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杭下民初字第1105号
原告：蒋佳妮。
法定代理人：蒋掀江。
法定代理人：朱炯。
委托代理人：李ＸＸ、黄向皖。
被告：钱某。
法定代理人：钱江。
法定代理人：张寒芳。
被告：钱江。
被告：张寒芳。
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荣丰闽。
被告：杭州长江实验小学。
法定代表人：娄屹兰。
委托代理人：黄嘉燕。
原告蒋佳妮为与被告钱某、钱江、张寒芳、杭州长江实验小学健康权纠纷一案，于2013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叶东晓独任审判，于2013年8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佳妮法定代理人蒋掀江、朱炯及委托代理人李ＸＸ、黄向皖，被告钱江、张寒芳及被告钱某、钱江、张寒芳共同委托代理人荣丰闽，被告长江实验小学委托代理人黄嘉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蒋佳妮起诉称：2011年10月27日下午四点半，当时刚上五年级的原告与被告钱江、张寒芳的儿子被告钱某参加特困班（注：特困班是学校将不能按正常时间放学回家的学生，统一组织并集中管理的班级），特困班的潘慧琴老师因忘记带钥匙，让钱某去办公室取并转告不要关门。原告就与钱某一同找金老师并想拿回自己的作业本，在教学楼第一、二层之间的楼梯拐弯平台处，原告隐约听到钱某在说其坏话，便上前询问，钱某却不回答，原告稍抬起脚吓唬他，没想到钱某竟抓住原告的腿，紧接着又抓住原告另一条腿拼命向后拖，致原告失去支撑后摔倒，因为是头面部着地，原告的两颗上门牙磕在水泥地上当场断裂口腔出血。此时在文印室的金老师听到哭声后带原告到一楼的洗手间用自来水漱口，并没有对原告的伤口进行紧急处理也没有及时送孩子去医院治疗和立即告知家长。直到原告家长接孩子时看到红肿的嘴及只剩一半的两颗上门牙，立即送至医院，次日上午再拍片检查，经医院确诊，两颗门牙折断，剩下部分还有裂痕，需待伤口稳定后，进行临时的修复手术。医生诊断认为，原告当时已满10周岁并换过牙，牙齿和面部尚处于生长期，无法按照常规方案处理，待18岁成年牙床生长稳定后再实施正常修复手术。医生认为残牙已经发现裂纹，若残牙坏死脱落，需实施种植修复手术（称为种牙），以后每次修复过的材料使用寿命为十年。原告受到上述伤害后，在父母的陪同下到医院治疗18次。由于牙齿断裂缺损，将直接影响到剩余牙齿的生长与发育，影响咀嚼功能，影响原告的容貌美观，造成原告严重自卑、自闭的心理，对原告将来的生活、学习及就业均会产生极为不利的影响。事后原告多次与四被告协商赔偿事宜，四被告均口头表示对该负担的责任一定会承担的。经过杭州市长江实验小学人民调解委员会多次主持调解无果，2013年5月16日调解委员会作出《纠纷调解终止通知书》。截止2013年7月17日，原告的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44509.23元，原告的牙齿修复赔偿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因为钱某系未成年人，其民事责任依法由其监护人即被告钱江、张寒芳承担。由于原告的伤害发生在被告长江实验小学的教学活动期间，故对原告的各项损失四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钱某、钱江、张寒芳、杭州长江实验小学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44509.2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调解笔录，证明（1）原告与钱某参加特困班，钱某抓住原告双腿往后拖，致原告摔倒，头面部着地两颗上门牙磕在水泥地上当面断裂、口腔大量出血。（2）事后原告多次与四被告协商赔偿事宜，四被告口头表示对该负担的责任一定会承担。
2.纠纷调解终止通知书，证明经杭州长江实验小学人民调解委员会多次主持调解无果，2013年5月16日调解委员会作出《纠纷调解终止通知书》。
3.原告在学校写的作文、相片、图画，证明（1）原告与钱某参加特困班，钱某抓住原告双腿往后拖，致原告摔倒，头面部着地两颗上门牙磕在水泥地上当面断裂、口腔大量出血。（2）由于牙齿断裂缺损，将直接影响到剩余牙齿的生长和发育，影响咀嚼功能，女孩子的容貌美观，造成原告严重自卑、自闭的心理，对原告的精神打击很大。对原告将来生活、学习及就业会产生极为不利的影响。
4.医院门诊病历，诊断证明书，证明原告受到的受伤情况和治疗情况。
5.医院收费收据、挂号费，证明原告花费的医疗费用2799.23元。
6.交通费发票，证明原告花费的交通费850元。
7.证明，证明原告监护人的误工损失24570元。
8.原告蒋佳妮的出生证明，证明原告与法定代理人蒋掀江、朱炯存在父母与子女的关系。
9.误工费证明，证明原告监护人蒋掀江的误工损失。
