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屏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屏刑初字第44号
公诉机关屏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甲，男，1968年5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屏南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屏南县。曾因敲诈勒索于1990年4月7日被屏南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150元。现因涉嫌开设赌场犯罪于2013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至8月19日释放，又因涉嫌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犯罪于次日被刑事拘留，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屏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ＸＸ，福建梅占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林丽珍，福建梅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李某，男，1988年4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屏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屏南县。因涉嫌开设赌场犯罪于2013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屏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翔，福建通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俤俤（曾用名刘兴良、刘弟弟），男，1964年12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屏南县，汉族，文盲，农民，住屏南县。曾因盗窃于1985年9月12日被屏南县公安局处以罚款人民币30元；因犯盗窃罪于1986年11月10日被建瓯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于1991年7月9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1994年8月15日被古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因犯脱逃罪先后于1996年9月26日、1997年9月4日被武夷山市人民法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和四年六个月，并先后扣减前罪已执行的刑罚并罚后，执行至2006年7月5日刑满释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7月7日被屏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于2012年3月27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开设赌场犯罪于2013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屏南县看守所。
被告人张某乙，男，1968年9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屏南县，汉族，文盲，农民，住屏南县。曾因犯流氓罪于1994年5月25日被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于1995年4月8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1995年11月30日被屏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赌博于2002年2月22日被屏南县公安局处以罚款人民币700元；因犯盗窃罪于2003年12月30日被屏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现因涉嫌开设赌场犯罪于2013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屏南县看守所。
