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82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村凯，男，汉族，1974年4月28日出生，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杏华，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玅如，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桃源路。法定代表人：刘扬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亮亮，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溪街道洋河北路。负责人：熊保根，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亮亮，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村凯因与被上诉人南昌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南昌一建）、被上诉人南昌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南昌一建重庆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2民初12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廖鸣晓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邓山主审，与审判员张薇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3日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杨村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杏华、钱玅如，南昌一建和南昌一建重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均到庭参加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村凯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南昌一建和南昌一建重庆分公司立即向杨村凯偿还欠款283万元；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南昌一建和南昌一建重庆分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谢云学已将《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通知》快递给了南昌一建重庆分公司，由黄丽萍代为签收，收件地址是南昌一建重庆分公司工商注册地。南昌一建重庆分公司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向杨村凯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故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2、本案有两个法律关系，《债权转让协议》产生的债权转让关系，《委托付款书》产生的委托付款关系。债权转让无前置性支付条件。谢云学出具《承诺书》是对未履行完债权转让的自愿加入债务。合同约定，重庆大川公司向南昌一建重庆分公司支付工程款后，南昌一建重庆分公司扣除9%管理费后应立即支付谢云学，此是委托付款关系限制性约束条件。且对账说明南昌一建重庆分公司已收到工程进度款27409893.54元，谢云学未领款。本案是基于债权转让起诉，不应当受委托付款关系的限制性约束条件。南昌一建和南昌一建重庆分公司答辩称：工程未结算，谢云学在南昌一建不享有债权，债权转让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村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南昌一建偿还杨村凯欠款283万元；南昌一建重庆分公司就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南昌一建、南昌一建重庆分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4日，谢云学与杨村凯签订《投资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投资重庆市沙坪坝区土主大川国际建材物流城一期工程，合同约定杨村凯投资300万元，固定回报140万元。2011年7月29日，以南昌一建重庆分公司为甲方，谢云学为乙方，双方签订《工程施工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合同约定谢云学作为南昌一建重庆分公司重庆大川国际物流建材商业区（四标段）工程项目部负责人，由其自行组建工程项目部，聘请相关施工管理人员和工程劳动人员，自负盈亏。同时约定，项目部应按工程造价向南昌一建重庆分公司支付9%管理费及所有税费（印花税除外），上述费用在建设方支付工程款时按比例扣除给南昌一建重庆分公司。2012年9月2日谢云学向南昌一建重庆分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委托南昌一建公司重庆分公司将工程余款中337.5万元直接支付给杨村凯，付款时间为2012年10月31日之前支付完毕。2012年11月3日，谢云学与杨村凯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载明，谢云学因承包大川国际建村物流城一期7-9#和6-8#建筑工程项目，南昌一建重庆分公司欠谢云学工程款，谢云学欠杨村凯337.5万元欠款，故将南昌一建重庆分公司欠谢云学工程款中的337.5万元债权转让给杨村凯。谢云学在签订本债权转让协议后，书面通知债务人南昌一建重庆分公司。2012年11月3日，谢云学向杨村凯出具承诺书，承诺书载明，就债权转让一事谢云学承诺将欠杨村凯的337.5万元，转由南昌一建重庆分公司支付给杨村凯，若南昌一建重庆分公司在两个月内未支付，则杨村凯有权继续向谢云学追讨，不因双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就免除谢云学的支付义务，也不影响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直至款项全部付清。2012年12月14日，南昌一建重庆分公司向周德碧账户支付24.5万元。同日，周德碧向杨村凯账户支付20万元。2016年8月9日，重庆市巴南区天宇沙发厂出具说明函，说明函载明，2012年12月14日收到的南昌一建重庆分公司支付的24.5万元系南昌一建重庆分公司对杨村凯的还款，上述款项中20万元已通过转账方式支付杨村凯，剩余4.5万元以现金方式支付杨村凯。说明尾部有周德碧签字。2013年2月4日，南昌一建公司向重庆市巴南区奇凡建材厂支付26万元。2013年2月5日，重庆市巴南区奇凡建材厂向杨村凯支付26万元。