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京03民终75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女，1984年10月11日生。委托代理人刘冬，北京市汉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博雅，北京市汉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女，1977年9月4日生。委托代理人刘全伟，北京琨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青年报社，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白家庄东里**号院*栋。法定代表人张延平，社长。委托代理人武锋，女，1976年12月16日生。原审被告《北京青年》杂志社，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新中街**号*号楼（聚龙花园304、305室）。法定代表人徐蓓，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秀春，北京琨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因与被上诉人张×、北京青年报社，原审被告《北京青年》杂志社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3567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在一审法院起诉称：2015年2月5日，北京青年报社主办的《北京青年周刊》、《北京青年周刊》官方微信、微博等网络平台刊登了题为《我们为什么要嫌弃张××》的署名为张×2的文章，该文宣称：她们这些女孩子刚开始参加超女比赛的时候，当时所有人都乖乖签了天娱，惟有她一个人单飞，听到的传闻是，当时天娱搞黑幕找她谈，签约便许她一个名次，而她反间谍对谈话现场录了音，说你们要不让我进前三我就向媒体曝光、时装编辑仰面长叹，十年过去了，怎么还那么土啊！、'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那么讨厌张××，希望她早点离开'，社交平台上有这么一句评价，其实道出了很多人的心声，人们是不会因为'土'而嫌弃一个人的，于是一个好友即时评价'无聊又做作！'这其实是作为公众人物的致命伤，听不了她开口讲话、甚至有线人汇报，她是小三，现男友是大款。上述报道采取虚构、捏造事实的方式，公然侮辱、诽谤张××人格及公众形象，严重侵犯了张××的名誉权。《北京青年周刊》作为知名媒体，拥有极高的发行量和广泛的覆盖面，上述文章发表后，产生了极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并被网络媒体广泛转载。例如手机软件《畅读》、《杂志汇》及微信均进行了相关转载，上述文章的发表造成了张××社会评价降低，名誉受到严重损害。根据法律规定，张×（张×2）作为《我们为什么要嫌弃张××》一文的作者，虚构和歪曲事实，根据大量未经证实的传闻，采用侮辱性、诽谤性的言辞对张××的公众形象进行贬损，造成张××社会评价降低，严重侵犯了张××的名誉权，张×应该承担侵权责任。《北京青年》杂志社作为《北京青年周刊》的出版者，北京青年报社作为主办者，应该对发布的新闻负有审查、核实的义务，应该与张×共同承担侵权责任。故请求判令：1.北京青年报社在《北京青年报》以及《北京青年》杂志社在《北京青年周刊》上发表致歉信，刊登位置为：《北京青年周刊》首页，《北京青年报》首页，各刊登两期，均不小于整版的六分之一；《北京青年周刊》和《北京青年报》的微博和微信官方账号，与纸媒同步发布且置顶两周（附致歉内容）；2.北京青年报社、《北京青年》杂志社、张×连带赔偿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万元；3.北京青年报社、《北京青年》杂志社、张×连带赔偿张××因本案产生的合理费用107254.88元（公证费3000元、交通费139元、律师费104115.88元，暂计算至开庭之日止）。北京青年报社辩称：我报社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涉诉文章是登载在《北京青年周刊》的，《北京青年周刊》的出版单位是《北京青年》杂志社，《北京青年》杂志社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请求法院驳回张××对我报社的起诉。《北京青年》杂志社认可张××所述文章刊登的《北京青年周刊》系由其出版。另，张×（文中署名张×2）及《北京青年》杂志社均主张，张×系《北京青年》杂志社职工，其撰写张××所称文章的行为系履行其职务的行为。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主张，《北京青年周刊》（刊号11-3407/C）2015年2月5日发表《我们为什么要嫌弃张××》一文，并提交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期刊/期刊社查询网页打印件，载机构名称：北京青年；单位地址：北京市东城区新中街68号聚龙花园8A楼3单元7层；刊号：11-3407/C；......主办单位：北京青年报社。另查，北京青年报社营业执照所载业务范围，其中出版发行的报刊包括《北京青年报》、《北京少年报》、《中学时事报》、《今日北京》、《北青社区报》、《茜茜姐妹》。《北京青年》杂志社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载明其性质为企业法人，经营范围为出版、发行本期刊杂志、信息咨询、企业形象策划等。一审法院认为：《北京青年》杂志社系《北京青年周刊》的出版单位。张×作为《北京青年》杂志社职工，在《北京青年周刊》上发表了涉案文章，而北京青年报社系《北京青年周刊》的主办单位。现张××因认为涉案文章侵犯其名誉权，要求文章作者、出版单位、主办单位共同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出版管理条例》第十六条规定，报社、期刊社、图书出版社、音像出版社和电子出版物出版社等应当具备法人条件，经核准登记后，取得法人资格，以其全部法人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不设立报社、期刊社的，其设立的报纸编辑部、期刊编辑部视为出版单位，编辑部、期刊编辑部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其主办单位承担。《北京青年周刊》系由具有法人资格的《北京青年》杂志社出版，应就其出版内容对他人合法权益的侵害承担民事责任。北京青年报社并非《北京青年周刊》的直接出版单位，其并不应对《北京青年》杂志社在其出版杂志上的文章内容负有具体的审核责任。故，北京青年报社作为本案被告的主体不适格。《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现张×及《北京青年》杂志社均认可张×撰写并发表涉案文章系其作为《北京青年》杂志社工作人员履行职务之行为，故涉案文章若构成侵权，侵权责任应由《北京青年》杂志社承担，张×并非本案适格被告。综上，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了张××对北京青年报社和张×的起诉。张××不服一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裁定。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以裁定形式驳回上诉人对两被上诉人的起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应当撤销。被告不适格既不是起诉的法定条件，也不属于可以被裁定驳回的法定情形。一审在未经实体审理的情况下，以被告不适格为由作出裁定，驳回上诉人对两被上诉人的起诉，不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应当纠正。2.一审裁定认定被上诉人张×撰写涉案文章系职务行为缺少事实依据和证据基础，应当撤销。3.一审裁定认定被上诉人北京青年报社并非适格主体，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张×和北京青年报社表示同意一审裁定。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应当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人民法院立案后发现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依法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张××以名誉权纠纷为由起诉张×、北京青年报社、《北京青年》杂志社共同承担侵权责任，属于因侵权行为提起的诉讼，起诉人必须起诉与其具有侵权法律关系的适格被告。因张××认为张×在《北京青年周刊》撰写涉案文章侵犯了自己的名誉权，故张××将张×列为被告之一。根据一审法院和本院查明的事实，张×为《北京青年》杂志社的员工，其撰写并发表涉案文章，系职务行为，依照法律规定，张××起诉张×撰写的涉案文章构成侵权，应起诉用人单位，而非张×个人，故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对张×的起诉正确。张××同时起诉了《北京青年》杂志社和北京青年报社，经查，《北京青年》杂志社为《北京青年周刊》的出版单位，北京青年报社为《北京青年周刊》的主办单位。《出版管理条例》第十六条规定：报社、期刊社、图书出版社、音像出版社和电子出版物出版社等应当具备法人条件，经核准登记后，取得法人资格，以其全部法人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不设立报社、期刊社的，其设立的报纸编辑部、期刊编辑部视为出版单位，编辑部、期刊编辑部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其主办单位承担。因《北京青年》杂志社具有法人资格，故其应对《北京青年周刊》的出版内容造成他人合法权益的侵害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张××起诉北京青年报社不适格，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对北京青年报社的起诉正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无依据，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五条，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谷绍勇审 判 员  王蕾蕾代理审判员  梁 冬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乔文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