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庆中民初字第3号
原告庆阳市西峰区肖金镇老山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老山村委会）。
负责人邵光学。
委托代理人袁治业，甘肃泰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庆阳市精德淀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德淀粉公司）。
庆阳市精德淀粉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甘肃陇风律师事务所。
负责人吕民国，该所主任。
委托代理人陈震，甘肃陇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庆阳市麓丰生物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麓丰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小云。
委托代理人翟有明。
原告西峰区肖金镇老山村民委员会诉被告庆阳市精德淀粉有限公司及第三人庆阳市麓丰生物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拍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11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老山村委会负责人邵光学及其委托代理人袁治业与被告精德淀粉公司破产资产管理人的委托代理人陈震、第三人麓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小云及其委托代理人翟有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老山村委会诉称：2001年其与原西峰市精德淀粉有限公司签订了老山林场荒山荒坡拍卖合同，约定原告将属于村集体所有的林场荒山荒坡2000亩及成林区经济林和育材林206500棵树木以135000元拍卖于精德淀粉公司，经营期限50年，合同经公证后生效。2002年双方签订了补充合同，经原西峰市公证处对原合同和补充合同进行公证后，精德淀粉公司给付款35000元。2004年10月4日双方再次签订补充合同，精德淀粉公司付25000元，下剩款未付。2005年因原告村民多次上访，庆阳市西峰区公证处以双方所签合同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而撤销公证书。后精德淀粉公司进入破产还债程序。原告按破产管理人的通知退还了所收60000元拍卖款。原告以麓丰公司为被告诉至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后撤回诉讼。原告认为拍卖合同及其两份补充合同因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无效合同，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立即交还其所拍卖占用的原告所有的老山林场全部耕地、林地及荒山荒坡和林木。原告同意支付其工费及材料费20000元。2、由被告自行拆除其在原告所有的土地上兴建的价值约10000元的房屋及畜舍并恢复原状。
原告老山村委会为主张其诉请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1、2001年6月19日荒山拍卖合同复印件；2002年2月4日补充合同复印件；2004年10月4日补充合同复印件。以证实双方约定的权利义务具体内容及被告违反合同的事实。
2、（2010）庆中破字第1-3号民事裁定书及企业基本情况。以证实被告己进入破产还债程序，资产管理人为甘肃陇风律师事务所，且该企业已属吊销状态。
3、撤销公证决定及送达回证复印件，以证实双方所签合同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
4、资产管理人通知书及付款凭证复印件，以证实管理人认可合同为无效合同且收取原告60000元的事实。
5、（2011）庆西民初字0996号民事裁定书。以证实原告曾撤回对股东之一的麓丰公司的起诉。
6、庆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以证实麓丰公司营业执照已被吊销，应由精德淀粉公司承担责任。
7、庆阳市西峰区水土保持局便函。以证实2007年该局向老山林场平田整地款、苗木款5900元。同年春季提供了部分荒山造林油松苗木。
被告精德淀粉公司辩称：对原告所述基本事实无异议，但其于2006年8月将老山林场以实物折价出资160万元与孙小云、翟某某、郭某某注册成立麓丰公司，经营范围为牧草种植、果树栽植，家禽家畜养殖、销售。该公司2008年后再未参加年检，现处于存续状态，并未被工商部门注销登记。其与原告签订的荒山荒坡拍卖合同因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属无效，根据法律关于无效合同的处理规定，原告所收取的拍卖款应予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规定，其以（2010）陇破管字第四号通知书已收回原告拍卖款6万元。其通过签订合同方式取得了原告的耕地及荒山、荒坡和林木，现该财产已作为公司出资属于第三人麓丰公司的财产，其既非该财产的所有权人，也丧失了管理权。基于第三人麓丰公司现仍处于存续状态，根据公司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原告应向第三人麓丰公司主张权利。
被告精德淀粉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1、工商登记档案一份。以证实精德淀粉公司以其拍卖所得的老山林场为实物折价出资160万元与孙小云、翟某某、郭某某注册成立庆阳市麓丰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该资产现为麓丰公司的财产，不属于精德淀粉公司的财产；第三人麓丰公司从2008年后再未参加年检，但该公司现仍处于存续状态，尚未被工商部门注销登记。
