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1民终76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阴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阴县文星镇江东中路。负责人：黄光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东，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男，1997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艺，湖南英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倩，湖南英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男，1963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阴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湘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某、黄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5民初1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阴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东、被上诉人周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艺、殷倩、被上诉人黄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保湘阴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减少上诉人赔偿金额47614元；二、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周某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赔偿。被上诉人周某父亲于1969年10月3日出生，母亲于1973年3月3日出生，均没有达到退休年龄，也没有劳动部门出具的丧失劳动能力证明，仅凭所在地村委会开具的其身体欠佳的《证明》，一审法院就判决上诉人要承担赡养费，缺乏法律依据。二、本次事故发生时，涉案被保险车辆湘Ｆ×××××小车没有按照规定时间年检，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第六条第十款规定，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签订保险合同时，投保人黄某已在投保单上签字，可证明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尽到了说明义务，因此不应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三、在本起事故中，根据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书，被上诉人周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本次事故主要是由被上诉人周某引起，上诉人不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即使承担赔偿也应按照双方的过错程度来确认，被上诉人黄某仅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精神损失费最多只承担1500元。周某辩称，一、被上诉人周某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己的损失，也举出了相应的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的判决在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方面合理合法，判决结果公正，应当予以维持。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严重违背了本案的事实，一审法院判决中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和赔偿依据做出了详细的叙述说明，且举出了法条支持，该判决公正合法，应当支持。三、保险合同中关于车辆未年检，商业三责险不赔偿的条款属于无效条款，上诉人不得以该条款为由拒绝在三责险范围内赔偿。保险合同属于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关于车辆未年检，商业三责险不赔偿的条款属于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保险公司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因此该条款属于无效条款。黄某辩称，没有意见，与被上诉人周某意见一致。我自己垫付了两万多元医药费，但是没有发票。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黄某赔偿周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163020元。2、请求判令中国人保湘阴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黄某、中国人保湘阴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1日11时30分许，周某驾驶一辆无牌轻便摩托车搭乘刘以鑫沿长沙市湘江路兴旺路口由南往北行驶时，遇黄某驾驶一辆牌号为湘Ｆ×××××的小型客车由西往东行驶，因周某与黄某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相关规定，发生湘Ｆ×××××号小型客车正前部与摩托车右侧相撞的交通事故，并造成两车受损、周某和刘以鑫受伤。经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福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周某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黄某负次要责任，刘以鑫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周某被及时送至浏阳市骨伤科医院救治，该院对周某进行手术等相关对症治疗后，周某于2015年10月6日出院，住院15天。经出院诊断：1、左股骨粗隆骨折；2、皮肤裂伤清创缝合术后（颜面部及左环指）；3、多处皮肤擦伤。出院医嘱：1、回当地或上级医院继续治疗；2、保护患肢，加强营养及伤肢功能锻炼；3、骨愈合前勿负重，避免剧烈运动，骨愈合后取出内固定；4、定期门诊复查，不适随诊；5、全休叁个月。周某出院后于2015年11月6日到长沙市望城区人民医院继续治疗。周某称共支出医药费用1.5万元左右，所有医药费均由黄某垫付。2016年1月21日，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福大队委托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对周某伤残等级、后期医疗费用、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进行评定。同年1月25日，该鉴定中心作出湘文成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鉴字F2第1-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周某损伤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后期医疗费用原则上按实际发生的确认，建议给予后期医疗费用壹万伍仟元；伤后误工期评定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周某为此支付鉴定费用2000元。另查明，牌号为湘Ｆ×××××的肇事车辆为易艳红所有，周某称黄某与易艳红是朋友关系。该车已在中国人保湘阴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发生交通事故时在保险期限内，但逾期未进行年检。其中，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且不计免赔覆盖该险种。交通事故中另一伤者刘以鑫自愿放弃对保险公司进行索赔。还查明，周某系农村居民，从2012年10月25日至2015年8月25日在长沙市×××××道湖塘重建地车车世界服务中心从事汽车维修工作。周某父亲周正春于1969年10月3日出生，母亲黄清于1973年3月3日出生，均系农村居民，俩人身体欠佳，主要靠周某在外务工赚钱进行赡养。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周某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综合相关证据和事实，依法认定：1、关于医药费，周某称共支出医药费用1.5万元左右，所有医药费均由黄某垫付，因黄某未到庭参加诉讼，周某亦未提交医药费票据予以证明，故黄某所垫付的医药费在本案中不予处理。2、关于后期治疗费用。根据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建议给予后期医疗费用壹万伍仟元。虽然后期医疗费用原则上按实际发生的确认，但将后期医疗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可减少诉累，一审法院考虑到周某后期需继续定期复查、活血化瘀止痛、促骨折愈合及内固定取出等相关治疗，为此所支出的相关费用均可预算，结合周某的伤情和伤残情况，一审法院对周某主张后期治疗费15000元予以支持。3、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2015年湖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结合目前实际情况，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可按60元/人/天计算。周某住院1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00元（60元/天×15天）。4、关于营养费。根据浏阳市骨伤科医院的出院医嘱，周某确需加强营养，结合周某的伤情、伤残和营养期，一审法院酌定周某的营养费为2000元。5、关于护理费。根据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周某伤后护理期为90日。参照2015年湖南省居民服务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32933元计算，周某的护理费为8120.47元（32933元÷365天×90天）。6、关于交通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周某受伤后住院治疗，周某确有交通费损失，结合其就医时间、地点、人数和次数等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周某交通费损失800元。7、关于误工费。周某近几年在长沙务工，从事汽车维修工作，其误工费标准可按照2015年湖南省城镇私营单位修理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2933元计算，周某误工期评定为180日，因此，其误工费为16240.93元（32933元÷365天×180天）。