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民终字第080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凯必盛铝合金阳极氧化厂。
法定代表人石建茹，厂长。
委托代理人石延年，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蒋楠，男，1984年12月6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杨庄村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薛玉贵，村委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金淳，北京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力，男，1987年12月4日出生。
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人民政府。
负责人邓忠义，镇长。
委托代理人韩冰，北京市高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建丽，北京市高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凯必盛铝合金阳极氧化厂（以下简称凯必盛氧化厂）因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4）通民初字第02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凯必盛氧化厂的委托代理人石延年、蒋楠，被上诉人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杨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杨庄村委会）的委托代理人金淳、张力，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永顺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韩冰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1月，杨庄村委会诉至原审法院称，位于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杨庄村西果园×号（以下简称涉案土地）是杨庄村委会的村集体土地，土地上原有旧厂房，早期借给永顺镇政府使用，而凯必盛氧化厂长期非法超面积占用。杨庄村委会多次要求腾退均被无理拒绝。为维护村集体利益，故起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凯必盛氧化厂、永顺镇政府立即腾退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杨庄村西果园×号面积为11785.49平米的土地、场院（包括围墙）、房屋建筑物、构筑物、管道沟槽、树木、不可拆部分的机器设备、不可拆部分的电子设备（详见评估报告中表5-1-1构筑物为表5-1-2；管道沟槽表5-1-3、机器设备表5-2-1中不可拆除部分；电子设备清单中的5-2-3部分的1、5、6、8项；以及场院内的所有树木详见表5-7）；2.判令凯必盛氧化厂支付占用费至实际腾退之日止（每天每平方米0.5元，暂计至2013年12月31日为34138050.45元）；3.请求判令凯必盛氧化厂、永顺镇政府承担测绘费2万元；4.诉讼费由凯必盛氧化厂、永顺镇政府承担。
凯必盛氧化厂在原审法院辩称：不同意杨庄村委会的诉讼请求。一、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驳回杨庄村委会的全部诉讼请求。从1998年杨庄村委会知道凯必盛氧化厂使用涉案土地，并没有提出异议；二、杨庄村委会并非本案诉争土地的合法权利人，无权提起本案。杨庄村委会并未取得涉案土地的合法有效的权属证书，不动产物权的设立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依法登记不发生效力，故杨庄村委会并非本案涉案土地的合法权利人；三、凯必盛氧化厂为本案涉案土地的合法承租人。1998年至今凯必盛氧化厂将涉案土地作为经营场所，在此没有任何一方对此提出异议；从2000年至2010年，凯必盛氧化厂向永顺镇政府交纳土地租金，杨庄村委会并未提出异议；四、2012年3月初，杨庄村委会开始动工搞建设，及多次的诉讼行为，直接影响了凯必盛氧化厂的经营生产，凯必盛氧化厂在得到满意的经济补偿的前提下，可以考虑进行工厂搬迁。
永顺镇政府在原审法院辩称：不同意杨庄村委会的诉讼请求。永顺镇政府没有实际占用涉案土地，实际上是凯必盛氧化厂占用。
凯必盛氧化厂在原审法院反诉称：一、凯必盛氧化厂主张生产经营场所进行搬迁。凯必盛氧化厂从1998年至今依据相关合同约定租赁涉案土地作为经营场所，凯必盛氧化厂是该涉案土地的实际承租方、使用方及租金支付方，永顺镇政府为涉案土地实际的出租方及土地租金的收取方。2012年3月杨庄村委会开始动工建设，使得凯必盛氧化厂的管道设施及唯一一条通行道路均受到不同程度的破坏，对凯必盛氧化厂的经营生产造成了严重的影响。同时，杨庄村委会近几年来的诉讼活动也对凯必盛氧化厂造成了实际的影响，故提出实施工厂搬迁的请求。二、凯必盛氧化厂要求杨庄村委会、永顺镇政府对凯必盛氧化厂工厂搬迁进行经济补偿。综上所述，凯必盛氧化厂提出反诉，请求法院判令：1.杨庄村委会、永顺镇政府对凯必盛氧化厂固定资产进行经济补偿（按资产评估报告中固定资产评估净值687.68万元进行补偿）；2.杨庄村委会、永顺镇政府赔偿凯必盛氧化厂经营损失共计264万元（其中人员停工安置费144万元；企业经营利润120万元）；3.杨庄村委会、永顺镇政府赔偿凯必盛氧化厂搬迁费用10万元；4.资产评估费4万元由杨庄村委会、永顺镇政府承担；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杨庄村委会、永顺镇政府承担。
