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宿中民三终字第0043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埇桥区支公司。
负责人：高鹏，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葆宏。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一果，男，1991年4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闫瑞龙，安徽陆汝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潘树刚，安徽陆汝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天成，男，1986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驾驶员。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兵，男，198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宿州市世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祝华峰，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埇桥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埇桥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一果、李天成、张兵、宿州市世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搏汽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9日作出的（2013）灵民一初字第01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17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姚强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耿青、代理审判员张虹良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一果一审起诉称：2012年10月20日12时10分许，李天成驾驶世搏汽运公司及张兵所有的皖L×××××号重型自卸货车自北向南行驶至201省道37KM＋900M路段，会车时因操作不当驶入左道与解传举驾驶的皖L×××××／皖L×××××挂重型半挂车发生碰撞，造成王一果和解传举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李天成负事故全部责任。王一果及解传举被送到徐州九七医院抢救治疗。现王一果的伤情已构成十级伤残。另，肇事车辆皖L×××××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财险埇桥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因拒不赔偿，具状起诉，请求判令：1、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共计72299.80元；2、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张兵和世搏汽运公司一审答辩称：张兵和世搏汽运公司是挂靠关系，世搏汽运公司不是实际的权利义务承受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车辆已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张兵同意赔偿保险公司责任限额以外的不足部分。王一果诉讼请求中，营养费天数计算过长，护理天数过长、标准过高，王一果是农业户口，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误工费。
人保财险埇桥支公司一审答辩称：对于事故事实无异议。事故发生时，驾驶员证驾不符，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垫付责任，商业险属拒赔范围。事故中受伤多人，应酌情考虑交强险的分配数额。王一果部分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诉讼费、鉴定费保险公司不予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10月20日12时10分许，李天成驾驶皖L×××××号重型自卸货车自北向南行驶至201省道37KM＋900M路段，会车时因操作不当驶入左道与王一果乘坐的解传举驾驶的皖L×××××／皖L×××××挂重型半挂车发生碰撞，造成王一果、解传举和李天成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灵璧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李天成负事故全部责任，王一果和解传举无责任。王一果受伤后，随即被送到灵璧县尹集镇卫生院治疗，支付医疗费151.13元，当天即转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七医院治疗，经诊断其伤情为：1、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2、左腓骨下端骨折。住院治疗10天后，于2012年10月30日出院，支付医疗费21587.21元（门诊费用1403.70元＋住院费用20183.51元）。出院医嘱：1、休息、继续卧床2个半月，健康教育：腰部支具固定，轴线翻身，床上肢体功能锻炼，何时下地根据X线情况在骨科医师的指导下进行；2、积极生骨、补钙，加强营养；3、出院后每半月来我院复诊一次……2013年3月20日，经王一果委托代理人所在的律师事务所委托，安徽永泰司法鉴定所鉴定，王一果脊柱损伤为伤残十级。
肇事车辆皖L×××××号重型自卸货车实际车主系张兵，挂靠在登记车主世搏汽运公司处经营。李天成系张兵雇佣的驾驶员。该车在人保财险埇桥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赔偿限额50万元且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2012年12月7日，本次事故另一被侵权人解传举就本次事故造成的部分损失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在审理该案时，考虑到因本次事故给王一果造成的损失尚未确定，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为王一果预留了50000元。该案经（2013）灵民一初字第001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人保财险埇桥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解传举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4853.9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赔偿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228846.47元。人保财险埇桥支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了该判决。现，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剩余限额为105146.10元（110000元-4853.9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剩余限额为271153.53元（500000元-228846.47元）。2013年8月19日，解传举与本案王一果同日向一审起诉，要求赔偿其营运损失及伤残赔偿金等损失。在审理本案时，根据二人损失比例，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合理进行分配。
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王一果的损失由谁承担赔偿责任，如何赔偿；二、关于王一果的各项损失赔偿标准及数额问题。
关于王一果的损失由谁承担赔偿责任，如何赔偿的问题。李天成违规驾驶导致本次事故发生并负事故全部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王一果的损失应由承保皖L×××××号重型自卸货车的人保财险埇桥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张兵和世搏汽运公司予以赔偿。
