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225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天祥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张艳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苑，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东农工商职业技术学院（农业部华南农垦干部培训中心），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杜方敏，该学院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明，广东佳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市天祥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下简称“天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农工商职业技术学院（下简称“农工商学院”）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6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苑、被上诉人农工商学院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祥公司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五项；2.农工商学院支付因师生偷水给天祥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8687514.91元；3.农工商学院支付因学生、管理员偷水破坏水表等产生的维修费379409.08元；4.农工商学院支付学生宿舍人数不足900人补偿费124000元；5.诉讼费用由农工商学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天祥公司支付农工商学院赔偿金88600元是错误的。一审作出该判决，是采纳农工商学院提交的广州市公证处出具的随机抽检鉴定结果的公证文书。但该公证文书中载明其检测方式为打开热水出水口让水流15—20秒左右，再用水桶接水，再将温度探头放进水桶检测，该方式与合同约定的检测方式不符，合同约定的检测方式为(第2.4条)以水龙头出水温度为准，而不是用水桶接水再测试，两种方式的检测结果是很大区别的。另天祥公司也聘请了公证处前往现场按合同约定的检测方式对水温进行测试，测试结果为水温为58、59度，大于合同第2.4条约定的水温50度，故一审法院采纳农工商学院提交的不符合同约定的检测水温方式的公证文书认定天祥公司向农工商学院赔偿88600元，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没有支持天祥公司主张的因农工商学院学生、管理员偷水给天祥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8687514.91元及破坏水表产生的维修费379409.08元是错误的。1.农工商学院对学生偷水行为没有尽到管理的义务，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从2010年开始，农工商学院的学生偷水行为长期存在，偷水方式简单、易行又无承担任何赔偿及违约成本，农工商学院对天祥公司无数次的书面来文要求惩治偷水行为及赔偿损失不但不予理会，反而与学生联手阻止天祥公司的正常检查、正常经营，深夜将天祥公司的工作人员驱出校门，农工商学院的宿管人员禁止天祥公司的工作人员入宿舍检查，导致偷水行为愈演愈烈，IC卡形同虚设，热水被使用，却扣不到钱，严重影响到天祥公司的正常经营。农工商学院偷水的事实，有天祥公司提供的水表遭到破坏的照片、录像光盘、学生损坏水表的签名确认表、学生检讨书、教职工保证书、会议纪要、学生充值卡记录(大学四年只用了20元)等证据充分证明该事实。农工商学院的行为违反合同第4．1．4、4．4、4．5、5．2、5-3条的约定，根据合同同法第107条、113条规定，天祥公司有权向农工商学院追偿损失。合同第5、6条约定“农工商学院应加强对学生的教育、监督学生对宿舍内的热水设施的正常使用”。但农工商学院一直不履行该义务，根据合同法第107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合同第5条2款约定“甲方或个人不得擅自干预乙方的热水经营，因甲方的故意阻挠或破坏导致乙方无法正常经营的，乙方有权向甲方追偿损失”。本案中，农工商学院不但不提出可行的方案制止学生及管理员偷水，反而与学生串通，在与天祥公司共同检查时提前通知学生，致共同检查无发现水表问题，但天祥公司突击检查时却发现水表有80%的插针、附磁铁的现象。除此之外，农工商学院的领导带队深夜将天祥公司正在检查工作的人员驱出校门，天祥公司报警；农工商学院还通知其宿管人员不允许天祥公司的工作人员去宿舍检查；诉讼发生前后至今，连学生也禁止天祥公司的工作人员入内检查。上述等等违约行为导致天祥公司无法正常经营，因此，天祥公司有权向农工商学院追偿损失。综合上述几点，因偷水导致的经济损失应由农工商学院承担。2.偷水行为除了学生之外还有农工商学院的宿管人员。2016年11月18日，农工商学院后勤中心召开涉及偷水员工与天祥公司吕总就偷水处理进行讨论的会议(见天祥公司提交的证据9)，通过该会议纪要，农工商学院确认其管理员工林建飞、高元效、黄细兰、廖夏、唐海玉等涉及偷水，并附有该等员工写的保证书，因此，农工商学院对天祥公司的该项诉请也应承担赔偿责任。3.在天祥公司将偷水学生的房号、学生的保证书等告知农工商学院后，农工商学院至今未协助赔偿，也未提供学生的名单、身份证复印件、每个学生的赔偿金额等资料，农工商学院未尽到协助义务，农工商学院的行为违反合同第五点第三条约定。因此，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仅以合同约定“学生故意破坏热水设备或盗取热水，农工商学院应协助天祥物业公司向当事人追偿损失”为由驳回天祥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草率处理天祥公司的该项巨额损失违反公平、合理原则。