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清英法望民初字第56号
原告谭宜明，男，1973年11月3日出生，汉族，英德市，住英德市。
委托代理人张豫林，男，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律�。
委托代理人赵菁，女，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英德市沙口镇石坑村民委员会官塘村民小组。
负责人毛志勇，男，村民小组长。
委托代理人毛有志，男，汉族，英德市人，住英德市。
原告谭宜明诉被告英德市沙口镇石坑村民委员会官塘村民小组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3年3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茂泉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3年3月29日、2013年10月16日、2013年11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豫林、赵菁和被告英德市沙口镇石坑村民委员会官塘村民小组的负责人毛志勇及其委托代理人毛有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为证实其主张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2、租用山地合同，证明原告与被告签订租用山�合同所约定的权利和义务；3、2011年1月20日收条和2012年1月16日收据，证明原告自签订合同后一直积极履行，按时交纳租金；4、沙口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会议记录》两份，证明因被告阻扰原告进场，拒绝履行合同，由沙口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调解，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的事实；5、费用支出清单，证明原告为经营山林所进行的部分投入。
经质证，被告英德市沙口镇石坑村民委员会官塘民小组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有异议，该证据没有写明是清窑头山即大窝山的人工钱。对其他证据没有异议。
被告英德市沙口镇石坑村民委员会官塘民小组答辩称，一、与原告签订的《租用山地合同》不能履行。1、按照合同四至规定的范围所属山地，是被告全村饮用和抗旱的水源山。2、该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1年便砍光了山中的所有原生态林木和村民种植的杉木、松�等，2012年炼山又使整个山地的植被遭到严重破坏而水土不保造成两年来特别是秋冬两季被告全村饮用水短缺，村民只能靠被污染的门口坝水作补充。3、如果继续履行合同，按合同规定原告将会继续炼山、开路、搭桥、建饲养圈舍，山地保水土植被将遭到轮翻破坏，原告还会种植速生经济林，饲养大批动物，年年喷药施肥，动物圈舍大量排污，如此被告全体村民唯一的饮用水源即使不断流枯涸，也会遭到严重污染而无法饮用。4、毛某14、毛某2任村长时，全村曾达成过共识，任何情况下不得租赁、承包该水源山，多年来许多人提出高价承包均被婉拒。5、为维护饮用水安全，被告全体村民要求坚决不准履行该合同。6、原告作为林业干部应该更清楚履行该合同将破坏被告全体村民的饮用和抗旱水源，属于损害公共利益，有违社会公德。二、签订该合同，当时未召开全体�民会议，百分之九十村民不知情，有违土地承包法。1、该合同甲方代表签名处除被告法人代表毛有训印鉴外，共有46条名字。其中有17条名字是本人不知情而被代签的(有其本人的亲笔声明为证)。那么该合同真正签名的村民只有29人，按2007年统计被告全村共有97户，共395人，该合同按户数村民签名通过人数也只有三分之一，无法达到法定的三分之二要求，按人数百分之九十村民不知情。2、2011年至2012年被告村民发现水源山的树木被砍伐光，发现有人炼山，部分村民对其阻拦无效，2012年春分、清明祭祖时村民质问村小组长毛有训才知道窑头山已于2007年5归原告签订合同租赁承包出去了。于是，被告全体村民向石坑村委提请罢免毛有训村民小组长职务。有提请书为证。3、2012年5月被告的村民小组长毛有训被罢免后，全体村民才在移交手续过程中发现《租用山地合同》文�和林业局核发的窑头山林权证。见到合同文本和林权证，村民发现：(1)合同文本签名处，村民姓名被代签；(2)英德林业局核发的林权证所述四至未包括与松山下村小组早有争议的界置范围而丢失了本村的过百亩山地；(3)2007年5月签订的合同文本时隔5年才被迫给全体村民眼见。