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2民终58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建华，男，1972年6月8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正良，北京京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美虹，北京市易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总行营业部，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甲27号。
负责人：朱加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彬，北京市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北京市海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戚丹丹，女，1982年10月30日出生。
上诉人孙建华因与被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总行营业部（以下简称中信银行）及原审被告戚丹丹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商）初字第31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7日下午14时对本案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建华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正良、谢美虹，被上诉人中信银行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彬、李鑫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戚丹丹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建华上诉请求：1.维持原判第二、三项，即中信银行有权以戚丹丹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望京东园604号楼1层3单元101号房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房屋所得价款优先受偿；驳回中信银行其它诉讼请求；2.撤销原判第一项，即戚丹丹、孙建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中信银行截止至2015年9月16日的剩余贷款本息共计4318652元，并偿还自2015年9月17日起至全部款项结清之日止的罚息（罚息按照涉案《个人房产抵押综合授信专项支付综合消费贷款协议》约定的标准计算）；3.改判驳回中信银行要求戚丹丹、孙建华立即偿还中信银行截至2015年9月16日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和复利共计4318652元，并偿还自2015年9月17日起至全部款项结清之日止的罚息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中信银行没有提供430万元借款发放给戚丹丹或北京新尚盛业科贸有限公司的汇款单，没有证据证明借款已发放给戚丹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当中，对于贷款是否发放，应由中信银行承担举证责任，原判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孙建华、戚丹丹，并让两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本案遗漏了应该参加诉讼的第三人北京新尚盛业科贸有限公司及马宁，存在程序问题。戚丹丹既没有收到转款，也不负责还款，对于贷款及还贷事实不清楚，孙建华更是一无所知。而真正了解案情的人没有参加诉讼。3.根据银监会的规定，中信银行应就贷款用途、贷款发放和流向进行监督，但中信银行就本案消费贷未尽到审慎核查义务，因此遭受的损失应由其自负。故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中信银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涉案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合同签订后，中信银行依照合同约定向孙建华、戚丹丹发放了贷款。孙建华和戚丹丹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戚丹丹有还款记录，如果银行没有放款，她不可能去还款。对于消费贷，银行作为金融机构，只进行形式审查，没有进行实质审查的能力。马宁等人也与本案无关。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准确，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戚丹丹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席2016年7月27日的庭审。但其曾于2016年7月4日接受过本院的询问，在询问中戚丹丹述称：同意孙建华一方的意见，但没有上诉。
