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881民初823号
原告（反诉被告）缪宜梅。
原告（反诉被告）李正波。
原告（反诉被告）万兴宽。
三原告委托代理人代云松，湖北法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三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鸣天，湖北法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反诉原告）李振祥。
委托代理人胡瑜，湖北祥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缪文军。
原告缪宜梅、李正波、万兴宽诉被告李振祥（被告李振祥反诉原告缪宜梅、李正波、万兴宽）返还原物、赔偿损失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17日作出一审判决，原告缪宜梅、李正波、万兴宽上诉至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0日作出裁定，撤销本院（2014）鄂钟祥胡民一初字第00114号民事判决书，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6年3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高贤成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冯哲辉、人民陪审员雷光付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于2016年3月15日追加缪文军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2016年4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缪宜梅、万兴宽及三原告（反诉被告）的委托代理人代云松、张鸣天，被告李振祥（反诉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胡瑜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缪文军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缪宜梅、李正波、万兴宽诉称，钟祥市木材公司胡集木材站因企业改制，根据钟祥市委文件［钟办发（2001）20号］，于2003年11月10日将原胡集木材站全部资产（位于钟祥市胡集镇桥垱村二组的土地1989.76㎡及其他资产）抵给我们和缪文军作为工龄及其他待遇的一次性补偿。2004年4月，该宗土地办理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土地登记的使用权人为我们和缪文军推荐的代表人缪宜梅。2004年8月30日，李振祥与缪宜梅、李正波、万兴宽、缪文军签订《土地买卖合同》，约定四人将原钟祥市木材公司胡集木材站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出售给李振祥。2004年9月28日，缪文军与我们签订协议，缪文军在领取12500元后不再享有所抵资产的所有权和使用权。2010年11月22日，李振祥向钟祥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我们履行《土地买卖合同》，并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2011年3月31日，钟祥市人民法院判决我们履行合同并协助被告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我们不服判决上诉至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年7月22日，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撤销原判决并驳回了李振祥的诉讼请求，并认为李振祥与缪宜梅等四人签订的《土地买卖合同》无效。二审生效后我们多次要求李振祥返还租赁的土地，但至今仍未返还，现起诉要求被告李振祥返还坐落在胡集镇桥垱村二组火车站旁，原钟祥市木材公司胡集木材站的1989.76平方米以及大门前以西，公路以东宽13.5米、长31.35米的土地使用权，和七间房屋的产权；并赔偿三原告的经济损失（自2014年9月1日起按每天200元，计算至返还之日止），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李振祥承担。
被告李振祥辩称，造成《土地买卖合同》无效的原因是三原告拒不将土地使用权证交付给被告，不协助被告办理过户手续，自身存在重大过错，本案系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导致的纠纷，而不是原告声称的租赁合同纠纷，故我不应承担三原告诉称的经济损失。我同意返还土地，同时基于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我亦要求赔偿经济损失。
第三人缪文军未答辩，亦未举证。
