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绵民终字第24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全，男，汉族，生于1966年1月23日，四川省江油市人。委托代理人：王佳丽，女，汉族，生于1988年10月29日，四川省江油市。系ＸＸ全之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成香，女，生于1975年1月11日，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江油市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建美，女，生于1995年4月12日，汉族，高中文化，四川省江油市人。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波，四川太白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光明，四川太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ＸＸ全因与被上诉人吴成香、洪建美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江油市人民法院(2015)江油民初字第1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兰大波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赵志主审、审判员田苑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开庭审理，上诉人ＸＸ全及其委托代理人王佳丽、被上诉人吴成香、洪建美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波、李光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吴成香与ＸＸ全于2009年11月23日办理结婚登记，双方均系再婚。再婚前，吴成香有一女洪建美，ＸＸ全有一女王佳丽。2010年8月23日，四川江油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按照《江油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江府发〔2008〕13号)文件规定，与ＸＸ全签订《统征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协议中载明应享受新居工程安置房肆人，面积120平方米（经核实，该协议中载明的肆人，即吴成香、洪建美、ＸＸ全及被告之女王佳丽）。《统征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签订后，吴成香、洪建美、ＸＸ全及被告之女王佳丽选择安置两套住房的方式接受新居工程安置房安置的拆迁补偿安置。经四川江油工业园区安置房分配登记审查、公示、抽签及四川江油工业园区社会事业局确认，位于新居工程8栋3-3-3号住房，是以ＸＸ全作为拆迁户主，分配安置2人，安置人员为吴成香、洪建美。2012年10月11日，吴成香与ＸＸ全协议离婚，离婚协议载明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无财产分割。2012年11月8日，ＸＸ全交纳新居工程8号楼3-3-3号房屋购房款41016.00元，并向江油市华丽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交纳装饰装修管理费及建筑垃圾清运费合计218.00元。2015年6月30日，经四川江油工业园区社会事业局确认，位于江油市东二期新居工程5幢7楼2号的安置房屋一套，面积149.91㎡，安置人员4人，安置人员为ＸＸ全、案外人王佳丽、案外人赵X甲、案外人赵X乙。案外人赵X甲、案外人赵X乙系新增安置人员，其中，案外人赵X甲系ＸＸ全女婿，案外人赵X乙系ＸＸ全孙子。另查明，新居工程8号楼3-3-3号的安置房屋现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此外，根据《江油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江府发〔2008〕13号)文件，吴成香、洪建美若不选择新居工程住户安置政策，可享受以货币方式一次性补助21000元/人。原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在吴成香与ＸＸ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ＸＸ全作为四川省江油市三合镇羊河村3组的拆迁户主，吴成香、洪建美以ＸＸ全的妻子和继女身份取得位于新居工程8号楼3-3-3号安置房指标。2015年4月24日，吴成香、洪建美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依法确认江油市新居工程8号楼3-3-3号房屋归吴成香、洪建美二人共同所有；请求ＸＸ全立即将江油市新居工程8号楼3-3-3号房屋移交给吴成香、洪建美；本案诉讼费用由ＸＸ全承担。以上事实，有户口本复印件、户籍证明、离婚证、结婚证复印件、离婚协议、房号确认书（存根）复印件、《华丽物业收据》、《四川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江油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江府发〔2008〕13号)、安置房收款确认书、安置房分配登记审查表、四川省江油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安置房人员公示榜、询问笔录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原判认为：拆迁安置房是政府进行城市道路建设和其他公共设施建设项目时，对被拆迁户进行安置所建的房屋，具有社会保障性质。2010年8月23日，四川江油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与被告ＸＸ全签订的《统征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系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新居工程8号楼3-3-3号房屋是以被告ＸＸ全作为户主、二原告作为安置人员所确定的房屋，故根据拆迁安置房的社会保障性质及被告ＸＸ全作为安置人员已经以其享有指标被安置了位于江油市东二期新居工程5幢7楼2号房屋的事实，二原告享有对新居工程8号楼3-3-3号房屋占有、使用的权利，故被告应将位于新居工程8栋3-3-3号的安置房交付给二原告占有、使用，二原告对被告已交纳的购房款、装饰装修管理费及建筑垃圾清运费合计41234.00元亦应予全部退还。