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71民终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浍水东路277号。
主要负责人：尹瑞雪，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安徽大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通安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蜀西路20号。
法定代表人：杜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礼军，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港大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区天府二街138号1栋26层2606号。
法定代表人：孙秀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烨，四川上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松林，男，1974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龙平，男，1977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小河街12号一楼。
法定代表人：赵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永刚，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靓，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砀山县金辉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砀山县砀城镇北郊村（车管所北200米）。
法定代表人：戚福恩。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启堂，男，1968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大保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水产路1699号7区B座219室。
法定代表人：张桂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列群，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浦建路727号201室A单元。
主要负责人：严建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铁成，男，该分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同步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丰都县虎威镇红岩村委会101室。
法定代表人：张德英，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科，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强，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召友，男，1975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涪陵李渡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广场路19号（博宇大厦）。
主要负责人：袁隆庆，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宿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通安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安达公司）、成都港大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大物流公司）、廖松林、唐龙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成都支公司）、砀山县金辉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辉物流公司）、徐启堂、上海大保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保运输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保上海分公司）、重庆同步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步物流公司）、孟召友、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涪陵李渡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李渡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铁路运输法院（2015）成铁民初字第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询问当事人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宿州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关于其承担责任部分并依法改判，其不服金额为10726.55元；一审和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关于第一次两车碰撞的事故责任认定错误。本案系连环交通事故，成都市公安交通管理局第六分局对本案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徐启堂即皖L5号牵引车驾驶员未尽到安全警示义务；即使徐启堂存在一定过错，也仅是“沪JF挂”号半挂车没有设置尾部标志板，并不是川A1号小轿车与“沪JF挂”号半挂车发生碰撞的原因，直接造成两车碰撞的原因是小轿车超载且在雾天未降低行驶速度。但一审判决否认事故认定书的认定，将川A1号小轿车前部与皖L5号牵引车牵引的“沪JF挂”号半挂车尾部发生碰撞的事故中，川A1号小轿车驾驶员的责任由全部责任变更为主要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关于整个连环事故认定“沪JF挂”号半挂车承担20%的责任错误。川A1号小轿车与“沪JF挂”号半挂车之间碰撞只是车辆轻微受损，并未伤及驾乘人员，只是在驾乘人员未下车之际又再次受到川AQ号货车冲撞，造成川A1号小轿车钻入“沪JF挂”号半挂车，并撞了渝G1号货车左侧防撞护栏中间位置。因此，两次撞击真正对川A1号小轿车的车辆及驾乘人员造成损害的是川AQ号货车，应由川AQ号货车对整个事故造成的损害承担全部责任，但一审判决“沪JF挂”号半挂车承担次要责任，明显错误，有失公平。（三）川A1号小轿车驾驶员王小波在事故中有明显过错，是造成事故的重要原因，一审查明其有过错，但判决结果未体现其赔偿责任并转嫁到其他一审被告，不符合公平原则；即使两次事故合并处理，王小波仍应对通安达公司的损失承担部分赔偿责任。综上，人保宿州分公司仅应在交强险无责赔付限额内，扣除其他一审被告垫付费用后，在为其他伤者保留份额的前提下进行赔付。
通安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港大物流公司辩称，川A1号小轿车应当承担部分责任。
太保成都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其已履行全部赔偿责任。
大保运输公司辩称，“沪JF挂”号半挂车挂靠在大保运输公司名下，实际所有人为徐启堂，大保运输公司不参与其经营活动；该半挂车已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所有损失应由保险公司承担。
同步物流公司辩称，对渝G1号货车驾驶员在事故中无责任的认定无异议；关于财产损失的交强险无责赔付限额为100元，由责任方即川AQ号货车的保险公司予以赔付；为渝G1号货车承保的人保李渡支公司对事故人员伤亡承担交强险无责赔付限额为10000元，已由该货车驾驶员孟召友垫付给事故死者王小波亲属，一审对保险公司应如何支付该垫付的款项未予明确，希望二审明确。
其余被上诉人未提交答辩意见。
