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温永商初字第270号
原告：翁月云。
原告：陈静。
原告：张雄。
原告：陈可达。
原告：林中博。
五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锦松，浙江金克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温州联友特种瓶盖有限公司。住所地：永嘉县桥下镇垟湾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赵春西，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金许钦，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浙江永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永嘉县上塘中心城区北城街道县前路***号。
法定代表人：苏加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雅、秦丹丹，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翁月云、陈静、张雄及陈可达诉被告温州联友特种瓶盖有限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7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潘谷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作出裁定，冻结了被告温州联友特种瓶盖有限公司持有的浙江永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未设定质押的900万股股权。经林中博申请，本院依法准许林中博以原告身份参加本案诉讼。同时，本院依职权追加浙江永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换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13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翁月云及五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锦松，被告温州联友特种瓶盖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金许钦及第三人浙江永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秦丹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五原告诉称：2008年间，原告翁月云、张雄、陈可达及原告陈静先夫即原告林中博先父林连龙（于2013年2月14日亡故）与被告协商，以被告名义各方自愿出资认购原永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股权360万股。原告翁月云出资1776600元，认购126万股；林连龙出资1558050元，认购110.5万股；原告张雄出资592200元，认购42万股；陈可达出资310200元，认购22万股。各方于2008年9月15日签订了关于共同认购永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股权的协议书。协议约定：股权借被告名义认购，按各方出资比例归各方所有，投资盈亏自负，并约定政策允许分割股权，被告应无条件配合办理相关手续。协议签订后，被告立即出具了盖有公司财务印章的收款收据，并按各方的投资总额向原永嘉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认购了360万股股权，被告以该社股东的名义登记入册，并办理了股权登记证。
后来，由于各方所有的股权不断地增值，原永嘉农村合作银行不断地配股、扩股，以被告名义登记的股权已扩增到1700万股，原永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已改制为永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为迎合情势变迁，原告翁月云、陈静、张雄及陈可达与被告于2014年8月15日重新签订了股份代持协议。约定：各方出资在永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持有的股份分别为原告翁月云41269**股、原告陈静3619297股、原告张雄1375661股、原告陈可达320584股。但被告并未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对于股权的红利不能按约及时支付给原告，向银行质押融资超越承诺金额，显然被告的行为已导致原告的投资存在风险，故原告起诉请求判决：1、确认原、被告于2008年9月15日签订的关于共同认购永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股权的协议及2014年8月15日签订的股份代持协议合法、有效；2、确认被告持有的浙江永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1700万股权中，原告翁月云占4126982股，原告陈静、林中博共同占3619297股，原告张雄占1375661股，原告陈可达占720584股；3、被告协助原告办理各原告所有的股权登记于浙江永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名册。
在举证期限内，原告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
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五份，以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2、死亡证明、结婚证各一份，以证明林连龙已亡故，原系原告陈静的丈夫；
3、被告工商登记情况复印件一份，以证明被告诉讼主体资格；
4、收款收据，以证明原告投资认购股权金额已被被告收取的事实；
5、关于共同认购永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股权的协议书一份，以证明原告与被告签订协议的事实；
6、股权代持协议一份，以证明原告翁月云、陈静、张雄及陈可达与被告签订协议的事实；
7、承诺书一份，以证明被告承诺融资借款金额的事实；
8、信用社凭条三份，证明支付投资款的事实；
9、农村合作银行股金分股明细表，以证明各股东的分红情况及原、被告之间客观存在股份的代持关系。
