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莆刑初字第59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莆田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某甲，女，1967年5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普格县，彝族，文盲，务农，住址四川省凉山州普格县。系被害人吉某某某甲的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丰富生，四川金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阿达尔坡，男，1990年5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普格县，彝族，小学肄业，农民，户籍地四川省普格县，暂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2月24日到四川省普格县公安局夹铁派出所投案，于2015年2月27日被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德力、吴丽才（实习），福建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莆田市人民检察院以莆检公刑诉（2015）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阿达尔坡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某甲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莆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新金、代理检察员方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某甲的诉讼代理人丰富生，被告人阿达尔坡及其辩护人李德力、吴丽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阿达尔坡与被害人吉某某某甲（女、殁年17岁）系非婚同居关系。2015年2月20日0时许，被告人阿达尔坡与被害人吉某某某甲喝完酒后回到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水南村卢坑53号租住处，后因感情问题发生争执。被害人吉某某某甲先咬伤被告人阿达尔坡左手中指和左手手臂，并用双手抓挠被告人阿达尔坡胸部和脸部。被告人阿达尔坡遂揪住被害人吉某某某甲的头发，将其头部撞击床板两三下。因被害人吉某某某甲反抗，被告人阿达尔坡又将被害人吉某某某甲摁倒在床上，扇打被害人耳光，并用拳头殴打被害人的双手臂、大腿以及胸部。尔后，被告人阿达尔坡抽取床头旁的一块红色砖块，击打被害人的大腿等部位直至自动止手。同日6时许，被告人阿达尔坡发现被害人吉某某某甲没有生命体征，遂逃往四川普格县老家。经鉴定，被害人吉某某某甲系全身多部位大面积受伤导致大出血死亡。
同月24日，被告人阿达尔坡主动到四川省普格县公安局夹铁派出所投案。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并提供如下证据证实：砖头等物证；户籍证明、归案经过等书证；证人俄某某某甲、陶某、陈某甲等证言；被告人阿达尔坡的供述和辩解；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生物物证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被告人阿达尔坡指认现场视频等视听资料；工作说明、发还清单等其他证明材料。据此，指控被告人阿达尔坡犯故意伤害罪，诉请本院依法判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某甲诉称，请求判决被告人阿达尔坡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960130元（以下均为人民币），其中被抚养人吉某甲的抚养费370000元，被抚养人吉普日聪的抚养费245800元，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等计344330元。
被告人阿达尔坡对起诉书所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辩护人李德力、吴丽才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害人吉某某某甲存在一定的过错；2、被告人阿达尔坡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3、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纠纷引发的案件，且被告人主观恶性小，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阿达尔坡与被害人吉某某某甲（女、殁年17岁）系非婚同居关系。2015年2月20日0时许，被告人阿达尔坡与被害人吉某某某甲喝完酒后回到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水南村卢坑53号租住处，后因感情问题发生争执。被害人吉某某某甲先咬伤被告人阿达尔坡左手中指和左手手臂，并用双手抓挠被告人阿达尔坡胸部和脸部。被告人阿达尔坡遂揪住被害人吉某某某甲的头发，将其头部撞击床板两三下。因被害人吉某某某甲反抗，被告人阿达尔坡又将被害人吉某某某甲摁倒在床上，扇打被害人耳光，并用拳头殴打被害人的双手臂、大腿以及胸部。尔后，被告人阿达尔坡抽取床头旁的一块红色砖块，击打被害人的大腿等部位直至自动止手。同日6时许，被告人阿达尔坡发现被害人吉某某某甲没有生命体征，遂逃往四川普格县老家。经鉴定，被害人吉某某某甲系全身多部位大面积受伤导致大出血死亡。
同月24日，被告人阿达尔坡主动到四川省普格县公安局夹铁派出所投案。
