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苏行终1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武功，男，1939年8月26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南通市世纪大道6号。法定代表人韩立明，南通市人民政府市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人民政府，住所地南京市北京西路68号。法定代表人吴政隆，江苏省人民政府省长。上诉人张武功因诉南通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南通市政府）政府信息公开及江苏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江苏省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通中院)(2016)苏06行初135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决定不开庭审理。因调取相关案件卷宗，扣除了本案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5月22日，张武功通过网络向南通市政府提出信息公开申请，要求公开向“南通市开发区人民法院申请对申请人的房屋强制执行的直接经办人姓名、职务、联系电话”。2016年6月7日，南通市政府作出[2016]通依复第69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主要内容为张武功申请的内容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指的应公开的政府信息。张武功不服申请复议。2016年8月2日，江苏省政府作出[2016]苏行复第2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复议维持。张武功不服，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撤销南通市政府作出的[2016]通依复第69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限期重新答复涉案信息；2、撤销江苏省政府[2016]苏行复第213号行政复议决定。一审法院另查明，南通市政府曾对张武功户所在的地块作出通政开房征决[2013]8号房屋征收决定，张武功、张金山、张金娟不服，曾向南通中院提起行政诉讼。南通中院审理后作出（2015）通中行初字第0068号行政裁定，裁定驳回起诉。张武功等三人不服上诉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3日作出(2015)苏行终字第00684号行政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此外，南通市政府曾对张武功作出了通政开房征补决[2014]8号《南通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张武功不服起诉后，南通中院作出（2015）通中行初字第00082号行政裁定，裁定驳回其起诉。张武功上诉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9日作出(2016)苏行终177号行政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一审法院还查明，张武功与征收部门就房屋征收事项产生争议后，分别以张武功、瞿华、张金山等名义向南通市政府、南通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南通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南通市规划局、南通市国土资源局、南通市公安局、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等单位共计提起至少160次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并针对行政机关所作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再行提起至少70次的行政复议及30次的行政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权利的行使应当合法、正当，不得损害国家、社会公共利益和他人的合法权利。获取政府信息权利、提起行政复议及诉讼的权利亦应当依法行使，不得滥用。张武功对涉及自身权益的房屋征收行为及房屋征收补偿行为已经提起过诉讼，人民法院对其诉求所作裁判已经生效。张武功关于房屋征收及征收补偿提出的诉讼主张未获支持后，转以需要了解相关信息为由，频繁地、不间断地向南通市政府及其相关部门提出了大量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其实质目的并不在于获取相关的信息本身，而在于借此不断引起新的行政争议，给南通市政府及相关部门不当增加行政答复、行政复议的压力，以期最终实现其关于征收等事项的利益诉求。本案中，张武功在相关部门针对其房屋征收事项作出信息公开答复并已经针对其房屋征收事项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后，又以申请公开行政机关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直接经办人姓名、职务、联系电话等为由，再次启动新一轮的信息公开申请，并针对行政机关的答复，再行启动新一轮的复议、诉讼。张武功所提起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已经明显背离了《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立法目的和基本原则，张武功此种仅凭个人意愿恣意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行为，不当挤占有限的行政资源，损害国家、社会公共利益和他人的合法权利，该行为已经构成获取政府信息权利的滥用。张武功随之而频繁提出的复议、诉讼，更使有限的公共行政资源和司法资源在维护特定的个人利益与他人利益、公共利益之间有所失衡，这种缺乏诉的利益，不具有正当目的的复议权、诉讼权的行使，明显超越了权利行使的界限，构成复议、诉讼权利的滥用。南通市政府、江苏省政府提出的张武功滥用信息公开申请权利、滥用复议、诉讼权利的主张成立，法院应予采信。为兼顾有效、合理利用行政资源、司法资源和保障张武功依法获取政府信息、提起复议、诉讼的权利，张武功今后再次向行政机关申请类似的政府信息公开，并随之再行提出行政复议及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应当向相应机关就信息公开申请、复议、诉讼行为与自身生产生活等特殊需要作出说明。否则，行政机关、人民法院有权不予受理。这不是对《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三条的机械适用，而是针对张武功的特殊情况所作的特别限制。综上，张武功滥用诉讼权利所提起的诉讼不具有正当性，法院不予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张武功的起诉。上诉人张武功上诉称，一审裁定认定上诉人滥用信息公开申请权利、滥用复议申请权利和诉讼权利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对案涉信息公开答复是否合法未进行审查；一审裁定程序违法。请求本院撤销一审裁定，责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被上诉人南通市政府答辩称，其作出的[2016]通依复第69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内容清楚、程序合法、适用依据正确；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裁定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权利的行使应当合法、正当，不得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利。申请公开政府信息或行政复议，是公民的法定权利，但必须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程序和方式，符合法律规范的立法宗旨和基本原则。如果公民申请公开政府信息或行政复议违背《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的立法本意和基本原则，就会构成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权和行政复议申请权的滥用。如果当事人反复多次提起相同的或者类似的诉讼请求，或者明知无正当理由而反复提起诉讼，则缺乏诉的利益，目的不当，违背诉权行使的必要性，丧失权利行使的正当性，构成诉权的滥用。本案中，南通市政府曾对张武功户所在地块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并对张武功户作出了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张武功户在与房屋征收部门就房屋征收及征收补偿等事项产生争议后，张武功户分别以张武功、瞿华、张金山等名义向南通市政府、南通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南通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南通市规划局、南通市国土资源局、南通市公安局、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等单位共计提起至少160次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并针对行政机关所作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再行提起至少70次的行政复议，且其所提申请内容多有相同或类似。张武功及其家人在其相关主张未获支持后，转以需要了解相关信息为由，频繁、不间断地大量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其实质目的不在于获取政府信息本身而在于引发新的行政争议，给南通市政府及相关部门不当增加行政答复、行政复议的压力，以期达到其关于补偿安置等事项的利益诉求。故张武功所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和行政复议申请已经背离《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行政复议法》的立法目的和基本原则。一审法院认定其构成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权的滥用、行政复议申请权的滥用并无不当。张武功户对关涉自身权益的房屋征收及房屋补偿、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曾提起过诉讼，人民法院对其诉求已经作出生效裁判。故张武功在滥用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权的基础上反复、多次提起诉讼，缺乏诉的利益，不具正当性，一审法院认定张武功滥用诉讼权利并无不当。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三条的规定，公民可以根据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向国务院部门、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部门申请获取相关政府信息。本案中，张武功以要求南通市政府公开行政机关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直接经办人姓名、职务、联系电话等为由，再次启动新一轮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并针对行政机关的答复，再行启动新一轮的行政复议、行政诉讼。张武功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已经明显背离《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立法目的和基本原则，此种仅凭个人意愿恣意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行为，不当挤占了有限的行政资源，损害了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和他人的合法权利。一审法院要求张武功今后申请与房屋征收及房屋补偿等类似的政府信息公开时，需要就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与自身生产、生活等特殊需要向相应机关作出说明，不违反《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立法精神和基本原则，并无不当。张武功针对行政机关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及行政复议而提起本案诉讼，亦使有限的司法资源在维护特定的个人利益和他人利益、公共利益之间有所失衡，明显超越了权利行使的界限，不具有正当目的，缺乏诉的利益，一审法院据此裁定驳回张武功的起诉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张武功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蔡 霞审判员 李 昕审判员 张松波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周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