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泉民终字第12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少玲。
委托代理人王建忠，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春晞，福建泉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某乙。
委托代理人王志勇，福建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姚某甲，男，1970年1月31日出生，汉族，现住83WestCoastDrive，#11-06，Singapore127999，中国护照号：G47348808。
委托代理人姚少玲，本案上诉人。
原审第三人姚某丙，泰国公民。
上诉人姚少玲因与被上诉人姚某乙、原审原告姚某甲、原审第三人姚某丙继承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3）狮民初字第28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诉争房屋原址于石狮市湖滨花园城双龙新村【后改为石狮市灵秀镇钞坑村虎豹石区10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狮湖国用（2000）字第0342号，房屋所有权证号为狮房权证湖滨字第××号，共有权证号为狮房湖滨共字第0077号】，为姚荣宣与王聪敏夫妻共有。王聪敏于2008年6月2日死亡。2009年7月3日，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狮支行与被告姚荣宣、姚某乙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后于2009年11月19日作出（2009）泉民初字第340号民事判决，该生效判决确认诉争房屋为姚荣宣与被告姚某乙共有。2009年11月12日，姚荣宣作为甲方与第三人姚某丙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载明：“甲方有一幢位于石狮市钞坑风炉山的楼房，提供作为向中国工商银行石狮市支行贷款的抵押物，今因银行向法院起诉，为妥善处理此事，甲方、乙方经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各条协议，供双方共同遵照执行。一、乙方应当负责该幢楼房所抵押担保的银行贷款本息的偿还。作为对价，甲方应当将该楼房全部由姚某乙继承，并无条件配合办理将该幢楼房过户到养子姚某乙名下的过户登记手续。二、乙方还应当2010年元月1日起每年支付给甲方三万元的生活费，于每年的年初一次性付清。此外甲方若年老病痛的医疗费及看护等其他开支，乙方还应当与其他兄弟共同承担。三、乙方还应当负责偿还欠王春风的二十万元债务。四、甲方保证本协议签订后不得以任何理由反悔，乙方保证在甲方生前不得将该楼房出卖他人。五、乙方保证让甲方继续自由居住使用该楼房。但楼房的出租权由乙方行使和收取租金，甲方不得干涉。六、本协议签订之后，原王聪敏个人及奇胜公司、奇胜经营部、湘闽金刚石公司所遗留的债务均由乙方承担。甲方不予承担。七、本协议签订之后，甲、乙双方各自生产生活所负的本协议涉及范围之外的其他债务，均由各方各自承担。八、本协议签订后至姚某乙成年之前，甲方应当及时和无条件配合姚某乙办理该幢楼房所需要办理的一切手续。九、……”。后诉争房屋被拆迁，姚荣宣、姚某乙载为乙方，与石狮市土地收购储备发展中心载为甲方，就诉争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等相关事宜于2013年3月14日签订《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一份。因诉争房屋及相关拆迁安置补偿等事宜发生争议，姚荣宣于2013年7月23日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依法对姚荣宣与姚某乙共有的址在石狮市湖滨花园双龙新村房屋及土地使用权进行析分，姚荣宣应分得该房屋3／4的份额，姚某乙分得该房屋1／4的份额；2、姚某乙承担本案受理费。姚荣宣于2013年10月14日死亡，经追加姚少玲、姚某甲作为本案共同原告参加诉讼后，原告姚少玲、姚某甲在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变更姚荣宣于本案中提出的原诉讼请求，原告姚少玲请求判令：1、依法对诉争房屋产生的拆迁安置房、补偿款及相关款项进行析分，确认原告姚少玲继承得上述财产50%的份额；2、被告姚某乙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姚某甲请求判令：1、依法对诉争房屋产生的拆迁安置房、补偿款及相关款项进行析分，确认原告姚某甲继承得上述财产50%的份额；2、被告姚某乙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判决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的有关规定，处理继承遗产时应当清偿被继承人的债务。