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连民终字第019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滔搏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中山北路26号新晨国际主楼4楼。
法定代表人万渊，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春琴，云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曹立志，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薄伟志。
委托代理人史瑞，东海县白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宿金平（原审被告）。
委托代理人樊凯生，东海县法律服务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付怀兵。
委托代理人张晨，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滔搏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滔搏公司）与被上诉人薄伟志、宿金平、原审第三人付怀兵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3）东民初字第3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江苏滔搏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春琴、曹立志、被上诉人薄伟志的委托代理人史瑞、被上诉人宿金平的委托代理人樊凯生、原审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张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1月22日，付怀兵代表江苏滔搏公司（甲方）与薄伟志（乙方）签订《联营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为：1.甲方系经NIKE、ADIDAS公司授权在中国境内销售公司指定的产品合法经销商，甲方以零售的方式销售在乙方店铺内由甲方提供NIKE、ADIDAS品牌系列的产品。2.甲乙双方共同确认甲方每月给予乙方联营扣费标准为每月店铺实际销售金额的15%，根据东海市场实际情况由甲方按销售额700万元保底，即乙方联营所得由甲方按每年105万元保底，支付方式为合同签订之日起，合同签订的第二个月起支付上一个月联营分成（即每月20日前支付8.5万元联营分成，超出保底部分于年底一次性结算，超出保底部分按照10%结算，乙方获取的返利必须与甲方按照销售比例分，先按照2%当年年底结算）。3.乙方提供的店铺为耐克店位于东海县步行街C3-143-145号、阿迪店位于东海县步行街C3-146-148号、耐克360店位于东海县步行街C6-105-106号、折扣店位于东海县步行街B7-101-102号。4.联营时间为3年，自2011年2月18日至2014年2月17日。5.货品由甲方提供，乙方无权干涉，但可向甲方建议货品方向，每月店铺的实际库存金额以实际盘点金额为准，差额部分甲方有权做相应调整，乙方必须接受甲方每月的例行盘点以及随机抽查盘点，乙方必须保证账实相符。6.乙方之前自有货品由甲方收回，收货方式11Q1货品按实际进货折扣（即AD鞋，61%，服、配59%，NK鞋，61%，服、配：59%），每向前推一季按实际进货折扣打九折收货。《联营合作协议》还约定了数据系统管理、违约责任等条款。
联营合作协议签订后，薄伟志按照约定提供了四处销售店铺，即耐克店：东海县步行街C3-143-145号、阿迪店：东海县步行街C3-146-148号、耐克360店：东海县步行街C6-105-106号、折扣店：东海县步行街B7-101-102号。江苏滔搏公司提供了NIKE、ADIDAS品牌系列的产品，并招聘业务人员、管理人员进行正常销售。
至2011年7月，位于东海县步行街B7-101-102号的折扣店因销售业务不佳处于关门停业状态。2012年年底，薄伟志在东海县步行街增加了80平方米的店铺以及租用了位于东海县牛山镇利民西路凯马特超市对面的三间门面房用于经营NIKE、ADIDAS品牌系列的产品。
2013年7月4日，宿金平因与东海县超奥商贸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宿金平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采取诉前保全措施，原审法院依法裁定查封了部分NIKE、ADIDAS品牌系列的产品，查封具体的物品为袜子224双、鞋子518双、上衣490件、裤子141件、包23只、运动套装6套、帽子7个、护腿板2包、拖鞋10双、内裤4盒、快递8个、液晶5个、主机5个、传真1台、复印机1台、点钞机2台、键盘5个、打印机1台，上述物品存放在东海县物价局。2013年7月5日，付怀兵代表江苏滔搏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异议。
2013年9月23日，薄伟志同意将上述查封的财产折价30万元冲抵其欠宿金平的借款，宿金平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称已经将上述财产销售完毕，获得价款20余万元，已无法返还被查封的财产。
2013年7月初，江苏滔搏公司与薄伟志之间的联营合作协议自行终止履行。
2013年8月9日，薄伟志向江苏滔搏公司出具《证明》一份，主要内容是：薄伟志与付怀兵签订了三年的联营协议，付怀兵是江苏滔搏公司连云港地区的负责人，协议约定付怀兵提供江苏滔搏公司被授权的NIKE、ADIDAS产品，由薄伟志租赁所需的门面房（包括二楼仓库共8间）并支付房租，店铺的货物管理、人员招聘和工资以及销售、财务管理等均由江苏滔搏公司及付怀兵派人负责，薄伟志按照销售额的15%拿提成，店铺及仓库内的货物由江苏滔搏公司所有，薄伟志没有所有权，也没有支配权和管理权。
另查，江苏滔搏公司与薄伟志在联营合作经营终止后，至今未清算联营期间的销售金额。
江苏滔搏公司在诉讼中主张已给付薄伟志联营所得款2111000元，并提供自2011年2月26日至2013年3月23日间的38张中国民生银行网上电子回单予以证明。
