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黑监民再字第74号
抗诉机关：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审上诉人）牡丹江市商务局。住所地牡丹江市爱民区向阳街**号。
法定代表人韩加亮，局长。
委托代理人黄殿英，男，1952年10月12日出生，满族，牡丹江市解放饭店有限责任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佟铁军，黑龙江公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房集团牡丹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牡丹江市西安区西长安街**号。
法定代表人徐广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孟宪法，该单位总工程师。
申诉人牡丹江市商务局（以下简称商务局）与申诉人中房集团牡丹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房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22日作出（2013）牡民终字第5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商务局和中房公司均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2014年7月23日，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作出黑检民监（2014）23000000037号民事抗诉书，对本案提出抗诉。本院于2014年10月24日作出（2014）黑监民监字第5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楠楠、徐松出庭。商务局委托代理人黄殿英、佟铁军，中房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广生、委托代理人孟宪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商务局于2011年10月27日起诉至一审法院称，中房公司自1999年10月1日动迁其房屋，至2011年9月30日才交付其房屋，中房公司只支付了商务局2003年8月31日以前的各种拆迁安置费用，自2003年9月1日至2011年9月30日的各项费用尚未给付（其中包括：2003年9月1日至2008年12月30日68人职工生活补助费783360元。加罚117504元；2009年1月1日至2011年9月30日35人职工生活补助费207900元，加罚31185元；仓储费58200元；办公室租赁费97000元；留守人员工资393030.42元，以上合计1688179.42元），请求法院判令中房公司支付款项。
中房公司辩称，商务局已于2003年8月26日向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此案经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2006年7月25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6）黑民一终字第9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且已经执行。商务局对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不服，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1年8月3日以（2011）黑高民申复字第573号民事裁定驳回了商务局的再审申请。依据法律规定，商务局的诉讼属一事重复起诉的行为，请求法院驳回商务局的起诉。
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1999年9月23日，中房公司（甲方）与牡丹江市饮食服务经贸（集团）总公司（乙方）［后合并至牡丹江市贸易公司（以下简称贸易公司），后划归至牡丹江市商务局］签订了一份牡丹江市解放饭店和圆明餐厅动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约定：“一、两店动迁总面积为1021.76平方米，其中有照面积896.76平方米，违建房屋125平方米，有照房屋按拆一还一的原则进行安置，违建房屋按50%安置。二、甲方在安置时采取立体分配方式，各层安置面积必须均等，不得出现上大下小的现象，将店面一并安置在临解放路南数第一个非住宅房中。回迁安置的具体位置、面积待设计图纸出来后，双方在图纸上签字确定。三、甲方确定的回迁时间为18个月，逾期不能回迁按动迁条例有关规定执行。四、动迁损失补偿费、补助费及其它因动迁造成的一次损失费补偿问题：1、按《城市动迁管理条例》规定，采取产权偿还的形式处理。2、动迁职工生活补助费及拆迁补助费，按市政府动迁条例规定执行。3、甲方根据乙方实际困难，除动迁规定的补偿外，再一次补助乙方90000元。4、其它因动迁商务局造成的企业损失，按动迁的有关规定执行。动迁补偿费用及动迁损失费的支付在协议签订后三日内由甲方暂付40000元作为乙方的搬迁费用，其余补偿费在二个月内支付。五、因被动迁企业是专业饮食店，在生产经营上对房屋的构造有一些特定的要求，故乙方要参与设计，其中包括经营布局、水电配置、门脸等，甲方应按乙方签字认可的图纸施工。”后因双方履行协议过程中发生纠纷，贸易公司于2003年10月13日向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1、中房公司给付动迁损失补偿费、动迁期间和延期回迁的职工生活补助费391000元；2、中房公司给付动迁协议规定的一次补助费90000元；3、中房公司支付未按规定期限及时发给各项动迁费、按规定应加发15%计298140元；4、中房公司支付因违约给贸易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163904元（其中包括延期回迁所应支付的房屋租赁�29000元、设备仓储保管费17400元、职工管理人员工资117504元）；5、中房公司按协议规定对贸易公司进行回迁安置，并按协议规定支付按标准的配套设施的房屋。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4年3月23日作出（2003）牡民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中房公司给付贸易公司动迁所拖欠的各项补助费579534.06元，补偿地下284.93平方米差价款598808.88元；二、中房公司应在同一地段的一、二层给贸易公司安置尚欠的44.33平方米的房屋；三、中房公司应将所动迁的解放路第1、2号门市房交付给贸易公司；四、驳回贸易公司对解放路第1号门市房地下部分要求重新安置的诉讼请求。