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浦刑初字第4498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男，1960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辩护人陈卫东，上海海一律师事务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15]9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犯职务侵占罪、诈骗罪，于2015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赵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陈卫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职务侵占罪犯罪事实2011年，被告人王某代表上海城投原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原水公司”)与上海安徽裕安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裕安公司”)洽谈金桥出口加工区14-2地块续扩建参建项目。2012年5月21日，城投原水公司与裕安公司签订了《金桥出口加工区14-2地块续扩建项目合作协议》，同年5月25日，城投原水公司全权交由下属三产公司上海原水环保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水环保公司”)履行协议，后城投原水公司经研究决定不予参建其任何投资。因预期利润可观，被告人王某知情后决定自己接受参建项目，遂隐瞒公司领导继续以原水环保公司的名义进行参建，也未及时告知裕安公司实情，便开始筹措资金，对外融资。1、2011年3月，被告人王某利用担任城投原水公司多种经营整合办公室主任(以下简称“整合办主任”)、原水环保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便利，将上海东亚联合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返还给原水环保公司的人民币160万元(以下币种同)的设计费，占为己有。2、2011年5月，被告人王某利用担任城投原水公司整合办主任、原水环保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便利，使用私刻的原水环保公司公章及财务专用章，擅自在华夏银行另设账户，要求闽发证券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将属于原水环保公司所有的人民币1,397.4873万元破产分配款转入上述账户，占为己有。3、2012年5月，被告人王某以原水环保公司名义，使用原水环保公司的公章，与上海逐梦者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了2份《金桥出口加工区14-2地块续扩建项目参建合作协议》，借款人民币720.8万元，上述款项转账至其以原水环保公司名义在华夏银行私设的账户。4、2012年11月、12月，被告人王某以原水环保公司作为借款人，以城投原水公司作为保证人，以城投原水公司位于本市浦东新区金皖路XXX号XXX幢的房产作抵押，用原始的《上海市房地产权证》办理了抵押权登记，并使用城投原水公司公章及其私刻的原水环保公司公章与裘某某签订了2份《金桥出口加工区14-2地块续扩建项目融资协议》，共计借款人民币1,100万元。2014年4月，被告人王某以原水环保公司作为借款人，以城投原水公司作为保证人，以5张共计人民币350万元的华夏银行支票作抵押，使用其私刻的城投原水公司、原水环保公司公章与裘某某签订了《金桥出口加工区14-2地块续扩建项目融资补充协议》，借款人民币300万元。至案发时，被告人王某支付利息人民币300万元。5、2013年10月、11月，被告人王某以其本人、张勤、潘峰作为借款人，以原水环保公司作为保证人，以城投原水公司位于本市浦东新区金皖路XXX号XXX幢的房产作抵押，用原始的《上海市房地产权证》办理了抵押权登记，并使用私刻的公章与上海闵行巾帼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3份《贷款合同》、《保证合同》及《抵押合同》，共计借款人民币1,900万元，至案发时，被告人王某支付利息人民币323.3万元。6、2014年1月，被告人王某以城投原水公司作为借款人，以原水环保公司作为保证人，以城投原水公司位于本市浦东新区金皖路XXX号XXX幢的房产作抵押，用原始的《上海市房地产权证》办理了抵押权登记，并使用私刻的公章与曾某签订了1份《借款合同》，借款人民币4,500万元。至案发时，被告人王某归还曾某人民币1,100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594万元。7、2014年7月，被告人王某以上海浦华水务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华水务公司”)作为借款人，以其本人作为保证人，以浦华水务公司位于本市黄浦区泰康路XXX弄XXX号二层裙房、2号一层、201室、202室、203室及制造局路XXX弄XXX号XXX室、XXX室的房产作抵押，用其补办的《上海市房地产权证》办理了抵押权登记，并使用私刻的公章与滕某签订了2份《借款抵押保证合同》，共计借款人民币2,500万元。至案发时，被告人王某支付利息及咨询费人民币345万元。8、2014年8月，被告人王某以浦华水务公司作为借款人，以其本人作为保证人，以浦华水务公司位于本市黄浦区泰康路XXX弄XXX号二层裙房、2号一层、201室、202室、203室及制造局路XXX弄XXX号XXX室、XXX室的房产作抵押，用其补办的《上海市房地产权证》办理了抵押权登记，并使用私刻的公章与上海中财典当行有限公司签订了2份《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共计借款人民币500万元。至案发时，被告人王某支付利息人民币50万元、中介费人民币30万元。二、诈骗罪犯罪事实2014年4月，被告人王某以原水环保公司作为借款人，以城投原水公司作为保证人，使用私刻的公章向上海兆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发出《协商函》，借款人民币173万元，用于归还借款及支付利息。因金桥出口加工区14-2地块续扩建项目延迟动工，上述所有钱款除归还借款、支付利息及中介费以外，绝大部分被被告人用于赌博，挥霍殆尽。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和出示了证人黄某、裘某某、金某某、曾某、滕某、董某、倪某某、杨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孙某的陈述、查获调取的印章、房地产权证、职务证明、参建合作协议、融资协议、借款合同、房地产抵押权登记证明、银行账户资料、印章印文鉴定书、电子数据检验工作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人民币1.19亿余元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被告人王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定性没有异议，辩护人对职务侵占罪的事实和定性没有异议，对诈骗罪的事实亦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节事实应当认定为职务侵占罪。庭审中，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均没有提供证据。经审理查明：2011年，被告人王某代表城投原水公司与裕安公司洽谈金桥出口加工区14-2地块续扩建参建项目。