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玉中民二终字第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兆军，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恒，男，汉族。
共同委托代理人马利学、鲁遇辉，云南红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澄江县龙街街道办事处忠窑社区居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杨学周，主任。
委托代理人施绍华，澄江县龙街街道办事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石兆军、石恒与被上诉人澄江县龙街街道办事处忠窑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忠窑居委会）渔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澄江县人民法院（2014）澄民二初字第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兆军及其委托代理人马利学，被上诉人忠窑居委会的委托代理人施绍华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石恒及其委托代理人鲁遇辉，被上诉人忠窑居委会法定代表人杨学周经本院传票传唤和通知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石兆军、石恒的原审诉讼请求为：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水库承包合同》，由忠窑居委会按合同约定的三倍赔偿石兆军、石恒鱼苗损失453000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马料河水库属忠窑居委会（原忠窑村委会）管理的小二型水库，石兆军与石恒系父子关系。2008年3月7日，忠窑居委会与石恒签订了《水库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忠窑居委会将马料河水库发包给石恒从事养殖业及副业，承包期限为15年，即自2008年4月1日起至2023年4月1日止，承包款每年2千元，15年共计3万元，石恒分两次向忠窑社区交纳承包款，2008年12月31日前交纳15000元，2012年12月31日前交纳15000元。另合同约定任何一方擅自变更或中途停止履行合同，应支付对方违约金1万元，并按3倍赔偿对方的实际经济损失。因石恒当时尚不满14周岁，石兆军作为法定代理人也在合同上签名。同时，澄江县凤翔法律服务所对《水库承包合同》出具了见证书。合同签订后，石兆军于2008年3月16日向忠窑社区交纳了承包款1万元，余款未支付。同日，忠窑居委会将马料河水库交付给石兆军、石恒管理使用。2008年10月7日，忠窑居委会与石兆军签订《马料河水库承包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由石兆军、石恒出资在水库内原土木结构的房屋原址上重新建盖房屋并归石兆军、石恒所有，若双方解除合同，在五年内有第三方承包的，忠窑居委会应将建盖房屋的费用赔偿给石兆军、石恒，如拒绝赔偿，石兆军、石恒有权拆除房屋，五年后才有第三方承包的，新建的房屋归忠窑社区所有。《补充协议》签订后，石兆军、石恒按约定重新建盖了约93.8平方米房屋。2011年下半年，因马料河水库需进行除险加固，忠窑居委会于同年11月7日组织村民代表与石恒、石恒之母董翠红就终止马料河水库承包合同开会协商并形成《会议纪要》，会议纪要载明：经忠窑居委会与石恒协商，就终止马料河水库承包合同，忠窑居委会赔付石恒房子、发电机、电线、桉树、竹子、花椒树、小水池、路面混凝土、水管、进水库道路等损失共计64658元。忠窑居委会有书记廖树林、主任杨学周及部分村民代表十余人在会议纪要上签名，石恒及其母亲董翠红也在会议纪要上签名。同年11月10日，忠窑居委会按会议纪要将上述款项支付给石恒。2012年1月7日，澄江县龙街街道办事处、忠窑居委会与石兆军、董翠红对马料河水库施工期间水库中鱼的损失开会协商并形成《会议纪要》，约定由石兆军于2012年1月10日20时前将马料河水库中的水放干，并自行处理水库中的鱼，由忠窑居委会一次性补偿石兆军鱼的损失5万元。相关部门的参会人员及石兆军在会议纪要上签名，石兆军按约定放干水后将水库交忠窑居委会由相关部门进行施工。1月17日，忠窑居委会按会议纪要向石兆军、董翠红支付款项5万元。2012年4月左右，马料河水库除险加固工程结束后，石兆军、石恒继续到马料河水库从事渔业养殖。2012年7月6日，忠窑居委会向石恒发出书面通知，通知载明由忠窑居委会退还石恒所交纳的承包款，合同终止。由石恒一家自行处理水库中的养殖产品及一切设施，将水库蓄水排空，禁止放入鱼苗及从事其他水产养殖，禁止搭建任何建筑、种植经济作物。2013年11月7日，澄江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向澄江县龙街街道办事处下达了《关于取缔马料河水库水产养殖的通知》，要求澄江县龙街街道办事处于2013年12月31日前取缔马料河水库水产养殖，将水库的管理权和使用权收归澄江县龙街街道办事处管理。2013年12月3日，忠窑居委会按县政府办的通知，向石兆军下达了《通知》，要求石兆军于2013年12月25日前将马料河水库的管理权和使用权交归忠窑居委会后，再由忠窑居委会交归澄江县龙街街道办事处。