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丽刑初字第50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一x，女，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3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东丽区看守所。
被告人毕一x，男，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3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取保候审。
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以津丽检刑诉（2014）0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一x、毕一x犯放火罪，于2014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代号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一x、毕一x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7月12日14时许，被告人张一x因为对拆迁补偿问题不满，先后纠集其子被告人毕一x及其家人在原住处（现地铁6号线施工现场）阻止施工，并拨打110扬言自焚。被告人张一x在现场抱住挖掘机司机被害人史xx大腿并将携带的稀料泼洒在自己及史xx身上，要求街道及村队领导到现场解决占地补偿问题，同时手持打火机扬言自焚，后公安东丽分局民警赵xx、顾xx等10余人赶到现场，东丽消防支队10余名消防员赶到现场，而且现场围观大量群众。在民警上前劝说制止的过程中，被告人张一x指使其子被告人毕一x向劝说制止的民警身上泼洒稀料，并多次按压打火机试图打火（未出现火焰），同时扬言与在场人员同归于尽，致使民警赵xx、顾xx二人受伤，后二被告人被当场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害人赵xx、顾xx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经鉴定，在场四名民警、被害人史xx、被告人张一x和毕一x衣物上及现场提取的两个塑料瓶（编号液体1和空塑料瓶）中均检出二氯丙烷、二氯丙烯和单质硫成分，将上述其中一个塑料瓶（编号液体1）送交研究所分析后，内装有机液体为易燃危险化学品。经侦查试验，被告人张一x所持的打火机点火性能良好。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出示并宣读了证人毕二x、刘x、陈x、史xx、陈一x的证言，张二x、王xx、李一x、吴x、李二x、陈二x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害人顾xx、赵xx的陈述及诊断证明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被告人张一x、毕一x的供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侦查实验笔录，登记保存清单，扣押、处理物品清单，天津市东丽区公安消防支队金钟街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天津市公安局110接警记录单，公安机关所作的调查报告及情况说明，理化检验报告，分析报告单，被告人张一x、毕一x的户籍证明，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一x、毕一x结伙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应以放火罪追究被告人张一x、毕一x的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一x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称其没有犯放火罪，因为她家拆迁没有得到补偿款，街里没有给她们答复就施工，其目的就是为了阻止施工，毕一x做什么都是听她的。对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除证人毕二x、刘x、史xx、陈一x的证言及案件来源有异议外，对其他证据均未提出异议。
