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市民一终字第44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邱某某。
委托代理人：余小原。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卢某。
委托代理人：甘长山。
上诉人邱某某因与被上诉人卢某离婚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3）江民一初字第1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5月15日组织当事人到庭就本案争议事项进行调查、辩论及调解。上诉人邱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余小原，被上诉人卢某及其委托代理人甘长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卢某与邱某某于1987年6月认识，于1988年9月6日登记结婚，并于1993年8月18日生育女儿卢某园。卢某、邱某某因家庭琐事发生矛盾。卢某曾于2012年11月2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与邱某某离婚。一审法院于2013年1月5日作出（2013）江民一初字第100号民事判决，判决不准卢某、邱某某离婚。该判决于2013年1月23日发生法律效力。
一审法院另查明：卢某园现在广西工业职业技术学院读书。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婚姻是一男一女合意以终生共同生活为目的、以夫妻相待的结合，婚姻关系之缔结，不仅基于男女双方婚意之达成，更在当事人之间产生了特殊的身份关系，组成了一个生活共同体，即家庭。该生活共同体之是否解散及婚姻关系之是否解除，应以夫妻感情是否确已破裂作为区分的界限，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已做明确规定。而对夫妻感情是否确已破裂之判断，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如何认定夫妻感情确已破裂的若干具体意见》之规定，从婚姻基础、婚后感情、离婚原因、夫妻关系现状和有无和好可能等方面综合分析，同时需考察夫妻感情状况是否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第四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如何认定夫妻感情确已破裂的若干具体意见》第一至第十三条规定的夫妻感情确已破裂的法定情形。
卢某、邱某某于1987年6月认识后于1988年9月6日登记结婚，并生育有一女，有一定的婚姻基础。婚后双方因家庭琐事发生矛盾，但双方未能及时进行沟通，亦未能以理解、包容对方的态度解决问题。在2013年1月法院以（2013）江民一初字第100号民事判决，判决不准卢某、邱某某离婚后，双方并没有能够很好沟通，使夫妻间矛盾不断恶化，夫妻感情并没有得到改善，由于卢某、邱某某矛盾较深，已很难继续共同生活。在诉讼中，卢某亦多次表示无法再与邱某某共同继续生活，坚决要求离婚，经法院调解无效。卢某、邱某某夫妻感情确已破裂，双方无和好可能，对于卢某要求离婚的诉讼请求，应予以准许。
因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生育的女儿卢某园业已年满18周岁，且已完成高中学历教育，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规定的“不能独立生活的子女”，故现已不存在子女抚养的问题，在本案中亦不再予以处理。
对于卢某、邱某某所主张的夫妻共同财产。邱某某提交《公证书》、《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权益证书》、《收款收据》、《星岛湖果园2001年管理工作情况汇报》、《关于星岛湖果园开发工作进度的报告》、《二○○○年星岛湖果园发展工作情况汇报》等证据证明存在夫妻共同财产，但考察前述证据的内容，其仅可证明卢某于1998年8月15日曾与案外人北海市中农科果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开发星岛湖果园（种植果树）合同书》，约定卢某向案外人投资13600元并与案外人共同开发种植2亩果园，卢某的他项权利种类为按租赁合同设定集体土地使用权承租权，以及案外人对卢某的一些工作情况汇报。卢某提出该投资项目当时系受骗而签约，现在该项目已经不存在，并提交北海市中农科果业投资有限公司《电脑咨询单》为证。根据该咨询单记载，北海市中农科果业投资有限公司于1998年3月11日成立，后于2004年10月13日因其他违法行为被北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邱某某主张存有上述共同财产，但其提交的证据仅可证明前述事实，而无法证明目前尚存有的共同财产的范围及当前尚可分割的共同财产的确定数额，故对此不予处理。邱某某还提交了南宁市江南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和木材加工厂的照片，以证明卢某隐瞒的共同财产，但该份《行政处罚决定书》所处罚的对象为案外人叶文宁，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该份处罚决定书及照片均无法直接证明邱某某提出的卢某系该木材加工厂合伙人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对邱某某提出的卢某系该木材加工厂合伙人的主张，应不予支持。邱某某还提交卢某表姐叶文宁出具的《证明》证明卢某隐瞒的共同财产。该份《证明》记载：“本人叶文宁有房壹套，位于南宁市五一中路五一小区×栋×号房，已将此房租薄转让给卢某、邱某某夫妇。”庭审中，卢某提出该房产是案外人的财产，不是双方的共同财产，邱某某亦自述该套房产是租赁房，该房产可以使用、转租，但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所有权人是房管局。根据该份《证明》所记载的内容以及卢某、邱某某的陈述，由卢某、邱某某所租住的该套房产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在性质上并非夫妻共同财产，因该套房产可能涉及案外人权益，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庭审中，邱某某还提出希望法院调查卢某的银行账户，并提出卢某的养老金也是可以分割的财产。对此，一审法院已作出释明，并要求双方如需法本院调查取证的，应在庭后三个工作日内提出申请，但直至今日，卢某、邱某某并未就各自的主张提出调查取证的申请，故对此问题，在本案中不再予以处理。鉴于本案中当事人举证不能，未能证明卢某、邱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如存在夫妻共同财产的，当事人可在离婚后另行提起夫妻共同财产的诉讼。