（三）一审法院驳回天祥公司主张的学生宿舍人数不足900人补偿费124000元也是错误的。天祥公司主张的学生宿舍人数不足900人补偿费144000元，指的是北校区22栋宿舍，时间从2015年9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两年的时间，在该时间段内，每年只安排了几十个学生入住。该栋宿舍学生不足900人是不争的事实。对于该事实，举证责任应由农工商学院承担，如果农工商学院认为该时间内有达900个学生入住，则农工商学院完全可以提供学生入住名单、入住申请书、入住手续等证据证明，但农工商学院未举证证明在2015年9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时间段内有安排学生入住的证据证明。此外，农工商学院提供的证据清单4中的证据14证明22栋在2015年6月前有学生入住，2015年9月份之后无学生入住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驳回天祥公司的该项诉请是错误的。
农工商学院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首先，公证书对水温的检测方式符合双方订立合同的原意，学生是在宿舍用水洗澡，而非在宿舍顶楼的出水口洗澡，故水温应以宿舍水龙头出水水温为准。其次，关于偷水损失，是天祥公司单方制作的表格，经营有风险，该表格不能证明是偷水造成的损失。关于管理员偷水是不存在的，保证书是在天祥公司逼迫下写的，侵害了保证人的名誉权。农工商学院经常开展对学生的诚信教育，也没有干扰天祥公司经营，已经履行了协助管理的义务。根据合同约定，设备运营费用，包括水表维修更换的费用，应由天祥公司承担。最后，关于22栋宿舍人数不足900人的问题，一审时已经提交证据证实入住人数，每次安排学生入住在三年时间内是稳定不变的。
农工商学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天祥公司在履约过程中存在违约，并支付农工商学院赔偿金计1772000元（暂自2016年12月28日起计至2017年1月16日止，计算标准：1772间宿舍×50元/天×20天=1772000元）；2.将2008年4月17日签订的《广东农工商职业技术学院北校区学生宿舍（二期）热泵中央热水节能系统投资合同》二之5、2009年5月18日签订的《广东农工商职业技术学院北校区学生宿舍（三期）热泵中央热水节能系统投资合同》二之5、2010年5月5日签订的《广东农工商职业技术学院北校区学生宿舍（四期）热泵中央热水节能系统投资合同》二之5中的条款“由乙方统一向学生售卡和充值”变更为“由甲方统一向学生售卡和充值，甲方在扣除充值卡成本、乙方应缴水电费后将余额退还给乙方”；3.天祥公司支付拖欠农工商学院代付的2015年12月2日至2017年1月3日的水电费共计847628.71元；4.天祥公司支付拖欠农工商学院代付的2015年12月2日至2017年1月3日的水电费847628.71元的利息46062.51元（计算方法：412天/0.0001319（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学生宿舍（四期）热泵中央热水节能系统投资合同）×847628.71元=46062.51元；5.天祥公司继续履行涉案四份合同；6.天祥公司支付农工商学院另行购买70台奥特朗热水器费用119658元和热泵热水器费用396000元（庭审中农工商学院申请撤回要求天祥公司支付热泵热水器费用396000元的诉讼请求）；7.诉讼费由天祥公司承担。
天祥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农工商学院支付其师生偷水给天祥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8687514.91元；2.农工商学院支付因其师生偷水破坏水表等产生的维修费379409.08元；3.农工商学院支付擅自安装热水器给天祥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280670元；4.农工商学院支付学生宿舍人数不足900人补偿费124000元；5.本案的反诉费由农工商学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祥公司，成立于2003年5月27日。
2007年7月23日，农工商学院（甲方）与科凌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广东农工商职业技术学院北校区学生宿舍热泵中央热水节能系统投资合同》，约定：双方在招标文件和投标文件的基础上，就乙方投资甲方北校区学生宿舍E—1、E—2楼的热泵中央热水（非饮用水）节能系统，采用IC卡水表进行计量。所有热泵热水（非饮用水）系统及IC卡热水（非饮用水）收费系统由乙方负责出资建设，甲方负责提供上述每栋宿舍楼顶的水源（非饮用水）出口、水制开关和电源开关箱。乙方投资收费经营年限为十年（即2007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投资经营期满后甲方对中央供热水系统拥有所有权。合同期内乙方拥有所投资中央供热水系统在甲方北校区学生宿舍E—1、E—2楼的自主经营权（热水收费和收益权，自2007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止），其间的热水系统维护管理费用、IC卡收费系统维护与升级、以及系统管理人员费用由乙方自理。在乙方经营期间，甲方负责为乙方提供经营所需的水电，乙方按自来水公司及供电公司收费标准向甲方支付水电费。……5、乙方按10元/张的价格出售IC卡，由乙方统一向学生售卡和充值。乙方按水电总表数及现行电价0.65元/度、自来水水价1.00元/吨向甲方支付水电费。如增城市水电价格调整，或甲方需加压供水，则甲乙双方协商重新确定水电收费标准。……甲方应保证自2008年9月份起北校区E—1、E—2楼两栋学生宿舍入住人数在2400人，如未能达到规定人数，不足人数部份甲方必须按80元/人/学年的热水费补偿给乙方。