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5民终15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
法定代表人唐立新，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慧云，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长兵，男，1957年6月16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威，信阳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楠，男，1984年2月6日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阳市平桥区金桥运输服务公司。
法定代表人谭世林，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渤海财保信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长兵、韩楠、信阳市平桥区金桥运输服务公司（以下简称信阳金桥公司）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6）豫1503民初1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渤海财保信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立新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慧云、被上诉人黄长兵的诉讼代理人王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5年9月22日10时50分左右，被告韩楠持B1证驾驶豫S×××××号中型普通客车由北向南行驶至107国道信阳段1022KM＋IOOM处准备靠路右边停车时，被同向行驶的左支文持B2正驾驶的豫S×××××号重型厢式货车追尾碰撞，客车侧翻至107国道西边4.8米坡下，造成豫S×××××号中型普通客车的车辆乘坐人原告黄长兵在内的12人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该起事故经信阳市公安交警支队明港勤务大队事故认定，左支文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韩楠及包括原告黄长兵在内的12人乘坐人均无责任。原告受伤后，被送往信阳信钢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10月19日出院，住院27天，支出医疗费9500元。出院医嘱全休三个月。被告韩楠系豫S×××××号中型普通客车的实际车主，该车辆的行驶证上显示的车辆所有人为被告信阳金桥公司。2015年1月1日，被告韩楠与被告信阳金桥公司签订一份《客运车辆经营有偿服务协议书》，约定被告韩楠所有的自购车辆豫S×××××号客车，每月向被告信阳金桥公司缴纳100元的有偿服务费，由被告信阳金桥公司为其提供有偿服务，被告韩楠独自享有该车辆的使用权、受益权和处分权。被告信阳金桥公司为豫S×××××号中型普通客车在被告渤海财保信阳公司处投保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期间为2015年8月10日零时起至2016年8月9日二十四时止。
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原告黄长兵乘坐被告韩楠所有豫S×××××号中型普通客车，双方形成了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被告韩楠负有把原告安全运输到约定的地点的义务。本案原告选择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要求被告韩楠承担违约责任，系原告对其选择权利的正当行使，原审予以认可。豫S×××××号中型普通客车在运输途中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并致原告受伤，作为承运人的被告韩楠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即原告的人身损伤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信阳金桥公司与被告韩楠之间为有偿服务关系，而不是挂靠关系，故被告信阳金桥公司不应当对被告韩楠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同时因被告渤海财保信阳公司承保了豫S×××××号中型普通客车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故被告渤海财保信阳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其辩称不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理由不能成立。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并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及庭审质证意见，原告的损失为：1、医疗费9500元；2、护理费2106元（78元／天×27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100元／天×27天）；4、营养费810元（30元／天×27天）：5、交通费可酌定为800元；6、误工费为9247.48元［（农、林、牧、渔业为28849元／年÷365天×（住院27天十全休三个月90天）］；以上损失共计25163.48元，被告韩楠应当赔偿。被告渤海财保信阳公司承保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约定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60000元，人身伤亡赔偿限额为240000元，故被告渤海财保信阳公司应在保险隈额内赔偿原告25163.48元。其辩称保险合同的特别约定的每次事故每人绝对免赔额200元或核定损失金额的5%，要求扣除核定损失金额的5%，对此原审认为该约定系格式条款，同时是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被告渤海财保信阳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向投保人尽了明确说明义务，故该条款应当为无效条款，对其此项辩解，原审不予支持。被告渤海财保信阳公司辩称因该起事故中其承保的事故车辆司机无责任，所以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也不适用代为追偿的规定。原审认为，本案原告作为旅客在乘坐被告韩楠的车辆中受伤，其选择要求被告韩楠承担违约责任，同时要求被告渤海财保信阳公司在其承保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系其对自己权利的行使，被告渤海财保信阳公司在其承保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进行追偿，对其此项辩解，原审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二百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仵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黄长兵各项损失共计25163.48元。二、驳回原告黄长兵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05元，由被告韩楠负担。
上诉人渤海财保信阳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遗漏了事故责任方信阳鑫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该公司的方左支文驾驶的豫S×××××号重型货车负全责，被上诉人黄长兵的损失与被上诉人信阳金桥公司无关，我公司不应承担该赔偿责任。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一审的案由是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而不是侵权责任纠纷。黄长兵起诉依据的是其与豫S×××××号客车的运输合同，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信阳金桥公司的是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上诉人与黄长兵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向我公司主张合同权利的应该是信阳金桥公司，而非被上诉人黄长兵。三、代位追偿不适用本案的处理。黄长兵不具备申请代位追偿的主体资格，行使申请代位追偿的主体只能是信阳金桥公司。信阳市金桥公司对黄长兵并不存在赔偿的义务。上诉人承担赔偿后再追偿，无法律依据。黄长兵并未向事故责任方信阳鑫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提出索赔，可视为黄长兵放弃对事故责任方的索赔。四、一审认为我公司未对被上诉人韩楠尽说明义务不能成立。涉案合同的被保险人、投保人均为被上诉人信阳金桥公司，我公司在合同签订时已履行了告知义务。综上，请求依法改判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黄长兵答辩称：1、本案为选择之诉，不存在遗漏被告的情形。我与信阳金桥公司构成了客运合同关系，将客运车辆承保的上诉人列为被告，有诉讼主体资格，人民法院应当准许。我乘坐上诉人承保的营运客车发生交通事故受伤，有权选择以客运合同关系要求营运客车的公司和承保的上诉人承担责任。2、我并没有放弃要求肇事的大货车所有人信阳鑫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赔偿的权利，但那是另一法律关系。3、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是强制性保险。一审判决上诉人代位信阳金桥公司赔偿乘客，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享有向侵权人追偿的权利。4、上诉人主张其承保的车辆无责而不负赔偿责任错误，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没有约定按责任比例赔偿。按照承运合同关系，我要求信阳金桥公司和上诉人承担赔偿，因其就是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的当事人。5、一审判决既保护了我的权利，也保护了上诉人的追偿权利。上诉人享有向肇事大货车所有人追偿的权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向本院提交。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2015年9月22日，被上诉人韩楠驾驶的客车停车时，被同向行驶的左支文驾驶的货车追尾碰撞，造成交通事故。信阳市公安交警明港勤务大队认定左支文负全任。被上诉人黄长兵受伤后，被送往信阳信钢医院住院治疗27天。韩楠系客车的实际车主，每月向信阳金桥公司缴纳100元的有偿服务费，该公司为其提供有偿服务。肇事客车在上诉人渤海财保信阳公司处投保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原审判决渤海财保信阳公司赔偿黄长兵损失25163.4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称其承保的客车无责而不应承担该赔偿责任的问题。因一审判决其承担该赔偿责任依据的是合同法律关系而非侵权法律关系，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称向其主张合同权利的应该是信阳金桥公司而非黄长兵的问题。因黄长兵是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的受益人，具有适格的原告主体资格，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称其不能行使代位追偿权的问题。因肇事货车所有人应承担黄长兵损失的全部赔偿责任，上诉人在承担了赔偿责任后，可依法行使追偿权，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称其已尽免责告知说明义务的问题。因其无充分的证据证明该主张，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的案件受理费305元，由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继田
审判员 吴 斌
审判员 陈 钢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一日
书记员 杨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