薄伟志经质证称其中自2011年2月26日至2011年6月20日间的银行电子回单15张，付怀兵汇款的理由是借款，不是支付租金，其汇款给薄伟志，并不代表是薄伟志向他借款，也可能是其偿还借薄伟志的款项，薄伟志也提供银行凭证证明薄伟志通过银行汇款给付怀兵的事实；自2011年6月20日至2011年9月21日间的银行电子回单11张，付怀兵汇款给薄伟志的理由是给付租金，事实上薄伟志出具了租金收条给付怀兵，付怀兵主张给付的租金应当提供薄伟志出具的租金收条为准，而不应以银行间的汇款凭证作为依据；自2011年9月29日至2011年12月20日间的银行电子回单5张，汇款的理由是“借款”；自2011年11月20日至2012年2月21日间的银行电子回单3张，汇款理由是“房租”；自2012年3月2日至2012年3月23日间的银行电子回单4张，汇款的理由是“借款”。总之，付怀兵提供的银行电子回单38张并不代表给付租金，其中部分电子回单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经济往来账，薄伟志认可江苏滔搏公司给付租金120万元，如果江苏滔搏公司主张给付的租金大于120万元，江苏滔搏公司应当提供大于部分的租金收条予以证明。
薄伟志提供自2009年12月11日至2011年12月27日间的银行票据13张，证明薄伟志通过银行汇款给付怀兵929283.20元，江苏滔搏公司及付怀兵表示庭后提出书面的质证意见，但之后未提出书面的质证意见。
被查封的财产NIKE、ADIDAS品牌的产品袜子224双、鞋子518双、上衣490件、裤子141件、包23只、运动套装6套、帽子7个、护腿板2包、拖鞋10双、内裤4盒、快递8个、液晶5个、主机5个、传真1台、复印机1台、点钞机2台、键盘5个、打印机1台，江苏滔搏公司主张价值687290.10元，但薄伟志、宿金平不予认可。经原审法院审查，被查封的财产吊牌销售价为522084元，液晶5个、主机5个、键盘5个（原值16500元）、传真1台（原值750元）、复印机1台、点钞机2台、打印机1台（原值1840元）。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薄伟志当庭表示如果薄伟志承担返还或赔偿被查封财产损失的民事责任，也应当与薄伟志主张的反诉请求中的标的相互抵消。
原审法院认为，江苏滔搏公司与薄伟志签订的《联营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或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联营合作协议》合法、有效。
根据《联营合作协议》的约定，由江苏滔搏公司提供NIKE、ADIDAS品牌系列的产品以及结合薄伟志于2013年8月9日向江苏滔搏公司出具的《证明》的实际情况，薄伟志自认店铺及仓库内的货物由江苏滔搏公司所有，薄伟志没有所有权，也没有支配权和管理权，故本院认定涉案的被查封财产属于江苏滔搏公司所有，被告薄伟志、宿金平应当返还，若涉案的财产不能原物返还，给江苏滔搏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被告薄伟志、宿金平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赔偿金额应以不超过实际损失为限。江苏滔搏公司主张销售损失为687290.10元，但薄伟志、宿金平均不予认可，经本院审查涉案的财产吊牌销售价为522084元和液晶显示器电脑5台（原值16500元）、传真1台（原值750元）、复印件1台、点钞机2台、打印机1台（原值1840元）。基于上述财产变现需要支出销售成本和折旧的实际，根据交易惯例，应扣除相应的销售成本支出和折旧损失，故原审法院酌定扣减比例为10%，故江苏滔搏公司的实际损失为487056.6元（541174×90%）。涉案财产被查封时，江苏滔搏公司即提出了异议，薄伟志、宿金平是明知的，故宿金平抗辩其取得涉案的财产属于善意取得，该抗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
根据《联营合作协议》的约定，江苏滔搏公司每年应当给付薄伟志联营扣费105万元（联营分成），自2011年2月22日起至2013年7月4日止，江苏滔搏公司应当给付薄伟志联营扣费247.9166万元（105万元／年×2年零4个月又10天），薄伟志自认江苏滔搏公司已给付120万元，故江苏滔搏公司尚欠薄伟志联营扣费127.9166万元。
江苏滔搏公司称联营合作协议约定的四家店铺，其中位于东海县牛山镇步行街B7-101-102号店铺处于停业状态，事实上薄伟志按照约定提供了四家店铺，因为江苏滔搏公司经营管理不善，导致该店铺在经营半年后出于停业状态，且薄伟志积极采取了补救措施，扩大店面80平方米，另行承租了门面房交付给江苏滔搏公司使用，江苏滔搏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亦未提出异议，故其抗辩薄伟志无权按每年销售额700万元保底的价格要求支付联营提成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江苏滔搏公司主张已付联营提成2111000元，其提供了38张中国民生银行网上电子回单予以证明，但未提供薄伟志出具的收条予以证明。38张中国民生银行网上电子回单载明汇款理由系“借款”或“租金”，经原审法院审查其中汇款理由系“租金”的为55.1万元，小于薄伟志自认的已给付120万元的联营分成，故原审法院认定江苏滔搏公司已给付薄伟志联营分成款120万元。
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三条、第六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NIKE、ADIDAS品牌的产品袜子224双、鞋子518双、上衣490件、裤子141件、包23只、运动套装6套、帽子7个、护腿板2包、拖鞋10双、内裤4盒、快递8个、液晶5个、主机5个、传真1台、复印机1台、点钞机2台、键盘5个、打印机1台属于江苏滔搏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所有；二、薄伟志、宿金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上述财产返还给江苏滔搏体育用品有限公司，若不能返还原物，则赔偿江苏滔搏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87056.6元；三、江苏滔搏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给付薄伟志联营分成欠款127.9166万元，该款项与第二项判决相互抵消后，江苏滔搏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薄伟志联营分成款792109.40元；四、驳回薄伟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150元，合计13550元，由双方当事人各负担6775元。
