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常刑一终字第33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白某，男，1988年7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石门县。因涉嫌犯抢劫罪，2013年3月27日被石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石门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24日被石门县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2014年4月11日经石门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押石门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某，男，1994年7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石门县，土家族。因涉嫌犯抢劫罪，2013年3月28日被石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石门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24日被石门县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吴某，男，1982年1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石门县，土家族。因犯抢劫罪，2000年8月4日被石门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04年12月2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抢劫罪，2013年5月3日被石门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25日被石门县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
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审理石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白某、吴某、王某犯抢劫罪一案，于二O一四年四月十一日作出（2014）石刑初字第18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白某、吴某、王某未上诉，石门县人民检察院以湘石检刑抗（2014）01号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迅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白某、王某、吴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3月26日晚23时许，石门县尧业国际大酒店KTV收银员马某在该KTV发现欠其500元钱未还的被害人单某，遂向单追讨，单不仅不给，还言语威胁马某。马非常气愤，遂打电话要被告人白某帮忙。被告人白某即邀约被告人吴某帮忙，被告人吴某又电话邀约被告人王某，并要王某带人赶到尧业国际大酒店，王某即邀约了社会青年辛某、张某、欧某、杨某（均另案处理）四人。白某、吴某赶到现场后，白某踢了单某几脚。不久，王某带领辛某、杨某等赶到现场，白某、王某及辛某、杨某等人围住单某，对其拳打脚踢。之后，白某、吴某、王某及辛某等人逼单某还钱。白某提出最少给2000元，吴某、王某等人还威胁说要不断的“加价”。单某因打电话向朋友借钱未果，提出回石门县夹山镇家中去拿钱，于是，在吴某的安排下，白某、王某和辛某、杨某、张某“押着”单某，乘坐单某驾驶的小汽车前往单的家中。途中，白某拿王某的匕首拍打单某的后脑，威逼单迅速凑钱。单某被逼无奈，回到家从其母亲单某甲手中拿到人民币1000元。白某、王某等人见单只拿到1000元钱，遂继续威逼单某凑钱。当车行驶至石门县二都乡铁路桥附近时，王某用车上的一根钢管击打单某背部一下，威逼单某继续凑钱，单某只得再次打电话向朋友借钱，因没有借到钱，白某、王某将单某拖下车，对其拳打脚踢，并声称他们只要钱，不管单采取什么办法。单只得继续打电话向朋友贺某借钱，白某、王某等人见状，“押着”单某返回石门县城准备找贺某拿钱。当车行驶至石门县商贸城附近时，经白某要求，单某被迫将1000元和自己的20元共计1020元人民币给了白某。尔后，白某等人又“押着”单某来到石门县城无限网吧外面，给了吴某500元人民币，后又安排辛某押着单某到宝峰宾馆附近找到贺某，贺给了单某700元人民币和黄金戒指一枚，单又被迫将该钱和戒指给了白某。白某、王某、吴某及杨某、辛某等人见继续威逼单某已无用，遂分赃后相继离去。