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64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炭步古唐乐器厂，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个体经营者为尤丰。上诉人（原审被告）：尤丰，住湖北省松滋市。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艳军，广东古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三水区仁和化工涂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法定代表人：左文权。委托代理人：谢琼，广东创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花都区炭步古唐乐器厂（以下简称古唐乐器厂）、尤丰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三水区仁和化工涂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和化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4民初3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古唐乐器厂、尤丰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仁和化工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仁和化工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已达成并实际履行了以成品吉他抵偿债务的口头协议。因是口头协议，故仁和化工公司拉吉他、收吉他均未出具书面凭证，但其自认收到两车约360把吉他。2.360把吉他的价值总计122076元，与未付油漆款大致相当。3.仁和化工公司将上述360把吉他按160元/把低价处理，是其行使吉他所有权的处分行为，并非受古唐乐器厂、尤丰委托出售吉他。4.以吉他抵债是支付油漆买卖合同货款的一种方式，与双方间的买卖合同纠纷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原审法院以两者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为由不予处理，属于拒绝裁判的行为。被上诉人仁和化工公司辩称，1.双方未就以货抵债达成任何协议，是古唐乐器厂、尤丰因经营不善面临被查封的情况，将该批乐器运到仁和化工公司，后古唐乐器厂、尤丰介绍他人购买了上述乐器，在购买过程中，仁和化工公司未对乐器数量、质量进行核对，也没有参与乐器出卖价格的确定，古唐乐器厂、尤丰与他人协商确定价格为44590元。因古唐乐器厂、尤丰拖欠仁和化工公司货款，故该司收取上述44590元。古唐乐器厂、尤丰无任何证据证明双方达成以货抵债的协议，该事实不存在。2.古唐乐器厂、尤丰上诉主张该批货的数量和价格与其跟买受人协商的数量及价格不一致，仁和化工公司仅收到44590元出售款。3.古唐乐器厂、尤丰在原审中并未就抵债事项提出反诉，且以货抵债发生的法律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处理，古唐乐器厂、尤丰可另行起诉。综上，古唐乐器厂、尤丰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仁和化工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古唐乐器厂、尤丰支付货款133867元及利息（从原审起诉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古唐乐器厂、尤丰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仁和化工公司述称其与古唐乐器厂达成口头约定，由其向古唐乐器厂供应化工涂料，双方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于2014年2月27日经对账确认，截止至该日，古唐乐器厂共欠仁和化工公司货款133867元，古唐乐器厂在该对账单中印章确认。古唐乐器厂、尤丰表示：其确认该对账单的真实性，但在形成该对账单之前，其与仁和化工公司已经达成以物抵债的口头协议，且已经履行了协议。在2014年5月初，仁和化工公司的胡先生派人到古唐乐器厂经营场所拉走了140多把吉他，后在2014年8月19日，古唐乐器厂合作商(芒果乐器及美邦乐器)有一批吉他退回，亦让该两公司将退回的216把吉他送到了仁和化工公司位于佛山三水的经营场所，但仁和化工公司未出具任何的收条和收据；综上，古唐乐器厂、尤丰已经完成了以吉他抵债的过程，双方已无债务纠纷。关于吉他价格：其中126把芒果吉他，计50406元，此为古唐乐器厂所定出厂价；94把木色吉他，计23390元，此为美邦退货清单的价格；另有仁和化工公司老板拉走的140把芒果吉他，按成本价算为48280元；上述合计122076元，该金额虽与本案标的额不一致，但此为古唐乐器厂、尤丰与仁和化工公司负责人胡某初达成的口头协议，且在经营不善的情况下，往往会拉低价格，清仓处理。对此，仁和化工公司表示其确认古唐乐器厂、尤丰陈述的送货事实，但只收到200多把吉他，具体数量不清楚，且当时双方并未约定货是用于抵扣本案货款的，系因古唐乐器厂经营不善，面临被查封的情况，故将吉他送至仁和化工公司处，事后古唐乐器厂、尤丰介绍人员购买了上述吉他，在购买过程中，仁和化工公司未仔细核对吉他数量，未参与定价，因仁和化工公司是做油漆生意的，不了解吉他行情，整个吉他变卖均是古唐乐器厂与买受人谈的，最终购买金额为44590元，该款项已由仁和化工公司收取，如对方确认，仁和化工公司无异议，如不认可，仁和化工公司不在本案中抵扣货款，其可另行起诉。对于该金额，古唐乐器厂、尤丰表示其当时与仁和化工公司的胡先生达成的约定是交付吉他364把，用于抵扣全部货款，且如仁和化工公司全部出卖古唐乐器厂、尤丰用于以货抵债而交付的吉他，不可能为44590元。原审另查明，古唐乐器厂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系尤丰。原审法院认为，仁和化工公司与古唐乐器厂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协议，但双方就买卖化工涂料达成的合意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及损害他人合法权益，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有效。现双方经对账确认截止至2014年2月27日古唐乐器厂欠仁和化工公司货款133867元未付，有古唐乐器厂印章确认的对账单为据，且古唐乐器厂对其真实性亦无异议，故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以吉他抵债。原审法院认为，其一，双方并未就该以货抵债签订书面协议，古唐乐器厂、尤丰认为已与仁和化工公司达成口头约定，但亦无证据证实，且仁和化工公司不予认可；其二，对于该吉他数量、价格及出卖价款，双方之间陈述不一，争议较大。故此，对于古唐乐器厂、尤丰主张的以吉他抵债，原审法院不予认可，其与仁和化工公司之间就该吉他所产生的法律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原审法院在本案中依法不予处理，其双方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综上，关于上述货款133867元，古唐乐器厂理应予以支付，而尤丰系个体工商户古唐乐器厂的经营者，仁和化工公司主张其与古唐乐器厂共同承担该债务，合法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古唐乐器厂拖欠仁和化工公司货款的行为已在客观上占用了仁和化工公司的资金，给对方带来了孳息损失，故现仁和化工公司主张古唐乐器厂以所欠货款为基数，从原审起诉之日即2016年4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付清款项之日止，合法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古唐乐器厂、尤丰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仁和化工公司货款133867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4月15日起计付至清偿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489元，由古唐乐器厂、尤丰负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古唐乐器厂、尤丰应否向仁和化工公司支付货款133867元及利息。本院对此评析如下：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及截止2014年2月27日古唐乐器厂欠仁和化工公司货款133867元，论理及依据充分，双方当事人对此亦无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古唐乐器厂、尤丰主张其与仁和化工公司达成以吉他抵债的口头协议，并已实际履行了抵债协议，但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另古唐乐器厂、尤丰在原审中并未就以吉他变卖款抵扣货款提出反诉，且双方就吉他的数量、价格及价款等均有较大争议，原审法院据此在本案中对该问题不予处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原审法院认定古唐乐器厂应某和化工公司支付利息，以及尤丰应共同清偿货款及利息，论理及依据充分，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唐乐器厂、尤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77元，由上诉人广州市花都区炭步古唐乐器厂、尤丰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智雄审判员  曲卫东审判员  丘 杰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董广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