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105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晓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广东本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权飞，广东本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榕。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红，广东比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晓平因与被上诉人周榕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2民初3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晓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刘晓平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周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刘晓平与周榕依法成立有偿委托合同关系，刘晓平基于有偿委托合同的合法权益应当予以保护，但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在刘晓平存在证据优势的情形下，认定刘晓平与周榕之间是无偿委托关系，进而适用法律错误，作出错误判决，致使刘晓平的合法权益严重受损。刘晓平委托周榕代理采购货物，周榕及其丈夫没有尽到代理人应尽职责，将货款擅自汇给案外人陈志鸿，导致供应商以未收到货款为由拒绝供货，造成刘晓平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的规定，周榕在代理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赔偿刘晓平的损失。刘晓平委托周榕购买贴墙纸的价格为110000元，刘晓平在转账给周榕时转账金额为115500元，其中5500元是刘晓平按订货金额110000元的5％支付给周榕的委托代理费。原审法院根据周榕提供的《网银历史交易查询表》曾转账8550元给刘晓平，进而认定刘晓平与周榕之间的委托关系为无偿委托错误。刘晓平与周榕之间存在设计合作关系，双方因此有资金往来。周榕声称操作不当多转了3050元，将另行向刘晓平主张权利，但周榕却未能对此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刘晓平的转账记录，2015年7月29日1l:28:00周榕向刘晓平转入8850元，而2015年7月29日17:08:32周榕丈夫官雅鹏向刘晓平转入22740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最终向供货商采购货物实施人是周榕的丈夫官雅鹏，官雅鹏应当非常清楚知道周榕向刘晓平支付款项事实，既然周榕向刘晓平多转了3050元，其完全可以让其丈夫在原来的22740元中直接予以抵扣即可。事实上，周榕转给刘晓平的8550元与本案无关，该笔费用是周榕支付给刘晓平的设计费。二、周榕在履行有偿委托合同中存在重大过失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四百零六条第一款规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周榕在未知悉汤浅商事（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汤浅公司”）的账户的情形下，让其丈夫官雅鹏直接将货款转给了案外人陈志鸿，致使上当受骗，对此存在重大过失。三、刘晓平不存在虚假陈述、不诚信诉讼的行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刘晓平与周榕存在家具、家饰设计服务关系，但与本案无关，且时间太久不能完整保留，因此刘晓平未能提交此前双方关于家具、家饰的聊天记录，但原审法院却认为刘晓平刻意隐瞒，存在诉讼不诚信的行为。刘晓平与案外人陈志鸿是否相识对周榕在履行合同义务中是否有重大过失无关联性，收款人应当是汤浅公司，而不是汇至陈志鸿个人账户。退一步讲，即便刘晓平与陈志鸿相识，也不影响委托代理关系的成立，在未经刘晓平指示，周榕也不应该直接将货款支付给汤浅公司的员工陈志鸿。四、周榕委托其丈夫的公司向汤浅公司订货是转委托行为，广州业之峰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业之峰公司”）在（2016）泸0115民初3605号案判决中，已经被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浦东法院”）认定为其自身过错原因将款项汇给了陈志鸿而不是汤浅公司，由此证实周榕和其丈夫的公司在代理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本案无论是有偿还是无偿代理，周榕均存在重大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应承担法律责任，赔偿刘晓平的损失。