公诉机关向法庭当庭宣读、出示下列证据：
（一）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5年1月16日将院子里的第三间出租房出租给一对在永丰鞋厂上班的四川少数民族夫妇。2月21日早上发现该四川夫妇的女子死在出租房，后告诉儿子陈某甲，由陈某甲报警。
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阿达尔坡及被害人吉某某某甲。
2、证人陈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从2015年1月17、18日开始将院子里的第三间出租房�租给四川普格县的一对夫妻，平时有吵架，夫妻关系不是很好。2月21日早上发现女子死在出租房床上，躺在床上，盖着被子，脚上穿着袜子，面上有伤，眼部也有伤。遂拨打电话报警和120急救中心，经医生和护士当场检验，女子全身冰凉，已死亡。
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阿达尔坡及被害人吉某某某甲。
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租住在陈某甲家院子平房第四个房间内，于2015年2月19日晚上听到所租住的荔城区黄石镇水南村卢坑53号第三个房间内有一男一女用方言大声吵架的事实。
4、证人陶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阿达尔坡和吉某某某甲（“吉普么日牛”）于2015年1月份到永丰鞋厂冷粘车间做临时工，吉某某某甲没有身份证，拿了俄某某乙的身份证办理入厂手续。因厂里没有宿舍，其介绍他们租住在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水南村芦坑53�。2015年2月21日早上其听俄某某乙说吉某某某甲死了，遂去阿达尔坡两人租住处查看，发现吉某某某甲仰面躺在床上，盖着棉被，一动不动，后其告知房东陈某甲报警。同时还证实，阿达尔坡曾经殴打吉某某某甲。
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阿达尔坡及被害人吉某某某甲。
5、证人俄某某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阿达尔坡和吉某某某甲（“吉普么日牛”）在老家办了酒席，结婚两个月左右，来莆田差不多一个月，都在工业园老永丰鞋厂上班，他们平常有吵架，我们问了他们没说。2015年2月20日早上6时许，其去阿达尔坡租住处找吉某某某甲玩时，阿达尔坡告诉她喝酒后将老婆打死并威胁她不准将该事说出去。其后因害怕，不敢将该事告知其他人，而以阿达尔坡和吉某某某甲两人吵架名义让吉某乙和俄某某乙过去劝架。2月21日其再次去阿达尔坡租住处，看到吉某某某甲全身僵硬冰冷躺在穿上，其帮忙披上衣服、穿上袜子后，因阿达尔坡已不在现场，其告诉吉某乙和俄某某乙有关阿达尔坡将吉某某某甲打死之事。
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阿达尔坡和被害人吉某某某甲。
6、证人俄某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和阿达尔坡夫妻是老乡关系，其有听说阿达尔坡的老婆不是很喜欢阿达尔坡，他们因这事情经常吵架。2015年2月20日早上7时许俄某某某甲告诉其和吉某乙，阿达尔坡和老婆吵架，其和吉某乙赶过去劝架，但未进阿达尔坡家中，后俄某某某甲说阿达尔坡和老婆没事了，他们就回去。2月21日早上，其和吉某乙听俄某某某甲说阿达尔坡老婆死了，即赶到现场，发现阿达尔坡老婆一动不动躺在床上，脸上和手部有擦伤。后房东下来，我们把情况告诉房东，房东报警了。
通过照片辨认出被�人阿达尔坡和被害人吉某某某甲。
7、证人吉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证实内容与证人俄某某乙陈述的内容一致。
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阿达尔坡和被害人吉某某某甲。
8、证人吉某某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吉某某某甲与其是叔侄关系，吉某某某甲在家人的安排下通过媒人认识阿达尔坡，阿达尔坡花费人民币12万元按照彝族风俗习惯娶了吉某某某甲，因吉某某某甲未达法定结婚年龄，两人实际上未领取结婚证。婚后一星期，两人到福建莆田打工。其通过吉某某某甲与家人的电话联系，获知阿达尔坡脾气不好，经常莫名其妙殴打吉某某某甲。2015年2月21日下午15时许通过普格县公安局西洛派出所知道吉某某某甲在莆田被阿尔达坡打死。事后其家族未到阿达尔坡家理论。
通过照片辨认出侄女吉某某某甲和被告人阿达尔坡。
9、证人吉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知道吉某某某甲在福建省莆田市黄石镇的租住处被阿达尔坡打死，吉某某某甲身体一直都很××，没有遗传疾病，以前没有因病住院。女儿吉某某某甲给其打过一次电话，说阿达尔坡经常殴打她。
10、证人阿某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阿达尔坡脾气好，和吉某某某甲于2014年12月23日结婚，听阿达尔坡说因感情上的问题发生矛盾而打死吉某某某甲，其听后叫阿达尔坡到当地派出所投案自首，并让亲戚将此事告诉西洛调解委工作人员和吉某某某甲家属。后吉某某某甲家属来找他们，阿达尔坡怕被打就到山上去，当天看到警察找他，他就从山上下来的事实。
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害人吉某某某甲和被告人阿达尔坡。
11、证人俄某某丙的证言，证实普格县小兴场阿达尔坡家一姓吉乌的人打电话，告知他阿达�坡在福建省莆田市黄石镇的租住处将老婆吉某某某甲打死，希望调解委员会帮忙处理，同时告知阿达家的人害怕吉普家的人闹事杀了一头牛给他们吃，算赔礼道歉的情况。因杀人是要追究法律责任，故调解委员成保少阿达有去吉普家，将阿达家意思传达。
（二）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
