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乐民终字第8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丽，女，198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肖斗波，犍为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秉阳（系蔡丽亲属），男，1949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华友，男，1975年7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陈秉阳（系刘华友亲属），男，1949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犍为县中医医院，住所地：四川省犍为县玉津镇南街。
法定代表人：朱晓丹，院长。
委托代理人：蔡德益，四川英华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蔡丽、上诉人刘华友为与被上诉人犍为县中医医院（以下简称中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犍为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犍为民初字第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蔡丽、刘华友系夫妻关系。2009年7月28日，蔡丽以“停经9＋月，阴道流水3＋天，腹阵痛1＋天”入中医院，经医生检查，蔡丽子宫内单活胎，临产。据生产记录当日10时蔡丽宫口全开，护理记录：（12：00）BP140／80mmHg，测胎心音132次／分，宫缩30″-40″／3′-4′，宫缩乏力，患者不配合，不会用力。（12：40）在常规消毒铺巾会阴阻滞麻，左侧切下行胎头吸引术，测胎心112次／分，宫缩无。（13：00）测BP70／mmHg，脉搏未扪清，呼吸25次／分，面色苍白，宫底摸不清，子宫形状摸不清，阴道流血多，胎盘无剥离现象，（13：05）BP110／70mmHg，测胎心音87次／分。13时30经阴道胎头吸引术下娩出一死男婴，13：35行人工剥离胎盘术。13时45分胎盘产出（完整，形状椭圆）。产后子宫收缩乏力，呈袋状；急查宫颈完整，阴道两侧有少许撕伤，给予可吸收线间断缝扎，产妇出现面色苍白、休克貌，立即扩容、升压，抗过敏等症，并在全麻下被予“剖腹探查术，经腹行子宫次切除术”，刘华友在麻醉同意书、麻醉前后访视记录、知情同意书、产科分娩志愿书、妇科手术志愿书、胎盘处理意见书、输血治疗知情同意书上签字。20时35分，院方请示院办医务科，经蔡丽家属同意，当晚蔡丽以“产后阴道出血伴无尿6＋小时”，由医务人员陪同蔡丽及其家属将蔡丽从手术室直接送至乐山市人民医院，出院诊断：1.C1P040＋5W孕难产，LOA死男婴；2.产后大出血；3.子宫收缩乏力；4.失血性休克；5.胎膜早破；6.孕高症（重度）；7.胎儿宫内窘迫。蔡丽转入乐山市人民医院治疗至2009年9月11日出院，共住院45天。乐山市人民医院出院诊断：1.产后大出血并失血性休克，多脏器功能衰竭；2.子宫切除术后并切口感染；3.慢性肾小球炎；4.双侧肺炎；5.尿路霉菌感染；6.尿失禁（原因？）。蔡丽由于尿失禁无法医治，经医院建议送往四川大学华西医院确诊治疗，到华西医院后，因无病床蔡丽在外住宿由专家对其门诊治疗61天，由此产生住宿费689元。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空出病床后，2009年11月16日，蔡丽以“阴道漏尿3＋月”入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治疗，入院后于2009年11月25日在全麻下行“趾骨上经阴道自体筋膜吊带术”。术后排尿好，恢复可，至2009年12月1日出院。出院诊断：尿失禁（Ⅲ型）。
2012年2月22日，经蔡丽、刘华友申请由犍为县人民法院委托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就蔡丽在中医院治疗过程中就子宫被切除的过错责任、伤残等级、新生婴儿死亡原因及过错责任进行鉴定。2012年3月22日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作出川旭鉴（2012）临鉴字第10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根据所提供的病案资料，结合调查了解，院方在蔡丽子宫被切除事件中存在一定过错，拟参与度为10-20%；蔡丽的伤残等级为五级；新生婴儿的死亡原因无法确证，院方的过错责任无法判定。蔡丽、刘华友为此垫支鉴定费5850元。2012年3月29日蔡丽申请并由犍为县人民法院委托对蔡丽申请的事项做补充鉴定，2012年4月19日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作出川旭鉴（2012）临鉴字第1061-2号《司法鉴定（补充）意见书》。分析说明：1、关于犍为县第二人民医院（犍为县中医医院）在对蔡丽治疗过程中过错责任的说明。蔡丽在怀孕期间未接受全面产前常规检查和保健，入院时检查患有孕高症，加大分娩及产后大出血几率；产后出现子宫收缩乏力、休克等症状时被予剖腹探查术，结合病理、手术所见被予子宫次全切除术，是为挽救产妇生命，术后当出现尿少等危急症状时立即转诊。院方在对蔡丽的诊治过程中的措施符合医疗原则和诊疗规范，其诊疗行为未见明显过错。但蔡丽家属（刘华友）不识字，在术前签字均为模仿院方所写，故在充分满足患方知情权及履行全面告知义务方面院方存在一定程度缺陷；此缺陷并不影响蔡丽在生产过程中的病情变化和进展，鉴定机构考虑到蔡丽为初产妇，并术后出现尿失禁等较严重并发症的后果，拟院方在对蔡丽的诊疗过程中的过错参与度为10-20%。