被告人毕一x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称认罪，他都是听张一x的，他也没有放火的想法，就是为了吓唬街里、村里的领导来解决补偿费的问题。其没有主动往警察身上泼稀料，是警察在制服他的过程中溅出来的，他现在知道这种行为是错误的。对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除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人毕二x、刘x、陈x、史xx、陈一x的证言、本人供述及案件来源有异议外，对其他证据均未提出异议。被告人毕一x提供2012年7月其和张一x的受伤照片及住院病历，证实其与张一x阻止施工是有原因的。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12日14时许，被告人张一x因为对拆迁补偿问题不满，在原住处阻止施工，并拨打110扬言自焚。张一x电话喊来其夫毕二x，并指使毕二x将被告人毕一x及其家人叫到现场。民警接报后赶往现场处置，到场后民警张二x等人看到被告人张一x在现场抱住挖掘机司机史xx大腿并已将携带的稀料泼洒在自己及史xx身上，其要求街道及村队领导到现场解决占地补偿问题，同时手持打火机扬言自焚。后东丽消防支队10余名消防员赶到现场，被告人毕一x及其家人也赶到现场，被告人毕一x拿着张一x给的半瓶稀料站在张一x旁边。东丽分局民警顾xx、赵xx等10余人接到增援消息后赶到现场，与消防员将现场围观群众隔离至警戒线外。此后民警对其一家多次劝说，被告人张一x均不听并多次按压打火机试图打火（未出现火焰），同时扬言与在场人员同归于尽。在民警上前劝说制止的过程中，被告人张一x指使被告人毕一x向劝说制止的民警身上泼洒稀料，致使民警赵xx、顾xx二人受伤，后二被告人被当场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害人赵xx、顾xx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被害人赵xx、顾xx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均表示放弃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要求对被告人张一x、毕一x依法处罚。
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顾xx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2013年7月12日14时40分，其带领10余名民警赶到大毕庄地铁六号线施工现场，张一x扬言泼汽油自焚，毕一x手握一透明塑料瓶，可能装有汽油。张一x手持打火机，随时可能点燃。其组织民警对围观群众进行疏散，并上前对张一x一家进行劝解。在此过程中张一x一直抱一青年大腿，并让她一家向她靠拢并用右手几次打火（未出现火焰）。其带领民警控制张一x，另几名民警控制毕一x手中瓶子，张一x让毕一x“泼、泼汽油”，毕一x打开瓶盖朝其和民警泼过来，致其左眼受伤。其要求对二被告人依法处理，自愿不要求民事赔偿。
2、被害人赵xx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2013年7月12日14时17分，其赶到大毕庄地铁施工现场，发现张一x坐在挖掘机履带上并一手抱住司机大腿，一手持打火机，毕一x手持饮料瓶，瓶内装有透明液体。现场弥漫刺鼻气味，张一x多次让毕一x泼液体到民警及挖掘机司机身上，后张一x多次使用打火机打火，毕一x配合拧开瓶盖泼洒液体，其上前制止时，毕一x将瓶内液体泼洒在其身上。其要求对二被告人依法处理，自愿不要求民事赔偿。
3、证人毕二x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3年7月12日14时许，其一家四口来到地铁6号线的施工现场。其妻张一x拿着稀料站在一个挖掘机履带旁，其和毕一x站在挖掘机前面；儿媳刘x坐在对面的地上。一开始张一x手里拿着稀料说“你们都不能施工，施工我就要自焚，我还要把街道里的人带走、让他们伏法！”然后其报了警。民警来到现场劝阻他们，现场挖掘机车主用言语刺激了他们，毕一x便抢过张一x手中的稀料打开瓶盖准备让张一x拿打火机点。这时民警就上来抢瓶子，抢瓶子时瓶子里的稀料都让毕一x泼了。由于他们都在附近，包括民警在内，都泼了一身。民警从毕一x手中抢过了装有稀料的瓶子，一家四口被民警带到了派出所。
4、证人刘x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3年7月12日下午15点左右，毕一x跟她说张一x在地铁6号线自焚。然后她就跟毕一x一起到了现场，张一x坐在挖掘机的履带上，司机站在她的身边，她用手抱住司机的大腿不让司机施工。张一x的右手里拿着一个打火机，当时她的身上已经泼完液体了，用鼻子闻有挺浓的刺激性气味。毕一x当时手里拿着一瓶液体，这时有两个民警抢毕一x手里的液体瓶子，他们在抢夺的过程中液体都洒出来了，洒到了民警身上。后来其被民警带到旁边的空地上，现场发生了什么情况其也不清楚，再后来其就被民警带到了派出所。
