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曲中民终字第9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栾燕宏，男，汉族，陆良县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利善，男，汉族，陆良县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毓楠，曾用名王胜，男，汉族，陆良县人，中专文化，个体户。系原告王利善之子。
原审被告张芝华，男，汉族，陆良县人，高中文化。
原审被告云南省曲靖市应用技术学校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站。
负责人沈翔，系该培训站站长。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陆良县支公司。（简称财产保险公司）
负责人何志勇，系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栾燕宏与被上诉人王利善、王毓楠、原审被告张芝华、云南省曲靖市应用技术学校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陆良县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陆良县人民法院（2013）陆民初字第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1年10月7日，张芝华驾驶银灰色捷达轿车由陆良县县丝绸公司驶往陆良县火电厂，11时45分许，当其驾车沿春光路由东向西行至春光路与罗家小街交叉路口时，遇由北侧路口驶入南侧路口的王毓楠驾驶的二轮摩托车（载王利善），张芝华避让不及，致使其所驾车右前侧与二轮摩托车左侧相撞，造成王毓楠、王利善受伤，两车均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王毓楠被送往陆良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4天；后转入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治疗10天，经该院诊断为左胫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左腓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又转入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15天，合计住院29天支付医疗费40470.04元（被告栾燕宏已支付）。王利善当日被送往陆良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因伤情过重当日又转入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0天，经该院诊断为一、开放性重型颅脑外伤：1、左侧额颞顶部急性硬膜下血肿并脑疝；2、左侧额颞顶部广泛脑挫裂伤；3、蛛网膜下腔出血；4、左侧中颅底骨折；5、枕部硬膜外血肿；6、左侧额部头皮血肿；二、合并损伤：1、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2、左侧肩胛骨粉碎性骨折，左侧第四肋骨骨折；出院后又到陆良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7天；2012年2月22日在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进行颅骨修补术治疗37天，合计住院114天支付医疗费176773.04元（其中在曲靖军分区医院购买白蛋白3150元。在农村新合作医疗报销10457.88元，被告栾燕宏已支付165559.16元）。2011年10月31日陆良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陆公交认字（2011）第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芝华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毓楠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王利善不负事故责任。2013年3月25日曲靖珠源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报告书，鉴定为王毓楠左下肢的损伤属交通事故所致的十级伤残，需后期手术费及治疗费9700元；王利善因交通事故致头部损伤已达七级伤残标准，需后继治疗费10800元。二原告遂于2013年4月2日诉至本院，后因需调取证据于同年4月15日撤回起诉。另查明，轿车系被告栾燕宏出资购买并挂靠于曲靖应用技术学校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站且以该站名义在人民财保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后被告栾燕宏为原告的二轮摩托车支付了修理费2127元和支付鉴定费2800元，并给予现金11624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由于被告张芝华驾驶机动车通过交叉路口时，未让右方路口来车先行，与原告王毓楠所骑的二轮摩托车左侧相撞，造成二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张芝华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王毓楠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王利善不负事故责任。故被告张芝华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由于被告张芝华系被告栾燕红雇佣的驾驶员，所驾驶的云DXX**学号轿车又属被告栾燕红所有且挂靠在被告曲靖应用技术培训站，并以该站的名义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在被告人民财保公司。据此，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人民财保公司，首先在被告曲靖应用技术培训站投保的交强险种限额内给予赔付。具体赔偿范围及标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王利善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付的医疗费166315.16元（被告栾燕宏已垫付165559.16元，余756元）、误工费534天×63.06元=33674元（即自受害之日至定残日前一天，依法应予以支持）、护理费114天×63.06元=7188元、伙食补助费114天×50元=5700元、伤残赔偿金21075×20×O.4=168600元、后期治疗费10800元、交通费486元、鉴定费1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原告王利善在该交通事故中并无过错责任，且伤残又较为严重，本院酌情支持3000元，合计397163.16元；原告王毓楠的医疗费40470.04元（被告栾燕红已垫付）、误工费534×63.06元=33674元（即自受害之日至定残日前一天，依法应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29×50元=1450元、护理费29×63.06元=1828元、残疾赔偿金21075×20×0.1=42150元、后期治疗费9700元、交通费140元、鉴定费1400元，合计130812.04元。上述两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费用合计为527975.2元，减去栾燕宏垫付王利善的医疗费165559.16元，垫付王毓楠的医疗费40470.04元，鉴定费2800元，实际两原告的经济损失为319146元（即原告王利善的损失为230204元；王毓楠的损失为88942元）。被告人民财保公司，应当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内予以赔偿两原告110000元（即原告王利善67850元；原告王毓楠42150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两原告10000元（各5000元）。