中信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戚丹丹、孙建华立即偿还中信银行截至2015年9月16日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和复利共计4318652元，并偿还自2015年9月17日起至全部款项结清之日止的罚息；2.中信银行对戚丹丹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望京东园604号楼1层3单元101号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3.戚丹丹、孙建华共同承担中信银行支付的律师费215932元及诉讼费、保全费等其他必要费用。为支持其诉讼请求，中信银行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予以证明：
证据一、《中信银行个人房产抵押综合授信协议》；
证据二、《中信银行个人房产抵押综合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
证据三、《中信银行个人房产抵押综合授信专项支付综合消费贷款协议》；
证据四、《个人借款凭证（借据）》；
证据五、房屋他项权利证书；
证据六、逾期欠款截屏说明。
戚丹丹及孙建华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任何证据。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3日，中信银行与戚丹丹签订了编号为（2014）营银房授字第4092号的《中信银行个人房产抵押综合授信协议》（以下简称为授信协议），双方约定戚丹丹自愿以其享有所有权的房产作为抵押物向中信银行申请个人房产抵押综合授信额度，经戚丹丹申请，中信银行审核同意向戚丹丹提供总额为430万元的授信总额度；授信期间为252个月，即从2014年8月8日起到2035年8月8日止，戚丹丹应在该期间向中信银行提出额度使用申请；授信协议项下戚丹丹所欠中信银行的一切债务由戚丹丹享有所有权的房产设定最高额抵押予以担保，具体内容见双方签订的《中信银行个人房产抵押综合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戚丹丹须在中信银行处开立个人结算账户，保证在每个还款日前存放足够还本付息的存款，同时授权中信银行按照具体借款合同约定扣收贷款本息；授信协议项下贷款利率由中信银行与戚丹丹双方在具体借款合同/协议中约定；戚丹丹逾期或未按约定用途使用贷款的，从逾期或未按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中信银行有权对戚丹丹未偿还的本金或未按指定用途使用的本金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对戚丹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罚息），中信银行有权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罚息和复利的计收标准由双方在具体借款合同/协议中约定，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进行计收；在戚丹丹不能按期归还授信协议项下所欠中信银行债务的情况下，中信银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所有费用，均由戚丹丹全部负担；戚丹丹未按授信协议及具体借款合同、具体业务申请书及借款借据或相应凭证的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的，即视为已发生违约事件，中信银行有权宣布综合授信额度内已发放的贷款提前到期并收回已发放的贷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和相关费用；贷款发放日期以《不可撤销的提款通知书》/《个人借款凭证（借据）》记载的实际放款日期为准，贷款期限自实际放款日起开始计算。
同日，中信银行与戚丹丹签订了编号为2014营银房授抵字第4092号的《中信银行个人房产抵押综合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以下简称为抵押合同），约定戚丹丹同意以其享有所有权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望京东园604号楼1层3单元101室的房产（以下简称为抵押房产）作为抵押物，并在前述授信协议项下授信期限及最高额度内为中信银行在授信协议项下对戚丹丹所享有的全部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包括根据授信协议项下各具体合同、协议、业务申请书、借款借据或其他凭证发放的贷款本金余额、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为实现债权、抵押权等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评估拍卖或变卖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公证认证费、翻译费、执行费）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抵押权应当在被担保的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内行使；戚丹丹未按授信协议约定偿还贷款本息的，中信银行有权按抵押合同约定处分抵押物。2014年4月23日，孙建华作为抵押房产的共有人签署上述抵押合同，并承诺同意将抵押合同约定的抵押物用于抵押，同意接受抵押合同条款。2014年7月31日，上述抵押权登记设立，中信银行取得X京房他证朝字第4727**号房屋他项权证。
