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肥东刑初字第00235号
公诉机关肥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甲，肥东县振东园林景观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3年12月5日经肥东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经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肥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蔡渊，肥东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孙某，肥东县振东园林景观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3年12月9日经肥东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孝兵，安徽律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乙，自由职业。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3年12月13日经肥东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锦虎，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肥东县人民检察院以肥检公诉刑诉（2014）1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甲、孙邦兵、张某乙犯单位行贿罪，于2014年6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肥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项良诚、代理检察员王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蔡渊，被告人孙某及其辩护人张孝兵，被告人张某乙及其辩护人刘锦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肥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某甲、孙某于2010年共同出资成立肥东县振东园林景观绿化工程有限公司。2011年夏天，为承接肥东县经济开发区“大绿化”工程，被告人张某甲、孙某邀请被告人张某乙入伙，挂靠其他公司签订合同，由振东园林公司具体负责组织实施。为感谢肥东县经济开发区管委会部分领导在工程承接、实施、验收、款项退还结算等方面给予的帮助，三人分别送给经开区有关领导和工作人员现金和购物卡价值23.6万元。2010年10月，肥东县经济开发区进行文明创建，由陈大郢居委会负责组织实施陈大郢小区和晨光花园小区绿化工程。被告人张某甲、孙某等人为在工程承接、施工、款项结算等方面获得帮助，张某甲、孙某送给陈大郢居委会主任徐华斌、支部委员陈祥贵计10万元。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工程合同、款项支付凭证、归案经过等书证，证人王正云、兰官亮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张某甲、孙某、张某乙的行为已触犯《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应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其辩称张某乙送给王正云的现金是6万元而不是8万元，送给徐向东的现金是4万元而不是5万元。其辩护人除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辩解第二起行贿事实应定性为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尚未达到立案标准，加之被告人张某甲具有自首情节，建议法庭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孙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认为孙某具有自首、主动退赃等法定、酌定从轻情节，恳请法庭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某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认为张某乙具有自首或坦白、主动退赃等法定、酌定从宽处罚情节，建议法庭对其免除处罚或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某甲、孙某于2010年12月2日共同出资成立肥东县振东园林景观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东园林公司），由孙某担任法定代表人。在2010年至2013年期间，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多次向国家工作人员和基层组织工作人员行贿。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1年夏天，被告人张某甲、孙某欲承接肥东县经济开发区“大绿化”工程（包括祥和南路、金阳北路、荷花路、经三路、临湖路、西外环路六条道路绿化工程、晨光花园小区景观绿化工程、西外环道路中间绿化带工程三个项目），鉴于资金和关系协调等原因遂邀请被告人张某乙加入，并挂靠合肥中绿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绿公司）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具体由振东园林公司负责组织实施。