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0民终21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女，1933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女，1941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3，女，1942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4，男，1946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海城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5，男，1950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某1，男，193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某2，女，1963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某3，男，1967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6，女，1944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女，1948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振工街缤纷四季小区**号楼*单元***室。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7，男，195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8，女，194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9，女，1949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0，女，1960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女，194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1，女，197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以上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元，威海高新田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2，女，1945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3，女，1938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强，男，1955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4，男，1963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5，女，196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强，男，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新昌小区**号353。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6，女，193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德利，男，住址同上。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德胜，男，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7，男，1971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
原审被告：李某18，女，1950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
原审被告：李某19，女，1954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
原审被告：李某20，女，1964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
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方某1、方某2、方某3、李某6、李某2、李某7、李某8、李某9、李某10、刘某1、李某11（以下简称李某1等人）因与被上诉人李某12、李某13、李建强、李某14、李某15、李某16、李某17及原审被告李某18、李某19、李某20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威高民初字第1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方某2、方某3、李某6、李某2、李某7、李某8、李某9、李某10、刘某1、李某11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案涉房产虽于××××年进行了确权，但双方均无法提供××××年的房契，无法确定共有人的人数及范围，一审根据居住在威海的当事人陈述及年龄推定共有人范围，依据不足。同时，即便能够确定××××年房契载明的共同居住人，也不能认定居住人即为房屋共有人；2、案涉房产系李春亭夫妻主持建设，李宗其既未出钱也未出力，其不应享有案涉房产继承份额，应当作为李春亭夫妻二人的遗产进行继承分割。
李某12辩称，案涉房产系李宗其与李宗和（真实姓名为李宗良）建造，与其他人无关。同意一审判决。
李某13辩称，李某1等人的上诉理由不属实。案涉房产建设时，李宗堂只有六七岁，不可能干活挣钱。
李某22辩称，李某1等人的上诉理由不属实。案涉房产由李宗其与李宗和（真实姓名为李宗良）建造，其他人无权继承案涉房产。
李某14辩称，案涉房产应归李宗其所有。案涉房产由李某17管理，其他人并未提出异议，直至李宗其去世后才发生纠纷，足以说明李某1等人的陈述虚假。
李某17辩称，案涉房屋在××××年进行过确权，但该放弃无故丢失无法找到，应当依据后来的产权证认定案涉房产归李宗其所有。另，李某1等人并未对案涉房屋进行维护修缮，在九十年代办证时也未提出异议，也说明案涉房产的所有权人为李宗其。
李某16辩称，同意以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
李某15未予答辩。
李某18、李某19、李某20未予述辩。
2013年11月6日，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方某1、方某2、方某3、李某6、李某2、李某7、李某8、李某9、李某10、刘某1、李某1李某12、李某13、李某22、李某14、李某15、李某16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对案涉李家夼159号民房（即威环房私字第××号）进行析产继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春亭、刘金芝系夫妻，具体去世时间不详，但1951时均在世。李春亭夫妇共生育6子3女，6子分别为：李宗其、李永昌、李永喜、李宗和、李宗沼（年轻时就已去世，未婚）、李宗堂；对于3个女儿，双方当事人均不清楚姓名及现状，只知晓3个女儿在××××年前均已出嫁。
李宗其、毕云芝夫妇分别于1994年、1991年2月4日去世，二人育有5个子女，分别为李支玉（1959年左右去世）、李支孝（2008年去世）、李某16、李某13、李某12。李支玉夫妻生育一子李某22，李支玉去世后，其妻子刘守荣（2012年1月去世）改嫁李支孝，又生育李某14、李艳霞、李某17。李支孝2008年5月去世。
李永昌（××××年去世）、谷玉莲（1971年去世）夫妇生育6个子女，分别为李艾玲、李支芳（2013年去世）、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支芳与其丈夫方凤楼共生育2个子女，分别为方某2和方某3。
李永喜（1999年去世）、谷雪芹（2009年去世）夫妇共生育5个子女，分别为李志敏（1943年生，2010年去世）、李某8、李某9、李某7、李某10。李志敏的妻子为刘某1、女儿为李某11。
李宗和（生于1908年，1943去世）、孙玉卿（1985年去世）夫妇共生育一位子女即李某6（生于1944年）。
李宗堂（1985年去世）、谷秀卿（1973年去世）夫妇共生育4个子女，分别为：李某2、李某18、李某19、李某20。
案涉房产坐落于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田村街道办事处李家夼村159号（以下简称159号），其中正房五间、东厢三间、南道厅五间，建筑面积142.53平方米。
一审诉讼中，李某17提交1994年4月10日的《赠与书》，内容为：“我叫李宗麒，年93岁，老伴业已去世三年多，我现在膝下有一子三女，儿子李支孝、大女儿李某16、二女儿李某13、三女儿李某12，儿子李支孝现在有三子一女（即我的孙子、孙女），大孙子李某22、二孙子李某14、三孙子李某17、孙女李某15，以上儿子子孙均为我现有的家庭成员。我因年事过高，××在床近二年，实属风烛残年的老人，考虑到身后之事，我情愿将我坐落在威海市环翠区田村镇李家夼房屋一栋（共13间房，总面积为142.53平方米）和房屋的所有权证、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林权证，赠与李支孝三子李某17名下，敬请族中弟兄李某21、本村书记徐某为赠与一事鉴定人。”赠与人外有李宗麒印章及手印，接收人李某17签名，鉴证人处徐某、李某21签名。经质证，李某22、李某14、李某13、李某16、李某6对赠与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他人认为此系李宗其家庭内部事宜，与其无关。
