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西中刑一初字第00049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祝向东，男，27岁，汉族，小学文化。2013年8月12日被抓获，同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灞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张某某、朱某某，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安市人民检察院以西检诉一刑诉（2014）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祝向东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杨某某、马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咏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陈某某、曹某某，被告人祝向东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张某某、朱某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8月4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祝向东与贺某某、张某及张某男友马某甲吃饭期间，因马某甲接赵某甲电话聊天，引起张某不满，扬言要找赵某甲收拾赵某甲，被告人祝向东遂驾驶自己的陕AV23**灰色五菱荣光微型面包车与张某、贺某某、马某甲到西安市灞桥区十里铺东小寨村赵某甲租房附近，约2时30分许，被害人赵某甲和陈甲坐出租车回来，双方发生争吵继而厮打。后被告人祝向东听见赵某甲打电话叫人，遂开车欲拉张某、贺某某离开现场，被害人赵某甲扒在车前阻挡，被告人祝向东明知赵某甲在车前仍加油门强行开车，将赵某甲撞倒并从赵某甲身上碾压过去后逃离现场。被害人赵某甲经他人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赵某甲符合于被巨大的钝性外力作用于胸腹部，致多脏器损伤失血性休克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1、报案材料；2、现场勘查笔录；3、法医学鉴定书；4、物证鉴定书；5、证人证言；6、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祝向东故意杀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祝向东对起诉书指控他的犯罪事实承认属实，未作辩解。其辩护人提出：1、祝向东不具有剥夺他人生命的直接故意，属于间接故意杀人，主观恶性比直接故意杀人小；2、被害人的过激行为对死亡结果的发生具有一定责任，应对祝向东酌情从轻处罚；3、祝向东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建议法庭对祝向东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4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祝向东与朋友贺某某、张某及张某男朋友马某甲吃饭期间，因马某甲与前女朋友被害人赵某甲（殁年22岁）电话聊天，引起张某不满，张某扬言要收拾赵某甲。祝向东遂驾驶陕AV23**灰色五菱荣光微型面包车与张某、贺某某、马某甲到西安市灞桥区十里铺东小寨村赵某甲租房附近。约2时30分许，赵某甲和陈甲坐出租车回来。双方发生争吵继而厮打。祝向东听见赵某甲打电话叫人，遂开车欲拉张某、贺某某离开现场。被害人赵某甲扒在车前阻挡，祝向东加大油门强行开车，将赵某甲撞倒并从赵身上碾压过去后逃离现场。赵某甲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赵某甲符合于被巨大的钝性外力作用于胸腹部，致多脏器损伤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和抓获经过。证明2013年8月4日3时55分，陈甲拨打110报警称，在西安市灞桥区十里铺街办东小寨村“袁记小笼包”小吃店门前，赵某甲和张某因感情问题发生纠纷进而厮打，后张某的朋友开车将赵某甲撞倒并碾压，赵某甲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同月12日，公安人员在贵州省安顺市将祝向东抓获。