至2013年期间，三被告人为在工程承接、施工、验收、款项结算等方面获得经开区管委会相关领导的关照，经商议后，由张某乙经手送给时任肥东县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王正云8万元、市容局副局长兼新园市政公司总经理徐向东5万元、党工委委员、市容局局长蔡善和3万元、党工委委员、纪工委书记童有志4万元、建设局局长陈兴献2.5万元；由张某甲经手送给新园市政公司副经理陈运华5000元、市容局副局长吴保平1000元购物卡；由孙某经手送给陈运华2000元购物卡。2013年9月陈兴献案发后，王正云、徐向东、蔡善和、童有志、陈运华担心受牵连，分别将赃款全部退还张某甲、孙某、张某乙。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
（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付款凭证，证实2011年11月，张某甲代表中绿公司就肥东经开区祥和南路、金阳北路、荷花路、经三路、临湖路、西外环六条道路绿化工程及肥东经开区晨光花园小区景观绿化工程分别与徐向东代表的肥东经开区新园市政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两份；2012年8月，张某乙代表中绿公司就西外环中间绿化带工程与徐向东代表的肥东经开区新园市政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一份；后双方又补充签订协议三份，将工程价由先前约定的决算价减20%辅材价改为在工程审计价基础上下降20%。三项工程的工程款由中绿公司委托支付至振东园林公司账户。
（2）安徽华伟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价报告，证实上述三项绿化工程经审计，造价略低于已支付的工程款。
（3）经开区主任办公会议记录、纪要，证实王正云、蔡善和、陈兴献等人为张某甲公司不经招投标程序承接经开区“大绿化”工程提供帮助，主任办公会议确定工程价在审计价基础上降20%。
2、证人证言
（1）王正云证言，证实在他任经开区管委会副主任期间，张某乙主要做了六条道路、西外环道路等绿化工程。2011年至2013年，张某乙为了感谢他在承接工程、签订合同及退还保证金等方面给予关照，先后三次送给他8万元现金。在经开区主任办公会上，经陈兴献和他帮忙，最终由领导决定不经招投标程序，由张某乙、张某甲等人承建六条路等绿化工程。后他又协调徐向东与张某乙等人挂靠的中绿公司签订上述建设合同。陈兴献案发后，他先后两次退还张某乙8万元。
（2）徐向东证言，证实2011年10月，经开区主任办公会决定“大绿化”工程（包括六条道路绿化、晨光花园小区景观绿化、西外环路中间隔离带绿化）由新园市政公司负责实施，并由张某乙、张某甲、孙某挂靠中绿公司施工。同年12月至2013年，张某乙为了在签订合同、工程施工、验收、结算等方面获得关照，三次送给他5万元现金，他为张某乙等人违规操作、牟取非法利益提供了帮助。2013年11月，他意识到与张某乙、张某甲签订的三份绿化工程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款结算方式与主任办公会议纪要不一致，故签订三份补充协议，以减轻自己的责任。2013年10月，工作组进驻后，他退还张某乙9万元。
（3）蔡善和证言，证实2011年10月，经开区主任办公会研究决定五条道路、晨光花园小区等绿化工程不经招投标，直接指定由张某甲、张某乙等人承建。之前，张某乙曾找他帮忙，并称与王正云、陈兴献等人已打过招呼，于是他在开会研究时把张某甲等人在同等条件下承建部分绿化工程的要求予以提出。为表示感谢，张某乙约在2012年9月到他办公室送了3万元，现此款已退还张某乙。
（4）童有志证言，证实张某乙在经开区搞道路绿化工程，为了在工程验收、结算时获得其关照，送给他4万元。陈兴献出事后，他退还了张某乙。
（5）陈兴献证言，证实张某乙在经开区做“大绿化”工程期间，为了在拨付工程进度款及退还保证金方面获得其关照，送给他2.5万元。
（6）吴保平证言，证实2012年6月，张某甲为感谢他在道路绿化工程验收方面的关照，送给其1000元购物卡。
（7）陈运华证言，证实张某甲和孙某合伙在经开区承接了“大绿化”工程，鉴于他是市政公司代表及工程验收小组成员，为了获得其关照，张某甲于2012年春节前送他5000元现金。2013年10月，他退还了张某甲。
（8）徐庆格证言，证实2010年下半年，张某甲因绿化工程验收送他3000元。
3、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张某甲供述，证实2011年夏天，他和孙某得知经开区需要建设道路绿化工程，于是找到县及经开区领导欲承接部分工程。因工程尚在设计过程中，王正云答应向经开区常委汇报，鉴于他们的建设条件，只能为他们争取部分绿化工程。在这种情况下，考虑到张某乙资金充足、人脉关系好，他提出让张某乙合伙并商量承接全部绿化工程。因他和孙某是老上访户，为了在工程承接、施工、验收、工程款拨付等方面能够获得关照，三人商定由张某乙负责打点经开区管委会领导，由他和孙某负责打点与工程有关的一般工作人员，三人分别为“大绿化”工程送钱相互都认账，费用从工程款里出。对此，张某乙让他和孙某不要过问太多，否则对相关领导不好。在王正云、蔡善和等人帮忙下，约同年10月，张某乙告知他和孙某，管委会开会同意不经过招标程序将“大绿化”工程（金阳北路最终没有施工建设）全部交由他们三人做，具体事宜由他们和新园市政公司对接。后期，通过王正云、陈兴献帮忙提起退回了保证金。
陈兴献案发后，三人经手送给徐向东、童有志、蔡善和、王正云、陈运华等人的钱约退了20万，被他们三人平分了。
