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13刑初251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1，男，1986年6月9日，居民身份证号码×××；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于2016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来明，北京明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以京顺检公诉刑诉（2016）1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1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3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晴、程方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1及其辩护人陈来明到庭参加诉讼。其间，公诉机关因需要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1年5月至2014年上半年，被告人赵×1伙同付×1、王×1、安×（均另案处理）等人先后在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北京市顺义区等地，以“资本孵化”为名，宣传投入资本后通过数字运算能够衍化为巨额财富，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按照发展下线的数量组成三星（包括两个岗位）、四星（包括三个岗位）、五星（包括四个岗位）等九个层级，并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加入。
截至案发，资本孵化组织的规模已达十三级八十五人。被告人赵×1在组织中处于五星级别，且为“大四星”，实施了管理、协调、宣传、培训行为。
2015年12月12日，被告人赵×1被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和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赵×1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赵×1及其辩护人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辩护意见为，被告人赵×1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较小、犯罪情节较轻，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1年5月至2014年上半年，被告人赵×1伙同付×1、王×1、安×（均另案处理）等人先后在河南省郑州市、北京市顺义区等地，以“资本孵化”为名，宣传投入资本后通过数字运算能够衍化为巨额财富，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按照发展下线的数量组成三星（包括两个岗位）、四星（包括三个岗位）、五星（包括四个岗位）等层级，并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加入。截至案发，该组织参与人数达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被告人赵×1在该组织中处于五星级别，且为“大四星”，实施了管理、协调、宣传、培训行为。被告人赵×1后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王×6、赵×2、张×1、侯×1、张×2、李×1、田×1、张×3、田×2、郭×、桂×、孙×、张×4、韩×1、雷×1、徐×、王×2、李×2、张×5、刘×1、范×1、王×3、周×、赵×3、黄×、李×3、刘×2、韩×2、何×1、马×1、范×2、王×4、李×4、何×2、郑×1、张×6、高×、刘×3、侯×2、郑×2、杨×、杜×1、贡×1、索×、张×7、李×5、杜×2、刘×4、贡×2、雷×2、温×、马×2、吴×、汪×、王×5、靳×、刘×5、李×6、刘×6、马×3、刘×7、刘×8、付×2、刘×9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上述人员于2010年至2014年期间，经被告人或亲友介绍通过缴纳数额不等的费用加入资本孵化组织，该组织依据发展的人员及缴纳的费用组成层级，按照级别和岗位从发展的下线会员缴纳的费用中获取返利。发展29人以上成为最高级别五星级别，四星以上人员都要讲课，基本都租过房，大四星是管理层。其中，付×1、王×1、安×、赵×1系五星、大四星，鲍×1、金×、李×7、雷×2系五星。辨认笔录证明田×1、李×1、田×2、郑×1、刘×3、张×6等人对被告人进行辨认的情况。
2.证人秦×的证言：证明其子王×4跟王×1在河南做资本孵化的情况。
3.证人陈×的证言：证明2012年2月王×1使用其身份证作为被发展人的情况。
4.证人韩×2的证言：证明2013年底田×1介绍其参加资本孵化，其未同意，后田×1称以韩×2名义投资的情况。
