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鼓民再初字第2号
抗诉机关：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季家玉，男，1963年2月25日生，汉族，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陈晓彬，女，1973年3月12日生，汉族。系季家玉之妻。
二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季顺，江苏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卜秀荣，女，1960年8月5日生，汉族。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柴朝民，男，1959年5月3日生，汉族。系卜秀荣之夫。
二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庄永波，江苏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季家玉、陈晓彬与被申请人卜秀荣、柴朝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7月19日作出（2012）鼓民初字第993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2年9月9日，再审申请人季家玉、陈晓彬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3年1月17日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徐民申字第0043号民事裁定，驳回再审申请人季家玉、陈晓彬的再审申请。季家玉、陈晓彬仍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2013年10月21日，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徐检民抗（2013）14号民事抗诉书，以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为由，对本案提出抗诉。2013年12月3日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徐民抗字第002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玮玮、邱军出庭履行职务。再审申请人季家玉、陈晓彬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季顺，被申请人卜秀荣、柴朝民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庄永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6月26日卜秀荣、柴朝民以季家玉、陈晓彬为被告诉至本院称，2010年12月，季家玉、陈晓彬向卜秀荣、柴朝民借款40万元，月息2%按月支付。之后，二人又陆续借款，直至2011年9月13日又借款90万元，月息3%。共计借款130万元，欠付利息3.5万元。因二人未按期履约，且经济状况恶化，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
季家玉、陈晓彬辩称，第一、2010年12月12日，季家玉向卜秀荣、柴朝民借款40万元无异议，但该借条上陈晓彬的名字不是陈晓彬本人书写，是由季家玉签字，当时陈晓彬不在现场，把陈晓彬列为被告没有法律依据，况且该款并非用于家庭生活或为家庭创业等使用，陈晓彬也不知道此事，不应列陈晓彬为被告，请求驳回对陈晓彬的诉请。第二，另外几份收条是由于卜秀荣、柴朝民与季家玉一起向许为红投资，季家玉只是中间的介绍人没有获得一分钱的利益，现许为红已被刑事拘留，此案正在侦查期间，依照法律规定，应将许卫红列为被告，季家玉、陈晓彬不应列为被告，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原审查明，卜秀荣、柴朝民系夫妻关系，季家玉、陈晓彬也系夫妻关系。2010年12月12日，季家玉、陈晓彬向卜秀荣、柴朝民借款40万元，月利率2%，期限自2010年12月12日至2011年12月12日，季家玉、陈晓彬自愿以徐州市铜山区南望别墅用于抵押借款，但未办理抵押登记。2011年5月17日至2011年9月13日期间，季家玉分5次向卜秀荣借款人民币90万元，月利率3%。经双方确认，季家玉已经支付利息至2011年11月。在庭审过程中，季家玉认为3%的利率过高，不应得到支持。卜秀荣、柴朝民表示，请求法庭按照不高于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
2012年4月23日，卜秀荣、柴朝民与季家玉、陈晓彬确认借款金额为130万元，并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但因卜秀荣、柴朝民反悔未能生效。
