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4民终8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建平，男，1970年12月30日生，汉族，江苏省溧阳市人，住溧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忠群，江苏常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瑜，江苏常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建国，男，1954年12月17日生，汉族，上海市宝山区人，住上海市宝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正勇，上�许正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潘建平因与被上诉人刘建国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16）苏0481民初字第3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潘建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建国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建国负担。事实与理由：一、2014年5月22日，本人出具给刘建国的欠条是双方就工资款项的最终结算，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真实有效，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现本人已付清欠条上所载明的工资款项，而刘建国又提起诉讼，有悖诚信。二、刘建国提供的所有证据对于待证事实没有达到高度盖然的证明标准，其证据材料证明力均较低，也不能相互印证并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一审判决据此支持了刘�国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
被上诉人刘建国辩称，潘建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2014年5月22日的欠单并非最终结算，在此之后本人还有为潘建平工作的情形，此后潘建平也有向本人支付劳务费的情形，甚至于一年多后才办理所谓的结算。该欠条从内容来看毫无表明为最终结算。二、本人作为工程的项目经理，全面负责施工管理。期间，本人按照惯例进行每日的工作日制记录，均是原始记录，非事后补的。这些记录客观反映了本人为潘建平工作的时间，还有相关单位出具的有关工作联系单，时间横跨2009年年底至2014年3月及2015年1、2月，并非潘建平所述的本人只工作到2013年年初。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刘建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潘建平支付劳务工资16.25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013年度的劳务费10万元，从2014年1月1日起；2014年度3个月的劳务费3.75万元，从2015年1月1日起；2015年2个月劳务费2.5万元，自2016年1月1日起，均按年利率6%计算至判决确认的支付期限止）；2、潘建平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适用劳动争议仲裁前置程序？2、潘建平需支付给刘建国工资总额的认定及是否已付清？
针对争议焦点一：
双方均认可，刘建国受雇于潘建平个人，由潘建平支付报酬。
刘建国认为其受雇潘建平时，已办理正式退休手续，属退休人员返聘合同纠纷，双方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提供2009年12月17日，刘建国原工作单位上海宝冶建设有限公司的《超前退休申请》一份及刘建国与该公司于2009年12月31日签订的《2009年度员工内部退养协议书》一份，证明其已于2009年12月31日从该单�退休。
潘建平则认为，内退协议只能证明刘建国与其单位之间的关系约定，并不能证明已退休。劳动法也未禁止内退人员从事第二份工作，本案适用劳动仲裁前置程序。
针对争议焦点二：
刘建国认为其在潘建平处工作时间为：2010年至2014年3月，2015年1-2月；欠付工资情况为：欠刘建国2013年度工资10万元，2014年3个月工资3.75万元，2015年2个月工资2.5万元。
（一）刘建国提供如下证据证明其为潘建平提供劳务的事实。
1、刘建国的工程师证，证明其具有从事工程项目管理的相关资质。
2、书面《证明》一份，刘建国书写主文，由证明人周建平、季毛根、王某签字确认。该证明主文主要载明刘建国受潘建平雇用从事建筑工程项目管理工作，年薪为15万元。刘建国在潘建平处承担的建设工程内容为：2010年在南京梅山钢铁集团热轧厂、连铸车间工程；2011年在重庆钢铁集团二炼钢工程；2012年在浙江上虞大通农批市场扩建工程；2013年10月上海宝钢工程；2014年3月30日起至年底，因家中老人病重，暂停工作；2015年1、2月负责回收浙江上虞大通工程尾款。尾部由三证人签字，并写明对证明负责，如有不实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
