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2民终24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杭州意科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河上镇紫霞村，实际经营地浙江省杭州市环城北路141号永通信息广场东503室。法定代表人：虞学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颖，北京京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信息产业电子第十一设计研究院科技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双林路251号。法定代表人：赵振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宁，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崇景，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意科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八大处高科技园区创新园D座。法定代表人：陈向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颖，北京京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杭州意科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意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信息产业电子第十一设计研究院科技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一研究院）、原审被告北京意科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意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5）锡滨民初字第00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十一研究院原审诉称：2013年4月25日，其与杭州意科公司签订《杭州萧山胜达集团4.004MWp屋顶光伏发电示范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由其承建杭州意科公司的杭州萧山胜达集团4.004MWp屋顶光伏发电示范项目，固定合同总价为28802140元。2013年6月17日及同年8月19日，其与杭州意科公司就工程增加内容分别签订施工增补协议书，分别增加合同额90000元及387500元。后又与杭州意科公司就设备增加部分签订产品购销补充合同书，增加合同额890000元。上述合同总价款30169640元，其已足额、及时向杭州意科公司开具发票，但截止目前为止，杭州意科公司尚欠17282140元未付。另外，2014年7月25日，杭州意科公司、北京意科公司共同与其签订《会议纪要》，杭州意科公司与北京意科公司共同承诺承担付款义务。现请求：1、判令杭州意科公司与北京意科公司立即支付欠付的工程款17282140元并承担相应逾期付款利息（以17282140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杭州意科公司与北京意科公司支付其律师费损失240000元。杭州意科公司原审辩称：第一、欠付工程款17282140元属实，但其中太阳能电池组件价款为17221500元，因该太阳能电池组件发电量衰减率达9%，达不到产品的性能标准，故在太阳能组件质量问题未解决之前其暂不应支付太阳能电池组件价款。第二，十一研究院主张的律师费不应由其承担，该项诉请缺乏法律依据，不属于合同法规定的损失。北京意科公司原审辩称：北京意科公司系杭州意科公司的上级主管单位，但两公司系独立的企业法人，签订2014年7月25日《会议纪要》时，所谓北京意科公司的代表陈向群系杭州意科公司董事长，并非北京意科公司法定代表人，北京意科公司也从未授权陈向群代表公司签订《会议纪要》，因此不应由北京意科公司承担责任。杭州意科公司原审反诉称：十一研究院采购的太阳能光伏组件发电量衰减率达9%，其多次向十一研究院反馈，但十一研究院未能解决产品组件质量问题，其认为全部太阳能组件中有一半的组件质量达不到产品的性能标准，所以该一半的太阳能组件应予退货，该部分太阳能组件的价款不应由其承担，故请求将所有太阳能电池组件的一半（即不合格部分）返还给十一研究院，十一研究院承担不合格部分的太阳能电池组件价款8610750元。十一研究院针对反诉答辩称：第一，所涉太阳能电池组件系向杭州意科公司指定的供应商日地太阳能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下称日地公司）购买，具体的品牌、型号均由杭州意科公司决定，另外本案所涉工程于2013年8月通过竣工验收，此后便并网发电，在2014年7月25日的《会议纪要》中就太阳能电池组件明确约定因组件为杭州意科公司指定的品牌、型号，因此就组件质量十一研究院无需承担任何违约及赔偿责任。第二，杭州意科公司也并无证据证明太阳能组件存在质量问题，即使存在质量问题，应由杭州意科公司向日地公司主张权利，十一研究院对质量问题免责。综上，请求驳回杭州意科公司的反诉诉请。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4月，十一研究院与杭州意科公司在浙江省杭州市签订《杭州萧山胜达集团4.004MWp屋顶光伏发电示范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主要约定如下内容：1、施工范围：十一研究院总承包杭州意科公司在浙江省萧山区胜达集团厂房屋顶的4.004MWp光伏发电项目，具体包括：工程方案设计（可研设计、基础设计、施工图设计），发电系统并网接入及安装，建安施工，设备和材料采购、安装、调试，并通过金太阳工程验收及售后维护。