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惠13民终第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淑贤，女，（身份证号码：×××0029），汉族，住广东省龙门县。
委托代理人：郑永南，广东法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伟瑜，男，（身份证号码：×××0011），汉族，住址同上。
委托代理人：夏平，广东香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门县燕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龙门县。
法定代表人：洪燕玲，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梁桂平，广东惠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淑贤、陈伟瑜与被上诉人龙门县燕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燕东公司）因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龙门县人民法院（2015）惠龙法民一初字第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2015年6月2日，原审原告朱淑贤、陈伟瑜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给付陈培新从2012年10月12日起至2014年7月30日止共21.5个月奖励金895933元；2、被告从2015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奖励金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主要事实和理由是：原告朱淑贤是本案关系人陈培新的妻子，陈伟瑜是陈培新的儿子。陈培新（已病故）于2012年10月12日受聘于被告单位，担任高级业务顾问，被告发给陈培新聘书，任期五年。聘书约定月工资3000元，满两年即2014年底发给陈培新奖励金1000000元，满五年即2017年底再发奖励金1000000元。陈培新自被告发出聘书后均在被告单位上班。2014年7月22日因病离世。原告作为陈培新直系亲属，均为法定继承人，有权向被告追讨应付给陈培新的工作奖励金。经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均未果，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原告朱淑贤、陈伟瑜在诉讼中对其陈述事实提供如下证据：1、原告朱淑贤身份证复印件1份；2、原告陈伟瑜身份证复印件1份；3、陈培新及原告户口簿复印件各1份；4、聘书复印件1份；5、火化证复印件1张；6、龙门县公安局城西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复印件1张；7、被告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复印件1份；8、授权委托书复印件1份；9、陈培新的身份证复印件1份。
被告龙门县燕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原告朱淑贤、陈伟瑜提起的劳务纠纷的唯一证据是被告向陈培新出具的《聘书》，该聘书涵盖了两部份内容：一是聘用时间为2012年10月至2017年10月，月工资为人民币3000元。二是对奖励金的约定，满两年后即2014年底发给奖励金100万元，满五年后即2017年底发给奖励金100万元。对奖励金的约定，被告对奖励金的内容作了附期限生效的规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6条：“附期限的民事法律行为，在所附期限到来时生效或解除”的规定。原告朱淑贤、陈伟瑜依据没有生效的约定提起诉讼缺乏事实根据，于法无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期限，附生效期限的合同条款，自期限届至时生效。涉案的奖励金100万元生效的附期限为“满两年后即2014年底”，聘书约定陈培新为被告提供服务五年，服务满两年后才给奖励金100万元，该约定在所附的期限到来之前，其效力处于停止状态，待约定的期限到来时，该条款的效力才发生。涉案的当事人陈培新在2014年6月份就离开被告，该条款因陈培新的离去，不能也不可能发生效力。原告朱淑贤、陈伟瑜对被告依据该条款的约定提出主张缺乏必要有效的法律事实，应依法予以驳回。
原告朱淑贤、陈伟瑜将涉案的奖励金100万元以24个月平分提出主张不成立。对原告朱淑贤、陈伟瑜认为的时间暂且不予认定，被告认为原告朱淑贤、陈伟瑜提出这种主张混淆了附期限合同中的附期限与合同履行义务的时间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合同规定的履行期限，法律除了特殊情况外，并没有绝对禁止债务人提前履行，债权人接受履行也是正当权利。但是附生效期限的合同中所附生效期限到来之前，当事人根本还没有债务，只有期限到来后合同的债务才产生。本案的100万奖励金由于陈培新离去，该约定所附的期限没有到来不发生效力，被告与原告朱淑贤、陈伟瑜之间没有发生债务的事实，原告朱淑贤、陈伟瑜的主张不成立。
综上所述，被告认为原告朱淑贤、陈伟瑜依据没有生效的条款提起诉讼缺乏法律依据，其诉求的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
被告龙门县燕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诉讼中为其辩解没有提供证据。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培新原在龙门县国土资源局工作，退休后于2012年10月12日受聘于被告龙门县燕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担任高级业务顾问，聘用时间为2012年10月至2017年10月，任期五年。《聘书》约定任期内月薪3000元，聘任满两年后即2014年年底发奖励金1000000元，满五年后即2017年底发奖励金1000000元。被告龙门县燕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主要业务是房地产开发，陈培新的日常工作是代被告龙门县燕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与房地产相关的业务及各种关系的协调处理。
