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临刑初字第31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某甲，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7月30日被临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临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桂江、唐燕飞，浙江满江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杭临检公诉刑诉（2015）2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某甲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秋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某甲及其辩护人吴桂江、唐燕飞到庭参加诉讼。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2年底2003年初，被告人蔡某甲的三伯蔡某乙从临安市锦城街道横潭村14组购得原砖瓦厂坐落的集体土地22.01亩，2008年该土地被临安市国土资源局征收。同年，被告人蔡某甲从临安市国土资源局承包上述地块地面平整业务，后拆除地上所有建筑，地面平整完毕。2010年10月，被告人蔡某甲在明知上述地块系国有土地的情况下，隐瞒土地真实权属，谎称该地块使用权仍属蔡某乙所有，并自称受蔡某乙委托处理该地块租赁事宜，以此获取临安市再生资源回收利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的信任。后被告人蔡某甲以个人名义与临安市再生资源回收利用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协议，由被告人蔡某甲在该地块上违法搭建围墙、钢棚等临时建筑物，将该地块范围内8000余平方米的土地出租给临安市再生资源回收利用有限公司，租期3年，共计骗取租金90万元。
案发后，临安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将本案移送临安市公安局期间，被告人蔡某甲向临安市国土资源局退出赃款人民币21万元。
2014年7月30日，被告人蔡某甲向临安市公安局自动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及图片说明、户籍证明、租赁协议、汇款凭证、领款凭证、临安市国土资源局征收集体土地审批表、临安市集体土地征收协议书、横潭砖瓦厂整体改制转让协议、权益转让协议书、收款收据、临安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发票、收据、记账凭证、临安市国土资源局通知、现金缴款单、临安市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对账单、临安市公安局随案移送清单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蔡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蔡某甲对临安市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无异议，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蔡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蔡某甲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愿意退出全部赃款，且其是初犯，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2年底2003年初，被告人蔡某甲的三伯蔡某乙从临安市锦城街道横潭村14组购得原砖瓦厂坐落的集体土地22.01亩，2008年该土地被临安市国土资源局征收。同年，被告人蔡某甲从临安市国土资源局承包上述地块地面平整业务，后拆除地上所有建筑，地面平整完毕。2010年10月，被告人蔡某甲在明知上述地块系国有土地的情况下，隐瞒土地真实权属，谎称该地块使用权仍属蔡某乙所有，并自称受蔡某乙委托处理该地块租赁事宜，以此获取临安市再生资源回收利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的信任。后被告人蔡某甲以个人名义与临安市再生资源回收利用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协议，由被告人蔡某甲在该地块上违法搭建围墙、钢棚等临时建筑物，将该地块范围内8000余平方米的土地出租给临安市再生资源回收利用有限公司，租期3年，共计收取租金90万元。现租期3年的租赁合同已履行完毕。
案发后，临安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将本案移送临安市公安局期间，被告人蔡某甲向临安市土地储备中心退出赃款人民币21万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蔡某甲家属代为退出赃款人民币69万元。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蔡某丙的证言证实，其在2006年至今担任横潭村书记。2003年，横潭村的砖瓦厂改制给蔡某乙，蔡某乙将该地块交蔡某甲管理，在2009年，蔡某乙把该地块卖给国家，国土局要求砖瓦厂将厂房和烟囱拆除，该业务由蔡某甲承包。2011年、2012年，其看到蔡某甲在砖瓦厂搭建钢棚，后其得知蔡某甲将砖瓦厂土地租出去了，租金每年30万元。证人斯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蔡某丙的妻子，其家与蔡某甲一起做挖机生意，蔡某甲欠其家钱。
2、证人蔡某乙的证言证实，2002年底2003年初，其与李茂根合伙以200多万元的价格购买了横潭村砖瓦厂，转让费70%归14组，30%归村里，其先支付了150万元给组里。2011年将50万付给村里。收购后，其投入了300余万元进行装修和购买设备，准备生产时被政府制止。后王智伟与其聊天时，告诉其对该地块进行的投资要有依据，故其自行拟定了一份《横潭砖瓦厂整体改制协议》，将改制价格写成480万元，××、赵某在协议上签字。2008年，其将股份全部转让给李茂根。2008年12月，国土局征收该地块的情况其不清楚。该地块一直空着，后蔡某甲搭建围墙、简易房租出去，租金30万一年。蔡某甲应该知道该地块被国家征收的情况。
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经营临安市再生资源回收利用有限公司，2010年10月，其与蔡某甲就砖瓦厂地块签订租赁协议，租用3年，租金30万一年，当时蔡某甲称该地块使用权人为蔡某乙，蔡某甲受蔡某乙委托管理该地块，蔡某甲称因地块向村里买来，相关的手续未到位，因此无法提供土地使用权证等相关证件。其租来时，蔡某甲平整了土地，建了围墙、传达室、厕所、简易房等。