被告全体村民认为，法定代表毛有训未通过全体村民会议，擅自租赁窑头山，签订《租用山地合同》有违全村共识并故意隐瞒，同时损害了村集体和村民个人的利益，村组长有与原告串通从中谋取私利的嫌疑。于是被告全体村民同时向沙口镇司法所提出申请，要求终止《租用山地合同》。司法所有调解会议记录为证。原告诉状，附证中亦可见证。综上所述，与原告签订的《租用山地合同》当时未召开全体村民会议有故意向村民隐瞒的事实，百分之九十的村民不知情，违反了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属违法合同。三、与原告签订的《租用山地合同》，既损害了集体利益，又损害了村民个人利益(第三方利益)，应该终止履行。1、窑头山在1981年就已经按户划分给村民个人作自留山，自留山上的林木属村民个人所有，受法律保护(村民个人当时持有自留山林权证)。2、《租用山地合同》有“备注”规定：“四至范围内，属村中集体拥有的树木归乙方处理，乙方不向甲方作任何补偿。”该合同的主体甲方作为集体经济组织，乙方为本集体经济组织之外的人员，甲、乙双方无视作为第三方的本集体经济组织内的村民个人自留山林权受法律保护的权益，签订该合同协议，把第三方村民个人自留山的林木，强行当集体拥有，遭原告非法砍光出售而不作任何补偿。这无异于盗抢行为。村民自留山的树木被原告砍光而非法获利的违法事实。被告村民保留作为第三方利益受损害，请求原告赔偿的民事诉讼权。3、基于以上两点《租用山地合同》属严重损害了第三方利益，违反法律，当属无效合同。四、原告利用其在沙口镇林业站的工作人员，职权内有利于办理有争议的山林权属为诱导、引诱当时的法人代表及少数老年村民同意签订租赁窑头山合同属于欺诈行为。1、多年来被告所属窑头山西边界至石古引，与松山下村小组有争议，一直得不到解决。2、原告的许诺可以从村民小组长毛有训向村民的解释和少数村民的议论以及2012年5月31日10时30分的司法调解会议记录中得以证实。3、当2012年5月村民看到英德市林业局于2010年12月核发给被告的林权证所述的四至与原告踏定的界至不符时，按照林权证所述界至被告的林权山少了过百亩，被松山下村小驵所获，村民认为原告未兑现承诺，要求终止合同。4、“帮助甲方办回山权证”。原告作为林业系统的�家工作人员心知肚明：维急时期政府重新核发农村集体土地、山林权证，是国家的政策、法令，任何个人或单位都阻止不了，林权证帮也能办回，不帮也能办回，至于之前许诺的林权证的四至，虽然不能兑现，但合同已经签订，作为甲方的被告，已无法以此为由终止合同。“如办不回，本合同自行终止”，这是用来蒙不懂法律，不知内情的被告村民的。5、作为林业系统工作人员，深知山林权有争议，林业执法人员不能擅自绕开程序为争议的某一方实现争议目的。事实证明原告故意隐瞒实情，利用在沙口林业站工作人员的有利身份，以虚假承诺，蒙骗村民实现签订租赁窑头山的《租用山地合同》。原告公然用虚假承诺做交易，写进合同内蒙骗村民，这是纯粹的欺诈行为。以看似合法的《租用山地合同》破坏了被告的饮用水源，掠走了村民自留山的树木，价值不低于20万元。五、原告作为《租用山地合同》主体的乙方违反了国家行政法规，所签租赁合同当属无效合同。原告2007年作为英德市沙口林业站的工作人员，以乙方主体签订《租用山地合同》租赁被告窑头山林地，属农村集体资源承包行为。《国家林业局关于加强乡镇林业站工作人员廉洁履行职责的若干规定》第四条是禁止这种行为的，因此原告签订的《租用山地合同》属无效合同。订的《租用山地合同》是违法的无效合同，有过之而无不及。至于原告作为国家林业系统的工作人员，签订该合同违反国家有关行政法规的规定，给农村经济集体及个人造成的不良后果被告保留行政诉讼的权利。
被告英德市沙口镇石坑村民委员会官塘民小组向本庭提交的证据有：1、租用山地合同；2、石坑村官塘民小组村民统计表；3、林权证，其中毛雄资、毛雄强、毛有智各一份1981�10月19日的自留山林权使用证；4、石坑大队官塘三队1981年山权所有证；5、毛某12、毛才平、毛某10、毛某4、毛有木、毛某9、毛某8、毛某7、毛才四、毛才生、毛某3、毛有营、毛志勇、毛某6、毛某5、毛才辉、毛才保、毛才增、毛某11声明书共十九份；6、撤换村小组长建议书；7、村小组长身份证明；8、调解会议记录；9、2013年3月11日被告自己出具的证明；10、相片十张。被告在2013年10月16日庭审前补充提交的证据有：2013年3月14日英德市公安局沙口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及人数清单。