因乙方原因造成热水系统不能正常供热水（水温达不到要求或供水时间、供水量达不到要求）超过48小时以上，或如因设备损坏需更换，而不能正常供热水超过72小时，乙方应按每间宿舍每天50元给予赔偿；如因甲方或学生原因造成不能正常供应热水的，由甲方自行负责。……由甲方派专人封闭已安装IC卡水表的宿舍，确保水表不被破坏或盗窃。……甲方加强对学生的教育，监督学生对宿舍内热水设施的正常使用，协助乙方管理好乙方已安装在楼顶的供热水设施和其他各种设施。……合同期内，若甲方的某项决定将对乙方的经营有重大影响，甲方必须与乙方进行沟通协商，采取必要的补偿措施。否则由此产生的一切损失由甲方承担。甲方每月按天面总水表和总电表与乙方结算水电费，并出据供水、供电局的发票复印件。……乙方所安装的热水设备必须满足每栋学生宿舍楼足够使用的热水需求。……设备在十年运营期间，新增、更新设备及其他相关的零配件的保养费用由乙方负责。……学生故意破坏热水设备或盗取热水，甲方协助乙方根据《广东农工商职业技术学院北校区学生宿舍热泵中央热水节能系统管理规定》向当事人追偿损失。该合同附件一列明有《广东农工商职业技术学院增城校区学生宿舍热泵中央热水节能系统管理规定》的具体内容。庭审中，双方确认上述公司权利义务由天祥公司享有和承担。2010年5月19日，农工商学院（甲方）与天祥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广东农工商职业技术学院北校区学生宿舍一期热泵中央热水节能系统投资合同补充合同》，对原2007年7月23日的合同补充如下：对原合同第三条相关费用的第1点变更为“乙方按水电总表数及现行电价0.61元/度、自来水水价1.8元/吨向甲方支付水电费，其中水价含甲方加压供水费及污水处理费”。如增城市水电价格调整，则由甲乙双方协商重新确定水电收费标准（由2009年9月1日开始执行）。甲方同意给予乙方1元/吨的热水补助……。庭审中，农工商学院表示学生宿舍E-1、E-2楼对应的是北校区13、14栋学生宿舍。
2008年4月17日，农工商学院（甲方）与天祥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广东农工商职业技术学院北校区学生宿舍（二期）热泵中央热水节能系统投资合同》，约定基于乙方为甲方北校区学生宿舍（一期）热泵中央热水供应的良好服务，双方经协商以《广东农工商职业技术学院北校区学生宿舍（E-1、E-2楼）热泵中央热水节能系统投资合同》为基础，就乙方继续投资甲方北校区学生宿舍（E-3、E-4、E-5、E-6楼）热泵中央热水节能系统，签订本合同。采用IC卡水表进行计量。所有热泵热水（非饮用水）系统及IC卡热水（非饮用水）收费系统由乙方负责出资建设，甲方负责提供上述每栋宿舍楼顶的水源（非饮用水）出口、水制开关和电源开关箱。乙方投资收费经营年限为十年（即2008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投资经营期满后甲方对中央供热水系统拥有所有权。合同期内乙方拥有所投资中央供热水系统在甲方北校区学生宿舍E-3、E-4、E-5、E-6楼的自主经营权（热水收费和收益权，自2008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止），其间的热水系统维护管理费用、IC卡收费系统维护与升级、以及系统管理人员费用由乙方自理。在乙方经营期间，甲方负责为乙方提供经营所需的水电，乙方按自来水公司及供电公司收费标准向甲方支付水电费。……5、乙方按10元/张的价格出售IC卡，由乙方统一向学生售卡和充值。乙方按水电总表数及现行电价0.61元/度、自来水水价1.00元/吨向甲方支付水电费。如增城市水电价格调整，或甲方需加压供水，则甲乙双方协商重新确定水电收费标准。……甲方应保证自2009年9月份起北校区E-3、E-4、E-5、E-6楼学生宿舍入住人数在2000人，如未能达到规定人数，不足人数部份甲方必须按80元/人/学年的热水费补偿给乙方。因乙方原因造成热水系统不能正常供热水（水温达不到要求或供水时间、供水量达不到要求）超过48小时以上，或如因设备损坏需更换，而不能正常供热水超过72小时，乙方应按每间宿舍每天50元给予赔偿；如因甲方或学生原因造成不能正常供应热水的，由甲方自行负责。……由甲方派专人封闭已安装IC卡水表的宿舍，确保水表不被破坏或盗窃。……甲方加强对学生的教育，监督学生对宿舍内热水设施的正常使用，协助乙方管理好乙方已安装在楼顶的供热水设施和其他各种设施。……合同期内，若甲方的某项决定将对乙方的经营有重大影响，甲方必须与乙方进行沟通协商，采取必要的补偿措施。否则由此产生的一切损失由甲方承担。甲方每月按天面总水表和总电表与乙方结算水电费，并出据供水、供电局的发票复印件。……乙方所安装的热水设备必须满足每栋学生宿舍楼足够使用的热水需求。……设备在十年运营期间，新增、更新设备及其他相关的零配件的保养费用由乙方负责。……学生故意破坏热水设备或盗取热水，甲方协助乙方根据《广东农工商职业技术学院北校区学生宿舍热泵中央热水节能系统管理规定》向当事人追偿损失。2010年5月19日，农工商学院（甲方）与天祥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广东农工商职业技术学院北校区学生宿舍（二期）热泵中央热水节能系统投资合同补充合同》，对原2008年4月17日的合同补充如下：对原合同第三条相关费用的第1点变更为“乙方按水电总表数及现行电价0.61元/度、自来水水价1.80元/吨向甲方支付水电费，其中水价含甲方加压供水费及污水处理费”。如增城市水电价格调整，则由甲乙双方协商重新确定水电收费标准（由2009年9月1日开始执行）。甲方同意给予乙方1元/吨的热水补助……。庭审中，农工商学院表示学生宿舍E-3、E-4、E-5、E-6楼对应的是北校区18、19、20、21栋学生宿舍。