本案中，原告姚少玲、姚某甲主张诉争房屋产生的相关拆迁安置补偿权益系姚荣宣的遗产，并基于主张其继承取得上述财产，提出要求析分上述财产的诉讼请求。而关于本案争议所涉姚荣宣与第三人姚某丙就诉争房屋及其他事务签订的《协议书》，虽原告姚少玲、姚某甲主张该《协议书》为遗嘱性质且《协议书》内亦载有“继承”二字，但遗嘱系立遗嘱人对其个人财产在其死亡时即继承开始后如何处置的处分形式，根据协议所载，该《协议书》一方面由第三人姚某丙主要承担约定的银行贷款本息债务、王春风债务、原王聪敏个人及奇胜公司、奇胜经营部、湘闽金刚石公司所遗留债务等诸合同义务，而主要享有对诉争房屋的出租权及指定姚某乙受让诉争房屋等诸合同权利；另一方面姚荣宣主要承担在姚某乙成年前将诉争房屋过户到姚某乙名下等诸合同义务，而主要享有不承担生效判决确定的银行贷款本息债务、继续居住使用诉争房屋等诸合同权利。可见，该《协议书》并不具备遗嘱的法定要件，而应认定系姚荣宣与姚某丙就诉争房屋相关事宜及其他事务签订的民事合同。因此，在《协议书》合同当事人就姚少玲、姚某甲主张的遗产即诉争房屋的债权债务关系存有争议且尚未厘清的情况下，姚少玲、姚某甲直接请求处理诉争房屋产生的相关拆迁安置补偿权益，依据不足，对原告姚少玲、姚某甲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本案尚未具备原告姚少玲、姚某甲主张处理遗产的条件，故对原告姚少玲、姚某甲关于被告姚某乙是否具有继承权的相关调查取证申请，本案均不予审查处理。至于《协议书》相关当事人就该民事合同债权债务关系的争议，与本案继承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诉讼主体亦不相同，不宜在本案继承纠纷诉讼中一并处理，相关当事人可另行解决。第三人姚某丙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姚少玲、姚某甲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告姚少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姚少玲在上诉期间提出上诉称：2009年11月12日姚荣宣与姚某丙签订的协议书不具有证据的三性，属无效证据，原审将协议书认定为合同性质是错误的，该协议书为姚荣宣的遗嘱形式。诉争产权共有人王聪敏死后，王聪敏的财产就由共同继承人继承，姚荣宣没有权利承诺该房产全部由姚某乙继承。姚某乙是姚荣宣的孙子，协议书表述为养子是错误的，原审对这没有查明错误。姚某乙是孙子辈份，法律规定三代直系亲属不能作为收养关系，因此协议书认定姚某乙作为养子作为共同产权人违法。协议书属于遗嘱，姚荣宣在最后经律师见证的遗嘱中明确将遗产分配给上诉人继承，该遗嘱应是最终的意愿表示。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姚少玲在超出上诉期间后提出变更上诉请求称：一、一审法院审理存在程序违法，且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纠纷系被继承人姚荣宣于2013年7月23日诉姚某乙析产纠纷中，因被继承人姚荣宣在诉讼中病故，上诉人被一审法院追加为原告参加本案的诉讼，追加原告后，本案原法律关系即析产纠纷变更为析产继承纠纷，本案应依据《继承法》的规定直接进行析产继承，继承案件应先确定继承财产的范围，进而确定如何继承，即对可继承财产有争议的，通过析产确定继承财产的范围是审理继承案件的前提。而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并未按继承案件程序进行审理，而是草率地以因本案尚未具备姚少玲、姚某甲主张处理遗产的条件，直接判决驳回姚少玲、姚某甲的诉讼请求，这不仅增加了当事人的诉累，而且还违背了法律的规定，直接剥夺当事人的继承权，程序违法。二、本案一审法院超出其审理范围，存在违法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姚荣宣2013年7月23日诉姚某乙析产纠纷的诉讼请求，是对址在石狮市湖滨花园双龙新村房屋进行分割析产，而追加本案上诉人作为原告参加诉讼后，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仍是要求依法对诉争房屋产生的拆迁安置房、补偿款及相关款项进行析分，并确认继承上述财产的份额，那么一审法院应当围绕着原告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并认定。