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榕民终字第1684号
上诉人王某甲，男，1948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台江区。
上诉人王某乙，女，1983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鼓楼区。
上诉人王某丙，男，1955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台江区中平路***号。
上诉人王某丁，女，1958年1月18日出生，住福州市鼓楼区。
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任建生，福建秉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某甲，男，汉族，1943年3月18日出生，住福州市鼓楼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某乙，男，汉族，1946年3月8日出生，住福州市鼓楼区。
上列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柳子建、黄育英，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某戊，男，汉族，1934年8月8日出生，住福州市鼓楼区。
原审被告蒋某甲，男，汉族，1939年8月15日出生，住福州市台江区。
原审被告蒋庆如，女，汉族，1960年10月25日出生，住福州市仓山区。
原审被告林某，女，汉族，1933年9月8日出生，住福州市仓山区。
原审被告蒋某乙，男，汉族，1963年11月3日出生，住福州市晋安区。
原审被告蔡某丙，女，汉族，1941年2月21日出生，住天津市河西区。
原审被告林某、蒋某乙、蔡某丙共同委托代理人蒋庆如，系本案原审被告。
上诉人王大成因与被上诉人蔡某甲、蔡某乙，原审被告王某戊、林某、蒋某甲、蒋庆如、蒋某乙、蔡某丙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4）台民初字第2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二审诉讼期间，上诉人王大成死亡，由其继承人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王某丁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坐落于福州市台江区中平路117号（原93号，地段号为4区28段780号）系被继承人王张荣妹遗产，1953年7月受保存产业，1953年8月5日取得权属登记，所有权状号数为解字第11790号。
被继承人王张荣妹与其丈夫王锡魁共生育四个子女，即王大成、王某戊、王素贞、王素梅。王锡魁于1946年死亡，王张荣妹于1975年12月17日死亡。
1929年王素贞与蒋钰结婚，生育蒋某甲、蒋锦筠、蒋允斌及蒋允诚。王素贞于2001年12月10日死亡，蒋钰于1975年1月8日死亡。蒋允斌与其妻林某生育蒋庆如、蒋某乙，蒋允斌于1994年9月10日死亡。诉讼中，蒋锦筠、蒋允诚到庭表示，放弃对本案讼争屋的继承。王素贞的继承人为蒋某甲、林某、蒋庆如、蒋某乙。
1937年王素梅与蔡学涵结婚，生育三个子女，即原告蔡某乙、蔡某甲和被告蔡某丙。王素梅于2004年9月20日死亡，蔡学涵于1987年3月30日死亡。王素梅的继承人为蔡某乙、蔡某甲、蔡某丙。
1958年福州市台江区苍霞街道办事处中平居民会对私有房屋进行调查，本案讼争屋的《情况调查登记表》载明：门牌号中平路93号、房产姓名张荣妹、土地面积0.093、店砖木构、屋式中式单间排屋楼屋壹间、产权证件所有证号码契字第11033，登记户名张荣妹、房主家庭人口共7人（张荣妹、子王大成、媳邱赛玉（杨宝妹）、孙女计4人），留房范围为厅后房、店后厨房（1／2）、二楼前房、二楼后房、三楼后房、三楼前房。
诉讼中，被告王大成提出1975年12月17日王张荣妹去世后，王某戊、王素贞、王素梅、王大成及王大成家人共同协商，将本案讼争屋归王大成，即王某戊、王素贞、王素梅表示放弃对讼争屋的继承权。但王某戊和王素贞的继承人林某、蒋庆如、蒋某乙、蒋某甲，及王素梅的继承人蔡某甲、蔡某乙和蔡某丙否认作过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被告王大成也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王某戊、王素贞、王素梅作出过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