被告（反诉原告）李振祥诉称，2003年11月10日，钟祥市木材公司将胡集木材站全部资产作为缪宜梅、李正波、万兴宽、缪文军自1989年12月至2001年12月期间的工龄及其他待遇的一次性补偿抵给缪宜梅、李正波、万兴宽、缪文军。2004年8月30日我与缪宜梅、李正波、万兴宽、缪文军签订《土地买卖合同》，约定四人将原钟祥市木材公司胡集木材站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我，金额为5万元，我先付2万元作为预付金，待缪宜梅将土地使用权证书交付给我后再付3万元。2004年8月31日，我交款2万元，由缪宜梅出具收条一份。2004年9月28日，缪文军领取12500元后自愿退出，不再享有处理财产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后缪宜梅、李正波、万兴宽违反合同约定拒不将证书交给我，也不接受剩余转让款。我曾诉至贵院要求缪宜梅、李正波、万兴宽协助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一审支持反诉原告的请求，缪宜梅、李正波、万兴宽不服提起上诉，二审驳回了我的诉讼请求，并认为买卖合同无效，其原因为我在起诉时，无证据证实争议的土地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办理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但无法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原因是缪宜梅、李正波、万兴宽拒不履行合同导致的，故要求缪宜梅、李正波、万兴宽以及缪文军赔偿我的经济损失14万元并退还转让款2万元及利息。
原告（反诉被告）缪宜梅、李正波、万兴宽辩称，双方签订合同中的租赁部分有效，而出让土地使用权无效，且导致土地买卖合同无效的原因不在于反诉被告方，因为反诉原告2010年起诉时，当时并无土地使用证，且反诉原告没及时付清余款，故反诉人要求赔偿经济损失，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及《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反诉人的反诉请求。
第三人缪文军未答辩，亦未举证。
原告缪宜梅、李正波、万兴宽（反诉被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A1、2003年11月10日钟祥市木材公司与缪宜梅、李正波、万兴宽、缪文军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证明缪宜梅、李正波、万兴宽、缪文军享有原钟祥市木材公司胡集木材站的土地、房屋等资产的依据；
A2、钟祥市委办公文件一份，证明企业改制时，因欠缪宜梅、李正波、万兴宽、缪文军工资、保险待遇，将企业资产抵给缪宜梅、李正波、万兴宽、缪文军在办理过户手续时，政府免收一切行政税费，只收取办证的工本费；
A3、2004年8月30日缪宜梅、李正波、万兴宽、缪文军与李振祥签订的《土地买卖合同》及缪宜梅出具的2万元收据，证明如果土地买卖关系不成立无效的话，则按租赁合同执行；租赁合同到期后，对李振祥添置的一切资产如何处理的约定，且李振祥擅自将收据上特注的“租金”进行了涂改；
A4、2004年4月钟祥市人民政府发给缪宜梅、李正波、万兴宽、缪文军的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证，证明争议标的物国有划拨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为缪宜梅、李正波、万兴宽、缪文军所有；还证明缪宜梅拿到证的时间与登记时间不一致，实际拿证时间是2011年7月；
A5、2004年9月28日缪宜梅、李正波、万兴宽与缪文军签订的《协议书》及缪文军出具的12500元领条各一份，证明缪文军不再与缪宜梅、李正波、万兴宽共同享有争议标的物的所有权、收益权、处分权等权益，缪文军不属于该财产所有权的共同所有人；
A6、民事判决书两份，证明一审法院确认的缪宜梅、李正波、万兴宽、缪文军、李振祥身份及查明的相关事实和二审认定缪宜梅、李正波、万兴宽、缪文军同李振祥于2004年8月30日所签订的《土地买卖合同》无效，并撤销一审判决；
A7、证人余某的证词一份，证明李振祥将所租赁的土地转租给余某，余某租赁期为5年，租金10000元，同时也证明该洗石灰的石灰墙、石灰池不是李振祥出资建的，所以李振祥不具备对该物件的价值具有申请评估的权利；
A8、证人何某的证明一份，证明李振祥将所租用的三间房屋及院墙北边的6间猪屋于2008年8月转租给何某经营养殖业，并收取6个月的租金1500元。
A9、发票一份，证明缪宜梅、李正波、万兴宽自开始使用到2014年止，都在为涉诉土地交纳土地使用费。
被告李振祥（反诉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B1、民事判决书两份，证明案由应为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纠纷，并非是租赁合同纠纷，且被反诉人存在过错，故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赔偿反诉人的各项经济损失；
B2、照片10张，证明争议标的物的现状；
B3、荆门乾正资产评估事务所报告书及鉴定费票据一份，证明李正祥改造后房屋及其他添置资产的净值及开支鉴定费用5000元。
