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502刑初53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某。2015年5月17日因涉嫌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被宜昌市公安局西陵区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雪阳，湖北西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某。2015年5月18日因涉嫌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被宜昌市公安局西陵区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丹，湖北西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甲。2015年5月18日因涉嫌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被宜昌市公安局西陵区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云兰，湖北西陵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检察院以宜市西检刑诉（201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某、余某、李某甲犯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朱晓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某及其辩护人周雪阳、被告人余某及其辩护人胡丹、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胡云兰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被告人罗某、余某、李某甲为牟利，合谋决定给参加2015年全国卫生专业技术资格考试的学生通过电子设备传递答案，三人通过微信等联系方式，在宜昌市云集路国贸大酒店1615房间、宜昌市第一人民医院对面雅斯特酒店收取了许某、李某乙、刘某等考生传递考试答案的费用，并将接收答案的电子设备发放给考生。考试前，罗某、李某甲将传递答案的中转电子设备隐藏在三峡职业技术学院1号教学楼考点周围。5月16日考试当天，被告人李某甲、余某在国贸大酒店1615房间通过QQ接收答案，并将答案通过电子设备传递给考生。为保证信号效果，考试中，罗某背着中转电子设备在考点周围游走。5月16日下午，罗某被当场抓获。5月17日，余某、李某甲主动投案。
经国家卫生计生委人才交流服务中心对被告人罗某、余某、李某甲传递的答案与标准答案比对，2015年5月16日上午传递的护师第一科目考试的100个标准答案中有75个答案为标准答案；2015年5月16日上午传递的主管护师第一科目考试中的100个标准答案中有15个为标准答案；2015年5月16日下午传递的护师第二科目考试的47个答案中有34个答案为标准答案，给出的47道试题题干关键字均为2015年全国卫生专业技术资格考试护理学初级（师）相关专业知识卷试题题干关键字。根据《国家医学统一考试安全保密工作管理办法实施意见》（卫办发（2009）65）规定，上述专业的考试试题、标准答案和评分标准在未启用前属国家机密级事项，启用后至考试结束前试卷按照秘密事项管理。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交的证据有：宜昌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关于全国卫生专业技术资格考试的情况说明，卫生专业技术资格考试宜昌考点办情况说明，湖北省无线电管理委员会办公室情况说明，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卫生专业技术资格考试应试人员违纪违规处理决定书，国家卫生计生委人才交流服务中心关于对2015年度卫生专业技术考试协查情况的复函，卫生部、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国家医学统一考试安全保密工作管理办法实施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关于对《教育工作中国家秘密及其密级具体范围的规定》中启用之前一词解释的通知，旅客住宿登记单，暂扣款单据，顺丰快递单据，公安机关登记保存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身份材料，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许某、李某乙、刘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罗某、余某、李某甲的供述与辩解；湖北省无线电管理委员会办公室鉴定意见；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人许某、李某乙、李某丙等人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罗某、余某、李某甲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光盘3张。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某、余某、李某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保守国家秘密法》规定，以牟利为目的，故意泄露国家秘密，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提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罗某、余某、李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
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均作无罪辩护。提出：1、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本案涉案的答案不是标准答案，是教材中的答案，在网上是可以查阅到的。2、被告人不是国家工作人员，不是国家秘密的持有者，其行为属于考试作弊，故不能以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3、如果判处被告人有罪，则被告人余某有自首、退赃情节，被告人李某甲有自首情节，请求人民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被告人罗某、余某、李某甲为牟利，合谋决定给参加2015年全国卫生专业技术资格考试的学生通过电子设备传递答案，三人通过微信等联系方式，在宜昌市云集路国贸大酒店1615房间、宜昌市第一人民医院对面雅斯特酒店收取了许某、李某乙、刘某等考生传递考试答案的费用，并将接收答案的电子设备发放给考生。考试前，罗某、李某甲将传递答案的中转电子设备隐藏在三峡职业技术学院1号教学楼考点周围。5月16日考试当天，被告人李某甲、余某在国贸大酒店1615房间通过QQ接收答案，并将答案通过电子设备传递给考生。为保证信号效果，考试中，罗某背着中转电子设备在考点周围游走。5月16日下午，罗某被当场抓获。5月17日，余某、李某甲主动投案。