被上诉人周榕答辩称：刘晓平与周榕不存在任何委托合同关系，而原审法院也认定双方是无偿委托关系。周榕丈夫将款项汇给销售方付款前，刘晓平与陈志鸿和一名日本员工是多次见面沟通过，后对于金额变更也是他们自己去谈判，这个过程没有委托关系，更没有有偿委托关系。关于8550元是多余的款项将此款已经退回刘晓平，刘晓平向周榕多支付的5500元周榕已经退回给刘晓平。根据刘晓平所称5500元是周榕收取的代理费，但是刘晓平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支持其主张。根据本案事实、微信聊天记录，刘晓平在周榕付款前，与汤浅公司的陈志鸿和日本的员工碰过很多次面，且自行把价格谈好后，后增加5000元货款，周榕又怎么可能再收取代理费，不符合常理。且该5500元是原审法院发现金额差异时，开庭中途刘晓平�改口是有偿代理，此前也一直认为是无偿委托代理关系。关于周榕是否存在过错，刘晓平主要依据是浦东法院作出的（2016）泸0115民初3605号案的判决书，而该判决与本案无关联性，且刘晓平引用的观点是判决书的“本院认为”部分，不是事实，而是法院的看法，不能作为认定周榕有过错的直接证据。判决书认为业之峰公司在付款时有过错，业之峰公司向周榕的丈夫出具了委托函，要求其将款项支付给汤浅公司。款项支付无任何证据能够显示，不能用判决书推断周榕存在过错，两个案件法律关系不同，主体不同。刘晓平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榕退回货款115500元；2.周榕承担案件诉讼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8日，刘晓平将115500元转账支付给周榕，银行交易流水显示，文字摘要为墙纸订货款。2015年7月29日，周榕向其丈夫官雅鹏转账支付了110000元，并向刘晓平转账支付了8550元。2015年7月29日，官雅鹏向案外人陈志鸿转账支付了158750元（含刘晓平购买墙纸的价款110000元与周榕购买墙纸的价款48750元），备注为材料款。2015年8月18日，刘晓平作为广州新常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常太公司”、甲方）的代表与汤浅公司（乙方）签订销售合同（合同编号为YSB15080006），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高机能室内空气净化壁纸AirPureLe，其中型号为Y-01规格为0.92m×50m的10卷、型号为R-01规格为0.92m×50m的6卷，单价均为7500元，货款金额120000元优惠10000元，合计为110000元。付款条件为全部预付，交货期为1个月，交货地点为茂名甲方指定地点。同日，周榕以业之峰公司的名义与汤浅公司签订了销售合同（合同编号为YSB15080005），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高机能室内空气净化壁纸AirPurele，其中�号为YR-03规格为0.92m×50m的4卷（单价为7500元）、型号为Y-01规格为0.92m×50m的1卷（单价为7500元）、型号为R-03规格为0.92m×25m的1卷（单价为3750元）、型号为W-01规格为0.92m×50m的1卷（单价为7500元），货款合计48750元。付款条件为全部预付，交货期为1个月，交货地点为广州甲方指定地点。该两份合同在抬头乙方名址栏中均列明了汤浅公司的地址、邮编、开户行、账号、税号等信息。另查明，周榕丈夫官雅鹏为业之峰公司的股东。后刘晓平与周榕均未收到汤浅公司的墙纸。遂周榕及其丈夫官雅鹏以业之峰公司的名义向汤浅公司、陈志鸿提起诉讼。后业之峰公司撤回对陈志鸿的起诉。浦东法院作出（2016）泸0115民初3605号民事判决书，查明陈志鸿为汤浅公司的员工。2015年7月21日，陈志鸿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向业之峰公司的股东官雅鹏发送了报价单，列明了墙纸的报价、交货期、品名、形状、规格、式样等要素。2015年7月26日，陈志鸿通过微信向官雅鹏发送了陈志鸿的收款账户。次日，陈志鸿通过微信向官雅鹏确认了订货信息，包含了官雅鹏家用墙纸、公司用墙纸以及茂名用墙纸的订货信息，并询问官雅鹏合同做哪个公司名称，官雅鹏回复称合同以业之峰公司的名义。2015年7月28日，双方通过电子邮件方式订立销售合同，合同中关于汤浅公司的账户信息一栏为空白，付款条件为全部预付，交货地点列明了广州与茂名的指定地点，货款金额合计153750元（该金额与后续分别签订的合同总计金额存在差异）。2015年7月29日，陈志鸿通过微信告知官雅鹏最终货款金额为158750元。同日，业之峰公司向官雅鹏出具了一份《委托付款函》，函称业之峰公司委托官雅鹏支付货款给汤浅公司陈志鸿。官雅鹏向陈志鸿支付了该款项。2015年11月25日，陈志�因涉嫌合同诈骗被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立案受理。浦东法院认为，业之峰公司与汤浅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合法有效。