2、开工日期为2013年5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6月20日。3、合同为固定价款合同，工程总造价28802140元，其中勘测设计费为310000元、设备款25435640元、安装施工费3006500元、技术服务费50000元。4、关于工程款支付：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合同总金额的10%作为预付款；承包人每月25日前按照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及合同中相应的单价向发包人提出付款申请，经发包人审核同意，发包人支付工程进度款；项目并网发电，金太阳验收合格后，在安全稳定运行无误168小时后5个工作日，发包人支付合同金额的80%；项目并网金太阳国家验收合格18个月后，发包人支付合同金额剩余的10%即合同质保金。施工过程中，2013年6月17日，双方达成施工增补协议书，约定增加“胜达光伏变电站内安装调试通信屏1面、ONU设备一套既光配一套，戴村营业所内新增光配一套；胜达光伏变电站至戴村营业所施放12芯光缆5公里”施工内容，该增项合同价款90000元。2013年8月19日，双方又达成施工增补协议书，约定增加“项目申请报告、外线光纤设计施工图、电源转换器1500B-48SC/20A、规约转换装置、网口转换装置、组建检测、EPON设备与线路托管费用、ERTU上传设备”施工内容，该增项合同价款387500元。后双方又签订《产品购销补充合同书》，约定杭州意科公司补充采购部分光伏电力接入系统相关设备，采购价为890000元。增加上述施工内容以及设备采购后，合同总价变更为30169640元。十一研究院已按照合同约定向杭州意科公司足额开具了建筑业统一发票及增值税发票，其中建筑业统一发票金额3844000元，增值税发票金额26325640元。胜达集团屋顶光伏发电示范项目系金太阳示范项目，项目最终由国家能源局委托北京鉴衡认证中心进行金太阳示范项目审核验收，验收合格后向杭州意科公司发放相应的财政补贴，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金太阳国家验收”即北京鉴衡认证中心进行的金太阳示范工程审核验收。签订总承包合同后，十一研究院于2013年5月15日进场施工，胜达集团屋顶光伏发电示范项目工程于2013年6月完成并网运行进行发电，于2013年8月通过工程竣工验收。2014年3月16日，北京鉴衡认证中心对胜达集团屋顶光伏发电示范项目进行金太阳示范工程审核并于当年3月18日出具审核报告，现杭州意科公司因该项目已获得部分国家财政补贴。又查明：2014年7月25日，在无锡市滨湖区十一科技华东总部大厦20楼会议室，由北京意科公司代表陈向群、杭州意科公司代表虞学众、十一研究院三方共同签订《会议纪要》，主要约定如下内容：1、该项目固定总价30169640元，截止会议纪要签订之日，杭州意科公司应付进度款本金为16265176元（法院注：该款由30169640元扣除10%的质保金3016964元，再扣除当时已付款项10887500元形成），北京意科公司与杭州意科公司保证共同承担该项目工程款支付义务，并保证欠付的进度款本息于2014年12月1日前付清；2、北京意科公司及杭州意科公司须在2014年8月10日前正式提交付款计划给十一研究院，付款计划必须保证工程进度款按月支付（十一研究院要求每月支付的工程进度款不得低于400万元），付款计划经十一研究院审核同意后，北京意科公司、杭州意科公司必须按照付款计划支付款项，否则每发生一笔逾期支付的，十一研究院有权要求北京意科公司、杭州意科公司立即支付全部剩余工程进度款及利息；3、本工程项目不存在工期延迟及工程质量问题，另外各方明确太阳能电池组件为杭州意科公司指定的品牌及型号，十一研究院对于组件质量无需承担任何违约及赔偿责任，关于组件可能存在的质量问题，共同督促组件商负责维修保养，甚至更换；4、任何一方违反本会议纪要的，应承担由此造成其他方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第三方索赔、工程款本息、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等由此产生的一切诉讼费用）。达成《会议纪要》后，2014年8月11日杭州意科公司向十一研究院出具了《付款承诺》，一方面，由于国家验收过程中组件可能存在的质量隐患问题，导致金太阳项目最终清算结果不明等原因，故其未能按计划支付十一研究院款项，对欠付款项的行为其表示道歉；另一方面，其承诺2014年8月31日前支付100万元，剩余的工程款项逐月支付，争取在2014年12月底前付清。出具《付款承诺》后，杭州意科公司于2014年8月支付100万元，于2014年12月18日支付393282.8元，于2014年12月26日支付606717.2元，此后杭州意科公司未支付剩余款项。还查明：陈向群系北京意科公司股东。2013年4月被北京意科公司任命为杭州意科公司董事长，因此2013年4月25日杭州意科公司设立后，陈向群一直担任该公司董事长。2014年7月25日签订《会议纪要》时，北京意科公司法定代表人系何怀兴，2015年3月13日经工商变更，北京意科公司法定代表人由何怀兴变更为陈向群。再查明：2014年12月1日，十一研究院与江苏开炫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由十一研究院委托江苏开炫律师事务所处理本案纠纷，十一研究院需支付律师代理费24万元。截止到2014年7月24日前，十一研究院已全额支付24万元律师代理费，江苏开炫律师事务所也已开具该24万元律师代理费发票。一审中，为证明关于太阳能电池组件存在衰减率超高等质量问题，杭州意科公司提交2014年7月3日的《回复函》、2015年1月5日《关于要求对杭州萧山胜达集团4.004MWp屋顶光伏示范项目整改的函》，通过上述函件证明其在北京鉴衡认证中心组织的金太阳审核验收过程中，已经发现太阳能电池组件存在衰减率超标等质量问题，对此其函告十一研究院要求予以解决。