石兆军、石恒接上述通知后，一直未予理睬，继续在马料河水库内从事渔业养殖。2013年12月25日，忠窑居委会配合相关部门组织人员强行接管了马料河水库，并安排人员留守至今。2014年7月11日，石兆军、石恒诉请解决。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订立合同，经法定代理人追认后，该合同有效……”。我国《民法通则》第十二条规定“十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本案中，石恒与忠窑居委会签订《水库承包合同》时，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所订立的合同，得到了其法定代理人石兆军的追认，该合同合法有效，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经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于2011年11月7日形成《会议纪要》，会议纪要载明：经忠窑社区与石恒协商，就终止马料河水库承包合同，忠窑居委会与石恒达成以下意见：由忠窑社区赔付石恒房子、发电机、电线、桉树、竹子、花椒树、小水池、路面混凝土、水管、进水库道路等损失共计64658元。对会议纪要中所载内容的理解，石兆军、石恒认为该赔偿款仅是马料河水库除险加固期间的损失，忠窑社区则认为是终止合同的协议，双方各执一词。从会议纪要中所载明的赔偿项目来看，小到一棵花椒树、大到所建盖的房屋及修建的水库道路，已基本涵盖了石兆军、石恒除鱼以外的所有直接经济损失，如合同还要继续履行，房屋、道路等设施还可以继续沿用，是无需进行赔偿的，且会议纪要也根本未提起水库除险加固事宜，应视为双方协商一致同意解除《水库承包合同》，并对解除合同后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当时石恒作为一方当事人，参加了会议并在会议纪要上签字，虽然石恒当时尚不满十八周岁，但其母亲董翠红作为法定代理人也签字追认，符合法律规定。在会议纪要上签字后，石恒及其法定代理人石兆军、董翠红均未对该会议纪要提出异议，并且领取了上述赔偿款，从种种迹象表明，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故石恒与忠窑居委会所签订的《水库承包合同》已于2011年11月7日终止，双方的权利义务已终结，石兆军、石恒在合同终止后自行到水库从事养殖业造成的损失，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当然，忠窑居委会以《会议纪要》的形式与石恒解除合同，从内容和形式上来看确实欠妥，但尚不能影响会议纪要所要达到的目的，也不足以使人产生其他理解。至于2012年1月7日忠窑居委会与石兆军开会协商后，由忠窑居委会补偿5万元给石兆军，系合同终止后双方协商自愿达成的补充协议，改变不了合同已终止的事实。2012年7月6日忠窑居委会发给石恒的《终止马料河水库承包合同的通知》，仅仅是一方当事人的行为，也不能据此认定忠窑社区此时才准备终止合同。另石兆军在石恒与忠窑居委会签订《水库承包合同》时，因石恒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石兆军仅是作为石恒法定代理人对合同进行追认，而不是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石兆军并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依法应退出诉讼。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石恒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96元，由石恒负担。”
宣判后，石兆军、石恒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为：依法撤销澄江县人民法院（2014）澄民二初字第6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石兆军、石恒的原审诉讼请求。主要事实与理由：一、石兆军是渔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适格的诉讼主体。1、石兆军是《水库承包合同》的实际履行人。2008年3月8日，石恒与忠窑居委会签订《水库承包合同》后就入伍，合同由石兆军实际履行，忠窑居委会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合同双方意思表示一致，就可以对合同主体作出变更，忠窑居委会在合同履行中对主体石兆军没有提出异议并实际履行，也就是认可石兆军作为《水库承包合同》的主体地位，《水库承包合同》的履行主体由原来的石恒变更为石兆军。2、忠窑居委会的行为证实石兆军为《水库承包合同》的主体。2008年10月7日，忠窑居委会与石兆军签订了《补充协议》，该协议是《水库承包合同》的组成部分，在该协议中，石兆军是作为合同签订主体一方签字。2012年1月7日形成的《会议纪要》，石兆军作为《水库承包合同》的主体与会，并在《会议纪要》上签字。2013年12月3日，忠窑居委会又以石兆军为《水库承包合同》的主体下发了《通知》。忠窑居委会的行为证实石兆军是《水库承包合同》的主体，也是渔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适格的诉讼主体。二、双方签订的《水库承包合同》没有终止。原审法院依据2011年11月7日《会议纪要》，认定双方之间的《水库承包合同》已终止认定错误，双方之间的《水库承包合同》并没有终止。