通安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港大物流公司、廖松林、唐龙平、金辉物流公司、徐启堂、大保运输公司、同步物流公司、孟召友赔偿通安达公司停车费2300元、三者车损失52029元；判令太保成都支公司、人保宿州分公司、华安财保上海分公司、人保李渡支公司在其保险责任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29日8点20分左右，王小波驾驶通安达公司所有的川A1号捷达牌小轿车由成南立交方向沿绕城高速外侧往成绵立交方向行驶至8公里+17.5米路段时，川A1号小轿车与因道路拥堵停在前方同车道的徐启堂所驾驶的皖L5号福田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所牵引的沪JF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的尾部发生追尾碰撞停止后，后方驶来的唐龙平所驾驶川AQ号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再次发生追尾碰撞，使川A1号前半部钻入沪JF半挂车，川A1号小轿车又由于惯性与停在其右侧车道等待通行的孟召友所驾渝G1号发生碰撞。此次事故造成川A1号车辆受损，欧国琼、宋敏、王小芳、余星瑶、王麒憬受伤，王小波、杨素华当场死亡。
成都市公安交通管理局第六分局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成公交认字[2015]第0010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1.王小波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夜间行驶或者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以及遇有沙尘、冰雹、雨、雪、雾、结冰等气象条件时，应当降低行驶速度”、第四十九条“机动车载人不得超过核定的人数”的规定，川A1号捷达牌小型轿车前部与皖L5号福田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所牵引的沪JF大力士牌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尾部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由王小波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2.唐龙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动车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及第四十二条第二款“夜间行驶或者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以及遇有沙尘、冰雹、雨、雪、雾、结冰等气象条件时，应当降低行驶速度”的规定，川AQ号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川A1号捷达牌小型轿车、沪JF挂大力士牌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渝G1号东风牌重型仓栅式货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由唐龙平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
另查明，唐龙平所驾驶的川AQ号重型自卸货车系廖松林所有并挂靠于港大物流公司，该车在太保成都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的第三者商业险，保险期间均为2014年8月22日0时至2015年8月21日24时。徐启堂所驾驶的皖L5号福田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系金辉物流公司所有，该车在人保宿州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第三者商业险，保险期间均为2015年3月27日0时至2016年3月26日24时。徐启堂所牵引的沪JF挂号大力士牌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系大保运输公司所有，该车在华安财保上海分公司处投保5万元第三者商业险，保险期间均为2014年10月19日0时至2015年10月18日24时。孟召友所驾驶的渝G1号东风牌重型仓栅式货车系同步物流公司所有，该车在人保李渡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10万元第三者商业险，保险期间均为2015年2月20日0时至2016年2月19日24时。王小波驾驶的川A1号捷达牌小轿车系通安达公司所有，该车在人保成都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1万元/座*1座的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和1万元/座*4座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保险期间为2014年5月27日0时至2015年5月26日24时。
又查明，此次事故造成川A1车辆受损，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对车辆进行了定损，根据其车辆损失程度，推定全损，损失价值52029元。同车人员中欧国琼、宋敏、余星瑶、王麒憬均受伤，王小波、杨素华当场死亡，川A1号车车辆受损。事故发生后，廖松林垫付29900元，经通安达公司确认，其中500元垫付给欧国琼的医疗费，14700元垫付给杨素华丧葬费，14700元垫付给王小波丧葬费。太保成都支公司垫付医疗费1万元，经通安达公司确认，其中8000元垫付给欧国琼医疗费，2000元垫付给王小芳的医疗费。徐启堂支付了1万元赔偿金，经通安达公司确认，其中5000元垫付给杨素华的丧葬费，5000元垫付给王小波的丧葬费。孟召友支付了1万元赔偿金，经通安达公司确认，其中5000元垫付给杨素华的丧葬费，5000元垫付给王小波的丧葬费。
关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川A1车辆的损失：1.车辆损失赔偿金，2015年8月31日，通安达公司与太保成都支公司达成《推定全损协议书》，就车辆定损达成一致意见，确定三者车损失金额为52029元（包含施救费用），该《推定全损协议书》有通安达公司与太保成都支公司盖章确认，故一审法院对52029元车辆损失赔偿的主张予以支持。2.停车费，通安达公司主张因处理交通事故产生停车费2300元，停车费应是本次交通事故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但通安达公司除收据外无其他证据加以佐证，一审法院对通安达公司提出的2300元停车费主张不予采纳，将停车费酌情认定为1500元。据此，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赔偿费计算为52029+1500=53529元。
据另案查明：本次事故给王小芳造成损失为6380.18元，余星瑶造成损失为896.3元，宋敏造成损失为231229.25元，王麒憬造成损失为8052.04元，杨素华死亡损失为599833元，王小波死亡损失为798754元，欧国琼造成损失为21907.39元。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川A1号小轿车前部与皖L5号牵引车牵引的沪JF号半挂车尾部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责任应该如何认定的问题。事发时，徐启堂所驾驶的皖L5号牵引车牵引的沪JF号半挂车行驶至成都市绕城高速外侧约8公里处，因前方大雾拥堵停靠在车道内。徐启堂遂下车用车电筒作指示。一审法院认为，在雾天不良视线条件下停车，应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提示其他车辆注意。本案中，徐启堂仅用手电筒作指示未完全尽到安全警示义务和防护义务。王小波所驾驶的川A1号小轿车遇到大雾天气未降低行使速度且载人超过核定的人数是造成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故，对于《交通事故认定书》对该起追尾事故发生的责任认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一审法院对川A1号小轿车前部与皖L5号牵引车牵引的沪JF号半挂车尾部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为皖L5号牵引车牵引的沪JF号半挂车承担20%的责任，川A1号小轿车承担80%的责任。
