人打电话来说王科敏用手锤将王某6打死了。其赶到村里问王科敏为什么打人？王科敏告知其，他和王某6没有吵过架，但王某6曾说过他家穷，他就记恨在心，当天他从家里提手锤出来见到王某6去放牛就用手锤打王某6了，手锤是他两天前在路上捡的。王科敏身体健康，但从去年开始精神异常，会不穿裤子在村里乱跑，会自言自语并乱砸自家东西，还将梁子寨陆兴忠的老婆打成轻伤，镇政府将王科敏送去文山精神病院治疗过，回来后变得迟钝很多，不到一个月就出事了。王科敏平时懒，别人不爱理他，但谁说他差或者穷他就会和别人较真。（4）证人王某10的证言，证实其是王科敏堂哥，王科敏有个小名叫王科义。2016年8月18日9时许，其见王科敏自言自语说有人要挖他的眼睛，要打死他。其感觉他的精神病可能要发了。12时许，其在家喂猪时听到吵闹声，出门看见王某6倒在他家门口下去一点的路上，王科敏拉着王某6家的牛，用锤子敲那头牛，嘴里说人要敲死，牛也要敲死。后见王科敏把牛拉回他家。王科敏去年开始会自言自语，不穿裤子乱跑，还打伤过一个人，后来政府出钱送他到文山的精神病医院，医治两个月回来后精神更加迟钝。平时为人比较懒惰，喜欢喝酒，但案发当天上午王科敏一直在家，没有吃饭喝酒。（5）证人王某11的证言，证实其是王某6的堂弟。2016年8月18日12时，其准备吃饭时听见吵闹声，过去看见王科敏在王某6家旁边持锤敲牛鼻子，其返回继续吃饭。后来过去看见王某6倒在地上不会动，脑浆流出来。其对王科敏说可能敲死人了，他回答说敲就敲了，后拉着牛向他家的方向走。曾经听说王科敏有精神病还去治疗过，但是平时交往很正常。（6）证人王某12、王某13的证言，证实其二人是王科敏同村村民。王科敏平时很懒，后来得了精神病直接什么都不做，没有经济来源，村里将他家的地租出去把租金拿给他做生活费。王科敏发病时大声乱说话，会摔自家东西，不穿衣服裤子在村里乱跑，容易被激怒，曾打伤过两个村民。有时连觉都不睡，爱喝酒，有时候喝酒饭都不吃。曾被送去文山的精神病院治疗过。（7）证人骆某、陈某、蔡某、张某、杨某的证言，证实其五人是王科敏同监室人员。王科敏对其等人说有一个老头拦了他的财路，他用锤打对方的头，将对方打死了。他精神异常，会自言自语，乱七八糟说话，大声吼叫，有两三次懒得起来撒尿，尿在裤子里面。这个人很懒，进来一个月才洗一次澡。5.被告人王科敏供述，2016年8月18日上午几点记不得了，其看见同村的王某6拉牛来到门前的小路上，因想起以前王某6说自己懒且没本事，即产生报复王某6的念头，就从自家厨房的灶窝旁边提一把铁锤出来尾随至王某6背后，趁王某6不备就用手中的铁锤使劲打了王某6头部两锤致其倒地。其共打了王某6头部两三次，具体几下记不清。打人后王某6妻子王某7来到现场看见并大声呼救，村中的王某11等人听见吵闹声过来看。其又手持铁锤砸了王某6家的牛一两下，后将牛拉走栓在其家门前的水管上，后来民警前来将其抓获。6.人身安全检查笔录、入所健康检查表、户口证明、前科劣迹说明、网上比对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在第一次讯问前对被告人王科敏进行人身安全检查发现其左膝盖处有一新鲜伤口，经看守所进行健康检查，王科敏符合关押条件；被告人王科敏的自然人身份情况及无违法犯罪记录、不是网上在逃人员。上列证据由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并经当庭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形成锁链，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科敏为琐事报复行凶，用铁锤猛击王某6头部致其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王科敏的辩护人提出王科敏行为、精神异常，应认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村民证实被告人王科敏平时行为、精神异常，嗜好喝酒，曾被送到精神病医院治疗。文山州人民医院精神病区住院病历及相关材料证实王科敏为酒精性精神和行为障碍，出院时病情平稳。案发后，经公安机关委托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诊断王科敏为酒依赖者，作案时精神状态正常，对作案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结合证人王某10证实王科敏案发当日未饮酒的事实，王科敏亦供述因见到王某6而想起曾经被对方说其懒、没本事遂产生报复念头，其作案时具有高度针对性，并不是乱打人，作案后具有自我保护意识，曾准备柴刀与民警对峙，辨认和控制能力存在，归案后审讯及庭审时能正常叙述作案原因及作案经过等行为表现，说明其作案时意识清晰，未受精神病性症状的影响，对作案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故以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科敏归案后坦白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科敏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所提因王某6死亡产生的的丧葬费32231.5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所提死亡赔偿金49452元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科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由被告人王科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各种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2231.5元（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履行完毕）；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公安机关扣押的铁锤1把，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徐 景审判员 张 凌审判员 廖俊雁二〇一七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显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