另查明，1999年，李某7、李某6以159号房屋未析产，李某17持李宗其的代书遗嘱，准备将该房出卖为由起诉李某17房屋确权纠纷一案，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于1999年10月20日做出（1999）威环民初字第1863号判决（以下简称1863号判决），确认159号房产十三间房系共有财产，李宗其于1994年4月10日将其全部赠予给李某17的行为无效。后李某17提起上诉，本院于2000年3月26日做出（2000）威民终字第12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24号判决），维持原判。上述1863号和124号判决查明的事实为：159号房系1929年由李春亭及其子女建造，××××年土地确权时被确认为伙房，并按伙房办理了房屋所有权登记手续。李宗其、李永喜、李宗和生前与家人均在该房中居住。自七十年代起，李宗其及其家人居住五间正房，李某7及其家人居住南道厅，李某6及其家人居住东厢房。1991年3月，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田村街道办事处李家夼村（以下简称李家夼村）根据上级有关规定进行民房宅基地使用权登记时，该房的登记户主为李宗其，同时备注“此房是伙房，由李宗其代管”，李宗其在上面捺印即表示认可。1992年5月26日，在威海市环翠区房屋发证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发放的威环房私字第2989号《房屋所有权》中登记的所有人为李宗其，所有权性质为私有，共有人栏目中空白。同年8月发放的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中，“土地使用者”栏目填写的为李宗其。1994年，李宗其去世，1999年，李永喜去世，其原居住的房屋被各自的家人分别出租给他人使用。1999年7月，李某17称其祖父李宗其生前于1994年4月10日将登记在其名下的十三间房屋已全部赠予给其所有，并拟将房屋出卖，李某7、李某6遂提起诉讼，请求确认李宗其处分房屋的行为无效。124号案维持原判的理由为：159号房屋系李某7、李某6、李某17三方家人长期居住，××××年土改确权时，该房确认为伙房，虽已无原始凭证佐证，但有多名村干部及经办人证实，应予认定此后该房一直未析产。1991年，李家夼村进行的民房宅基地使用证登记时，登记表中明确记载该房系伙房，由李宗其代管，李宗其亦捺印认可，此时房屋的性质是共有房屋。虽然在1992年5月26日登记时所有人只有李宗其一人，没有共有人，但李某17既提供不出1991年之后该房共有人放弃共有财产权利的证据，故仍应认定该房为共有性质，李宗其仅为代管人，无权处分其他共有人的财产份额，因此，李某7、李某6要求确认李宗其处分房屋行为无效，理由正当，应予支持。
另，一审法院依李某17等被告的申请，对证人徐某、刘某2、李某13、李某12进行了调查。徐某证实：其于1977年1984年、1991年1998年期间任李家夼村书记，其父亲是土改前后第一任书记，徐某在1991年或1992时看到过159号房屋的存根。李宗其、李永昌、李永喜和去世的李宗沼都在外跑船，李宗其出去很短时间就回来在家种地至去世，李永昌、李永喜一直在外跑船，李永昌跑船挣钱后可能是1958年前后在大连开办工厂，在大连去世后运回老家埋葬，李永喜一直在大连没有回来，李宗和××××年前就去世了，李宗堂可能是1948年或××××年结婚，1950年后去的大连，159号房约是××××年写的。159号房子是李宗其在家带领着李宗和盖的房子，钱的来源主要是去世的李宗沼的抚恤金，李永昌和李永喜在外跑船应该也出钱了，李春亭土改前就去世了，按照××××年的确权政策，徐某认为在房屋内居住的应该有李春亭的妻子刘金芝、李宗其夫妻及李宗其的三个女儿、李宗和的妻子孙玉卿及女儿李某6，也可能有李宗堂夫妻俩，××××年确权时，李宗其的两个儿子在大连跟着李永昌干；刘某2证实：其是刘某2的姐姐，刘守荣与李支玉原系夫妻，二人生育一子李某22，李支玉去世后，刘守荣改嫁李支孝，又生育李某14、李某17、李某15。××××年时可能李宗其夫妇、孙玉卿和李某6在房屋内居住，听说李宗其去世前把房子给李某17了。刘某2是1953年去的大连，1985年回威海，此期间的事情其不清楚，现在房屋由李某17管理使用，关于房产的情况李某17的小姑李某12、二姑李某13一直在威海，她们应该清楚。
李某12陈述：李宗沼是跑船的，1929年左右其父亲李宗其用李宗沼去世的抚恤金找人盖的房子，其余的人都没有参与，房子盖好后李春亭夫妇、李宗其夫妇、李某12兄弟姐妹五人、孙玉卿及李某6一直在房屋内居住，××××年确权时也是这11人居住，其余的人都在大连。××××年后李支玉去了大连，李某16在1954年左右也去了大连，李某13是××××年结婚，李某12是××××年结婚，婚后都搬出房屋，李某6婚后在房屋内生育了李某6，后来买房搬走了，房屋就一直由李宗其管理修缮，李春亭夫妻系由李宗其夫妻照顾至去世，李宗其夫妻也在房屋内居住至去世。李宗其去世时说李某12照顾较多，房屋归李某12所有并管理，李某12没有精力管理，交由李某17管理至今，当时还有磁带，需要的话可以提交法庭。李某12认为如果按照法律规定分的话，姐妹几个都有份，不能因为李某12照顾父亲多就全归李某12所有。
李某13陈述：李宗沼去世后，李宗其和李宗和用其抚恤金大约在1935年左右盖的房子，房子盖好后李宗和没在房子里居住，去了大连后去世，李春亭夫妇、李宗其夫妇及其五位子女，李宗和的妻子孙玉卿和女儿李某6在房屋内居住，××××年确权时也是这11人在此居住，其余人都在外地。李春亭夫妇是李宗其夫妇照顾至去世，李春亭夫妇分别是1953年和六几年去世的，李支孝和李支玉是1952年去了大连，李某16是1954年左右去的大连，孙玉卿和李某6是八十年代左右搬出房屋。期间，房屋的管理修缮在李宗其，李宗其夫妇在房屋内居住至去世，李宗其夫妇去世后，房屋一直由李某17管理使用至今。2014年4月3日，李某17跟李某13的儿子讲李宗其去世后将房子交给李某17了，李某13才知道房证在李某17处。李某13认为房屋是李宗其的。