经法医鉴定，单某因被他人打伤致头面部多处软组织挫擦伤，头皮血肿，构成轻微伤。经石门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黄金戒指价值人民币1165元。2013年12月30日，被害人单某与三被告人达成和解，被害人单某对三被告人表示谅解。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白某、王某、吴某以帮人收账为借口，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强索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告人白某、王某行为积极主动，系主犯，被告人吴某系从犯。被告人吴某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白某全额赔偿了被害人单某经济损失，获得了谅解；被告人白某、王某、吴某均能当庭认罪。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白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王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三、被告人吴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宣判后，石门县人民检察院不服，依法向本院提出抗诉。其抗诉理由为：1、被告人白某、王某、吴某的行为构成抢劫罪，一审判决认定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适用法律不当。2、被告人吴某积极邀约他人参与作案，在本案中行为积极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一审判决认定其为从犯不当。3、被告人白某、王某、吴某应以抢劫罪追究刑事责任，一审判决量刑畸轻。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26日晚22时许，石门县尧业国际大酒店KTV收银员马某在该KTV看见被害人单某，遂向单追讨500元欠款，单不给，还言语威胁马某。马某非常气愤，遂打电话要白某帮忙。白某接到电话后即邀约一同打牌的吴某帮忙，二人在乘车赶往尧业国际大酒店途中，吴某电话邀约王某，并要王某带人马上赶到尧业国际大酒店，王某随后邀约了社会青年辛某、张某、欧某、杨某（均另案处理）四人。白某、吴某赶到现场后，经马某指认，白某上前踢了单某几脚。不久，王某带领辛某、杨某赶到现场，吴某便要白某给王某等人发烟，白某随即要马某拿来蓝盒芙蓉王香烟一条并给每人发了一盒。随后，白某、王某及辛某、杨某等人围住单某拳打脚踢，逼单某还钱。白某提出最少给2000元。单某因打电话向朋友借钱未果，提出回石门县夹山镇家中拿钱，于是，白某、王某和辛某、杨某、张某乘坐单某驾驶的小汽车前往单的家中。途中，白某拿王某的匕首拍打单某的后脑，威逼单迅速凑钱。单某回家后从其母亲单某甲手中拿到人民币1000元。当车返回行驶至石门县二都乡铁路桥附近时，王某用车上的一根钢管击打单某背部一下，并与白某将单某拖下车，对单某拳打脚踢，威逼单某继续凑钱。单只得打电话向朋友贺某借钱，白某、王某等人与单某返回石门县城找贺某拿钱。当车行驶至石门县商贸城附近时，单某被迫将从其母处取得的1000元和自己的20元共计1020元人民币给了白某。白某等人又与单某来到石门县城无限网吧外面，白某给了吴某500元人民币，后辛某等人与单某来到宝峰宾馆附近找到贺某，贺给了单某700元人民币和黄金戒指一枚，后单又被迫将700元人民币和黄金戒指给了白某。白某、王某、吴某及杨某、辛某等人分赃后相继离去。经法医鉴定，单某因被他人打伤致头面部多处软组织挫擦伤，头皮血肿，构成轻微伤。经石门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黄金戒指一枚价值人民币1165元。案发后，公安机关相继将白某、王某抓获。2013年5月3日，吴某向石门县公安局投案。
2013年12月30日，被害人单某向一审法院出具了书面谅解书，表示了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单某的陈述，证明2013年3月26日23时许，单某和朋友张天保、冷某等人在石门尧业国际大酒店KTV唱完歌出来到一楼停车场时，两个年轻人拦住单某，其中一个高个子男子朝单某肚子上踢了一脚。这时，五楼KTV收银员马某过来，要那两个年轻人不要打人，只要把钱收回来。单某认识马，去年借了马500元一直未还，马说的把钱收回来应该是指500元借款。没多久先后来了五六个年轻人，单给朋友贺某打电话，要贺送500元钱，那伙人中一人说500元不够，最少要2000元。单说没有那么多钱，那几个年轻人就开始朝单脸上、头上乱打。单用手机给朋友打电话借钱，但没借到，单提出开车回夹山镇家里拿钱，有5个年轻人上了单的车，白某坐在单后面，一直用匕首戳在单后脑上。单到家后找母亲拿到1000元，那几个人说：“我们不管，你想办法搞钱”，当车往县城方向行驶到二中铁路桥下时，车上5个人要单下车，用脚踢单的肚子。单就给贺某打电话借1000元，贺某要单到宝峰宾馆，那几个人就要单将车开到无限网吧，在无限网吧前公路上，那几个人要单把1000元给了他们，接着单和那几个人到了宝峰宾馆，贺某给了单700元和一个金戒指，单将这700元和金戒指给了那几个人，那几个人就要单走了，还交待单不能找马某的麻烦。