关于王一果的各项损失赔偿标准及数额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规定，结合王一果的诉讼请求，认定如下：1、医疗费21738.34元，根据王一果提交的病历、医疗费发票及费用清单确定为21738.3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住院10天，参照安徽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3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天×30元／天=300元；3、营养费2550元，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王一果住院10天，出院医嘱要求继续卧床2个半月，积极生骨、补钙，加强营养，王一果营养期按85天（10天＋75天）计算为宜，按每天30元计算，营养费为85天×30元／天=2550元；4、误工费9263.32元，因交通事故致脊椎损伤为十级伤残，出院医嘱要求王一果继续卧床休息，必然造成误工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王一果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148天（2012年10月20日受伤，2013年3月20日定残），王一果为农业户口，未提供固定收入证明，误工费可参照2013年安徽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2.59元／天计算，为148天×62.59元／天=9263.32元；5、护理费8290.90元，住院10天，出院医嘱要求继续卧床2个半月，确需护理，护理期限为85日（10天＋75天），因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其要求护理费参照2013年度安徽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97.54元／天计算，未超出赔偿标准，予以支持，其护理费为97.54／天×85天=8290.90元；6、残疾赔偿金14322元，王一果为农业户口，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为7161元／年×20年×10%=14322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王一果因伤致残，精神和身体均受到损害，且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过错，应给予精神抚慰，参照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相关指导意见，王一果主张5000元，应予以支持；8、交通费800元，王一果因本次事故受伤住院治疗，确需支出交通费用，考虑到王一果的伤情及往返路程，酌定为800元；9、鉴定费1600元，王一果为维护自身权益申请鉴定，且鉴定结论得到法庭认可，鉴定费属于合理支出，应予赔偿。王一果的其他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以上各项合计为63864.56元。综上，人保财险埇桥支公司应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王一果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37676.22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王一果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24588.34元，合计应赔偿62264.56元。鉴定费1600元，由张兵承担，世搏汽运公司作为挂靠车主，承担连带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埇桥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一果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合计62264.56元；二、张兵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一果鉴定费1600元，宿州市世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王一果本次诉讼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0元，减半收取800元，由张兵和宿州市世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人保财险埇桥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审法院判令人保财险埇桥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错误，人保财险埇桥支公司已经尽到了明确告知义务；且即使没有履行告知义务，驾驶人不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保险条款对于免责情形用黑体字进行了提示，免责条款也已生效。
王一果答辩称：证驾不符违反的是命令性规定，不是禁止性规定，人保财险埇桥支公司没有尽到告知义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
李天成、张兵、世搏汽运公司二审未答辩。
二审期间人保财险埇桥支公司提供皖L×××××号重型自卸车机动车投保单一份：证明人保财险埇桥支公司已经履行了告知义务。
王一果的质证意见为：对该份投保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不是新证据，保险公司没有尽到告知义务。
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认证意见为：该投保单能够与保险单相互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予认可。世搏汽运公司作为投保人作出声明，保险公司对责任免除条款作了明确说明，并加盖印章，能够证明人保财险埇桥支公司已经尽到了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亦予以确认。
各方当事人所举其余证据与一审相同，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人保财险埇桥支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皖L×××××号车辆的驾驶人李天成持C1驾驶证驾驶重型自卸车，证驾不符，属于商业三者险条款中的免责情形。二审期间人保财险埇桥支公司提供的车辆投保单能够证明，人保财险埇桥支公司对于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且不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除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条款中对于责任免除条款进行了加黑加粗，人保财险埇桥支公司亦尽到了明确提示义务。故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生效，人保财险埇桥支公司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上诉人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对于王一果在本起事故中造成的损失数额认定正确，人保财险埇桥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一果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37676.22元。李天成在本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可以视为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存在重大过失，应与雇主张兵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世搏汽运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被挂靠人，王一果起诉要求其与挂靠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故李天成、张兵、世搏汽运公司连带赔偿王一果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26188.34元。
综上，人保财险埇桥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13）灵民一初字第01946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埇桥区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王一果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37676.22元；
三、被上诉人李天成、张兵、宿州市世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被上诉人王一果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26188.34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王一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减半收取8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埇桥区支公司承担500元，由李天成、张兵、宿州市世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4.70元，由李天成、张兵、宿州市世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 强
审 判 员 耿 青
代理审判员 张虹良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谷光亮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承担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六）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除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
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该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数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伤残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护理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