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民终11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涛。
委托代理人钟敏，江苏胡文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邹武，江苏剑桥人（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早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贵女。
委托代理人陆拥军，江苏嘉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两被上诉人。
委托代理人刘思颍，江苏嘉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两被上诉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泉保。
委托代理人汪珉，苏州市姑苏区石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黄庆燕。
委托代理人钟敏，江苏胡文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邹武，江苏剑桥人（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仓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上海东路199号（东盛商业广场）。
负责人卢勇，总经理。
原审被告张学成。
原审被告上海燕娜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沪南路9628号1号楼1264室。
法定代表人王珍顶。
原审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东大名路879号5楼。
负责人陈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杭舟，上海斐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金崇俊，上海斐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高涛因与被上诉人范早来、王贵女、沈泉保、原审被告黄庆燕、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仓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张学成、上海燕娜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娜公司）、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上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5)相民初字第0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10日21时58分左右，在G15高速通苏线1207Km+893m处，沈泉保驾驶的苏E×××××轿车与张学成驾驶的沪D×××××重型仓栅式货车相撞，事故中苏E×××××轿车随车人员范玲兵死亡，随车人员高涛受伤及两车受损。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六大队于2015年2月2日作出苏公交高认字[2015]第601027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责任如下：沈泉保负责该起事故主要责任，张学成负该起事故次要责任，范玲兵、高涛不负责任。本次事故中死者范玲兵出生于1990年9月3日，未结婚生育，范早来、王贵女分别为范�兵的父亲、母亲，为第一顺序继承人。
另查，苏E×××××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黄庆燕，该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及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限均自2014年5月6日0时至2015年5月5日24时；沪D×××××重型仓栅式货车登记车主为燕娜公司，该车在长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及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限均自2014年12月11日0时至2015年12月10日24时。事故发生后，范早来、王贵女收到张学成预付款20000元。
以上事实，由范早来、王贵女提供的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复印件、机动车辆保险单复印件、村民委员会证明、公安局证明、院前急救病历复印件、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印件、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费用预付委托书等材料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审理中，沈泉保陈述，其与高涛均为常州华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太仓荣翔分公司员工，高涛将苏E×××××轿车放在公司工地上私车公用，由公司补贴油费。本次事故发生时，正值范玲兵、沈泉保、高涛三人请假从连云港市灌云工地回家，因为三个人的家比较近，三人讲好一起先到太仓，沈泉保次日再借苏E×××××轿车开到常熟。刚开始由高涛驾驶，后车开到东台地段高涛提出觉得累了，叫沈泉保帮高涛开车，后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沈泉保及高涛都是职务行为，申请追加常州华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太仓荣翔分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事故发生后，常州华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太仓荣翔分公司已向范早来、王贵女支付工伤赔偿款600000元，提供双方签订的协议复印件，范早来、�贵女对此协议真实性无异议。
黄庆燕、高涛陈述，常州华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太仓荣翔分公司每月发放2000元油费给高涛，其余车辆支出由本人承担，黄庆燕和高涛是夫妻关系，两人就只有一辆车共同使用，因为工地在外地灌云，车辆由高涛使用直到发生事故。发生事故当天，范玲兵、沈泉保免费搭乘高涛车辆从连云港市灌云工地回家，高涛从灌云回来开了两个小时在服务区休息时，沈泉保提出不要休息了，由他开，因为沈泉保有驾驶资格的老驾驶员，在工地上也开车的，所以高涛就让他开了。
沈泉保、高涛明确：范玲兵与沈泉保都是免费搭乘高涛的车辆回家；范早来、王贵女认为范玲兵已经去世，对是否免费搭乘无法判断。
范早来、王贵女主张，范玲兵于事故发生当天被送至常熟市医疗急救中心抢救无效死亡，未发生医疗费。范玲�自2013年9月1日起在常州华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太仓荣翔分公司工作，自事故发生时已经超过一年，应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各项损失，提供预就业顶岗实习审批表复印件、预就业顶岗实习协议书、营业执照复印件、接收函复印件、毕业证书各一份。按2014年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346元计算20年的死亡赔偿金为686920元；主张按2014年社会平均工资5118元计算6个月的丧葬费为30708元；另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范玲兵因事故死亡，死者亲属为处理丧事，花费交通费6532元，提供交通费发票4张、收据4张。