8、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周某损伤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周某虽系农村居民，但其近几年一直在外务工，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其残疾赔偿金可按照湖南省2015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838元标准计算，自定残之日起计算20年，故周某的残疾赔偿金为57676元（28838元/年×20年×0.1）。9、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周某父母住所地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周某父母身体欠佳，均在家务农，收入来源主要依靠周某在外务工赚钱，故周某父母均需要周某赡养。周某父亲于1969年10月3日出生，母亲于1973年3月3日出生，赡养时间依法可计算20年。赡养费标准按照湖南省2015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9691元计算，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8764元（9691元/年×20年×0.1×2）。10、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周某拾级伤残，使其承受较严重精神损害，结合周某的伤情、伤残等级和精神损害程度，一审法院酌定周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11、关于司法鉴定费，周某主张司法鉴定费为2000元，并有相关鉴定费票据证明，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2、关于财产损失，周某主张1000元，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周某以上各项损失共计146501.4元。二、关于本案事故责任以及黄某应承担的赔偿数额。根据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福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周某负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黄某负次要责任，刘以鑫无责任。三方均未提出异议，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符合证据“三性”，可作为责任划分的依据。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确定由黄某承担本次交通事故30%的责任，周某承担70%责任。对于赔偿责任，中国人保湘阴公司称肇事车辆没有按时年检，应免除其在商业三者险中的赔偿责任，并提交一份投保单，拟证明保险公司已对投保人就保险合同条款和责任免除情形作出了明确说明义务，但保险公司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一栏只载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梳理、附则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该声明内容既未载明具体的商业险险种，亦未列明相应的免责条款，而是笼统地记载向投保人对免责条款等内容进行了详细地介绍和说明，故该声明依然属于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的一部分，不能认定保险公司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因此，中国人保湘阴公司作为肇事车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应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中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再由黄某按责任比例赔偿。经计算，周某的后期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7900元，已超过交强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中国人保湘阴公司只在交强险中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周某10000元；周某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26601.4元，已超过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故中国人保湘阴公司只在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周某110000元。因司法鉴定费2000元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周某其余损失24501.4元（146501.4元-10000元-110000元-2000元）应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按黄某应承担的责任比例进行赔偿，故中国人保湘阴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应赔偿周某7350.42元（24501.4元×30%），其中17150.98元（24501.4元×70%）损失由周某自行承担。另外，司法鉴定费2000元黄某应按责任比例赔偿周某600元（2000元×30%），周某自行承担1400元。综上，中国人保湘阴公司应赔偿周某后期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27350.42元（10000元+110000元+7350.42元），黄某应赔偿周某司法鉴定费600元，周某自行承担18550.98元（17150.98元+1400元）。三、黄某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不应诉、不举证和不质证等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阴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某后期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27350.42元；二、黄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某司法鉴定费600元；三、驳回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周某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周某父亲1969年10月3日出生，母亲于1973年3月3日出生，均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周某仅提供了一份村委会证明拟证明其父母身体欠佳，没有劳动能力，也没有收入来源，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认为，仅凭该证据尚不足以确定周某父母属于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一审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二、中国人保湘阴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主张在交通事故发生时，黄某的行驶证未按时年检，按照保险合同约定，中国人保湘阴公司不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中国人保湘阴公司不能充分证明其已履行了对免责条款明确说明义务，没有证据证明其就免责条款概念、内容、法律后果等实质内容履行了告知和特别提示，不能证明投保人对免赔条款的真实含义及法律后果已充分知晓及理解。按照上述法律规定，中国人保湘阴公司据以免责的保险条款不应发生法律效力。另涉案车辆行驶证虽然未按时年检，但补检合格，车辆未按时年检并非造成本起交通事故的原因，免责事由与事故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综上，本院认为，中国人保湘阴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中国人保湘阴公司仍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是否正确。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应当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确定，本案中周某因交通事故受伤较为严重，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原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周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并无不当。综上，在剔除不予支持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结合一审认定各项损失，周某在本案中的损失共计107737.4元。其中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下共计17900元，由中国人保湘阴公司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项下共计87837.4元，由中国人保湘阴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87837.4元。因司法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周某的剩余损失为7900元，按照黄某与周某的过错比例，由黄某负担2370元（7900元×30%），中国人保湘阴公司就黄某负担部分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司法鉴定费由黄某按责任比例赔偿周某600元（2000元×30%）。因此，中国人保湘阴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限额内共计赔偿周某100207.4元，黄某赔偿周某600元。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阴支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5民初1650号民事判决；二、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阴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某100207.4元；三、限黄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某600元；四、驳回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15元，减半收取557.5元，由黄某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15元，由周某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柳ＸＸ代理审判员  赵康宁代理审判员  常晓华二〇一七年一月五日书 记 员  蒋 懿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