2012年5月21日，城投原水公司与裕安公司签订了《金桥出口加工区14-2地块续扩建项目合作协议》，同年5月25日，城投原水公司全权交由下属三产公司原水环保公司履行协议，后城投原水公司经研究决定不予参建其任何投资。因预期利润可观，被告人王某知情后决定自己接受参建项目，遂隐瞒公司领导继续以原水环保公司的名义进行参建，也未及时告知裕安公司实情，便开始筹措资金，对外融资。一、职务侵占犯罪事实1、2011年3月，被告人王某利用担任城投原水公司整合办主任、原水环保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便利，将上海东亚联合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返还给原水环保公司的人民币160万元的设计费，占为己有。2、2011年5月，被告人王某利用担任城投原水公司整合办主任、原水环保公司代表人的职务便利，使用私刻的原水环保公司公章及财务专用章，擅自在华夏银行另设账户，要求闽发证券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将属于原水环保公司所有的人民币1,397.4873万元破产分配款转入上述账户，占为己有。3、2012年5月，被告人以原水环保公司名义，使用原水环保公司的公章，与上海逐梦者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了2份《金桥出口加工区14-2地块续扩建项目参建合作协议》，借款人民币720.8万元，上述款项转账至其以原水环保公司名义在华夏银行私设的账户。4、2012年11月、12月，被告人王某以原水环保公司作为借款人，以城投原水公司作为保证人，以城投原水公司位于本市浦东新区金皖路XXX号XXX幢的房产作抵押，用原始的《上海市房地产权证》办理了抵押权登记，并使用城投原水公司公章及其私刻的原水环保公司公章与裘某某签订了2份《金桥出口加工区14-2地块续扩建项目融资协议》，共计借款人民币1,100万元。2014年4月，被告人王某以原水环保公司作为借款人，以城投原水公司作为保证人，以5张共计人民币350万元的华夏银行支票作抵押，使用其私刻的城投原水公司、原水环保公司公章与裘某某签订了《金桥出口加工区14-2地块续扩建项目融资补充协议》，借款人民币300万元。至案发时，被告人王某支付利息人民币300万元。5、2013年10月、11月，被告人王某以其本人、张勤、潘峰作为借款人，以原水环保公司作为保证人，以城投原水公司位于本市浦东新区金皖路XXX号XXX幢的房产作抵押，用原始的《上海市房地产权证》办理了抵押权登记，并使用私刻的公章与上海闵行巾帼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3份《贷款合同》、《保证合同》及《抵押合同》，共计借款人民币1,900万元，至案发时，被告人王某支付利息人民币323.3万元。6、2014年1月，被告人王某以城投原水公司作为借款人，以原水环保公司作为保证人，以城投原水公司位于本市浦东新区金皖路XXX号XXX幢的房产作抵押，用原始的《上海市房地产权证》办理了抵押权登记，并使用私刻的公章与曾某签订了1份《借款合同》，借款人民币4,500万元。至案发时，被告人王某归还曾某人民币1,100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594万元。7、2014年7月，被告人王某以浦华水务公司作为借款人，以其本人作为保证人，以浦华水务公司位于本市黄浦区泰康路XXX弄XXX号二层裙房、2号一层、201室、202室、203室及制造局路XXX弄XXX号XXX室、XXX室的房产作抵押，用其补办的《上海市房地产权证》办理了抵押权登记，并使用私刻的公章与滕某签订了2份《借款抵押保证合同》，共计借款人民币2,500万元。至案发时，被告人王某支付利息及咨询费人民币345万元。8、2014年8月，被告人王某以浦华水务公司作为借款人，以其本人作为保证人，以浦华水务公司位于本市黄浦区泰康路XXX弄XXX号二层裙房、2号一层、201室、202室、203室及制造局路XXX弄XXX号XXX室、XXX室的房产作抵押，用其补办的《上海市房地产权证》办理了抵押权登记，并使用私刻的公章与上海中财典当行有限公司签订了2份《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共计借款人民币500万元。至案发时，被告人王某支付利息人民币50万元、中介费人民币30万元。二、诈骗犯罪事实2014年4月，被告人王某以原水环保公司作为借款人，以城投原水公司作为保证人，使用私刻的公章向上海兆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发出《协商函》，借款人民币173万元，用于归还借款及支付利息。因金桥出口加工区14-2地块续扩建项目延迟动工，上述所有钱款除归还借款、支付利息及中介费以外，绝大部分被被告人用于赌博，挥霍殆尽。上述事实，被告人王某在庭审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黄某、裘某某、金某某、曾某、滕某、董某、倪某某、杨某某的证言、被害人孙某的陈述、查获调取的印章、房地产权证、职务证明、参建合作协议、融资协议、借款合同、房地产抵押权登记证明、银行账户资料、印章印文鉴定书、电子数据检验工作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户籍资料、案发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将本单位财物1亿余元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王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予以支持。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犯诈骗罪的该节事实应认定为犯职务侵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实，在该节犯罪过程中，被告人王某完全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罪要件，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王某支付给裘某某的利息人民币300万元，支付给上海闵行巾帼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利息人民币323.3万元，支付给曾某的利息人民币594万元，支付给滕某的利息及咨询费人民币345万元、支付给上海中财典当行有限公司的利息人民币50万元应从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被告人王某犯两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要求对被告人王某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为保护公私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一百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一百万元，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2日起至2031年9月1日止。)二、尚未退缴的赃款责令被告人王某退赔并发还被害单位。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丁晓青
审 判 员 丁文豪
人民陪审员 褚云芳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高颖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避免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