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慈刑初字第152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肖鸿寅，男，汉族，初中文化。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2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慈利县看守所。
辩护人毛致群，湖南湘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也，湖南合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检察院以湘慈检刑诉（2013）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鸿寅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6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6月27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3年8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慧、张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鸿寅及其辩护人毛致群、李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院在对本案审理过程中，发现被告人肖鸿寅涉嫌合同诈骗的事实尚未查清，且可能涉嫌诈骗犯罪，可能影响对其定罪和量刑，本院分别于2013年10月18日、2014年4月15日两次建议公诉机关补充或者变更起诉，公诉机关先后回复本院维持湘慈检刑诉（2013）86号起诉书认定的罪名及指控的犯罪事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9年10月，湖南省张家界市至广东省东莞市、湖南省慈利县至广东省东莞市的客运车辆实行联合经营，被告人肖鸿寅被推举为两条客运线路的线长。联合经营的9辆客车共被确认为900点（即900股）。其中被告人肖鸿寅在湘G216**客车上占29.17点（股），在湘G013**客车上占18.75点（股），在粤S308**客车上占15点（股），在湘G012**客车上占8.333点（股），在湘G012**客车上占27.5点（股），共计98.753点（股）。2010年8月至2010年12月，被告人肖鸿寅明知自己在湘G216**、湘G012**、粤S308**三辆客车上已没有股份的情况下，隐瞒真相，先后给被害人王某某、杨某某、向某某、郑某某、余某某、王某等6人虚转股份共计40点（股），收取被害人王某某购股款人民币7万元，收取被害人杨某某、向某某购股款共计人民币15万元，收取被害人郑某某、余某某购股款共计人民币13万元，收取被害人王某购股款人民币15万元，共计人民币50万元。期间，经被害人王某某等人多次讨要，被告人肖鸿寅以分红利的名义返还给被害人王某某、郑某某等人人民币9.85万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鸿寅的行为已涉嫌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肖鸿寅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转让客运车辆股份的事实不持异议，但提出：给被害人王某某所转让的湘G216**客车股份，由于双方有争议，已经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法院岩泊渡人民法庭民事调解结案，公诉机关不应就此事提起公诉。在转让车辆股份中产生的矛盾属于经济纠纷，且在转让过程中没有虚构事实，也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被告人肖鸿寅的辩护人毛致群、李也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肖鸿寅构成合同诈骗罪证据不足，其行为也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因而被告人肖鸿寅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肖鸿寅与被害人王某某之间的转让纠纷已经法院调解结案，发生了法律效力，再按刑事案件处理违背法理。联合经营后，股东所占股份均享有同等的权利，因此，被告人肖鸿寅虽然在约定的转让客车上没有足够的股份，但仍可以其所有的其他客车上的股份充抵约定转让客车的股份。
经审理查明：2009年10月，湖南省张家界市至广东省东莞市客运班车线路、湖南省慈利县至广东省东莞市客运班车线路的客运车辆实行联合经营，约定联合经营的9辆客车每辆客车被确定为100点（即100股），共为900点（股），营运收入除去管理费用后按股份分配，每台客车的修理费、油费等费用由各客车股东承担。被告人肖鸿寅持有湘G216**客车股份29.17点（股），持有粤S308**客车股份15点（股），持有湘G012**客车股份27.5点（股）。2010年8月至2010年12月，被告人肖鸿寅在已经全部转让完其所持有的湘G216**、湘G012**、粤S308**客车股份的情况下，隐瞒真相，签订客车股份转让协议，继续转让湘G216**、湘G012**、粤S308**客车股份给被害人王某某、杨某某、向某某、郑某某、余某某、王某等6人共计40点（股），收取转让款共计人民币50万元，后经被害人追索，被告人肖鸿寅以分红利等名义返还被害人王某某人民币2.25万元、被害人杨某某、向某某人民币3万元、被害人王某人民币2.5万元、被害人郑某某人民币1万元、被害人于均亚人民币7千元，共计人民币9.45万元。