同时，提供王某出庭作证，证人陈述，其为潘建平做打桩工作，工程都是潘建平挂靠在公司做的，刘建国为潘建平从事项目经理工作，年薪15万元年底支付，书面证言属实，知道刘建国于2013年春节时在潘建平处工作，其余时间工作情况不知情。2015年1月，刘建国还为潘建平到浙江上虞催要工程款。
3、提供梅山工程《工程进度结算表》，由刘建国于2010年12月31日办理；提供刘建国经手的2011年1月7日《工程款支付审批单》，显示梅山工程同意支付工�款；
4、提供重庆市长寿区公安局《调解书》，证明刘建国于2011年9月27日办理工地工伤事宜。
5、提供2012年8月11日，刘建国以潘建平挂靠的上海濑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签订的上虞大通农批市场《桩基机械成孔承包协议》，及该公司的《授权委托书》，显示该工程中刘建国为该公司的受委托人。2012年11月12日，刘建国经办的上虞大通农批市场《工程款申请单》。2013年1月20日、2013年6月5日、2013年7月5日，刘建国经办的《关于上虞大通农批住宅桩基工程款支付情况的函》，2013年1月30日刘建国出具的《请示》，2013年7月3日刘建国出具的《上虞大通农批市场住宅桩基工程总价款与付款情况汇报》。2013年8月2日，刘建国出具的上虞大通工程款《收条》、2013年8月5日出具的《承诺书》。2013年10月25日出具的《付款计划》。2013年8月2日、2013年9月17日、2015年2月12日，刘建国经办的《大通农批市场工程付款情况表》，其中2015年2月12日的付款情况表反面写明：“2015年2月15日……，54万元，今中午1点前到账”。2015年1月5日《汇报与投诉及恳求》。另提供刘建国为该工程管理时，本人书写的工程管理日记予以印证，日记中出现潘建平及其妻子狄建娣的名字，以及案涉工程管理的详细过程；另2015年2月16日日记中载明上虞大通工地工程款今日终于划上句号。上述证据，刘建国据此证明为潘建平在浙江上虞大通农批市场桩基工程管理，该工程从2012年5月开始施工，2012年11月基本完工，直到2015年2月才将工程款全部催收。
6、提供刘建国为该工程管理期间经办的书面材料2013年3月8日出具的《报告》、2013年3月12日出具的《请示》、2013年7月13日出具的《东方山水国际商务休闲中心桩基工程》工作量汇总及工作计划、2013年7月11日�具的《关于C、E馆交界处补桩的请示》、2013年出具的《关于E馆内三圈工程桩上部偏位问题的函》及照片、2013年9月11日的《工程联系单》。另提供刘建国为该工程管理时本人书写的工程管理日记予以印证。刘建国据此证明在绍兴东方山水国际商务休闲中心桩基工程从事管理，从2013年1月30日到2013年3月6日分三批施工，直到2013年7月16日。
7、提供刘建国为该工程经办的书面材料：2013年11月7日出具的《宝钢股份设置临时设施申请表》、2013年11月8日的《宝钢股份公司工程项目开工报告》、2013年11月13日经办的《总部厂区定期通行证申领表》、2013年11月18日《工程项目施工物资进场申请表》、2013年11月20日、11月21日《工程项目施工及人员核准表》、2013年11月30日的《请示》、2013年12月2日出具的《宝钢厂区IC卡临时进厂申请表》、2013年12月6日出具的《证明》、2013年12�8日出具的《报告》、2014年1月21日出具的《证明》、2014年1月25日刘建国出具的《投诉登记表》、2014年2月17日经办的宝钢工程《建筑废弃物处置申请表》、2014年3月经办的宝钢工程《临时封道路、掘路、临时道口申请许可证》、2014年3月3日经办的《场地转移单》、2014年3月8日出具的《请示》、2014年3月12日出具的《建筑废弃物现场确认表》、2014年3月14日出具的《报告》、2014年3月26日，刘建国经办的宝钢工程《项目部安全罚款单》、2014年3月27日经办的《2030单机架工程灌注桩施工质量要求》。另提供刘建国为该工程管理时本人书写的工程管理日记予以印证。刘建国据此证明为潘建平承接的上海宝钢生产线工程提供管理，该工程自2013年4月上旬开工，刘建国为潘建平一直工作到2014年3月29日。
8、另刘建国陈述，2013年5月15日至2014年5月26日期间，潘建平工地所发生�工伤事故均为其代为处理。提供2013年5月15日经办的《工伤认定申请表》、《工伤事故报告》、《证人证言》、2013年6月28日的《工伤认定书》、2013年8月28日的《受理通知书》、2014年5月26日《工伤认定申请表》。另提供刘建国书写的相应时间的日记予以印证。
（二）刘建国主张潘建平需付工资及结欠工资情况，提供如下证据：
1、提供刘建国中国建设银行流水明细表一份，证明潘建平通过其前妻狄建娣向刘建国分别于2011年1月28日支付2010年度工资15万元（汇款总额为18万元，另外3万元为归还的垫付款）；2012年1月18日支付了2011年度工资15万元。提供刘建国于2010年7月16日书写的日记，载明为潘建平向梁为君垫付3万元的事实，上述3万元即归还该款项。
2、提供潘建平向刘建国出具的《欠条》原件一份，证明2014年5月22日，因潘建平未支付工资，在刘建国催要下，潘建平仅向刘建国出具欠刘建国20万元工资的欠条，但该欠条上载明的仅为2012年工资15万元，2013年的工资5万元，实际当时2012、2013年度工资合计30万元均未支付，潘建平出具欠条时口头承诺不会少刘建国的其他工资。