原审中原告卜秀荣、柴朝民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0年12月12日借款协议一份，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季家玉、陈晓彬借款40万元，月息2%，期限自2010年12月12日至2011年12月12日止。同时证明陈晓彬也在借款协议上签名。2、2011年6月30日季家玉出具的收条1张，内容为“今收卜秀荣现金10万元，借款人季家玉，2011年6月30日至2011年7月30日。”3、2011年6月4日书写的收条1张，内容为：“今收卜秀荣现金人民币肆拾万元整，收款人季家玉，借期1个月，2011年6月4日至2011年7月4日。”4、收条1张，内容为“今收卜秀荣现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整，收款人季家玉，2011年7月20日至8月20日。”5、2011年5月17日书写的收条1张，内容为“今收到卜秀荣现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整，月息3%，收款人季家玉。”6、2011年9月13日的收据1份，客户名称卜秀荣，金额10万元，收款人季家玉。7、陈晓彬书写证明1份（传真件），证明陈晓彬与季家玉系夫妻关系，并同意以徐州市南望别墅用于借款抵押。8、农业银行借记卡对账单一组，证明季家玉2011年11月之前按月向卜秀荣账户上支付利息。
被告季家玉、陈晓彬在原审中提供了中国农业银行综合应用系统凭证8份，以证明季家玉帮许卫红开办的公司进行投资，季家玉收到卜秀荣等人的款项后再转给许卫红，许卫红将利息汇入季家玉的帐户后季家玉再将利息给付卜秀荣等人。
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卜秀荣、柴朝民与季家玉、陈晓彬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季家玉、陈晓彬针对90万元借款利率过高的观点成立，应予采纳。卜秀荣、柴朝民自愿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调整利息有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卜秀荣、柴朝民系夫妻关系，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债权没有约定归各自所有，应为共同债权，是适格的共同原告，可以共同主张债权。季家玉、陈晓彬系夫妻关系，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没有约定归各自承担，应为共同债务，是适格的共同被告，应当共同承担偿还责任。陈晓彬辩称其未在借条上签名，但又不申请笔迹鉴定，其主张陈晓彬不是本案被告的意见不予采纳。季家玉辩称其余90万元系卜秀荣、柴朝民向案外人许为红的投资，未能向法庭提交有效证据。且双方向法庭所举证据均证明季家玉按月足额支付利息，已经实际履行，证明双方已经明确约定利息，符合借贷法律关系的特征，不能证明卜秀荣、柴朝民向案外人投资。同时，2012年4月23日，本院诉前调解笔录中，季家玉也确认了130万元的借款事实，虽然调解协议未能生效，但案件相关事实已经得到确认。季家玉、陈晓彬辩称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遂于2012年7月19日作出（2012）鼓民初字第993号民事判决：1、季家玉、陈晓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卜秀荣、柴朝民借款人民币130万元。2、季家玉、陈晓彬在2011年12月起至本案一审判决生效之日止向卜秀荣、柴朝民支付130万元借款相对应的利息（其中40万元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另外90万元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
上述判决作出后，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2012年9月9日季家玉、陈晓彬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后裁定驳回了申请人季家玉、陈晓彬的再审申请。季家玉、陈晓彬仍不服，向徐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诉。徐州市人民检察院审查后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令本院再审本案。
徐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第一，原审法院判定“2011年9月13日季家玉为收款人、客户名称为卜秀荣的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记载的金额为10万元的收款收据”是季家玉借款，系认定事实错误，从该收款收据形式、实体要件分析，该收据既不具备借款形式要件，也不具备借款实质要件。第二，从季家玉支付借款利息情况分析，原审法院推定该收款收据系季家玉借款依据不足。案外人许卫红于2012年11月25日出具证明，证明其从2011年5月至9月陆续收到季家玉和朋友的投资款（其中包含卜秀荣的投资款90万元），为便于管理款项，经季家玉分帐户统一转账，投资收益百分之三。原审法院仅从五次交易中的前四次中有借款协议和收条（含利息）的凭证推定该收款收据系借款，不符合“交易习惯”之规则。第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七条规定“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调解目的作出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本案中，原审法院将2012年4月23日的诉前调解笔录中季家玉、陈晓彬的代理人邓小虎确认借款事实并同意给付卜秀荣、柴朝民借款130万元的情况认定为案件相关事实已经得到确认，在该调解书未生效的情况下，法院如此认定系适用法律不当。综上，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2）鼓民初字第993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证据不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