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示意图、照片和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明现场位于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十里铺街道办事处东小寨村“袁记小笼包”铺门前街道上，街道南侧为一排门面房，北侧为围墙。“袁记小笼包”铺位于街道南侧，门前道路上距南侧道沿2.7米处可见少量血迹（1）（拍照、取样提取）。血迹（1）东侧1.7米处路面上可见少量血迹（2）（拍照、取样提取）。对送被害人到医院的高某甲进行人身检查，在高某甲胳膊上发现血迹（拍照、采样提取）。经对被害人人身进行检查，在被害人上身T恤上可见土痕（拍照提取）。从街道路面提取血迹2处、在高某甲胳膊上提取血迹1处、在被害人上衣上提取土痕1处。对车辆的勘验情况：该车辆为银白色五菱之光面包车，车辆车牌号为陕AV23**，车辆前保险杠右侧见擦划痕（已拍照），前保险杠左侧可见破损（已拍照）。
3.（西）公（灞）鉴（尸）字（2013）01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明死者头面部：左眉上方见一1.0×0.8cm的表皮擦伤，左颧部见一6.5×4.5cm的皮下出血区，鼻根部正中见一1.0×1.0cm的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区，右侧上下唇均可见散在的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区。胸腹部：双侧第10肋以下胸腹部范围内见25.0×18.0cm的表皮擦伤伴皮下出血区，呈轻度皮革样化，该区域内由右上腹至左下腹可见数条平行排列的斜形表皮擦划伤，左下腹见一4.0×3.0cm的皮下出血区，脐下方8.0cm处见一长8.0cm的横形陈旧性手术疤痕。四肢：左肘关节外侧见一19.0×8.0cm的表皮擦伤伴皮下出血区，并可见多条平行排列的斜形表皮擦划伤，左手背侧见一8.0×4.0cm的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区，并可见多条平行排列的横形表皮擦划伤，右肘部见5.0×3.0cm的皮下出血区，并可见两处注射针眼。左髂部至左大腿见一12.0×6.0cm的表皮擦伤区，右髂部6.0×2.0cm范围内见不连续分布表皮擦伤区，左大腿中下段内侧见两处分别为5.0×3.0cm和5.0×2.0cm的表皮擦伤区，左膝外侧见2.0×1.5cm的表皮擦伤区，右膝周围见五处大小不一的皮下出血及表皮擦伤区，左小腿中段内侧见两处大小分别为1.2×1.0cm和1.0×1.0cm的表皮剥脱，左脚外踝前部见两处大小分别为2.3×1.0cm和2.0×1.0cm的表皮剥脱，左脚小趾背侧见1.0×0.5cm的表皮擦伤区。解剖检验：常规“一”字切开胸腹部。胸部：左侧第四肋腋中线处骨折，右侧第四至第八肋间肌出血，右侧第四肋骨折，右侧第六肋腋中线骨折。双侧胸腔均可见量约50ml的血性积液，双侧肺脏表面均可见挫伤，左肺压缩30%，右肺压缩80%，右肺叶间裂近肺门处可见1.0×0.5cm的撕裂伤。腹部：腹腔内见量约2500ml的积血，肝脏沿镰状韧带见一长9.0cm的撕裂创口，周围肝组织挫碎，呈放射状。大网膜可见10.0×5.0cm的出血区，肠系膜可见1.5×2.0cm的出血区。分析说明：尸表检验见死者赵某甲呈失血貌，全身见多处表皮擦伤、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其中胸腹部、左上肢均可见大面积的表皮擦伤伴皮下出血区，并可见多条平行排列且方向一致的表皮擦划伤。符合于被有较大接触面的钝器作用形成，汽车轮胎可形成此损伤。解剖检验见死者赵某甲胸肋外侧壁左右双侧均可见肋骨骨折，双侧肺脏表面均可见挫伤，右肺叶间裂可见撕裂伤，肝脏沿镰状韧带见一长9.0cm的撕裂创口，周围肝组织挫碎，呈放射状，腹腔积血量约2500ml。说明死者符合于被巨大的钝性外力作用于胸腹部，致多脏器损伤失血性休克死亡。综上所述，赵某甲符合于被巨大的钝性外力作用于胸腹部，致多脏器损伤失血性休克死亡，汽车轮胎碾压可形成此损失。检验意见：赵某甲符合于被巨大的钝性外力作用于胸腹部，致多脏器损伤失血性休克死亡。
4.（陕）公（西）鉴（法物）字（2013）456号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和全国DNA实验室应用系统比中通报基因信息。证明在送检的高某甲右臂上血迹中检出人血，支持该血痕为赵某甲所留；在送检的“袁记小笼包”店门前地面血迹和中检出人血，支持以上血痕为陈甲所留。