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三性有异议，这是被告自己单方面制作的，不是派出所等登记部分出具的；对证据3三性没有异议，原告履行合同第三条，且四至与原告租赁的范围一致，新证并没有注明林权林木的权属人和使用人，该山权属于被告所有，但是换�新证并没有对林权进行确认；对证据4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自留山林权证已经失效，该1981年证已经换发了新证，新证并没有注明林权山，该证的说明中山权属于集体林权属于个人，该林权证是否个人在上面种植有林木原告签订合同时没有反映，办新证时候也没有反映有他们的林权，所以被告认为合同涉及自留山是不成立的；对证据1981年山权所有证没有异议，但该证也是被新证取代了，新证没有继续注明是自留山，自留山村民要主张权利已经没有依据；对证据5不予认可，该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有被告村集体主持书写，格式、证明语调内容都一致，属于自证，是无效的，且该所有证人所承受的事实与签订租用山地合同上事实不符，当时签订合同被告村民小组当时并没有取得山林证，2007年签订合同至今五年没有村民提出异议，而且原告交纳的租金被告村提及和所有出证明的村民都已经分割享有了；对证据6与本案无关，原告按合同法规定撤换村长不影响原告与前任村长签订合同的效力，这是被告自己内部的问题，与原告没有关系；对证据7没有异议；对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认可，被告说原告种树毁坏其水源与事实不符，因为原告还没有种树；对证据9不予认可，是被告单方面出具的，且合同签订时被告有多少村民和哪些村民签名是否真实是有被告自己确定的；证据10是被告错误认识，没有科学依据。对被告补充提交的证据超过举证期限；证据显示2013年3月14日户籍情况，而并非签订合同2007年5月1日的户籍情况证明，所以对本案没有法律约束力，另村民小组自己出的证明与该派出所出具的证明相矛盾，所以不予认可。
经审理查明，原、被告双方于2007年5月1日分别以甲、乙方�名义签订了《租用山地合同》，合同的内容为：“甲、乙双方经认真论证、友好洽谈并为了有利发展林业，甲方沙口镇石坑村委会官塘民小组全体村民讨论一致。同意将官塘民小组窑头山的山地，租给乙方种植高脂松树等农牧业，但不准种植桉树之内影响水源的树木，现经双方协商达成条款如下：一、承包范围的四至界限：东以林业部门开设防火线为界；南与部队山地交界；西至山顶、山埂倒水与松山下村交界；北与山顶、山埂林业部门开设防火线倒水以南为界。二、承包期为三十年，即从2007年5月1日起至2037年12月31日止。三、承包山地的租金与付款方法：1、承包四至范围内，租金每年人民币玖仟元（￥9000.00元）。2、合同签字生效即付叁年租金，以后的租金在当年1月31日前交清，如出现超期壹个月不交山租金，本合同自行终止，场内的设施及不动产业归甲方所有。3、承包期1-5年内，乙方种植林木的四至范围内，帮助甲方办回山权证，如办不回，本合同自行终止。四、租用范围内全部属乙方合法经营范围，种植使用自负盈亏。乙方在作业时在同等条件下，甲方必须优先拥有作业权。五、乙方在承包范围内开发经营，甲方不得干涉，甲方要在乙方承包期内维护其合法权益，协助办理有关手续，如出现争议，甲方要负责解决，甲方无偿提供现有道路给乙方使用，如乙方在使用过程中造成道路损坏由乙方负责维修，乙方因生产经营管理需要，可以在经营范围内建桥及修筑道路，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六、在承包期间，如乙方违反合同，甲方则有权没收乙方承包范围内所有资产，如甲方违反合同，甲方则按承包总面积，以每亩按市场价格的三倍赔偿给乙方。七、甲方要告知所属村民不要在乙方租用范围内割生草、放养家畜等容易危害林业的行为。八、在承包期间，如乙方需转让或转包他人，要办理转让或转包手续，甲方要协助乙方有关手续。九、合同期间，如遇国家政策需要征用租地范围的林地，则按国家有关补偿标准，其中土地补偿归甲方所有，地上林木等植物的补偿归乙方所有。征用面积的租金相应抵减。十、合同期内，乙方种植的林木办理砍伐，有关办证费，税费等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十一、乙方在承包合同期间内如有矿产资源，甲方有权发包给开发商开发矿产资源，但甲方必须同乙方协商好赔偿给乙方经营范围内损失后，甲方才发包给发展商开发，在同等条件下，乙方具有优先权开发矿产资源。十二、合同期满，乙方在承包范围内的一切不动资产无偿归甲方所有，如再发包，在同等条件下，乙方可优先承包。十三、合同自签字之日起生效，本合同一式二份均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合同上有原、被告双方的签名盖章及毛才育等46位村民的签名，庭审中，被告称该46位村民均是官塘民小组的村民，其签名是以个人为代表而不是以户为代表。
另查明，根据英德市公安局沙口派出所提供的证明，截至2013年3月14日，沙口镇石坑村委会官塘小组共有72户村民，18周岁以上人数为209人。