再审申请人季家玉、陈晓彬申诉称：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部分缺乏证据支撑，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法院仅凭一审被告季家玉向一审原告出具的收据即认定双方对90万元是借贷关系与事实不符，不符合借贷关系的认定要件；2、一审法院引用未生效的调解书上的内容，即认定一审被告对借款事实予以确认，显然违反了法律规定，依法不能成立，属适用法律不当之错误。同时季家玉给一审原告书写数额为90万元的收条是其个人行为，陈晓彬并不知情，陈晓彬不应承担责任。因此请求对（2012）鼓民初字第993号民事判决予以撤销。
被申请人卜秀荣、柴朝民辩称：原审判决及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被告的申诉理由及徐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再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对于诉争的90万元款项，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2、陈晓彬对该款是否应承担偿还责任；3、原审是否依据未生效的调解协议作为定案的依据。
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季家玉、陈晓彬提供了如下证据：1、案外人许卫红于2012年11月25日、2014年1月17日出具的书面证言2份、内容为“其从2011年5月至9月间陆续收到季家玉和他朋友的投资款（其中包含卜秀荣的投资款90万元），因为她不接受小客户的投资款，因此由季家玉代收卜秀荣的投资款转交给她，投资收益为3%。2011年10月之后，公司经营遭遇困境，季家玉和卜秀荣在办公室曾多次当面催要投资款。拟证明卜秀荣将90万元借给了许卫红。2、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期间于2012年12月14日对许卫红所作的谈话笔录1份。证明卜秀荣、柴朝民对通过季家玉转款向许卫红投资这一事实是明知的。3、2014年1月21日法庭组织进行证据交换时，黄玉亭、俞浩、丁培海到庭作证证明：卜秀荣通过季家玉间接向许卫红投资，当许卫红不能支付利息时，卜秀荣和他们等人一起向许卫红主张过还款。4、邓小虎作证证明：该案在原审进行调解时，他作为季家玉和陈晓彬的委托代理人到庭，要求法庭追加许卫红为被告，但法庭没有按其要求追加许卫红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当时调解协议的内容他电话告诉了许卫红，经许卫红同意后他方在调解协议上签字。被申请人质证认为，许卫红的证言不能证明许卫红与卜秀荣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其他证人的证言亦不能说明此问题。
结合再审申请人提供的证据及被申请人的质证意见，本院综合认证如下：第一，季家玉提供的许卫红的证言，只是说明许卫红认可收到90万元款项，但款项系季家玉汇入许卫红帐户，汇款前许卫红不认识卜秀荣，不能说明卜秀荣与许卫红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第二，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14日对许卫红所作的谈话笔录说明许卫红在借款时与卜秀荣并不认识，从未商谈过借款还款的事情，许卫红一直是与季家玉进行借款往来；第三，黄玉亭、俞浩、丁培海的证言，仅能证明经季家玉介绍他们参加了许卫红处的投资，投资款交给季家玉，由季家玉代收代转。当季家玉不能如期支付利息时，他们曾和卜秀荣一起向许卫红索要借款。该证言只能证明季家玉将款项给付了许卫红，许卫红投资出现问题，他们向许卫红索要款项的目的，是希望许卫红将款给付季家玉后，季家玉能再将款给付他们，而不能说明卜秀荣与许卫红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第四，邓小虎证言仅是其陈述，在原审笔录中，并没有季家玉要求追加许卫红为当事人的申请。且在一审时，邓小虎是作为季家玉、陈晓彬的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的，邓小虎与一方当事人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故以上证据虽属于新证据，但均不能证明卜秀荣与许卫红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因此对再审申请人提供的证据不予采纳。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第一，对于诉争的90万元款项，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在原审中，卜秀荣提供了季家玉书写并签名的5张收条（含1张收据）及农业银行借记卡对账单予以证明与季家玉存在借款关系。第1张是2011年6月30日季家玉出具的收条，收款金额10万元，季家玉以“借款人”的名义签名，并约定了借款期限为1个月；第2张收条无落款日期，金额40万元，季家玉在收条中注明了“借期”1个月；第3张收条无落款日期，金额20万元，注明了期限为2011年7月20日至2011年8月20日；第4张收条和第5张收据日期分别是2011年5月17日和2011年9月13日，金额均为10万元。