经质证，双方当事人对以下证据无异议A1、A5、A6、B2。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对于证据A2，李振祥认为证据形式不合法，系复印件。因该证据盖有湖北省钟祥市档案馆查阅档案取证专用章，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对于证据A3，李振祥对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按合同的租赁条款来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对于证据A4，李振祥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三原告的拿证时间不真实。经审查，三原告在一审时称拿证时间为2011年7月；在本次庭审时，先称是2005年下半年，又称是2010年7月，鉴于三原告前后描述均不一致，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对于证据A7、A8，因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并就其证言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询问，故本院对该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
对于证据A9，因李振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对于证据B1，三原告对生效判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定。
对于证据B3，三原告对鉴定报告的数额有异议，认为部分过高。因鉴定报告的作出符合法律程序，且被告未对鉴定意见提起重新鉴定的申请，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缪宜梅、李正波、万兴宽、缪文军原为钟祥市木材公司胡集木材站职工。2003年11月10日，因企业改制，钟祥市木材公司将胡集木材站全部资产（位于钟祥市胡集镇桥垱村二组的土地1989.76㎡及其他资产）抵给缪宜梅、李正波、万兴宽、缪文军（共同共有），作为四人自1989年12月至2001年12月期间的工龄买断及其他待遇的一次性补偿。2004年4月22日，钟祥市国土资源局为该宗土地办理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土地登记的使用权人为缪宜梅（系李正波、万兴宽、缪文军推荐的代表人）。2004年8月30日，李振祥与缪宜梅、李正波、万兴宽、缪文军签订了一份《土地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卖方）：缪宜梅、李正波、万兴宽、缪文军，乙方（买房）：李振祥；1、原胡集（火车站）木材站，土地宽30米，长50米及门前约款30米，长10米左右整体出售给乙方，售价50000元人民币；2、乙方先付20000元人民币作为预付金，待缪宜梅土地使用证交给乙方后，乙方再付给甲方30000元人民币；3、如果甲方没有土地使用证，乙方付给甲方的20000元预付金作为土地租金，租用期限2004年9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计10年的租金（2000元／年租金）；4、乙方租用期间所添置的一切资产，如水电、房屋、树木等，到期后乙方可以自行拆走，也可以按市场价卖给甲方”。次日，李振祥交款2万元，缪宜梅向李振祥出具2万元收条一份。2004年9月28日，缪文军与缪宜梅、李正波、万兴宽签订协议书，约定钟祥市木材公司处理给四人的土地及财产作价5万元，缪文军自愿领取12500元后，不再拥有处理财产的所有权和使用权。
2010年11月12日，李振祥诉至本院，要求缪宜梅、李正波、万兴宽、缪文军协助其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一审判决支持李振祥的诉讼请求，后缪宜梅、李正波、万兴宽不服，向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土地买卖合同》系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李振祥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与缪宜梅、李正波、万兴宽、缪文军订立合同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且在起诉前亦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故而认定《土地买卖合同》无效。并于2011年7月22日作出判决：一、撤销本院（2011）钟胡民一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书即“缪宜梅、李正波、万兴宽、缪文军履行2004年8月30日与李振祥签订的合同，由缪宜梅、李正波、万兴宽、缪文军协助李振祥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现本判决生效30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李振祥的诉讼请求。
2014年11月11日，缪宜梅、李正波、万兴宽诉讼来院，要求李振祥返还原物并赔偿损失；2014年11月26日，李振祥提出对返还物的价值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荆门乾正资产评估事务所于2015年3月18日出具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返还物的原值为126044元，净值为78048元，鉴定费5000元。