虽然在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有向一审法院提供一份《协议书》进行抗辩，但由于该《协议书》系被继承人姚荣宣与本案第三人姚某丙之间签订的民事合同，与本案继承纠纷并无关联性，况且该《协议书》的效力尚不能确定，更无法否定本案被继承人姚荣宣对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但本案一审并非根据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审查审理，而是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协议书》的形式内容及效力进行审查，并根据《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的有关规定，以处理继承遗产时应当清偿被继承人的债务为由直接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因被继承人姚荣宣生前是否存在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目前尚无确凿的证据凭证予以确定，而在本案中更不能确定，况且该《协议书》的内容和效力也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三、上诉人对被继承人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即遗产，具有继承权，不得被剥夺。根据《继承法》第三条的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那么在本案中，被继承人姚荣宣的遗产应结合姚荣宣生前向法庭提供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共有权证、《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等证据材料予以认定，由于姚荣宣的房屋在其死亡前已被征用并已拆迁，但根据物权变动的原理，该房屋被征用拆迁后，所获得的补偿金或产权调换的房屋，并未发生任何权利的转移，仍然是姚荣宣的个人合法财产，由于在诉讼中，姚荣宣于2013年10月14日死亡，那么，其生前的个人合法财产，依法已转化为遗产，而上诉人姚少玲、姚某甲作为被继承人姚荣宣的子女，依法具有继承权，享有继承姚荣宣遗产的合法权利。四、上诉人主张继承被继承人姚荣宣遗产50%的份额，应得到法院的支持。1.根据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共有权证、以及《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等证据材料的体现，这些证据材料已足以证实了该诉争房屋的原共有人系姚荣宣和其妻子王聪敏共有的，后因王聪敏病故，在债权债务诉讼中，其他子女均表示放弃对王聪敏房屋共有部分的继承权，唯独姚某乙没有放弃，所以姚某乙是经继承权的方式，与姚荣宣共同拥有了该诉争房屋的共有权，但该诉争房屋的原共有权的性质就发生了变化，由原来姚荣宣与王聪敏的夫妻共有关系转变为姚荣宣与姚某乙的家庭共有财产关系，由于姚某乙的共有权是基于继承关系形成的，故根据继承法原理，该诉争房屋的共有权份额应当为姚荣宣占四分之三份额的共有权，姚某乙占四分之一份额的共有权。2.根据《继承法》的相关规定，遗嘱是遗嘱人生前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按照法律规定的方式对其遗产或其他事务所作的个人处分，并于遗嘱人死亡时发生效力的法律行为。而在本案中，被继承人姚荣宣生前在该诉争房屋被征用拆迁期间，于2013年6月28日委托福建中德律师事务所进行遗嘱见证，该遗嘱体现了姚荣宣生前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认定。上诉人依据被继承人姚荣宣生前所立的遗嘱，要求继承姚荣宣遗产50%的份额，应当得到支持。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或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姚某乙答辩称：1.关于一审法院审理的程序是否违法、适用法律是否错误的问题。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确定本案的案由为继承纠纷，并按继承案件程序进行审理是完全符合法定程序的。上诉人在本案中的诉请为对诉争房屋产生的相关款项进行析分并确认继承的份额，但其此诉请成立的前提条件应为上诉人具备对诉争房屋产生的相关款项具备进行继承、处理的情况下方能成立。2.原审判决并没有超过审理范围，判决认定本案中《协议书》不具备遗嘱的法定要件，应认定为民事合同是正确的。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表明，诉争房产原系姚荣宣、王聪敏夫妻共有财产，王聪敏于2008年6月2日去世后，其继承人也相继向中级法院表示放弃了对王聪敏遗产份额的继承。此事实在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11月19日作出的（2009）泉民初字第34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中也有认定王聪敏的法定继承人中除了姚荣宣及被上诉人外，其余的法定继承人均明确表示放弃对王聪敏遗产份额的继承。在前述中院生效判决书中认定被上诉人系姚荣宣的养子、诉争房产的共有权人只有姚荣宣及被上诉人两人的事实，在上诉人的变更上诉请求申请书中也确认了被上诉人“是经继承权的方式与姚荣宣共同拥有了该诉争房屋的共有权”的事实。姚荣宣生前虽为诉争房产的共有权人，但其已通过签订协议的形式处置了其享有的财产份额，该处置行为合法有效成立且已履行完毕。