其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肖鸿寅将持有的湘G216**客车股份29.17点（股），于2007年4月、2008年下半年分别向严某某、刘某进行了转让，2010年8月1日，被告人肖鸿寅在没有湘G216**客车股份的情况下，仍以持有湘G216**客车29.17点（股）股份为由，以人民币7万元转让湘G216**客车10点（股）股份给被害人王某某，约定每年付给被害人王某某红利人民币2.1万元，被害人王某某在交纳转股款后，被告人肖鸿寅未按约定期限给付被害人王某某分红款，在被害人王某某的要求下，被告人肖鸿寅以红利等名义给付被害人王某某人民币2.25万元。被害人王某某一直未享有所购股份权利。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严某某的证言及转让协议、收条、欠条。证明被告人肖鸿寅于2007年4月23日以人民币20万元的价格转让其持有的湘G216**客车25点（股）股份给证人严某某，实际给付人民币19.6万元，后被告人肖鸿寅又以湘G216**客车营运期将满需更换新车为由，要其给付换车款，证人严某某不同意而要求退股，双方于2011年3月22日达成退股协议，被告人肖鸿寅给其出具人民币4.9万元和人民币13万元欠条各1份。
2、证人刘某的证言及收条、欠条。证明被告人肖鸿寅于2008年下半年以人民币20万元的价格转让湘G216**客车25点（股）股份给证人刘某，后被告人肖鸿寅以该客车经营期将满为由，于2012年3月4日要求证人刘某退股，并收回转让协议，给其出具人民币25万元的欠条1份。
3、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转让协议、收条、还款协议。证明2010年8月1日被告人肖鸿寅以持有湘G216**客车股份为由，以人民币7万元转让该客车10点（股）股份给被害人王某某，约定每年付给被害人王某某红利2.1万元，但被告人肖鸿寅未给被害人王某某在湘G216**客车上确定股东身份。被害人王某某3个月后向被告人肖鸿寅提出退股，双方于2010年11月8日达成了退股协议，约定被告人肖鸿寅于2011年1月5日前退回全部转让款人民币7万元，并约定月息3%，2011年11月11日双方又达成还款协议，约定被告人肖鸿寅于2012年春节前给付被害人王某某人民币1万元，当年农历4月付清，期间以月息3%计付利息。被告人肖鸿寅以红利等名义给付被害人王某某人民币2.25万元。
4、证人孟某某、杨某甲、张某某的证言及证人孟某某提供的2010年10月慈利客车股东组成明细。证明2009年10月，湖南省慈利县、湖南省张家界市至广东省东莞市的客运车辆实行联合经营，确定每辆客车为100点（股），9台车共900点（股），营运收入除去管理费用后按股份分配，每台客车的修理费、油费等费用各客车股东自行承担。被告人肖鸿寅在慈利县线上有股份47.92点（股），其中在湘G216**客车上有股份29.17点（股），在湘G013**客车有股份18.75点（股）。
5、被告人肖鸿寅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0年10月，在湖南省慈利县至广东省东莞市线路班客车450个点（股）的股份中，有47.92点（股）的股份。在2010年10月份前转让自己在慈利线上的股份共85点（股），其中严某某25点（股）、于军12.5点（股）、刘某25点（股）、易某某12.5点（股）、被害人王某某10点（股）。严某某的25点（股）是以严某某的名义体现的，但实际是算被告人肖鸿寅的点（股）。其他的都是以被告人肖鸿寅的名义体现的。在2010年10月份后，其转让自己在湖南省慈利县至广东省东莞市线路班车的股份共45点（股），其中宋某某10点（股）、张某甲10点（股）、杨某乙10点（股）、谭某、朱某某15点（股）。
6、抓获材料。证明2012年10月10日，湖南省慈利县公安局以湖南省慈利县至广东省东莞市客车线上结算处理为由通知被告人肖鸿寅到慈利县公安局经侦大队而将其抓获。
7、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肖鸿寅于1970年4月30日出生，犯罪时达到相应法定责任年龄。
二、被告人肖鸿寅将持有的粤S308**客车15点（股）股份，于2010年4月、10月分别向叶某某、周某某进行了转让。2010年10月20日，被告人肖鸿寅在没有粤S308**客车股份的情况下，仍以持有粤S308**客车15点（股）股份为由，以人民币15万元转让该车10点（股）股份给被害人杨某某、向某某，并签订了转让协议，被害人杨某某、向某某分别给被告人肖鸿寅人民币7.5万元，后被告人肖鸿寅仅分别给被害人杨某某、向某某分红款人民币1.5万元，共计人民币3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广东省东莞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东汽合（2009）第095号客车承包经营合同书、东莞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关于肖鸿寅承包经营客运班车相关情况的说明、证人杨某丙的证言。证明粤S308**车的所有权属广东省东莞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2009年9月10日至2011年9月9日承包给被告人肖鸿寅经营，后因被告人肖鸿寅欠公司费用，于2010年7月11日被扣留在修理厂，2011年5月达到报废期，但被告人肖鸿寅没有按约定将新车更换到位。