被告人张某丙，男，1982年2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屏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屏南县。曾因赌博于2011年3月2日被屏南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1500元。现因涉嫌开设赌场犯罪于2013年10月17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叶某，男，1989年10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屏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屏南县。曾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2年11月1日被屏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缓刑考验期至2013年11月12日止。现因涉嫌开设赌场犯罪于2013年10月17日被监视居住，2014年4月28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屏南县看守所。
被告人韦某，男，1990年2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屏南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屏南县。因涉嫌开设赌场犯罪于2013年10月17日被取保候审。
屏南县人民检察院以屏检公刑诉（2014）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甲、李某、刘俤俤、张某乙、张某丙、叶某、韦某犯开设赌场罪，被告人张某甲、李某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于2014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屏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甘怀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甲、李某、刘俤俤、张某乙、张某丙、叶某、韦某以及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ＸＸ、林丽珍，被告人李某的的辩护人孙翔等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期间，屏南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并经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屏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开设赌场
2013年3月29日至3月31日中午，被告人刘俤俤、李某、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叶某、韦某经陈某甲邀约，伙同吴某甲等人利用屏南县甘棠乡甘棠电影院做“神戏”之机开设赌场，聚众进行“押六亭”、“摞饼”赌博活动，从中抽头渔利人民币18400元。
2013年3月31日晚，被告人李某、张某甲、张某丁还在甘棠电影院内利用做戏之机继续开设赌场，抽头渔利人民币2600元。
2013年4月1日，被告人李某伙同江某甲等人在甘棠电影院附近继续开设赌场，从中抽头渔利。
（二）聚众扰乱交通秩序
2013年3月31日中午12时许，屏南县公安局甘棠派出所民警接报后，前往甘棠电影院查赌并砸毁用于赌博的桌椅。被告人张某甲、李某等人以民警砸毁的是“老人会”桌椅，要求赔偿为由，煽动群众并带头将损坏的桌椅堆放在甘棠电影院门口公路上。过后，当民警驾驶警车路过上述路段时，遭到被告人张某甲、李某以及部分被煽动的群众拦截。被告人张某甲还追赶、围攻、辱骂警察，并阻止其他车辆通行。下午15时许，屏南县公安局多名民警以及甘棠乡政府干部多人先后赶至现场。被告人张某甲、李某等人仍不听劝说，继续阻碍民警依法维持交通秩序，并指使其他群众围堵，致使交通阻断达三小时，滞留车辆达百余辆。