（2）被告人孙某供述，除与张某甲供述一致外，同时还证实2011年10月，他和张某甲到新园市政公司，徐向东不太高兴，称他们是找关系搞到工程。签协议时，因他们设立的振东园林公司没有绿化资质，故由张某乙、张某甲代表挂靠的中绿公司与新园市政公司徐向东就承建六条道路绿化工程、晨光花园绿化工程、西外环中间带绿化工程签订了三份协议。每次支付工程款均由中绿公司出具委托付款申请，转至振东园林公司账上。2013年10月，徐向东称“大绿化”工程合同里的内容和管委会主任办公会议的内容不一致，按其要求双方签定补充协议，把原合同约定的“以审计后辅材价格整体下浮20%”修改为“以审计后合同价格整体下浮20%”。三项“大绿化”工程总造价约1800余万元，目前为止已支付约1800万。
（3）被告人张某乙供述，除与张某甲、孙某供述一致外，同时还证实，2011年夏，张某甲欲承接新区绿化工程，因资金不足及与经开区领导不熟而要求其合伙。“大绿化”工程没有经过招投标，否则他们肯定接不到。由他经手送给王正云8万元、徐向东5万元、童有志4万元、蔡善和3万元、陈兴献2.5万元。
二、2010年10月，肥东经开区统一部署文明创建活动，由陈大郢居委会负责组织实施陈大郢小区和晨光花园小区两个绿化工程。被告人张某甲、孙某与吴兆云为承接工程，分别找到时任陈大郢居委会第一书记兰官亮、书记徐华斌、支部委员陈祥贵帮忙。经双方商定，由振东园林公司承建陈大郢小区绿化工程、吴兆云控制的肥东县明生兴农苗圃承建晨光花园小区绿化工程，工程结束后由张某甲、孙某给付徐华斌、陈祥贵每人10万元好处费，吴兆云给付兰官亮10万元好处费。在结算工程款时，由于兰官亮、徐华斌、陈祥贵等人的帮忙，经开区同意将工程款结算标准从70元／平方米提高至80元／平方米。为了感谢兰官亮等人在工程承接、施工、款项结算等方面的关照，张某甲、孙某分别送给徐华斌、陈祥贵9万元和1万元。在肥东县人民检察院查办经开区系列专案期间，徐华斌、陈祥贵因担心被查处，将赃款全部退还张某甲、孙某。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
（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付款材料，证实2010年11月1日，张某甲代表振东园林公司就陈大郢小区绿化工程与徐华斌代表的肥东经开区陈大郢居委会签订施工合同，同年11月16日，吴兆云代表肥东县明生兴农苗圃就陈大郢居委会晨光花园小区绿化工程与徐华斌代表的肥东经开区陈大郢居委会签订施工合同，均约定工程总造价以发包方现场验收实际工程量为准。最终肥东经开区管委会同意按80元／平方米支付工程款，并按70元／平方米进行补助。
（2）肥东经开区文明创建实施方案、工作总结及会议记要，证实陈大郢小区、晨光花园小区绿化工程均系政府工程。
2、证人证言
（1）吴兆云证言，证实他与张某甲、孙某分别承建陈大郢居委会的晨光花园小区、陈大郢小区绿化工程。按约定，他们应承担给付陈大郢居委会干部兰官亮、徐华斌、陈祥贵等人32万元好处费中的17万元。因经开区统一按70元／平方米结算工程款，为了兑现给付好处费的承诺，他们要求提高工程造价，经兰官亮等人帮忙，经开区同意按80元／平方米结算。
（2）徐庆格证言，证实2010年，肥东经开区将陈大郢小区和晨光花园小区两个绿化工程交由陈大郢社区组织实施，工程造价按每平方多少钱结算，并由经开区管委会拨付给社区。
（3）兰官亮证言，证实2010年11月，经开区搞文明创建，陈大郢社区内的小区要搞绿化。张某甲、孙某、吴兆云要求帮忙承接绿化工程并承诺给他们返点或分红。工程结束后，经开区管委会决定按70元／平方米结算工程款，经他们争取管委会同意按80元／平方米结算，增加的工程款从社居委账上出。双方经协商，张某甲、孙某给付好处费15万元，吴兆云给付好处费17万元，吴兆云给他8万元。
（4）徐华斌证言，除与兰官亮证言一致外还证实双方经事先商定，张某甲等三人给付他和兰官亮、陈祥贵每人10万元。工程结束后，张某甲、孙某给了他9万元，在陈兴献出事后已退还张某甲。
（5）陈祥贵证言，除与徐华斌证言一致外还证实吴兆云给他8万元，张某甲、孙某给他1万元。
3、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张某甲供述，证实2010年10月，肥东经开区搞文明创建，开发园区内的陈大郢小区和晨光花园小区需要搞绿化，他和孙某遂找陈大郢社居委挂职书记兰官亮帮忙承接绿化工程，并经兰官亮介绍与社居委干部徐华斌、陈祥贵认识。在允诺给付好处费后，兰官亮、徐华斌、陈祥贵同意他们做该绿化工程。肥东经开区要求整个绿化工程在20天内完成，因担心不能按期完工，加之听说徐庆格介绍吴兆云做陈大郢绿化，后他们只做陈大郢小区绿化，吴兆云做晨光花园小区绿化。施工过程中，双方商定由他、张某甲、吴兆云给兰官亮、徐华斌、陈祥贵每个人10万块钱。他在承接绿化工程过程中先给了陈祥贵1万元，工程结束，他和孙某到徐华斌家送了9万。工程款由经开区按70元／平方米支付，经陈大郢居委会干部争取，经开区领导同意由陈大郢居委会按每平方米增加支付10元钱，后由经开区补给陈大郢居委会。陈兴献出事以后，徐华斌和陈祥贵退还他们18万元，被他和张某甲平分。
（2）被告人孙某供述，与张某甲的供述一致。
另查明：被告人张某甲、孙某分别于2013年12月5日、9日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孙某以振东园林公司名义退缴赃款18.8万元。被告人张某乙在接受纪委调查期间如实供述已被掌握和未被掌握的行贿事实，并由其亲属代为退款27万元。
认定本案事实的综合证据有：
（1）企业登记信息、情况说明，证实振东园林公司成立于2010年12月2日，法定代表人孙某，股东张某甲；肥东经开区“大绿化”工程系振东园林公司挂靠中绿公司承建，工程款以委托付款的方式支付至振东园林公司账上。
（2）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张某甲、孙某、张某乙犯罪时均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均无犯罪前科记录。