2、关于伤残等级的说明。蔡丽被予子宫次全切除，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16180-2006《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登记》“e（五级57）未育妇女子宫切除或部分切除”之规定，蔡丽子宫次全切除达到五级伤残标准。蔡丽于2009年11月25日被予“趾骨上经阴道自体筋膜吊带术”，根据四川大学华西医院病历所记载术后排尿好，恢复可，出院时为治愈出院。故蔡丽无排尿功能障碍，鉴定机构目前无法判定其伤残等级。3、蔡丽新生婴儿死亡原因及过错责任的说明。由于新生婴儿未进行尸检，其死亡原因无法确证，同时缺乏文证材料，故院方的过错无法判定。4、蔡丽所提供病案材料的说明。有关蔡丽所提供的全套材料，皆为法院提供，是否完整，是否为医患双方当面封存、复印，无法考证。故基于所提供的病案材料做出本审查意见。5、审查意见（补充）：根据所提供的病案资料，结合调查了解，院方在蔡丽诊治过程中存在一定过错，拟参与度为10-20%。蔡丽的伤残等级为五级，参与度参照上述。新生婴儿的死亡原因无法确证，院方的过错责任无法判定。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蔡丽于2013年6月18日向法院书面申请，要求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对蔡丽医疗事故人身损害作出的鉴定意见派人到庭进行质证。法院依法通知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派鉴定人到庭作证，但届时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未派任何人到庭，致庭审无法进行。事后蔡丽再次向法院申请委托司法鉴定机构重新鉴定，鉴定项目为：对蔡丽在医方生产过程中，医方的行为是否违规、违法，进行过错责任的评定；蔡丽在医方生产过程中，导致子宫被切除，小便长期失禁，至今未愈的后果进行伤残等级评定；蔡丽所生婴儿，出生后造成死亡的原因进行过错责任的评定。蔡丽、中医院双方提交用于鉴定材料后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对材料进行质证，后因蔡丽、中医院在选择鉴定机构上意见不一致，蔡丽申请撤回重新鉴定申请，事后蔡丽认可2012年4月19日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川旭鉴（2012）临鉴字第1061-2号《司法鉴定（补充）意见书》作为本案依据，但只对鉴定结论中鉴定的伤残等级认可，对赔偿参与度不认可，蔡丽、刘华友认为鉴定机构对婴儿死亡、尿失禁没有作出鉴定，请法院综合考虑。
另查明：蔡丽在中医院住院1天，产生医疗费用10525元，其中蔡丽已支付5280元，预交款1000元（蔡丽在中医院住院病人费用单中显示尚有5245元未结账）；蔡丽在乐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5天，产生医疗费用35873元（中医院垫付）；蔡丽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门诊治疗61天，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治疗16天，产生医疗费用10320.79元（蔡丽垫付），蔡丽的医疗费共计56718.79元。蔡丽因此医疗损害还产生交通费和打印费。刘华友在中医院借支20000元，中医院为蔡丽共垫支款项计60118元（含借支款）。蔡丽的父母蔡贵祥与陈永凤共同生育蔡丽一女。2007年2月至2009年5月，蔡丽在犍为县玉津镇铜高村1组养鸡场务工，每月工资1200元。蔡丽的父亲蔡贵祥出生于1953年4月21日，2009年4月27日乐山市残疾人联合会颁发残疾证，确定蔡贵祥为叁级残疾等级。蔡丽的母亲陈永凤出生于1962年12月12日。
原审庭审中，蔡丽、刘华友要求将请求中的赔偿项目做如下变更：残疾赔偿金（子宫切除）为268416元、残疾赔偿金（小便长期失禁）为22380元、婴儿死亡丧葬费为19110.50元、死亡赔偿金为447360元，其余赔偿数额不变。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系一起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该条文明确规定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适用过错责任原则。2012年2月22日，蔡丽申请并由犍为县人民法院委托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就蔡丽在中医院治疗过程中就子宫被切除的过错责任、伤残等级、新生婴儿死亡原因及过错责任进行了鉴定。2012年3月22日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2012年3月29日蔡丽申请并由犍为县人民法院委托对蔡丽申请的事项做补充鉴定，2012年4月19日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作出川旭鉴（2012）临鉴字第1061-2号《司法鉴定（补充）意见书》。2013年6月18日蔡丽书面申请法院通知鉴定机构人员到庭对鉴定意见进行质证，因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未派人到庭，蔡丽对此申请重新鉴定，事后蔡丽又撤回重新鉴定申请，最后蔡丽、中医院双方确定2012年4月19日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川旭鉴（2012）临鉴字第1061-2号《司法鉴定（补充）意见书》作为本案依据，但蔡丽请求法院对蔡丽意见和鉴定意见综合考虑。