1988年11月22日，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政府苍霞街道土地登记办公室出具一份《土地申报证明书》，内容为：“王大成、王某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为维护社会主义土地公有制，依法保护国有土地使用权，在全区开展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申报登记工作中，你在苍霞街道中平路95号使用的国有土地，已向土地所在的中平居委会登记站进行了登记。”被告王大成据此提出国有土地使用权申报登记时，因王素贞、王素梅已表示放弃对讼争屋的继承，故王素贞提交其身份证复印件、王素梅提其交户口簿复印件交给王大成办理相关手续，其考虑到王某戊的亲情与退路，与王某戊共同申请登记讼争屋土地证。被告王某戊和王素贞的继承人林某、蒋庆如、蒋某乙、蒋某甲对此予以否认，提出虽有王素贞和王某戊身份证复印件但未经王素贞、王某戊签名确认，或有王素贞、王某戊作出放弃继承意思表示的其它证据；王素梅的继承人蔡某甲、蔡某乙和蔡某丙要求被告王大成提供王素梅户口簿复印件以证明其主张，但被告王大成未能提供王素贞身份证复印件和王素梅的户口簿。
此外，被告王大成还提出解放前中亭街旧戏院边苍霞州广裕楼附近共两间房给王素贞、王素梅做嫁妆做体面，中平路家隔壁也有两间房屋资助王素贞、王素梅两个家庭和王某戊。但被告王大成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而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是，1953年6月26日王张荣妹与林妹嫩、陈益智签订一份《买卖合约》，约定王张荣妹将中平路94、95号房屋出卖给林妹嫩和陈益智。《买卖合约》经福州市人民法院认证。而王素贞是1929年出嫁，王素梅是1937年出嫁，两人出嫁在先，王张荣妹出卖中平路的两处房屋在后。被告王大成的上述主张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且被告王某戊和王素贞的继承人林某、蒋庆如、蒋某乙、蒋某甲，及王素梅的继承人蔡某甲、蔡某乙和蔡某丙对王大成的上述主张也予否认。
诉讼中，被告王某甲、王妹妹、王某乙、王某丙、王某丁以与本案诉讼有直接的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为由要求参加诉讼。2014年11月20日原审法院作出（2014）××民初字第××号《参加诉讼通知书》，通知王某甲、王妹妹、王某乙、王某丙、王某丁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参加诉讼。现经审理查明，王某甲、王妹妹、王某乙、王某丙、王某丁与本案诉讼没有关系，应退出诉讼，原审法院另行制作《退出诉讼通知书》。
原审法院认为，一、被继承人王张荣妹于1953年7月取得本案讼争屋福州市台江区中平路117号（原93号）房屋的所有权，1953年8月5日取得权属登记。王张荣妹生前未对上述房产进行处分。二、被告王大成、王某甲等提出王素贞、王素梅和被告王某戊曾于1975年和1988年作出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而1988年11月仅是对土地的使用情况进行登记，未进行产权变更登记，被告王某戊和王素贞的继承人蒋庆如、蒋某乙、蒋某甲，及王素梅的继承人蔡某甲、蔡某乙和蔡某丙也否认作出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故被告王大成、王某甲等关于王某戊、王素贞、王素梅放弃对讼争屋继承权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三、福州市台江区苍霞街道办理处中平居民会《私有房屋情况调查登记表》是1958年中平居民会协助房管部门调查私人出租房屋是否达到社会主义改造的范畴，调查的是房屋所有权人出租房屋和家庭人口状况，与调查房屋所有权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私有房屋调查登记表》不具有房屋确权的法律效力，改造房主家庭人口未经房管部门依法登记，不能成为房屋所有权的共有人。因此《私有房屋调查登记表》虽然注明王张荣妹房主家庭人口共7人，但讼争屋所有权证件登记的户名仍为王张荣妹，房屋产权仍属王张荣妹一人所有，并未变更为7人共有。四、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被继承人王张荣妹死亡后，本案的继承虽然开始，但讼争屋的所有权一直登记在王张荣妹名下，产权从未进行变更，故被告王大成关于两原告起诉已超过法定诉讼的辩解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本案讼争屋的所有权属于被继承人王张荣妹所有，其生前未立遗嘱进行处分，依法应由其继承人王大成、王某戊、王素贞、王素梅四人共同继承，四人各享有四分之一的继承份额。现王素贞、王素梅已死亡，王素贞的继承份额由其继承人林某、蒋庆如、蒋某乙、蒋某甲共同继承，王素梅的继承份额由其继承人蔡某甲、蔡某乙和蔡某丙共同继承。