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各被告人的供述以及被告人张某丙的辨认笔录，证人证言以及相关证人的辨认笔录，书证接处警记录、网络贴文网页截图、互联网每日动态，现场笔录、现场照片，视听资料现场录音录像光盘，侦查机关的侦破报告，相关被告人的前科劣迹证明材料等证据证明其指控的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俤俤、李某、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叶某、韦某以营利为目的，伙同他人开设赌场，抽头渔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开设赌场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甲、李某聚众扰乱交通秩序，抗拒、阻碍国家治安管理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应以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追究刑事责任，并依法与开设赌场罪数罪并罚。被告人叶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又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并数罪并罚。被告人刘俤俤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某乙、张某丙、叶某、韦某在开设赌场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开设赌场罪一节承认有参与，但没有维持秩序，经手收“头钱”是他人交待的，叶某、韦某的工钱是自己从经手的“头钱”中拿走后，剩余的交给他。对于指控其犯有开设赌场罪没有异议。对于指控的聚众扰乱交通秩序一节的经过没有异议，即有参与，并在警车返回时拿了把椅子冲上去，且有骂警察，但其没有聚众也没有带头，被堵截的车辆也没有那么多。因此，对指控其犯有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有意见。
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认为：㈠被告人张某甲的行为属于一个“戏头”应当做的事，不构成开设赌场罪。⑴被告人张某甲因涉嫌开设赌场犯罪，侦查机关于2013年8月19日报请检察机关批准逮捕未获准后，决定予以释放，此后对该节并未采取相应的强制措施，而直接起诉至法院，严重违反刑事诉讼法的规定，人民法院不应当直接作出判决。⑵被告人张某甲系在他人设赌时提供了协助行为，不持有股份，属帮工，其帮忙搬桌椅和看管维持戏场秩序的行为属于“戏头”本身的行为，且是为了做神戏筹措费用的，在主客观上没有开设赌场的故意与行为，不应追究刑事责任。⑶本案的性质应属于聚众赌博。
㈡被告人张某甲扰乱交通秩序的行为成立，但其没有“聚众”，公诉机关指控的“聚众”行为事实不清。⑴公诉人以被告人张某甲带头将桌椅搬到公路的行为具有煽动性而指控“聚众”是一种推测与想象的违背逻辑推理的错误的证明结论。⑵被告人当时系醉酒状态，被人煽动、鼓动而参与闹事的可能性更大。⑶证人中有个别是吸毒瘾君子，个别是精神不正常的，这些证人的证言不能直接采信。现场状况缺乏录音录像予以记录。⑷本案系由公安机关执法人员在执法过程中不恰当的砸毁具有财产价值的桌椅而引起群众公愤的自发性行为，而不是谁组织下进行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的行为。⑸从现场录像中可以看出，被告人张某甲没有参与第二阶段的搬桌椅阻塞交通秩序的行动中，并且有劝说的行为，带头把椅子搬到旁边，让阻塞车辆通行，有阻止事态扩大的悔罪表现。⑹被告人张某甲有承认扰乱交通秩序的事实，系坦白。因此，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
被告人李某对指控其犯有开设赌场罪没有异议。对于聚众扰乱交通秩序一节。其辨称，在15时以后便没有参与了，也没有煽动群众，而是在有人想打被人拉住的警察时，其叫人家不要打。在张某甲叫老人做卫生时他有经手拿了20元钱给老人，另外张某甲还让他经手给一个看风的100元钱，并交待那人做卫生，并把砸坏的桌椅放在门口。