5、证人陈x的证言，主要内容为：今天下午1点半左右，其和史xx分别开了一辆挖掘机工作。大约两点左右来了一个女的阻止他们施工。他们两个人就停下来不干了；她坐在史xx那辆挖掘机的车斗里就开始打电话。先给她家里人打，又给“110”、“119”分别打电话，她说今天一个也别走。后来她老头先来的，然后消防队和派出所民警来的。这时史xx站在他那辆挖掘机的履带上，那个女的一看消防队和警察来了，就从车里出来抓住史xx的大腿不放，并从随身携带的塑料袋里拿出来一个饮料瓶子，冲着消防队员和民警比划，还问：“知道这是什么吗？我今天跟你们同归于尽！”说着拧开瓶盖泼在了她自己身上和史xx的腿上，然后拿出一个打火机。后来这个女的儿媳妇、儿子带着两个孩子也赶来了，民警越来越多，其就去了警戒线外面了，里面什么情况其就看不见了。只听见那个女的和他儿子嚷，再后来民警就分别把他们一家子都带走了。其在近处的时候看见她往自己和史xx的身上泼刺激性液体，并且多次叫嚷：“我们一家子不活了，你们也别活！死了也捎着你们！”其在远处警戒线外的时候能够听见那女的说：“儿子，泼，泼他身上！死了也捎着他！我们一家子死了你们也别活！”
6、证人史xx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3年7月12日下午1点半左右，其和陈x在大毕庄“世纪华联超市”门前的绿化带附近用挖掘机干活。干到下午两点左右有个老太太就来了坐在挖掘机的斗里不让干活，其就没再干，她就报警了。其下来站到挖掘机链板上，过了三、五分钟她手里拎着一个包，到其身边用绳子把那个包绑在了腰上。消防队员和民警也来了，她就坐在其旁边的链板上，用胳膊搂住其的左腿，从包里拿出来那个瓶子往她身上和腿上倒那种液体。在她倒的同时那些液体也溅到了其的腿上，她还拿着那个塑料瓶冲消防队员和民警比划说：“知道这是什么吗？我今天跟你们同归于尽！”她泼完以后就从包里把打火机拿出来，跟着她又打电话把一家叫来。民警和消防员就一直劝她。她把那个瓶子给了她儿子，让她儿子朝儿媳妇和孙子的身上泼。她儿子拿着瓶子没泼。在这同时老太太还一直搂着他的腿了，民警就劝她，她不听，民警就强行把其拽了出来，跟着又把老太太和她儿子控制住。
7、证人陈一x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其承包大毕庄地铁施工部分工程，用挖掘机开槽、垒工地的围墙。7月12日下午两点多，其接到陈x的电话称：有人来工地不让干活，把小史的大腿抱住了，还要拿汽油点。其到现场后看见毕二x的媳妇坐在挖掘机的履带上，一手抱着小史的大腿、一手拿着打火机；毕二x的儿子，手里拿着饮料瓶子。毕二x本人、儿媳、孙子都在场。毕二x的媳妇情绪很激动说：“你们不管、我就点！我死了也捎着你们！”民警上前想制止，她就作势要点，民警做工作她不听，还怂恿她儿子说：“泼，泼，泼他们身上。”其当时劝她：“有事好好说，先放小史下来。”她不听，还抱着小史的大腿。其就跟她急了。民警一看其急了就给其推到一边去了。
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及民警受伤情况及在现场提取物品的情况。
9、侦查实验笔录，证实通过对现场收缴的打火机进行了点火性能的侦查试验，侦查员共打火二十四次，其中二十二次均能成功打出火焰。
10、登记保存清单、处理物品清单，证实将民警制服及被告人衣服还有现场提取的三瓶不明液体、一个空塑料瓶、打火机一个进行扣押（暂存金钟派出所），现场录像复制刻录成光盘三张。
11、证人张二x、王xx、李一x、吴x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7月12日下午在大毕庄地铁施工现场，张一x坐在挖掘机履带上并一手抱住司机大腿，一手持打火机，扬言自焚，民警劝阻无效。后张一x多次使用打火机打火，毕一x拧开瓶盖向民警泼洒液体时，被民警制服。
12、天津市东丽区公安消防支队金钟街中队、李二x、陈二x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7月12日下午在大毕庄地铁施工现场，一妇女坐在挖掘机履带上并一手抱住司机大腿，一手持打火机，扬言自焚，民警多次劝阻无效。后该妇女多次使用打火机打火，见情况升级，民警及消防员强行控制该妇女一家并带离现场。
13、天津市公安局110接警记录单，证实2013年7月21日14时11分许，接匿名电话报警称：去年6月12日该地被非法强拆，现在该地要施工，报警人现在身上泼有漆料，手中持有打火机，扬言民警不管就要自焚。