本院认为，对于本案涉及的法律关系，缪宜梅、李正波、万兴宽认为系租赁合同关系，李振祥认为系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关系。根据两方签订的《土地买卖合同》第3条，只有在缪宜梅、李正波、万兴宽没有取得土地使用证的情况下，才将转让的土地以租赁的形式交由李振祥使用，故可以认为租赁土地是在缪宜梅、李正波、万兴宽无法取得土地使用权证的情况下，对李振祥无法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权利救济方式。但缪宜梅、李正波、万兴宽推举的代表人缪宜梅已经获得土地使用权证，故两方签订的《土地买卖合同》系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两方并未形成租赁合同关系。故缪宜梅、李正波、万兴宽依据租赁合同关系要求李振祥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7月22日作出的（2011）荆民三终字第00058号民事判决书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缪宜梅、李正波、万兴宽、缪文军与李振祥签订的《土地买卖合同》系无效合同。
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为，第一，“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缪宜梅、李正波、万兴宽与李振祥应该相互返还基于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而取得的财产，即李振祥应返还原告缪宜梅、李正波、万兴宽土地及资产；缪宜梅、李正波、万兴宽应返还李振祥购买土地使用权的款项20000元，但利息不属于返还范围。第二，“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是较为特殊的转让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符合下列条件的，经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和房产管理部门批准，其划拨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所有权可以转让、出租、抵押：（一）土地使用者为公司、企业、其他经济组织和个人；（二）领有国有土地使用证；（三）具有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合法的产权证明；（四）依照本条例第二章的规定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向当地市、县人民政府补交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或者以转让、出租、抵押所获收益抵交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因此缪宜梅、李正波、万兴宽协助过户的义务除了变更登记以外，还应提供土地使用证协助李振祥办理相关审批手续，但在土地使用权证已于2004年4月22日变更登记为缪宜梅的情况下，缪宜梅、李正波、万兴宽既不协助李振祥办理变更登记，又未协助李振祥在相关人民政府办理审批手续，导致李振祥在2010年11月12日首次起诉前无法取得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的手续，致使《土地买卖合同》无效，故缪宜梅、李正波、万兴宽是合同无效的过错方，李振祥的经济损失应由缪宜梅、李正波、万兴宽赔偿。另缪宜梅、李正波、万兴宽对于资产评估报告书中部分设施为李振祥方便生活所建，且部分不是本人所建的辩论意见。因李振祥是基于合同使用，且所建设施是在其占有使用土地期间及在合理的使用土地范围内，故缪宜梅、李正波、万兴宽应按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的价值赔偿李振祥的经济损失，并承担鉴定费用。
对于缪宜梅、李正波、万兴宽要求返还的土地使用面积，鉴于涉诉的土地系国有划拨土地，其返还面积应与土地使用证上记载的使用面积一致，故应为1989.76平方米。
对于第三人缪文军在本案中的权利与义务，根据庭审时当事人的陈述以及相关证据，可知缪宜梅、李正波、万兴宽、缪文军对涉诉土地的使用权为共同共有关系，且签订《土地买卖合同》时，系四人共同和李振祥签订的合同，缪文军退出共有关系亦在签订合同之后，故《土地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为缪宜梅、李正波、万兴宽、缪文军与李振祥。依据缪宜梅、李正波、万兴宽与缪文军签订的《协议书》，缪文军已经放弃了涉诉土地的相关使用权利，故李振祥应将涉诉土地返还给缪宜梅、李正波、万兴宽；但《协议书》不能对共有关系之外的李振祥产生法律效力，故缪文军应与缪宜梅、李正波、万兴宽共同返还李振祥购买土地使用权的款项20000元，并共同赔偿李振祥经济损失。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李振祥将位于钟祥市胡集镇桥垱村二组的土地1989.76㎡以及七间房屋（含该宗土地上的其他附着物、构筑物）返还给原告（反诉被告）缪宜梅、李正波、万兴宽；
二、原告（反诉被告）缪宜梅、李正波、万兴宽以及第三人缪文军共同返还被告（反诉原告）李振祥购买土地使用权的款项20000元；
三、原告（反诉被告）缪宜梅、李正波、万兴宽以及第三人缪文军共同赔偿被告（反诉原告）李振祥经济损失83048元；
四、驳回原告缪宜梅、李正波、万兴宽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被告李振祥（反诉原告）的其他反诉请求。
上述一、二、三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高贤成
代理审判员 冯哲辉
人民陪审员 雷光付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曾宪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