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杭江刑初字第1119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妹，绰号“飞机”，女，1988年11月27日出生，广东省湛江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因本案于2015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7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沈宏，海南弘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邹君宝，男，1993年12月30日出生，广东省湛江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因本案于2015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6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江干区看守所。辩护人叶铨红，广东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林波，绰号“龙宝”，男，1992年5月10日出生，广东省湛江市人，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因吸毒于2013年6月被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因吸毒、非法持有毒品于2014年5月被决定行政拘留二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本案于2015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6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江干区看守所。辩护人黄世雷，浙江高名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公诉刑诉[2015]10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妹、黄林波、邹君宝犯诈骗罪，于2015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品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妹、黄林波、邹君宝及辩护人沈宏、黄世雷、叶铨红到庭参加诉讼。经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份，被告人邹君宝明知被告人黄林波购买银行卡转卖用于诈骗仍将以他人身份证办理的银行卡卖给被告人黄林波。被告人黄林波明知被告人黄妹购买银行卡用于诈骗仍将上述银行卡加价转卖给被告人黄妹等人。2015年3月15日至3月17日，被告人黄妹帮助他人虚构转让宠物猫需支付快递费等理由，要求被害人黄某多次向被告人黄妹提供的银行卡账户中转账，骗得人民币200720元，后被告人黄妹伙同他人取款并收取好处费。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搜查笔录、辨认笔录、监控录像、书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黄妹、黄林波、邹君宝的行为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林波、邹君宝系从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依法判处。被告人黄妹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唯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应属从犯；被告人黄林波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邹君宝辩称其不清楚被告人黄林波系为了诈骗而向其购买银行卡，其行为不应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黄妹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妹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家属代为退还给被害人人民币180720元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建议对被告人黄妹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黄林波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林波系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被告人黄林波减轻处罚。被告人邹君宝的辩护人提出，指控邹君宝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被告人邹君宝无罪。三被告人及辩护人在庭审中均未提供证据。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妹为伙同他人实施诈骗，于2015年3月份向被告人黄林波购买银行卡。被告人黄林波明知被告人黄妹购买银行卡用于诈骗，仍向被告人邹君宝购买银行卡并加价转卖给被告人黄妹。被告人邹君宝明知被告人黄林波等人购买银行卡用于诈骗仍将用陈某1、杨某等人的身份证办理的银行卡卖给被告人黄林波。被告人黄妹准备好用于诈骗的银行卡后，伙同他人以虚构转让宠物猫需支付快递费、押金以及转账支付不规范被冻结需要双倍支付转账金额才能退回被冻结金额等理由，要求被害人黄某多次向被告人黄妹事先购买准备的建设银行银行卡账户（户名为陈某1、卡号为62×××44）中转账，被害人黄某遂于2015年3月15日至3月17日，分数笔将共计人民币200720元转入上述银行账户，期间，上述款项中的人民币20000元又被转入另一建设银行银行卡账户（户名为杨某、卡号为62×××11）中，后户名为杨某的账户在汇入人民币20000元后被冻结。为获取诈骗所得款项，被告人黄妹要求被告人黄林波、邹君宝伙同他人去银行办理账户解冻及取款事宜。案发后，被告人黄妹的亲属退还给被害人黄某人民币180720元，被害人黄某对被告人黄妹的行为表示谅解。