被告温州联友特种瓶盖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陈静及林中博非本案适格的主体。原告陈静及林中博主张是林连龙的亲属，却无法证明其对涉案的拟存在的股权拥有所有权，该两原告亦非涉案的2008年9月15日及2014年8月15日协议的签字主体。2、原告要求办理股东名册变更的主张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被告并非办理股东名册变更的义务主体。依据法律，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应当以相关公司为被告，并且要履行相关股东表决程序；（2）浙江永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自然人股东的持股比例受章程和相关规范性文件的限制，必须符合相关规定。而且，该公司组建时，有自然人股东与法人股东的限制。被告作为法人股东参加并出资购买的股份，与原告无关；（3）原告根本没有履行2008年9月15日、2014年8月15日协议所约定的出资购买股份义务。本案中，浙江永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始股份的出资和增发出资均由被告独自购买，是被告的对外投资，财产权当然属被告，原告无权瓜分被告的财产。2008年9月15日和2014年8月15日协议内容违反了浙江永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章程约定，侵犯了该公司的利益，属无效协议，且该协议并没有得到实际履行。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驳回。
在举证期限内，被告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
1、公司变更登记一份，以证明浙江永嘉农村合作银行于2014年3月24日改制变更为浙江永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
2、永嘉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章程（节选），以证明章程规定本联社遵守国家法律、法规和规章，原、被告的协议即受章程和《中国银监会农村中小金融机构行政许可事项事实办法》2008年3号制约，应当认定为无效；
3、承诺书复印件一份，以证明浙江永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规定入股不得代持；
4、永嘉农村商业银行章程（节选）（2014年9月15日之前有效），以证明章程规定目标公司制定股份管理办法对本行股份进行管理，原、被告双方协议受该案章程和管理办法制约，应当认为无效；
5-6、《永嘉农村商业银行章程》（节选）、《永嘉农商银行股份管理办法》，以证明变更股东名册的主体应当是第三人，原告不具有股东资格，不具备登记股东名册的条件。
7、工商登记表，以证明被告是信用联社的发起人。
第三人浙江永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述称：1、第三人对原、被告之间的股权代持一事全不知情。2008年第三人组建农村合作银行时，被告作为发起人向第三人出具《声明书》，声明：本企业向浙江永嘉农村合作银行入股资金为本单位自有资金，来源合法。同时，根据被告于2008年10月6日通过的《关于入股浙江永嘉农村合作银行（筹）的决议》，林连龙及原告陈可达作为当时的股东予以签字同意。2013年第三人组建商业银行时，被告作为发起人向第三人出具《关于本企业向浙江永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入股相关情况真实性的声明》，声明如下：本企业入股浙江永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金来源真实、合法，不存在以借贷资金入股，以让人委托资金入股之情况。同时承诺，入股之日起5年内不转让所持有的股份。2、对原告与被告之间于2008年9月15日签订的《关于共同认购永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股权的协议书》及2014年8月15日签订的《股份代持协议》的合法性由法院判断。3、要成为第三人的股东需要法定的条件并经过法定的程序。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过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自在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要成为第三人股东首先必须召开股东大会，以议案的形式经过股东大会审议，并经其他股东过半数以上同意。根据中国银监会温州监管分局温银监三（2015）27号文件的要求，原则上股东股权不可拆分处置，法人股权不可转让给自然人。如政府及有关部门提出要拆分处置股权或法人股权转让给自然人等情况需及时向其他和当地监管办报告。温州联友特种瓶盖有限公司持股1700万股，占股本总额的3.1227%，其变更必须符合相关的金融管理规定并报告监管部门。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第三人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
1、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第三人诉讼主体资格；
2、温银监（2015）27号《关于加强辖区内农村中小金融机构股权管理的通知》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原则上股东股权不可拆分处置，法人股不可转让给自然人，变更持有股本总额5%以上、10%以下的单一股东应报监管部门审批；
3、《中国银监会农村中小金融机构行政许可事项实施办法》银监会令2015年第3号第十一条第十款、银监发（2008）3号《农村中小金融机构行政许可事项实施办法》第十二条第八款，以证明非金融机构作为发起人，应符合的条件之一是入股资金为自有资金，不得以委托资金、债务资金等非自有资金入股；
4、声明书及关于入股浙江永嘉农村合作银行（筹）的决议，以证明被告在2008年入股时承诺入股资金为本单位自有资金，来源合法；
5、承诺书、关于本企业向浙江永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入股相关情况真实性的声明及配股确认书，以证明被告在2013年第三人改制过程中承诺入股资金来源真实、合法，不存在“以借贷资金入股，以他人委托资金入股”的情况。
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
1、被告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3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林中博并非本案适格主体；对证据4收款收据上签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按照公司法规定原告应当进一步举证其向被告公司支付的款项；对证据5上的公章和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无法看出有盖骑缝章，而且该协议属无效协议；即使该份协议有效，仍不足以证明原告现在有权确认股东资格有办理相应的股东名册变更；对证据6，被告签章的真实性无异议，同时该份协议没有原告林中博的签字，陈静系无权处分，效力上应不予认可，该份协议在法律上系无效协议；即使该份协议有效，仍不足以证明原告现在有权确认股东资格有办理相应的股东名册变更；证据7签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该份证据无法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协议有效；如果协议有效，那么该份承诺书恰恰反映出原告追认并同意被告的贷款行为；对证据8，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请法院审核，但是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该份证据只能证明林连龙和被告及其法定代表人赵春西有经济往来，结合原告方主张的金额和原告提供的收款收据时间，无法证明三张凭证系涉案的原告本应支付的投资款的一部分；对证据9系原告单方制作，对三性均有异议。
