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渝02刑终207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城口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茂均，男，1967年2月21日生于重庆市城口县，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住重庆市城口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1月1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被逮捕，同年5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5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城口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德才，男，1968年10月10日生于重庆市城口县，汉族，高中文化，住重庆市城口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1月1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被逮捕，同年4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5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城口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长义，男，1963年10月4日生于重庆市城口县，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住重庆市城口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1月14日自动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被逮捕，同年4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5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城口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守贵，重庆渝万（城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符绳清，男，1975年7月5日生于重庆市城口县，汉族，半文盲，住重庆市城口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1月13日被通知前往城口县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同年6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5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城口县看守所。
辩护人罗泽富，重庆城口县法律援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乔关静，女，1986年10月6日生于重庆市城口县，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户籍地重庆市城口县，现住重庆市城口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1月22日自动投案，同年6月1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罗仁华，男，1963年2月26日生于重庆市城口县，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无业，住重庆市城口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1月14日自动投案，同年6月15日被取保候审。
重庆市城口县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重庆市城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熊茂均、陈长义犯贪污罪、受贿罪，被告人罗德才、符绳清、乔关静、罗仁华犯贪污罪一案，于2016年5月16日作出(2015)城法刑初字第001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熊茂均、罗德才、陈长义、符绳清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谭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熊茂均、罗德才、陈长义及辩护人张守贵，符绳清及辩护人罗泽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城口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1年，重庆市城口县巴山镇人民政府组织实施农村建设用地复垦（以下简称复垦）工作，被告人熊茂均、罗德才、陈长义、符绳清、乔关静按照该镇人民政府安排，协助政府进行宣传动员、前期测设、资料收集及上报、权属指认、面积核实等工作。在此过程中，熊茂均、罗德才、陈长义、符绳清、乔关静利用工作便利，与罗仁华一起，采取冒名顶替、虚增户头或以不符合条件的地块申请复垦等方式套取复垦补偿款，予以私分。其中，熊茂均共同贪污金额为373123.08元，个人贪污金额为171085.66元，共计参与金额为544208.74元，共计实得金额为154286.31元；罗德才共同贪污金额为373123.08元，个人贪污金额为183345元，共计参与金额为556468.08元，共计实得金额为234347.35元；陈长义共同贪污金额为373123.08元，个人贪污金额为56286.96元，共计参与金额为429410.04元，共计实得金额为100527.96元；符绳清共同贪污金额为373123.08元，实得金额为49725.01元；乔关静共同贪污金额为373123.08元，实得金额为37000元；罗仁华共同贪污金额为373123.08元，实得金额为49954.07元。被告人熊茂均在复垦工作中，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利，收受他人贿赂40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熊茂均、罗德才于2015年1月12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符绳清于次日被电话通知前往城口县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被告人陈长义、罗仁华、乔关静分别于同年1月14日、1月14日、1月22日主动向城口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到案后六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2015年6月30日，被告人陈长义在帮其邻居徐某某搬东西的过程中，见其家囱楼上藏有一把铁质火药枪，并于同年7月13日向重庆市城口县公安局巴山派出所检举，经查证属实。案发后，六被告人均已退清全部赃款。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长义及其辩护人，被告人熊茂均、罗德才、符绳清、乔关静、罗仁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六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沈某某、王某某、冉某某等人的证言，六被告人户籍证明、任职文件及证明，城口县人民政府文件，城口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文件及说明，城口县土地整治流转中心说明，巴山镇农民村复垦项目实施方案公告，巴山镇农民村复垦项目复垦片块基本情况汇总表，复垦宣传资料，复垦项目管理细则，复垦申请表、协议书、证明、房产证复印件、前后期对比照片、复垦规划图等相关资料，农村建设用地复垦项目面积核实表，农民村村委办公会议记录，熊茂均编造的卖房协议，罗德润林权证，授权委托书，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城口支行地票价款兑现清单（农户），地票价款领取登记薄，银行存单复印件，银行交易记录，银行流水记录，领条，罗德云、罗德才继承纠纷案件相关资料，帝豪宾馆开房记录，熊茂均手书的算账资料，虚假借条，罗某某户籍证明、办案说明及工作说明，情况说明（到案）及接待笔录，情况说明（检举）、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询问陈长义笔录及讯问徐某某笔录，现金缴款单、业务凭证及收条等证据证实。