再查明，李某16陈述其出生于1935年，出生前李永昌就在大连工作，李永喜、李宗和、李宗堂在其记事时都在大连，时间大约是1940年。李永喜之子李某7陈述李永喜××××年时已结婚，全家在大连生活，1970年全家搬回威海居住在159号房屋内。诉讼中，双方均不能提交××××年土改时的房证，一审法院到李家夼村委进行调查，该村委亦无存根。李某13、李某16、李某22、李某17、李某6均认为××××年土改时登记的家庭成员为：李春亭、刘金芝、李宗其、毕云芝、李支玉、李支孝、李某16、李某13、李某12、孙玉卿、李某6等11人。李某1等人对上述家庭成员的范围有异议，认为无证据证实××××年登记家庭成员情况。159号房屋在李宗其去世后，李某12管理房屋至1998年前后，之后由李某17管理。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财产所有权和继承权，其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争执的房产已经生效判决认定为共有财产，但一直未予分割，处于尚未析产、权利人共有状态，因此，李某1等人的诉讼请求未过诉讼时效。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已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159号房屋系李春亭及其子女（主要是李宗其）于1929年建造并居住，××××年土地确权时被确认为伙房，在××××年特殊的历史条件下，房产登记证上一般都是对当时存在的家庭成员均予以登记，也即予以登记的家庭成员对此房享有共有权，其后任何一人以个人名义取得产权证书，在无证据证实其通过继承、赠与或其他情况取得产权的情况下，均视为代表共有人取得的产权证明，不能改变房屋的共有状态及共有性质。因此，159号房屋虽然在1991年后登记在李宗其名下，但仍处于共有状态，李宗其亦无权处分他人的份额，该房屋应由××××年登记时的家庭成员共同享有所有权，共有人已去世的，由其继承人继承其份额。但159号房屋××××年的产权证书已查找不到，在此情况下，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法院调查的事实及当事人的出生日期、工作及居住情况进行综合分析认定，且因李某13和李某12一直在威海居住，虽然系本案的当事人，但其对家庭成员的情况相比较他人而言较为清楚，李某6双方均认可其居住情况，因此对李某13、李某12、李某6三人的陈述亦作为参考。
对××××年登记家庭成员情况，具体分析如下：对于李春亭夫妇的去世时间双方均不清楚，仅李某13陈述二人分别于1953年和六十年代去世，徐某陈述李春亭土改前去世，李某6及李某13、李某12、李某17、李某22均认为××××年时二人均健在，故认定××××年登记时二人居住在房屋内；李宗其夫妇一直在房屋内居住，此事实双方无争议；××××年时李永昌、李永喜、李宗堂均在大连工作、生活，三人及其子女不在威海居住，登记成员中有三人及其子女的可能性很小；李宗和的妻子孙玉卿及女儿李某6登记时在房屋内居住，此事实双方无争议；至于李宗其的五位子女，三个女儿李某16、李某13、李某12于××××年时年龄尚小，应该随其父母居住于房屋内，徐某陈述李宗其两个儿子李支玉和李支孝××××年在大连跟李永昌工作，李某13、李某12陈述其二人是××××年后才去了大连，且李某6亦认为××××年登记时包括李支玉和李支孝，本院认定李支玉和李支孝亦在登记的人员范围内。综合以上分析，××××年登记的家庭成员大概为：李春亭、刘金芝、李宗其、毕云芝、孙玉卿、李某6、李支玉、李支孝、李某16、李某13、李某12，共11人，159号房屋由11人共有。另外，对于李某17提交的1994年李宗其的赠与书，李宗其的后代对赠与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赠与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李宗其的赠与行为已经生效判决书认定其将159号房屋全部赠与李某17的行为无效，根据上述分析，李宗其仅为共有人之一，其无权处分他人份额，因此，李宗其仅可将其名下的份额赠与李某17，包括李宗其继承李春亭夫妇的份额。
159号房屋现依据××××年的登记人员情况及继承情况分割、析产如下：李春亭、刘金芝、李宗其、毕云芝、孙玉卿、李某6、李支玉、李支孝、李某16、李某13、李某12各享有1/11的份额。由于李春亭、刘金芝两人去世时间不明，推断其先于其子女去世（李宗沼先于父母死亡），因此，李春亭、刘金芝夫妇去世后其名下的2/11份额由其五位儿子和三个女儿继承各为1/44。
对于李宗其、毕云芝家庭，分析如下：李支玉于1959年去世，去世后其1/11的份额由刘守荣、李某22、李宗其、毕云芝继承后，该四人份额分别为：5/88、1/88、1/88、1/88；毕云芝为1991年去世，去世后其份额9/88由李宗其及五位子女继承，李某22代位继承李支玉部分，份额分别为：李宗其63/1056、李某22、李支孝、李某16、李某13、李支玉分别为9/1056；李支孝名下份额共105/1056，刘守荣为5/88，刘守荣带李某22改嫁李支孝，李某22与李支孝形成继父子关系，所以二人的份额应由李某22、李某14、李某15、李某17共同继承各为：165/4224。综上，李宗其名下的份额为171/1056、李某22为249/4224、李某14为165/4224、李某15为165/4224、李某17为165/4224、李某16、李某13、李某12均为105/1056。另外，李宗其继承李春亭夫妇的1/44，亦归李某17所有，李某17名下的份额共计945/4224。