2014年8月15日，中信银行与戚丹丹、孙建华签订编号为（2014）营银房授专贷字第7171号《个人房产抵押综合授信专项支付综合消费贷款协议》（以下简称为贷款协议）以及《个人借款凭证（借据）》（以下简称为借款借据），约定贷款金额为430万元；贷款年利率为7.8%，即以合同签订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按照人民银行的利率政策，在基准利率的基础上上浮30%；本合同贷款期限12个月，放款日期为2014年8月15日，贷款到期日期为2015年8月15日；戚丹丹指定的收款人结算账户开户人为北京新尚盛业科贸有限公司，开户行为北京农商银行通州支行，账号为×××；戚丹丹选择的还款方式为按月还息，到期一次还本，戚丹丹逾期归还贷款的，中信银行有权在贷款协议约定的贷款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逾期贷款罚息利率）的罚息，对逾期或未按约定用途使用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完毕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罚息），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贷款发放日期以《不可撤销的提款通知书》或借款借据记载的实际放款日期为准。孙建华作为共同借款人签署了该贷款协议及借款借据。
2014年8月15日，中信银行向戚丹丹发放了贷款430万元。而后戚丹丹与孙建华均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截至2015年9月16日，戚丹丹已累计拖欠本息共计4318652元未偿还。截止至本案在一审法院庭审辩论终结之时，没有证据显示戚丹丹、孙建华对上述逾期贷款进行过偿还。
一审法院认为，中信银行与戚丹丹签订的授信协议，以及中信银行与戚丹丹、孙建华签署的抵押合同、贷款协议和借款借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约定自觉履行相关义务。庭审中孙建华答辩称中信银行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中信银行已经依约履行了发放贷款的合同义务。对此意见，应结合中信银行与戚丹丹、孙建华所签署的贷款协议及借款借据的相关约定，在戚丹丹、孙建华没有举证证明其二人曾在中信银行主张的放款日后曾向中信银行就后者是否实际放款提出过异议，结合涉案贷款在贷款期限内连续偿还利息的事实，足以确信中信银行已经按照贷款协议约定履行了放款义务。此外，孙建华另答辩称涉案贷款属于小额消费贷款，中信银行在审查核发涉案贷款时存在过失，故中信银行应承担过错，不应再行主张复利、违约金等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截止至本案庭审辩论终结之时，戚丹丹、孙建华均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过错的存在；此外，在贷款协议成立有效以及涉案贷款实际发放的情况下，戚丹丹、孙建华应当按照贷款协议的相关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截至2015年9月16日涉案贷款已出现逾期,且直至本案庭审之日，上述逾期欠款仍未偿还，戚丹丹与孙建华的上述逾期行为已构成违约。现中信银行根据合同约定要求戚丹丹、孙建华偿还借款本息，并清偿相应罚息及复利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中信银行要求对戚丹丹与孙建华共有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望京东园604号楼1层3单元101号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并有权以该房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房屋的价款实现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应予支持。另外，因中信银行未举证证明其所主张的律师费已实际发生，故对其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中信银行为本案诉讼所支出的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
一、戚丹丹、孙建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总行营业部截止至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六日的剩余贷款本息共计四百三十一万八千六百五十二元，并偿还自二〇一五年九月十七日起至全部款项结清之日止的罚息（罚息按照编号为（2014）营银房授专贷字第7171号《个人房产抵押综合授信专项支付综合消费贷款协议》约定的标准计算）;
二、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总行营业部有权以戚丹丹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望京东园604号楼1层3单元101号房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房屋所得价款优先受偿；
三、驳回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总行营业部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戚丹丹、孙建华均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戚丹丹、孙建华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案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孙建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要求中信银行提供将贷款资金发放至戚丹丹指定账户的转款凭证。一审法院也给予各方当事人相应的举证期限，并告知各方如逾期提交证据则视为放弃举证权利。但中信银行直至举证期限届满，也未对此提交证据。一审判决后，孙建华上诉理由之一就是中信银行未提供发放贷款的转款单，从而不足以认定中信银行发放了贷款。在本院审理期间，本院要求中信银行对贷款发放的事实进一步举证。