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甘10民终7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庆阳联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庆阳市西峰区雄越小区C1栋1402室。法定代表人：谢权国，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长江，男，1994年1月5日出生，汉族，庆阳市职业技术学院学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粉玲，女，1994年8月3日出生，汉族，庆阳市职业技术学院学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永祥，男，1998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庆阳市职业技术学院学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勇，男，199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庆阳市职业技术学院学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华，男，1995年2月1日出生，东乡族，庆阳市职业技术学院学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福龙，男，1996年1月11日出生，东乡族，庆阳市职业技术学院学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小虎，男，1985年7月1日出生，回族，庆阳市职业技术学院学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四龙，男，199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庆阳市职业技术学院学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德胜，男，1995年1月21日出生，东乡族，庆阳市职业技术学院学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玉祥，男，1995年8月14日出生，东乡族，庆阳市职业技术学院学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勇刚，男，199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庆阳市职业技术学院学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文辉，男，1997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庆阳市职业技术学院学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青，女，1997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庆阳市职业技术学院学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晓智，男，1998年4月3日出生，回族，庆阳市职业技术学院学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永宏，男，1995年10月14日出生，回族，庆阳市职业技术学院学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俊婷，女，1996年9月2日出生，汉族，庆阳市职业技术学院学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九娟，女，1992年4月1日出生，汉族，庆阳市职业技术学院学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永红，男，1994年7月8日出生，回族，庆阳市职业技术学院学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寇小林，男，1994年3月15日出生，撒拉族，庆阳市职业技术学院学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世龙，男，1996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庆阳市职业技术学院学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志高，男，1997年1月2日出生，汉族，庆阳市职业技术学院学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政伟，男，1994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庆阳市职业技术学院学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强，男，1995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庆阳市职业技术学院学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翌阳，男，1998年7月22日出生，汉族，庆阳市职业技术学院学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兴有，男，1993年3月8日出生，汉族，庆阳市职业技术学院学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洁萍，女，1998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庆阳市职业技术学院学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马约，女，1995年9月20日出生，藏族，庆阳市职业技术学院学生。诉讼代表人：何长江，男，1994年1月5日出生，汉族，庆阳市职业技术学院学生，住该校。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峰，甘肃北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庆阳联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长江等27人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2016）甘1002民初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联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权国，被上诉人何长江及27位被上诉人的诉讼代表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6）甘1002民初908号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除何长江之外的被上诉人之间并无合同关系，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主体不适格。上诉人与何长江签订假期工作合同书及附加合同书属实，但与其他被上诉人没有任何约定，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一审判决对于该事实确认错误。2.上诉人没有违约。上诉人与何长江约定招募人员安排在昆山务工，但中途双方协商一致到常熟务工，被上诉人已同意到常熟，以实际行为改变合同约定。到常熟后，被上诉人不愿意进厂，构成违约，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招募费缺乏事实依据。3.上诉人系无偿帮工，不应承担责任。上诉人为何长江招募人员安排工作，未收取中介费，属于无偿帮工。被上诉人不能证明上诉人存在重大过错，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何长江等27人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首先，该案为委托合同，上诉人是代用工单位招工，从合同内容看，27位被上诉人都是合同相对人，因此，被上诉人均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其次，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少数民族学生在外吃饭，厂家将饭钱打到卡上，由此证实合同约定接受少数民族学生，但在被上诉人到达用工地后，上诉人拒绝召用的少数民族学生进厂，显然是上诉人违约。何长江等27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联诚公司支付何长江招募费8320元（320元×26人）；2.联诚公司赔偿27人交通费、住宿费及伙食费16200元（600元×27人）；3.