又查明，被告共申请毛某14、毛某1、毛某2、毛某3、毛某4、毛志勇、毛某5、毛某6、毛某7、毛才四、毛某8、毛某9、毛某10、毛某11、毛某12、毛某13、毛才增、毛才保、毛才辉、毛有营、毛有木、毛才平、毛才生等23位本村民小组的村民作为证人，其中提供了书面证言的有毛某12、毛才平、毛某10、毛某11、毛某4、毛有木、毛某9、毛某8、毛某7、毛才四、毛才生、毛某3、毛有营、毛志勇、毛某6、毛某5、毛才辉、毛才保、毛才增等19�，未提供书面证言，但被告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有毛某14、毛某1、毛某2、毛某13等4人。上述证人当中对其证言作证的，其中毛某14、毛某1、毛某2、毛某3、毛某4、毛志勇、毛某5、毛某6、毛某7、毛才四、毛某8、毛某9、毛某10、毛某11等14位证人出庭作证，另有证人毛某12提供了代写的证言因其已是85岁高龄故未出庭作证，以及证人毛某13因是残疾人无法到庭作证亦未提供书面证言，除此之外其余证人均未到庭作证。证人毛某14、毛某1、毛某2、毛志勇均表示曾担任村小组长，证人毛某3、毛某4、毛某5、毛某6、毛某7、毛某8、毛某9、毛某10、毛某11称分别在广州、南海、佛山等地打工，毛才四称一直在沙口镇居住，毛某2称一直在望埠镇居住。所有出庭证人除毛某4承认是在非自愿的情况下亲笔在《租用山地合同》上签名之外，其余的证人均表示对本村民小组签订的《租用山地合同》不知情，村民小组当时亦未通知其参加会议讨论签合同事宜，均不承认《租用山地合同》甲方上的签名是本人所签，亦未委托其他任何人代为在《租用山地合同》上签名。对此，原告亦未提出对证人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的申请。
再查明，经现场勘验，原告承包的窑头山的水源处水流走向为自北向南，在源头处有两条饮水管，其中一条为塑料管，另一条为铁管，在官塘小组老屋背夫山目见有水塔一座，水塔处有入水管、出水管各一条，在该村民小组住宅区目见各户家门口街道上都有水管和水龙头。
以上事实，有原告起诉状、被告答辩状，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和本院依职权调取的现场勘验笔录、照片以及开庭笔录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被告签订的《租用山地合同》是否有效。原、被告所签订的《租用山地�同》的标的物山林地属于被告所有，而该合同开头说明部分已写明“不得种植影响水源的桉树”等内容，再结合现场勘验情况，已足以说明该山地为被告村民小组的水源山，将该山地对外出租这一事项是关系到被告全体村民利益的重要事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规定，土地承包方案以及将土地发包给本集体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依照法定程序经本集体成员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也明确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按法定程序经本集体组织成员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而原告又是被告集体成员之外的第三人，因此，原、被告所签订的《租用山地合同》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的程序经本集体成员决定。该法定程序�是“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应当有本村民小组十八周岁以上的村民三分之二以上，或者本村民小组三分之二以上的户代表参加，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同意”。原告提供的《租用山地合同》甲方即被告村民小组有46人的签名，该46人的签名当中，因被告提供了15位证人证明非本人所签也未委托其他人代签以及有1位证人证明是在非自愿的情况下所签，而原告又未提出对证人的签名不是其所签进行笔迹鉴定，同时，原告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足以反驳证人所作的证言。因此，对证人的证言，予以认定。因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供签订合同即2007年5月1日时官塘民小组的具体人数，根据英德市公安局沙口派出所提供的证明，截至2013年3月14日，沙口镇石坑村委会官塘小组即本案被告共有72户村民，18周岁以上人数为209人，故应以户口管理机关即当地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为准。