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1、发生情况报告表、被害人黄某的陈述，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聊天记录，证实其于2015年3月15日晚，通过58同城网站看到转让一只猫的帖子，其就加了卖猫人的QQ,他们没有谈猫多少钱的事情，对方说直接把猫寄给其，还打电话给其讲邮寄猫的情况，然后通过QQ把快递公司的网址（××）发给其，并给了其一个快递单号，让其去这个网址上支付快递费。页面显示其要支付快递费200元，押金500元，一共需要700元，其通过支付宝转账到银行账号的方式将700元转到对方银行账户（中国建设银行，62×××44，陈某1）付款后，对方说其转账不规范，钱被冻结，要支付双倍的金额才可以解冻，其转账1404元后，对方又不断通过各种理由称无法退款，让其继续转款，其一共转账7次，共计转账200720元，之后对方就不跟其联系了。其转账都是在位于江干区的景秋公寓的家中，在3月15、16、17日三天操作转账的。对方卖猫的是一名男子，网站客服是一个男的，不是同一个人。2、被告人黄妹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3月份左右，一名叫“虎哥”的男子让其提供几张银行卡，其找到一名职业为“养猪”的男子购买了两套银行卡，每套1400元，每套银行卡分别有4张银行卡，分别是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农业银行、工商银行、建设银行，该“养猪”的男子名字当中有一个字叫“波”，外号叫“龙某”。其将购买的银行卡交给“虎哥”后，一旦有人给这些银行卡打钱，“虎哥”就将银行卡交给其，其再让叫“小孩”的男子到银行取钱。其中有一天，因为ATM机取现当日不能超过两万元，“虎哥”让那名“小孩”到湛江市世贸大厦购买了几万元珠宝黄金，当时还有两万元取不出来，其让那名“小孩”和卖卡的人一起到湛江市的建设银行去咨询，后来银行告知该银行卡被冻结。“虎哥”职业是搞网络诈骗的，就是在网上发帖子称有动物或宠物需要领养，然后让对方登陆一个假网站，称首先要付运费，谎称运费被冻结了，再让对方再次打运费过来，运费一般打在购买的银行卡里。那名“养猪”的男子在2015年3月份左右卖其银行卡的时候就知道我们买这些卡是用来做网络诈骗的，因为“养猪”男子是专门卖卡给我们附近那些搞网络诈骗的人，他不仅卖卡给其，还卖给别人。其听“虎哥”说总共骗了对方大概有20万元，被骗的人是杭州人。同时被告人黄妹辨认出卖给其银行卡的“龙某”即为被告人黄林波。3、被告人黄林波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3月份左右，其前后5至6次找到邹君宝办理银行卡，这几次办理的银行卡分别是用邹君宝他老婆陈某1、杨某、朱某1的身份证及邹君宝自己的身份证办理的，然后他以每套银行卡900元价格卖给我，每套银行卡有四张银行卡，分别是建设银行、工商银行、农业银行和邮政储蓄银行。其从邹君宝那里购买的银行卡主要是出卖给一名叫“飞机”的女子。其自从2015年3月份开始知道“飞机”她们用这些银行卡来实施网络物流诈骗。因为我们附近有很多人都是购买这些银行卡来实施诈骗，另外在3月份其听一名叫林马生的男子说“飞机”是搞网络诈骗的。其明知对方购买银行卡来实施诈骗，还卖给对方，是想通过出卖银行卡挣点钱。“网络物流诈骗”就是在网络上挂一个假网站，称有东西要卖，让对方打运费过来后实施诈骗。其一共卖给“飞机”有5次左右银行卡，主要是在2015年3月份。“飞机”购买银行卡都是她主动给其打电话，然后让一名叫“宝仔”的男子来其住处取卡，其从邹君宝那里购买的银行卡卖给她是每套1300元。自从2015年3月份开始，邹君宝主动问其购买这些银行卡做什么用，其告诉他这些银行卡是再转卖给实施网络诈骗的人。2015年3月20日左右，“飞机”给其打电话说用杨某办理的建设银行卡密码被冻结了，里面2万元取不出来。后来其找到邹君宝及卡主杨某，和“宝仔”一起去银行办理解冻，但被告知银行卡被冻结了。“宝仔”是一名15岁左右的男子，专门用其提供给“飞机”的银行卡到银行去取钱。同时被告人黄林波能够辨认出被告人黄妹即为向其购买银行卡的女子“飞机”。4、被告人邹君宝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3月份时，“龙某”又找其办银行卡，每次都是一套（一套包括建设银行、工商银行、农业银行和邮政储蓄银行各一张），一直到5月份大约有7到8套的样子，每套900元，其中绑定信息的是1000元。其和陈某1各办了几套，另外还找了朱某1、杨某办了银行卡，其付给杨某每套300元，朱某1每套600元。“龙某”在3月份时告诉其这些银行卡是做物流诈骗用的。所谓“物流诈骗”，就是制作一个假网址，在网站上让人收养宠物并且是免费的，只需要一定的物流运费就可以，并造一个假的物流单号，在网站上挂上联系电话、QQ号码和银行卡账号，等有人上钩后，收到运费，并告诉收养人，费用有零头，要在原来的运费翻倍转入才可以把之前的钱取出来，银行是这么规定，这样有人会上当的。其买来和卖出去的银行卡都记在一个黑色的本子上，已经被公安扣押了。其将以陈某1名义办的银行卡与陈某1的支付宝绑定，是因为“龙某”在中间赚的很多，其想绑定后可以从里面动手脚弄点钱出来。因为其觉得钱来路不正，其从陈某1的银行卡转点钱出来他们也不会发现的。在此过程中，有张杨某名字办理的银行卡内的2万元被冻结了。“龙某”把银行卡具体卖给谁其不清楚，但是其清楚对方是在搞网络诈骗的，“龙某”还告诉其其中有一名实施网络诈骗的人叫“飞机”，以前从其这里购买的银行卡都是卖给“飞机”的。同时被告人邹君宝能够辨认出被告人黄林波即为向其购买银行卡的“龙某”。5、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老公邹君宝于2015年2月份时和其讲，“龙某”要让其老公找人办银行卡，其老公找不到人，就用我们自己的身份证去办理银行卡，前后办了三套，办完银行卡后将卡以每套900元的价格卖给“龙某”。6、证人万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开始，黄林波不在家时，会打电话给其，说一个叫“君宝”的人会送银行卡过来，让其收下并把钱付给“君宝”，有时付700元，有时付800元，这些银行卡有时当天有人来取，有时过一天来取，来取的人是我们一个村的“飞机”，她会付1300元或1400元的钱给其。其老公黄林波在买卖银行卡过程中应该就是中间人赚一点差价。同时其能够辨认出被告人黄妹即为来买银行卡的“飞机”。7、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邹君宝卧室查扣记事本一本，里面记载了有关被告人邹君宝买卖银行卡的卡号、密码及开户人姓名等相关信息。