2009年5月18日，农工商学院（甲方）与天祥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广东农工商职业技术学院北校区学生宿舍（三期）热泵中央热水节能系统投资合同》，约定基于乙方为甲方北校区学生宿舍（一、二期）热泵中央热水供应的良好服务，双方经协商以《广东农工商职业技术学院北校区学生宿舍（E-1、E-2楼）热泵中央热水节能系统投资合同》为基础，就乙方继续投资甲方北校区学生宿舍综合楼热泵中央热水节能系统，签订本合同。采用IC卡水表进行计量。所有热泵热水（非饮用水）系统及IC卡热水（非饮用水）收费系统由乙方负责出资建设，甲方负责提供上述每栋宿舍楼顶的水源（非饮用水）出口、水制开关和电源开关箱。乙方投资收费经营年限为十年（即2009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投资经营期满后甲方对中央供热水系统拥有所有权。合同期内乙方拥有所投资中央供热水系统在甲方北校区学生宿舍综合楼的自主经营权（热水收费和收益权，自2009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止），其间的热水系统维护管理费用、IC卡收费系统维护与升级、以及系统管理人员费用由乙方自理。在乙方经营期间，甲方负责为乙方提供经营所需的水电，乙方按自来水公司及供电公司收费标准向甲方支付水电费。……5、乙方按10元/张的价格出售IC卡，由乙方统一向学生售卡和充值。乙方按水电总表数及现行电价0.61元/度、自来水水价1.00元/吨向甲方支付水电费。如增城市水电价格调整，或甲方需加压供水，则甲乙双方协商重新确定水电收费标准。……甲方应保证自2009年9月份起北校区综合楼学生宿舍入住人数在900人，如未能达到规定人数，不足人数部份甲方必须按80元/人/学年的热水费补偿给乙方。因乙方原因造成热水系统不能正常供热水（水温达不到要求或供水时间、供水量达不到要求）超过48小时以上，或如因设备损坏需更换，而不能正常供热水超过72小时，乙方应按每间宿舍每天50元给予赔偿；如因甲方或学生原因造成不能正常供应热水的，由甲方自行负责。……由甲方派专人封闭已安装IC卡水表的宿舍，确保水表不被破坏或盗窃。……甲方加强对学生的教育，监督学生对宿舍内热水设施的正常使用，协助乙方管理好乙方已安装在楼顶的供热水设施和其他各种设施。……合同期内，若甲方的某项决定将对乙方的经营有重大影响，甲方必须与乙方进行沟通协商，采取必要的补偿措施。否则由此产生的一切损失由甲方承担。甲方每月按天面总水表和总电表与乙方结算水电费，并出据供水、供电局的发票复印件。……乙方所安装的热水设备必须满足每栋学生宿舍楼足够使用的热水需求。……设备在十年运营期间，新增、更新设备及其他相关的零配件的保养费用由乙方负责。……学生故意破坏热水设备或盗取热水，甲方协助乙方根据《广东农工商职业技术学院北校区学生宿舍热泵中央热水节能系统管理规定》向当事人追偿损失。2010年5月19日，农工商学院（甲方）与天祥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广东农工商职业技术学院北校区学生宿舍（三期）热泵中央热水节能系统投资合同补充合同》，对原2009年5月18日的合同补充如下：对原合同第三条相关费用的第1点变更为“乙方按水电总表数及现行电价0.61元/度、自来水水价1.80元/吨向甲方支付水电费，其中水价含甲方加压供水费及污水处理费”。如增城市水电价格调整，则由甲乙双方协商重新确定水电收费标准（由2009年9月1日开始执行）。甲方同意给予乙方1元/吨的热水补助……。庭审中，农工商学院表示学生宿舍综合楼对应的是北校区22栋学生宿舍。
2010年5月5日，农工商学院（甲方）与天祥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广东农工商职业技术学院北校区学生宿舍热泵中央热水节能系统投资合同（第四期）》，约定基于乙方为甲方北校区学生宿舍（一、二、三期）热泵中央热水供应的良好服务，双方经协商以《广东农工商职业技术学院北校区学生宿舍（E-1、E-2楼）热泵中央热水节能系统投资合同》为基础，就乙方继续投资甲方北校区学生宿舍编号E-10栋学生宿舍的热泵中央热水节能系统，签订本合同。采用IC卡水表进行计量。所有热泵热水（非饮用水）系统及IC卡热水（非饮用水）收费系统由乙方负责出资建设，甲方负责提供上述每栋宿舍楼顶的水源（非饮用水）出口、水制开关和电源开关箱。乙方投资经营年限为十年（即2010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投资经营期满后甲方对中央供热水系统拥有所有权。合同期内乙方拥有所投资中央供热水系统在甲方北校区E-10栋学生宿舍的自主经营权（热水收费和收益权，自2010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止），其间的热水系统维护管理费用、IC卡收费系统维护与升级、以及系统管理人员费用由乙方自理。在乙方经营期间，甲方负责为乙方提供经营所需的水电，乙方按合同约定标准向甲方支付水电费。……5、乙方按10元/张的价格出售IC卡，由乙方统一向学生售卡和充值。若学生毕业或其他原因要退卡，乙方需以现金方式退还卡内未启动余额给学生。乙方按水电总表数及现行电价0.61元/度、自来水水价1.80元/吨向甲方支付水电费，其中水价含甲方加压供水费及污水处理费。如增城市水电价格调整，则乙方需按调整后的水电价格加上加压供水费及污水处理费向甲方支付水电费。甲方同意给予乙方1元/吨的热水费用补助。因乙方原因造成热水系统不能正常供热水（水温达不到要求或供水时间、供水量达不到要求）超过48小时以上，或如因设备损坏需更换，而不能正常供热水超过72小时以上，乙方应按每间宿舍每天50元给予赔偿；非正常供应热水导致赔偿的起算时间、截止时间、总赔偿天数以及赔偿总额，以甲方、乙方及学生代表三方签字确认为准，若乙方持有异议，则由乙方承担举证责任，否则按甲方及学生确认的结果执行。甲乙双方不得持有任何异议。……甲方加强对学生的教育，监督学生对宿舍内热水设施的正常使用，协助乙方管理好乙方已安装在楼顶的供热水设施和其他各种设施。甲方每月按天面总水表和总电表与乙方结算水电费，并提供所交费用的有效票据。……乙方所安装的热水设备必须满足每栋学生宿舍楼的热水温度、数量及其他需求。……设备在营运期间，新增、更新设备及其他相关的零配件的保养费用由乙方负责。……学生故意破坏热水设备或盗取热水，甲方协助乙方根据《广东农工商职业技术学院北校区学生宿舍热泵中央热水节能系统管理规定》向当事人追偿损失。庭审中，农工商学院表示学生宿舍E-10栋对应的是北校区23、24栋学生宿舍。
上述合同签订后，初期，双方均能按合同约定履行。2014年开始，双方因热水温度、出水量、供水时间以及个别用水者破坏水表、偷取热水等问题及由此引起的补偿问题发生严重分歧，未能妥善协处而产生矛盾。农工商学院自2015年3月8日开始未向天祥公司给予1元/吨的热水补助。天祥公司则自2015年12月2日起未向农工商学院支付水电费用。
根据天祥公司统计的2015年3月8日至2015年12月1日期间的用水量、应交水费（1.80元/吨）、已付水费金额，查明农工商学院应退差价1元/吨的热水补助81282元给天祥公司。