2、证人赵某某、曹某某的证言、借条及被告人肖鸿寅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0年4月，被告人肖鸿寅以人民币8万元转让粤S308**客车10点（股）股份给叶某某（系赵某某妻子），并签订了转让协议，由于被告人肖鸿寅不按协议给叶某某分红，叶某某要求退股，双方于2011年7月19日达成了退股协议，被告人肖鸿寅给其立20万元（含湘G012**车上退股款）借据1份。
3、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转让协议、收条及被告人肖鸿寅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被告人肖鸿寅于2010年10月6日以人民币10万元转让粤S308**客车10点（股）股份给周某某，约定在新车到位后确定股份，并签订了转让协议，后被告人肖鸿寅给付证人周某某分红款人民币4万元。
4、被害人杨某某和向某某的陈述、证人郑某某的证言、转让协议、收条及被告人肖鸿寅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0年10月20日，被告人肖鸿寅以人民币15万元转让粤S308**客车1／10股权（计10点）给被害人杨某某、向某某，并签订了转让协议，后被告人肖鸿寅仅分别给付被害人杨某某、向某某分红款人民币1.5万元。
三、2010年12月4日，被告人肖鸿寅虚构其收购了张某乙所有的粤S308**客车股份，将其虚构的股份以人民币15万元转让给被害人王某，并签订了转让协议，在协议中约定，被告人肖鸿寅向被害人王某承诺，自转让之日起至2011年11月30日每年实行人民币5.4万元的保底分红，自2011年12月1日至2013年11月30日每年实行人民币4万元的保底分红。后被告人肖鸿寅给被害人王某分红款人民币2.5万元。被告人肖鸿寅与张某乙签订的转让车辆股份协议，转让的股份实际为湘G012**客车股份，因被告人肖鸿寅一直未给付张某乙转让款，张某乙要求被告人肖鸿寅返还所转让的股份，2011年11月被告人肖鸿寅向张某乙返还了湘G012**客车股份。后被告人肖鸿寅以分红款名义给被害人王某人民币2.5万元，但被害人王某一直未享有客车股份。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郑某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11月，被害人王某通过证人郑某某介绍，向被告人肖鸿寅购买客运线上其他股东的车辆股份，后被告人肖鸿寅称收购了张某乙的股份，可以转让给被害人王某，协议上写的是转让粤S308**客车的股份，而张某乙享有的是湘G012**客车股份，被告人肖鸿寅享有的粤S308**客车的股份，被害人王某并未得到所转让股份。
2、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证人张某乙享有湘G012**客车10点（股）股份，2010年11月，被告人肖鸿寅要求证人张某乙转让股份，双方签订了转让协议，并在慈利县建设银行见到了被害人王某，其向被害人王某证明被告人肖鸿寅向其转让的股份是自己的，但被告人肖鸿寅未按约定给付转让款。2011年11月，在证人张某乙要求下，被告人肖鸿寅返还了湘G012**客车8.33点（股）股份。后雷某某收购线上客车股份时，证人张某乙有10.833点（股）股份。
3、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明2010年11月，被害人王某有投资湖南省张家界至广东省东莞线班车的意向，通过证人郑某某的介绍，认识了被告人肖鸿寅，后被告人肖鸿寅告知其欲将线上张某乙的股份转让给被害人王某，被害人王某通过打听知道张某乙的股份是真实的后，于2010年12月4日，与被告人肖鸿寅在湖南省慈利县第四中学签订了协议，协议是被告人肖鸿寅打印好了的，协议上写的是转让粤S308**客车股份，被害人王某一直以为转让的是张某乙的股份，为了好算账，将执行时间写为2010年12月1日。第二天，在湖南省慈利县建设银行中心营业部，被告人肖鸿寅将张某乙向被害人王某做了介绍，当时被告人肖鸿寅与张某乙在银行内签订了转让股份协议，并且被告人肖鸿寅在该转让协议交给被害人王某前，在协议上写了一句“此协议和王某所签协议对口，直接转让给王某”，时间也是签的2010年12月1日。当日被害人王某以其丈夫董某某的名义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被告人肖鸿寅帐户转款人民币15万元。但被害人王某一直未被列入线上的股东参与分红，被告人肖鸿寅仅给被害人王某分红款人民币2.5万元。
4、中国建设银行转款凭条1份。证明被害人王某以其丈夫董某某的名义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收款人为肖鸿寅的4367423050050086423帐户转款人民币15万元。
5、被害人王某与被告人肖鸿寅签订的转让协议。证明被告人肖鸿寅以人民币15万元转让其拥有的粤S308**客车1／10股份给被害人王某，被告人肖鸿寅对被害人王某承诺自转让之日起至2011年11月30日每年实行人民币5.4万元的保底分红，自2011年12月1日至2013年11月30日每年实行人民币4万元的保底分红。
6、被告人肖鸿寅与证人张某乙签订的转让协议1份。证明证人张某乙将其拥有的湘G012**客车10%股份转让给被告人肖鸿寅，被告人肖鸿寅一次付给张某乙转让费人民币5万元，落款时间为2010年12月1日；被告人肖鸿寅在协议上注明“此协议和王某所签协议对口，直接转让给王某”，落款时间也是2010年12月1日。