依据《统征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签订时的客观情况，原告吴成香、原告洪建美因协议取得的权利，应为因合同而产生的请求权，而非物权。现二原告未取得诉争房屋的不动产所有权证，亦未办理相关的不动产登记手续，依照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二原告要求确认房屋所有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位于新居工程8栋3-3-3号的安置房在办理不动产物权登记手续后，若原、被告仍对该房屋的所有权存争议，可另行主张处理。因拆迁安置房具有社会保障性质，故安置人员一经确定后，不能随意更改，被告辩称原告的购房指标权因身份取得，身份丧失后即丧失购房权利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被告未提供二原告同意放弃购买位于新居工程8栋3-3-3号的安置房的证据，故对被告主张二原告放弃该房屋购买的答辩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案经本院主持调解无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条“民事活动必须遵守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应当遵守国家政策”、《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吴成香、原告洪建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告ＸＸ全已交纳的购房款、装饰装修管理费及建筑垃圾清运费合计41234.00元；二、被告ＸＸ全在收到原告吴成香、原告洪建美支付的本判决第一项载明的41234.00元后十日内将位于江油市新居工程8栋3-3-3号房屋交付给原告吴成香、原告洪建美占有、使用；三、驳回原告吴成香、原告洪建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50元，减半收取425元，由被告ＸＸ全承担。一审宣判后，上诉人ＸＸ全不服，向本院上诉认为：一审程序错误，被上诉人的诉请是返还原物，即确认被上诉人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并要求将该房屋移交给被上诉人所有，在被上诉人没有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原审判令上诉人将该房屋交由被上诉人使用，在上诉人未请求被上诉人支付购房款的情况下，原审判令被上诉人支付购房费用，根据民诉法规定，在诉讼当事人未提出相关诉请的情况下，法院无权在诉请之外作出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离婚时并未购买该房屋，因此该房屋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也不是被上诉人的个人财产。根据安置协议书的约定，只有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婚姻和父女关系成立期间才享有购房指标。如果被上诉人在离婚后还享有购房指标的话，被上诉人应当向工业园区管委会交款购房，由管委会退还上诉人购房费用，只有这样上诉人的配偶才能享有安置的权利；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购房指标只能享受一次，只要上诉人的配偶享受过指标，上诉人今后的配偶就不能再享受。被上诉人享受购房指标是因为上诉人是安置地成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离婚后就不再享有购房指标。被上诉人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客观公正，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上诉人ＸＸ全与被上诉人吴成香于2009年11月23日登记结婚，2013年10月11日登记离婚，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四川江油工业园区进行了安置房分配登记审查、公示及确认工作，其中，四川江油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社会事业局确认“坐落于新居工程8栋3-3-3号”房屋安置人员为吴成香、洪建美两人。在ＸＸ全与吴成香的离婚协议中，未对该房屋如何处理进行约定，ＸＸ全于2012年11月8日缴纳案涉房屋购房款41016元，并缴纳装修管理费、垃圾清运费共计218元。另查明，ＸＸ全另外与其他案外人共同享有了安置房且已经分配到位。综上，本院认为，本案安置房是基于拆迁所产生的财产利益，在安置期间，吴成香、洪建美属于安置人员范围，就应当享有相应的权益，该权益的产生是当地拆迁安置政策所赋予的，并不是因ＸＸ全或他人让渡权利产生的结果，故吴成香、洪建美有权对自身应当享有的权益进行处分，但吴成香与ＸＸ全在离婚时并未对此进行约定，虽然ＸＸ全交纳了购房款，但该房屋的价值应当远高于ＸＸ全所交纳的购房款，故原判对吴成香起诉要求ＸＸ全返还安置房的主张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同时，吴成香对于向ＸＸ全返还购房款未提出异议，应当予以维持。至于上诉人ＸＸ全所称的程序问题，没有证据证明案涉房屋已经登记在ＸＸ全或者吴成香名下，并且，房屋占有、使用本身也是行使房屋所有权能的体现方式，故原判判令ＸＸ全将案涉房屋交付给吴成香、洪建美占有使用与其诉请所主张并不相悖，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之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0元由ＸＸ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兰大波审判员  赵 志审判员  田 苑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杨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