14、被害人顾xx、赵xx的陈述及诊断证明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顾xx眼部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赵xx右眼部和肢体软组织损伤程度均构成轻微伤。
15、公安机关所作的情况说明，证实民警在现场从张一x腰部提取被绑住的饮料瓶一个（内盛有不明液体），从张一x手中夺取打火机时，打火机掉落在施工现场地上，民警从地上将该打火机提取。之后民警又从现场地面上提取三个饮料瓶，其中两个内盛有不明液体，另一个系毕一x泼洒后遗留在现场的空饮料瓶。
民警将张一x、毕一x案发时所穿的上衣、裤子提取，将驾驶员史xx所穿的裤子提取，将处置警情的民警赵xx的警裤提取。从现场提取的打火机为红色，上有“老村长”字样，从底部观察内有液体，后经检查能正常使用。
民警吴x、宋宝辉在出警时身体受伤，但由于处理其他警情任务未及时就医，故未作伤情鉴定。
对现场提取的三瓶不明液体，提供给天津市化学试剂研究所做可燃性鉴定。
对案发现场、张一x报警录音刻录成光盘。
张一x、毕一x无违法犯罪记录。
公安机关先后到天津市公安局刑科所、天津市化学试剂研究所、天津市消防研究所等部门，均答复称不能出具书面材料。
理化检验报告和分析报告单上的液体编号一致。
16、理化检验报告，证实检材1至7（警服、休闲裤、液体1）中检出二氯丙烷、二氯丙烯和单质硫成分；检材8至9（液体2、3）中为水溶性液体；检材10至12（空塑料瓶、张一x、毕一x衣服）中检出二氯丙烷、二氯丙烯和单质硫成分。
17、市化学试剂研究所分析报告单，证实所测试1#样品属于易燃危险化学品。
18、调查报告，证实当时距离案发现场不足十米范围内有五户居民居住，现该五户平房因修建地铁已拆迁，无法查找。
19、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2013年7月12日14时许，公安东丽分局金钟派出所民警接张一x报警称：其宅基地上有人施工，其已将汽油倒在自己身上，如民警不管就自焚。接报警后民警赶到现场，见报警人张一x一手抱住挖掘机司机的大腿、一手拿着打火机并扬言要自焚；还多次怂恿其子毕一x向周围群众泼透明液体。民警和消防员多次对其进行劝阻，后张一x情绪突然失控使用手中的打火机多次打火；其子毕一x配合张一x拧开饮料瓶盖泼洒瓶内液体时，被民警及时上前制止，毕一x看民警上前就将瓶内液体泼洒在民警及消防员身上，后民警将张一x和毕一x手中盛有透明液体的饮料瓶和打火机夺走，并将二人控制住后带回所内审查。
20、被告人张一x、毕一x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张一x的出生日期，被告人毕一x的出生日期。
21、光盘，证实被告人张一x拨打110的录音及现场录像。
22、被告人张一x的供述，主要内容为：政府修建地铁6号线，强拆了其家房子，但是没有给拆房补偿款，其准备自焚就是为了阻止施工，索要补偿款。2013年7月12日下午2点多，其看到有挖掘机在其老宅基地上施工，就过去阻止。其打“110”报警称其家的老宅基地有强行施工的。后来大队有个姓陈的骂她，还让司机继续施工。其把两瓶稀料拿出来带到身上，还在现场找了一个能打着的打火机，坐到挖掘机驾驶室下面的台上了，并用左胳膊将司机左腿抱住了。其打开一瓶稀料，倒在腿上，用右手举着打火机。其让毕二x打“110”报警说老宅基地有强行施工，再不来就要泼稀料在现场自焚。后来其又让毕二x给毕一x打电话，让他们也过来，毕一x到了以后挡在挖掘机的前面。其在泼稀料之前按压过打火机，泼完稀料之后其只是举着打火机，没有按压过打火机。毕一x当时没拿稀料，稀料是其自己拿的，其用鞋带绑在腰上一瓶稀料，另一瓶打开盖子倒腿上一部分，后来就把打开的那瓶稀料夹在两腿之间了，稀料瓶子就是塑料的饮料瓶子，外边没有标签。打火机就是老村长白酒里赠送的红色塑料的一次性打火机。后来挖掘机司机使劲想挣脱，把其身子带歪了，这个功夫几个民警上前将其控制住并带到派出所。其坐在挖掘机台上的时候，打了几下打火机没有打着，其知道稀料可以点着，至于有多大危害性其不清楚。
23、被告人毕一x的供述，主要内容为：张一x携带的稀料是家里刷护栏剩下的，案发前稀料就放在老宅基地那了。张一x从家里拿稀料的时候，跟其说过，实在不行就自焚。其到现场时，张一x坐在挖掘机驾驶室下面的履带上，一个外地男子站在旁边，张一x用左胳膊抱住了外地男子的大腿，右手举着一个打火机，一直喊着他们违法施工的事情，张一x已经往自己身上泼洒稀料了，后张一x给了我一个瓶子，里面有半瓶多一点的稀料。后来张一x说：“不给补偿我们就自焚。”在其到现场之后、泼洒稀料之前看到张一x按压过一次打火机，但是打火机没有着。打火机是一个红色的塑料外壳的按压式一次性打火机，就是老村长白酒里赠送的打火机。当时有两个民警正在劝说张一x，其就站到张一x右侧去了，其拧开稀料瓶盖子，准备往身上倒稀料，其看见有两个民警想靠近其和张一x，其打开稀料瓶盖之后，就往那两名民警身上泼洒了一些稀料，然后其就准备往自己身上倒稀料，这时一个民警夺我手中的稀料瓶子，在夺稀料瓶子的过程中也泼洒到和其夺瓶子的民警身上一些稀料，后来又过来一些其他的民警上来就把其控制住了。