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认为：㈠对被告人李某的开设赌场罪应当从轻处罚。⑴被告人李某在开设赌场罪中处于次要地位，系从犯。①被告人李某在3月29至31日的开设赌场犯罪中，是同案犯设立了赌场的硬件桌椅、赌具、收钱的纸箱等，而其只是实施抽“头钱”的行为，起的是次要作用。②3月31日晚上的行为不具有开设赌场的特征，属于聚众赌博的行为，但没有达到赌博罪的立案标准。4月1日的开设赌场多次轮换地点，最后没有做成，亦没有赚钱，不构成犯罪。⑵本案开设赌场的时间短，不具有连续性和稳定性的特征，缺乏严密的组织和明确的分工，只是临时性地利用当地做神戏的机会习惯性的做法，不具有开设赌场的客观特征。⑶被告人李某在本罪中有坦白情节。综上，应对被告人李某从轻处罚。
㈡指控被告人李某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证据只证明了被告人李某实施了聚众堵塞道路的行为，而不能证明其实施了后阶段的阻碍公安干警疏通道路的行为。⑴证明阻碍公安干警疏通公路的证据主要是公安警察和参与围堵群众的证人证言，这部分证人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其证言可信度较低。⑵视频资料以及围观群众与甘棠乡政府干部的证言，可证明被告人李某没有参与后阶段的阻碍公安干警疏通道路。
被告人刘俤俤、张某乙、张某丙、叶某、韦某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有开设赌场罪没有异议。刘俤俤供称，其只参与开设赌场的第一个阶段，并向张某甲借了2000元钱，自己拿了1000元，后来还给张某甲500元，转借给别人1000元。后来因为与人争吵就退出了。
张某乙供称，其与张某丙、李某在赌场抽头，其经手抽了1000多元，本来说好一天给他300元，后来只有在抽到1000元钱的那天他拿了300元，其他钱他都没拿到。
叶某供称，其是从张某甲的手上领的收“头钱”的工钱，收取的“头钱”也是交给张某甲的。
韦某供称，其看到张某甲在现场监管，张曾怪他吃了“头钱”而与他争吵过。
经审理查明：
（一）开设赌场
2013年3月29日至3月31日中午，被告人刘俤俤、李某、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叶某、韦某经陈某甲（批捕在逃）邀约，伙同吴某甲（批捕在逃）等人利用屏南县甘棠乡甘棠电影院做“神戏”之机开设赌场，聚众进行“押六亭”、“摞饼”等赌博活动，从中抽头渔利人民币18400元。
2013年3月31日晚，被告人李某、张某甲与张某丁还在甘棠电影院内利用做戏之机继续开设赌场，聚众进行“押六亭”、“摞饼”等赌博活动，从中抽头渔利人民币2600元。
2013年4月1日，被告人李某伙同江某甲（另案处理）等人在甘棠电影院附近继续开设赌场，聚众进行“押六亭”赌博活动，以从中抽头渔利。其中：
被告人张某甲在2013年3月29日至3月31日中午的甘棠电影院赌场中，搬运并协助制作赌具“六亭板”，参与拆除观众席位而摆放用于赌博的桌椅。监督他人“抽头”并参与清点“头钱”。在民警查赌时收拾赌具，并在民警离开后重新摆放赌具，逃避查处，维持赌场秩序。在2013年3月31日晚的赌场中，参与商议开设赌场，并摆放赌博桌椅及赌具，布置赌博场所。负责清点“头钱”，并经手发放韦某、叶某的工资，自己从中获利人民币500元。
被告人李某于3月29日至3月31日中午的赌场中持有股份，参与在赌场内“抽头”，并监督他人“抽头”。在民警查赌时收拾赌具，并在民警离开后重新摆放赌具，逃避查处，维持赌场秩序。2013年3月31日晚的赌场运行中，被告人李某准备赌具“六亭板”，安排韦某、叶某在“摞饼”赌桌“抽头”，自己在“押六亭”赌桌“抽头”，从中获利人民币1700元。2013年4月1日，被告人李某与江某甲合伙在甘棠电影院附近继续开办赌场，参与准备赌具及用于赌博的桌椅，赌场运行不久因赌客少而结束。
被告人刘俤俤在3月29日至3月31日中午的赌场中持有赌场股份，并安排张某丙负责“抽头”，向屏南县甘棠乡甘棠村“老人会”借来桌椅供赌博活动使用，在赌场内维持秩序，并负责陈某甲等人的伙食安排。
被告人张某乙于2013年3月29日至3月31日中午的甘棠电影院赌场中，提供赌具“六亭板”，参与布置赌博场地，以及在赌场内“抽头”，并监督张某丙等人“抽头”情况。在民警查赌时移除赌场设备，以逃避查处，维护赌场运行。从中获利人民币300元。
被告人张某丙于2013年3月29日至3月31日中午的赌场里，受雇在“押六亭”的赌桌处抽取“头钱”，从中获利人民币1000元。此外，被告人张某丙还于2013年3月31日晚出借“六亭板”供李某等人使用。
被告人叶某在2013年3月29日至3月31日晚的赌场里，受雇在“摞饼”的赌桌处抽取“头钱”，从中获利人民币700元。
被告人韦某在2013年3月29日至3月31日晚的赌场里，受雇在“摞饼”的赌桌处抽取“头钱”，从中获利人民币600元。