3、提供刘建国向潘建平出具的收条复印件一份，潘建平于2015年2月17日向刘建国支付欠条上的20万元后，刘建国在欠条复印件下部写明：“今仅收到2012年工资15万元，2013年的1/3工资5万元，合计：20万元。经收人：刘建国2015年2月17日”。刘建国将收条原件交给潘建平，原件在潘建平处，但潘建平不予提交该证据，该证据证明潘建平尚未支付刘建国2013年工资10万元及欠条工资20万元所包括的工资范围，2014年5月22日，潘建平出具的欠条并非工资结算单，仅系部分工资欠款。
潘建平对刘建国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1、资质证书与本案无关；2、书面证言不予认可；3、刘建国为潘建平的工作时间为2010年1月至2013年3月，2013年双方解除合作关系后，刘建国仍然不间断为潘建平催要工程款，证人证言反应该事实，且潘建平为刘建国2013年度工作支付工资5万元；4、刘建国提供的建设工程经办手续，不能证明系潘建平承接的工程，至于刘建国在潘建平处工作的工地不能确定，该证据应由刘建国举证；5、刘建国提供的日记系其单方制作，证明效力较低。潘建平陈述，其支付刘建国工资情况为：2011年1月28日支付15万元，2012年1月18日支付18万元，2012年工资15万元及2013年工资5万元于2015年2月17日支付欠条载明的20万元；2016年2月2日支付28300元为刘建国陆续为潘建平催要工程款的工资，合计55.83万元。转账支付工资是事实，但2011年1月18日的18万元，全部支付的是工资；欠条载明的是全部未付工资，但已�2015年2月17日支付完毕。潘建平未向刘建国出具收条，收条原件不在潘建平处。
另潘建平提供汇款凭证两份，证明2015年2月17日，潘建平通过其妻子狄建娣向刘建国支付20万元；后于2016年2月2日，潘建平向刘建国转账支付2.83万元。
刘建国则认为，对潘建平提供的汇款凭证无异议，该款项已收到。2013年后，刘建国为潘建平从事的工作仍是工程管理工作，催要工程款仅是其中一部分，刘建国提供的经手的工程手续与工作日记相互印证刘建国工作的事实。潘建平隐瞒刘建国向其出具的收条，且2014年5月22日潘建平出具的欠条并非双方结算的工资款，潘建平后续支付了2.83万元工资可以印证。2015年两个月为潘建平催要工程款，长期定点住在浙江上虞，直到2月底拿到工程款才离开。潘建平承接工程均使用公司名义，如上海濑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海蓝江建�工程有限公司、上海普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天德工程有限公司等公司。刘建国在上述期间内，仅为潘建平一方工作，未为其他单位提供劳务。
一审法院认为，针对争议焦点一，因潘建平系自然人，非法定的用人单位，无用工主体资格，其雇佣刘建国个人从事劳务，并支付报酬，双方之间依法成立劳务合同法律关系，非劳动争议，不适用劳动法的相关规定，双方之间因劳务报酬产生的纠纷，不适用劳动争议仲裁前置程序。潘建平辩解本案争议须仲裁前置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针对争议焦点二：原、潘建平之间虽未签订劳务合同，但刘建国为潘建平提供个人劳务，潘建平支付相应报酬，双方之间成立劳务合同法律关系，并已发生法律效力，潘建平应按刘建国提供的劳务依法支付相应的工资报酬。
对于刘建国提供劳务的�限问题。潘建平虽不明确陈述刘建国为其管理的工程情况，但根据刘建国提供的书面证人证言、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的证词及刘建国记录的施工日记等证据，能够证明刘建国为潘建平承接的南京梅山钢铁工程、重庆钢铁工程、浙江上虞大通批发市场工程、绍兴东方山水国际商务休闲中心及上海宝钢工程等工程提供项目管理工作，刘建国在上述工程项目上提供的劳务所占据的期间，应算作刘建国的劳务期限。而根据刘建国本人经办的、涵盖各时段的、种类广泛的工程书面手续以及详细的工程管理日记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刘建国自2010年起为潘建平承接工程提供劳务，2014年3月底，仍为潘建平在上海宝钢工地从事工程上的具体事务性管理工作，期间办理、处置各种工程管理事宜；而2015年1、2月期间，刘建国虽未为潘建平从事工程管理事务性工作，但该期间内长期为潘建平催要浙江上虞工地工程尾款，潘建平对此也予以认可，刘建国记录的日记也载明催要工程款的过程，该两个月同样为刘建国提供劳务的期间，但因该催收工程款工作于2015年2月15日已结束，刘建国的劳务报酬应计算至此。
对于刘建国劳务报酬的计算问题。刘建国的报酬为年薪制，根据2010年、2011年的工资发放情况显示，均为年度结束时结算，且证人王某的陈述，也确认该事实。根据确认的刘建国为潘建平提供劳务的期限，潘建平应支付刘建国报酬如下：2010年15万元、2011年15万元、2012年15万元、2013年15万元、2014年3个月为3.75万元、2015年1个半月为1.875万元，合计65.625万元。现潘建平仅有证据证明其已支付工资为2010年15万元、2011年15万元，2012年后仅于2015年2月17日支付20万元、于2016年2月2日支付2.83万元，合计52.83万元。根据刘建国年薪制工资特点及工资发放情况，欠付刘建国工资应为2013年7.17万元，2014年3.75万元，2015年1.875万元，合计12.795万元，潘建平应于每年年底前支付该年度工资，否则须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损失，即（以7.17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日起；以3.7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以1.87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上述款项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
