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菏刑二终字第38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国庆，个体工商户。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1月26日被拘留，同年2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菏泽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红军，山东天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敏，又名赵燕荣，个体工商户。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1月14日被拘留，同年2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菏泽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健，山东天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审理牡丹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吕国庆、张敏诈骗一案，于二○一四年一月十五日作出（2013）菏牡刑初字第53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吕国庆、张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诈骗罪
1、被告人吕国庆、张敏于2011年10月至2012年4月，虚构借款用途，以虚假的房产证做抵押，先后骗取被害人晁某人民币15万元。
2、被告人吕国庆、张敏于2012年4月16日，在明知无偿还能力情况下，虚构借款用途，骗取被害人周某某、杨某某人民币19万元。
3、被告人吕国庆、张敏于2012年4月20日，在明知无偿还能力情况下，虚构借款用途，骗取被害人王某人民币4.5万元。
4、被告人吕国庆、张敏于2012年4月28日，以虚假的车辆登记证做抵押，虚构借款用途，骗取被害人李某某人民币7万元。
5、被告人吕国庆于2012年4月30日，虚构借款用途，骗取被害人姚某某人民币3万元。
综上，被告人吕国庆共参与诈骗犯罪五次，总计价值人民币48.5万元；被告人张敏共参与诈骗犯罪四次，总计价值人民币45.5万元。
上述事实事实，有被告人吕国庆、张敏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晁某等人陈述，证人周某某等人证言，物证检验鉴定，借条等证据证实。
二、骗取贷款罪
被告人吕国庆、张敏于2011年9月8日，以张敏的另一户籍赵燕荣的名义，编造虚假信息，在菏泽市牡丹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何楼信用社贷款20万元。案发后，归还人民币15000元。
被告人吕国庆于2013年1月26日到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吕国庆、张敏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吴某某等人证言；贷款资料等书证及其他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吕国庆、张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吕国庆、张敏虚构事实，隐瞒事实真相，以欺骗手段取得金融机构贷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骗取贷款罪。被告人吕国庆、张敏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吕国庆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诈骗及骗取贷款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敏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吕国庆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被告人张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被告人吕国庆、张敏违法所得，依法责令退赔给被害人及被害单位。
宣判后，被告人吕国庆、张敏不服提出上诉。吕国庆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诈骗周某甲19万元与事实不符，当时自己经中间人周某甲借李某的19万元，该款已由周某甲归还给李某；借李某某的钱已归还4900元；借用王某、姚某某的钱因经营不善无力归还，不应认定为诈骗。自己不构成骗取贷款罪，张敏的另一个户口赵艳荣是真实的，不存在编造虚假信息的事实，不构成骗取贷款罪。
张敏及其辩护人提出向王某借款4.5万元用于经营，不应构成犯罪；其在信用社贷款20万元用于生产经营，且有担保人，其不构成骗取贷款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诈骗罪
（一）2011年10月至2012年4月，被告人吕国庆、张敏以虚假房产证做抵押，虚构借款用途，先后二次骗取被害人晁某人民币1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晁某陈述证实，吕国庆和张敏给其及对象张某打电话，称门市进货需要资金。2011年10月10日，在其家，张某以母亲郝某某的名义借给吕国庆8万元，吕国庆以房产证做抵押，给一张张敏手写的借条。2012年4月15日，吕国庆和张敏以按装监控设备工程需要资金为由，向其借10万元。在其家，还是以郝某某的名义借给吕国庆和张敏10万元。6月4日，其到他们的门市，发现已没东西，电话也打不通。去房管所查，两人所抵押的房产证是假的。2011年12月，吕国庆、张敏还款3万元，还有15万未还。
2、书证
（1）被害人提供给公安机关的：吕国庆、张敏身份证复印件；张敏2011年10月10日借郝某某现金8万元，2012年4月19日借现金10万元的借条复印件。
（2）被害人晁某提供给公安机关的：名为张敏，位置在东城胜利路6号的房产证，以及公安机关的扣押物品清单。
（3）菏泽市牡丹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出具的：经查询，张敏无房产登记信息，该证系假证的证明。