但业之峰公司并未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将涉案款项支付给了陈志鸿的个人账户，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由其自行承担。判决解除了业之峰公司与汤浅公司于2015年7月28日签订的销售合同，并驳回了业之峰公司要求赔偿货款158750元的诉讼请求。后业之峰公司并未提起上诉，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周榕补充说明，因陈志鸿涉嫌合同诈骗，（2016）泸0115民初3605号案的经办法官要求其撤回对陈志鸿的起诉。刘晓平在原审庭审中称，其与陈志鸿不认识，从无往来。但周榕提供的官雅鹏与陈志鸿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陈志鸿曾向官雅鹏发送微信称，“我跟小萍解释过了，她表示理解了，并会向客户去解释。我们是有市场指导价的……所以如果这次以低价销售给终端客户了，希望能做价格保密”，“设计师那边我来跟她约，星期四碰个头”，“官总，我明天和高总碰头，后天约了小萍”。涉及到后续重新分别签订的合同，陈志鸿曾向官雅鹏发送微信称，“小平那边我也发给她了”，“官总，合同要重新签一下，分开开发票”。且原审法院在核查刘晓平储存微信记录的手机时，当庭通过刘晓平的手机拨打周榕所提供的陈志鸿的微信名片界面中记载的手机号码，发现刘晓平的手机通讯录中储存了陈志鸿的手机号码，其编辑的名称为“陈先生日本墙纸总代理”。关于刘晓平多付的除墙纸价款外的5500元，刘晓平在第一次原审庭审中明确双方为无偿的委托合同关系，但在第二次原审庭审中却变更陈述称，双方为有偿的委托合同关系，该5500元是按照墙纸价款的5%所计得的报酬。周榕否认刘晓平所陈�的事实，坚称双方并不存在委托关系，亦从未收取过所谓的代理报酬，该款项周榕已于2015年7月29日向刘晓平转账退还。转账记录显示周榕确于该日向刘晓平转账支付了8550元。周榕称，该8550元是其退还的刘晓平多付的购墙纸费用，至于多退的差额3050元（周榕付款8550元-刘晓平多付的除墙纸价款外的5500元），周榕将另行向刘晓平主张权利。刘晓平则认为，该8550元是周榕向其支付的设计费用，并非是退还其多付的款项。周榕回应称，除了向刘晓平支付过一笔前期设计费10000元外，并未再向刘晓平支付过设计费。为此周榕提供的与刘晓平之间的聊天记录显示，在陈志鸿事发后，刘晓平曾在聊天记录中确认设计费分三期支付，除了已收款的前期1万元外，还未收到过其他设计费。刘晓平的银行转账记录中显示，在刘晓平支付案涉墙纸价款前，曾收到过一笔10000元的款项，文�摘要为软装设计费。另查明，刘晓平与周榕在本案诉争的墙纸采购之外，还存在其他的家具、家饰设计服务关系，周榕曾向刘晓平订购过家具，刘晓平为周榕的家装设计师。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是否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二、周榕对刘晓平因涉案委托事务受损是否存在重大过失，应否承担涉案损失赔偿责任。一、双方是否存在委托合同关系。本案中，刘晓平和周榕并未签订书面的委托合同，双方的往来聊天记录中也未明确载明双方有关委托事项的意思表示。但从案件查明的事实来看，周榕的丈夫官雅鹏最初向汤浅公司陈志鸿订购墙纸时，拟购买的墙纸中包含刘晓平采购的部分，最初也是统一拟以官雅鹏任职的业之峰公司的名义与汤浅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后刘晓平将墙纸购货款支付给周榕后，由周榕丈夫官雅鹏将双方的墙纸购货款一并支付给了汤浅公司陈志鸿。款项支付后，汤浅公司分别与刘晓平指定的公司、官雅鹏指定的公司订立墙纸买卖合同。从订购墙纸的磋商、订立合同、付款等履行情况来看，刘晓平主张双方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在无充足的反驳证据的情况下，更具有高度盖然性，依法予以采信。关于是否为有偿的委托合同，原审法院认为，虽然刘晓平向周榕支付的款项多于墙纸货款5500元，但鉴于刘晓平与周榕之间尚存在其他的家具、家饰设计服务关系，周榕并于刘晓平付款的次日向刘晓平支付了8550元，虽刘晓平称该款项为设计款，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刘晓平在原审庭审中对于涉案委托合同是否有偿这一关键事实的陈述意见前后矛盾，不免让原审法院对其诉讼诚信产生合理怀疑。原审法院依法采信周榕关于双方不存在有偿的委托合同关系的抗辩意见。二、周榕对刘晓平因涉案委托事务受损是否存在重大过失，应否承担涉案损失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四百零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需要变更委托人指示的，应当经委托人同意；因情况紧急，难以和委托人取得联系的，受托人应当妥善处理委托事务，但事后应当将该情况及时报告委托人。