该院认为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含补充鉴定意见）客观、公正，且双方均认可该鉴定意见，该院对此予以采信。该院根据鉴定意见以及本案实际情况综合考虑后确认中医院承担蔡丽因此次医疗损害20%的责任。关于中医院认为蔡丽系弱智的辩解理由，该院认为，在本案中蔡丽、中医院提供的有效证据均不能证明蔡丽系弱智，对中医院的该辩解理由该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中蔡丽所生婴儿其死亡原因与中医院有无因果关系问题，本案中蔡丽提供的证据、证人证言均不能证明蔡丽所生婴儿其死亡原因与中医院有因果关系；并且根据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由于新生婴儿未进行尸检，其死亡原因无法确证，同时缺乏文证材料，故院方的过错无法判定”。该院认为，目前的有效证据均不能证明蔡丽所生婴儿其死亡原因与中医院有因果关系，无法确认中医院的过错，因此，在本案中蔡丽、刘华友主张赔偿婴儿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的请求，证据不足，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蔡丽要求残疾赔偿金（子宫切除）268416元、残疾赔偿金（小便长期失禁）22368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蔡丽要求两次残疾赔偿金，于法无据，该院根据蔡丽的伤残等级五级，蔡丽在养鸡场处务工，其残疾赔偿金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该院综合考虑后确认蔡丽的残疾赔偿金为268416.00元（22368元×20年×0.6）。蔡丽要求其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蔡丽母亲陈永凤在蔡丽被鉴定为五级伤残时50周岁，且无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蔡丽要求其母亲陈永凤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蔡丽的父亲蔡贵祥在蔡丽被鉴定为五级伤残时已年满59岁，现已满60周岁，该院根据蔡丽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蔡贵祥的残疾程度以及本案实际情况，综合考虑后确认蔡贵祥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8058元（16343元×20年×0.6÷2），因蔡丽要求蔡贵祥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8053元，该院对此确认蔡贵祥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8053元。蔡丽要求赔偿误工费984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蔡丽在中医院住院1天，在乐山市人民医院住院45天，后根据医院建议转入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治疗，因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无床位，蔡丽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门诊治疗61天，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16天，这期间确实造成蔡丽误工，因此该院综合考虑后对蔡丽要求的误工时间123天予以确认，该院根据蔡丽在养鸡场务工收入每月工资1200元，因此该院确认蔡丽误工费为4965.52元【（4月×1200元）＋3天×（1200元÷21.75天）】。蔡丽要求赔偿护理费984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蔡丽住院时间共计62天，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无床位门诊治疗61天，蔡丽虽然未住院治疗，但根据其伤情确实需要护理，该院认为蔡丽要求护理天数123天合情合理，该院予以确认；根据法律规定护理费应以上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收入标准计算护理费，该院确认蔡丽的护理费为9656.90元【（28005元÷12月×4月）＋（2333.75元÷21.75天×3天）】。蔡丽要求住院生活补助费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应以住院时间62天作为计算住院生活补助费的时间标准，并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该院确认蔡丽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30元（62天×15元）。蔡丽要求的交通费、住宿费的诉讼请求，该院根据蔡丽提供的交通费票据和住宿费凭据，住宿费系蔡丽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门诊治疗时因无床位实际发生费用，该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综合考虑后酌情确定交通费为2000元、住宿费为689元，共计2689元。