李永昌的1/44由其六名子女继承各人为1/264，李支芳已去世，其份额1/264由其丈夫方凤楼和女儿方某2、儿子方某3继承。李永喜的1/44由其五位子女继承各人为1/220，李志敏的份额由其妻子刘某1和女儿李某11继承。李宗和先于李春亭夫妇去世，其应继承的1/44份额由其女儿李某6代为继承，同时李某6亦继承孙玉卿的1/11份额，李某6名下的份额为9/44。李宗堂的1/44由其四位子女继承各人为1/176，其中李某18、李某19、李某20现联系不到，其份额由李某2代管。李春亭夫妇的三位女儿，因双方均联系不到，考虑到159号房屋自1998年以来均由李某17管理修缮，且李某17的份额较多，三人名下的份额共3/44由李某17代管。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六条、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对位于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田和街道办事处李家夼村159号房屋，双方享有的份额为：李艾玲、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各为1/264；李支芳的继承人方凤楼、方某2、方某3分别为4/1584、1/1584、1/1584；李志敏的继承人刘某1、李某11分别为3/880、1/880；李某8、李某9、李某7、李某10各为1/220；李某6为9/44；李某2、李某18、李某19、李某20各为1/176，李某18、李某19、李某20的份额由李某2代管；李某16、李某13、李某12各为105/1056；李某22为249/4224、李某14为165/4224、李某15为165/4224、李某17为945/4224；李春亭、刘金芝的三位女儿共3/44的份额由李某17代管。案件受理费5840元，由李艾玲、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各负担22元；方凤楼负担15元、方某2、方某3各负担4元；刘某1负担20元、李某11负担7元；李某8、李某9、李某7、李某10各负担26元；李某6负担1192元；李某2、李某18、李某19、李某20各负担33元，李某18、李某19、李某20负担的诉讼费99元暂时李某2负担共132元；李某16、李某13、李某12各负担580元；李某22负担344元、李某14负担228元、李某15负担228元、李某17负担1316元；李春亭、刘金芝的三位女儿各负担132元，共计396元，暂由李某17负担，李某17共负担1712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供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李某1等人提交辽宁省大连市公安局兴工街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一份，拟证实李宗堂之女李某2及其母谷秀卿的户籍于1953年3月26日自威海迁入大连，说明二人在××××年时居住在案涉房屋内，应为案涉房产共有人。经质证，李某12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二人未在案涉房产内居住；李某17认为上述证据只是户口迁入证明，不能证明居住事实。其他被上诉人同意李某12、李某17的质证意见。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案涉房产于××××年进行过确权登记。鉴于当时的房产管理政策和社会背景，××××年房契载明的共同居住人均应认定为房产共有人，在共有人去世后，案涉房产应当作为遗产予以法定继承。双方当事人现均无法提供××××年的房契，故××××年房屋产权人的范围认定缺乏直接证据证实，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当时的历史背景和当事人的身份信息，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和法院调查的事实，综合考虑影响案件事实的各项因素，进而确定了案涉房产在××××年时的共有人范围，上述认定系在穷尽一切方法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最大程度的还原客观事实及维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李某1等人虽主张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依据不足，但其自身也无法确认共有人范围，其在二审提供的户口迁入证明，仅能证实户口搬迁事实，但不足以证实在案涉房产内居住之事实。综上，李某1等人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680元，由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方某2、方某3、李某6、李某2、李某7、李某8、李某9、李某10、刘某1、李某1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万景周
审 判 员 蒋 涛
代理审判员 郭林涛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江嘉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