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所涉损失为委托付款过程中，因款项付至汤浅公司员工陈志鸿个人账户，而陈志鸿涉嫌合同诈骗导致款项损失�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本案中，无证据显示委托人刘晓平曾向受托人周榕发出过如何付款、向何人付款的指示，虽然刘晓平在原审庭审中称，若非周榕指示其将款项付至周榕账户，其从何得知周榕账户。但双方实际上在涉案墙纸采购事务之前就存在款项往来，故刘晓平的这一说辞并不充分。刘晓平称，其与陈志鸿不认识，墙纸采购事宜已全权委托周榕处理。但从原审法院在原审庭审现场查明的情况来看，刘晓平的手机中储存了陈志鸿的手机号码，且编辑的名称为“陈先生日本墙纸总代理”，由此可知刘晓平认识陈志鸿，并知晓其身份，与刘晓平的原审庭审陈述存在明显出入，结合官雅鹏与陈志鸿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的内容，陈志鸿在聊天记录中多次称与刘晓平进行过沟通。再一次印证了刘晓平的陈述意见与事实严重不符。原审法院在原审审理本案的过程中发现，刘晓平除了提供了陈志鸿涉嫌合同诈骗案发后与周榕的聊天往来记录外，此前双方的往来聊天记录均没有，但因双方存在家具、家饰设计服务关系，此前一直存在密切的往来，完全没有聊天记录与常理不符。且结合刘晓平在诉讼中多次作虚假陈述，原审法院有理由怀疑刘晓平在原审诉讼前已将相关涉案往来记录进行了清理，存在诉讼不诚信的行为，阻碍了原审法院对本案客观事实的查明。鉴于本案可以反映刘晓平与周榕之间关于委托事项约定的直接证据几乎没有，本案已难以查清还原双方当时往来沟通的真实意思表示，仅凭转账记录不足以证明受托人周榕未按照委托人刘晓平的指示，擅自将款项付至汤浅公司员工陈志鸿的个人账户。因此，刘晓平的举证不足以证明周榕存在重大过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刘晓平自行承担不利�果，刘晓平主张周榕赔偿损失的诉请，依法予以驳回。刘晓平可另行向侵害其利益的主体主张权利。最后，原审法院郑重提示各方当事人、诉讼代理人，在诉讼过程中应尊重事实，如实陈述，依法举证，不隐瞒真相、不滥用诉权，共同维护公平正义。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8年3月9日作出判决：驳回刘晓平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10元，由刘晓平负担。本院二审认定事实：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刘晓平于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三微信记录其中显示对话内容为：“62148502013422208刘晓平，招商�行远洋大厦支行。”“谢谢”“说实话，终于等到这天了，我挺想哭的”“你别搞错了，我们不欠你的”“只有你一人是无辜的受害者吗？”“这件事从发生到现在你敢说你没有过错吗！”“那你觉得我哪里错？”“自始至终你都是站在你自己的角度你自己的立场为你自己考虑，为你自己辩解！从来不考虑对方的处境，真是枉我把你当朋友一场！我真是瞎了眼！”“我朋友把钱给我，我给不了她货，所以我早早垫钱给她了，我把钱给你。你给不了我货，把钱还我，不应该是这个道理吗”“说句实话，我愿意拿钱给你完全是出于道义，对得起天对得起地对的起自己！你不要以为你理所应当你天经地义！你连自己哪里有问题都不知道，连承认错误的胆量都没有，我为什么要同情你为什么要给钱你！”。该微信记录刘晓平在原审开庭时出示了原件，周榕对该证据的真实�、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周榕于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官雅鹏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显示“2015072911：26：34106950（收入）周榕（交易对手）；2015072912：47：333050（收入）周榕（交易对手）；2015072913：12：51158750（支出）陈志鸿（交易对手）”周榕于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周榕农业银行流水，拟证明周榕将中期设计费10000元于2015年10月19日支付给刘晓平，而8550元中刘晓平打多给周榕5500元，周榕已经退还给了刘晓平，该10000元银行流水是周榕给刘晓平的设计费凭证。刘晓平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确认，合法性无法确定，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刘晓平于2015年7月28日转款给周榕115500元用于购买墙纸，当日周榕的丈夫官雅鹏以业之峰公司的名义与汤浅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合同中包括了刘晓平购买的墙纸及周榕、官�鹏自行购买的墙纸。周榕于2015年7月29日向官雅鹏支付了刘晓平的货款110000元，官雅鹏随即向汤浅公司陈志鸿支付了货款158750元。