1、该《会议纪要》形成的原因是水库需要除险加固，水库需放干水并拆除坝梗上和山边的房屋才能进行施工。2、该《会议纪要》的内容针对的是赔偿因除险加固给石兆军、石恒造成的损失。3、该《会议纪要》没有经得另一承包人石兆军的同意。石兆军作为《水库承包合同》的主体，石恒及其母亲在石兆军没有授权的情况下，无权代理石兆军作出意思表示。4、本案的在案证据均证实，2011年11与7日的《会议纪要》，双方并没有终止《水库承包合同》。2012年1月7日，忠窑居委会与石兆军签订的《会议纪要》内容为“马料河水库施工期间相关补偿事宜”，该纪要证实：1、2011年11月7日的《会议纪要》形成的原因是水库需要除险加固。2、2011年11月7日的《会议纪要》针对的是赔偿因除险加固给石兆军、石恒造成的损失，而非终止《水库承包合同》。2012年7月6日，忠窑居委会向石恒下发的《终止马料河水库承包合同的通知》第一条载明“自2012年7月6日起，你所承包的马料河水库合同终止……”，通知证实，忠窑居委会向石兆军、石恒明确提出终止《水库承包合同》的时间为2012年7月6日，2011年11月7日《水库承包合同》并未终止。三、由于《水库承包合同》未终止，石兆军、石恒的损失为履行《水库承包合同》期间所产生的损失，原审法院认定石兆军、石恒的损失为合同终止后自行到水库从事养殖业造成的损失错误。请二审法院公正审理，判如所请。
被上诉人忠窑居委会口头答辩称：石兆军并非本案的适格原告，2008年3月7日签订的《水库承包合同》的主体是石恒，石兆军仅是石恒的法定监护人，已在《水库承包合同》上签字认可了承包合同的内容，原审法院认定石兆军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合法。本案的《水库承包合同》2011年11月7日就已协商终止，协商形成的《会议纪要》已经约定《水库承包合同》终止事宜，该《会议纪要》有石恒及其母亲的签字确认，《会议纪要》对于石恒承包水库的损失共赔偿64658元，如需继续履行合同，忠窑居委会不会进行赔偿。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石兆军、石恒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基本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水库承包合同》主要内容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甲方（忠窑居委会）集体讨论决定，自愿将马料河水库发包给乙方（石恒）管理、经营，乙方自愿承包。就承包的相关事宜，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自愿签订以下合同条款，以供双方共同严格遵守执行。一、承包内容：地点、用途。1、甲方经集体讨论决定自愿将坐落在澄江县龙街镇忠窑村委会忠恕村的马料河水库及其附属设施（详见财产移交清单）承包给乙方管理、使用。乙方自愿承包。所有权属甲方不变。2、四至范围及附属设施以及财产移交清单为准。3、用途：养殖业及副业。二、承包期限为15年，从2008年4月1日起至2023年4月1日止。1、承包款定为每年2000元，15年承包款总额为30000元。乙方于2008年12月31日前交付承包款15000元给甲方，于2012年12月31日前付15000元给甲方。2、乙方到时付不清款项，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四、甲方的责任。1、甲方于2008年4月1日把水库交给乙方管理、使用。2、承包范围内的水库所有权及四至发生争议，甲方负责解决，所支费用甲方负责。五、乙方的责任。1、按时交纳承包款。2、在合同期间所需交纳的税、费均由乙方负责。3、在合同期间必须服从龙街镇水管站、村委会的管理，不准转让，看守水库不准脱离人员，若人为的造成灾害，损失一切由承包方自负。4、在合同期间若发生伤亡事故（含人畜伤亡）均由乙方负责承担（含费用）。甲方协助处理。5、在合同期内，若甲方维修水库需要放水，乙方应积极配合，给乙方造成的损失由双方协商解决。6、承包范围内的树木乙方不得砍伐。7、乙方应认真履行对水库的看管义务，确保水库大坝安全，若发现大坝渗水、漏水重大险情及时向甲方报告。若不报告责任全部由乙方承担。8、若甲方需用水，乙方应积极配合。六、合同期内国家政策调整征用的约定。1、在合同期内若遇国家政策调整，致使本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双方必须服从，互不承担违约责任，承包款按实际使用日计算交纳。2、如遇国家征用，水库由甲方享受，乙方新增的设施由乙方享受。七、不可抗力。在合同期内，如遇认为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造成建筑物、水、电设施的毁损，双方互不承担责任。八、当事人变动的规定。1、甲方不得因法定代表人的变动而变更或解除本合同。乙方当事人变动，其家庭法定继承人有权继续履行本合同，享有权利，承担义务，但乙方法定继承人必须与甲方协商办理承包人的变更手续。九、到期的规定。合同期满后，甲方愿意发包，乙方愿意承包，在同等条件下可优先发包给乙方，但应另行签订合同。2、合同期满后，乙方承包水库所投资建设的设施动产部分由乙方自行处理，不动产由双方协商解决。3、合同期满后，若甲、乙双方不再发包或承包，为方便乙方捕鱼，乙方可根据情况将水放干。……十二、违约责任。本合同双方签字后生效，任何一方擅自变更或中途停止履行合同，应支付地方违约金10000元，并按3倍赔偿给对方的实际经济损失……。”
马料河水库除险加固工程于2011年10月10日开工建设，2012年5月31日竣工。