对上述两笔款项支付，南昌一建及南昌一建重庆分公司陈述，系与相关单位和个人的其他经济往来，或是受谢云学委托的付款行为，并非系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的履约行为。杨村凯陈述，系南昌一建及南昌一建重庆分公司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履行债权转让协议书的内容。2013年1月24日，谢云学向南昌一建重庆分公司出具委托付款书，付款书载明：由于谢云学在大川国际物流建材城【6-8、7-9】项目中欠杨村凯337.5万元人民币，谢云学本人自愿将该项目中的部分权益转让给杨村凯，并委托南昌一建重庆分公司在结算并取得业主方的工程款时，应当支付给谢云学的承包款优先支付337.5万元给杨村凯。如工程结算款不足支付给杨村凯，不足部分由谢云学承担。2013年10月11日，以谢云学为甲方、杨村凯为乙方、南昌一建重庆分公司为丙方，三方签订了《委托付款协议书》。委托付款协议书载明：一、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因2011年11月4日甲乙双方签订的《投资协议书》，现甲方尚欠乙方人民币283万元；二、甲方与丙方就重庆大川国际物流建材商业区（四标段6-8、7-9）工程项目签订《工程施工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现就该项目甲方所完成的工程量计算，建设单位（大川公司）尚有约283万元人民币（含未支付的钢材、混凝土、劳务、水泥等款项）的工程款未支付给丙方，丙方即无法支付给甲方。三、现甲方自愿委托丙方将未支付的工程款中283万元人民币范围内直接支付给乙方，以抵偿甲方所欠乙方283万元的债务，乙方同意丙方直接支付；四、重庆大川国际物流建材商业区（四标段6-8、7-9）工程项目竣工验收结算完成，丙方扣除该工程相关费用后，且建设单位支付丙方的工程款比例达到95%时，丙方按照本协议之约定向乙方直接支付款项283万元，不足部分丙方可以向甲方主张权利。五、本协议签订后，乙方不得再要求甲方向其履行《投资协议书》所约定的债务。六、本协议自叁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2016年8月4日，重庆大川集团投资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明载明由南昌一建重庆分公司承建的重庆大川国际物流建村商业区（四标段6-8、7-9）工程项目，正在办理结算，目前结算未办理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为：债权转让是否已经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虽谢云学与杨村凯于2012年11月3日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但其上载明的债权转让事宜无证据证明通知过债务人南昌一建重庆分公司。杨村凯虽主张根据南昌一建、南昌一建重庆分公司向周德碧、奇凡建材厂转款视为已履行债权转让协议内容，视为通知了债务人的观点，因谢云学向南昌一建重庆分公司出具委托付款书，委托南昌一建重庆分公司向杨村凯付款，故上述付款行为不能证明系履行债权转让协议，杨村凯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另外，三方于2013年10月11日签订的《委托付款协议书》，其抬头明确载明的系“委托付款”，且根据协议书内容也仅明确了杨村凯与谢云学，南昌一建重庆分公司与谢云学的相关债权债务及委托付款事宜，并未明确约定债权转让。故债权转让未成立。本案中，因债权转让未成立，杨村凯要求南昌一建重庆分公司及南昌一建支付欠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杨村凯要求南昌一建公司偿还杨村凯欠款283万元，南昌一建重庆分公司就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驳回原告杨村凯的全部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9440元，减半收取计1472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杨村凯负担。二审中，杨村凯向本院申请调查令，要求调查黄丽萍、徐汝安的个人所得税缴纳信息，拟证明其系南昌一建重庆分公司员工。本院认为不能仅凭个人所得税缴纳信息证明劳动关系，本院不予准许。本院二审确认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确认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杨村凯与南昌一建重庆分公司或南昌一建无直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无权以合同当事人的身份主张权利。谢云学才与南昌一建重庆分公司签订了《工程施工项目内部承包合同》。杨村凯明确本案是基于其与谢云学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而向南昌一建重庆分公司和南昌一建主张权利。但谢云学与杨村凯签订债权转让时，谢云学与南昌一建重庆分公司，以及业主重庆大川集团投资有限公司与南昌一建重庆分公司均未结算，且杨村凯举示的对账说明并无南昌一建重庆分公司盖章或确认。故谢云学对南昌一建重庆分公司是否享有债权及金额均不确定，不能达到该债权转让通知债务人南昌一建重庆分公司即成立并生效的法律后果。且债权转让通知的快递代签收人黄丽萍，无证据显示系南昌一建重庆分公司员工，不能说明南昌一建重庆分公司已收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之后，杨村凯、谢云学、南昌一建重庆分公司三方签订的《委托付款协议书》，也仅表明三方间系委托付款关系，并未明确债权转让关系。故债权转让未成立。因谢云学在向杨村凯债权转让前，也向南昌一建重庆分公司出具了委托付款书。南昌一建重庆分公司认为其向周德碧、奇凡建材厂转款并最终支付给杨村凯，是受谢云学委托付款，合法有据。然而，杨村凯主张该付款不是属谢云学委托付款，仅是南昌一建重庆分公司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后，为债权转让的付款，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村凯主张基于其与谢云学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而向南昌一建重庆分公司和南昌一建主张支付欠款权利，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杨村凯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440元，由杨村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鸣晓审判员  邓 山审判员  张 薇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江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