应当说，村民的户数应以现在的户口仍在所在村民小组不包括已迁移或死亡的为准。在外打工或在外居住，但户口未迁移的，仍应认定其还是本村村民。由此对比，只有31人签名（46人－15人＝31人）的合同，未达到被告村民小组的户数或18周岁以上的村民人数的“三分之二以上”这一法定要求。因此，原、被告所签的《租用山地合同》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应认定该合同无效。同时，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故原告所提出的基于《租用山地合同》有效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其请求依法不予支持。被告对该合同无效的抗辩，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关于被告所辩原告应返还窑头山原有林木被砍伐的非法所得200000元以补偿村民自留山的个人损失问题。因被告对其主张未提出反诉，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谭宜明与被告英德市沙口镇石坑村委会官塘村民小组于2007年5月1日签订的《租用山地合同》无效。
二、驳回原告谭宜明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25元，由原告谭宜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茂泉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谭 岸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五十九条农民集体所有的不动产和动产，属于本集体成员集体所有。下列事项应当依照法定程序经本集体成员决定：（一）土地承包方案以及将土地发包给本集体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
第二十八条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应当有本村民小组十八周岁以上的村民三分之二以上，或者本村民小组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同意。
村民小组组长由村民小组会议推选。村民小组组长任期与村民委员会的任期相同，可以连选连任。
属于村民小组的集体所有的土地、企业和其他财产的经�管理以及公益事项的办理，由村民小组会议依照有关法律的规定讨论决定，所作决定及实施情况应当及时向本村民小组的村民公布。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
第四十八条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
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的，应当对承包方的资信情况和经营能力进行审查后，再签订承包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七十三条经人民法院通知，证�应当出庭作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人民法院许可，可以通过书面证言、视听传输技术或者视听资料等方式作证：
（一）因健康原因不能出庭的；
（二）因路途遥远，交通不便不能出庭的；
（三）因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力不能出庭的；
（四）其他有正当理由不能出庭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原告向人民法院起诉或者被告提出反诉，应当附有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的证据材料。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七十二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
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有异议并提出反驳证据，对方当事人对反驳证据认可的，可以确认反驳证据的证明力。
第七十八条人民法院认定证人证言，可以通过对证人的智力状况、品德、知识、经验、法律意识和专业技能等的综合分析作出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