（4）吕国庆位于东城胜利路6号的房产证丢失，于2012年2月23日登报挂失，同年3月份补办登记，将产权人变更为吕国庆、张敏的房产证产权变更相关证据。
（5）吕国庆尾号为15441的建设银行账户，2011年12月16日从该账户内转账给晁某3万元的交易明细。
（6）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出具的因“华的”、“国的”真实姓名及住址不详，无法找到两人核实材料的办案说明。
（7）菏泽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出具的：因机构改革，原菏泽市房产管理局更名为菏泽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原“菏泽市房产管理局”公章已销毁，现无法提供原菏泽市房产管理局印模的证明。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吕国庆供述证实，其为还高利贷，于2011年10月，和张敏以门市备货需用资金为名，向晁某、张某借10万元钱。张某妻子给其和张敏8万元。两人以伪造的房产证做抵押，并打了借条。将借的钱还“国的”的高息了。春节后，好像还了晁某5000元利息。后又用同样的名义，向张某妻子晁某借10万元，给对方打了借条，且有张敏的签名。后将钱还“华的”的高息了。两次借款张敏都清楚，名义是门市进货，实际是还高息，但张敏当时不清楚以假房产证做抵押。
（2）被告人张敏供述证实，2011年10月，吕国庆借晁某的8万元钱，其在晁某家给她打了借条。2012年4月，其跟晁某联系，称门市上用钱。后在其门市外面的车上打了10万元借条，晁某把钱打到吕国庆的银行卡上。两次都是以门市进货为由，向晁某借钱，但并未用于门市进货。
（二）2012年4月16日，被告人吕国庆、张敏在明知其无偿还能力情况下，虚构借款用途，骗取被害人周某某、杨某某人民币19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周某某陈述证实，2012年4月，张敏以承包监控摄像头工程需要资金为由，向其借20万元钱。其便联系了杨某某，杨某某借给张敏20万元钱。
（2）被害人杨某某陈述证实，张敏以门市干监控工程需要资金为由，向其借钱，其实际交给张敏19万元，之后张敏未再还钱。
2、书证
（1）借的20万元钱，已由杨某某和周某某还清，出具人为李某，时间为2012年6月30日的证明。
（2）出借方为李某，借款人为张敏、吕国庆，借款20万元，6月16日归还，落款日期为2012年4月16日，担保人为杨某某、周某某的借条。
3、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吕国庆供述证实，通过张敏联系周某某，以门市进货为由，向周某某借款20万，扣除利息，实际给19万，都还高利贷了。给张敏说有高息需要还，其借不着钱，要她向别人借钱，后将借的钱还给住在怡海花园小区的司某某。
（2）被告人张敏供述证实，吕国庆对其称因还朋友的钱需用钱，其遂联系到“丽姐”，通过“丽姐”向她朋友借了20万元。已还10万，并扣除1.5万元的利息。吕国庆干什么了不清楚，反正不是用在门市进货上。
（三）2012年4月20日，被告人吕国庆、张敏在明知其无偿还能力情况下，虚构借款用途，骗取被害人王某人民币4.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王某陈述证实，吕国庆、张敏以门市进货需要资金为由，先后共3次向其借钱。2012年2月22日，借5万元（利息5000元，已还两个月的，实际4万）；3月13日，以虚假的“悦达起亚”车辆登记证做抵押，借5万元，该钱在4月份已还；4月20日借5万元（扣除当月利息5000元，实际借4.5万元）。到期后，没联系到吕国庆、张敏，在门市也未找到这两个人。
2、书证、鉴定意见
（1）2012年2月22日，借王某现金5万元，借款人为吕国庆、张敏，见证人为周某乙；3月13日，借王某现金5万元，以车号为鲁R×××××号车做抵押，期限为一个月，4月13日到期；2012年4月20日，借王某现金5万元，借款人为张敏的借条复印件。
（2）公安机关扣押鲁R×××××号“悦达起亚”轿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的扣押物品清单。
（3）鲁R×××××号“悦达起亚”轿车登记证系伪造的鉴定结论。
（4）尾号43396，户名为王某的建行账户，2012年3月22日，转账存入5000元；4月17日，存入账户共5.05万元；4月23日，该账户内存入5000元的明细。
（5）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出具的：未找到吕国庆说的“大彪”，故无法进一步核实材料的办案说明。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吕国庆供述证实，其以进货需要资金为由，先后向王某借两次钱，每次5万元，共10万，扣除利息1.2万，实际是8.8万。且打了借条，并以虚假的车辆登记证做抵押。张敏知道其用于还高息，当时张敏并不清楚以假的车辆登记证做抵押。将上述钱还“大彪”的高息了。
（2）被告人张敏供述证实，吕国庆借过王某两次钱，每次都是5万元，但不清楚吕国庆借钱的原因，也不知道吕国庆将钱用在什么地方。其只是在借条上签字，用机动车登记证书做抵押。
（四）2012年4月28日，被告人吕国庆、张敏以虚假的车辆登记证做抵押，虚构借款用途，骗取被害人李某某人民币7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李某某陈述证实，张敏称要进货，需要资金。2012年4月28日晚，在其门市内，其以刘某的名义借给张敏7万元钱。张敏给其打一借条，并以汽车的登记证做抵押。
2、证人证言
证人刘某证言证实，李某某以其名义借给张敏、吕国庆7万元现金，两人以汽车的登记证书做抵押。机动车登记证是张敏从车上拿下来交给吕国庆的。
3、书证、鉴定意见
（1）借刘某现金7万元，以“悦达起亚”汽车登记证为抵押，2012年4月28日，张敏、吕国庆签名的借条。
（2）公安机关扣押鲁R×××××号机动车登记证的扣押物品清单。
（3）该车辆登记证为假证的鉴定结论。
4、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吕国庆供述证实，2012年4月，其和张敏以门市进货，需要资金为由，向李某某借7万元钱（扣除利息0.35万），实际借6.65万元。并以虚假的车辆登记证做抵押，并打了借条，将该钱还贷款利息。张敏清楚是用伪造的车辆登记证做抵押。
（2）被告人张敏供述证实，2012年4月，其和吕国庆以借钱还息为名，向“香姐”借7万元钱，并打了借条。其不清楚吕国庆将这些钱用到什么地方，是其将车辆登记证递给了吕国庆。