被告钱某、钱江、张寒芳答辩称：一、根据侵权法的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及其他的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最高院的司法解释也有明确的规定，作为被告钱某来说，也是未成年人，和原告一样在学校接受教育。在接受教育的时间内法定代理人的监护权是委托给教育机构。二、原告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从原告的起诉书上面也可以清楚的表现出来。“原告先抬脚吓唬答辩人”，答辩人无法判断被答辩人是“吓唬”还是“真踢”，被踢了夹腿是保卫自己的本能反应。所以被答辩人先抬脚踢人也有一定过错，可以减轻答辩人的责任。被答辩人也是未成年人，识别也是有不正确的地方，故本案存在混合过错。三、损失的数额。所谓的误工费，作为原告来说，是未成年人，没有工作，没有收入，不存在误工问题。原告提出的误工费实际上是看护费，在法律上不予赔偿。精神损失费要经过伤残鉴定后才予以赔偿。本案中没有伤残鉴定，不予赔偿。营养费也有法律规定。本案中被答辩人诉请的营养费没有医疗机构的意见证明，也没有说明计算方式，缺乏事实依据。医药费和交通费也存在不合理的地方。请法庭根据庭审情况酌情确定。
被告钱某、钱江、张寒芳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被告杭州长江实验小学答辩称：原告诉称钱某抓住了原告的两条腿与事实不符的。事发后第二天，原告书面陈述中说“只抓住了原告的一条腿”。根据校方向钱某调查了解也是抓住原告一条腿。事故发生后，原告诉称“金老师并没有对伤口进一步的紧急处理也没有及时送孩子去医院治疗和立即告知家长”与事实不符。金老师带原告漱口止血后让原告与被告一起去特困班，自己关了文印室的门就去了特困班与潘老师沟通，让原告用其手机与其父通话，其父称在路上。关于责任分担的问题，在本案中学绞已经尽到了教育管理责任。对于被告钱某所说的将监护权托管给学校不予认可。医疗费2300多元。误工费原告就诊18次，每次按半天计算，原告提供的单位证明对其误工损失没有证明力，应提供工资卡明细，依法应当提供最近三年的收入状况，如果工资超过3500元每月应提供纳税证明，原告要求按照实际工作日计算是不合理的。原告提供了大量停车费发票，不予认可。交通费部分，根据2张比较清楚的打车发票，显示2011年12月11日两次打车来回费用25元。根据原告的住址和医院地址，这样来回费用还是合理的。营养费没有医疗机构证明，不认可。精神抚慰金不符合获得赔偿的条件，不认可。
被告杭州长江实验小学为支持其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安全教育方面的材料，证明学校在预防学生伤害事故制度化措施及对学生安全教育的部分书面材料。
2.特困班管理流程及记录，证明被告有严格的特困班管理制度，事故发生当日的相关教育管理记录。
3.事发第二天相关人员的书面证明材料，证明事发经过的书面材料。
4.事发地点照片及上墙的小学生守则，证明事故发生地的整体环境及被告在校园内张贴安全规范随时提醒学生注意安全。
上述证据经双方当事人庭审质证，本院作如下认证：
原告蒋佳妮提交的九组证据，被告钱某、钱江、张寒芳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其中，原告陈述“钱某抓住其双腿导致原告摔倒”，无法证明该事实。对证据2、4、8三性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与原告的精神损害有关联。对证据5，三性无异议，同意杭州长江实验小学的意见，经核对后费用总计2321.83元，而非原告所说的2799.23元。对证据6，汽油费发票等部分不予认可，同意杭州长江实验小学的意见，按照打的费来计算。对证据7，三性有异议。工资收入应以完税凭证为依据。此外，这是监护人误工损失，不是原告的误工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是直接损失，对单位出具的证明的证明力存在疑问。对证据9，三性均有异议，根据该证明，原告法定代理人蒋掀江系固定收入者，税前收入为524236元，已远远超过个人所得税的起点，但原告并未附纳税证明，也没有附工资表或通过银行发放工资的凭证。该证据系证人证言，蒋掀江属于该公司的员工，存在一定利害关系，其证言的证明力小于一般的证人证言。故该证据没有完税凭证，不符合证据的合法性，没有工资表和交付凭证佐证，不符合证据的真实性。被告杭州长江实验小学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2、4、8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3，关联性有异议，作文是文学创作，对事实陈述有差别。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没有经过专业心理评估，不能证明原告有自卑心理。对证据5，三性无异议，但原告计算的总额有误。对证据6，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其中有些商场停车费发票、汽油费发票不能证明真实情况。