联诚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6日，何长江（乙方）与联诚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内容为：经过甲乙双方友好协议一致，乙方所招募的员工甲方将送往江苏省昆山仁宝电子厂用工，招募人数在30人以内，所招募员工将火车票买好后，若不能进厂上班，甲方向乙方赔偿人民币300元/人（必须按照招工简章如实告知招聘要求，否则自行承担责任）。随即联诚公司提供了昆山市仁宝电子厂招工信息资料，委托何长江为其公司招募假期工去该厂务工。2015年12月25日，双方签订了《假期工合作合同书》及《附加合同》。《假期工合作合同书》主要约定：由何长江（乙方）为联诚公司（甲方）组织实施招募假期工，由联诚公司派遣到昆山市仁宝电子厂务工，务工期限为2016年元月16日至2月23日，月工资4000-4600元；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若甲方未能安排到昆山仁宝电子厂，赔偿乙方所带假期工人民币600元每人，若乙方未经过甲方允许下私自把员工调离工厂需赔偿甲方人民币600元每人；任何一方在合作中存在欺诈行为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0000元。《附加合同》约定：招募费每人320元。支付方式：丙方进厂前付三分之一，入职15天后再结三分之一，剩余的三分之一等员工离职统一结算。同时联诚公司为何长江提供了招工简章，作为招工宣传资料。《假期工合作合同书》约定解决争议的方式为提交甲方所在地仲裁部门仲裁。《附加合同》约定解决争议的方式为在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合同签订后，何长江按照合同约定，为联诚公司在庆阳职业技术学院招募了愿意在假期务工的同学26人，并将每名学生的个人信息资料提交给联诚公司。2016年1月14日，何长江按照联诚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权国的要求带领26名学生自付车费乘坐汽车由庆阳市到西安火车站，后乘坐火车于1月15日到达昆山市火车站。到达昆山市仁宝电子厂后，该厂以务工人员中少数民族学生过多而不愿意接收，联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权国经协调未能将27人派遣到合同约定的昆山市仁宝电子厂，后经协商，联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权国包车将27人送到常熟市一家电子厂，由于27人对该厂没有了解，联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权国事先未予充分说明，双方因此问题发生纠纷，后联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权国离去。27人报警后，被送往常熟市救助站度过一夜。1月16日，27人被常熟市救助站送往苏州市汽车站，后27位学生各自自筹路费回家。一审法院认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何长江与联诚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假期工合作合同书》及《附加合同》符合委托合同法律关系，双方签订的合同属于委托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在《假期工合作合同书》中约定解决争议的方式为仲裁，但在随后签订的《附加合同》中约定解决争议的方式为诉讼，按照合同解释的原则及方式，合同对同一事项有两种以上的约定时应以最后签订的合同为准，故本案原告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联诚公司在合同中约定27人务工的工厂为昆山仁宝电子厂，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又改为常熟市的一家电子厂，双方由此引发纠纷，联诚公司没有证据证实改派27人到其他厂家打工是经其同意或其他原因所为，何长江在招募好务工人员后，将所招募人员的信息送达给了联诚公司，联诚公司未认真审核，故联诚公司辩解是因为27人中的少数民族学生人数过多，昆山仁宝电子厂不予接收的理由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规定“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第四百零六条规定“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何长江按合同的要求完成了招募任务，并将所招募的人员带到了合同约定的地点，由于联诚公司与用人单位协调沟通不畅，导致27人未能按合同约定务工，联诚公司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何长江虽然完成了招募任务，但由于各方面的原因未能将所招募的人员实际务工，故其要求联诚公司支付招募费的请求，予以适当支持，27人告要求联诚公司支付交通费、住宿费及伙食费的请求，予以适当支持。关于何长江要求联诚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0000元的诉讼请求，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任何一方在合作中存在欺诈行为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本案中，由于联诚公司与用人单位协调沟通不畅，导致27人未能按合同约定务工，该行为不符合该解释规定的欺诈行为，故何长江要求联诚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庆阳联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支付何长江招募费2773元（320元×26人×33.33%）；二、庆阳联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支付何长江等27人交通费每人550元，合计14850元；三、驳回何长江等27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90元，由何长江等27人负担790元，庆阳联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限判决送达后七日内向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协议书》、《假期工合作合同书》、《附加合同》、车票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中除何长江之外的其他被上诉人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联诚公司是否有违约行为；3.一审判决联诚公司承担何长江等27人的损失是否正确。关于焦点1，何长江与联诚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假期工合作合同书》及《附加合同》属于委托合同，双方之间形成委托合同法律关系，该合同虽由何长江与联诚公司签订，但除何长江之外的26位一审原告为何长江与联诚公司委托合同关系中的丙方，是双方合同关系中的直接利害关系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故除何长江之外的26位原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关于焦点2，联诚公司在合同中约定招募人员务工的工厂为昆山仁宝电子厂，何长江招募务工人员并自负费用前往务工地后，联诚公司不能按照合同约定安排务工人员进入昆山仁宝电子厂工作，联诚公司明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联诚公司称双方中途协商一致到常熟务工，以实际行为改变合同约定的理由，联诚公司一、二审均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亦不能提供其为各被上诉人安排的在常熟的具体务工厂家名称，因此，联诚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焦点3，何长江依其与联诚公司的合同约定完成了部分委托事务，由于联诚公司与用人单位协调沟通不畅，导致27位被上诉人未能按合同约定务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的规定，何长江完成了招募任务，联诚公司应依照合同约定支付何长江相应的招募费。同时，27位务工人员自费到达合同约定的务工地点，联诚公司不能按排务工人员在合同约定的厂家务工，客观上造成了27位务工人员的往返交通费等损失，联诚公司应予适当赔偿。因此，一审判决联诚公司承担何长江等27人的相应损失适当合理。综上所述，联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90元，由庆阳联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军代理审判员  赵会娥代理审判员  赵 敏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杨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