2、第三人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3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判断，合法性关联性由法院确认；对证据5、6、7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合法性关联性由法院确认；对证据8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打款凭证都是从林连龙账户转出，当时林连龙作为被告公司股东，以股东身份转账，原告出具的收款收据时间和第三人组织的时间吻合，但是和汇款时间不同；对证据9的三性均有异议。
原告及第三人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
1、原告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关联性有异议，和本案无关；对证据2，不足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协议的效力问题；对证据3是被告单方出具，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来源是第三人，该证据不能证明是有效证据；假设是真实的，仅仅是被告单一的承诺，五原告不知情；对证据4，质证意见同第2点，和本案无关联；对证据5-6，关于是否具备股东资格，应参照法律，不应参照农商银行内部管理办法；对证据7的三性无异议。
2、第三人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4、5、6、7无异议，对证据3需要核实。
原告及被告对第三人的质证意见：
1、原告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3、4、5有异议，该些证据和本案无关联，证据2、3所涉及的规定仅仅是农商行上属的管辖机构的内部规定，这些规定并不约束本案原、被告之间签订合同的法律效力问题。
2、被告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和证明对象有异议，浙江永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不应该以第三人参加诉讼；对证据2的真实性请法院审核，对证明对象无异议，在该文件的第三条里指明了法人股权不可转让给自然人；对证据3、4、5无异议。
根据质证意见，本院对原告、被告及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分别作如下认定：
1、原告提供的证据：对证据1、2、3予以认定；证据4，涉及被告的利益，被告对其真实性未予否认，故本院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5-7，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8，系银行汇款凭证，上盖有第三人的部门印章，第三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9，原告称来源于被告，但被告予以否认，证据中又没有被告的痕迹，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定。
2、被告提供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均予以认定。
3、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对证据1予以认定；证据2、3属规范性文件，不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4、5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经审理，本院认定以下事实：第三人原称永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后变更为浙江永嘉农村合作银行，2014年3月24日变更为浙江永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08年永嘉县农村信用联社进行股份制改革，被告作为发起人之一。2008年9月15日，被告与原告翁月云、张雄、陈可达及原告陈静的先夫林连龙签署《关于共同认购永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股权的协议书》。协议约定：1、五方集资以被告名义向永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购买360万股股权，每股购入价为1.41元人民币，所购股权为各方出资，根据出资金额比例来进行利益分配；2、被告实际出资838950元认购59.5万股；翁月云出资1776600元，借被告名义认购126万股；林连龙出资1558050元，借被告名义认购110.5万股；张雄出资592200元，借被告名义认购42万股；陈可达出资310200元，借被告名义认购22万股；3、五方所购的股权以后如产生利益分配及增值为五方按投资金额比例归各方所有，投资盈亏自负；4、五方以被告名义办得股权证，如以被告方名义抵押贷款，各股东以金额比例进行总额分割贷款权，被告不能单独贷款归己所用；5、如政策条件允许，被告无条件其他方进行股权分割，但股权分割产生的税收及费用由翁月云、林连龙、张雄及陈可达按投资比例进行分担；6、翁月云、林连龙及张雄以林连龙的名义进入温州联友特种瓶盖有限公司作为股东出现，被告的生产和经营与翁月云、林连龙、张雄及陈可达无关，被告的固定资产（除认购的股权外）、品牌值、债权、债务与翁月云、林连龙、张雄及陈可达无关；如以后林连龙退出被告所产生的税收及费用由翁月云、林连龙及张雄按50万元的投资额比例进行分担（因被告原注册资金为400万元，但认购永嘉县信用联社的资格必须增资900万元达到1300万元，其中50万元为林连龙虚入股）。同日，被告分别向翁月云、张雄、陈可达及林连龙出具收款收据，收款收据载明：交款项目为认购永嘉县农村信用社股权款，股权份额分别为：翁月云1**万股，金额1776600元；张雄42万股，金额为592200元；陈可达22万股，金额310200元；林连龙110.5万股，金额1558050元。