经质证，沈泉保、黄庆燕、高涛、张学成、长安保险公司对范早来、王贵女提供的收据不认可，对其他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是否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由法院依法认定，丧葬费无异议，交通费酌情认可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按责任比例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范早来、王贵女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范玲兵自2013年8月开始在常州华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太仓荣翔分公司工作，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各项损失，范早来、王贵女主张的死亡赔偿金686920元、丧葬费307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未超出法律允许的范围，原审法院予以认定；死者的亲属自江西省上饶市至苏州市处理丧葬事宜，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1000元。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在本案中原告方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86920元、丧葬费307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人民币768628元。
原审原告范早来、王贵女的诉讼请求为：本次事故因范玲兵死亡造成的损失共计776160元，由平安保险公司、长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全部由沈泉保、高涛、黄庆燕、张学成、燕娜公司共同赔偿。
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中，范玲兵系苏E×××××轿车车上人员，故平安保险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沪D×××××重型仓栅式货车在长安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根据事故认定书，高涛受伤，沈泉保称其亦因本次事故导致五根肋骨骨折，且已向法院起诉，故原审法院根据伤情、事故责任等认定范早来、王贵女的损失由长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100000元，余额部分作为其他伤者的预留部分，故长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早来、王贵女100000元(其中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不足部分668628元，本次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沈泉保负主要责任，张学成负次要责任，范玲兵不负责任。因沪D×××××重型仓栅式货车在长安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率（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金额为500000元，长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200588.4元。故长安保险公司共应赔偿范早来、王贵女300588.4元。仍有不足部分468039.6元，由苏E×××××小型轿车一方赔偿。根据沈泉保及黄庆燕、高涛陈述，常州华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太仓荣翔分公司每月补贴油费2000元，其他费用由黄庆燕、高涛自行承担，该性质只能认为是该公司给予的福利，不能就此认定为私车公用，从而改变车辆所有人的性质，且沈泉保、黄庆燕、高涛针对私车公用也未提供相应证据，原审法院对此辩解不予采纳。该车上三人请假回家，途中沈泉保的驾车行为不能认定为职务行为，对沈泉保申请追加常州华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太仓荣翔分公司为被告的申请不予准许。黄庆燕、高涛主张，其与沈泉保是借用关系，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且当时高涛本人也乘在车上，此种情况不能认定车辆借用关系，原审法院对此辩解也不予采纳。沈泉保在免费搭乘过程中，自愿无偿为高涛开车，高涛也未拒绝，两人之间形成义务帮工关系。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另外，非营业性机动车的私人之间免费搭乘机动车发�交通事故造成搭乘人损害的，超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之外的搭乘人的损失，如被搭乘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负有责任的，可以适当减轻其对搭乘人的赔偿责任。发生事故时，仅范玲兵、沈泉保、高涛三人在车上，范玲兵已死亡，沈泉保、高涛均认为是免费搭乘车辆，原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并酌情减轻苏E×××××轿车一方5%的赔偿责任，发生事故时高涛为苏E×××××轿车实际使用人，故高涛作为被帮工人按668628元的65%赔偿范早来、王贵女434608.2元，沈泉保作为帮工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黄庆燕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张学成主张其与燕娜公司为挂靠关系，但其在原审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未提供相应证据，燕娜公司拒不到庭，致原审法院无法查清两者关系，原审法院对张学成主张挂靠关系的辩解不予采纳，故张学成、燕娜公司作为沪D×××××重型仓栅式货车一方的驾驶员、车主作为机动车一方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范早来、王贵女损失中张学成、燕娜公司一方承担部分均已在保险范围内赔偿，故张学成、燕娜公司无须再承担赔偿责任，张学成预付的人民币20000元应予返还。两车的相撞致范玲兵死亡，构成共同侵权，故张学成、燕娜公司一方对沈泉保、高涛一方应负的赔偿负连带责任。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应赔偿范早来、原告王贵女人民币300588.4元。二、高涛应赔偿范早来、王贵女人民币434608.2元，沈泉保对此负连带赔偿责任。三、范早来、王贵女应返还张学成人民币20000元。四、张学成、上海燕娜贸易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负连带清偿责任。上述第一、第二、第三、第四项，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采用转帐方式支付，请汇入当事人指定账户；或汇入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建设银行苏州市相城支行营业部，账号：32×××22）。五、驳回范早来、原告王贵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人民币2136�，由沈泉保、高涛共同负担1495.2元，张学成、上海燕娜贸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640.8元。（其他各方负担之款，范早来、王贵女已自愿垫付，原审法院不再退还，其他各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范早来、王贵女）。
