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6民终47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绿润环境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784879737R。
法定代表人：何伟雄，该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晓林，广东顺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颖，广东顺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利红，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5517。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利芬，女，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白龙桥镇临江，公民身份号码×××5569。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花，女，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磁县，公民身份号码×××5526。
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润华，广东科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日燕，男，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公民身份号码×××4312。
原审被告：中山市城区客货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西区。
法定代表人：张国雄。
原审被告：梁惠华，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0627。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州，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12412249C。
负责人：叶健明，该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金贵，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会文，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7080752941。
负责人：麦浩林。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翠棋，女，××年××月××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佛山市绿润环境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利红、李利芬、张玉花、原审被告刘日燕、中山市城区客货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山客运公司”）、梁惠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保险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5）佛顺法伦民初字第8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李利红、李利芬、张玉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六被告共同赔偿李利红、李利芬、张玉花各项损失合计774901.6元（各项损失：医疗费5000元、误工费2450元、护理费840元、交通费10726元、死亡赔偿金651974元、丧葬费278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10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其他支出196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六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4日14时18分许，刘日燕驾驶粤T／200**号大型普通客车（经检验，该车制动系、灯光系不合格）沿105国道由广州往中山方向行驶，当行驶至105国道2597KM＋850M（顺德伦教顺肇汽贸对开）时，与同方向李有林驾驶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发生碰撞后，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再与同方向梁惠华驾驶的粤X／RD3**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三车不同程度损坏及李有林受伤，其中李有林经抢救无效于2015年9月16日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5年10月20日对上述事故作出佛顺公交证字（2015）第A00018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为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调查取证，无法查清道路交通事故成因，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规定，对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理应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当事人的情况及调查得到的事实，分别送达当事人。
李有林事发后被送往顺德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期间再转入ICU治疗，于2015年9月16日死亡。李有林（1955年8月3日出生）为河北省邯郸市磁县农村居民。张玉花为李有林母亲，其生育了包括李有林在内共五名子女。李利红、李利芬为李有林的子女。李有林生前于2012年7月1日至2015年2月5日在广东顺德大地园林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工作，自2015年3月1日在绿润公司工作。李利红于2015年10月30日向佛山市顺德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裁决申请，请求裁决李有林与绿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该会作出顺劳人仲案字（2015）3788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以李有林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劳动合同终止为由，认为李利红申请仲裁的主体不适格。庭审中，李利红、李利芬、张玉花主张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
李有林在事故中所驾驶的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的所有权人为绿润公司。佛山市顺德区机动车辆检测维修总站受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对上述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进行检测，并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认为根据《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第3.5.1、第3.5.2、第3.5.2.1、第3.5.2.2的规定，检测的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是一辆正三轮轻便摩托车。另外，李有林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公安机关向绿润公司人事助理吕淑娴进行询问笔录时，吕淑娴确认车辆在上班时间由李有林实际支配。
中山客运公司为粤T／200**号大型普通客车的所有权人，并为该车在人保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有责任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限从2015年8月4日零时起至2016年8月3日二十四时止，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险限额：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保险期限从2015年8月1日零时起至2015年10月31日二十四时止。梁惠华为粤X／RD3**号小型轿车的所有权人，并为该车在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有责任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险限额：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保险期限从2015年3月23日零时起至2016年3月22日二十四时止。刘日燕为中山客运公司的员工，在事故发生时正在执行工作任务。中山客运公司为李有林垫付医疗费51000元，平安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
本起事故造成李利红、李利芬、张玉花的各项损失合共769229.75元。损失的相应项目按《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事故责任的认定问题。经查，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佛顺公交证字（2015）第A00018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调查取证，无法查清道路交通事故成因。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已经穷尽相应的侦查手段仍无法查清事故事实，而法院调取了交警档案也没有相应视频材料或充分的证据印证各方所主张的碰撞经过，故各方以各自推断所主张的事故经过均没有充分事实依据，法院对各方对责任划分的主张均不予采纳。本案中，刘日燕、梁惠华驾驶的车辆为机动车，死者李有林驾驶的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经佛山市顺德机动车辆检测维修总站检测也确定是一辆正三轮轻便摩托车，故本案交通事故是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由于交警部门无法查清本案事故事实并确定事故责任，各方当事人亦均无法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李有林、刘日燕及梁惠华在事故中没有过错或过错较少，故法院认定由李有林、刘日燕及梁惠华均承担本案事故的同等责任，由三人各自承担事故损失的33.33%。