5.指认、辨认笔录和照片。证明被告人祝向东指认他驾驶陕AV23**银灰色五菱面包车辗压赵某甲的地点是灞桥区十里铺街办东小寨村“袁记小笼包”门前，张某和赵某甲厮打的地点是“袁记小笼包”西侧20米处，祝向东辨认出张某是案发当天和赵某甲打架，后坐他的车离开现场的女子；张某指认祝向东所驾驶的车辆和辗压赵某甲的地点、她与赵某甲厮打的地点同祝向东；赵某甲的父亲赵某某辨认死者是赵某甲；被告人张某辨认出赵某甲（杨可）是被车辗身亡的女子；证人马某甲、贺某某、张某分别辨认出祝向东是2013年8月4日凌晨在十里铺东小寨村中的“袁记小笼包”驾车撞倒赵某甲的男子。
7.证人陈甲的证言。证明她和赵某甲共同租房居住。2013年8月4日凌晨2时许，她和赵某甲下班回到东小寨村时，看见张某、贺某某、马某甲和一个男子（祝向东）在“袁记小笼包”店门口站着。张某和贺某某先走过来，赵某甲喊马某甲，张某就骂赵某甲。她看见马某甲走过来，就上去扇了马某甲一巴掌。祝向东就过来打了她两巴掌，她的嘴角就流血了。然后祝向东就去开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这时，张某和赵某甲在厮打，贺某某在一边拉架。在拉架过程中，赵某甲给高某甲打电话让其下来。祝向东将车开到张某和赵某甲身边停下来，张某和贺某某就上车了。祝向东驾车准备离开时，赵某甲从副驾驶的一侧追出去挡在车驾驶室的前面不让走，但是车没有停，还在慢慢向前开。赵某甲一边退一边喊停，并用手在挡风玻璃上面晃。车大约行驶了一米，突然加速。她听到很大的加油声，看见车把赵某甲撞倒并从赵身上辗了过去，后调头跑了。她就打电话报警。
8.证人贺某某的证言。证明她在案发前半个月和祝向东在太华路七彩KTV认识的，她和张某是在案发一年前认识的。张某是马某甲的女朋友，赵某甲是马某甲的前女友。2013年8月3日晚20时许，她和张某、马某甲、祝向东一起在万寿路的夜市吃饭。吃饭时，马某甲接赵某甲电话，引起张某不满。张某让马某甲打电话把赵某甲叫过来谈，还打算打赵某甲。马某甲没有叫赵某甲。大约凌晨2时，祝向东开车送他们回家。张某说要打赵某甲，马某甲劝不住，祝向东还对张某说如果打就叫人帮忙。赵某甲和陈甲坐出租车回来。陈甲看见马某甲，过来打了马某甲一个耳光。张某为此和赵某甲吵开了。她过去把张某拉到一边。这时赵某甲打电话给人说：“有人闹事，拿一把刀下来。”张某听到就和赵某甲厮打起来。她和马某甲在拉架。陈甲说：“要么你今天把我弄死，要么我把你们弄死。”祝向东就过去扇了陈甲两个耳光。后祝向东把车开过来，马某甲让她和张某上车，她和张某坐在副驾驶。祝向东准备开车走时，赵某甲挡在车前，双手推着车不让走。祝向东让她俩坐好，加油慢慢向前开，当时赵某甲是往后退着走的，后祝向东就加大油门将赵某甲撞倒并辗了过去。她感觉驾驶员位置的车轮起伏了两次。车继续向前开了六七米，后调了个头开走了。
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4日凌晨，她和男朋友马某甲、贺某某及其男朋友祝向东一起在夜市吃饭。她嫌马某甲接了赵某甲的电话，就让马某甲把赵某甲叫过来，马某甲不同意，二人就吵起来。她产生打赵某甲的念头。祝向东开车将他们拉至东小寨村时，她看见陈甲和赵某甲回来了。陈甲叫马某甲，并打马某甲一个耳光。她就和陈甲吵开了，又看见赵某甲在旁边，就和赵某甲厮打起来。陈甲打电话叫人来帮忙并让带刀。祝向东听到就打了陈甲一个耳光。当她和贺某某上了祝向东的车准备离开时，赵某甲扑到车前，挡住车不让走。贺某某说下车把人拉开。祝向东说不能下去，后面有人拿刀追。祝向东一边加油慢慢向前走，赵某甲一边向后退。祝向东将车倒了两下，赵某甲还在车前挡着。后祝向东加油将赵某甲撞倒并压了过去。她感觉车轮起伏了。车向前开了十几米调了个头，后他们就一起逃离现场。
10.证人马某甲的证言。证明赵某甲是他前女朋友，张某是他现任女朋友。2013年8月4日凌晨1时，他和张某、贺某某及贺的男朋友祝向东一起吃饭。期间，赵某甲给他打电话聊天。张某知道后就要打赵某甲。他们坐车回到东小寨村他的租住地后，张某、贺某某和祝向东都嚷着要打赵某甲。他们在赵某甲住的房子外等赵某甲，等了约20分钟，赵某甲和陈甲回来了。陈甲上来打了他两个耳光。张某就和赵某甲厮打起来。贺某某和祝向东打陈甲。陈甲就打电话叫人帮忙。祝向东就开车过来将贺某某和张某拉上车。车准备走时，赵某甲将车拦住，但是车慢慢向前开。赵某甲趴在挡风玻璃处并往后退，车突然加速将赵某甲撞倒并从其腹部压了过去。
11.证人高某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4日凌晨3时15分，他的朋友赵某甲给他打电话说被人打了让他过去。到了现场后，他看见赵某甲在追一辆五菱荣光面包车，面包车急速将赵某甲撞倒后压了过去。