12、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闽公（荔）勘（2015）150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平面比例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勘验检查工作情况、提取血迹、物证及现场情况等。
（三）鉴定意见
13、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莆公物鉴（DNA）字（2015）66、69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1）在送检的现场东南角地面砖块上的血迹、现场东南角地面空心砖上血迹、现场南墙墙面上的血迹1、现场西墙墙面竹席上的�迹1、现场西墙墙面上血迹、现场南墙墙面上的血迹2中均检出女性成分，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吉某某某甲，支持该检材为吉某某某甲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在送检的现场西墙墙面竹席上的血迹2、现场提取的被单上的血迹、吉某某某甲的左手指甲上的附着物、吉某某某甲的右手指甲上的附着物中均检出男性成分，为同一男性所留，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阿达尔坡，支持该检材为阿达尔坡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14、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莆公物鉴（荔法）字（2015）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吉某某某甲头部受伤，检见挫伤和头皮下广泛出血，全身多处肢体受伤，检见大面积挫伤、挫擦伤和皮下及肌肉大量淤血，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系全身多部位大面积受伤导致大出血死亡。
（四）物证、�证
15、物证作案工具红色砖头一块，证实被告人阿达尔坡有持砖头殴打被害人。
16、投案经过、归案经过、侦查报告、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被告人阿达尔坡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2月22日被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上网追逃。被告人阿达尔坡经普格县公安局夹铁派出所民警动员后，主动到派出所投案，称将其老婆吉某某某甲打死。同月25日撤销网上追逃日期。同月26日被移交给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
17、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阿达尔坡于2015年2月24日被羁押于四川省普格县看守所，同年2月26日被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带走。
18、户籍证明、人口信息表、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证实被告人阿达尔坡的身份信息及未发现违法犯罪前科。
19、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吉某某某甲的身份信息。
20、人口信�表，证实证人陈某乙、陈某甲、杨某、陶某、俄某某乙、黑某某甲、吉某乙、俄某某某甲、吉某某丁惹等人的身份信息。
21、莆田市院前急救病历、心电图、火化证，证实被害人吉某某某甲在急救人员于2015年2月21日12：45：08到达时已经死亡；于同月28日在莆田市福山殡仪馆火化。
22、××检查表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阿达尔坡脸部、背部、四肢受伤情况。头部：右脸面见一伤疤长约2cm；背部：右背上方见二道伤疤长约2cm；脊柱及四肢：左中指见挫裂伤，长约2cm，右上臂见二道伤痕长约3cm。
23、提取血样笔录、提取血样清单，证实侦查人员依法提取被告人阿达尔坡血样用于鉴定。
24、发还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于2015年2月27日将一枚戒指、一个吊坠、一条残断的项链归还给被害人家属。
25、四川省凉山州普格县民族宗教管理�于2015年5月12日出具的证明及求情书，证实（1）被告人阿达尔坡与死者吉某某某甲于2014年11月经人介绍相识，同年12月22日订婚，同月23日按照民族习俗举行婚礼，2015年1月3日，双方在父母同意下外出务工。（2）阿达尔坡属四川省凉山州普格县祝联乡果普日村立洛组之人，家境困难，被告人家属表示愿意积极赔偿死者家属损失。（3）阿达尔坡平时表现良好，没有前科劣迹。
26、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证等法律文书，证实本案的相关法律程序合法。
（五）被告人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
27、被告人阿达尔坡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其老婆叫吉某某某甲，彝族，也是四川普格县人，年龄17岁，身高160厘米左右，身材偏瘦。其跟她没有领取结婚证，于2014年12月份的时候花了13万左右的聘金将她娶回来，在老家办酒席请人吃饭，按照彝族的风俗习惯已是事实婚姻。2015年2月20日凌晨0时许，其与被害人吉某某某甲喝完酒后回到租住处，因感情问题两人产生争执。吉某某某甲先用嘴巴咬伤其左手中指和左手手臂，并用双手抓其胸部和脸部。其遂用手揪住吉某某某甲的头发，将吉某某某甲的头部往床边砸了两三下。之后吉某某某甲拿起床旁边小桌子底下的砖块朝其的胸部砸了两下，其用手抓住吉某某某甲的衣服把她摁倒床上并用拳头殴打被害人吉某某某甲的双手臂和大腿以及胸部，紧接着其又用右手扇打吉某某某甲几个耳光，之后其拿起砖块殴打吉某某某甲的大腿，后其觉得累了，两人便睡觉。第二天早上其醒来发现吉某某某甲死亡，隔一会儿，老乡俄某某某甲过来敲门，其把门打开，俄某某某甲进入房间里去看其老婆，其遂逃离现场回四川省普格县老家。其父母知道其把老婆打�了，他们就一直劝其赶紧去派出所投案自首，并且把这件事情告诉其老婆的家属。后来因害怕被其老婆的家属找到，被他们打，就自己一个人跑到山上藏起来，直到警察找到家里，其就下山投案了。
