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并民终字第13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阎智英，女，1975年9月10日生，汉族，太原市杏花岭区半坡东街社区居民，住太原市杏花岭区半坡东街**号楼*单元**号。
委托代理人兰变梅，山西华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瑞莉（又名张莉），女，1987年2月11日生，汉族，山西鼎城投资咨询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太原市长治路百万庄园13排3号。
委托代理人袁玉涛，河南永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阎智英与被上诉人张瑞莉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原由阎智英起诉到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5年3月26日作出了(2014)小民初字第2622号民事判决。阎智英、张瑞莉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由审判长景铜柱、审判员刘平则和李翠萍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阎智英及其委托代理人兰变梅、上诉人张瑞莉的委托代理人袁玉涛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原告从2013年5月起开始为被告开办的男士养生会所百万庄园店担任财务人员。2013年6月开始为被告开办的男士养生会所悦嘉店担任财务人员。双方约定被告每月支付原告阎智英每个店工资3000元及月营业额的2%提成。2014年1月原告离开被告处。被告于2014年2月26日出具内容为“今欠到英姐2013年工资捌万柒伍佰元整”的欠条一张。原告分别于2014年3月5日、2014年4月9日和2014年5月4日收到被告通过银行向其支付的三笔款项16800元、19980元和6800元。原告为证明被告提交的经费支出报销单上的开支内容是在其签字的空白单据上补写的事实，于2014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出对经费支出报销单上“阎智英”签名、开支内容的手写部分及便条的落墨时间的先后顺序鉴定和对多张经费支出报销单上“阎智英”签名是否为同一时间书写的鉴定，被告同意原告提出的鉴定申请。后原告于2015年1月20日自愿放弃其提出的鉴定申请。双方均认可在原告工作期间经费报销使用的是记账凭证而非经费支出报销单。原告与被告存在多起经济纠纷，双方均认可在2013年5月2日原告通过保单贷款的方式从太平洋保险公司贷取200000元并以现金的方式出借给被告，被告没有出具借条，双方口头约定每月支付利息16800元。被告陈述至2014年3月已向原告支付了9个月的利息。原告认可截止2014年5月收到被告9个月的利息。
该判决认为，原告2013年5月至2014年1月期间在被告经营的男士养生会所担任财务人员。双方均认可被告拖欠原告在此期间的劳动报酬87500元，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予以确认，本院予以采信。经费支出报销单作为一种记账凭证，根据财务习惯，其后应当附有各项支出的支付凭证，两者相互印证，方能形成一个完整的财务支出凭证。被告提交的两张便条虽为原告本人书写，但是其内容和形式均不能体现出收条的性质，在此前提下，被告张瑞莉仅凭经手人为原告的经费支出报销单不足以证明其向原告支付5-9月的劳动报酬。被告抗辩在2014年4月9日已向原告支付20000元的劳动报酬，虽经费支出报销单上刷卡为1980元，但结合后附的pos机消费记录单，可知实际的数额为19980元，被告提交的经手人为原告的经费支出报销单与pos机消费记录单，两者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20000元应予核减。对于被告抗辩的16800元和6800元的两笔款项，原告认可收到上述两笔款项，但认为该两笔款项系被告向其支付200000元借款的利息，被告作为雇主负有证明款项性质的责任，而其提交的经费支出报销单上没有原告的签字，不足以证明该事实，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对被告抗辩的上述两笔款项，本院不予采信。银行协查记录表是原告出具的，没有相关银行机构的确认，本院不予采信。证人赵杰君所述的证言内容均为听鲍贵清所述，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前提下，对其证言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提交的录音资料音质不清，不能反映其所要证明的内容，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张瑞莉应向原告支付劳动报酬67500元。故判决如下：一、被告张瑞莉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阎智英劳动报酬67500元。二、驳回原告阎智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87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993.5元，由原告阎智英负担167.1元，由被告张瑞莉负担766.4元。