杨庄村委会针对反诉辩称：杨庄村委会要求腾退的部分是否补偿由法院依法决定；凯必盛氧化厂要求补偿不应该包括院内树木，凯必盛氧化厂与永顺镇政府的资产转让协议中只包括设备，不包括树木，树木原来就属于杨庄村委会；关于凯必盛氧化厂主张的经营损失不应该得到支持，此案涉及到腾退，凯必盛氧化厂经济损失是其合同签约不谨慎造成的；搬迁不涉及到职工的失业安置问题，不应该得到支持，并且搬迁费用我们认为是非法占用我们的集体土地，应自行腾退自行负担搬迁费用。
永顺镇政府针对反诉述称：不同意凯必盛氧化厂的反诉请求。其主张的利润损失，没有依据，凯必盛氧化厂的提交的证据材料只是与关联公司签署的合同，永顺镇政府不予认可；就凯必盛氧化厂主张的补偿固定资产部分，与永顺镇政府没有关系，永顺镇政府不同意赔偿，其他部分同杨庄村委会的答辩意见。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8年3月25日，北京市通州区永顺农工商联合公司（以下简称永顺农工商联合公司）（转让方，甲方）与北京恩意饭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意饭店工程公司）（受让方，乙方）签订《企业资产转让合同》，约定永顺农工商联合公司将其所属的北京市通县五金电镀厂（以下简称通县五金电镀厂）位于北京市通州区永顺地区办事处杨庄村西果园80号厂房、设备等资产转让给恩意饭店工程公司，占地面积约7326平方米，屋棚建筑物3000平方米，转让金额161万元，并约定乙方租用甲方土地9亩使用五十年，乙方每年交付甲方9亩土地租金2万元，期满后乙方仍有续用权，乙方使用土地期间若转让他人必须征得甲方同意。地上物除变压器外，本合同所列转让资产在转让完成后产权永久属于乙方（包括新建及再建一切房屋、设备）。合同签订后，双方于1998年12月17日签订交接备忘录，交接完毕。2001年12月31日，恩意饭店工程公司注销。
1998年5月，通县五金电镀厂进行改制，该厂原注册资金为231万元，经对其房屋建筑物、机器设备、商品材料等进行评估验证，净资产为235.6万元，该企业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此财产产权一次性拍卖给石×、陈×二人所有，改制为股份合作制企业，企业名称为北京市恩意通五金电镀厂（以下简称恩意通电镀厂），注册资本235.6万元，全部由企业内部职工一次性买断，出资人为陈×和石×，各占投资总额的50%，北京市通州永顺工业总公司作为通县五金电镀厂的主办单位、永顺农工商联合公司作为主管部门出具了《确权证明》。2007年12月10日，恩意通电镀厂名称变更为北京凯必盛铝合金阳极氧化厂即本案被告，注册资金为235.6万元，股东为二人，分别为石×1和×，均为货币出资。另，凯必盛氧化厂《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载明其住所为北京市通州区永顺地区西果园80号，成立日期为1988年9月16日。
1998年6月1日，北京市通州永顺工业总公司、永顺地区办事处为恩意通电镀厂出具《经营场所使用证明》，证明通州区永顺地区西果园×号房产产权归北京市通州永顺工业总公司所有，同意将3000平方米以租赁方式提供给恩意通电镀厂使用，期限为50年。此后诉争场地由恩意通电镀厂使用并交纳租金。后永顺农工商联合公司撤销，永顺资产管理中心收取了相应租金，租金按照每年度2万元的标准交至2010年度。现涉案土地由凯必盛氧化厂占有、使用。
2011年6月22日，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资产管理中心出具证明，该证明载明：“杨庄村西果园80号的土地在杨庄村行政区域内，为杨庄村集体土地。早期借予城关镇人民政府（永顺镇人民政府前身）兴办集体企业使用，未查到书面借用资料。”永顺镇政府对于涉案土地为杨庄村集体土地一事予以认可。
2013年，杨庄村委员会将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资产管理中心、凯必盛氧化厂起诉至法院，要求二被告立即腾退，并向其返还占用的厂房、土地，并判令凯必盛氧化厂支付占用费256万元（每天每平方米0.5元，暂计至2013年9月16日），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凯必盛氧化厂提出反诉要求：排除杨庄村委员会对我厂生产经营场所的妨害，恢复我厂生产经营所需的道路通行、污水排放等条件，以保证我厂能够正常使用该经营场所；赔偿我厂经济损失20万元；本案诉讼费由杨庄村委员会承担。在该案件的审理过程中，杨庄村委员会撤回起诉。经2013通民初字第149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被告北京凯必盛铝合金阳极氧化厂的反诉请求。此后，凯必盛氧化厂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凯必盛氧化厂自愿申请撤回上诉，2014年4月28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三中民终字第526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上诉人北京凯必盛铝合金阳极氧化厂撤回上诉。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经凯必盛氧化厂申请，法院委托北京中泽永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坐落于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杨庄西果园×号的房屋及设施、氧化生产线及相关设备、排污管道、树木等资产进行评估。经评估，涉及案件资产的评估净值为687.68万元（包含涉案土地房屋建筑物净值4194115元；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净值160292元；管道和沟槽净值39950元；机器设备净值2321084元；电子设备93156元；生物资产（树木）净额35000元）。凯必盛氧化厂预交评估费4万元。
庭审中，凯必盛氧化厂认为涉案土地的面积约为11亩，杨庄村委会认为涉案土地的面积约为17亩多，经杨庄村委会申请，法院委托北京市测绘设计研究院对于涉案土地的面积予以测绘。经测绘，涉案土地的面积为11785.49平方米（合17.68亩）。杨庄村委会预交测绘费2万元。