2、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马系石门尧业国际大酒店KTV收银员，2012年腊月期间，单某向马借了500元，后马催讨多次，单一直未还。2013年3月26日21时许，马发现单某在尧业国际大酒店KTV唱歌，当日22时许，马打电话告诉白某欠钱的人在歌厅唱歌。23时许，单准备离开时，马将单拦住要其还钱，单说，“你还拦我，我拿枪打死你”，马就打电话让白快来。单到停车场准备上车时，白等人就到了，马指着单说：“就是他”。白听后朝单踢了一脚，单当场被踢倒地。马说：“不要打人，还钱就行，不闹事”。单说：“今天这个样子，还想要我还钱？”。这时陆续又来了五六个人，把单打倒在地，马将单扶起来，制止那些人不要打单。白将马拉开说：“你去拿一条王烟来”。马就拿了一条蓝王烟给了白，白给来的人每人发了一包，又对马说：“你手上有钱没有，等会要带这些人去吃东西”，马将600元钱给了白，之后就上班去了。凌晨3时许，白到尧业国际大酒店，给了马400元，并说“单共给了1700元，其余的钱给帮忙的人花了”。
3、证人单某甲的证言，证明单某甲系单某的母亲，2013年3月27日凌晨1时许，单某和一个年轻人来到家里，当时单某一脸血，说刚才出了车祸，有一个人住院了，要4000元钱，单某甲给了单某1000元。
4、证人贺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26日23时许，单某打电话找贺借500元钱，贺说没有，之后单不停打电话要贺想办法借钱，27日凌晨2时许，单在电话里说被人控制，几个年青人在打他，要贺想办法借2000元钱，贺想单肯定是被人打怕了，就找孙兰借了700元。几分钟后，单到贺出租屋楼下，贺将700元钱和一枚金戒指用一个塑料袋子装起从三楼出租屋窗户丢给了单。贺看到楼下有两个人，其中一人捡起塑料袋就走了。后来，冷某打贺电话，说单某还要1000元，让贺去冷某的女朋友那里拿，贺没有去。
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26日23时许马某从吧台拿了一条硬蓝王烟。
6、证人冷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26日23时许，冷和单某、张天保三人从尧业国际KTV唱歌出来，一个女服务员要单某还钱，单某说没有钱。三人下楼到停车场时，三四个年轻人拦住单某，那个要单某还钱的女的也来了，几个年轻人踢单某并问钱的事，当时张天保酒喝多了，冷扶张到公路对面帮其拦了一辆的士车，冷返回找单时，又来了几个年轻人，他们有的用脚踢单某，有的用手打单某，逼单某拿钱，单某说没有钱，那些人就要单某去找钱，单某从冷手里拿了车钥匙和四五个人上车走了。次日凌晨2时许，单某打电话找冷借1000元，冷给贺某打电话，要贺某找其女朋友“希希”拿1000元给单某，但贺某没有去拿。
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26日晚，张和冷某、单某从尧业国际KTV唱歌出来，有几个人问单某要钱，因他喝多了酒打的回去了。
8、证人龙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29日，王某被抓后，龙遇到辛某，听辛某说警察正在找龙和周某，说是追查王某他们敲诈来的一枚金戒指的下落。
9、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28日上午，周在汽车南站遇到王某，看见王某手上戴有一枚女式金戒指，就对王某说戒指很好看。王说：“喜欢就拿去，这是收账收来的”。周想反正王某还欠她一千元，就把戒指拿了，后来才知道是王某他们从一个姓单的人手里敲诈来的。
10、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与吴某和白某认识。2013年3月26日晚，吴某和白某在其茶馆打牌，22时许，白邀吴出去，其开车送吴和白去尧业国际酒店，途中，吴不知给谁打电话，要对方马上赶到尧业大酒店。到之后一个女的指着一个人说就是他欠钱不还，白就走过去朝那个人踢了几脚，这时又来了几个人和吴打招呼后也去打那个人，其有点怕就上车了。过一会吴也上了车，二人回到了茶馆。
11、共同作案人欧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26日23时许，欧某和王某、杨某、辛某、张某正在汽车南站附近玩，王某接到一个电话后说到尧业国际去。到尧业国际停车场时，看见吴某在找一个人逼账，吴某旁边还有三四个人，其中一人（白某）打电话要人送烟，接着一个年轻女子从尧业国际出来，拿出一条蓝芙蓉王烟递给白某，白给每人发了一包。吴说：“快点把钱搞来”。那个人说现在没有，吴说：“没钱可以，3分钟之后加息，加到2000元，一个小时后再加1000元，就这么一直加”。对方说没有2000元，张某听后就动手打了那人一耳光，辛某上去一腿把那人打翻在地，其余几个人一拥而上，对那人拳打脚踢，欧某上去踹了那人两脚，打了之后，继续逼那人拿钱，逼了10分钟。这时，吴说先走几个人，欧某就从金帝宾馆前跑了，一直在无限网吧上网。凌晨2时许，张某、辛某、杨某等人从夹山镇返回喊欧某，欧某出来后，听见那人说：“兄弟，我真的没钱了”。白说：“今天必须拿5000元，这事就作数”。那人没办法就说还有一个金戒指，车子就往宝峰宾馆开，欧某跟在车后步行到宝峰宾馆，辛某跟着那人去拿了一个金戒指，然后回到尧业国际门口，那人说会用1000元赎回金戒指。之后白拿了1480元，把几百元和金戒指交给王某。等白走后，王某就把那个人放了。那人交待以后不说这件丑事，今后大家是兄弟。王某给大家分钱，欧某分了100元。