5.同案犯王×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2年3月左右经付×1介绍加入资本孵化组织，于2014年下半年退出。其发展了王×4和李×4，后李×4要求就退出，其将钱退给了李×4。该组织运作规则是一共分为五个层级，每人购买21个份额后从三星做起，每人最多发展三个下线，按照发展人员提成返利。三星听课、学习、发展新人，四星负责讲课，讲课以聊天形式进行，还负责给自己下线租房，五星负责给三星、四星讲课、租房。大四星负责收钱、发钱、强调制度规定，收钱必须是大家长带着新人找大四星，且必须三个大四星在场才能收钱，但是实际操作执行的不严格。一般每月开一次会，大多大四星组织，会上强调生活安全、生活纪律、交流经验等，地点都是大四星决定，都在租房处。其他人认为其系大四星，大四星还有安×、赵×1、付×1等人。其租过房，供自己和发展的人居住，鲍×1、田×1带人到其住处聊过天。辨认笔录证明王×1辨认出付×1、安×、王×6的情况。
6.同案犯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0年2月经刘×8介绍加入资本孵化组织，被安排到董×的下线，后退出。其发展了王×7、李×8。资本孵化有三个级别，缴纳69800元成为三星级别，每人最多直接发展三人，65份升为四星，600份升为五星，每个级别有不同岗位，做到最后一个岗位出局。三星负责听课、发展新人，四星负责给下线租房、讲课、管理一起居住的下线，五星负责管理钱和发钱。大四星是组织的管理者，本身必须是五星，主要负责收钱、发钱、组织四星开会、向新人介绍资本孵化并炫富。收发的都是新人的加入费。开会内容主要是通报新人加入情况、强调生活纪律和安全等。其系大四星，其知道的大四星有付×1、赵×1、王×1等人。行业规定四星以上租房供自己和下线居住，其租过房。为了避免利益冲突，不同线上的人相互讲课。其反映的大四星都讲过课，其也给他们的线上讲过课。讲课以聊天或上门的形式进行，一般四星以上才可以讲课，都在租住房内讲课。辨认笔录证明安×辨认出付×1、王×1、赵×1、王×7、王×6的情况。
7.同案犯付×1的供述证明：其于2012年5月加入资本孵化组织，后退出，其系五星、大四星。其上线是李×9，李×9上线是董×，董×上线是刘×9，刘×9上线是刘×8。其发展了王×1、姜×等人。该组织上线从下线缴纳的费用中提成返利，分为一星至五星五个级别，三星有两个岗位，四星有三个岗位，五星有四个岗位，每人线下放三个人，可以直接从三星做起，四星累计发展30人就可以升为五星。新人加入时缴纳69800元购买21个份额，每个份额3300元，另外500元购买两个打火机，听说是为了规避风险，当月返还19000元，加入后就是三星级别，满足一定条件后升为四星、五星，做到五星最后一个岗位即出局。三星主要是发展新人，四星负责讲课，五星负责管钱，大四星负责收钱、发钱、组织开会。其知道的大四星有王×1、安×、赵×1等人。其线上的钱都是逐级上交的，发钱也是逐级下发的。为了避免有利益关系，资本孵化体系不同资金链上的人互相穿插讲课，该体系中安×、赵×1与其所在的资金链有经济利益关系。其也给安×这条资金链上的人讲过课。其租房供自己和发展的人居住。
8.同案犯鲍×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1年12月左右经邵×介绍加入资本孵化组织，被安排在赵×1下线。其发展了鲍×2、金×。资本孵化分为三星、四星、五星三个层级，三星二个岗位，四星三个岗位，五星四个岗位，每个岗位按照一定规则提成返利。新人投入21份、每份3300元成为三星，第一次要花500元买两个打火机，共计69800元，当时返还19000元。此后每人发展三人，以此类推，发展65份成为四星，600份以上成为五星，直至升到最后一个岗位出局。其知道的五星有金×、李×7、雷×2。三星负责听课、发展新人，四星负责讲课、给自己下线租房，五星负责讲课、租房。大四星和五星都租过房。该组织没有固定的领导，新人来了就有老人出局，大四星作为临时管理层收钱、发钱、管钱、租房、维持秩序、组织开会，回北京后向新人炫富。大四星实际上是五星，就是能力比较强、口碑比较好、来的时间比较长，如果其他大四星同意就可以升为大四星。其知道的大四星有付×1、王×1、安×、赵×1等。大家长是五星下面直接发展的四星，钱必须是大家长以上的人带着去找大四星交。发钱是现金，装在信封里由大四星交给五星或大家长，五星和大家长再往下发。开会都是大四星组织，通知五星和大家长，五星和大家长再通知四星，三星不参加会议。开会主要内容是总结当月发展新人的情况、强调生活纪律和安全、交流发展新人的经验、认识新晋升的四星人员等。其系五星第四岗，于2014年10月出局。其在组织中讲课、租房、带新人找大四星交钱、给下线发钱、帮忙给其他人带新人。辨认笔录证明鲍×1辨认出付×1、王×1、安×、王×7、王×6的情况。
9.同案犯金×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2年3月经赵×1介绍加入资本孵化组织，被放在鲍×1下线，其发展了李×7。该组织没有实体经营，就是拉人头发展下线，靠瓜分新人缴纳的费用获利。该组织分为三星、四星、五星三个级别，三星发展到65份升为四星，四星发展到600份升为五星。三星负责听课、发展新人。四星负责讲课、给自己下线租房，讲课以聊天形式开展。五星平时没什么事，就是给新人讲课、租房，基本上就是等着分钱。大四星管理该组织，负责收钱、发钱、租房、组织讲课培训、组织开会、管理日常生活及新人跟进工作，即回北京后找新人炫富。其知道的大四星有付×1、王×1、安×、赵×1等人。其系五星第三岗，其知道的五星还有安×、赵×1、鲍×1、李×7、雷×2等人。其和赵×1、鲍×1、李×7、雷×2等人都给他人讲过课、租过房。辨认笔录证明金×辨认出付×1、王×1、安×、王×7、王×6的情况。
