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唐民二终字第5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交通运输集团北方奥拓出租汽车有限公司。
代表人艾秋娟，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淑岚，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雅楠，女，1988年1月1日生，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惠，女，1991年4月16日生，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阎锴，男，1986年3月20日生，回族，居民。
以上三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李淑华，唐山市路北区乔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男，1989年2月11日生，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维顺，男，1947年4月2日生，汉族，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立琴，女，1947年3月17日生，汉族，居民。
以上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李晓军，河北华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唐山交通运输集团北方奥拓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2）丰民初字第1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唐山交通运输集团北方奥拓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淑岚、被上诉人ＸＸ、被上诉人张雅楠、张惠、阎锴的委托代理人李淑华、被上诉人张维顺、张立琴的委托代理人李晓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维顺、张立琴系死者张强父母。2011年2月14日18时30分许，张强驾驶冀B×××××号轿车，由北向南行驶至国道112线唐丰路丰润区迎宾大道桥路段时，因观察不周撞在桥下限高铁柱上，造成车辆受损、张强及四原告受伤，张强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2011年3月3日唐山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第九交警大队作出唐公交认字（2011-9-1）第06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强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四原告无责任。ＸＸ伤后到唐山市丰润区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弥漫性轴索损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额脑挫裂伤、右额、上眼睑皮肤撕裂伤、提上眼肌损伤、右手拇指皮擦伤，住院23天，开支医疗费29195.28元。2012年3月13日唐山华北法医鉴定所作出唐华（2012）临鉴字第3165号鉴定书，鉴定ＸＸ为玖级伤残，Ia值4%，伤后休息时间至评残之日止。ＸＸ称住院期间由其兄张明护理，并就本人及张明的误工情况提交如下证据：1、盖有“唐山市丰润区合诚彩钢结构加工厂”印章的证明一份、2010年11月、12月、2011年1月工资表各一份，证明ＸＸ日均工资152元；2、盖有“唐山市丰润区龙士达木门厂”，印章的证明一份、2010年11月、12月、2011年1月工资表各一份，证明张明日均工资150元。ＸＸ提交出租车发票17张金额计423.20元、加油的发票6张金额计1050元、120车费收据一张金额100元、复印费收据一张金额8元。张雅楠伤后到唐山市丰润区第二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左足部软组织挫伤、面部皮擦伤，住院5天，开支医疗费2370.86元。张雅楠就误工损失提交盖有“天津隆吉散热器有限公司”印章的证明一份、2010年11月、12月、2011年1月工资表三份，证明张雅楠月均工资2800元，2011年2月14日至4月15日间未支付工资。张惠伤后到唐山市丰润区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脑震荡、上、下唇皮肤粘膜裂伤、双手多处皮肤挫擦伤、额部头皮下血肿，2011年2月24日出院，住院10天，开支医疗费6165.54元。张惠称住院期间由其嫂子郑丽丽护理，并就本人及郑丽丽的误工情况提交如下证据：1，2011年2月28日、3月30日、5月9日盖有“唐山市丰润区人民医院诊断专用章”的诊断证明书各一份，均建议休息一个月后复查；2，2011年9月1日盖有“唐山市天石绿色装饰建材有限公司”印章的证明一份、2010年11月、12月、2011年1月工资表三份，证明原张惠日均工资为127元，2011年2月14日至今未支付其工资；3、盖有“唐山市路北区鑫旺陶瓷制品经销处”印章的证明一份、2010年11月、12月、2011年1月工资表三份，证明郑丽丽日均工资114元，2011年2月14日至3月9日未支付其工资。