协议书中第八条规定明确体现姚荣宣负有无条件配合姚某乙办理过户登记到姚某乙名下的合同义务。就协议书的整份内容结合双方提供的有关协议履行的相关证据来看，足以表明整份《协议书》并不具有遗嘱的形式及法定构成要件，原审判决认定《协议书》的法律性质为民事合同是合法合理的。特别需要提出的是，上诉人在变更上诉请求申请书中也明确确认《协议书》系姚荣宣与姚某丙之间签订的民事合同。因此，上诉人以此为由主张原审法院超出审理范围，违法认定事实的诉讼主张是不能成立的。3.《协议书》合法有效成立，且协议书的内容已经得到了全面的履行，上诉人主张协议书与本案无关联性的说法无事实。首先，诉争《协议书》系姚荣宣与姚某丙在他人见证下签订的，该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协议书》中双方就诉争房产的归属及相关债务的承担等事项作了明确的约定及处置，协议书的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再次，协议书签订后，双方均已按协议书的内容进行了履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也表明了该协议书确实已经得到了全面履行的事实。因此，姚荣宣生前通过签订协议书的形式处置了诉争房产，已将该房产的所有权确认为被上诉人姚某乙一人所有。姚荣宣在协议签订履行后再通过所谓的立“遗嘱”处置诉争房产已构成无权处分。被上诉人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姚某甲陈述，其同意上诉人姚少玲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姚某丙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出书面答辩。
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中，被上诉人姚某乙提供福建省农村信用社个人网银电子回单，欲证明姚某丙的妻子邱金姑有汇款3万元给姚荣宣，即姚某丙有按协议书履行赡养义务。上诉人姚少玲、原审原告姚某甲对此质证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姚某丙是在履行协议书确定的内容。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驳回姚少玲、姚某甲原审的诉讼请求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遗嘱系立遗嘱人对其个人财产在其死亡时即继承开始后如何处置的处分形式，诉争的石狮市湖滨花园城双龙新村房屋原系姚荣宣与王聪敏夫妻共有。2009年7月3日，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狮支行诉姚荣宣、姚某乙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后于2009年11月19日作出（2009）泉民初字第340号民事判决，该生效判决确认诉争的房屋为姚荣宣与姚某乙共有。2009年11月12日，姚荣宣作为甲方与姚某丙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一方面由姚某丙主要承担约定的银行贷款本息债务、王春风债务、原王聪敏个人及奇胜公司、奇胜经营部、湘闽金刚石公司所遗留债务等诸合同义务，而主要享有对诉争房屋的出租权及指定姚某乙受让诉争房屋等诸合同权利；另一方面姚荣宣主要承担在姚某乙成年前将诉争房屋过户到姚某乙名下等诸合同义务，而主要享有不承担生效判决确定的银行贷款本息债务、继续居住使用诉争房屋等诸合同权利。原审根据该《协议书》记载的内容，认定该《协议书》系姚荣宣与姚某丙就诉争房屋相关事宜及其他事务签订的民事合同是正确的。因《协议书》中涉及的诉争房屋的债权债务关系存有争议，且该争议与本案继承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诉讼主体也不相同，原审对此未予一并审理正确，当事人可另行处理。综上，在《协议书》中涉及的诉争房屋的债权债务关系存有争议尚未厘清的情况下，上诉人姚少玲上诉主张要求继承姚荣宣遗产50%的份额的依据不足，原审据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判决驳回姚少玲、姚某甲原审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姚少玲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原判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人民币30800元，由上诉人姚少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蕴真
审判员 庄丽娜
审判员 谢火生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邱妙菲
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