贸易公司对此判决不服，提起上诉，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4年9月14日作出（2004）黑民一终字第17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03）牡民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书，发回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牡�江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立案后，依法于2005年9月20日作出（2005）牡民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中房公司给付商务局（贸易公司诉讼中改制为商务局）因动迁所拖欠的各项补助费596792.50元，延期回迁生产的房屋租赁费29000元，设备仓储保管费17400元，留守人员工资117504元，共计760696.50元；二、中房公司立即将1624片动迁竣工后位于解放路南爱民街北爱民商住城第4号楼011、012号（一层面积314.73平方米，二层面积315平方米，共计面积629.73平方米）非住宅房屋按协议约定完善为符合商服用房的标准和条件后，交付给商务局；三、中房公司应在具有同等商用价值的地段安置给商务局非住宅面积329.03平方米。如中房公司不能为商务局安置符合该安置条件的房屋，可按回迁时同类非住宅房屋市场价格货币补偿。中房公司对此判决不服，提起上诉，黑龙江省高级法院于2006年7月25日作出（2006）黑民一终字第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牡民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牡民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房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商务局因动迁所拖欠的各项补助费596792.50元，延期回迁产生的房屋租赁费29000元，设备仓储保管费17400元，留守人员工资117504元，影响采光费110000元，共计870696.50元；三、变更牡丹江市中级法院（2005）牡民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房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1624片动迁竣工后位于牡丹江市爱民商住城第4号楼011、012号（地下室面积284.93平方米，一层面积314.73平方米，二层面积315.27平方米，共计914.93平方米）非住宅房屋交付给商务局，并按商务局的实际需要完善该房的通风、排烟、换气及给排水设施，在地下室内间西山墙靠地下室菜市场一侧扒门；四、中房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牡丹江市爱民商住城一层大厅为商务局安置44.33平方米房屋；五、驳回商务局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商务局向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2008年9月17日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工作人员依法向商务局的委托代理人黄殿英释明，将判决第三项确定的房屋交付给商务局，商务局的委托代理人黄殿英以正在省院申诉为由拒绝接收。执行员告知其如不接收，造成损失自负。商务局的委托代理人黄殿英于2011年6月22日在中房公司出具的动迁房（商品房）进户联办单中签字，动迁结算事项为：1、动迁费等一切费用已全部付清；2、动迁安置面积44.33平方米在一层大厅内安置；3、安置房屋已按省高院裁定完成。现商务局要求中房公司支付自2003年9月1日至2008年12月30日68名职工的生活补助费783360元，加罚117504元；2009年1月1日至2011年9月30日35名职工的生活补助费207900元，加罚31185元；仓储费58200元，办公室租赁费97000元，留守人员工资393030.42元。商务局虽然要求中房公司支付仓储费58200元及办公室租赁费97000元、留守人员工资393030.42元，但商务局在庭审中并未提供其已经支付仓储费用及租赁费用的相应收据凭证，也未提供中房公司应支付其留守人员工资的相应依据。
对于商务局申请对（2006）黑民一终字第95号民事判决书再审的要求，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8月3日作出（2011）黑高民申复字第57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商务局的再审申请。
另查明，中房公司于2003年7月23日确认商务局下属解放饭店职工为35人、圆明餐厅为33人。
再查明，2010年8月4日，商务局与牡丹江市爱民装饰城签订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商务局将中房公司安置的位于牡丹江市爱民装饰城一�东南角的44.33平方米面积按法院执行物评估价每平方米4050元出售给牡丹江市爱民装饰城。
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中房公司为开发建设，与原牡丹江市饮食服务经贸（集团）总公司下属企业解放饭店、圆明餐厅签订了动迁安置补偿协议，该协议是经过双方平等协商、自愿达成的，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按约定全面履行义务。牡丹江市饮食服务经贸（集团）总公司撤并为贸易公司，后又撤并划归商务局，商务局作为权利义务继受人，有权利向中房公司主张合同权利。商务局2003年起诉中房公司时只要求了1999年1月至2003年8月的相关动迁安置费用，而2003年9月之后的相关费用未主张，故本案不属一事不再理范畴。（2006）黑民一终字第95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执行法官已于2008年9月17日要求商务局接收95号判决书�三项确定的房屋，并告知其如不接收，造成损失自负。据此，因商务局怠于行使权利，自2008年9月17日关于判决第三项所产生的房屋拆迁安置费用不应由中房公司承担。中房公司有义务支付自2003年9月始至2008年9月止合计60个月的各项费用。双方当事人合同约定，中房公司逾期未给商务局安置，应按当时的动迁有关规定执行，根据当时的《牡丹江市实施﹤黑龙江省建设动迁管理条例﹥办法》规定，在临迁期间无法进行生产、经营的，由动迁人按实有职工人数发给生活补助费，动迁人未按期发给被动迁人各项动迁费用的，加发应发费用的15%。既然中房公司未给商务局安置，就应按规定支付各项安置费用。故中房公司有义务按照每人每月180元标准，支付给商务局60个月68名职工的生活补助费，合计734400元。中房公司至今未给商务局职工生活补助费，加发生活补助费的15%计110160元，合计844560元。商务局虽然要求中房公司支付办公室租赁费及仓储费，但并未提供其已经支付该笔费用的相应收据凭证，故对其该二项主张不应予以支持。商务局要求中房公司支付六名留守人员的工资合计393030.42元，该主张于法无据，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国务院1991年6月1日颁布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房公司给付商务局因动迁所拖欠的职工生活补助费844560元，以上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商务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994元，由中房公司负担12245.6元，由商务局负担7748.4元。宣判后，商务局和中房公司均不服，向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