庭审中，凯必盛氧化厂称，在1998年改制时，通县五金电镀厂濒临倒闭很多房屋已快倒塌，恩意通电镀厂（现更名为凯必盛氧化厂）对于涉案土地的建筑物均进行了加固以及改建；杨庄村委会对此不予认可，并称除喷涂车间是恩意通电镀厂建设外，其余车间以前就存在。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2013通民初字第14972号民事判决书、2014三中民终字第5263号民事裁定书、评估报告、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关于杨庄村委会要求凯必盛氧化厂腾退涉案土地以及场院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但基于历史原因，通县五金电镀厂改制为恩意通电镀厂（现更名为凯必盛氧化厂）后，恩意通电镀厂（现更名为凯必盛氧化厂）继续在涉案土地上进行生产经营，现杨庄村委会要求其腾退房屋建筑物、构筑物、管道、沟槽、树木以及不可拆机器设备、不可拆电子设备，杨庄村委会理应支付合理经济补偿，法院依据公平原则确定具体的补偿数额。此外，关于凯必盛氧化厂要求杨庄村委会对于固定资产中可拆除机器设备、可拆除电子设备进行经济补偿的反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凯必盛氧化厂理应将所有权归属为其的可拆除的机器设备及电子设备自行处理并搬走。关于杨庄村委会主张永顺镇政府腾退的诉讼请求，永顺镇政府没有实际占用涉案土地以及院落，此外，根据杨庄村委会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永顺镇政府具有腾退义务，故杨庄村委会要求永顺镇政府履行腾退义务，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杨庄村委会主张凯必盛氧化厂支付占用费至实际腾退之日止（每天每平方米0.5元，暂计至2013年12月31日为34138050.45元）的诉讼请求，因杨庄村委会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应采用每天每平方米0.5元的租金支付标准，法院将参照凯必盛氧化厂以往向永顺资产管理中心的交纳的费用标准并根据凯必盛氧化厂已经实际交纳完毕2010年度费用的实际情形，确定凯必盛氧化厂向杨庄村委会交纳相应标准的占用费至实际腾退之日止。关于凯必盛氧化厂反诉要求永顺镇政府对固定资产进行经济补偿的请求，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凯必盛氧化厂反诉要求杨庄村委会、永顺镇政府赔偿其经营损失、搬迁费用的请求，因其对于经营损失、搬迁费用应由杨庄村委会、永顺镇政府承担责任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另，凯必盛氧化厂提出反诉将永顺镇政府主体列为反诉被告，于法无据，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将永顺镇政府主体列为反诉第三人。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凯必盛铝合金阳极氧化厂将其占用的坐落于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杨庄村西果园80号面积为十七亩六分八厘的土地、场院（包括围墙）、房屋建筑物、构筑物、管道沟槽、树木腾退给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杨庄村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执行清；二、北京凯必盛铝合金阳极氧化厂将坐落于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杨庄村西果园80号场院中不可拆机器设备、不可拆电子设备（不可拆机器设备明细如下：排风机三台、引车三台、电葫芦六个、离子交换柱二个、电渗析一套、氧化曹十八个、氧化生产线基础系统一套、120米机井两口、综合过滤罐一个、无线GPS环保设施运行监控仪一台、沉淀池四个。不可拆的电子设备明细如下：抵井泵一个、水泵五个、管道泵二个）腾退给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杨庄村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执行清；三、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杨庄村村民委员会支付北京凯必盛铝合金阳极氧化厂上述房屋建筑物、构筑物、管道、沟槽、树木、不可拆机器设备、不可拆电子设备的补偿款合计三百二十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执行清；四、北京凯必盛铝合金阳极氧化厂支付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杨庄村村民委员会自二○一一年一月一日起至实际腾退之日止的土地占用费，计算标准为每年二万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执行清；五、驳回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杨庄村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北京凯必盛铝合金阳极氧化厂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凯必盛氧化厂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支持上诉人以下诉讼请求：1.对上诉人拥有的位于通州区永顺地区西果园80号的房屋、设施等资产进行搬迁补偿，判令杨庄村委会向凯必盛氧化厂支付补偿款642.62万元（计算方式为评估报告的评估净值687.68万元减去可拆机器设备、可拆电子设备的评估净值45.06万元）。2.判令杨庄村委会赔偿凯必盛氧化厂经营损失128万元（包括人员停工安置费68万元、企业经营利润损失60万元）和搬迁费用10万元。上诉理由：1.原审判决第三项显失公平，与评估报告的评估净值扣除可拆设备后的资产净值相比明显偏低，不符合公平补偿的基本原则，侵害了上诉人的财产权益。2.原审判决未支持经营损失及搬迁费用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事实，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土地承租权，上诉人的证据证明了1998年开始上诉人即诉争土地的实际承租人、使用人和租金交纳方，对此永顺镇政府和杨庄村委会均完全知情，杨庄村委会对上诉人将诉争土地作为经营场所未提出任何异议，上诉人的承租行为既有事实依据，又得到有权部门的确认，合法有效。在上诉人搬迁过程中，经营损失是确实存在的，搬迁费用是要实际发生的，上诉人在租赁期限未届满前搬迁，上述损失是合理合法的，且有事实依据，理应得到支持。