陈培新自被告龙门县燕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出聘书后在该公司上班。2014年5月，陈培新因“白血病”住院治疗。在其住院治疗期间，被告龙门县燕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每月正常发放工资给陈培新，工资发至2014年6月。2014年7月22日，陈培新因病离世。被告龙门县燕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拖欠陈培新的工资。
陈培新在被告龙门县燕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的时间为2012年10月至2014年6月，聘任、工作未满两周年。
2015年6月2日陈培新的妻子原告朱淑贤及陈培新的儿子陈伟瑜作为陈培新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以被告龙门县燕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奖励金为由提起此诉，要求被告龙门县燕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按21.5个月支付奖励金。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龙门县燕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陈培新之间成立劳务关系。被告龙门县燕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陈培新发出的聘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聘书。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陈培新在被告公司聘任未满两年，被告公司应否支付奖励金及支付奖励金利息。
涉案《聘书》中约定陈培新在被告公司受聘工作满两年后即2014年底发放1000000元奖励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六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期限，附生效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至时生效。附终止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满时失效”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6条“附期限的民事法律行为，在所附期限到来时生效或解除”的规定，被告对奖励金内容的约定应当认定为作了附期限生效的约定，发放奖励金1000000元的条款应当自“满两年后即2014年底”才生效。而陈培新在2014年7月份病故，其受聘工作未满两年，该条款因陈培新的病故不可能再发生法律效力。故原告朱淑贤、陈伟瑜主张奖励金1000000元以24个月平分，请求被告公司给付陈培新从2012年10月12日起至2014年7月30日止共21.5个月奖励金895933元，并支付因逾期支付奖励金产生的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朱淑贤、陈伟瑜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2760元，由原告朱淑贤、陈伟瑜负担。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上诉人朱淑贤、陈伟瑜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龙门县人民法院（2015）惠龙法民一初字第219号判决书，准许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主要事实和理由：
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聘书》中约定陈培新在被告公司工作满二年后即2014年底发放100万元奖励金”是完全错误的。
陈培新在被上诉人公司上班，担任高级管理人员职务，在前期每月领取基本工资3000元，满二年后一次性领取100万元奖励金，实际上陈培新作为被上诉人的高级管理人员，每月领取的工资3000元就是先领取基本生活费，工作满二年后一次性领取100万元工薪总报酬金。第一，该100万元不是被上诉人在“满二年”就单一事件和单一时间的单顼奖金，而是陈培新经过二年工作积累下来的劳动报酬总金额。第二、所谓约定的“满二年”指的是陈培新工作满二年后被上诉人支付“奖励金”的付款时间节点，而不是陈培新工作到满二年最后一天内就完成某事项所获得的奖励金报酬的先决条件。第三，陈培新因病去世，不是陈培新故意违反工作时间的约定，而是因疾病的不可抗力因素造成，不能作为被上诉人免除责任、拒绝支付100万元劳动报酬的理由。因此，一审法院没有充分考虑本案中陈培新的工作岗位、工作性质、奖励金的基本属性和在二年内领取基本生活费的基本事实，错误的将“满二年”作为陈培新领取奖励金的先决条件，是错误的认定，应该予以纠正。
二、一审法院错误理解法律法规的实质规范，做出错误的判决，依法应该予以纠正
1、一审法院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6条的规定，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条款均是指民事行为、合同生效或失效的时间节点，本案《聘书》所指向的奖励金却是陈培新工作二年期间的劳动报酬，“满二年”只是100万元“奖励金”由被上诉人支付给陈培新的时间节点，是被上诉人要求陈培新将其二年内劳动报酬为其工作期间的担保方式，不能适用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应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条、第九条、第十二条、第三十条的规定，予以确认和处理。
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舍同。己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用工前订立劳动舍同的，劳动关系自用工之日起建立。”因此，即使2012年10月12日被上诉人故意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规定，没有与陈培新签署正式的《劳动合同》，《聘书》却反映了陈培新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困此，被上诉人向陈培新支付相应的劳动报酬，是其应当履行的义务。
3、鉴于陈培新在被上诉人处工作了21.5个月的时间，应按照《聘书》约定的奖励金的金额，以24个月的平均值进行扣减结算，才能符合2012年10月12日建立劳动聘用关系时本案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在法律适用上存在错误，并作出错误的判决，故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依法改判，准许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燕东公司答辩称：一、关于本案纠纷性质问题。被答辩人提起上诉改变原审的说法，把原审劳务合同纠纷说成劳动合同纠纷，并主张适用劳动合同法相关条款，被答辩人这一主张缺乏事实根据，且不符合法规定。