（3）任职文件、身份材料证明，证实三被告人行贿时，王正云任经开区管委会副主任、徐向东任经开区市容局副局长兼新园市政建设有限公司总经理、蔡善和任经开区党工委委员兼市容局局长、童有志任经开区党工委委员兼纪工委书记、陈兴献任经开区规划建设局局长、吴保平任经开区市容局副局长、陈运华任经开区新园市政建设有限公司副经理、兰官亮原系经开区市容局工作人员任陈大郢社居委第一书记，徐华斌、陈祥贵分别为陈大郢社区党总支部书记、支部委员。
（4）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11月15日，张某乙被县纪委带走协助调查，双规期间如实供述向徐向东等人行贿的事实，并主动交代纪委未掌握的其他不正当经济往来。同年12日13日，张某乙被移送肥东县人民检察院，到案后亦主动交代全部犯罪事实。
张某甲、孙某的行贿事实由肥东县检察院在办案过程中自行发现，于2013年11月22日立案，当日决定对两人刑事拘留（在逃）。同年12月5日、9日，张某甲、孙某分别主动投案，并对其主要犯罪事实予以供认。
（5）退款凭证，证实张某乙亲属于2013年12日12日向县纪委退款27万元；孙某于2014年2月17日以振东园林公司名义向肥东县纪委退款18.8万元。
（6）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13张，证实侦查机关讯问三被告人的经过情况。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甲为“大绿化”工程经手送给徐庆格3000元的事实，经查，徐庆格证言及张某甲供述均证实送钱行为发生于2010年，与公诉机关指控的时间及请托事实不符，依法不予认定。
关于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张某乙向王正云、徐向东行贿数额不实之辩护意见，经查，王正云、徐向东的证言，张某乙的供述相互印证了公诉机关指控的行贿数额，加之孙某对此指控当庭亦未提出异议，依法应予确认。故对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第二起行贿事实应定性为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之辩护意见，经查，相关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印证了陈大郢小区绿化工程系经开区文明创建的内容之一，并由其投资兴建和组织验收，陈大郢居委会只是负责组织实施。在组织实施过程中，作为居委会工作人员的兰官亮、徐华斌、陈祥贵则属于协助政府从事此项行政管理工作的公务人员，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具有受贿犯罪的主体资格。故对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孙某、张某乙为单位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多名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其中张某甲、孙某参与行贿33.3万元，张某乙参与行贿23.3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单位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在单位行贿犯罪中，被告人张某甲、孙某、张某乙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应按照其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和参与的犯罪等分别处以相应刑罚。被告人张某甲、孙某自动投案，归案后即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结合其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乙在办案机关找其谈话时即如实供述自己已被掌握和未被掌握的行贿事实，可认定为坦白，结合其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综合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及情节，均没有再犯的危险，对其宣告缓刑对其居住社区亦无重大不良影响。相关辩护人提出与以上相同的辩护意见成立，应予支持。据此，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甲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孙某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张某乙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对退缴在查扣机关的赃款人民币三十三万三千元依法追缴，由查扣机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刘 静
审 判 员 费维斌
人民陪审员 宋 虎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宣 扬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三条单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回扣、手续费，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取得的违法所得归个人所有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