除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的120000元外，原告王利善的各项经济损失230204元-67850元-5000元=157354元、原告王毓楠的各项经济损失费88942元-42150元-5000元=41792元，合计余额为199146元。再由被告张芝华承担余额199146元的70％即139402.20元，原告王毓楠承担余额199146元的30％即59743.80元。（原告王利善未获赔偿的30％，可另案向王毓楠主张权利）。被告张芝华承担的70％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在本案中被告张芝华所承担的责任，应由被告栾燕宏予以赔偿，由于云D29**学号车挂靠在被告曲靖市应用技术培训站，故该培训站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车在被告人民财保公司投保了限额为1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被告人民财保公司应当在该限额内予以赔付二原告70％即70000元。对于原告王毓楠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因其在本次事故中也有一定的过错，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栾燕宏主张已为原告支付的摩托车修理费2127元，在本案中原告未起诉财产损失部分，投保人可另案主张其权利。本案中张芝华承担的责任部分，被告栾燕宏、曲靖应用技术培训站向二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后，依法可向责任人另案主张其权利。对于被告人民财保公司主张的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因二原告自发生交通事故起至2013年3月25日定残之日前均在恢复治疗中，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在本案中鉴于两原告系父子关系，判决中本院就不再分出份额作出判决，同时应扣除被告栾燕宏在二原告住院期间给付的现金11624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十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陆良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王利善、王毓楠110000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王利善、王毓楠10000元，二项合计120000元。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陆良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利善、王毓楠70000元。三、保险公司赔偿不足部分69402.20元，由被告栾燕宏和被告云南省曲靖市应用技术学校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站连带赔偿原告王利善、王毓楠。（扣除栾燕宏已付的现金11624元，实际应付57778.20元。）四、驳回原告王利善、王毓楠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14元，减半收取757元，由被告栾燕宏负担。
一审判决宣判后，栾燕宏表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栾燕宏的上诉理由为：1、一审先扣减上诉人垫付款项再划分责任比例错误，按照一审确认的损失数额，上诉人只应赔偿15929.44元，而不是69402.20元。2、一审未确认上诉人所垫付的200元交通费错误。3、王利善主张住院天数为113天，一审按114天判决错误。4、一审按照524天计算误工天数错误，应以住院天数计算，且只能按照2012年标准进行计算。5、一审支持两被上诉人护理费没有依据。6、一审未判决张芝华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王利善、王毓楠进行了答辩，认为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上诉人支付的200元交通费不属于被上诉人的损失，亦不在诉请范围，上诉人认为原判未认定此200元交通费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住院期间需人陪护，一审支持被上诉人护理费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一审按照524天计算误工天数并无不当。本案属于2013年5月1日之后进行审理的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一审按照2013年的赔偿标准进行计算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原判误工费、护理费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王利善主张住院天数为113天，一审按114天计算损失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护理费113天×63.06元=7125.78元、伙食补助费113天×50元=5650元。综上，王利善各项损失为397050.1元，王毓楠各项损失为130812.04元，合计527862.14元。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两被上诉人的损失527862.14元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再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70000元。剩余337862.14元，由王毓楠承担30％即101358.642元（王利善未获赔偿的30％，可另案向王毓楠主张权利），张芝华承担70％即236503.498元。上诉人认为原判先扣除垫付款再划分责任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芝华存在重大过失，应与雇主栾燕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扣除栾燕宏垫付的费用165559.16元＋40470.04元＋2800元＋11624元合计220453.2元，剩余16050.298元，由张芝华、栾燕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认为原判未判张芝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陆良县人民法院（2013）陆民初字第785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维持陆良县人民法院（2013）陆民初字第78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
二、由栾燕宏、张芝华、云南省曲靖市应用技术学校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站连带赔偿王利善、王毓楠16050.298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1514元，减半收取757元，由栾燕宏、张芝华、云南省曲靖市应用技术学校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站承担500元，王利善、王毓楠承担2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14元，由栾燕宏承担1450元，王利善、王毓楠承担6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泽文
审判员 刘爱萍
审判员 朱福华
二〇一三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朱 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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