四、被告人肖鸿寅在联合经营前后，将其所持有的湘G012**客车股份全部转让给龚某某、谭某某、叶某某等人，2010年10月30日，被告人肖鸿寅虚构其收购了朱某某所拥有的湘G012**客车10点（股）股份，分别向被害人郑某某、余某某以人民币7.5万元转让湘G012**客车5点（股）股份，并分别签订了转让协议，被害人郑某某实际给付人民币5.5万元，被告人肖鸿寅共计收取被害人郑某某、余某某转让款人民币13万元，后被害人余某某得到被告人肖鸿寅给付的分红款人民币7千元，转让协议签订时，被害人郑某某要求以被告人肖鸿寅的房产证抵押，被告人肖鸿寅因没有将其房产证给被害人郑某某，故给被害人郑某某人民币5千元，2012年2月29日，被告人肖鸿寅要求被害人郑某某不向公安机关报案又给其人民币5千元。但由于被告人肖鸿寅违约，其与朱某某的股份转让协议没有实际履行，被害人郑某某、余某某也未享有相应的股份。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龚某某的证言、协议、收条及被告人肖鸿寅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08年8月16日，被告人肖鸿寅以人民币3万元转让其湘G012**车股份3／80（3.75点）给龚某某，在联合经营时，被告人肖鸿寅未将两人列入股东名册。
2、证人谭某某的证言、入股协议、借条及被告人肖鸿寅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09年3月22日，被告人肖鸿寅以人民币10万元转让其湘G012**客车12.5点（股）股份给谭某某之女庹某某，后因被告人肖鸿寅未及时给付分红款，证人谭某某要求退股，2011年9月21日，被告人肖鸿寅给其出具人民币12.4万元的借条1份。
3、证人赵某某的证言、借条及被告人肖鸿寅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0年4月，被告人肖鸿寅以有湘G012**客车股份为由，以人民币10万元转让该车12.5点（股）的股份给叶某某（系赵某某妻子），并签订了转让协议，由于不按协议分红，叶某某要求退股，双方于2011年7月19日达成了退股协议，被告人肖鸿寅给其出具20万元（含粤S308**车上退股款）借据1份。
4、被害人余某某和郑某某的陈述、转让协议、收据、证人朱某某的证言及被告人肖鸿寅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0年10月30日，被告人肖鸿寅以收购了朱某某拥有的湘G012**客车10点（股）股份为由，分别向被害人余某某和郑某某以人民币7.5万元转让湘G012**客车5点（股）股份，并分别签订了转让协议，但由于被告人肖鸿寅违约，其与朱某某的股份转让协议没有实际履行。被害人郑某某实际给付人民币5.5万元，后被害人余某某得到被告人肖鸿寅给付的分红款人民币7千元。转让协议签订时，被害人郑某某要求以被告人肖鸿寅的房产证抵押，后被告人肖鸿寅没有将其房产证给被害人郑某某，故给被害人郑某某人民币5千元。2012年2月29日，被告人肖鸿寅又要求被害人郑某某不向公安机关报案而给其人民币5千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肖鸿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肖鸿寅犯合同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肖鸿寅犯罪以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肖鸿寅提出的在转让车辆股份中产生的矛盾属于经济纠纷，且在转让活动中没有虚构事实，也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意见，以及被告人肖鸿寅的辩护人毛致群、李也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肖鸿寅构成合同诈骗罪证据不足，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肖鸿寅将自己持有的车辆股份已全部转让给他人后，虚构仍持有车辆股份的事实，向他人虚假转让，从而达到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其行为属犯罪行为，故被告人肖鸿寅及辩护人毛致群、李也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肖鸿寅及其辩护人毛致群、李也提出的被告人肖鸿寅转让给被害人王某某的湘G216**客车股份，由于双方有争议，已经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法院调解结案，公诉机关不应就此事提起公诉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肖鸿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其持有湘G216**客车股份，利用转让车辆股份合同骗取被害人王某某钱财的犯罪行为，在人民法院以民事案件受理前已经完成，不属于民事纠纷处理范围，故本院对被告人肖鸿寅及辩护人毛致群、李也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为保护公民私人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肖鸿寅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肖鸿寅的刑期自2012年10月10日起至2017年4月9日止。所判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楚明
审 判 员 施 琦
人民陪审员 李 清
二〇一四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朱星霖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