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五条、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属于被继承人王张荣妹所有的福州市台江区中平路117号房屋（原93号、地段号为4区28段780号、所有权状号数为解字第11790号），由被告王大成继承四分之一的产权份额，由被告王某戊继承四分之一的产权份额，由被告林某、蒋庆如、蒋某乙、蒋某甲共同继承四分之一的产权份额，由原告蔡某甲、蔡某乙和被告蔡某丙共同继承四分之一的产权份额。案件受理费10600元，由原告蔡某甲、蔡某乙和被告蔡某丙共同负担2650元、被告王大成和被告王某戊各负担2650元、被告林某、蒋庆如、蒋某乙、蒋某甲共同负担2650元。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王大成不服，上诉称：一、本案讼争房屋的所有权应归张荣妹、王大成、邱赛玉、王某甲、王昌盛、王某丙与王某丁七人共有而不是归王张荣妹一人所有。权证号为11790第一本产权证载明所有权人为王张荣妹，该产业包括现有居住面积及已改造收归国家所有的产权面积，而第二本所有证号码契字第11033产权证记载产权人为张荣妹，房主家庭人口共7人，其产权面积仅仅是现有居住面积，不包括已改造收归国家所有的产权面积。即经历1953年土地改革及1958年城市私人房屋社会主义改造而最终确认产权人为张荣妹与王大成一家共同所有。二、应充分考虑王大成及王大成一家对其家庭与王张荣妹所作的巨大牺牲和付出，及按照付出与回报的公平原则确定本案讼争房屋属于王张荣妹份额部分，王大成所得继承份额应比其他人要多分。本案讼争房屋系王大成、王某戊、王素贞与王素梅之父王锡魁于解放前置业，王锡魁去世后，王大成挑起全家生活重担，其继母王张荣妹无工作，长期与王大成一家共同生活并由王大成一家赡养直到去世，时间长达三十年，且长期供弟弟王某戊读书。王大成还提供关于解放前中亭街旧戏院边苍霞洲广裕楼附近共两间房给王素贞、王素梅做嫁妆，中平路家隔壁也有两间房屋资助给王素贞、王素梅两个家庭和王某戊。另外，王大成从解放初期一直到1986年12月31日，在长达37年的时间里均按国家规定的房产税按时缴纳了税费。且根据《继承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本案讼争房屋王大成依法应当多分得继承份额。三、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金额计算有误，应为6568元而非10600元。四、一审法院向福州市台江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调档的“产权证件：所有证号码契字第11033”证实讼争房屋经过城市私人出租房屋社会主义改造之后确认重新颁发新产权证，讼争房屋产权属张荣妹、王大成、邱赛玉，王某甲，王昌盛，王某丙、王某丁等人所有，邱赛玉、王昌盛已去世，王妹妹、王某乙系王昌盛的妻女，故王某甲、王妹妹、王某乙、王某丙、王某丁与本案正在进行的诉讼具有直接的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蔡某甲、蔡某乙答辩称：一、本案讼争房屋所有权证件登记的都是为王张荣妹一人所有，王张荣妹于1975年12月17日死亡，讼争房屋一直未进行继承分割。王大成主张王素贞与王素梅于1975年和1988年表示放弃继承权，但其主张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依法不能成立。二、《私有房屋情况调查登记表》是1958年中平居民会协助房管部门调查私人出租房屋是否达到社会主义改造的范畴进行的调查，调查的内容是私有房屋所有权人出租房屋和家庭人口的即时状况，与房屋所有权无关，而且该调查登记表的内容数据与登记证的内容不一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也确认，建国后的土地、房屋改革是重新确立土地、房屋等财产的所有权关系的行为，是所有权原始取得的方式之一。重新确权后，所有权人享有的民事权利受法律保护。本案讼争房屋于1953年确权并依法办理土地房屋产权登记的，而且没有办理过产权变更登记。我国《物权法》也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中平居民会所作的《私有房屋情况调查登记表》仅仅是中平居民会填写的调查情况记录文本，不是房管部门的不动产物权登记证，不具有房屋确权的法律效力。中平居民会填写的调查记录的“家庭人口”同样未经房管部门依法登记为房屋所有权人，该记录的家庭人口依法也不能成为该房屋所有权的共有人。三、王张荣妹生前日常生活及费用由其子女共同承担，王大成一家五口人和王张荣妹一起居住在讼争房屋一直到王张荣妹去世后，经商定该房屋继续让王大成一家五口人居住，但不卖、不租、不借，王大成主张王张荣妹和他一家共同居住期间，由他一家供养和尽主要赡养义务，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王大成一家数十年无偿居住使用王张荣妹的房屋，即使王张荣妹和他一家共同居住期间，王大成有关照王张荣妹的饮食起居，也不过是无偿居住使用房屋的回报义务，并不存在尽了主要赡养义务。上诉人主张继承王张荣妹绝大部分的遗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继承法》第九条和第十三条的规定，王张荣妹所遗的讼争房屋依法应当由王大成、王某戊、王素贞与王素梅均等继承。由于王素贞与王素梅已经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的规定，王素梅应继承的份额依法应当由被上诉人继承。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