2016年7月27日开庭审理期间，中信银行申请中信银行总行营业部经理王×出庭作证，王×携带了该行的电汇凭证原件（编号12584999），该凭证第2联是作为“汇出行作借方凭证”，第3联作为“汇出行凭以汇出汇款”，凭证上显示汇出行为“中信银行总行营业部”，汇入行为“北京农商银行通州支行”，汇款人为“戚丹丹”，收款人为“北京新尚盛业科贸有限公司”，账号×××，金额为人民币430万元。王×还陈述了戚丹丹于2014年3月以房屋抵押的形式办理消费贷的简要过程，并证明对戚丹丹贷款的流向和使用的监督主要是通过电话联系客户形式，了解钱款的使用情况。对于中信银行以上提交的书证和证人证言，孙建华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质证意见为：电汇凭证也证明不了中信银行已经将贷款汇给了北京新尚盛业科贸有限公司，因为电汇凭证上显示的汇款人是戚丹丹，中信银行没有提供向戚丹丹放款的转款单。对于证人王×有关戚丹丹办理消费贷过程的证言，孙建华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这证明中信银行对消费贷贷款未尽到审慎核查义务，中信银行因此遭受的损失应由其自负。
本院另查明：孙建华代理人与戚丹丹均称，戚丹丹与孙建华为夫妻关系，现正在进行离婚诉讼。戚丹丹在2016年7月4日接受本院询问时称：其通过朋友找到北京新尚盛业科贸有限公司作为第三方，并与之签订了消费合同，然后到中信银行办理贷款。北京新尚盛业科贸有限公司将贷款转给了马宁，由马宁每月按期向中信银行偿还利息。马宁现在因为涉嫌诈骗被公安机关逮捕。整个还款操作都是马宁负责，其未参与。
再查：《中信银行个人房产抵押综合授信专项支付综合消费贷款协议》第19条“违约事件及处理”中约定：如甲方（戚丹丹、孙建华）出现“未按本协议、申请表约定的用途使用贷款，不接受或逃避乙方（中信银行）对其使用贷款情况的监督”或“向乙方提供证明文件不完整、虚假或隐瞒真实的重要情况，不配合乙方的调查、审查和检查，乙方要求甲方在合理的期限内予以改正，甲方逾期仍不改正的”等情形之一的，乙方有权分别或同时采取如下措施，甲方同意对此不表示任何异议。其中措施有“要求甲方提前清偿已发放的贷款本息和相关费用”、“对甲方收取罚息或合并计收复利”。
在该协议的附件1《支付申请书/委托书》中，戚丹丹、孙建华申请委托中信银行于2014年8月15日将430万元人民币贷款资金划转至交易对象北京新尚盛业科贸有限公司账户，开户行“北京农商银行通州支行”，账号：×××，并确认其向中信银行提供的交易对象的全部信息均真实、准确、合法、有效，其与交易对象之间任何的纠纷或法律追索均与中信银行无关，均不会构成对中信银行的任何约束或成为中信银行的义务、责任。
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陈述及以上提及的各项证据在案证明。
本院认为，戚丹丹作为借款人、孙建华作为共同借款人与中信银行签订的《中信银行个人房产抵押综合授信专项支付综合消费贷款协议》及戚丹丹与中信银行签订的《中信银行个人房产抵押综合授信协议》、《中信银行个人房产抵押综合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均系当事人自愿签订，内容合法，具有法律效力。现中信银行以戚丹丹、孙建华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为由，要求戚丹丹、孙建华偿还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和复利，而孙建华则对中信银行已发放贷款这一事实提出质疑并要求中信银行提供已向戚丹丹发放了贷款的证据，因贷款是否发放是本案需查明的重要事实，故孙建华此请求应属于正当的请求，中信银行确实应对此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中信银行仅提供了涉案合同文本、《个人借款凭证（借据）》及逾期欠款截屏说明，未提供发放贷款的证据。二审审理期间，中信银行申请证人王×出庭作证并当庭出示了发放贷款的《电汇凭证》原件，上述证据的出现，足以证明中信银行已按时向戚丹丹、孙建华指定的银行账户内发放了贷款，在这种情况下，中信银行主张贷款已依约发放的事实成立，戚丹丹、孙建华未依约还款理应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
关于孙建华上诉所持中信银行对消费贷贷款未尽到审慎核查义务，中信银行因此遭受的损失应当自负的主张，本院认为，中信银行与戚丹丹、孙建华应承担何种责任的主要合同依据应是双方签订的《中信银行个人房产抵押综合授信专项支付综合消费贷款协议》，在这份协议第19条“违约事件及处理”中，明确规定即使戚丹丹、孙建华出现“未按本协议、申请表约定的用途使用贷款，不接受或逃避乙方（中信银行）对其使用贷款情况的监督”或“向乙方提供证明文件不完整、虚假或隐瞒真实的重要情况，不配合乙方的调查、审查和检查”等情况，中信银行也有权采取如“要求甲方提前清偿已发放的贷款本息和相关费用”、“对甲方收取罚息或合并计收复利”等措施。从以上约定可以看出，中信银行是否尽到对合同的审核责任与戚丹丹、孙建华应否承担合同责任无必然因果关系，故孙建华此项上诉请求缺乏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在《支付申请书/委托书》中，戚丹丹、孙建华申请委托中信银行将贷款资金划转至交易对象北京新尚盛业科贸有限公司账户，并确认其与交易对象之间任何的纠纷或法律追索均与中信银行无关，均不会构成对中信银行的任何约束或成为中信银行的义务、责任。因此，孙建华上诉要求追加案外人北京新尚盛业科贸有限公司及马宁参加诉讼，显然违背了自己的承诺，且孙建华与戚丹丹及案外人之间的争议，也不应在本案中予以解决。
综上所述，孙建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349元，由孙建华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经纬
审 判 员 赵婧雪
代理审判员 李 楠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 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