2014年4月28日，被告人张某丙向本院退缴了其所获取的非法所得人民币1000元。次日，被告人韦某亦退缴了非法所得人民币6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某甲、李某、刘俤俤、张某乙、张某丙、叶某、韦某以及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对起诉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且有证人张某戊、张某己、张某戌、陆某甲、陆某乙、张某文、张某生、张某清、陆某丙、张某福、张某标、甘某甲、蓝某甲、兰某甲、张某金、张某松、苏某甲、张某岗、叶某乙、陆某丁、周某甲、甘某乙、熊某甲、张某成、张某露、张某真、张某雄、李某乙、陆某戊、张某强、苏某甲、吴某甲、杨某甲、江某甲、张某基、张某汉、张某睦、郑某甲、张某丁、张某岗的证言，被告人张某甲、李某、刘俤俤、张某乙、张某丙、叶某、韦某的供述，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某甲的行为不构成开设赌场罪问题。下列到案证据证实：
1、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3月29日下午是张某乙、张某甲等人搬来“六亭板”和椅子供人赌博。当民警制止赌博时，张某甲与吴某甲、张某乙就会提前收拾赌场，不让人发现。张某甲有在赌场维持秩序，卖烟等；证人张某己、陆某甲、张某文的证言亦证实了张某甲布置赌场，在民警查赌后，重新布置赌场，并与其他人员一起在赌场内转悠，维持秩序等事实；证人张某文的证言证实，赌场是刘俤俤、张某甲、吴某甲、李某等人合伙开设的，在赌博时有看见张某甲在做事，指挥参赌人员应对民警查赌；证人张某基的证言证实开设赌场的是张某甲、刘俤俤等人；证人张某戊的证言证实，刘俤俤、李某、张某甲在做戏这几天都在赌场露面。
2、证人张某标的证言证实，张某甲与吴某甲、张某乙三人在赌场逛来逛去看场子，维持秩序，监督抽“头钱”，摆设赌桌；证人兰某甲、张某松、苏某甲、张某岗、叶某甲、张某睦、张某丁等人的证言亦分别证实了赌场系张某甲与人合办，张某甲在赌场维持秩序，偶有解决参赌人员间的争执，参与清点“头钱”，并在民警查赌时指挥人员疏散等事实。
3、被告人李某的供述证实，张某甲在赌场中占有股份，其股份是并在吴某甲的四分之一股之中，并有与其一起清点“头钱”。还证实张某甲在赌场中卖高价香烟，做杂活，清扫卫生，在民警查赌时与张某乙一起收拾、掩饰赌博现场。
4、被告人刘俤俤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张某甲有与他一起摆放桌椅，监督赌场秩序，清点赌场抽取的“头钱”。
5、被告人张某乙的供述证实，其亦受陈某甲的邀约到赌场做事，帮助制作“六亭板”并搬到电影院，伙同吴某甲、张某甲拆掉电影院的观众席腾出地方摆放赌“六亭”的桌椅，监督张某丙抽取“头钱”。赌场只允许张某甲在卖高价烟，张某甲还在赌场维持秩序，和其一起拆座椅，制作抽取“头钱”的盒子给张某丙收“头钱”。30日上午，其做的“六亭板”被民警拿走后，张某甲就去张某丙家里又搬来一张“六亭板”供人赌博。
6、被告人张某丙的供述证实，其于29日晚上曾与吴某甲、张某甲一起清点“头钱”，当日“抽头”近5800元，其拿了300元的工钱后，余下的5500元被吴某甲拿走。
7、被告人叶某的供述证实，是张某甲拿纸箱给他和韦某装“头钱”，并在29日交待他要把钱抽好、看好，不能让人把钱拿掉。张某甲有向其和韦某取了几百元去购买东西，并在赌场安排参赌人员的座椅，在派出所来场制止赌博后，召集参赌人员继续赌博。
8、被告人韦某的供述证实，张某甲曾交待他和叶某要好好抽“头钱”，不能把钱放进自己口袋。并曾因张某甲怀疑其是否“吃”了“头钱”而与张某甲争吵。其看见是张某甲与张某乙、吴某甲等拆掉电影院的观众座椅，搬来桌椅等供人赌博。
9、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证实，其是甘棠村神戏的“戏头”之一，在赌场开设过程中，经陈某甲、吴某甲安排，其有和吴某甲、张某乙等人一起搬动桌椅供赌场使用，并一起制作赌具“六亭板”，和张某乙、李某等人负责赌场秩序，在赌场边上卖高价烟。在听闻民警查赌时，与人一起移动赌具，转移赌场桌椅等设备，隐瞒赌场。过后又有人重新布置赌场供人赌博。陈某甲、吴某甲没有跟其约定工资报酬，但陈某甲允许其在赌场卖香烟，并允诺赌场如能赚钱则会分钱给其。31日晚上是张某丁要其在电影院内开赌场赚取“鞭炮钱”，于是他和别人一起摆设好赌场桌椅，张某丁从收来的“头钱”里拿了500元给其，其和张某丁一起清点了剩下的1700元钱。