对于邱某某所主张的共同债权。邱某某提交《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及木材加工厂照片为证，并提出卢某银行存款亦为共同债权。所谓共同债权，系共同债权人得请求债务人为给付的权利。邱某某所提交的《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及木材加工厂照片所欲证明的对象，以及对卢某银行存款进行分割的主张，在性质上并非系债权，如可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的，应依夫妻共同财产之规定进行处理。对于该部分内容，已在上文关于夫妻共同财产部分详述，此处不再赘述。
对于卢某主张的共同债务。卢某主张在女儿考大学时向卢某表姐借款10000元，邱某某还借了卢某亲戚的钱办理社保，邱某某对此不予认可，而卢某对此亦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卢某主张存在共同债务，但仅有陈述而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邱某某对此又不予认可的，对卢某关于共同债务的主张，应不予支持。如存在真实的共同债务，可由权利人另行向卢某、邱某某主张权利。
本案因双方当事人各执己见而调解不成。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该院判决如下：准许卢某与邱某某离婚。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卢某负担75元，由邱某某负担75元。
上诉人邱某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被上诉人之所以闹离婚，并非夫妻间的感情破裂，而是因为被上诉人有了第三者，其系被迫与上诉人提出离婚诉求。一审法院（2013）江民一初字第100号民事判决不准双方离婚后，被上诉人并没有与上诉人分居，而是天天回家与上诉人一起生活，原审法庭调查时证人卢某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女儿）已证实，被上诉人也在庭上承认了这一点。2、原审把被上诉人提出离婚的诉求归责为“双方未能及时进行沟通，亦未能以理解，包容对方的态度解决问题”，是对婚姻和感情的错误理解。丈夫婚外有了第三者，婚姻出了问题，有些争吵是难免的。尽管如此，上诉人为了家庭和女儿，还是原谅了被上诉人，只求被上诉人回心转意，家庭和睦，最终换来被上诉人天天回家生活。而原审片面适用《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如何认定夫妻感情确已破裂的若干具体意见》的司法解释，没有核实清楚提出离婚诉求的真实原因，便认定为夫妻感情已破裂而判决准予离婚是缺乏法律根据的，是对司法解释的错误理解。二、原审在讼争的房屋使用及共同财产的认定问题上对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是错误的。1、关于讼争的房屋问题。本案争议的是该房的使用权，而不是争议所有权，既然讼争的房屋使用权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且该房屋的使用权转让金也是出自夫妻共同财产，如果离婚的话，该房屋任何一方使用都是合法的，根据最高法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上诉人依法应该取得讼争房屋的使用权，原审对讼争房屋使用权不予处理是没有法律根据的。2、关于共同财产的认定问题。原审以无法证明目前尚存有的共同财产范围及当前尚有可分割的共同财产的确定数额为由不予处理是错误的，有偏袒被上诉人之嫌。（1）原审以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来认定无法证明可分割的共同财产的确数额而对此不予处理缺乏法律依据。首先，被上诉人投入北海果园项目的13600元钱是夫妻共同财产，就算北海中农科公司已于2004年10月13日吊销，之前5年的收益应折价补偿给上诉人。其次，北海中农科公司已吊销，并不意味被上诉人投入的财产也已灭失，这只是被上诉人转移共同财产的一个借口，再者，从责任角度来讲，就算被上诉人投入和收益已灭失，被上诉人瞒着上诉人私自将共同财产去投入该项目，依法也应折价补偿还给上诉人。因此，原审不予处理是缺乏法律依据的。（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一条的规定，下列财产属于双方共同所有的财产：A、被上诉人投资北海果园2004年10月13日之前的收益，折合每年2万元；B、被上诉人实际取得或应当取得的住房补贴，住房公益金（住房补贴每月120元，每年1440元）；C、被上诉人实际取得或应当取得的养老金等（自2008年度起所交的医保金和养老金共计21697元是上诉人用自己的收入为被上诉人缴交），被上诉人应将该款归还或折款给还上诉人。D、被上诉人建行帐号×于2007年12月11日前还有余额15573元，依法应作为共同财产依法进行分割。综上，原审判决显失公平公正，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判决：1、上诉人同意离婚；2、本案讼争的江南区五一中路×号×栋×单元×号房屋使用权依法判归上诉人；3、北海市中农科果园投资有限公司所收取的合作资金（即被上诉人以个人名义投入的两亩果园承包金13600元）全部归上诉人所有；4、被上诉人全额返还上诉人替被上诉人一次性代交的医疗保险费和养老保险金21697元；5、平均分割被上诉人的住房补贴6480元（每年1440元，从2010年计至现在合计6480元）；6、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与国家领导人ＸＸＸ等人的合影共10张；7、双方共同分担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夫妻共同债务10100元（上诉人欠何剑的三笔借款）。