2、管理人（2010）陇破管字第13号通知书。以证实原告向管理人申请解除与精德淀粉公司签订的荒山荒坡拍卖合同，管理人审查后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因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属无效，原告应向第三人麓丰公司主张相关权利。
第三人麓丰公司辩称：老山林场荒山荒坡拍卖合同是老山村委会与精德淀粉公司签订的，麓丰公司不是本案的合同主体，也不是老山林场的产权所有人，所以主体错误；老山村委会与精德淀粉公司签订的拍卖合同是经过公证的合法有效合同，西峰区政府曾组织成立由司法局、林业局、肖金镇政府等部门参与的联合调查组，产生的调查报告认为该合同合法有效；老山林场近10年来投资兴建和发展形成上亿元固定资产，老山村委会要收回林场，应有具体赔偿方案；至于拖欠款项一事，按合同约定待老山村将林场产权手续办理过户到精德淀粉公司名下后，将欠款一次性付清。但该村久拖不办，过错责任完全在村委会一方；精德淀粉公司破产管理人认为合同无效，无任何法律依据。答辩请求驳回原告老山村委会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麓丰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1、庆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西峰分局合同鉴定书。2005年6月30日，该工商局受西峰区公安局委托，对本案涉及的拍卖合同鉴定认为合同主体、标的合法。以证实该合同合法有效。
2、原西峰市老山林场权属问题联合调查组调查笔录、会议记录及关于肖金镇老山村林场权属问题的调查报告。以证实该合同合法有效。
3、老山村委会与精德淀粉公司于2004年10月4日签订的补充合同。以证实权属问题解决后，双方签订了后续补充合同。
4、2004年因权属争议，精德淀粉公司产生的误工鉴定费、评估费、商函、车辆损坏作价鉴定书、再次进驻林场请示报告、买山发票。以证实权属问题解决后，双方继续履行合同。
5、原西峰市委、市政府（1998）61号文件关于加快全市“四荒地”开发治理的实施意见。以证实拍卖合同符合政策规定。
6、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2005）庆西刑初字第23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法院对杨山组带头闹事村民袁某进行了刑事处罚，以证实拍卖合同的合法性。
7、原西峰市公证处对该拍卖合同进行公证的公证书及撤销公证的决定。以证实该拍卖合同进行了公证。
8、老山村委会于2002年4月3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老山林场的农业税任务在1999年之前由老山村委会交纳，1999年政府统一调减农业税时，将林场任务减去，没有给农户摊派”。认为该证明即为荒山买卖的证明。
原、被告及第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经质证、认证，各方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已经当庭予以确认，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信。对当事人提供证据的证明目的由法庭结合全案证据综合分析认定。原、被告对第三人提供证据的证明事项有异议，认为这些证据并不能证明拍卖合同的合法有效性，审理认为该合同确实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第三人对原告的证据1、3的证明事项有异议，但无证据证实，其异议不成立。原告对被告提供证据的证明事项有异议，认为应向被告主张。审理认为该异议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但根据本案实际，原告可同时向被告和第三人主张。
经审理查明并综合全案证据，认定如下事实：
1998年10月19日，原西峰市委、市政府作出市委发（1998）61号文件关于加快全市“四荒地”开发治理的实施意见，决定对荒山、荒坡、荒沟、荒滩采取以拍卖、租赁、承包使用权为主，多种经营权形式并存的方式，进行治理开发。2001年6月19日，老山村委会（甲方）与精德公司（乙方）签订了荒山荒坡拍卖合同，合同约定老山村委会将其所有的老山林场现有荒山荒坡2000亩（其中耕地260亩，非耕地540亩，成林面积800亩，荒山荒坡400亩）及成林区经济林和育材林206500株树木以13.5万元拍卖给被告精德淀粉公司，经营期限50年，合同期满后，乙方将林场所有权交给甲方，乙方已形成的固定资产，按当时现行价由会计事务所作价一次性卖给甲方。若甲方无能力收回，乙方可继续经营10年，每年付甲方1万元，若再无力收回，甲方无条件让乙方经营终身。合同经公证后生效，同时约定精德淀粉公司在合同公证后一次性付清全部款项。2002年2月4日，双方签订了补充合同约定：精德淀粉公司在本合同公证后给付拍卖款3万元，2002年6月付7.5万元，2002年12月底付清全部款项13.5万元。当日，西峰区公证处对双方所签订的合同进行了公证，精德淀粉公司给付拍卖款3.5万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老山村的杨山、东咀、老山三组村民以老山村出卖了其组上的林场为由进行阻挡，挖断路面。又将承买方工作人员赶出林场，将其生活用品弃于屋外，致使合同履行中断，同时集体签名书面上访。原西峰市林业局、司法局、肖金镇组成联合调查组，通过走访、调查，于2002年4月16日作出关于肖金镇老山村林场权属问题的调查报告，确认林场属老山村集体所有。并记载：这次拍卖没有召开群众会议，但其拍卖行为符合政策规定。调查结论为：“拍卖合同有欠妥当之处，如将拍卖经营使用权在合同中表述为所有权转移，双方履行的权利和义务不是十分完整和明确，合同终止的条款表述笼统等，建议双方对合同进行修订，并充实完善。”