综上所述，证人证言以及同案人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张某甲在本案中布置场地、制作赌具供人赌博，负责监管赌场秩序，监督各抽头人员抽取“头钱”，组织参赌人员应对检查，并从中获取一定的利润，显然是赌场的管理者，依法应承担开设赌场罪的刑事责任。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某甲不应被追究开设赌场罪刑事责任的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可以对被告人张某甲开设赌场罪作出判决问题。经查，被告人张某甲涉嫌开设赌场罪在公安机关提请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过程中，检察机关以案件事实尚未查清为由不予批准逮捕。尔后，被告人张某甲因涉嫌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即于次日被采取了相应的强制措施，已达到保证刑事诉讼顺利进行的强制措施的适用目的，并不影响人民法院对已查明的犯罪事实依法定罪处刑。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无理，不能成立。
关于被告人李某在开设赌场犯罪中的地位问题。到案证据表明，被告人李某在3月29日至4月1日间不同阶段实施的开设赌场犯罪中，与他人合伙开办赌场，准备赌具供人赌博，组织监督他人并自行参与赌场的抽头渔利活动，是赌场的合伙开办人和经营管理人，系开设赌场罪的共同犯罪人。其辩护人辩称的被告人李某系开设赌场罪的从犯的观点不能成立。
（二）聚众扰乱交通秩序
2013年3月31日中午12时许，屏南县公安局甘棠派出所民警接到举报后，再次前往甘棠电影院查赌，并砸毁用于赌博的桌椅。被告人张某甲、李某等人以民警砸毁“老人会”桌椅，要求甘棠派出所予以赔偿为由，煽动在场群众并带头将损坏的桌椅堆放在甘棠电影院门口省道202犀山线212公里＋50米公路路段。
当日下午13时许，屏南县公安局甘棠派出所民警张某强等人驾驶警车出警返回，路过甘棠电影院门口路段时，遭到被告人张某甲、李某及部分被煽动群众的拦截。被告人张某甲带头拦堵警车，追赶、围攻、辱骂警察，并阻止其他车辆通行，造成道路堵塞。
下午15时许，屏南县公安局多名民警及屏南县甘棠乡政府干部等人先后赶至现场，进行疏导劝阻，但被告人张某甲、李某等人仍不听劝说，以要求赔偿桌椅、赔礼道歉等为由，阻碍民警依法维持交通秩序，并指使其他群众继续围堵，致使交通阻断达三个小时，滞留车辆达百余辆。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张某戊的证言证实，3月31日下午1时多，很多村民站在电影院门口，说起前面警察把赌桌砸了都很气愤。张某甲指责在场的老人没用，桌椅让人砸了会给甘棠带来晦气等。接着，张某甲、“活水”和一些村民把警察砸坏的桌椅搬到马路上。过了一阵，待在电影院里的他听到外面声音很大，走到门口看见很多村民把警车拦住，张某甲和“活水”冲上前去，随后很多村民也围上去，李某也在现场。下车的警察跑往小学方向，张某甲与人追了一段。被堵在车内的警察受到群众的辱骂，张某甲返回用手指头戳着车里的警察骂。道路堵了起码两个多小时。
2、证人张某戌的证言证实，31日中午12点半，当甘棠派出所民警砸了东西之后，张某甲对大家说，派出所把“老人会”的椅子砸掉，大家组织一下，向派出所讨个公道。李某也说要组织一下，向派出所讨公道。张某甲还说，将被砸桌椅搬出来，搬到马路中间，不让车子过，这样所长会出来解决。并第一个搬椅子到马路中间，李某也去搬椅子。这样，两头车辆就被堵了。警车来之后，她和张某甲、张长岗、李某等人都围在警车四周，张某甲拿椅子往警车后斗扔了两三条，爬到警车后斗大声说话，辱骂警车里的警察，李某也在骂。期间，张某甲两次上车与车里的警察交涉，之后叫大家把警车抬起来横在马路中间，事情才能解决。李某也跟着说要把警车抬起来横在马路中间。开始李某、张某甲、张某岗都去抬警车，见抬不动，张某甲、李某就对站在旁边的她们几个妇女要求帮忙，她和兰某甲、苏某甲也加入抬警车，在张某岗的口令指挥下，把警车移得斜斜地横在马路中间，造成小型汽车以上的车辆均无法通过。当增援的公安来了之后，张某甲、李某就叫在场的几个老人站到被拦堵的警车车头前，并大声说，“你们几个老人就站在前面，不要让警车走，警车走了事情就解决不了，你们老人没关系，他们不敢动你。”之后，二人还与喊话劝导的县公安局领导争辩。直到下午四点半左右，领导答应与“老人会”以及在场群众代表谈判后才恢复通车。听说拦堵造成车辆堵塞，往古田方向排到甘棠村土名叫“岭桶下”的地方，城关方向堵到机砖厂附近，长达两公里左右，至少有一百多辆车被堵。