农工商学院统计：1.2015年12月2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的用电量167837度、单价0.61元/度以及用水量14751吨、单价1.80元/吨，天祥公司应交电费102380.57元、水费26551.80元；2.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3月1日期间的用电量175047度、单价0.61元/度以及用水量11234吨、单价1.80元/吨，天祥公司应交电费106778.67元、水费20221.20元；3.2016年3月2日至2016年5月5日期间的用电量281034度、单价0.61元/度以及用水量27937吨、单价1.80元/吨，天祥公司应交电费171430.74元、水费50286.60元；4.2016年5月6日至2016年6月3日期间的用电量98144度、单价0.61元/度以及用水量10902吨、单价1.80元/吨，天祥公司应交电费59867.84元、水费19623.60元；5.2016年6月4日至2016年7月4日期间的用电量60409度、单价0.61元/度以及用水量9239吨、单价2.34元/吨，天祥公司应交电费36849.49元、水费21619.26元；6.2016年7月5日至2016年9月13日期间的用电量25160度、单价0.61元/度以及用水量3040吨、单价2.34元/吨，天祥公司应交电费15347.60元、水费7113.6元；7.2016年9月14日至2016年10月12日期间的用电量34516度、单价0.61元/度以及用水量3937吨、单价2.34元/吨，天祥公司应交电费21054.76元、水费9212.58元；8.2016年10月13日至2016年11月7日期间的用电量38355度、单价0.61元/度以及用水量4961吨、单价2.34元/吨，天祥公司应交电费23396.55元、水费11608.74元；9.2016年11月8日至2016年12月8日期间的用电量83102度、单价0.61元/度以及用水量9096吨、单价2.34元/吨，天祥公司应交电费50692.22元、水费21284.64元；10、2016年12月9日至2017年1月3日期间的用电量90531度、单价0.61元/度以及用水量7301吨、单价2.34元/吨，天祥公司应交电费55223.91元、水费17084.34元；上述1-10项，农工商学院统计的天祥公司应交电费643022.35元，水费（2016年6月4日以后按2.34元/吨计）204606.36元。庭审中，天祥公司则认为，农工商学院不应将水费单方调整为按2.34元/吨计收，根据广州市增城自来水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显示，自来水公司收费为标准为１.25元/吨、１.56元/吨，因此2015年12月2日至2017年1月3日期间的用水量合计95097吨、应交水费（1.56元/吨）金额159740.88元，扣减学校应补差价（1.00元/吨）102398元后，实际应付水费则为57342.88元。
2016年10月10日，农工商学院后勤服务中心向天祥公司发出《关于立即恢复北校区13栋-24栋学生宿舍热水供应的函》，称：2016年10月9日晚，北校区13栋-24栋没有热水供应，严重影响学生的正常生活，要求立即恢复13栋-24栋学生宿舍热水供应。2016年10月19日，广东佳思特律师事务所向天祥公司发出《律师函》，称天祥公司自2016年10月1日起未与学校协商情况下单方停止供应热水，为维护社会稳定和学校正常的教学、生活秩序，学校一方面继续做好学生的安抚工作，另一方面被迫采取临时措施缓解大学生热水使用需求，并要求天祥公司最晚于2016年10月22日中午12时前恢复热水正常供应。
2016年10月10日、11日、12日、13日、14日、17日、18日、19日、20日、21日、24日、25日、26日、27日、28日、31日、11月21日、11月22日、11月23日、11月25日，农工商学院分别对13栋宿舍、14栋宿舍、18栋宿舍、19栋宿舍、20栋宿舍、21栋宿舍、22栋宿舍、23栋宿舍、24栋宿舍、25栋宿舍内的水表外观、水温进行检查，并填写了《热水供应系统终端质量调查表》（均有宿舍学生签名确认），该调查表中记载显示大部分水表外观完好，但有个别水表表壳损坏、个别水表漏水或有针孔或不出水，水温均未达50度以上。
2016年10月份开始，农工商学院与天祥公司之间矛盾进一步激化。
2016年10月11日、12日，农工商学院向广州晶东贸易有限公司采购金额为8492元、数量为8台奥特朗热水器。2016年10月26日，农工商学院与广州市国美电器有限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向该公司采购金额为111166元、数量为62台奥特朗热水器，安装在学生宿舍楼层过道处。
2016年11月16日，农工商学院与广州力王热力有限公司签订《广东农工商职业技术学院学生宿舍空气源热泵项目合同书》，向该公司采购金额为396000元的热泵热水设备，安装在学生宿舍楼一楼地面处。
农工商学院与天祥公司之间就供水问题、用水者偷水、损失赔偿等问题产生的矛盾进一步激化。2016年12月28日，农工商学院邀请广州公证处公证员对全部学生宿舍（共9栋1772间）随机抽样检测，对水温的鉴定结果是：学生宿舍水龙头最高水温为44度，最低水温为14.9度，平均水温32.9度。2017年1月12日，农工商学院诉至一审法院调解中心，经调解，双方依旧未能调解成功。2017年2月24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双方在诉讼中分别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及反诉请求。
另查明：
根据天祥公司提供的《收款收据》、《支付证明单》等证据，天祥公司自2014年9月28日至2016年10月14日期间，共支付水表等维修费293755.08元。2017年3月16日，广州市铭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天祥公司出具一份《关于天祥物业-
农工商学院热水表维修的说明》，称：贵司于07-10年之间在我司共计采购约1803台IC卡感应式热水表，安装于农工商学院北校区学生公寓内。近期由农工商学院返厂检修的水表均为人为损坏，具体如下：1.热水表基表插针……进而无法上传脉冲信息实现用水不扣费的目的；2.热水表上附有小块磁铁……水表不放卡仍可正常用水。上述二种人为情况令热水无法正常运行，望学院对学生予以正确的引导及制止，让学生清楚损坏热水表的严重后果。