对证据7，误工费证明没有说明其具体请假天数及实际减少损失数额。对证据9，三性均有异议。出具证明的单位与原告监护人存在重大利益关系，且原告监护人担任管理岗位经理职务，对证明的内容真实性存疑。月工资3500元以上应出具纳税凭证，同时提供劳动合同、工资条和工资卡明细以佐证，仅凭原告监护人工作单位出具的书面证明来证实超高的工资收入，明显依据不足，应按全社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来计算原告监护人的误工损失。本院对证据1、2、4、5、8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可以证明原告受伤的经过，但对其中被告钱某当时抓住原告的两条腿往后拖的事实，双方存在争议，本院需结合其他证据加以认定。证据5本院经与原件核对，扣除医保支付部分，确认原告已产生的医疗费为2324.83元。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事发后第二天，原告自己书写了一份事情经过，该份书面材料中原告称当时被钱某抓住了一条左腿。而在此后原告书面的作文中，原告称两条腿同时被抓住，原告的陈述存在矛盾。本院认为事情经过系事发后第二天所书写，相对于此后的作文而言，事情经过应该更接近于客观事实，故对于该事情经过所陈述的事实予以确认。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交通费损失，本院结合原告的就诊次数，酌情确认为500元。证据7、9仅为单位出具的证明，无工资单及完税凭证印证，不足以证明原告监护人的实际误工损失，对原告的主张的监护人误工损失，本院参照全社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酌情予以确定。
被告杭州长江实验小学提交的四组证据，原告蒋佳妮对证据1、2，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虽然杭州长江实验小学有一系列的安全措施制度，但是由于没有彻底贯彻落实才导致事故的发生。对证据3，对于原告提交的2011年10月28日说明中，“他马上一把抓住我的左脚……头朝下两颗大门牙被嗑掉了一半”，可见由于钱某抓住其腿导致事故发生。在钱某的说明中“我刚刚要把她放下……摔到了地上”，也能证明钱某的过错造成事故发生。在事故发生地也有原告断裂的门牙。对证据4，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杭州长江实验小学尽到了管理的义务。被告钱某、钱江、张寒芳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预防规范和制度并不能阻止事故的发生。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在关联性上刚好反映出杭州长江实验小学管理不到位。事故发生在特困班以外，不是在管理流程内。对证据3，三性无异议，不能证明钱某抓住原告双脚，这是一个意外，不是钱某故意造成的。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规章制度上墙不能减轻学校应承担的责任。本院对1、2、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仅以学校制度的制定及落实情况情况尚不足以对学校是否应承担责任作出判断，而是需要结合其他证据来认定学校是否尽到了教育和管理职责。证据3中原告所写的事情经过与其提交的证据3中的事情经过内容一致，其余相关老师和同学所书写的材料，能基本反映事情发生的经过，故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
原告蒋佳妮与被告钱某均系被告杭州长江实验小学五年级学生，两人均参加学校2011学年第一学期的特困班。2011的10月27日下午学校放学后，特困班的潘慧琴老师因忘记带钥匙，让钱某去办公室转告金宏老师不要关办公室门。金宏老师询问钱某作业完成情况，并让钱某将自己及已经完成的其他同学的作业一起交上来由其批改，钱某遂将自己及蒋佳妮的作业交给金宏老师。后蒋佳妮想拿回作业本，就与钱某一同找金宏老师，因金宏老师正在文印室复印材料，蒋佳妮与钱某在教学楼第一、二层之间的楼梯拐弯平台处玩耍。蒋佳妮称自己似乎听到钱某在说什么，便上前询问，因钱某不回答，便抬起脚欲踢他，钱某抓住原告的腿向上抬，致原告失去支撑后摔倒，头部着地，两颗上门牙与地面磕碰后断裂，口腔出血。金宏老师听到蒋佳妮哭声后出来并带蒋佳妮到洗手间用自来水漱口止血。随后，另一位值班老师潘慧琴打电话与蒋佳妮父亲联系，当时蒋佳妮父亲已经在前往学校的路上，到学校听老师讲述事情发生经过后，带蒋佳妮到医院治疗。
另查明，杭州长江实验小学特困班管理流程：16：20，到岗管理。18：15，等学生全部接回后，方可离校。期间老师指导学生学习，辅导作业，就餐，完成作业的学生可进行适当的文明运动。