另外，双方确认北京鉴衡认证中心出具的《金太阳示范工程审核报告》的时间即为所涉项目金太阳审核验收合格的时间。上述事实，由《杭州萧山胜达集团4.004MWp屋顶光伏发电示范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施工增补协议书、《产品购销补充合同书》、工程竣工验收报告、《金太阳示范工程审核报告》、会议纪要、付款承诺、律师费发票、回复函、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法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或者材料费等价款。承揽人在承揽活动中提供材料的，承揽人应当按照约定选用材料，并接受定做人检验。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做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十一研究院系从事胜达集团屋顶光伏发电项目的总承包，施工范围包括设计、设备和材料采购安装调试、建筑施工、发电系统并网接入安装等工作。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十一研究院是否应对太阳能电池组件存在的质量问题承担责任，杭州意科公司是否可拒付或减少支付相应价款？二、北京意科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胜达集团屋顶光伏发电项目于2013年6月开始并网发电，该项目于2013年8月竣工验收，至2014年7月25日双方达成《会议纪要》时已经历时一年左右。在2014年3月北京鉴衡认证中心组织的金太阳示范工程审核验收后，杭州意科公司即已知晓太阳能光伏组件存在衰减率超标的质量问题，但仍于2014年7月25日与十一研究院达成《会议纪要》，明确太阳能电池组件系杭州意科公司指定品牌、型号，因此十一研究院对组件质量无需承担任何违约及赔偿责任。因太阳能电池组件系杭州意科公司指定品牌、型号，仅由十一研究院负责采购、安装、调试，通过《会议纪要》，杭州意科公司表明放弃对十一研究院主张承担组件质量责任的相关权利，因此即便本案所涉太阳能电池组件存在衰减率超标的质量问题，不应由十一研究院承担责任。杭州意科公司据此提出的拒付组件材料款的抗辩意见以及要求将一半组件退还十一研究院、十一研究院承担一半组件材料款的反诉请求，与双方约定不符，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会议纪要》的约定，除10%质保金外的全部剩余进度款应由杭州意科公司全额支付；另外，根据总承包合同的约定，项目并网金太阳审核验收合格18个月后，由杭州意科公司支付10%的质保金，因所涉项目在2014年3月18日即通过金太阳示范工程审核验收，目前验收通过已经超过18个月，故杭州意科公司亦应按约支付该10%的质保金。关于争议焦点二，虽然《会议纪要》上有所谓北京意科公司代表陈向群的签名，但由于签订该《会议纪要》时陈向群仅系北京意科公司股东，并非法定代表人或者经该公司授权的委托代理人，十一研究院也未提交证据证明陈向群的签字行为系受北京意科公司授权所为，因此该《会议纪要》无法对北京意科公司设定相关的付款义务，十一研究院提出的由北京意科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的主张，缺乏相应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关于十一研究院主张的相应利息，第一，按照《会议纪要》的约定，欠付的进度款16265176元必须在2014年12月1日前付清，后杭州意科公司仅在2014年8月支付100万元，于2014年12月支付100万元，余款分文未付，故未付进度款14265176元的逾期付款利息应从2014年12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予以计算；第二，关于10%质保金的逾期付款利息，按照总承包合同约定，质保金应在金太阳示范工程审核验收通过18个月后支付，由于所涉项目通过金太阳示范工程审核验收为2014年3月18日，故杭州意科公司应于2015年9月18日支付该质保金，故该部分逾期付款利息应从2015年9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予以计算。至于十一研究院诉请中的其他利息部分，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此外，关于十一研究院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损失24万元，该律师代理费确系十一研究院委托律师处理本案纠纷产生，由杭州意科公司承担符合双方《会议纪要》的约定；另外十一研究院主张的律师代理费的数额并不超过江苏省律师服务费收费标准的规定，因此十一研究院关于律师代理费损失24万元的主张，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五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杭州意科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信息产业电子第十一设计研究院科技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承揽价款17282140元，并承担相应逾期付款利息（该利息由以下两部分构成：1、以14265176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日起至2015年9月18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以17282140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杭州意科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信息产业电子第十一设计研究院科技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240000元。