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祁刑初字第281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艾某，女，1965年11月29日出生。因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罪，于2014年1月9日主动到祁东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祁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1月13日被祁东县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10月21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年11月17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刘祝明，湖南德巍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检察院以衡祁检公诉刑诉（2015）2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艾某犯虚开增值税发票罪，于2015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祁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理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艾某及其辩护人刘祝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肖艾某违反国家增值税管理的相关规定，让他人变更增值税专用发票品名的方式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危害发票管理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发票罪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并提供了相关证据，建议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艾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请求法院从轻处罚。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提出本案应是单位犯罪，被告人艾某应作为该单位的实际负责人承担责任；本案属于共同犯罪，被告人艾某系从犯；起诉书指控的第2起、第3起虚开行为没有给国家造成任何税收损失，其造成的损失只有第一起对开的行为；被告人艾某系投案自首，主动退缴税款，且祁东税务机关存在巨大过错。综上，建议本院对被告人艾某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23日，被告人艾某出资85万元成立了大连天辅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天辅”）；2012年5月30日，被告人艾某将其持有的大连天辅中8.5万元股权转让给艾某甲；2013年5月21日，被告人追加115万元将大连天辅的注册资本增至200万，被告人艾某任大连天辅的执行董事兼经理，系实际控制人，大连天辅主要从事化工商品、沥青等产品的销售，成品油、燃料油贸易结算等。在日常经营中，被告人艾某通过候某波（另案处理）得知刘某甲可以通过祁东县聚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祁东聚海）变更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品名。于是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艾某通过祁东县聚海将化工原料的增值税发票直接转换成成品油发票的方式，共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6，117，131.44元，税额888813.98元，共计导致国家888，813.98元的增值税抵扣损失。
（1）大连天辅从炼油厂购买到石化产品后决定通过祁东聚海转换增值税专用发票品名。2012年12月24日、12月28日、2013年1月17日，大连天辅共计开出4份品名为4#热传导基础液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重220.5吨，税额257，909.61元，价税合计1，775，025.00元）到祁东聚海；2012年12月25日、2013年1月18日，祁东聚海开出3份品名为E汽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重220.5吨，税额259511.54元，价税合计1，786，050.00元）给大连天辅。通过上述行为，使得大连天辅将品名为化工原料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转换成为成品油增值税专用发票而被非法抵扣。
（2）大连天辅从盘锦金海湾石化贸易有限公司、盘锦北方沥青燃料有限公司购买到石化产品后，决定通过祁东聚海转换增值税专用发票品名。具体做法是：被告人艾某让两家公司直接将化工原料发票开到祁东县聚海，后在2013年3月13日、2013年4月22日，祁东聚海开出2份品名为E汽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重161.74吨，税额187，593.03元，价税合计1，291，081.44元）给大连天辅。通过上述行为，使得大连天辅将品名为化工原料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转换为成品油增值税专用发票而被非法抵扣。
（3）大连天辅从铁岭百纳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岭百纳）购买到石化产品后决定通过祁东聚海转换增值税专用发票品名。2013年4月19日，铁岭百纳共计开出3份品名为喷气燃料票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重400吨，税额438803.4元，价税合计3，020，000.00）到祁东聚海；2013年4月22日，祁东聚海开出3份品名为普通柴油和E汽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重400吨，税额441709.41元，价税合计3，040，000.00元）给大连天辅。通过上述行为，使得大连天辅将品名为化工原料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转换为成品油增值税专用发票而被非法抵扣。