12.证人张某乙（贺某某的朋友）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4日凌晨3时许，贺某某打电话说其和男朋友祝向东、张某、马某甲一起吃完夜市后，与和马某甲以前交往的女朋友赵某甲发生冲突，厮打在一起，祝向东开车将赵某甲撞了。
13.被告人祝向东的供述。证明2013年8月3日晚，他和贺某某、张某、马某甲一起在夜市吃饭。期间，马某甲接了前女朋友赵某甲的电话，聊了约半个小时，引起马的女朋友张某的不满。张某让马某甲把赵某甲叫来，马某甲不同意，为此二人发生争吵。后他开车送其他人回东小寨村。赵某甲和陈甲回来了，张某就和赵某甲争吵起来继而厮打，陈甲扇了马某甲一个耳光。他过去扇了陈甲一个耳光。他听到对方在叫人，就开车叫张某、贺某某准备跑。赵某甲就过来挡在车前，面对车窗，不让他走。他慢慢的向前开车，赵某甲抓在副驾驶的前面慢慢向后退。他想将赵某甲甩开，就加了一脚油，赵某甲就倒地了，左前轮将赵某甲辗压过去，当时车轮明显有起伏。他将车向前开了十几米后，调转车头，后驶离了现场。他开的车是银灰色的五菱荣光面包车，车号是陕AV23**，车主是他父亲祝广海。
16.户籍证明，被告人祝向东于1986年9月21日出生，犯罪时已满十八周岁，达到承担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年龄。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杨某某、马某某与被告人祝向东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祝向东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杨某某、马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五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杨某某、马某某对被告人祝向东的行为表示谅解，建议法院对被告人祝向东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祝向东因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祝向东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及法律适用正确，应予支持。对被告人祝向东的辩护人所提祝向东不具有剥夺他人生命的直接故意，属于间接故意杀人之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祝向东作为车辆驾驶员，明知被害人在车辆前阻挡的情况下，仍加大油门将被害人撞倒并从其身上碾压而过，未采取任何施救措施，驾车逃离现场，足见主观上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属于直接故意，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该辩护人还提出被害人的过激行为对死亡结果具有一定责任之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赵某甲在双方发生矛盾后阻止对方离开现场的拦车行为并无不当，并不足以导致祝向东驾车碾压被害人，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该辩护人还提出祝向东认罪态度好，并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建议法庭对祝向东从轻处罚之辩护意见，经查属实。被告人祝向东驾车故意碾压被害人，致其死亡，犯罪性质严重，情节恶劣，主观恶性大，社会危害性大，依法应予严惩，惟考虑被告人祝向东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可依法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祝向东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祝向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姚 斌
代理审判员 李欣烨
人民陪审员 李培龙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