指认照片及工作说明，证实被告人阿达尔坡对作案现场、拿砖块的位置、随手从床头桌子下一块红色砖块的作案工具、案发时被害人的着装情况、指认现场的视频截图进行指认，并在案发现场描述其杀害被害人吉某某某甲过程的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阿达尔坡的辩护人李德力、吴丽才提出被害人吉某某某甲存在一定的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被告人阿达尔坡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和庭审上均稳定供述其有抓被害人的头发，将被害人的头部往床板上撞击，并用拳头对被害人进行殴打，后用砖头敲击被害人的大腿部，前后殴打的时间长达二十几分钟，被告人这一系列的行为对被害人的生命××造成直接现实的危险；其次，被告人的供述称，被害人先是情绪激动引发双方口角纠纷，后来被害人的抓咬行为导致其更加生气，被告人的暴力行为逐渐升级，其先是用拳头，后用砖块进行殴打，因男女之间的体力相差比较大，导致被害人无法反抗。综合以上分析，引发本案有一定的前因，但不宜认定被害人具有过错。故被告人阿达尔坡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吉某某某甲存在一定的过错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另查明：被害人吉某某某甲出生于1998年2月17日，因本案于2015年2月20日死亡，殁年17岁，系农业户口。被害人吉某某某甲的母亲吉某甲1967年5月4日出生。被害人吉某某某甲死亡前于2015年1月份暂住在莆田市荔城区黄�镇水南村卢坑53号，并在莆田市黄石永丰鞋厂上班，至死亡时未满一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某甲因为女儿吉某某某甲的死亡所受到的经济损失有：死亡赔偿金253004元，丧葬费27117.5元，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费用酌定8000元，共计288121.5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某甲提供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与各附民原告人的户口簿、身份证、村委会的证明；2、车票票据等证据。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请求判赔吉某甲抚养费的诉讼请求及代理意见。经查，被害人吉某某某甲的母亲吉某甲出生于1967年5月4日，未满60周岁，被告人阿达尔坡不应承担吉某甲的抚养费，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采纳。考虑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某甲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确有发生，对于该费用酌定8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阿达尔坡与同居女友因感情纠纷发生争执，进而用拳头、砖块暴力殴打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阿达尔坡犯罪以后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阿达尔坡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主观恶性小，且本案系因感情纠纷引发，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故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阿达尔坡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阿达尔坡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某甲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负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应得到的赔偿共计人民币288121.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抚养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超出法定标准的�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阿达尔坡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红色砖头一块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阿达尔坡应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288121.5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蔡庆明
代理审判员 胡国瑞
代理审判员 李启昌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陈亚琴
附：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