2004年10月4日双方再次签订补充合同，约定：精德淀粉公司于2005年1月20日付款2.5万元，扣除原告赔偿给精德淀粉公司的损失费1.5万元外，剩余6万元于2005年4月20日付清。补充合同签订后，精德淀粉公司于2004年10月18日组织人员、机械，再次进场施工时，又遭到杨山组组长袁某等人强行阻挡，双方人员发生冲突，引起撕打，精德淀粉公司经理栗旭峰与袁某等人受伤，公司一辆小车被砸坏。后袁某被西峰区法院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合同才得以恢复履行。2005年精德淀粉公司在林场修建了门房、大门、宿舍及办公用房、道路、猪场、兔舍、蓄水池等并投入使用，2006年至2007年在西峰区水保局等部门扶持下，2007年1月西峰区水保局给林场兑付梯田补助款5900元，同年春季提供了部分荒山造林油松苗木。林场栽种了苹果树、桃树、杏树、李子树等经济林和油松苗木。期间，仍有群众反映出卖林场时将耕地出卖的问题，西峰区公证处于2005年10月11日以双方所签订的合同违反法律规定为由撤销公证。至2008年8月5日，因公司主要股东涉嫌合同诈骗罪被拘留、判刑，老山林场处于经营瘫痪状态。
另查明，精德淀粉公司于2000年6月8日，由自然人栗旭峰、孙小云、王某某分别出资318万元、58万元、26万元成立，2006年8月11日，精德淀粉公司又以老山林场为企业住所和经营场所，出资160万元（其中：老山林场实物资产折价140万元、货币20万元）与自然人孙小云出资20万元、翟某某出资10万元、郭某某出资10万元，注册成立了麓丰公司，孙小云任执行董事为法定代表人、栗旭峰任公司监事。经营范围为：牧草种植、果树栽植、家禽家畜养殖、销售。2006年7月14日精德淀粉公司同意由麓丰公司无偿使用老山林场。2011年10月24日庆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该公司2008年、2009年未参加企业年检，违反有关规定，决定吊销营业执照。限处罚决定书生效后，对公司进行清算，清偿有关债权债务，并进行公司注销登记。但因其法定代表人孙小云被判刑，故未进行清算。
又查明，2010年5月21日，因被告精德淀粉公司资不抵债，营业执照被吊销，其法定代表人栗旭峰及副总经理孙小云、郭某某均于2008年8月5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拘留、判刑，现关押服刑，公司处于停业状态。经债权人庆阳恒泰建筑公司工程有限公司申请，本院于2010年5月21日作出（2010）庆中破字第1-3号民事裁定，精德淀粉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同年10月1日原告老山村委会向精德淀粉公司管理人申请解除与精德淀粉公司签订的荒山荒坡拍卖合同，要求精德淀粉公司交还老山林场所有财产，承担违约金10万元。2011年1月8日精德淀粉公司破产管理人作出（2010）陇破管字第13号通知书，认为双方签订的拍卖合同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属无效，精德淀粉公司原通过签订合同方式所取得的老山林场的财产现为麓丰公司财产，应向该公司主张，并通知老山村委会10日内向管理人交付精德淀粉公司给付的拍卖款6万元。2011年1月11日，原告将拍卖款6万元通过农行汇款至管理人账户内。2011年7月12日原告将麓丰公司及精德淀粉公司的股东栗旭峰、孙小云、王某某以拍卖合同纠纷起诉于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后撤回起诉。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被告签订的荒山荒坡拍卖合同是否为有效合同；该合同能否继续履行；如果不能继续履行，该如何处理。
关于合同效力问题，原、被告均认为合同无效，第三人则认为合同有效，并提供了相应证据，但该证据并不能支持其证明目的。审理认为，老山村委会与精德淀粉公司签订的荒山荒坡拍卖合同为无效合同。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三款、第三条、第四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国家对耕地实行特殊保护制度，合同明确约定含有耕地面积260亩。按当时的政策规定，拍卖的标的物只能是“四荒地”，耕地是不能被拍卖的。集体土地所有权不能被拍卖。《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三款明确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土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当时的政策规定，也只限于“四荒地”的经营使用权。但该拍卖合同第二条约定：以上标的物甲方愿以13.5万元一次性拍卖给乙方，甲方负责将该林场的有关证件和所有权证明办在乙方名下，合同公证后，乙方一次性付清。说明拍卖的就是该林场的所有权。合同公证被撤销，失去了生效要件。合同约定：手续办完在西峰市公证处办理合同公证手续，公证后本合同发生法律效力。2002年2月4日，原西峰市公证处对双方所签订的合同进行了公证，后因村民上访等原因，公证处于2005年10月11日以双方所签订的合同违反法律规定为由撤销了公证。即使该合同名为拍卖合同实为承租合同，也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的，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据2002年4月16日原西峰市林业局、司法局、肖金镇联合调查组关于肖金镇老山村林场权属问题的调查报告记载：这次拍卖没有召开群众会议。也无证据证明其经过了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故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应当认定合同无效。