12、共同作案人辛某、杨某、张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26日晚，辛某和王某、欧某、杨某、张某5人在一起玩，23时许王某接到电话邀大家去尧业国际，5人到尧业国际停车场时看见有六七个人围在一起，才知道一个姓单的伢欠一个女的钱，女的在尧业国际上班，有一个男的要那个女的拿烟，拿来后给每人发了一包，后来知道发烟的男子姓白，过了一会姓白的用脚踹单某，去的人都动手打单，要单还钱。单打电话到处借钱，没借到，说到夹山家里去拿。一起去了5个人，是单开的车，单在家里拿了1000元。当车返回开到铁路桥下时，姓白的要单将车停下，王某用车上的钢管敲了单背部一下，并要他赶紧搞钱，单又打电话找朋友借钱。这时，姓白的就将单拉下车，车上的人都下了车，王某用拳头打了单背部一拳，姓白的踢了单几脚，打了单两耳光，辛某也踹了单两脚，一起去的都动手打了单。单又打电话找朋友借钱，后来单开车到无限网吧前的公路上，将1000元给了姓白的，又到宝峰宾馆去拿钱，辛某陪单下车，到一出租屋，一个女的从楼上窗口丢下一个白色塑料袋，单捡起后上车回无限网吧，单在路上将钱和戒指给了姓白的，姓白的给了王某580元，王某给了辛某120元。
13、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从王某、杨某、辛某手中各扣押匕首一把。从欧某手中扣押小匕首一把。从王某手中扣押人民币1175元。从周某手中扣押黄金戒指一枚。
14、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明返还单某黄金戒指一枚及人民币1175元的事实。
15、常德倚天司法鉴定所湘常倚司鉴所（2013）临（病）鉴字第1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明单某因被他人打伤致头面部多处软组织挫擦伤，头皮血肿构成轻微伤。
16、石门县价格认证中心石价认鉴（2013）37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黄金戒指1枚重3.33克，每克350元人民币，价值人民币1165、50元。
17、手机通话清单，证明2013年3月26日22时13分至2013年3月27日8时58分35秒，白某与马某、白某与吴某。吴某与王某之间电话联系的情况。
18、石门县公安局石公（宝）决字（2013）第0224-第0226号、第245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欧某、张某、辛某、杨某因本案分别被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一千元的事实。
19、石门县人民法院（2000）石刑初字第36号刑事判决书和释放证明书，证明吴某因犯抢劫罪，2000年8月4日被石门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04年12月29日减刑释放。
20、户籍资料，证明白某、吴某、王某、单某的身份情况。
21、原审被告人白某的供述，证明2013年3月26日22时许，白某和吴某在石门县清泉路一茶馆里打麻将时，接到马某的电话，马说欠她钱的单某在尧业国际唱歌，马找单讨账，单不还钱还要打她。白接电话后，将情况告诉吴某，要吴帮忙调几个人到尧业国际去，吴答应。二人坐车到尧业国际，在车上吴给朋友打电话邀人，到尧业国际停车场，白看见有三个人站在那里，其中一个人喝醉了，马某站在旁边指着单某说，“这是单某”。白就上前踹了单一脚，吴喊来的人也围住单打。吴把白喊到一边说，“每人发一包烟，事后再请客吃个饭”，白就要马某去拿烟和钱，马从楼上拿了一条硬蓝芙蓉王烟和600元，白给每人发了一包烟，然后要单给马某还钱，单打电话借钱，这时有人说500元不够，最少要2000元，单说没有那么多钱，大家就开始打单要单借钱，单打了几个电话没有借到钱，提出到夹山镇家里去拿钱。于是白某、王某等5人坐单的车到了单家，单从家里出来在返回县城路上说只拿到1000元。当车开到铁路桥下时，5人开始打单，并对单说：“只认钱，不管你想什么办法”。单又给朋友打电话借钱，见单有希望借到钱，就要单把车开到无限网吧前面的公路上，白要单把1000元给他，并电话告知在无限网吧的吴某，吴某几分钟后从网吧出来，白给了吴某500元，后来吴某说不要再打单某了。接着单某开车到宝峰宾馆前面的公路上，有一个人陪单某下去拿钱，单某上车后将拿到的700元给白，戒指被王某拿了，后白又给王600元。