上诉人江苏滔搏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的货物价值存在错误，一审法院未按上诉人提供的销售系统中显示的货物清单计算货物的价值，而按照被上诉人宿金平向法院提供的的财产吊牌销售价扣减10%折旧损失的销售成本，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在法院查封该批财产后，被上诉人宿金平违反法律规定处分法院查封的财产，直接导致法院无法查明被查封货物的实际价值，应按对被上诉人不利的原则确认该批货物价值；2、上诉人不欠被上诉人薄伟志联营分成，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欠被上诉人薄伟志127.9166万元联营分成属于认定错误；3、被上诉人宿金平擅自处分被人民法院查封的财产，人民法院应当对宿金平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4、在本案上诉之后，案外人庞正东、付怀霞对被上诉人薄伟志享有1018800元的债权转让给上诉人，并已通知上诉人，本案中应当冲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用。
被上诉人薄伟志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货物价值偏高，上诉人除给付薄伟志联营提成款127.9166万元，还应给付薄伟志为其代发的工人工资、代缴的税收共计244465.12元
被上诉人宿金平辩称，一审认定货物价值不是低于而是高于实际价值；2、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擅自处分财产不是事实。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江苏滔搏公司提交如下新证据：1、民生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6张；2、付怀兵和被上诉人薄伟志的两段录音；3、庞正东的证人证言，证明涉案物品的具体情况。被上诉人薄伟志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其中水费应由上诉人支付，其他剩余款项已经包含在我们自认的120万元范围内，且该款项未标明用途；对证据2，该证据依据证据规则不应作为证据使用，另录音中所述的100多万元是指庞正东和付怀霞的钱，该录音付怀兵也承认要把欠条写一下，说明100多万元不是付怀兵的钱，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证人是上诉人的员工，有利害关系，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宿金平的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与被上诉人宿金平无关，其他质证意见通被上诉人薄伟志。原审第三人付怀兵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为：证据1载明的数额未超出被上诉人自认的120万元范围，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2中不能明确看出所述款项的具体债权债务关系；对证据3，涉案物品的具体价值，在原审法院查封时已登记记载，应以该记载明细的数额计算。被上诉人薄伟志提供如下新证据：1、银行转账明细，证明2012年2月至12月间，薄伟志为上诉人代发工人工资；2、东海县国家税务局第一税务分局出具的完税情况证明一份，证明2011年2月至2013年7月间，被上诉人通过东海超奥商贸公司为上诉人代缴税款是75976.12元；3、东海县超奥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企业信息证明各一份，证明东海县超奥商贸有限公司是薄伟志的个人独资企业。上诉人江苏滔搏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不具有证明力，且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性，只能证明薄伟志缴纳税款情况，不能证明是代上诉人缴纳；证据3中，超奥公司的证明不属于证据，企业详情表没有工商机关盖章确认，不具有真实性，且与本案无关联性。被上诉人宿金平质证意见为：对三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原审第三人付怀兵的质证意见为：同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为：上诉三组证据均与本案无关联性。被上诉人宿金平、原审第三人付怀兵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江苏滔搏公司主张涉案货物损失的价值应当按上诉人提供的销售系统中显示的货物清单计算货物的价值，且不应扣除扣减10%折旧损失的销售成本，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计算货物价值的清单系法院查封时的清单，能够证实查封货物的明细，因涉案货物已出售无法评估，原审法院依据交易习惯，以货物吊牌价为基准，酌定按10%扣除相应的销售成本和折旧损失，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江苏滔搏公司辩称其不欠被上诉人薄伟志127.9166万元联营分成，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诉人提供的银行网上电子回单载明汇款理由有“借款”及“租金”字样，而一审时，上诉人提供的电子回单中载有“租金”汇款理由的汇款仅有55.1万元，即使加上二审中上诉人所述的23.6万元汇款，也小于被上诉人薄伟志自认的120万元联营分成，故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江苏滔搏公司主张其从案外人处得到的债权转让1018800元，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上诉人江苏滔搏公司可另案主张权利。关于被上诉人宿金平是否擅自处分被人民法院查封的财产应否对其处罚等相关问题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民事案件受案范围，本案中不予审理。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950元，由上诉人江苏滔搏体育用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童衡
审 判 员 赵玫
代理审判员 刘健
二〇一五年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杨慧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