潘建平辩解其于2011年1月28日支付的18万元中，均为工资，与刘建国的年薪数额及与前两年工资发放的情况均不符，同时，刘建国也提供的日记载明该款项实为潘建平归还刘建国的垫付款，刘建国的该辩解意见没有依据，不予采纳。潘建平辩解认为，2014年5月22日，其出具的20万元的欠条系双方工资结算，潘建平书写该欠条的文字含义仅显示潘建平欠款20万元，并不能得出其未欠刘建国其他�资的意思表示，更不能看出系双方的结算依据。且事后，潘建平还于2016年2月2日向刘建国支付了工资2.83万元，刘建国也同时于2015年初为潘建平提供劳务。潘建平辩解已付清刘建国劳务报酬的意见，没有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潘建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建国支付报酬12.795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7.17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日起；以3.7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以1.87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上述款项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刘建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50元，由刘建国负担755元，潘建平负担2795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刘建国为潘建平提供劳务的期间。双方均认可自2010年初，刘建国开始为潘建平提供劳务，具体负责建设工程管理。对于结束时间，刘建国称截止至2014年3月，但潘建平不认可，称至2013年2、3月即结束。刘建国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大量于2013年度及至2014年3月期间形成的资料，这些资料是刘建国经办的，与东方山水国际商务休闲中心桩基工程、宝钢工程相关。刘建国同时提供了上述期间记录的关于该两工程的管理日记。上述管理日记详细、连贯，非后补的。通过上述经办资料及管理日记，可以看出至2014年3月止刘建国仍然在为潘建平提供�务。因此，刘建国的劳务期间应当认定为截止2014年3月底。之后，刘建国于2015年1、2月间又为潘建平催收浙江上虞工程的余款。双方对此均认可。该期间也是刘建国提供劳务的时间。二、关于潘建平向刘建国支付工资及结欠情况。潘建平于2011年1月28日银行转帐给刘建国18万元（含归还刘建国垫付的3万元），于2012年1月18日银行转帐给刘建国15万元。该两笔款项系支付刘建国上一年度的工资。通过该两笔工资的支付情况，可以看出双方是按照年薪15万元于每一年度后支付履行的。之后，刘建国2012、2013年度工资，潘建平未及时给付，直至2014年3月刘建国停止劳务。2014年5月22日，潘建平出具一张欠条，载明：欠刘建国人民币20万元。对于该欠条，潘建平称系上述所有结欠工资的结算凭证。但刘建国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该欠条仅包含了部分所欠工资。对于该欠条，从内容上来看，不能得出双方有全部结算的意思表示。而且，潘建平于2015年2月17日在向刘建国支付20万元时，刘建国出具了一张收条，载明：收到系2012年工资15万元、2013年的5万元工资。由此也可以看出，刘建国始终不同意双方以20万元了结。再则，潘建平也不能提供扣减刘建国劳动报酬的事实与合理理由。此外，潘建平于2016年2月2日仍然向刘建国支付了2.83万元。该事实与潘建平上述关于欠条的辩解相矛盾，其又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综合上述四点理由，应当认定双方所争议的欠条不是对全部结欠工资的结算，虽然潘建平之后支付了该20万元，但根据刘建国提供劳务的期间及其薪资标准，潘建平仍然结欠刘建国的劳务报酬12.795万元。
综上，上诉人潘建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50元，由潘建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玉兵
审判员 杨 迪
审判员 钱 锦
二〇一七年六月六日
书记员 顾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