22、被告人王某的供述，证明2013年3月26日晚，王某与辛某、欧某、杨某和一个不认识伢到朋友的租房玩，吴某打电话要王某带几个人去帮忙，王某邀杨某、辛某、欧某和那个不认识的伢一起到尧业国际大酒店，赶到的时候吴某及白某已经到了，单某蹲在地上，身上有很多脚印，像是刚被打过，周围有六七个人围住单某，白给每人发了一包烟。王某要单某赶紧搞钱并打单某面部一拳，单某就打电话叫人送500元，白说500元不够，最少要2000元。单某打了几个电话没有借到钱，提出到夹山镇家里去拿钱，这样王某与白某等5人坐单某开的小车到了单某家里，辛某陪单某到家里拿钱，20分钟后，他们回到车上，然后开车回县城，在路上单某讲只拿到1000元。当车开到铁路桥下时，王要单某停车，用车上的钢管敲了单某背部一下，白将单某拉下车，用拳头打了单某一拳，踢了单某几脚，打了单某两耳光，辛某也打了单某几拳。后来单某又给朋友打电话借钱，并将车开到无限网吧前面的公路上，单某将1000钱给了白。吴某从网吧出来和白说了几句话后就走了。王也下了车，20多分钟后，白等人返回给了王580元和一个金戒指，王得了120元，其余的钱分给欧某100元，杨某、辛某和另一个人各120元。
23、被告人吴某的供述，证明2013年3月26日晚，吴某在楚江镇城隍庙附近一小茶馆里打牌，当天认识了白某。22时许，白接了一个女的电话后对吴说，“有一个人欠他媳妇钱不仅不还，还要打人”，要吴出面帮忙。茶馆老板王某开车送二人前往尧业国际，在过大桥时，吴电话邀约王某赶往尧业国际。在尧业国际碰到白的女友后，白的女友就指着停车场的三个人中的一个说是欠她钱的人，白和吴就将那人拦住。这时王某带着几个人赶到，吴要白去拿烟来发，白的女友拿了一条蓝王烟，发完烟后大家就把对方那个人围住，首先动手的是白，白喊打后，上去三四个人对那个人拳打脚踢，将那个人打翻在地，当时吴说不要打人。吴对白说，事后要请客吃夜宵，白就到女友手里拿了600元。吴要那个人把500元欠款还了，大家也围住那个人逼钱，大约搞了半个小时，白提出至少拿2000元，王某喊来的人也逼那个人，吴跟王某当面交待再不要打人，后就与王某回茶馆了。次日凌晨3时许，白打电话说他们回到了尧业国际，吴打的到尧业国际前的公路上，白在车上给吴500元。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白某、王某、吴某为帮他人收账，持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强索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白某、王某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吴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案发后，吴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吴某、王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单某在一审期间已表示谅解，可酌情对白某、吴某、王某从轻处罚。
石门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白某、王某、吴某的行为构成抢劫罪，一审判决认定三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适用法律不当，吴某应认定为主犯，一审判决量刑畸轻。经查，本案因马某与被害人单某的债务纠纷引起，白某、王某、吴某在向单某追讨欠款的过程中，虽然使用了暴力、威胁等过激行为，但其目的主要是为了逞强斗狠，显示威风，侵害的客体是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更符合寻衅滋事的行为特征和构成要件，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白某为主邀约、实施犯罪行为积极，系主犯，王某邀约他人参与犯罪且实施犯罪行为积极，系主犯，吴某虽邀约王某参与了犯罪，但综合考虑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相对于白某、王某要次之，可以认定为从犯。原审法院根据白某、吴某、王某寻衅滋事犯罪的事实、犯罪情节、主从关系，综合考虑吴某具有自首，白某、王某具有坦白以及被害人对三人表示谅解等法定从轻处罚和酌定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对白某、王某、吴某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年八个月、一年，量刑适当。因此，石门县人民检察院提出的上述抗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文 杰
审 判 员 王立珍
审 判 员 戴小军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一日
代理书记员 钟 玲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