另张惠提交出租车发票7张，金额合计141.30元，复印费收据二张金额合计9元。被告对原告张惠提交的本人及护理人员的误工证明提出异议，误工期限认可100天，对交通费及复印费均不认可。阎锴先后到唐山市丰润区第二人民医院、唐山市工人医院、中国医学科学院阜外心血管病医院等治疗，诊断为：胸部外伤致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双肺挫伤、左侧血气胸、纵M胸膜裂伤、胸主动脉挫伤致外伤性主动脉夹层瘤。经医院行开胸探查术、胸腔闭式引流术、主动脉内覆膜支架植入术及术后对症治疗，共住院17天，开支医疗费207118.33元。2011年11月23日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京正（2011）临鉴字第8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阎锴所受损伤分别构成四级伤残、七级伤残、八级伤残，综合伤残赔偿指数80%；2、被鉴定人阎锴后续治疗费用评定为12410元／年；3、被鉴定人阎锴护理期、营养期评定为2011年2月14日至2011年11月15日，阎锴开支鉴定费5000元。2011年12月20日唐山市丰润区价格认证中心作出丰认事字（2011）第1197号价格认证结论书，认证阎锴的物品损失为226元，开支认证费20元。阎锴称由其父阎志成、母马淑敏护理，就本人及护理人员的误工情况提交如下证据：1，2011年12月10盖有“唐山市路北区乔屯街道乔屯楼社区居民委员会”印章的证明一份，证明阎锴2月14日车祸后一直在家休养；2，2012年6月5日盖有“唐山华联商厦有限责任公司人力资源部”和“唐山北方瓷都有限公司居然之家唐山华联店”印章的证明一份、工资表一份，证明阎锴系该单位职工，从事超市管理员工作，2011年2月14日因发生交通事故未能正常从事工作，每月为其支付实领工资为269.56元，工资表显示阎锴2010年11月、12月、2011年1月、2月实领工资分别为865.40元、1014.20元、1158.20元、1058.20元；3，2011年12月10日盖有“唐山市路北区乔屯街道乔屯楼社区居民委员会”印章的证明一份，证明阎锴车祸后由父亲阎志成照料，阎志成下岗；4，2011年12月10日盖有“唐山市路北区乔屯街道乔屯楼社区居民委员会”印章的证明一份，证明原告阎锴车祸后由母亲马淑敏照料，马淑敏无业。阎锴称开支交通费3685元、救护车费7200元，提交救护车费等交通费单据26页。原告提交购买食品票据65张、住宿费票据5张、日用品、固定带、布鞋、内衣的票据6张、复印费单据9张。另阎锴提交购买人血白蛋白、开博通、血压计、接骨胶囊等药品的票据15张。另查明，张维顺在唐山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第九交警大队交纳押金20000元，阎锴支取15000元，张维顺要求阎锴返还，但阎锴只认可从诉请总额中扣除，不同意返还。死者张强系冀B×××××号轿车的所有人，且系字号名称为“冀B×××××”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及方式系“客运客运服务”。该车挂靠在唐山交通运输集团北方奥拓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唐山交通运输集团北方奥拓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根据1997年5月9日唐山市物价局的批复每月收取150元的服务费。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ＸＸ的病历、诊断证明书、伤残鉴定书，认定ＸＸ的误工时间为392天。ＸＸ及护理人员误工损失的证据尚不充分，均参照河北省2012年度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制造业89.05元／天计算。复印费收据系非正式票据，不予采信。交通费酌定为300元。ＸＸ因本次事故受伤致残，精神上遭受一定痛苦，理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考虑ＸＸ的年龄、残疾程度、本地区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以6000元为宜。综上，认定ＸＸ的损失为：医疗费29195.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0元（20元／天×23天）、误工费34907.60元（89.05元／天×392天）、护理费2048.15元（89.05元／天×23天）、残疾赔偿金34176元（7120元／年×20年×24%）、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合计107087.03元。根据张雅楠的伤情，酌定其误工天数为15天。张雅楠的误工损失提交的证据尚不充分，参照河北省2012年度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批发零售业66.98元／天计算。综上，认定张雅楠的损失为：医疗费2370.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20元／天×5天）、误工费1004.70元（66.98元／天×15天），合计3475.56元。根据张惠伤情及提交的病历、诊断证明书等，认定张惠误工天数为110天。张惠及护理人员误工损失的证据尚不充分，均参照河北省2012年度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批发零售业66.98元／天计算。