商务局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商务局的其他诉讼请求，共计790852元，并由中房公司承担各项诉讼费用。理由：一、一审判决未予支持2008年9月17日至2011年9月30日的职工生活补助费的请求错误。一审认定执行法官于2008年9月17日要求其接收回迁房屋，并告知如不接收，造成损失自负。其理由不成立。因为，当时要求其接收的房屋没有达到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06）黑民一终字第95号民事判决所规定的接收条件。这一事实，在执行笔录中已经明确。说明中房公司没有按照判决的要求，将达至接收完善该房的通风、排烟、换气及给排水设备，在地下室内间西山靠墙地下室菜市场一侧扒门的合格房屋与其交接。因此，不属于其怠于行使权利。因此，中房公司应当给付其交付使用合格房屋之前的职工生活补助费和加罚15%，应当由中房公司承担。二、一审未保护留守人员工�错误。因中房公司逾期交付回迁房屋而造成其留守办公人员不能回到本公司正常经营，由此产生的留守人员的工资，因中房公司未履行（2006）黑民一终字第95号民事判决，也应当根据该判决书承担没有完善期间所产生的留守人员工资。三、一审未予保护办公室、仓库租金错误。其该项诉讼请求的事实和理由与上述第二项相同。而且，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租赁合同，已经证明因不能回迁期间实际租赁办公室和仓库的事实。至于支出租金与否是其作为承租方与出租方履行合同的内容，与本案没有关系。即使未交纳，自由出租是其权利。何况其已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给付了租金，只是认为与本案无关才未将出租凭证作为证据而提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查核实，支持其上诉请求。
中房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部分查清的事实与判决结果矛盾，判决中采用中房公司证据，同判决结果相违背。一审判决确认2008年9月17日为怠于行使权利的时间节点无法律依据。判决职工生活补助费的具体人数一审未查。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理由：一审判决第五项证据三及一审判决第12页，还有证据四、五对于证据事实认定同判决结果相反，应予纠正。2003年8月26日至今因安置的房屋含地下室而发生纠纷，业经省高院终审判决，已认定原贸易公司早在2003年已同意接收地下室，商务局作为贸易公司权利义务的继承人，无权改变贸易公司已接受了地下室并征求被动迁二企业同意做了出售处理，故其无任何法律义务支付房屋动迁补偿费。一审判决认定2008年9月17日为商务局怠于行使权利的时间节点无法律依据。这一时间是中院在执行过程中的一个笔录的时间，如果按终审判决确认时间节点的话，应当是2006年7月27日省高院终审判决加10天，应当是2006年8月5日。自2003年8月26日至终审判决确认的给付之日2006年8月5日期间是属于扩大的损失，造成的损失应确认是中房公司还是商务局的责任，或者是双方责任的比例是多少，而现在一审将扩大的损失全部由其承担无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职工生活补助费计算的人数未查。一审认定其2003年7月23日确认商务局职工人数为68人，然而在一审开庭时，其提出自2003年8月26日以后的损失是扩大的损失，二是职工人数应查实，理由是商务局原是老国企，职工年龄偏大，已经过了近十年，职工生、老、病、死必然发生，其在册职工人数应重新核定，一审未审查此事，用2003年7月23日其承认的人数来作为赔偿到2008年9月17日人数基数显然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
本案争议的焦点：1、双方签订的动迁安置协议是否有效；2、商务局主张2008年9月17日至2011年6月22日期间的各项费用共计790852元是否符合法律规定；3、一审判决是否正确。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供新的证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结合一审抗辩主张，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原牡丹江市饮食服务经贸（集团）总公司下属企业解放饭店、圆明餐厅与中房公司签订的动迁安置补偿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的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签订的协议履行合同。
关于商务局主张给付2008年9月17日以后的动迁安置费问题。本案中，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06）黑民一终字第95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执行法官已于2008年9月17日要求商务局接收95号判决第三项确定的房屋，并告知其如不接收，造成损失自负。此时，商务局应当及时接收回迁房屋，对于未完�的部分，商务局可在接收自行完善后，对于完善部分可另行主张中房公司承担该完善部分的实际支出费。商务局在执行法院的法官释明后仍不接收，其导致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一审判决保护至2008年9月17日并无不当。商务局主张2008年9月17日以后的费用理由依据不足且没有证据支持，其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商务局主张留守人员费用问题。因其在一审及发回重审时所提交的证据二，与日常生活习惯不符，存在补签合同的情形，一审未予认定是正确的。一审据此，未予保护并无不当。