上述5张收条上均有“利息3%”的内容，虽季家玉主张是卜秀荣自己添加的内容，但季家玉按此约定支付了利息。第1张和第2张收条从内容看，符合借款合同成立要件，可以直接体现卜秀荣与季家玉之间借款的权利义务关系。后3张收条（收据）所体现的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虽不能直接根据收条内容确定，但结合季家玉支付了利息的事实，可以认定双方存在借款关系。季家玉认为以“借款人”的名义签字是因为许卫红不会给卜秀荣书写收条，这样做是应卜秀荣的要求，在收条上注明的借款期限，实际上是许卫红的借款期限，落款借款人为季家玉也是应卜秀荣的要求书写的，并不是季家玉对该款项是借款的认可。按照季家玉的主张，许卫红不会给卜秀荣书写收条，说明许卫红没有向卜秀荣直接借款的意愿，而季家玉以自己的名义向卜秀荣出具收条，无论是应卜秀荣的要求，还是自己的意愿，形式上均符合季家玉与卜秀荣形成借贷关系的客观要件。季家玉认为其行为系代理许卫红借款，其本人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一方面，根据季家玉在法庭上的陈述，借款开始时，卜秀荣不认识许卫红，卜秀荣也未和许卫红协商过借款或投资事宜，借款行为发生后，卜秀荣也未单独向许卫红主张过债权。许卫红的证言也证明其在借款时与卜秀荣不认识，未商谈过借款还款事宜，一直是与季家玉进行借款往来。季家玉主张卜秀荣与许卫红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缺少当事人要约、承诺及达成合意的过程，故其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另一方面，即便许卫红与季家玉之间存在委托借款关系，卜秀荣对此并不知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的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依据该条规定，实现不披露委托人的委托关系中，第三人可以选择委托人或者受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权利。因此即使季家玉的此项主张成立，卜秀荣也有权选择季家玉作为合同相对人主张债权。至于季家玉提供的证人许卫红愿意承担债务的要求，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许卫红若作为债务人单方承诺履行债务人的债务，债务承担应征得债权人的同意，本案中，许卫红并未征得卜秀荣的同意。综上，季家玉与卜秀荣之间就涉案的90万元系借款关系，对此，季家玉应当承担还款义务。
第二，关于陈晓彬对90万元的借款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2010年12月12日的40万元借款协议，陈晓彬与季家玉共同在借款协议上署名，陈晓彬应当承担责任。其余90万元借款收条上虽然没有陈晓彬的签名，但陈晓彬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一方面，从借款过程看，前期40万元借款系季家玉、陈晓彬夫妻共同向卜秀荣、柴朝民夫妻借款，对于后期的90万元借款，卜秀荣、柴朝民有理由相信季家玉的行为代表夫妻共同行为。另一方面，债务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确定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虽然由配偶一方借债，但债权人证明所借债务发生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则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依据该司法解释规定，债务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确定该债务为夫妻共同系一般性规定，夫妻一方不承担责任为例外规定，陈晓彬主张免责应当提供符合免责条件的证据才能免责。而本案中，陈晓彬不能证明债务系季家玉个人债务，故不能免于承担还款责任。
第三、关于原审是否依据未生效的调解协议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七条规定，“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调解目的作出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出对其不利的证据。”本案中，2012年4月23日调解协议中季家玉、陈晓彬的委托代理人邓小虎确认借款130万元的事实并同意支付给卜秀荣、柴朝民借款130万元，后因卜秀荣的反悔未制作成调解书，但通过之后的法庭调查及相关证据证实，季家玉、陈晓彬与卜秀荣、柴朝民之间确实存在130万元借款的事实。即便没有该调解协议，法庭也查明了双方存在130万元借款的事实，原审是在查明事实后依法作出的判决。
综上，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就诉争的90万元系借贷关系，再审申请人应当承担还款义务。原审判决季家玉、陈晓彬偿还卜秀荣、柴朝民借款人民币130万元及利息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2）鼓民初字第993号民事判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侯 盈
审 判 员 程 云
审 判 员 朱 焱
二〇一四年五月五日
见习书记员 潘传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