复印费收据系非正式票据，不予采信。交通费本院酌定为100元。综上，认定张惠的损失为：医疗费6165.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20元／天×10天）、误工费7367.80元（66.98元／天×110天）、护理费669.80元（66.98元／天×10天）、交通费100元，合计14503.14元。阎锴因本次事故受伤致残，精神上遭受巨大的痛苦，理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考虑阎锴的年龄、残疾程度、本地区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以40000元为宜。关于后续治疗费，参照残疾赔偿金的给付年限以暂定20年为宜，超过此年限如仍需继续治疗，阎锴有起诉请求继续给付的权利。阎锴的误工损失应为其因本次事故误工实际减少的收入，即以阎锴的月均工资1203.50元扣减月实领工资269.56元的差额933.94元为月误工损失基数。根据阎锴的伤情及提交的病历、司法鉴定书，认定阎锴护理期为9个月，其中由二人护理20天。因护理人员其父母系下岗或无业人员，参照河北省2012年度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18292元／年计算。交通费、营养费、食宿费分别酌定为8000元、5400元、3600元。综上，认定阎锴的损失为：医疗费207118.33元、后续治疗费248200元（12410元／年×20年）、误工费8405.46元（933.94元／月×9个月）、护理费14721.30元（18292元／年／12个月×9个月＋18292元／年／365天×20天）、残疾赔偿金292672元（18292元／年×20年×80%）、交通费8000元、营养费5400元、食宿费3600元、物品损失费226元、鉴定费5000元、认证费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合计833363.09元。阎锴诉请的其他损失，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张强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四原告无责任，有唐公交认字（2011-9-1］第06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证实，故对于四原告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张强应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全部赔偿责任。因张强已死亡，张维顺、张立琴系张强的法定继承人，如继承张强的遗产，以张强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赔偿。因唐山交通运输集团北方奥拓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系冀B×××××号轿车的被挂靠单位，故对四原告要求唐山交通运输集团北方奥拓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24日判决：一、被告张维顺、张立琴在继承死者张强的遗产范围内赔偿原告张惠14503.14元、赔偿原告张雅楠3475.56元、赔偿原告ＸＸ107087.03元、赔偿原告阎锴833363.09元，合计958428.82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二、被告唐山交通运输集团北方奥拓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对原告张惠、张雅楠、ＸＸ、阎锴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原告张惠、张雅楠、ＸＸ、阎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40元，由被告唐山交通运输集团北方奥拓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
判后，上诉人唐山交通运输集团北方奥拓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原判以靠挂关系判令出租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与肇事车辆之间实际上就是一种带有行政强制性的服务合同关系。首先，肇事车辆与上诉人实际上是一种服务合同关系，而且这种服务与被服务的关系也并非是双方的个人行为，完全是行政强制行为。众所周知运输行业特别是出租行业是一个关系到社会方方面面的行业，1997年以前该行业处于散乱和无序的经营状态，为了改变上述状况，1997年开始唐山市交通局结合当时的历史背景，按照交通部和省交通厅的指示和要求，在不改变车辆权属性质的前提下让个体车辆由有运输资质的企业为其提供代缴税款、购置机打发票、统一办理各种运营手续的年检及审验等相关服务，同时企业按照物价局的审批收取一定数额的服务费，具体到上诉人是每车每月150元的服务费。因此双方完全是一种服务合同关系，是平等的民事主体，只不过这种服务行为带有一定的行政强制性。其次，上诉人与货运或长途客运等的靠挂存在本质的区别。