本院认为，本案系原告蒋佳妮与被告钱某在玩耍过程造成的人身损害事故，蒋佳妮系事故的受害人。发生事故时，被告杭州长江实验小学已经放学，但蒋佳妮、钱某均参加了该校的特困班，事故发生于蒋佳妮、钱某在杭州长江实验小学学习期间。故本案中首先应明确的是各方当事人对于损害后果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及责任大小。根据当事人及学校老师的陈述，事发时由于蒋佳妮先抬脚欲踢钱某，被钱某抓住后往上抬时失去平衡而摔倒受伤，故钱某系造成损害后果的直接侵权人，而蒋佳妮先抬脚作欲踢状，亦属不当行为，且是引起损害发生的原因，与损害后果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根据侵权责任中的过失相抵原则，可以减轻侵权人钱某的责任。相比蒋佳妮与钱某的行为，钱某的行为危险性更大，因而过失更重，在本案中应承担主要责任，蒋佳妮承担次要责任。杭州长江实验小学作为教育机构，对于其学生在校学习、生活期间，无论是上课时间还是课间休息时间、吃饭休息时间，只要是经学校允许的在校期间，均对学生负有教育、管理职责。本案中蒋佳妮与钱某系在特困班时间内发生事故，属于学校允许的学习时间，故杭州长江实验小学应负有教育、管理的责任。事故发生时蒋佳妮、钱某均已超过十周岁，属于法律规定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两人因找老师批改作业而在教室到办公室之间进行活动，应属于正常的校内活动，两人的认知能力和行为能力也足以能安全完成该活动。蒋佳妮受到的伤害系两人在回教室途中玩耍而发生，当时并不存在可以或应当预见的安全隐患或危险性，故杭州长江实验小学在整件事情发生过程中并不存在管理失职的情形，与蒋佳妮受到的损害没有因果关系。蒋佳妮受伤后，杭州长江实验小学老师已采取止血措施并及时通知家长，也未出现学校处置不当而造成损害扩大的后果，故对于蒋佳妮、钱某称学校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合上述理由，本院酌情确定由原告蒋佳妮自行承担20%的责任，被告钱某承担80%的赔偿责任，因钱某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故由其监护人钱江、张寒芳承担侵权赔偿责任。
其次，原告诉请的各项损失是否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原告的各项损失，本院经审核后认为：1.医疗费，系原告受伤后产生的费用，扣除医保支付的金额，医疗费共计2324.83元，予以确认。2.误工费，系原告的监护人在带原告去医院治疗期间产生的损失，原告主张24570元，其中父亲9天计20785元，母亲9天计3785元。本院认为，原告共计门诊18次，每次应按半天计算，事发当晚的就诊其父母均已下班，不应计算误工费，故应为8.5天。原告已年满十周岁，每次就诊以一名监护人陪同较为合理，故误工费应按1人8.5天计算。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标准已远远超过浙江省全社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且其仅提供了单位出具的证明，无工资单及完税凭证印证，不足以证明原告监护人已产生高额的误工损失，故对原告主张的监护人误工损失，本院酌情按上年度全社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二倍计算，为1867元（40084元÷365天×8.5天×2）。3.交通费。原告主张850元，本院结合原告的就诊次数，酌情确认为500元。4.营养费。原告主张6290元。原告虽未提交需加强营养的医嘱证明，但考虑到原告因牙齿受损影响咀嚼功能的特殊情况，本院酌情支持营养费1000元。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10000元，因原告的伤情未构成伤残，故对于该项费用本院不予支持。上述各项损失合计5691.83元，由被告钱某及其监护人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4553.46元。原告的其余诉请，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钱江、张寒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蒋佳妮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等各项损失合计4553.46元；
二、驳回原告蒋佳妮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由原告蒋佳妮负担40元，被告钱江、张寒芳负担160元（于本判决生交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400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202024409008802968）。
审判员 叶东晓
二〇一三年十月十八日
书记员 俞梦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