蔡丽要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86000元的诉讼请求，明显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及司法实践中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确定标准以及司法鉴定意见，该院酌情确定蔡丽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5000元。蔡丽要求赔偿营养费5000元的请求，因蔡丽没有提供医疗机构关于蔡丽需要加强营养的意见，此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蔡丽要求的继续治疗费15000元、器官康复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因蔡丽未提供继续治疗需要产生费用依据以及器官需要康复以及康复所需费用依据，且该费用目前尚未实际发生，对此该院不予支持。蔡丽此次医疗损害造成医疗费用共计56718.79元（其中中医院垫付40118元）、鉴定费5850元，中医院予以认可，该院予以确认。蔡丽要求打印费15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根据实际情况，该费用属于实际已支出费用，且符合情理，该院对此予以支持。综上，除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外，蔡丽的其他各项财产性损失共计为377429.21元，中医院承担此损失20%的责任，即75485.84元，扣除中医院共垫付款项60118元，中医院实际应赔偿蔡丽各项损失共计40367.84元。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犍为县中医医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蔡丽因此次医疗损害造成的损失共计40367.84元。二、驳回刘华友的诉讼请求；驳回蔡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622元（蔡丽未预交），由中医院负担。
上诉人蔡丽、刘华友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判认定的事实和理由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其判决是错误的。一、中医院的诊治行为不符合《医师法》第24条、《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19条、第31条。二、《侵权法》第58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应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应承担全部的责任。三、原审以司法鉴定意见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是错误的，因为病历资料是伪造、涂改、隐匿、篡改的不客观、不真实、不完整的病历资料作为鉴定依据，鉴定人员拒不到庭质证，理应推定医院承担本案的全部责任。四、原审认定没有按2014年执行的标准计算。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2、被上诉人中医院赔偿上诉人蔡丽、刘华友全部损失1382369元；3、被上诉人中医院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中医院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恰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含补充鉴定意见）能否作为本案依据。
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含补充鉴定意见）为：“根据所提供的病案资料，结合调查了解，院方在蔡丽子宫被切除事件中存在一定过错，拟参与度为10-20%；蔡丽的伤残等级为五级；新生婴儿的死亡原因无法确证，院方的过错责任无法判定。”，蔡丽、刘华友对此申请重新鉴定，事后又撤回重新鉴定的申请。最后蔡丽、刘华友及中医院确定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含补充鉴定意见）作为本案依据，但蔡丽、刘华友请求法院对其意见综合考虑。原审法院依据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含补充鉴定意见），确定中医院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并结合蔡丽的五级伤残计算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及蔡贵祥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费用也是正确的。现上诉人蔡丽、刘华友对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含补充鉴定意见）不予认可，又未申请重新鉴定，其要求中医院赔偿全部损失1382369元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恰当。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622元，由蔡丽、刘华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一铭
审判员 周 全
审判员 罗丹杏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张 瑞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