第一、其他靠挂，行驶证的登记车主或名义车主均为靠挂公司，因此尽管靠挂公司最终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已经提供开平法院及唐山市中院的判决予以证实，但它毕竟是登记或名义车主，将其列为被告符合现行法律规定，但本案中上诉人既非名义车主，也非实际车主，因此将上诉人作为被告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其他挂靠单位收取的是管理费，而且可以从管理费中获得收益，收费金额也是单位自己制定，甚至不需要征求实际车主的意见，更不需要任何部门审批。而上诉人收取的是服务费，收费标准需要经过物价部门审批，同时这部分服务费甚至不够支配工人工资。第三、上诉人与其他货运的靠挂在行政意义上也存在差别。其他公司靠挂车主可以自由选择出入，公司也可以选择同意或者不同意其靠挂，也就是说双方具有双向选择的权利，行政部门也不介入和干预。但上诉人与车主之间不具有上述双向选择权利，交通运输主管部门根本不予办理进出的审批手续。因此无论是车主认为上诉人服务不到位，还是上诉人认为车主存在各种公司不能认可的行为以至于上诉人不愿意再为其提供服务，都只能维持这种关系。二、原判判令上诉人连带承担九十五万余元赔偿义务显失公平。首先，肇事车辆的所有权人及各种经营手续都是张强个人的，也就是说该车的所有权、支配权、使用权、收益权全部属于张强个人所有，上诉人既不能支配车辆的行使和运营，也不能从经营收益中获取任何利益。其次，上诉人是一个注册资本仅有50万元的国有公司，所有的20余名员工的工作内容就是为车主提供服务，工资来源就是收取的每车150元每月的服务费，被上诉人的遭遇固然值得同情，但如果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话，上诉人必将破产，下属的20余名员工将面临下岗失业，将会有二十多个家庭为此受到牵连。三、原判判令被上诉人张维顺、张立琴在继承死者张强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明显不当。死者张强生前并未成家，一直与被上诉人张维顺、张立琴共同生活，因此肇事车辆应为三人家庭共同财产，张维顺、张立琴应对本次事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而不是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担责。四、原判判令按照20年期限赔偿被上诉人阎揩的后续治疗费缺乏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法《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的鉴定结论只是证实其每年需要治疗费12410元，并未给出需要后续治疗的期限，因此原判按照20年认定缺乏事实依据。
被上诉人张伟顺、张立琴答辩称受害人在交警队预支的押金15000元，应予返还。被上诉人ＸＸ、张雅楠、张惠答辩同意原审判决。被上诉人阎锴答辩称本案肇事出租车与被答辩人系挂靠关系，被答辩人当庭也认可是挂靠关系，负责出租车承担代交税款，购置机打发票，统一办理出租车各种营运手续的年检，审验收费等活动，客观上出租车与被答辩人形成领导和被领导，管理和被管理的挂靠关系，被答辩人对出租车的转让，出售必须经被答辩人同意否则出租经营者无权自己处置。一审判决被答辩人承担95万余元赔偿义务的连带责任公平、公平、合情、合理、合法。被答辩人注册资本多少不影响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更谈不上被答辩人公司破产及员工下岗问题。张强生前未成家，与父母共同生活。肇事车辆应为张强、父母三人的共同共有财产，张伟顺、张立琴对本次交通事故应承担赔偿责任。张伟顺、张立琴名下现有房产也属于家庭三人的共有财产，张伟顺、张立琴应在共有财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按20年期限赔偿答辩人后续治疗费有法律依据。此案在审理期间，经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京正（2011）临伤鉴字第832号对答辩人进行后续治疗费的司法鉴定。一审法院按照此标准计算二十年，远远不能达到答辩人后续治疗费所需的费用。一审法院按20年计算，超过此年限如仍需继续治疗，答辩人有起诉请求继续给付的权利。
本院认为，机动车的挂靠，主要是指为了满足车辆运输经营管理上的需要，个人将自己出资购买的机动车挂靠于某个具有运输经营权的公司，向该公司缴纳或不缴纳一定的管理费用，由该公司为挂靠车主代办各种法律手续，并以该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运输经营。本案中，冀B×××××号轿车与唐山交通运输集团北方奥拓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符合挂靠的相关定义，系为挂靠关系。本次交通事故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应由机动车所有人与被挂靠单位即唐山交通运输集团北方奥拓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连带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5条及第32条之规定，计算后续治疗20年，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92元，由上诉人唐山交通运输集团北方奥拓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阳利
审 判 员 李 华
代理审判员 杨晓娣
二〇一三年五月七日
书 记 员 佟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