4、证人章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陈某找到其称在长路畈附近找到一块土地，因陈某与土地使用权人不熟，让其帮忙联系。其知道该地块是蔡某乙的，便与蔡某甲联系，蔡某甲表示可以商量，后其让陈某与蔡某甲联系。
5、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临安天目动迁公司副总经理，2003年蔡某乙购买了横潭村砖瓦厂地块，2007年下半年，临安市国土储备中心打算将该地块统征国有，并通知蔡某乙将该地块平整。蔡某甲承包了平整业务，因此蔡某甲应该知道该土地为国有。2008年，国土局支付676万元的拆迁补偿款，该地块作为国有储备用地，之后该地块未进行开发。2011年，蔡某甲将该地块租给了临安废品回收公司。
6、证人赵某、蔡某丁、喻某、吕某的证言共同证实，2003年，横潭村14组将砖瓦厂卖给蔡某乙，2008年，该厂土地征收为国有。2011年，蔡某甲将该地出租。
7、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2011年，其从蔡某甲处承包了砖瓦厂位置搭建钢棚的工程，听说蔡某甲将房子弄好租给他人的。在其搭建简易房之前，四周围墙已建好。
8、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从事房屋拆迁工作，2008年下半年，其与蔡某甲签订了将砖瓦厂所有建筑拆除的协议，拆完后，向蔡某甲结来工程款。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其与杨某承包该拆除工程的情况。
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03年至2011年期间其在临安市国土资源局工作，2008年后担任临安市土地储备中心主任。2008年，土地储备中心以600多万元征收了砖瓦厂土地。
10、租赁协议载明，1、甲方出租方为横潭村蔡某甲，乙方承租方为临安市再生资源回收利用公司；2、租赁范围为砖瓦厂场地范围约12亩约8000平方米；3、租赁期限不低于3年，租金每年30万元，三年不变；4、承租方进场条件：甲方按乙方要求搭建简易房、加工房、围墙、平整地坪等内容。临安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汇款凭证、领款凭证证实，2010年9月至2012年10月期间，再生资源回收利用公司共支付租金90万元。
11、临安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临安市国土资源局征收集体土地审批表、临安市集体土地征收协议书、横潭砖瓦厂整体改制转让协议、权益转让协议书、情况说明、收款收据证实，2001年11月18日横潭村委会将砖瓦厂所涉用地以480万元转让给蔡某乙；2008年11月1日，蔡某乙将砖瓦厂50%权益转让给李茂根；2008年12月4日，临安市国土储备中心以676万元征收该地块。
12、临安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发票、收据、记账凭证、情况说明、临安市国土资源局通知、现金缴款单证实，公安机关从临安市国土资源局调取相关证据，证实在2010年11月23日，临安市土地储备中心将336378元挖机款、土地平整款和拆迁工程款支付给蔡某甲，2011年9月26日，临安市国土储备中心支付横潭村被征地管护费共计20万元。2013年11月8日，国土资源局通知蔡某甲上缴90万元土地租金，同日，蔡某甲缴纳21万元。
13、临安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农村信用合作社调取结算业务申请书和存取款详单，证实从被告人蔡某甲账户汇款给蔡某丙、斯某、程伟琴的情况。
14、临安市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对账单证实被告人蔡某甲账户的流水情况。
15、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浙江众诚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临安分公司调取房地产评估报告一份。证实长路畈208号房屋补偿价值等共计605120元。勘验笔录现场草图及图片说明证实，2015年2月10日，证人邓某指认长路畈208号南面其搭建简易房，同时指认有其他人搭建钢棚、传达室的情况。光盘及制作说明证实民警对林某询问的情况。随案移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询问证人林某的视频及邓某、杨金保指认现场的视频光盘移送的情况。
16、接受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证人蔡某丁处接受土地租赁协议的情况。
17、归案经过证实2014年7月30日，被告人蔡某甲到临安市公安局投案。
18、临安市公安局搜查笔录及图片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蔡某甲家中搜查，未发现可疑物品和痕迹。
19、临安市公安局勘验笔录、现场草图及图片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对长路畈208号区块进行现场勘查的情况。
20、征地呈报手续、政府通告及附件证实征收砖瓦厂地块经过合法报批的事实。
21、被告人蔡某甲的供述证实，2001年，其三伯蔡某乙购买了砖瓦厂土地，蔡某乙让其管理设备和宿舍。2009年、2010年，其从国土局承包对砖瓦厂的拆迁平整业务。2010年，陈某通过章某找到其租砖瓦厂12亩左右的土地，其在土地上搭建了简易房、建造围墙后，以每年30万的价格租给陈某，租期3年，至2013年9月，共收取租金90万元。其知道国土局收购砖瓦厂的事情，具体征收情况不清楚。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明体系，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蔡某甲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蔡某甲在第一份讯问笔录中未就其对土地权属的主观认识问题作如实供述，因此不能认定为自首。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某甲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现扣押于本院的赃款人民币69万元退还给临安市土地储备中心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飞
人民陪审员 谢丽霞
人民陪审员 徐伟斌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赵东东
书 记 员 齐 陵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合同诈骗罪；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