从上述转款、签订合同、再转款、付货款的事实可以基本反映刘晓平购买墙纸的经过，刘晓平据此主张其委托周榕并通过其丈夫官雅鹏的业之峰公司完成向汤浅公司购买事项具有依据，原审法院认定刘晓平与周榕之间构成委托合同关系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刘晓平主张与周榕之间为有偿委托合同关系没有充足的证据证实，周榕也不予确认。刘晓平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周榕退回货款115500元及原审法院第一次开庭审理时均未主张其中5500元属于给周榕的代理费，其主张与周榕之间为有偿委托合同关系依据不足。至于转款中存在5500元的差价，并不能排除是供货商给予的优惠或基于刘晓平与周榕存在的其他法律关系而产生，故刘晓平主张与周榕之间为有偿委托合同关系，本院不予认定。原审法院认定刘晓平与周榕之间为无偿委托合同关系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第一款规定，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请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周榕通过业之峰公司向汤浅公司购买墙纸时是否存在重大过失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本院认为，刘晓平与周榕未签订书面的委托合同，但双方均确认刘晓平转账给周榕的款项是用于向汤浅公司购买墙纸，而实际向汤浅公司购买墙纸是通过周榕的丈夫官雅鹏的业之峰公司与汤浅公司签订合同并向汤浅公司陈志鸿支付货款而履行，因汤浅公司不确认陈志鸿的收款行为而造成刘晓平的损失。第一，从正常买卖合同的交易而言，有关货款应该支付给合同主体即汤浅公司乃是常识，从陈志鸿在交易完成后要求刘晓平、官雅鹏再分别签订合同，明确载明了汤浅公司银行账户的信息亦可反映正常的交易程序，周榕未能举证其丈夫官雅鹏付款给陈志鸿经过了刘晓平的同意，因此存在重大过失；第二，即使周榕的丈夫官雅鹏认为由于陈志鸿是汤浅公司的员工及合同经办人，其有权代表汤浅公司收款，但在业之峰公司起诉汤浅公司、陈志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又撤回对陈志鸿的起诉，在法院认定汤浅公司与业之峰公司已经构成买卖合同关系的情况下，未判决汤浅公司承担相应责任，周榕未能举证业之峰公司不对浦东法院（2016）沪0115民初3605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经过了刘晓平的同意，使刘晓平丧失了通过二审法院最终认定汤浅公司应否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司法救济途径，其也存在重大过失；第三，周榕本案中主张涉案款项涉及陈志鸿的合同诈骗行为，但未能举证司法机�对于陈志鸿是否涉及涉案款项的合同诈骗行为的认定，刘晓平难以通过刑事途径向陈志鸿追讨涉案款项；第五，刘晓平虽与陈志鸿相识，周榕举证的微信记录也反映了陈志鸿称会与设计师沟通，但无法证明具体沟通的内容及实际有无沟通，刘晓平在原审诉讼中虽有不实陈述，但不足以认定官雅鹏付款给陈志鸿是经过刘晓平同意的；第六，涉案款项无疑是被陈志鸿所占用，但从合同关系而言，是业之峰公司与汤浅公司建立合同关系，并经过法院判决汤浅公司不承担返还款项的责任，从款项的流向而言，是周榕的丈夫官雅鹏向陈志鸿支付，刘晓平均难以向汤浅公司或陈志鸿追讨；第七，刘晓平提供的微信记录可以反映官雅鹏表示愿意还款的意思，但双方对于事件的性质、过错原因、甚至双方交涉过程中的用词仍存在不同的认知。综上所述，周榕未能妥善完成刘晓平购�墙纸的事宜，在支付货款、对外追讨货款环节均存在重大过失，据此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刘晓平委托周榕购买墙纸时，未明确有关委托事项存在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刘晓平向周榕支付115500元后，周榕已经返还刘晓平8550元，故刘晓平的损失为106950元（115500元-855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的规定，本院酌情判决周榕返还85560元（106950元×80%）给刘晓平。造成本案纠纷，刘晓平、周榕均存在过错，案件受理费由刘晓平、周榕各半负担。上诉人刘晓平上诉有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其余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2民初3663号民事判决；二、周榕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0日内，向刘晓平返还85560元；三、驳回刘晓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610元，由上诉人刘晓平、被上诉人周榕各负担各审13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粤海审判员  徐 艳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黄怡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