2014年1月9日，被告人艾某主动到祁东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以上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明案件的来源及被告人艾某系投案自首。
2、大连天辅法人信息及法定代表人身份信息，证明大连天辅的公司类型、经营范围、法人代表等主体情况及被告人艾某作为法定代表人的个人信息。
3、大连天辅相关银行流水交易明细，证明大连天辅与祁东聚海的资金流动情况。
4、大连天辅相关账目、发票、记账凭证，证明了上述查明的事实。
5、大连天辅相关主体信息以及委托长兴岛企业管理服务中心代管财务的相关书面证据，证明大连天辅的股东系艾某和艾某甲两人，该公司执行董事及股东会的权限范围，以及2012年5月30日开始长兴岛企业管理服务中心代管大连天辅财务等事实。
6、被告人艾某对相关交易数据的指认，证明该交易数据的真实性。
7、缴款书，证明被告人艾某已将国家税收损失888813.98元退还的事实。
8、鉴定意见，证明大连天辅通过祁东聚海虚开增值税发票，造成国家增值税抵扣损失888813.98元。
9、证人徐某英的证言，证明她是从2013年7月开始作为长兴岛企业管理服务中心工作人员接手为大连天辅代理记账的；大连天辅与祁东聚海是否发生交易她不知道，手上也没有两家公司的交易合同；据她为公安机关调取的资料统计，大连天辅从祁东聚海购进的货物总重量是782.24吨，价税合计6117131.43元，其中货物金额是5228317.46元，税额是888813.97元等事实。
10、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他系被告人艾某的丈夫，被告人艾某系大连天辅的负责人，具体业务他不参与，都是艾某在做，他与刘某甲见过几面，跟候某波认识、平常在一起玩过。
11、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她是长兴岛企业管理服务中心工作人员；2012年8、9月份开始为大连天辅会计记账，其记账的资料和依据是大连天辅邮寄过去的银行收付凭证、对账单、企业费用票据、进项增值税发票等；开具增值税发票就是按照大连天辅传真的明细核算后开，也是依据银行收付凭证、对账单，不会审核具体的资金首付和货物流向；大连天辅与祁东聚海的资金流、货物流都是被告人艾某在操作，她也是按照艾某所给的资料进行记账等事实。
12、同案人刘某甲供述，证明2012年12月份，候某波找到他说大连天辅有一些增值税专用发票需要转换货物品名，问他能不能通过祁东聚海转换，他就与祁东粱某辉联系，粱某辉答应后他就把祁东聚海的账号通过候某波转告了大连天辅。具体换票操作是这样的：大连天辅先开具了品名为4#热传导基础液、有机热载体L-
QC31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到祁东聚海，祁东聚海直接开具品名为E汽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到大连天辅，期间大连天辅与祁东聚海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只是通过祁东聚海换票。2013年1月又这样操作了一次。
13、同案人候某波供述，证明大连天辅的被告人艾某（或者林波）要他帮忙问刘某甲有没有办法帮其“换票”（即将品名为化工原料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转换成E汽油或柴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他就打了个电话帮忙联系刘某甲，刘某甲答应后他就让大连天辅和刘某甲直接联系，其再没有插手，其就是帮帮忙，没有好处费。
14、被告人艾某的供述，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并表示艾某甲在大连天辅没有职务，也不参与公司的利润分配。
15、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艾某的出生年月等身份信息。
以上证据，经举证、质证，被告人艾某及其辩护人均没有异议，证据的形式、来源合法，相互能够印证，能够证明本案事实，具有证明力，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艾某违反国家增值税管理的相关规定，让他人为自己变更增值税专用发票品名的方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巨大，严重危害国家发票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艾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第2、3起虚开没有给国家造成任何的税收损失；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艾某只作为单位负责人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本案属共同犯罪，被告人艾某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属地位，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艾某让祁东聚海为自己变更增值税专用发票品名的方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系主动提出犯意且构成了独立的犯罪，辩护人的意见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艾某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且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艾某归案后，积极退赔国家全部税款损失，可以从轻处罚。经营口市站前区司法局司法评估，同意对被告人艾某适用社区矫正。综上，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为维护社会秩序，打击涉税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艾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艾某被公安机关暂扣款888813.98元，作补交税款，上交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王雁
人民陪审员 彭涛
人民陪审员 邹敏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詹靓
附：本判决书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三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