3、证人张某文的证言证实，民警第二次来抓赌时把桌椅砸了就走，他看见张某甲、李某追出去说，警察把椅子砸了，不能让他们走。但民警发动警车走了，他们追到电影院就没继续追了。后只见张某甲、李某等人都说要派出所赔，很多人附和。接着，张某甲、李某和几个老人在议论时，张某甲要大家组织一下，向派出所讨个公道。张某甲、李某提出要把被砸坏的椅子搬到派出所去，在场其他人也跟着附和。张某甲、李某就带头去搬椅子，在场的张某江、韦某以及个别老人也参与，把椅子搬到公路上。下午1时多，甘棠派出所的皮卡车从城关方向开来，快到电影院的时候，很多人朝警车冲过去，警车停下，驾车民警下车往甘棠小学方向逃跑，张某甲、李某、张某岗、张某标几个人前去追赶一阵后返回。张某甲把手上的长凳子扔到警车的后车斗里，与李某、叶某丙等五六人又去拖被困在警车内的民警，要他赔偿。张某丁劝阻他们并要李某把椅子搬走。李某不听还吆喝其母亲张某丁。张某甲、李某等多人手指指着躲进车里的警察大声辱骂，张某甲还要警察把在电影院拍的照片删掉。当鹤塘往屏南的班车开始移动被人拦住时，张某甲大声说“事情没解决，车就不让过”。并提出把警车抬起横在马路中间，防止车辆通过。李某也大声提出同样意见。于是，张某甲、李某、张某岗、张某江，以及被这些人叫来帮忙的几个妇女一起把车尾移向马路中间，有人还放了警车右前轮的气体。下午3时左右，县公安局的增援民警来之后，张某甲、李某和其他几个人与公安局喊话的领导争论，几个老人轮流站在警车前阻止通行。僵持至四时半左右，公安局领导答应与“老人会”以及部分在场群众代表谈判后，群众才逐渐散去。被堵的车流近两公里，车辆至少有一百多辆。
4、证人兰某甲的证言证实，3月31日12点多，大家把损坏的椅子搬到电影院门口马路中间时，张某甲、李某的声音特别大。也是他们说要把警车拦住。警车拦住后，张某甲、李某几个人拿着椅子往小学方向追下车的警察，张某标手上拿砖头也在追，还有其他人跟着。尔后，张某甲到警车车斗上向大家大声说话，说派出所把“老人会”的椅子砸了，是对“老人会”的不尊重，要让派出所赔偿。此话引起众人呼应。张某甲又到车头要车内的警察下车解决，警察拒绝。张某甲便在车外边用中指戳着边大声骂警察是“屎吃大的”等等。李某也同样大骂民警，并骂走劝阻他的母亲张某丁。接着，张某甲两次进入警车与警察交涉，出来后仍然很恼火，见有车辆移动，便叫大家把车横在马路中间。这期间，李某等人也在大声说着话。车被抬得横在马路中间后，她带着孩子回家去了。
5、证人张某金的证言除了证实前期张某甲、李某等阻拦车辆通行的过程之外，还证实了当城关警察出来疏导，车辆开始通行时，张某甲、李某又把椅子扔到马路中间再次造成堵塞。
6、证人张某基的证言证实，赌场被查后，李某、张某甲就吵着要派出所赔偿“老人会”的椅子，李某说要几个老人把凳子搬到马路上。张某甲、李某也参与搬椅子。李某还买了一条白狼香烟分给搬凳子、椅子的人，并要其帮助分给没分到烟的老人。
7、证人张某岗的证言证实了张某甲、李某鼓动并参与将砸坏的桌椅搬到公路上，张某甲持椅子走在最前面，李某等人紧跟其后冲向警车，张某甲还几次辱骂警车内的警察，叫人把车辆横在马路中间。增援的民警前来疏导时，张某甲叫叶某丙、张某贵、“儿弟”等老人靠到警车车头把警车拦住。在交通已经开始疏通时，张某甲、“山头顶”再次叫人把桌椅搬到公路上的事实。
8、证人张某丁的证言证实，其接到张某甲的电话赶至电影院门口时，赌场被砸掉的椅子堆在路中间，张某甲大声说，做神戏的“老人会”的椅子被派出所砸掉，很不吉利，我们绝对不能放过他们，要他们赔。当警车被拦下后，张某甲坐进警车后排，威胁苏某某将手机内的相片删除，并辱骂苏某某。15时许，县公安局民警来增援时，张某甲带头将部分搬走的椅子搬回马路中间，并要求现场解决问题。
9、证人张某丰的证言证实，当他接了公安局张某文副局长的电话后到达现场时，甘棠派出所的皮卡警车斜在公路中间，过往车辆滞留在路上，三人老人坐在皮卡警车引擎盖上，有几个警察劝说那三个老人下来，那三人不听劝阻依然坐在上面，张某甲和一些村民用手指着警察骂，很多警察在现场维持秩序并与围堵人员对话，他上去把那三个老人拉下来，李某却上前对那仨老人说，你们老人不要怕，不要走开，警察不敢对你们老人怎么样。但那三人还是被他拉下来走开了。
10、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劝说时有叶某丙等几名老人坐在警车车头拦堵，张某才、张某甲等高声喧哗，并听说是张某甲领头。
11、证人苏某甲、张某强的自述材料证实，其二人第二次出警到电影院查赌时提出了口头警告，并砸毁用于“摞饼”赌博的桌椅，期间，张某甲阻挠并称是“老人会”的东西，砸坏了要赔。叶某丙、李某在旁起哄。下午13时许，从小梨洋出警返回时，发现电影院门口路段堆放了桌椅，张某甲、李某仍在搬运桌椅，下车查看时，张某甲等人将张建强围住并用手打张建强，叶某丙用手抓张建强的衣领辱骂。其返回警车后，张某甲、叶某丙、兰某甲等人围着警车辱骂派出所，张某甲要求派出所赔偿，李某坐在警车后斗上摇晃警车，兰某某和一些妇女把警车后斗抬起移动到马路中间。民警支援后，张某甲等人一直与陈某甲中队长争论，要求派出所赔礼道歉才肯把警车移走。在李某带头下，群众一直僵持，张某甲、李某还继续搬来桌椅堆放在马路中间，李某还指使一老人坐到警车车头。