被上诉人卢某答辩称：一、一审判决准许双方离婚，并且上诉人在二审中也明确表示愿意离婚。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双方感情是否已经破裂、是否应当离婚，至于其他的财产分割一审判决已经表明，上诉人可以另行提起诉讼，因此，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上诉请求程序不合法。二、讼争的江南区五一中路×号×栋×单元×号房属于廉租房，与本案无关，无需处理。上诉人主张的北海市中农科果园投资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并不存在，如果上诉人认为存在债权债务其可以向有关义务人主张权利。三、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21699元养老保险金和医疗保险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笔款项并不是上诉人代缴的，而且这些费用交纳的时间是发生在2007、2009年，上诉人现在要求返还这些费用没有任何依据。四、上诉人主张分割被上诉人的住房补贴并不是夫妻共同财产，2011年前的住房补贴虽然已经发放，但是已经用于家庭生活开支，这项补贴政府早已在2011年时停止发放，2011年6月份以后就不再发放住房补贴，上诉人现在再要求分割住房补贴是没有依据的。五、被上诉人并没有将上诉人与国家领导人ＸＸＸ等人的合影拿走，所以不存在返还的问题。六、上诉人主张的10100元债务是不存在的，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主张其是因为离婚诉讼请律师所需费用，故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上诉人的上诉无理，被上诉人没有过错，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经审查，双方均确认上诉人邱某某提出的第5、6、7项上诉请求，在一审时并没有提出要求分割处理。经本院征求被上诉人卢某的意见，卢某不同意直接由二审法院处理。据此，本院已当庭告知邱某某另行处理。故对上诉人邱某某提出的第5、6、7项上诉请求，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审理。
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位于江南区五一中路×号×栋×单元×号房使用权是否应由法院处理？2、上诉人邱某某请求被上诉人卢某全部返还以卢某个人名义投入北海市中农科果园投资有限公司的合作资金即两亩果园承包金13600元是否有事实和依据？3、上诉人邱某某主张被上诉人卢某返还其代缴的医疗保险金及养老保险金21699元有无事实和依据？
上诉人邱某某在二审审理期间提供以下证据：1、2009年6月4日保险基金委托收款专用凭据两张，证明其代缴的医疗保险是1561元（2008年7月至2009年4月）、养老保险基金是17191.80元（1988至2001年10月一次性补缴）。2、2008年6月23日保险基金委托收款专用凭据两张。证明其代缴的医疗保险是774.60元（2008年1月至2008年6月）、养老保险金是2171.60元（2008年1月至2008年7月）。上述费用均是上诉人替被上诉人一次性补缴的医疗保险和养老保险金，被上诉人应当全额返还给上诉人。3、中国交通银行交费凭证。证明上诉人通过该账户替被上诉人缴纳了上述证据1所述的费用的部分费用18752.80元。4、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户名：卢某，账号：×）。证明被上诉人隐瞒夫妻共同财产15573.01元。
被上诉人卢某经质证认为：对上诉人二审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上述证据不能反映上诉人替被上诉人一次性补缴了医疗保险和养老保险金共21699元，上诉人要求返还上述款项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被上诉人并不存在隐瞒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形，而且中国建设银行的款项已经用于交纳医疗保险和养老保险，该账户目前没有余额。
被上诉人卢某为证实其没有隐瞒夫妻共同财产，二审中提供其开设于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的银行账户交易查询单。上诉人邱某某经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
上诉人邱某某对一审查明的“卢某、邱某某因家庭琐事发生矛盾”有异议，认为不是事实，认为其与被上诉人从来没有因家庭琐事发生过矛盾。
被上诉人卢某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