关于绿润公司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本案中，绿润公司作为李有林的雇主，未能认真审查李有林是否取得相应驾驶资格，将符合机动车性质的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交给李有林支配及驾驶，对事故发生存在一定过错，故应对李有林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责任。综合本案案情及绿润公司、李有林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法院确定由绿润公司对保险公司不足赔偿部分的30%承担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李利红、李利芬、张玉花自行承担。对于李利红、李利芬、张玉花主张与绿润公司存在雇佣关系及李有林在事发时是否从事雇佣活动的问题，因该法律关系与本案法律关系不同，本案对此不作一并审理，李利红、李利芬、张玉花认为与绿润公司尚有其他纠纷的，可另行协商或诉讼处理。
对于李利红、李利芬、张玉花因事故造成的损失769229.75元，人保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李利红、李利芬、张玉花医疗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李利红、李利芬、张玉花死亡赔偿金9000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120000元；平安保险公司因已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李利红、李利芬、张玉花医疗费10000元，故尚应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李利红、李利芬、张玉花死亡赔偿金9000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110000元；余款529229.75元（769229.75元-120000元-120000元），由人保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1000000元）内，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对该余款的33.33%即176392.28元向李利红、李利芬、张玉花承担赔偿责任，中山客运公司为李利红、李利芬、张玉花垫付了医疗费51000元，该费用视为代人保保险公司垫付，为此人保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尚应向李利红、李利芬、张玉花支付的赔偿款为125392.28元（176392.28元-51000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1000000元）内，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对该余款的33.33%即176392.28元向李利红、李利芬、张玉花承担赔偿责任；由绿润公司对剩余款项的30%即52917.68元（529229.75元×33.33%×30%）向李利红、李利芬、张玉花承担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李利红、李利芬、张玉花自行承担。李利红、李利芬、张玉花主张超出部分，缺乏理据，法院不予支持。因人保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已在保险限额内赔偿李利红、李利芬、张玉花的损失，故刘日燕、中山客运公司、梁惠华不需向李利红、李利芬、张玉花承担赔偿责任。
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人保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一次性向李利红、李利芬、张玉花支付赔偿款120000元；二、人保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1000000元）内一次性向李利红、李利芬、张玉花支付赔偿款125392.28元；三、平安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一次性向李利红、李利芬、张玉花支付赔偿款110000元；四、平安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1000000元）内一次性向李利红、李利芬、张玉花支付赔偿款176392.28元；五、绿润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李利红、李利芬、张玉花支付赔偿款52917.68元；六、驳回李利红、李利芬、张玉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774.51元（已减半），由李利红、李利芬、张玉花共同负担1417.51元，由人保保险公司负担1828元，由平安保险公司负担2134元，由绿润公司负担395元。
上诉人绿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绿润公司无需向李利红、李利芬、张玉花承担任何民事赔偿责任，由其自行承担相应责任；2.判令李利红、李利芬、张玉花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李有林死亡的直接原因系交通事故，事故地点为105国道2597KM＋850M（顺德伦教顺肇汽贸对开）路段。但根据李有林的入职登记表，其登记住址是大良××北路，发生事故的路段不在李有林上下班途中，绿润公司对事故发生无过错。2.案涉电动三轮车是绿润公司的工作用车，绿润公司并未指派李有林进行驾驶，亦未授权李有林将该车用于私人用途。李有林明知自己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违反绿润公司的相关管理制度私自将该工作用车用于私人用途，导致事故发生，其对事故存在过错，故应由李利红、李利芬、张玉花自行承担相应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绿润公司未认真审查李有林是否取得驾驶资格，将案涉电动三轮车交由李有林支配及驾驶是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李有林系因交通事故死亡，应由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且绿润公司对于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对李有林承担侵权责任。一审判决不考虑因果关系，直接认定绿润公司对李有林在私自用车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存在过错，是对侵权责任因果关系的错误评价。三、一审法院认定的丧葬费总额超出了李利红、李利芬、张玉花主张的金额。
被上诉人李利红、李利芬、张玉花辩称，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应按照过错责任来进行责任分配，而过错责任的认定不仅仅需依据交警出具的事故认定书，更要综合案件事实，认定各方过错。李有林驾驶的正三轮摩托车是绿润公司提供的工作用车，绿润公司在明知李有林没有相关驾驶证的情况下仍将该车提供给李有林使用，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之一，绿润公司对此具有明显过错，一审法院据此判令绿润公司对保险限额不足赔偿部分承担30%责任恰当。另外，丧葬费的计算标准符合法律的规定，应予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绿润公司的上诉。二、平安保险公司承保车辆在事故中没有明显过错，不应加大平安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三、平安保险公司并非事故加害方，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其他各方当事人均未到庭发表意见。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上诉案主要争议焦点为绿润公司应否对李有林的死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认定，事故发生时，李有林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其驾驶车辆属于正三轮轻便摩托车、所有人为绿润公司。绿润公司在本案二审期间陈述，其允许李有林在上班时间内使用前述车辆装载垃圾、清洁杂物，但其允许李有林使用案涉车辆前并不清楚李有林是否已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根据上述交警部门认定的事实，结合绿润公司的陈述，本院认为绿润公司未审查李有林是否具备必要的驾驶能力，其作为车辆所有人在选择该机动车驾驶人时疏于履行必要的注意义务，对于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判决绿润公司对李利红、李利芬、张玉花损失中人保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未赔偿部分的30%承担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绿润公司上诉主张事故发生时李有林未经绿润公司允许擅自驾驶三轮车，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因绿润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丧葬费金额认定问题。因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总额769229.75元低于李利红、李利芬、张玉花主张的赔偿总额774901.6元，故本院对一审法院确定的、高于当事人主张的丧葬费金额32395元仍予以维持。
关于平安保险公司提出的事故责任比例及诉讼费承担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六条规定：“被上诉人在答辩中要求变更或者补充第一审判决内容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不予审查”，平安保险公司对一审判决并未提起上诉，本院对平安保险公司在二审答辩中对事故责任比例及诉讼费承担提出的异议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22.94元，由上诉人佛山市绿润环境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健南
审 判 员 彭进海
代理审判员 姜欣欣
二〇一六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邱雪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