上诉人高涛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事实审查不清，法律运用错误。1、沈泉保与高涛之间不是义务帮工关系。本案的事实是沈泉保、高涛及范玲兵共同拼车从连云港灌云工地回太仓，因路途遥远且晚上开车，大家商量中途休息或轮流驾驶，后高涛先行驾驶，沈泉保第二个驾驶。沈泉保驾车发生交通事故时，并不是应高涛的要求，为高涛无偿开车，沈泉保驾车的行为不是帮工行为。2、高涛、沈泉保及范玲兵发生车祸时在履行职务，沈泉保驾车的行为为履行职务行为。高涛为常州华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太仓荣�分公司外派的项目经理，沈泉保及范玲兵为常州华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太仓荣翔分公司外派的施工员三人从公司承接的灌云项目工地回太仓仍在履行职务，发生交通事故构成工伤，且公司已经发放了工伤补助金，沈泉保驾车的行为为履行职务行为，应当由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审法院判决高涛赔偿65%的赔偿责任违反了民法的公平原则。高涛在事故中遭受重伤，是本起事故的受害方，作为本次交通事故无任何过错的受害者，在事故中造成毁容、右眼球缺失、右眼道损失遗留溢泪症状的终身残疾，终身需佩戴和使用残疾辅助器具以及服用相应药物，目前所有的巨额的前期及后续医疗费用均由自行筹借支付，且由于身体原因失业至今无任何收入来源。原审法院判决高涛承担65%的赔偿责任，沈泉保作为交通事故的侵权责任主体却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该种判决�显对高涛不公平，违反了民法的公平原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高涛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范早来、王贵女二审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高涛替代沈泉保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上原审中已判令沈泉保、张学成以及燕娜公司对高涛应承担65%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沈泉保二审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沈泉保与高涛之间是义务帮工关系，高涛所指共同拼车、大家商量、共同休息、轮休驾驶并不是事实。车子开到东台××区时，高涛提出开不动要沈泉保驾驶，于是这时候沈泉保才驾驶车辆直至发生事故。当晚目的地是太仓而不是常熟，因为沈泉保的家在常熟，当晚讲好由沈泉保驾驶到太仓睡一晚，次日才去常熟。范玲兵出事�刚领取驾驶证，不适合在高速上长途驾驶，所以根本没有提及轮流驾驶的情况。沈泉保就是义务帮工，对于高涛提及的履行职务行为，原审时我方也曾持有该观点，沈泉保和范玲兵都是高涛的下属，高涛的车辆是在工地上私车公用，由公司发给补贴每月2000元，但原审时法院未追加公司作为被告，公司也拒绝出具相关证明，故请求二审法院对此予以查明。
原审被告黄庆燕二审辩称：认可高涛上诉主张。
原审被告张学成二审辩称：我方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被告长安保险公司二审辩称：对于原审有关长安保险公司的判决予以认可，其余由法院依法判决。
原审被告燕娜公司、平安保险公司二审未答辩。
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他人人身权利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沈泉保驾驶轿车与张学成驾驶的货车相撞，事故造成轿车随车人员范玲兵死亡、高涛受伤以及两车受损。交警部门认定沈泉保负事故主要责任，张学成负事故次要责任，范玲兵、高涛不负事故责任，该认定合法有据。范玲兵因涉案事故死亡，张学成驾驶的机动车在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早来、王贵女的损失首先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不足的部分，由侵权人依照有关的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张学成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审法院据此判令对于范早来、王贵女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由张学成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不当，其余损失应由苏E×××××轿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因张学成驾驶车辆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故张学成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张学成赔偿。张学成与车主燕娜公司未举证证明两者的关系，导致原审法院对此无法查明，原审法院据此认定由张学成与燕娜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沈泉保、范玲兵、高涛三人请假回家并共同乘坐苏E×××××轿车，因沈泉保、高涛未提供证据证明苏E×××××轿车系私车公用，沈泉保、高涛请假后的驾车回家行为亦不能认定为履行职务行为，故原审法院未追加常州华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太仓荣翔分公司为被告并无不当。
沈泉保驾驶苏E×××××轿车虽未收取报酬，但沈泉保驾车亦是为了从连云港返回苏州地区，享受到了相应利益，故不应认定为义务帮工。沈泉保具备驾驶车辆的相应资质且未饮酒或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麻醉药品，在高速长途驾驶期间由沈泉保替换高涛驾驶苏E×××××轿车亦符合常理，苏E×××××轿车管理人高涛与车主黄庆燕对此并无过错，故高涛、黄庆燕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苏E×××××轿车在涉案事故中应承担的责任应由过错方沈泉保承担，范玲兵系免费搭乘车辆，原审法院据此酌情由范玲兵自担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沈泉保驾驶轿车与张学成驾驶的货车相撞致范玲兵死亡，构成共同侵权，故张学成、燕娜公司应与沈泉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有关范早来、王贵女损失金额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范早来、王贵女因涉案事故产生损失共计768628元，该损失由长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0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200588.4元，由沈泉保赔偿434608.2元，张学成、燕娜公司对于沈泉保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高涛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此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5）相民初字第07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撤销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5）相民初字第07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
三、沈泉保应赔偿范早来、王贵女434608.2元，张学成、上海燕娜贸易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上述付款义务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日内履行（如采用转帐方式支付，请汇入当事人指定账户；或汇入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建设银行苏州市相城支行营业部，账号：32×××22）。
四、驳回范早来、王贵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人民币2136元，由沈泉保、负担1495.2元，张学成、上海燕娜贸易有限公司负担640.8元。（沈泉保、张学成、上海燕娜贸易有限公司应负担的款项，范早来、王贵女已自愿垫付，原审法院不再退还，由沈泉保、张学成、上海燕娜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范早来、王贵女）。二审案件受理费4272元，由沈泉保负担，高涛多预交的上诉费728元本院予以退还。（沈泉保应负担的款项，高涛已预交，本院不再退还，由沈泉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高涛）。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 平
审 判 员 孙 毅
代理审判员 陈 斌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韩泽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