12、证人陈某甲的自述材料证实，其在劝解过程中，张某甲、张某标、叶某丙等人一直要求先赔偿桌椅，并要求派出所赔礼道歉后才肯将警车移开，张某甲、张某标、李某带头起哄，张某甲、李某特别激动。后至下午16时30分现场交通才恢复，被堵车辆达百余辆。
13、证人林某甲、何某甲的书面证词亦证实了滞留车辆近百辆。
14、证人陆某戊的自述材料证实，当他于当日下午15时许赶至事发地点时，张某甲、李某等人叫嚣要派出所赔偿桌椅、赔礼道歉。在甘棠乡政府会议室协商时，张某甲要求派出所赔偿损失、燃放鞭炮，并赔做戏。后经多方协商、劝说，交通才得以恢复。
15、证人孙某甲的自述材料证实，其在现场登记城关至甘棠村方向被堵车辆。其登记了36辆车后返回现场维持秩序。
16、证人江某甲、张某丙、韦某、刘俤俤、张某乙、叶某、张某松、苏某甲、叶某乙、陆某丁、张某汉、张某雄、李某乙、徐某甲、张某才、张某清，以及张某生、邱某甲、陈某、叶某丙、吴某乙、刘某、张某辉、包某甲、吴某丙等二十五位证人的证言证实了其各自目击到的现场情况，以及被告人张某甲、李某在现场的表现情况。其中，江某甲证实，李某说自己给了每个老人一包香烟才达到的效果。张某丙证实，其听说李某拿了钱和香烟给老人，让老人去拦警车。
17、屏南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提供的从屏南网下载的图文证实，有网民以“屏南甘棠这是怎么了，碰车了吗？”为题在屏南网上传帖子及反映现场状况的图片5张，以及网民的评论意见。屏南县公安局收集的《互联网每日动态》证实，本案围堵事件有网民在QQ空间发表贴文，内载照片：赌博现场图1张，围堵现场图9张计10张，并每图附有文字说明，其中部分含污辱性语言。
18、屏南县公安局出具的现场笔录及现场照片，视听资料记录现场状况的音像光盘等证实了围堵现场状况以及被告人张某甲在现场活动的片断情况。
19、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证实，3月31日中午12点左右，甘棠派出所两个警察来电影院内抓赌，砸了赌场内的桌椅，并把砸不掉的“六亭”木板抬走。民警走后，其和甘棠村老人“林华”、“芒弟”和等人都说这些桌椅是“老人会”的财产，要派出所赔偿。这时人群中不知什么人说把这些砸坏的桌椅搬到马路上去。于是，其与“芒弟”、“林华”等多人就把这些砸坏的桌椅从电影院内搬到门口的公路上。下午1点左右，大家看见公安派出所的警车从屏南城关方向开过来，就一起向警车跑去，车内民警看见后，便停车，驾车的民警下车跑去，其与几个村民一起追了一段，追到警车车尾停下，将手上拿着的长凳子扔到警车的后车斗。这时，警车内一民警被群众困住，许多人在辱骂这位民警，其也用手指头戳向民警，并谩骂民警是吃屎长大的等等，并先后两次进入车里要求民警赔偿桌椅，并要求民警将之前抓赌时拍摄他的照片予以删除。下午2点左右，其叫唤在现场看热闹的演员回去演戏再回到现场时，看见电影院门口来了很多警察和乡政府乡长等好几个干部在现场劝说，公路上堵满了车辆，其看见民警在照相，就上前说要把砸坏的桌椅拍下来，因此与民警争吵了几句。下午4时半左右，经自称是县政法委书记的男子劝导，道路才逐渐恢复通行。
20、被告人李某的供述证实，3月31日上午，甘棠派出所民警两次抓赌，第一次参赌人员散去后，待民警走了又继续赌，于是民警第二次来了就将用于赌博的椅子给砸了。其和张某甲等人说是“老人会”的椅子进行阻止，但民警继续砸了赌场内的桌椅，并搬走“六亭板”。民警走后，张某甲说，派出所的民警把“老人会”的椅子砸了这么多，要至少赔一、二两千块钱。还要大家把椅子搬到外面去。见其手上有从赌场抽取的“头钱”，就叫其将钱分给大家买烟抽，并对大家说，谁帮助搬了椅子就有钱分。其就向在场的老人分发抽取来的“头钱”，给了其中一个老人20元钱，接着拿了100元给一个叫“盲沙”的老人去买一条烟，分给在场老人每人一包。张某甲说：“你们帮助把椅子搬到派出所，一定要让派出所赔。”说着就去搬椅子，分到烟的老人和其他人也去搬椅子，大家把椅子先搬到马路边。后来不知谁提议把椅子搬到路中间，拦下车子，派出所就会出面解决。于是，张某甲、张某清以及部分老人、妇女就将椅子搬到路中间。没多久，从城关方向来的警车被拦下来，很多人围上去，其中一个民警下车跑向甘棠小学方向，几十个人在后面追。张某甲上车与车内未下车的一民警说话。后来，不知谁提议将警车抬起来横在马路中间。张某甲、张某岗以及几个妇女就一起把警车一头抬起向一侧移动后横在路中间。下午','2018-0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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