根据天祥公司提供的《金额汇总表》反映，1.2008年6月17日至2009年7月9日期间，合计金额1022207.50元（卡成本35470元+卡押金0元+开户金额664960元+充值金额322117.50元+补卡金额0元-退款金额340元-销户金额0元）；2.2009年7月10日至2010年6月20日期间，合计金额773460元（卡成本28000元+卡押金0元+开户金额240530元+充值金额656344元+补卡金额0元-退款金额151414元-销户金额0元）；3.2010年6月21日至2011年6月20日期间，合计金额583339.69元（卡成本20430元+卡押金0元+开户金额183870元+充值金额382049.76元+补卡金额0元-退款金额3010.07元-销户金额0元）；4.2011年6月21日至2012年9月23日期间，合计金额1285283.41元（卡成本83890元+卡押金0元+开户金额722070元+充值金额466876.30元+补卡金额16600元-退款金额4152.89元-销户金额0元）；5.2012年9月24日至2013年5月24日期间，合计金额520033.95元（卡成本0元+卡押金0元+开户金额0元+充值金额521792.63元+补卡金额430元-退款金额2188.68元-销户金额0元）；6.2013年5月25日至2014年5月15日期间，合计金额814915.67元（卡成本33030元+卡押金0元+开户金额279000元+充值金额513026.02元+补卡金额0元-退款金额6719.89元-销户金额3420.46元）；7.2014年5月16日至2015年9月16日期间，合计金额1024575.47元（卡成本48550元+卡押金0元+开户金额427140元+充值金额560859.30元+补卡金额0元-退款金额6483.5元-销户金额5490.33元）；8.2015年9月17日至2016年9月13日期间，合计金额733674.92元（卡成本33830元+卡押金0元+开户金额194490元+充值金额541726.85元+补卡金额0元-退款金额36370元-销户金额1.93元）；9.2016年9月14日至2017年1月31日期间，合计金额80635.73元（卡成本0元+卡押金0元+开户金额0元+充值金额83787元+补卡金额0元-退款金额3151.27元-销户金额0元）。
天祥公司根据农工商学院缴费通知制作了《2015年11、12月与2016年11、12月用水量对比表》，该表反映：2015年11月3日至12月31日合计用热水量为27192吨、应收热水费金额706992元；2016年11月8日至2017年1月3日合计用热水量为16397吨、应收热水费金额426322元；少收入280670元。天祥公司表示，农工商学院擅自安装热水器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为280670元，应给予赔偿。2017年3月7日，广州市铭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一份《证明》称：兹证明现有天祥公司使用我司IC卡多用户热水收费管理系统于农工商学院，该管理系统软件的数据库信息使用方不可进行人为修改或变更，该管理系统数据库的数据为真实数据。对此，农工商学院均不予确认，且表示从未承诺天祥公司经营热水一定会是赢利的，经营收入有波动是正常的。
一审法院认为，农工商学院、天祥公司（包括科凌公司）先后签订的《广东农工商职业技术学院北校区学生宿舍热泵中央热水节能系统投资合同》及其补充合同，约定由天祥公司投资农工商学院北校区学生宿舍热泵中央热水（非饮用水）节能系统，采用IC卡水表进行计量，所有热泵热水（非饮用水）系统及IC卡热水（非饮用水）收费系统由天祥公司负责出资建设并自主经营，期间的热水系统维护管理费用、IC卡收费系统维护与升级以及系统管理人员费用由天祥公司自理，天祥公司所安装的热水设备必须满足每栋学生宿舍楼足够使用的热水需求，设备在十年运营期间，新增、更新设备及其他相关的零配件的保养费用由天祥公司负责。由农工商学院派专人封闭已安装IC卡水表的宿舍，确保水表不被破坏或盗窃，农工商学院加强对学生的教育，监督学生对宿舍内热水设施的正常使用，农工商学院每月按天面总水表和总电表与天祥公司结算水电费，并出据供水、供电局的发票复印件。学生故意破坏热水设备或盗取热水，农工商学院协助天祥公司根据《广东农工商职业技术学院北校区学生宿舍热泵中央热水节能系统管理规定》向当事人追偿损失，该约定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理应依约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否则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均存在未严格依约履行的违约情形，应当各自承担相应违约责任。
关于本诉部分。1.关于农工商学院请求确认天祥公司在履约过程中存在违约并应支付赔偿金计1772000元（自2016年12月28日起计至2017年1月16日止，按1772间宿舍×50元/天×20天计算）的问题。合同约定因天祥公司原因造成热水系统不能正常供热水（水温达不到要求≥50度或供水时间、供水量达不到要求）超过48小时以上，或如因设备损坏需更换，而不能正常供热水超过72小时以上，天祥公司应按每间宿舍每天50元给予赔偿。农工商学院虽于2016年12月28日邀请广州公证处公证员对全部学生宿舍（共9栋1772间）进行随机抽样检测水温，鉴定结果是学生宿舍水龙头最高水温为44度，最低水温为14.9度，平均水温32.9度。该时段已是农工商学院与天祥公司处在矛盾激化期间，该时间点的水温检测结果也不一定代表此后19天的热水温度。因此该赔偿金应按1772间宿舍×50元/天×1天计算，赔偿金为88600元，农工商学院主张按20天计算赔偿金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2.关于农工商学院要求将2008年4月17日签订的《广东农工商职业技术学院北校区学生宿舍（二期）热泵中央热水节能系统投资合同》二之5、2009年5月18日签订的《广东农工商职业技术学院北校区学生宿舍（三期）热泵中央热水节能系统投资合同》二之5、2010年5月5日签订的《广东农工商职业技术学院北校区学生宿舍（四期）热泵中央热水节能系统投资合同》二之5中的条款“由乙方统一向学生售卡和充值”变更为“由甲方统一向学生售卡和充值，甲方在扣除充值卡成本、乙方应缴水电费后将余额退还给乙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上述合同条款是经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的结果，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故农工商学院要求将合同条款“由乙方统一向学生售卡和充值”变更为“由甲方统一向学生售卡和充值，甲方在扣除充值卡成本、乙方应缴水电费后将余额退还给乙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3.关于农工商学院要求天祥公司支付2015年12月2日至2017年1月3日间水电费847628.71元的问题。