老山村委会与精德淀粉公司签订的《荒山荒坡拍卖合同》已经无法继续履行。作为履行合同的一方当事人，精德淀粉公司面临被宣告破产，麓丰公司被庆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决定吊销营业执照，限期清算，清偿有关债权债务，并进行公司注销登记，尚未进行清算。没有能力再继续履行合同。精德淀粉公司从合同签订后至2004年10月4日仅付款6万元，下欠款项至今未付；原、被告均认为该拍卖合同无效，并不愿再继续履行，按照无效合同的处理原则，老山村委会已将收取的6万元拍卖款返还给了精德淀粉公司的资产管理人。经法庭实地勘查，老山林场目前已处于经营瘫痪状态。继续履行合同已不现实。
关于本案的处理，原、被告双方明知标的物内含有260亩耕地，明显违反法律规定而签订合同，导致合同无效，双方均有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应当按此规定处理本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相互返还。原告起诉请求由被告自行拆除其在原告所有的土地上兴建的房屋及畜舍并恢复原状，理由不足，不予支持；被告精德淀粉公司答辩认为应向麓丰公司主张的理由不能成立，因拍卖合同的相对人为本案的原、被告，且管理人已收取由原告老山村委员会返还的6万元拍卖款，被告有权利和义务返还原告的全部财产。又因被告精德淀粉公司系麓丰公司的股东，麓丰公司又无偿使用老山林场。精德淀粉公司用自己没有所有权的财产入股麓丰公司。故应由被告精德淀粉公司和第三人麓丰公司共同承担返还责任。对于精德淀粉公司和麓丰公司建在老山林场地上附着物的价值，因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不申请评估鉴定，只能确认被告和第三人建在老山林场的地上附着物归第三人麓丰公司所有，在本案判决的基础上，由原告和第三人协商解决或另案处理。补偿事宜处理后，老山林场的地上附着物归原告所有，被告和第三人才能将老山林场向原告移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庆阳市西峰区肖金镇老山村委会与被告庆阳市精德淀粉有限公司签订的荒山荒坡拍卖合同及其补充合同为无效合同；
二、被告庆阳市精德淀粉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庆阳市麓丰生物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返还原告庆阳市西峰区肖金镇老山村民委员会的老山林场全部耕地、林地、荒山荒坡和原有林木，原告庆阳市西峰区肖金镇老山村民委员会返还被告庆阳市精德淀粉有限公司拍卖款60000元（已返还）；
三、被告庆阳市精德淀粉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庆阳市麓丰生物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建在老山林场的地上附着物归第三人庆阳市麓丰生物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由原告庆阳市西峰区肖金镇老山村委会折价补偿（补偿款另行协商或通过评估确定）后，归原告庆阳市西峰区肖金镇老山村委会所有。
本判决第三项处理后第二项发生法律效力。
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原告庆阳市西峰区肖金镇老山村民委员和被告庆阳市精德淀粉有限公司各承担27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保国
审 判 员 于恒学
代理审判员 樊 欣
二〇一二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刘 超
本判决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
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
第二条三款：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土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
第三条十分珍惜、合理利用土地和切实保护耕地是我国的基本国策。各级人民政府应当采取措施，全面规划，严格管理，保护、开发土地资源，制止非法占用土地的行为。
第四条国家实行土地用途管制制度。
国家编制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规定土地用途，将土地分为农用地、建设用地和未利用地。严格限制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控制建设用地总量，对耕地实行特殊保护。
前款所称农用地是指直接用于农业生产的土地，包括耕地、林地、草地、农田水利用地、养殖水面等；建设用地是指建造建筑物、构筑物的土地，包括城乡住宅和公共设施用地、工矿用地、交通水利设施用地、旅游用地、军事设施用地等；未利用地是指农用地和建设用地以外的土地。
第三十一条：国家保护耕地，严格控制耕地转为非耕地。
第三十四条国家实行基本农田保护制度。
第三十六条非农业建设必须节约使用土地，可以利用荒地的，不得占用耕地；可以利用劣地的，不得占用好地。
禁止占用耕地建窑、建坟或者擅自在耕地上建房、挖砂、采石、采矿、取土等。
禁止占用基本农田发展林果业和挖塘养鱼。
第三十七条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闲置、荒芜耕地。已经办理审批手续的非农业建设占用耕地，一年内不用而又可以耕种并收获的，应当由原耕种该幅耕地的集体或者个人恢复耕种，也可以由用地单位组织耕种；一年以上未动工建设的，应当按照省、自治区、直辖市的规定缴纳闲置费；连续二年未使用的，经原批准机关批准，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无偿收回用地单位的土地使用权；该幅土地原为农民集体所有的，应当交由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恢复耕种。
承包经营耕地的单位或者个人连续二年弃耕抛荒的，原发包单位应当终止承包合同，收回发包的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