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在于：1、本案承包主体的确定，即承包人是石恒，还是石兆军。2、《水库承包合同》是否已经解除及上诉人主张按合同约定三倍赔偿鱼苗损失453000元是否成立。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二条规定“十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进行与他的年龄、智力相适应的民事活动；其他民事活动由他的法定代理人代理，或者征得他的法定代理人的同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订立的合同，经法定代理人追认后，该合同有效，但纯获利益的合同或者与其年龄、智力、精神健康状况相适应而订立的合同，不必经法定代理人追认。……”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忠窑居委会与石恒签订《水库承包合同》，涉及的是小（2）型水库水面承包，马料河水库一直都是忠窑居委会管理使用，忠窑居委会行使权利发包马料河水库水面进行养殖并无不当。签订《水库承包合同》、《补充协议》时虽然石恒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作为监护人的石兆军以法定代理人的身份在场并已签字认可，《水库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的法律法规，合法有效。双方于2011年11月7日签订的《会议纪要》，石恒作为一方当事人参加了会议并在会议纪要上签字，虽然石恒当时仍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其母亲董翠红作为监护人在场并已签字认可。2012年1月7日其监护人石兆军在第二次《会议纪要》上签字，在签字认可第二次《会议纪要》的同时，实际也追认了2011年11月7日形成的《会议纪要》，故《会议纪要》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的法律法规，合法有效。
一、关于本案承包主体的确定，即承包人是石恒，还是石兆军的问题。
本院认为，《水库承包合同》中承包方约定的是石恒，石兆军作为石恒监护人，在法定代理人处签字。《补充协议》乙方约定的是石恒，石兆军仅作为监护人签字认可，第一次《会议纪要》是承包人石恒及监护人董翠红签字认可，第二次《会议纪要》签订时是监护人石兆军签字认可，石兆军在整个承包过程中，均以法定代理人的名义签订相关协议。现石恒、石兆军以“石兆军是实际履行的承包人，对此忠窑居委会并没有提出异议，承包合同的主体已由原来的石恒变更为石兆军，《补充协议》、《会议纪要》石兆军作为主体与会签字，忠窑居委会也以石兆军为《水库承包合同》的主体下发了《通知》”等上诉，按《水库承包合同》“承包人变动必须与甲方协商办理承包人的变更手续”的约定，石兆军认为承包合同的主体由原来的石恒变更为石兆军，并无双方的协商变更的证明，理由不能成立。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水库承包合同》约定的双方是忠窑居委会与石恒，石兆军在《水库承包合同》中仅是法定代理人，其认为是承包人无依据，不予支持。
二、关于《水库承包合同》是否已经解除及上诉人主张按合同约定三倍赔偿鱼苗损失453000元是否成立问题。
本院认为，双方于2011年11月7日形成的《会议纪要》注明的是终止《水库承包合同》，由忠窑居委会补偿石恒房子、发电机、电线、桉树、竹子、花椒树、小水池、路面混凝土、水管、进水库道路等损失共计64658元，石恒作为一方当事人参加了会议并在会议纪要上签字认可，其母亲董翠红作为监护人参与协商并已签字认可。2012年1月7日其法定代理人石兆军在第二次《会议纪要》上签字认可，该《会议纪要》双方又约定“一次性补偿承包人施工期间经营及水库中鱼的损失50000元，该补偿费于乙方将水库中的水放干，鱼处理完后支付。”石兆军在签字认可第二次《会议纪要》的同时，实际也已追认了2011年11月7日形成的《会议纪要》，《会议纪要》证明双方已协商终止了《水库承包合同》，忠窑居委会对石恒进行了两次补偿，石恒及监护人石兆军、董翠红未提出异议，并领取了相应的补偿款，《水库承包合同》已于2011年11月7日解除。关于上诉人请求由忠窑居委会按合同约定的三倍赔偿鱼苗损失453000元是否成立问题。《水库承包合同》约定的是“任何一方擅自变更或中途停止履行合同，应支付对方违约金10000元，并按3倍赔偿给对方的实际经济损失。”而本案双方签订的《水库承包合同》是双方自愿终止履行，不是任何一方擅自变更或中途停止履行合同，且2011年11月7日《水库承包合同》终止后，忠窑居委会多次通知石兆军、石恒移交马料河水库，但石兆军、石恒均未移交，现石兆军、石恒请求由忠窑居委会按合同约定的三倍赔偿鱼苗损失453000元无依据。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石恒、石兆军的上诉，证据不充分，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维持。二审案件受理费4096元，由上诉人石恒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惠
审判员 方 芳
审判员 张艳波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冯玉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