因合同约定天祥公司按水电总表数及现行电价0.61元/度、自来水水价1.8元/吨向农工商学院支付水电费，其中水价含农工商学院加压供水费及污水处理费，如增城市水电价格调整，则由双方协商重新确定水电收费标准（由2009年9月1日开始执行）。双方均无证据证明双方有经协商重新确定一致的水电费收费标准，因此农工商学院主张2016年6月4日以后按2.34元/吨标准计收水费的主张，天祥公司主张按自来水公司收费标准１.25元/吨、１.56元/吨计付水费的主张，一审法院均不予采信。经核实，天祥公司应交2015年12月2日至2017年1月3日期间电费643022.35元，水费为81918.4元（用水量102398吨×1.8元/吨-热水补助102398吨×1.00元/吨），水电费合计为724940.75元，该费用，天祥公司理应支付给农工商学院。
4.关于农工商学院要求天祥公司支付拖欠2015年12月2日至2017年1月3日的水电费的利息46062.51元问题。因双方对水电费的计费标准存在分歧，对热水的补偿、水表被破坏的责任、补偿等问题存在分歧，故该部分利息可不予计算。
5.关于农工商学院要求天祥公司继续履行涉案四份合同问题。庭审中，天祥公司表示其仍在履行供热水义务，并不存在不履行合同的情形。因此农工商学院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6.关于农工商学院要求天祥公司支付另行购买70台奥特朗热水器费用119658元的诉讼请求。因合同约定“合同期内，若农工商学院的某项决定将对天祥公司的经营有重大影响，农工商学院必须与天祥公司进行沟通协商，采取必要的补偿措施。否则由此产生的一切损失由农工商学院承担”。因此，在合同履行期间，农工商学院应当保证天祥公司热水供应的自主经营权，农工商学院在未经协商一致情况另行采购70台奥特朗热水器安装使用，对天祥公司的自主经营产生一定影响，为此，农工商学院支付的热水器费用119658元不仅应自行承担，还应当对天祥公司给予必要的补偿。因此，农工商学院要求天祥公司支付70台奥特朗热水器费用119658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反诉部分。关于天祥公司反诉要求农工商学院支付因师生偷水造成的经济损失8687514.91元并支付因偷水破坏水表等产生的维修费379409.08元的反诉请求。因合同约定“学生故意破坏热水设备或盗取热水，农工商学院协助天祥公司根据《广东农工商职业技术学院北校区学生宿舍热泵中央热水节能系统管理规定》向当事人追偿损失”，该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农工商学院有协助天祥公司追偿损失的义务，但不是赔偿损失的义务主体，因此天祥公司该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天祥公司反诉要求农工商学院支付擅自安装热水器造成的经济损失280670元的反诉请求。根据合同约定，农工商学院在未经协商一致情况下另行采购热水器安装使用，对天祥公司的自主经营权产生一定影响，因此该项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天祥公司反诉要求农工商学院支付学生宿舍人数不足900人补偿费124000元的反诉请求。天祥公司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因此该项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另关于2015年3月8日至2015年12月1日期间的热水补助问题，因天祥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明确提出反诉请求，对此本案不作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天祥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农工商学院赔偿金88600元；二、天祥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农工商学院2015年12月2日至2017年1月3日间水电费724940.75元；三、农工商学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天祥公司经济损失280670元；四、驳回农工商学院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天祥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29080元，由农工商学院负担20165元，天祥公司负担8915元；本案反诉受理费39050元，由农工商学院负担5510元，天祥公司负担335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天祥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双方所提交材料仅能反映2017年双方履行合同的情况，与本案争议事实发生时间段并不吻合，本院不予审查。另查明，天祥公司提交了在农工商学院后勤办公室处理后勤员工偷水事件的会议记录，并负有保证书。农工商学院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是强迫员工签署保证书。天祥公司另行提交了毁坏水表，水表未封闭的登记表并由学生签名及有关学生的检讨书。