三、驳回信息产业电子第十一设计研究院科技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杭州意科能源技术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3466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9666元，由杭州意科能源技术有限公司承担（该款已由信息产业电子第十一设计研究院科技工程股份有限公司预交，由杭州意科能源技术有限公司直接支付信息产业电子第十一设计研究院科技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反诉案件受理费36038元，由杭州意科能源技术有限公司承担。杭州意科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双方的产品购销合同书中约定十一研究院提供的货物为全新产品，应符合技术规范所述的标准及国家、行业标准，但十一研究院销售的太阳能电池组件确实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达不到应具备的产品性能。其一审中提出了质量鉴定，但一审法院没有委托司法鉴定，而是以会议纪要为依据认定其放弃了向十一研究院主张质量责任的权利。但会议纪要约定了对于可能存在的质量问题共同督促组件商维修保养甚至更换，因此不能免除十一研究院的质量瑕疵担保责任。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十一研究院辩称：1、双方之间系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就太阳能组件的采购并非单纯的买卖合同关系。杭州意科公司提出的太阳能组件质量问题，并没有客观证据证明组件存在质量的问题，涉案工程于2013年6月竣工，同年8月双方组织竣工验收，并确认合格。在竣工验收合格的一年后，双方于2014年7月25日以会议纪要的形式确认涉案工程不存在工期迟延及工程质量问题，同时明确涉案太阳能组件为杭州意科公司指定的品牌和型号，其对于太阳能组件质量问题无需承担任何违约及赔偿责任。可见，涉案太阳能组件虽为其向组件供应商采购，但采购的品牌型号及供应商均为杭州意科公司指定。假如涉案太阳能组件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其也无需承担任何责任，而应当由杭州意科公司直接向供应商主张，也应由供应商承担保修责任。综上，杭州意科公司以此为由拒付本案工程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北京意科公司答辩称：同意杭州意科公司的上诉意见。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杭州意科公司提供产品质量保证书，证明涉案太阳能组件的质保期从购买之日起60个月，同时确认出具产品质量保证书的供应商就是会议纪要中提到的组件商；十一研究院对此保证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不能因此就认定其对质量问题需承担责任。杭州意科公司还提供一份《关于做好2012年金太阳示范工作的通知》（网上打印件），证明涉案工程项目是政府补贴项目，受国家部委直接监管，对项目有具体的要求；十一研究院对此通知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与组件供应商签订的购销合同中约定的条件并不低于该通知所列的条件。关于为何会签订会议纪要，杭州意科公司表示：当时北京意科公司发生变更，更换了总经理，新的负责人对涉案项目质量、付款提出新的要求；后来到无锡与十一研究院进行协商谈判，会议纪要更改了三次，此前都只提到付款情况，没有提及质保与指定品牌的问题；最后因为杭州意科公司的虞总和北京意科公司的陈总急着赶车走，就匆忙签署了第三稿，是在没有仔细查看内容的情况下签署的。以上事实，有杭州意科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保证书、网上打印通知书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2014年7月25日签署的《会议纪要》明确涉案工程项目不存在工程质量问题，十一研究院对于组件质量无需承担任何违约及赔偿责任，对于可能存在的质量问题共同督促组件商负责维修保养甚至更换。虽然杭州意科公司辩称该会议纪要是在没有仔细查看内容的情况下匆忙签署，但该责任不应归责于十一研究院，杭州意科公司理应承担签署会议纪要带来的法律后果。根据该会议纪要，双方明确十一研究院无需对组件的质量问题承担责任，而应由组件商即产品供应商对组件质量进行维保，因此杭州意科公司提出的质保责任应向组件产品供应商主张。虽然一审中杭州意科公司提出了质量鉴定申请，但鉴于十一研究院根据会议纪要无需对质量问题承担责任，故一审法院没有委托司法鉴定并无不当。综上，杭州意科公司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666元，由上诉人杭州意科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杰明代理审判员  王静静代理审判员  景 鑫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徐冬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