一是被答辩人提起诉讼的唯一的证据是《聘书》，而不是劳动合同、根据原审查明认定的事实，陈培新原在龙门县国土资源局土作，已办理退休手续。既不存在单位派遣劳动的事实，又没有与答辩人签订劳动合同，而是以《聘书》方式双方之间建立劳动关系。二是被答辩人认为《聘书》反映的劳动关系是错误的，依据《聘书》的内容没有劳动合同法所规定的内容。《聘书》的内容表明陈培新既不是答辩人职工，亦不是从事相应固定工作的人员，而是答辩人的业务顾问。三是被答辩人认为《聘书》的内容构成劳动关系，那么，被答辩人是提起诉讼已违反审理劳动争议的法定程序应依法驳回。
综上，原审法院将本案的案由定为劳务合同纠纷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被答辩人认为本案是劳动合同纠纷缺事实依据应依驳回。
二、关于100万元是什么性质的款项!该约定何时生效何时支付的问题。
被答辩人上诉时认为陈培新在答辩人处担任高级管理人员职务，每月领取的工资3000元就是先领取基本生活，工作满二年后一次性领取100万元工薪总报酬金的观点是错误的，既无事实根据，于法无据。一是陈培新在答辩人处工作定性如何就决定100万元是什么款项，根据《聘书》记载的内容，陈培新就是答辩人的业务顾问，既不是答辩人的职工，也不是答辩人的高级管理人员，被答辩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二是答辩人给付陈培新业务顾问费月酬金为3000元，并非工资3000元先领取基本生活费。龙门地区地处山区何来3000元的基本生活费，一般在职工的工资也不足3000元，陈培新只是国土部门工作过，何来高级管理人员的任职资格。据此，可以断言双方在聘书100万元的款项就是奖励金，并非酬金，亦不是工资。三是根据《聘书》内容约定，给付100万元奖励先决条件就是陈培新为答辩人服务“满年后即2014年底发给奖励金100万元”，该约定是当事人对100万元奖励金附生效期限的合同条款符合《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合法有效。该约定在所附的期限到来之前，其效力处于停止状态，待约定的期限到来时，该约定的效力才发生。附期限计算是依据，一年365天，一天24小时为标准，不存在不可抗力说法，法律也没有这样的规定，被答辩人认为陈培新因病去世是不可抗力缺乏法律依据。四是附期限的约定所附生效期限到来之前，当事人根本还没有债务，只有期限到来即2014年12月31日奖励金100万元的约定才有效，约定的债务才产生。本案100万元奖励金由于陈培新的离去，该约定所附的期限没有到来（不可能到来）不发生效力，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不发生债务的事实，不存在何时支付奖励金的问题。
综上，被答辩人上诉所主张的观点缺乏事实根据，依法无据，应依法驳回。
三、关于本案适用法律相关问题。被答辩人上诉时主张本案应适用《劳时合同法》第八条，第九条、第十二条、第三十条的规定，脱离本案已存在的客观事实，构成适用法律不当。
一是被答辩人至今没有证据证明与答辩人构成劳动关系的事实。二是《聘书》内容反映答辩人聘用陈培新为业务顾问。三是从被答辩人举证反映陈培新从事某方面的工作证明陈培新与答辩人的关系，是答辩人授权委托的代理人。
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上诉缺乏事实证据，所主张的观点缺乏法律依据，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
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除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外，还查明：在本案二审中，上诉人朱淑贤、陈伟瑜与本上诉人燕东公司均认可，本案属于劳务合同纠纷，应当适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处理本案纠纷。
本院另查明：本案二审中，燕东公司称聘用陈培新的目的就是协助办理该公司所购买两块土地使用权的过户更名手续，在陈培新死亡之前已经办理完一块土地使用权的过户更名手续。
本院再查明：陈培新的女儿陈嫣玫向本院提交书面《声明书》，称同意其母亲、弟弟向燕东公司主张诉讼权利，自己不再向燕东公司主张。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的一致意见及本案的实际情况，本案是陈培新在退休后受聘于燕东公司因其死亡后围绕聘用合同发生的纠纷，依法属于劳务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聘书》所约定的奖励金是否应当按照时间比例支付的问题。
从《聘书》的内容来看，有如下几点方面的事项：一是燕东公司聘用陈培新，担任的职位是高级业务顾问；二是聘用的时间是2012年10月至2017年10月，合计五年；三是酬劳标准，分为薪酬、奖励金，即月薪3000元，满两年、三年分别支付奖励金100万元。对于陈培新在燕东公司实际工作的时间、所从事的工作以及已经领取了每月的薪酬，本案中各方当事人没有争议；争议的问题是对于陈培新工作的酬劳标准。从《聘书》的明确约定可知，陈培新的酬劳包括薪酬和奖励金两部分，其中薪酬即工资已经明确为月薪人民币3000元。从该《聘书》的内容中，并不存在月薪超过3000元而每月只暂发3000元，其余部分集中起来两年后发放的内容。因此，该奖励金的发放是与工作年限相关联的奖励，而不是陈培新每月劳动报酬的积累。朱淑贤、陈伟瑜作为陈培新的继承人在本案中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主张权利的，也未能提交该奖励金应当按照工作时间成比例支付的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将本案的《聘书》关于支付奖励金的内容是为附期限的合同处理，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朱淑贤、陈伟瑜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其判决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760元，由上诉人朱淑贤、陈伟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志文
审判员 赖锦荣
审判员 郑 杰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彭科梅
附：相关裁判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