10.同案犯李×7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2年5月经金×介绍加入资本孵化组织，其发展了雷×2、富×。该组织分为三星、四星、五星三个层级，每个层级有不同岗位，岗位用于区分提成，星级越高提成越多。三星负责听课、发展新人，四星、五星负责讲课、租房。其系五星，鲍×1、金×、雷×2也是五星。组织由大四星负责管理，大四星负责收钱、发钱、租房、讲课、组织开会，所有的事情都是大四星做主决定的。大四星同时是五星。其知道的大四星有付×1、王×1、安×、赵×1等人。大家长是四星最后一个岗位的人。其和赵×1、鲍×1、金×、雷×2等人租过房供自己和下线居住及讲课，都带新人交过钱。其所在的线上有30人左右。辨认笔录证明李×7辨认出付×1、安×、王×1等人的情况。
11.同案犯雷×2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2年8月经李×7介绍加入资本孵化组织，其发展了张×2、侯×1等人，其下线有28人。该组织按照份额评定一至五个星级，缴纳69800元直接成为三星，返利19000元。三星负责听课、发展新人，四星、五星负责讲课、给下线租房。五星人员有赵×1、鲍×1、金×、李×7。大四星是组织的管理者，实际上是五星，占着五星的岗位，但是能力强、口碑好，经其他大四星同意就可以成为大四星。大四星负责收钱、分钱、租房、讲课、组织开会及新人跟进，付×1、王×1、安×、赵×1等人是大四星。大家长是五星下边直接发展的四星，收钱必须是大家长以上的人带着新人找大四星交钱。发钱是大四星将装有现金的信封交给五星或大家长，五星和大家长再往下发放。其系大家长，负责租房、讲课、照顾下线生活、传达上线消息、给下线发钱，偶尔也会强调生活纪律等。2014年10月，其线上的人不想做了，最初介绍时说不想做了可以转让，但是新人的钱都被上线分了，没有可以转让的人，其认为是传销，遂报案。辨认笔录证明雷×2辨认出付×1、王×1、安×、王×7、王×6的情况。
12.郑×1等人的银行账户信息、交易明细、转账凭条、汇款凭条、客户回单等：证明部分涉案账户资金往来的情况。
13.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明扣押张×3、田×1持有的资本孵化讲课材料及视频资料的情况。
14.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胜利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证明雷×2于2014年12月6日、刘×7于2014年12月12日分别报案的情况。
15.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南邵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名被告人赵×1被抓获的情况。
16.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胜利派出所出具的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赵×1的身份情况。
17.被告人赵×1的供述证明：其于2011年5月经邵×介绍加入资本孵化组织，后邵×退出，其成为王×7下线。其发展了鲍×1、赵×2等人，线下共计30余人，做到最高级别后出局。该组织根据缴纳的费用和发展的人数分为五个层级，发展到29人、600份额即升为五星，成员根据层级和岗位获得提成返利。该组织没有固定的牵头人，组织的人始终在更新，人员不固定，大四星属于管理者，负责收钱、发钱、日常管理、组织会议。一般都是四星开始讲课。大家长是四星最后一个岗位，收钱需要所在线上的大家长带领找大四星交钱。发钱由大四星分给大家长，大家长逐步下发。其系五星，曾做过大四星，负责租房、讲课，参与过收钱、发钱。其知道的五星有付×1、王×1、鲍×1、金×、李×7等人，付×1、安×、王×1均系大四星。鲍×1、金×、李×7、雷×2都带人交过钱，都当过大家长。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1伙同他人以资本孵化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惩处。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赵×1犯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赵×1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悔罪，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法对被告人赵×1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判决如下：
被告人赵×1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2日起至2017年6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曹 咏
人民陪审员 尹 晓 安
人民陪审员 于 敏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朱进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