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1998年8月15日，卢某与案外人北海市中农科果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开发星岛湖果园（种植果树）合同书》，约定卢某向北海市中农科果业投资有限公司投资13600元并与该公司共同开发种植2亩果园，合同还对卢某的收益权、管理权及果实收益分配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卢某的他项权利种类为按租赁合同设定集体土地使用权承租权。签订合同当日，卢某向北海市中农科果业投资有限公司支付了合同约定的13600元合作资金。根据北海市中农科果业投资有限公司《电脑咨询单》记载，北海市中农科果业投资有限公司于1998年3月11日成立，2004年10月13日因其他违法行为被北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2001年3月20日，叶文宁（卢某表姐）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本人叶文宁有房壹套，位于南宁市五一中路五一小区×栋×号房，已将此房租薄转让给卢某、邱某某夫妇。”一审庭审中，卢某提出该房产是案外人的财产，不是双方的共同财产，邱某某亦自述该套房产是租赁房，该房产可以使用、转租，但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所有权人是南宁市房管局。二审中，双方均主张该房是公租房，产权人是南宁市房产局，邱某某还主张该房原名下是给叶文宁使用，后来叶文宁将该房租簿转让给其与卢某。但卢某对此不予认可。2008年6月23日、2009年6月4日，南宁市社保基本养老保险基金收入户收到付款人为卢某交纳的基本医疗保险及基本养老保险费共计21699元。二审中，双方均确认除邱某某提出的上诉请求第7项要求双方共同分担的夫妻共同债务10100元求外，双方在本案中不再存在其他夫妻共同债务。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准许双方离婚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江南区五一中路×号×栋×单元×号房使用权问题。二审中双方均主张该房是公租房，产权人是南宁市房产局。由于该房不属于双方夫妻共同财产，而目前没有证据证实南宁市房产局已将该房租给卢某、邱某某居住使用或同意叶文宁转租给卢某、邱某某居住使用，故本院对该房使用权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关于卢某是否应全部返还以其个人名义投入北海市中农科果园投资有限公司的合作资金13600元给邱某某的问题。卢某系在与邱某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用夫妻共同财产13600元投入北海市中农科果业投资有限公司作为果园项目合作资金，因北海市中农科果业投资有限公司已被吊销，目前无证据证实该公司已经清算、卢某投入该果园13600元的盈亏或相关债权债务及该投资款目前是否仍存在等相关事实，故邱某某主张返还全部投资款136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邱某某主张返还其代缴的医疗保险金及养老保险金21699元的问题。因该款项系在邱某某与卢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南宁市社保基本养老保险基金收入户缴纳的付款人为卢某个人名下的医疗保险金及养老保险金，属于婚后以夫妻共同财产缴付的养老保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三条“离婚时夫妻一方尚未退休、不符合领取养老保险金条件，另一方请求按照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养老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婚后以夫妻共同财产缴付养老保险费，离婚时一方主张将养老金账户中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个人实际缴付部分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邱某某提出将养老金账户中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个人实际缴付部分21699元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故双方离婚后，卢某名下养老金账户个人实际缴付的21699元归卢某所有，由卢某一次性支付给邱某某10849.5元（21699元÷2）。邱某某请求全额返还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邱某某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3）江民一初字第1647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卢某名下养老金账户个人实际缴付的21699元归被上诉人卢某所有，由被上诉人卢某一次性支付给上诉人邱某某10849.5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上诉人邱某某已预交），由上诉人邱某某负担200元，被上诉人卢某负担1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于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或与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东
审 判 员 肖燕青
代理审判员 黄志伟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骆春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
第十三条离婚时夫妻一方尚未退休、不符合领取养老保险金条件，另一方请求按照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养老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婚后以夫妻共同财产缴付养老保险费，离婚时一方主张将养老金账户中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个人实际缴付部分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