农工商学院对此不予认可，不能确认签名人员身份的真实性。为了证实涉案22栋学生宿舍的入住人员，农工商学院提交了《22栋（综合楼）学生宿舍汇总表》，列明时间为“2014年9月-2015年6月”。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农工商学院与天祥公司签订的多份热泵中央热水节能系统投资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天祥公司是否应支付农工商学院因不能正常供应热水的损失88600元；二、农工商学院是否应就学生及宿管人员未扣划水费而用水的行为、破坏水表行为承担赔偿责任，如应赔偿，如何认定赔偿金额；三、农工商学院是否应向天祥公司支付22栋学生人数不足900人的补偿费124000元。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农工商学院在2016年12月28日邀请公证员对水温公证的情况，仅能反映该时点的水温，而不能证实实际水温未达到合同约定水温的情形持续超过了48小时。农工商学院主张天祥公司在2016年10月1日起停止供水21天，其提交的《律师函》及《热水供应系统终端质量调查表》提及停止供应热水的问题，但均无天祥公司确认，该主张缺乏证据支持，故农工商学院要求按照合同约定补偿费用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驳回。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农工商学院还应监督学生对宿舍内热水设施的正常使用。但从天祥公司提交的会议记录表、保证书、检讨书等可以反映出农工商学院学生、宿管人员存在未扣划水费即使用热水的情形，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农工商学院对此情形承担协助义务，即协助天祥公司向当事人追偿水费。现无证据证实农工商学院在天祥公司起诉前履行了上述合同义务。合同义务的不履行构成违约，农工商学院应向天祥公司承担违约责任。鉴于双方未约定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而如果农工商学院加强对学生的监管和对天祥公司的协助，确实可能减少水费损失，本院酌情认定农工商学院向天祥公司承担20万元的经济损失。天祥公司要求农工商学院直接承担水费损失及水表维修费损失，但双方签订的合同并未作此约定，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农工商学院抗辩称北校区22栋宿舍在2015年9月及2016年9月入住人数达到900人，但其提交的《22栋（综合楼）学生宿舍汇总表》列明时间为“2014年9月-2015年6月”，故该表不能证实2015年9月之后学生入住人数。农工商学院抗辩认为学生一旦入住即为期三年，该抗辩与该表列明的时间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由于农工商学院没有提交证据证实2015年9月及2016年9月学生的入住人数，天祥公司自认的2015年入住人数50人，2016年9月份入住人数200人，属于其权利处分行为，本院予以采信。依据天祥公司提交的学生入住人数及合同约定，农工商学院应向天祥公司补偿费用124000元[(900-50)*80+(900-200)*80=124000元]。
关于农工商学院申请专家证人出庭就热水器热泵工作原理和水温参数等做专业介绍和说明的问题，本院认为，农工商学院的上诉中涉及到水温问题的仅本案争议焦点一有所涉及，该争议焦点需要查明天祥公司是否存在连续48小时以上未能正常供应热水的情形，与农工商学院申请专家证人出庭拟证明的事实并无关联性，故该专家证人是否出庭对本案的处理并无实质影响，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天祥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6319号民事判决第一、四、五项；
二、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631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三、被上诉人广东农工商职业技术学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广州市天祥物业发展有限公司200000元；
四、被上诉人广东农工商职业技术学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广州市天祥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补偿费124000元；
五、驳回被上诉人广东农工商职业技术学院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上诉人广州市天祥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受理费29083元，由被上诉人广东农工商职业技术学院负担21514元，上诉人广州市天祥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7569元；一审反诉受理费78101元减半收取为39051元，由被上诉人广东农工商职业技术学院负担2493元，上诉人广州市天祥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655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天祥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6757元，由被上诉人广东农工商职业技术学院负担3413元，上诉人广州市天祥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7334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艳
审判员 练长仁
审判员 唐佩莹
二〇一八年二月十日
书记员 何 浩
袁绿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