经国家卫生计生委人才交流服务中心对被告人罗某、余某、李某甲传递的答案与标准答案比对，2015年5月16日上午传递的护师第一科目考试的100个标准答案中有75个答案为标准答案；2015年5月16日上午传递的主管护师第一科目考试中的100个标准答案中有15个为标准答案；2015年5月16日下午传递的护师第二科目考试的47个答案中有34个答案为标准答案，给出的47道试题题干关键字均为2015年全国卫生专业技术资格考试护理学初级（师）相关专业知识卷试题题干关键字。根据《国家医学统一考试安全保密工作管理办法实施意见》（卫办发（2009）65）规定，上述专业的考试试题、标准答案和评分标准在未启用前属国家机密级事项，启用后至考试结束前试卷按照秘密事项管理。
同时查明，被告人李某甲归案后向公安机关上缴了由其保管的赃款56600元。被告人罗某、余某、李某甲所在社区矫正组织书面表示愿意接受三被告人进行改造，并建议适用非监禁刑。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许某、李某乙、刘某的证言，许某、李某乙、李某丙等人的辨认笔录和照片以及卫生专业技术资格考试应试人员违纪违规处理决定书，证实许某等人向被告人罗某、余某、李某甲购买考试答案，后许某被相关部门处理的情况。
2、宜昌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关于全国卫生专业技术资格考试的情况说明，证实国家医学统一考试启用之前的试题（包括备份题）、标准答案和评分标准为机密级国家秘密。
3、卫生专业技术资格考试宜昌考点办情况说明、湖北省无线电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宜昌市管理处的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5月16日下午，在全国卫生资格考试的过程中，宜昌市无线电管理委员会抓获一名涉嫌运用电子设备发送答案的人员和一套设备，后又约见了一名给嫌疑人打电话的考生，并将考生的无线耳机交给公安机关的事实。
4、国家卫生计生委人才交流服务中心关于对2015年度卫生专业技术考试协查情况的复函、卫生部、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国家医学统一考试安全保密工作管理办法实施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关于对《教育工作中国家秘密及其密级具体范围的规定》中启用之前一词解释的通知，证实2015年5月16日上午护师第一科目考试中给出的100道试题答案有75个答案为标准答案；2015年5月16日上午主管护师第一科目考试中给出的100道试题答案有15个为标准答案；2015年5月16日下午护师第二科目考试中给出的47道试题题干关键字均为2015年全国卫生专业技术资格考试护理学初级（师）相关专业知识卷试题题干关键字，给出的47个答案中有34个答案为标准答案，上述专业的考试试题、标准答案和评分标准在未启用前属国家机密级事项，启用后至考试结束前试卷按照秘密事项管理。
5、旅客住宿登记单，证实三被告人以余某的名义在宜昌国贸大酒店开房的事实。
6、顺丰快递单据，证实三被告人用以传送答案的电子设备邮寄至宜昌市第一人民医院，由罗某收取的事实。
7、湖北省无线电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宜昌市管理处鉴定意见，证实涉案的无线电发射设备未经国家无线电管理委员会办公室进行型号核准，是不准进入生产、销售环节的事实。
8、暂扣款单据，证实涉案赃款已扣押的事实。
9、公安机关登记保存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涉案的工具已被公安机关扣押的事实。
10、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及光盘，证实三被告人作案时的聊天记录。
11、身份材料，证实三被告人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1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罗某系抓获归案，被告人余某、李某甲系自首的事实。
13、被告人罗某、余某、李某甲的供述以及辨认现场笔录、照片，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某、余某、李某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保守国家秘密法》规定，以牟利为目的，故意泄露国家秘密，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罗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余某、李某甲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犯罪情节轻微，三被告人系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并已退还全部赃款，依法可以对三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三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某犯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余某犯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被告人李某甲犯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免予刑事处罚。
对涉案工具予以没收，对三被告人被公安机关扣押的违法所得56600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廖健薇
审 判 员 凌白未
人民陪审员 孙元梅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曼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