庭审中，本院对诉讼双方提供的证据进行了审查，并组织控辩双方进行质证，被告人张一x对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毕二x、刘x、史xx、陈一x四人的证言中及案件来源中证实其有自焚的言语及民警对其劝解有异议，认为其本人没有说自焚，民警也未对其进行劝解。被告人毕一x对公诉机关提供的毕二x、刘x、陈x、史xx、陈一x五人的证言及案件来源中证实张一x让其往警察身上泼洒稀料，和其本人供述主动向警察身上泼洒稀料有异议，认为被告人张一x没有指使其往警察身上泼稀料，自己也没有主动往警察身上泼，是在争抢过程中泼洒出来的。被告人张一x、毕一x对公诉机关提供的其他证据均未提出异议。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毕一x出示的照片及住院病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被告人张一x、毕一x对证据的异议均没有相反证据予以证实，且本案的现场录像及公安干警、消防员出具的情况说明均能证实被告人张一x有自焚的言语及民警对其一家进行劝解，张一x有指使毕一x泼洒稀料的言语，毕一x对民警有泼洒稀料的行为，故被告人张一x、毕一x对证据的异议不成立。公诉机关所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信，能够作为认定上述事实的根据。被告人毕一x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一x、毕一x为了达到阻止施工解决补偿款的目的，明知公安干警在依法执行职务阻止其点燃稀料，仍不听劝解，以自焚相威胁，并使用暴力致使两名民警轻微伤的后果。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正确，但指控为放火罪罪名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放火罪所侵犯的客体是公共安全，即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或者重大公私财产的安全，而本案在民警及消防员到来后，就拉起警戒线疏散了群众，现场仅被告人一家及证人史xx，所以不可能危害公共安全；从主观要件来看，二被告人在庭审中都表明没有放火的故意，也未想制造火灾，只是想用这种手段向政府施压，以达到解决补偿款的目的。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一x、毕一x以放火的方式阻碍国家工作人员执行职务，行为并非针对不特定多数人，在行为当时特定的客观环境下该行为不可能形成引发危害公共安全的燃烧状态，且主观上并无危害公共安全的故意，故以妨害公务罪更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
被告人张一x、毕一x以胁迫及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二人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从共同犯罪过程分析，被告人张一x系案件的主要引起者、实施者，系主犯，应对参与的全部犯罪负责；被告人毕一x对共同犯罪的形成与行为的实施、完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毕一x归案后在公安机关供述较好，在庭审中虽对自己的行为进行了辩解，但对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承认给二被害人造成轻微伤的后果，并对自己的行为表示后悔，本院认为可对其从轻处罚。综上，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一x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12日起至2016年7月11日止）
被告人毕一x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亚玲
代理审判员 张 喆
人民陪审员 李 芸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 陆
速 录 员 吴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