杨庄村委会辩称：不同意凯必盛氧化厂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没有支持杨庄村委会土地占用费部分的诉讼请求，我方有意见。杨庄村委会土地被凯必盛氧化厂无偿使用十多年，杨庄村委会的资产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出售，杨庄村委会也是利益受损方，但是为了这件事情尽早解决，杨庄村委会同意一审判决。
永顺镇政府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请求。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故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北京中泽永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中的评估净值687.68万元系计算错误，应为684.36万元。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凯必盛氧化厂是否是适格的受偿主体；如果其系适格受偿主体，补偿金额应如何确定，其主张的经营损失及搬迁费用应否支持。首先，结合《资产转让合同》及《关于原通县五金电镀厂交接备忘录》的内容和履行情况、通县五金电镀厂改制的情况及恩意通电镀厂（现名凯必盛氧化厂）长期以来在涉案土地上实际经营并交纳租金的情况，针对涉案土地及地上物等资产所进行的转让行为和原通县五金电镀厂所进行的企业改制并不能清晰剥离，加之《关于原通县五金电镀厂交接备忘录》中存在“甲方（即永顺农工商联合公司）认为乙方（即恩意饭店工程公司）注册的新企业是属于原通县五金电镀厂转制产物”之约定，故应当综合全案证据对恩意通电镀厂（现名凯必盛氧化厂）是否通过资产转让行为或企业改制而取得涉案土地的承租权及地上物等资产的所有权予以认定。结合在案证据和双方陈述，可以认定资产转让及企业改制已经履行完毕，凯必盛氧化厂享有涉案土地承租权及涉案土地上资产的所有权，故凯必盛氧化厂系有权受偿的主体。因此，原审法院认为凯必盛氧化厂应将其拥有所有权的可拆除的机器设备和电子设备自行处理并搬走，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但是原审法院基于公平原则判决杨庄村委会向凯必盛氧化厂支付除可拆部分外资产评估净值的一半于法无据，基于上述认定，凯必盛氧化厂有权就其拥有所有权的全部资产依据评估报告确定的金额受偿。但需指出，《资产转让合同》载明变压器不在转让范围内，故对变压器的评估净值不纳入补偿范围。其次，关于经营损失及搬迁费用，虽凯必盛氧化厂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经营损失及搬迁费用具体金额，但如凯必盛氧化厂将涉案土地、房屋及不可拆设备等予以腾退，该损失及费用系必然发生的，对该部分损失及费用本院予以酌定。综合上述，原审法院关于凯必盛氧化厂应受偿数额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原审法院对于本诉请求及其他反诉请求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4）通民初字第021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
二、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4）通民初字第0214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六项；
三、北京市通州区杨庄村村民委员会支付北京凯必盛铝合金阳极氧化厂房屋建筑物、构筑物、管道、沟槽、树木、不可拆机器设备、不可拆电子设备的补偿款及经营损失、搬迁费用共计六百五十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北京凯必盛铝合金阳极氧化厂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测绘费20000元，由北京凯必盛铝合金阳极氧化厂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评估费40000元，由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杨庄村村民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12790元，由北京市通州区杨庄村村民委员会负担210490元（已交纳），由北京凯必盛铝合金阳极氧化厂负担23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79398元，由北京凯必盛铝合金阳极氧化厂负担22098元（已交纳），由北京市通州区杨庄村村民委员会负担573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66443元，由北京凯必盛铝合金阳极氧化厂负担9143元（已交纳），由北京市通州区杨庄村村民委员会负担573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明
代理审判员 楚静
代理审判员 胡婧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刘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