2013年2月14日，林连龙死亡。2014年8月15日，被告（乙方）与原告翁月云、陈静、张雄及陈可达（四原告作为甲方）签订《股份代持协议》。协议载明：鉴于甲、乙双方于2008年9月15日签订《关于共同认购永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股权的协议书》并履行至今，现因永嘉县农村信用合作社多次股份增购且已经成功改制为永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协议书条款已经不适应情势变迁，经协商达到本次协议；为明确代持股份的所有权，甲乙双方通过协议确认，代持股份实际由甲方所有并实际出资，并由乙方以自己的名义持有；乙方以自己的名义，代理甲方对外持有股份，故由甲方实际享受股权收益；代持股份分别为：翁月云41269**股、陈静3619297股、张雄1375661股、陈可达720584股；代持股份已经通过工商登记程序，登记至乙方名下，并委托乙方以自己名义对外代为持有；未经甲方事先书面同意，乙方不得擅自对代持甲方的股份进行任何处置，包括但不限于转让、质押代持股份；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同日，被告出具一份承诺书。承诺书载明：因翁月云、陈静、张雄及陈可达在浙江永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分别持有的4126982股、3619297股、1375661股、720584股股份，由被告代持并与被告自有持股合并为1700万股进行工商登记。现被告已经将全部自有部分股份和代持部分股份合计800万股用于700万元的银行融资质押。为保障代持股东的利益，被告持向翁月云、陈静、张雄及陈可达承诺，今后对代持股份，在未征得翁月云、陈静、张雄及陈可达书面同意的情况下不会进行任何形式的处置，包括设定质押担保等，本期贷款到期后保证代持股份退出质押担保，造成损失按股份代持协议处理。
另查明，林连龙曾于2008年4月8日向被告汇款200万元、向被告法定代表人赵春西汇款320万元，于2008年4月9日向被告汇款50万元。林连龙死亡后，其继承人有妻子陈静、儿子林中博、父亲林炳珍、母亲全娇娣。林炳珍与全娇娣于2015年5月12日向本院作出声明，表示放弃对本案中林连龙所享有权利的继承，同时放弃参加本案诉讼。被告持有浙江永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1700万元股权。
本院认为：本案第一项诉讼请求为确认合同效力，第二项诉讼请求是在第一项诉讼请求基础上确认债权，且原告在起诉时并没有浙江永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列为被告，故本案案由应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原告翁月云、原告张雄、原告陈可达及林连龙与被告于2008年9月15日签订的《关于共同认购永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股权的协议书》主体合格，内容合法，意思表示真实，并没有存在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应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林连龙去世后，林中博作为林连龙的儿子，并没有放弃本案中原属于林连龙的权利的继承，故林中博申请以原告身份参加本案诉讼，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林中博符合原告主体资格。由于原告陈静、林中博并未参与《关于共同认购永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股权的协议书》的签订，故原告的诉讼请求要求确认原、被告于2008年9月15日签订的关于《关于共同认购永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股权的协议书》合法、有效，主体应予纠正。协议书签订当日，被告分别向翁月云、张雄、陈可达及林连龙出具与协议书相符的收款收据，可见翁月云、张雄、陈可达及林连龙已经履行了出资的义务。被告辩称翁月云、张雄、陈可达及林连龙没有实际出资，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林连龙去世后，其妻子陈静与原告翁月云、张雄、陈可达等四人共同与被告于2014年8月15日签订的《股份代持协议》主体合格，内容合法，意思表示真实，并没有存在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应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虽然原告林中博未参与本协议的签订，但林中博在本案中的主张与原告陈静的主张一致，故被告辩称由于林中博没有参与上述协议的签署导致协议无效，因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同时，又由于林中博没有上述协议的签署，故原告的诉讼请求要求确认2014年8月15日签订的股份代持协议合法、有效，主体予以纠正。《股份代持协议》及承诺书载明：被告持有的浙江永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1700万股中翁月云占4126982股、陈静占3619297股、张雄占1375661股、陈可达占720584股，故五原告要求确认被告持有的浙江永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1700万股中翁月云占4126982股、陈静和林中博共占3619297股、张雄占1375661股、陈可达占720584股，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现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经第三人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故原告请求将自己拥有的股权于第三人的股东名册，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属于确认之诉，并非属股权转让纠纷，故被告及第三人有关股权转让方面的意见，与本案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翁月云、张雄、陈可达及原告陈静的先夫林连龙与被告温州联友特种瓶盖有限公司于2008年9月15日签订的《关于共同认购永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股权的协议书》及原告翁月云、张雄、陈可达及陈静与被告温州联友特种瓶盖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15日签订的《股份代持协议》合法、有效；
二、确认被告温州联友特种瓶盖有限公司持有的浙江永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1700万股权中，翁月云占4126982股、陈静和林中博共占3619297股、张雄占1375661股、陈可达占720584股。
三、驳回原告翁月云、陈静、林中博、张雄及陈可达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8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5080元，由被告温州联友特种瓶盖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先预缴上诉受理费80元，汇款至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温州市财政局非税收入结算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温州市分行，帐号：192999010400031950013。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潘谷明
人民陪审员 徐晓杰
人民陪审员 周建琼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陈苗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