上诉人阎智英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张瑞莉2014年2月26日出具的欠上诉人工资87500元欠条一张，上诉双方均认可在上诉人工作期间经费报销单适用的是记账凭证而非经费支出报销单。经费支出报销单作为一种记账凭证，根据财务习惯其后应当附有各项支付的支出凭证。被上诉人提交的便条虽为上诉人所写，但其内容和形式均不能体现收条的性质。仅凭经费支出报销单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过劳动报酬。被上诉人提供的显示实际数额19800元POS机消费记录单与经费支出报销单两者相互印证，予以确认，核减被上诉人应该支付的20000元证据不足，庭审中上诉人有证人出庭作证，以证明POS机消费记录单显示的19800元是还案外人赵杰军的款项，与本案毫无关系。本案是一起追索劳动报酬案件，上诉人提交了欠上诉人工资87500元欠条一张已经基本完成了自己的举证责任，被上诉人作为雇主应当承担的主要举证责任，核减20000元工资证据不足。本案应该适用相关的劳动法律法规，以确实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的第一项支付上诉人劳动报酬67500元；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劳动报酬20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张瑞莉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原审认定的阎智英留有多张已签名的空白经费支出报销单，我方提交的经费支出报销单上开支的内容是我方后补的，不属实，无任何证据证明。阎智英作为会计人员应当知道留空白字据具有风险，其提出的该主张上诉人并不认可。阎智英本来对多张经费支出报销单上签名是否为同一时间书写等事项提出鉴定，后又放弃鉴定，应没有完成其负的举证责任。其次，原审判决以经费支出报销单不符合财务习惯否认其证据效力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双方均认可在阎智英工作期间经费报销使用的是记账凭证而非经费支出报销单，并不能推翻阎智英在经费支出报销单签字的事实，也不能因此否定经费支出报销单记载费用支出的事实。第三，原审判决对上诉人支付给阎智英的款项，作为已经查明的事实，应当予以认定。原审判决错误适用证据规则，片面强调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导致原审判决背离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阎智英的诉讼请求；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阎智英承担。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审理的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上诉人张瑞莉在原审庭审中提供证据证明张瑞莉给阎智英转账支付原告工资16800元和6800元，但上诉人阎智英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该16800元和6800元是偿还从保险公司贷款20万元的利息，上诉人张瑞莉当庭对此也未予以否定。上诉人张瑞莉在原审询问中陈述：现提交原审原告离职后百万庄园店的2014.2-3月的工资表、工资的经费支出报销单5张及所附单据5张，在原审原告任职期间的工资表等证明已经没有了，无法提供。
以上事实有欠条、经费支出报销单、银行凭条、询问笔录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上诉人阎智英于2013年5月至2014年1月期间在上诉人张瑞莉经营的养生会所担任财务人员和管理人员。双方均认可张瑞莉拖欠阎智英在此期间的劳动报酬87500元，张瑞莉于2014年2月26日向阎智英出具欠条予以确认，本院予以采信。经费支出报销单作为一种记账凭证，根据财务习惯，其后应当附有具体的支付凭证，两者相互印证，方能形成一个完整的财务支出凭证。且其中张瑞莉提交的注明支付工资16800元和6800元的两张经费支出报销单应为支付阎智英利息而非工资，支出报销单的内容应附有支付凭证予以确定。还有两张便条虽为阎智英本人书写，但是其内容和形式均不能体现出收条的性质，按照交易习惯一方打下欠条，另一方偿还完欠款时应收回该欠条或让一方另打收条为凭。故张瑞莉仅凭经手人为阎智英的经费支出报销单不足以证明其已支付了5-9月的劳动报酬。张瑞莉提供了于2014年4月9日在阎智英的pos机上的消费记录单，证明已向阎智英支付20000元的劳动报酬，虽阎智英辨称该款是支付张瑞莉向别人的借款，但其所举证明和陈述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予以认定，20000元应予核减。因此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67元，由张瑞莉负担1532.2元、阎智英负担334.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景铜柱
审判员 刘平则
审判员 李翠萍
二〇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孟美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