原审被告王某戊、林某、蒋某甲、蒋庆如、蒋某乙、蔡某丙陈述称：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和判决没有异议。
二审诉讼期间，上诉人申请本院向福州市台江区房地产档案馆调取王张荣妹于1958年递交的《私人出租房屋社会主义改造申请书》的具体内容全部摘抄件，以证实当年私房改造是政府行为而不是当地居委会行为。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的申请与本案处理的关联性不足，故不予采纳。
经审理查明，当事人在本案第一审程序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
二审诉讼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福州市台江区房地产管理所》的收件，证明当事人在1966年8月29日前往该局查询讼争房屋房产情况，但被告知该户无卷需要重新申请。证据2.《福建省建设委员会文件》第3、4页第四点，证明讼争房屋已经过社会主义改造，并重新颁发了产权证，确认王张荣妹等七人为讼争房屋的产权人。证据3.《拆迁房屋产权审查情况表》，证明拆迁办只认可11033产权证所认可的建筑面积，而不是被上诉人提交的11790产权证所包括已被城市私人房屋社会主义改造的房屋在内。被上诉人蔡某甲、蔡某乙认为，《关于城市私有出租房屋社会主义改造遗留问题的处理意见》的通知，针对的是出租房屋社会主义改造遗留问题的处理意见，与本案讼争房屋无关。《拆迁房屋产权审查情况表》与被上诉人提供的房屋管理部门登记档案登记的所有权人一致，建筑面积一致，拆迁审查情况，与被上诉人提供的登记证内容一致，进一步证明讼争房屋一直都是王张荣妹一个人的产业。原审被告王某戊、林某、蒋某甲、蒋庆如、蒋某乙、蔡某丙同意被上诉人的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故不予采纳。
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上诉人王大成与邱赛玉结婚，有三子一女，即王某甲、王昌盛、王某丙、王某丁。王大成于2015年4月27日死亡，邱赛玉于2007年10月30日死亡，王昌盛于2006年3月28日死亡。王昌盛育有一女王某乙。
本院认为，被继承人王张荣妹于1953年7月取得本案讼争房屋福州市台江区中平路117号（原93号）的所有权，1953年8月5日取得权属登记。福州市台江区苍霞街道办理处中平居民会《私有房屋情况调查登记表》是1958年中平居民会协助房管部门调查私人出租房屋是否达到社会主义改造的范畴，调查的是房屋所有权人出租房屋和家庭人口状况，该《私有房屋调查登记表》不具有房屋确权的法律效力，改造房主家庭人口未经房管部门依法登记，不能成为房屋所有权的共有人，故《私有房屋调查登记表》虽然注明王张荣妹房主家庭人口共7人，但讼争房屋所有权证件登记的户名仍为王张荣妹，房屋产权仍属王张荣妹一人所有，并未变更为7人共有，王张荣妹生前也未对讼争房屋进行处分。上诉人主张其对王张荣妹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应当多分得继承份额的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认定王某甲、王妹妹、王某乙、王某丙、王某丁与本案诉讼没有关系应退出诉讼，并另行制作《退出诉讼通知书》亦无不当。因王大成在二审诉讼期间死亡，其享有的本案讼争房屋四分之一的产权份额，可另行处理。至于上诉人提出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金额计算有误，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相关规定，本院予以调整。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568元，由被上诉人蔡某甲、蔡某乙和原审被告蔡某丙共同负担1642元、由原审被告林某、蒋庆如、蒋某乙、蒋某甲共同负担1642元、由原审被告王某戊负担1642元、由上诉人负担1642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568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袁文伟
代理审判员 陈秀瑜
代理审判员 陈 嘉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卢灵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