8、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用自己的身份证办理了工商银行、农业银行、建设银行及邮政储蓄银行的银行卡，并将办好的银行卡提供给他人使用以获得一定的好处费，其能够辨认出被告人邹君宝曾到其处拿办好的银行卡并给其好处费。9、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其曾把身份证提供给被告人邹君宝办理银行卡。10、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以本人的身份证办了四张银行卡后，将银行卡交给了朱某1使用。1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以自己的身份证办理了2套共8张银行卡，然后卖给了被告人邹君宝，之后邹君宝他们用其办理的其中一张银行卡搞了一些来路不明的钱，后该张银行卡被冻结了。12、银行个人客户信息及交易信息，陈某1、杨某、廖某、王某2的个人活期银行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证实陈某1、杨某等人的银行账户的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其中户名为陈某1的银行账户（卡号为62×××44）于2015年3月15日至3月17日期间，陆续有黄某账户转入的数笔资金共计人民币200720元。13、调取证据清单，监控录像，证实绰号叫“宝仔”的男子至银行自动取款机取款的具体经过。1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黄林波的劣迹情况。15、收条、谅解书，证实案发后，被告人黄妹的家属代为退赔给被害人黄某人民币180720元，被害人黄某对被告人黄妹的行为表示谅解。16、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证实三被告人的具体身份及被动归案的经过。上述证据均系依法取得，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且与本案事实相关，本院均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邹君宝称其不清楚被告人黄林波系为了诈骗而向其购买银行卡，其辩护人所提指控邹君宝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邹君宝对其明知被告人黄林波、黄妹等人向其购买银行卡用于诈骗仍出卖银行卡的原供述详细、明确，原供述中亦提及因考虑到转入其出卖的银行卡的钱款来路不正，故其还从已出卖的银行卡中转出钱款归其个人使用的情形，且其原供述能够得到在案的被告人黄林波的供述、从邹君宝处查扣的记事本（照片）、证人陈某2、朱某1、杨某等人证言的印证，上述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邹君宝共同参与实施诈骗犯罪活动。被告人邹君宝庭审中称不明知黄林波等人实施诈骗而向其购买银行卡的推翻原供的供述，无合理解释，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邹君宝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妹、邹君宝、黄林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邹君宝及其辩护人所提应宣告被告人邹君宝无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妹为伙同他人共同实施诈骗犯罪活动而事先购买银行卡，且在骗取的钱款进入其事先购买的银行卡后又指使他人取现以达到实际骗得钱款的目的，其在共同诈骗犯罪中的作用并非仅为次要作用，不属于从犯，故被告人黄妹的辩护人所提黄妹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妹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且其亲属已代为退还给被害人黄某一定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本院对被告人黄妹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妹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根据本案的犯罪数额，被告人黄妹等人的诈骗犯罪属数额巨大，法定刑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结合本案被告人黄妹的犯罪情节，被告人黄妹的辩护人所提对被告人黄妹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邹君宝、黄林波明知他人实施诈骗犯罪仍提供直接帮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鉴于被告人邹君宝庭审中推翻原供、避重就轻，本院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林波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本院予以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黄妹、邹君宝、黄林波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12日起至2019年3月11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邹君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15日起至2018年5月14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黄林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15日起至2018年2月14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现由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冻结的人民币二万元，由冻结机关发还给被害人黄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辰人民陪审员  刘 雁人民陪审员  娄 静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代书 记员  张滨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