商务局的该项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中房公司主张安置费人数问题。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无法支持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中房公司主张给付的节点问题。中房公司二审中根据其上诉状中认可逾期回迁时间是在2006年8月5日即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2006）黑民一终字第95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因中房公司未及时履行该判决，根据一审认定执行法官的释明笔录，一审认定2008年9月17日的节点并无不当，其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据此，商务局和中房公司的各项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09元，由商务局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246元，由中房公司负担。
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牡民终字第5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
判决认定2003年9月至2008年9月17日商务局被动迁的实有职工人数为68人缺乏证据证明。
根据中房公司和商务局1999年签订的动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约定，如中房公司逾期未给商务局安置，应按当时的动迁有关规定执行。根据《牡丹江市实施﹤黑龙江省城市建设动迁管理条例﹥办法�的规定，在临迁期间无法进行生产、经营的，由动迁人按实有职工人数发给生活补助费。本案中，商务局主张2003年9月1日至2011年9月30日的职工生活补助费，其应当承担证明在此期间单位实有职工人数的举证责任，而商务局未提供证据证实。虽然中房公司在2003年原贸易公司起诉中房公司动迁安置纠纷案中确认原贸易公司职工人数为68人，但该证据只能证实2003年7月23日时中房公司确认在此时间节点之前按照实有职工68人计算职工生活补助费，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中2003年9月至2011年9月实有职工人数的依据，且中房公司对此期间按实有职工68人计算并不认可。综上，判决认定实有职工人数为68人属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
申诉人中房公司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申诉人商务局称，检察机关抗诉理由不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抗诉意见。
本院再审期间，商务局举示�新证据即牡丹江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养老保险管理科出具的牡丹江市解放饭店有限责任公司和牡丹江市圆明饮服有限责任公司2003年9月至2008年9月单位收缴台帐一览表，上述证据证明牡丹江市解放饭店有限责任公司在2003年9月至2003年11月期间实有职工人数为4人；2003年12月至2008年9月期间实有职工人数为5人；牡丹江市圆明饮服有限责任公司2003年9月至2006年2月期间实有职工人数为10人；2006年3月至2007年3月期间实有职工人数为6人；2007年4月至2007年5月期间实有职工人数为5人；2007年6月实有职工人数为6人；2007年7月至2007年8月期间实有职工人数为5人；2007年9月至2007年12月期间实有职工人数为4人；2008年1月至2008年9月期间实有职工人数为3人。中房公司质证意见是，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因欠缴费用，也不能证明实有职工人数。商务局称欠缴费用是因为中房公司没�及时安置，故无钱给职工缴费。本院认证意见是，中房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企业参保人员可以证明企业实有职工人数。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除此，本院再审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院再审争议焦点是2003年9月至2008年9月期间商务局被动迁企业实有职工人数。根据商务局再审期间举示的证据证明，商务局被动迁企业实有职工人数2003年9月至2003年11月为14人；2003年12月至2006年2月为15人；2006年3月至2007年3月为11人；2007年4月至2007年5月为10人；2007年6月为11人；2007年7月至2007年8月为10人；2007年9月至2007年12月为9人；2008年1月至2008年9月为8人。根据《牡丹江市实施﹤黑龙江省城市建设动迁管理条例﹥办法》的规定，在临迁期间无法进行生产、经营，又无其它经济来源的，由动迁人按实有职工人数发给生活补助费。中房公司有义务按照�人每月180元标准，支付给商务局上述实有职工生活补助费合计134820元，加发生活补助费的15%计20223元，合计155043元。故一、二审判决认定商务局被动迁企业实有职工人数为68人缺乏证据证明，检察机关抗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牡民终字第55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2012）牡西民重字第3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变更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2012）牡西民重字第3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房集团牡丹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牡丹江市商务局因动迁所拖欠的职工生活补助费155043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43949元，由中房集团牡丹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036元，由牡丹江市商务局负担3991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伟华
代理审判员 罗林成
代理审判员 李雪松
二〇一五年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贾向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