（五）2012年4月30日，被告人吕国庆在明知其无偿还能力情况下，虚构借款用途，骗取被害人姚某某人民币3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姚某某陈述证实，吕国庆以进货需用钱为由，向其借3万元，是其转账到吕国庆农行账号内的。后向吕国庆催要欠款，吕国庆一直推脱，现仍未归还。
2、证人证言
证人张敏证实，从2012年4、5月份，吕国庆就没管理过门市上的事。
3、书证
（1）转账到吕国庆尾号0915的农行账户内3万元的转账凭证。
（2）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出具的：办案民警去中原商城办公室及营业厅进行调查走访，中原商城办公室人员称，没见到张敏和吕国庆在中原商城门市上的货物，其中原商城营业柜台系张敏用赵燕荣名字租赁。经询问营业厅其他人员，也均称不知道张敏门市上物品的去向，没见到吕国庆、张敏门市上的物品，也没见到其门市上的流水账，故其门市上货物的价值无法统计的办案说明。
（3）银行明细账等。
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吕国庆供述证实，2012年4月，以门市进货需用钱为由，向姚某某借3万元钱。后姚某某将钱转账到其银行卡上，将2万元钱用于门市进货，其余的用于还给“王三”利息。
综上，被告人吕国庆参与诈骗犯罪五次，诈骗数额48.5万元；被告人张敏参与诈骗犯罪四次，诈骗数额45.5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吕国庆于2013年1月26日到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投案。
认定的证据有被告人吕国庆投案笔录，公安机关抓获证明，吕国庆、张敏户籍证明等证据。
关于原审法院认定2011年9月8日，被告人吕国庆、张敏以张敏另一户籍赵燕荣名义，编造虚假信息，在菏泽市牡丹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何楼信用社贷款20万元。案发后，归还人民币1.5万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吕国庆、张敏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
分析认为，本案被告人张敏虽然两个户口，但是另一个赵艳荣的户口也是真实的，在公安机关也有相关信息。其在中原商城的个体登记也是赵艳荣，且在贷款时有三名担保人签字担保。虽然其隐瞒了已婚的事实，但是借款申请人及担保人都是真实的，且在张敏不能归还的情况下，信用社也没有向担保人追偿，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二被告人骗取贷款，也不足认定被告人的行为确以给信用社造成损失，故原审判决认定吕国庆、张敏构成骗取贷款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关于吕国庆及其辩护人提出当时吕国庆经中间人周某甲借李某的19万元，该款已由周某甲归还给李某，原审认定诈骗周某甲19万元与事实不符的问题。经查认为，被告人是向周某某借钱，周某某介绍的杨某某，被告人拿钱写借条时，也只见到周某某、杨某某，并没见李某，只是杨某某说是李某的钱。且周某某、杨某某证实两人已将钱还给李某，李某并没受损失。故被害人应是周某某、杨某某，不应是李某，原审判决认定并无不当。
关于吕国庆、张敏及辩护人提出借王某、姚某某等人的钱构不成诈骗的意见。经查认为，吕国庆、张敏当时在较短的时间内大量借款，在借王某等人款时已确实没有还款能力。再者，张敏在给王某的借条上签字时书写以车抵押的内容，但之后张敏又将该车转让给他人，吕国庆对以上情况也明知，故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诈骗犯罪。
本院认为，上诉人吕国庆、张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吕国庆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诈骗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敏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对上述情节已予以确认，并作出相应的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吕国庆、张敏构成骗取贷款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认定吕国庆、张敏犯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三）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牡丹区人民法院（2013）菏牡刑初字第536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中对被告人吕国庆、张敏犯诈骗罪定罪量刑部分，和第三项。即“被告人吕国庆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张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吕国庆、张敏违法所得，依法责令退赔给被害人。”
二、撤销牡丹区人民法院（2013）菏牡刑初字第536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中对被告人吕国庆、张敏犯骗取贷款罪定罪量刑部分及数罪并罚决定执行刑罚部分。即“被告人吕国庆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被告人张敏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
（上诉人吕国庆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月26日起至2022年1月25日止。上诉人张敏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月14日起至2022年1月13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于 博
审判员 郭玉亭
审判员 王力争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孟久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