重庆市城口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熊茂均、罗德才、陈长义、符绳清、乔关静利用职务便利，与被告人罗仁华一起，以虚报冒领等方式单独或共同套取国家农村建设用地复垦补偿款，其中，被告人熊茂均共同贪污金额为373123.08元，个人贪污金额为171085.66元，共计参与金额为544208.74元，共计实得金额为154286.31元；被告人罗德才共同贪污金额为373123.08元，个人贪污金额为183345元，共计参与金额为556468.08元，共计实得金额为234347.35元；被告人陈长义共同贪污金额为373123.08元，个人贪污金额为56286.96元，共计参与金额为429410.04元，共计实得金额为100527.96元；被告人符绳清共同贪污金额为373123.08元，实得金额为49725.01元；被告人乔关静共同贪污金额为373123.08元，实得金额为37000元；被告人罗仁华共同贪污金额为373123.08元，实得金额为49954.07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应受刑罚处罚。被告人熊茂均在复垦工作中，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利，收受他人贿赂40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应以贪污罪和受贿罪数罪并罚。被告人熊茂均、罗德才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行为，积极退清了全部赃款，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长义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行为，系自首；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系一般立功，到案后积极退清了全部赃款，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符绳清并未自动投案，其接办案机关电话通知，前往办案机关接受调查时如实交代了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其接到通知后能自行前往且积极配合调查，并如实供述犯罪行为，亦可从轻处罚；到案后积极退清了全部赃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综合其全部量刑情节，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乔关静、罗仁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行为，系自首；到案后积极退清了全部赃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综合其全部量刑情节，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鉴于其犯罪情节较轻，确有悔罪表现，可依法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熊茂均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二、被告人罗德才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三、被告人陈长义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四、被告人符绳清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二万元；五、被告人乔关静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六、被告人罗仁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七、六被告人违法所得的财物，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已上缴）。上述罚金限六被告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上诉人熊茂均提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二审期间有立功情节，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罗德才提出自己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退清了全部赃款，家庭困难，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陈长义提出原判定性错误，量刑过重，二审中积极检举他人犯罪行为，请求依法改判。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陈长义辩护。
上诉人符绳清提出原判认定的贪污金额有误，未认定自首情节不当，系初犯，家庭困难，二审中有立功表现，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符绳清辩护。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二审另查明，上诉人熊茂均检举陈某某涉嫌诈骗经查属实，上诉人陈长义举报胡某等人非法捕捞水产品经查属实，上诉人符绳清检举王安学涉嫌非法持有火药枪经查属实。
上述事实，有三上诉人的供述，所检举的犯罪嫌疑人供述、立案决定书、城口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熊茂均、罗德才、陈长义、符绳清伙同原审被告人乔关静、罗仁华，以虚报冒领等方式单独或共同套取国家农村建设用地复垦补偿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贪污罪；熊茂均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利，收受他人贿赂，数额较大，其行为还构成受贿罪，应以贪污罪和受贿罪数罪并罚。上诉人符绳清提出原判认定的贪污金额有误，主要指自己没有参与陈长义、罗德才、罗仁华分配的以罗仁华名义取得的复垦款4万余元，故该4万余元不应计算为自己的犯罪金额，经查，六被告人对套取天星寨荒弃的三处屋基的宅基地复垦款是概括的犯意，对该处所有套取的复垦款均应作为共同犯罪数额追究六被告人的责任，符绳清等三人未参与该部分的分赃，可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熊茂均、陈长义、符绳清提出有立功表现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四上诉人其余上诉请求一审均作出针对性的评判意见并在量刑时予以了考虑，本院不再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二审期间熊茂均、陈长义、符绳清的立功情节，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城口县人民法院（2015）城法刑初字第00129号刑事判决第二、五、六、七项，即被告人罗德才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被告人乔关静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被告人罗仁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被告人违法所得的财物，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已上缴）。
二、维持城口县人民法院（2015）城法刑初字第00129号刑事判决第一、三、四对被告人熊茂均、陈长义、符绳清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熊茂均犯受贿罪、贪污罪，被告人陈长义犯贪污罪，被告人符绳清犯贪污罪。
三、撤销城口县人民法院（2015）城法刑初字第00129号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对被告人熊茂均、陈长义、符绳清的量刑部分，即被告人熊茂均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被告人罗德才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三、被告人陈长义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被告人符绳清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二万元；
四、上诉人熊茂均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13日起至2019年10月6日止）
五、被告人陈长义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15日起至2019年4月28日止）；
六、被告人符绳清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1日起至2017年11月10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青春
审判员 翟 羽
审判员 谭 辉
二〇一六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贾一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