关于川AQ号自卸货车、川A1号小轿车、沪JF半挂车、渝G1号货车发生碰撞造成的交通事故责任应该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记载以及四份司法鉴定书意见，可以看出，事故发生时，皖L5、沪JF、渝G1均处于静止状态。川A1号轿车前部与皖L5、沪JF后部发生第一次追尾后约8-10秒的时间，唐龙平驾驶的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川AQ号机动车遇有大雾未降低行驶速度，未与前车保持紧急制动距离，在从中间道路向左变道至超车道后发现前方有车辆追尾但其与前车的距离已经不能达到紧急制动距离，遂与前方的川A1发生碰撞，川A1小轿车车尾由于惯性撞到了渝G1左侧防撞护栏中间位置，最终导致王小波、杨素华死亡，王小芳、余星瑶、宋敏、王麒憬、欧国琼受伤。故一审法院对《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对川AQ号自卸货车、川A1号小轿车、沪JF半挂车、渝G1号货车发生碰撞造成的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予以认可，一审法院确认川AQ号自卸货车对该起事故承担全部责任。
关于本案的责任划分问题。本案车辆受损后果是由两次交通事故的共同原因造成的，且连续发生的两次交通事故的时间间隔很短，损害无法得到准确区分。一审法院综合认定两次交通事故发生的情况，对车辆受损责任认定为皖L5号牵引车牵引的沪JF号半挂车承担20%的责任，川AQ号自卸货车承担80%责任。
本案通安达公司的损失有：1.车辆损失金52029元；2.停车费1500。以上2项共计53529元。各被告分项承担如下：
一、交强险应承担部分
太保成都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2000元，人保宿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2000元，人保李渡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00元。
二、商业险应承担部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太保成都支公司、人保宿州分公司、华安财保上海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额度计算的损失为：52029-2000-2000-100=47929元，其他七名受害人分别是：王小芳5111.4元、余星瑶700.36元、宋敏193108.86元、王麒憬5855.03元、杨素华501363元、王小波501363元、欧国琼161**.38元，共计1452971.12元。太保成都支公司在80%的责任范围内承担100万元。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二条“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以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条款》第一部分基本险第一章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二条“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挂车引起的赔偿责任视同主车引起的赔偿责任。保险人对挂车赔偿责任与主车赔偿责任所负赔偿金额之和，以主车赔偿额为限。主车、挂车在不同保险公司投保的，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比例分摊赔款”的规定，人保宿州分公司和华安财保上海分公司在20%的责任范围内承担290594元，人保宿州分公司依据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比例承担91%的责任，即赔偿290594×91%=264441元，华安财保上海分公司依据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比例承担9%的责任，即赔偿290594×9%=26153元。
太保成都支公司承担部分=1000000×47929/（5111.4+700.36+193108.36+5855.03+501363+682743.09+16160.38+47929）≈33000元。
人保宿州分公司承担部分=264441×5111.4/（5111.4+700.36+193108.36+5855.03+501363+682743.09+16160.38+47929）≈8726.55元。
华安财保上海分公司承担部分=26153×5111.4/（5111.4+700.36+193108.36+5855.03+501363+682743.09+16160.38+47929）≈863.05元。
最后，通安达公司受损车辆未获赔偿部分为52029-2000-2000-100-33000-8726.55-863.05+1500=5339.4元。肇事司机唐龙平事发时是在履行职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以及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中致人损害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由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民事责任。上述人员实施与职务无关的行为致人损害的，应当由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川AQ号自卸货车造成的损失应由港大物流公司和廖松林承担连带责任，故港大物流公司与廖松林在80%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即5339.4×80%=5471.55元。皖L5号牵引车牵引的沪JF号半挂车造成的损失应由金辉物流公司与大保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故金辉物流公司与大保运输公司在20%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即5339.4×20%=1367.88元。
判决：（1）太保成都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通安达公司给付35000元。（2）人保宿州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通安达公司给付10726.55元。（3）华安财保上海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通安达公司给付863.05元。（4）人保李渡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通安达公司给付100元。（5）港大物流公司、廖松林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通安达公司连带给付5471.55元。（6）金辉物流公司、大保运输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通安达公司连带给付1367.88元。本案案件受理费1160元，由港大物流公司、廖松林承担928元、金辉物流公司、大保运输公司承担232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针对二审争议焦点，评判如下：
关于皖L5号牵引车牵引的“沪JF挂”号半挂车是否应承担20%责任的问题。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车，应当严格遵守道路交通安全规定，履行谨慎的注意义务确保交通安全。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二条“机动车在道路上发生故障，需要停车排除故障时，驾驶人应当立即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将机动车移至不妨碍交通的地方停放；难以移动的，应当持续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并在来车方向设置警告标志等措施扩大示警距离，必要时迅速报警”和第六十八条“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故障时，应当依照本法第五十二条的有关规定办理”的规定，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除车辆故障以外的情形需要停车时，也应当立即并持续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设置警告标志等措施防止交通事故的发生。本案中，徐启堂驾驶皖L5号牵引车牵引“沪JF挂”号半挂车行驶在成都绕城高速公路上，因前方大雾拥堵停靠在车道内，应当立即并持续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设置警告标志等措施向其他车辆示警，但徐启堂仅用手电筒向来车方向示警，未尽到足够的安全防护义务和警示义务；且本案系连环交通事故，两次交通事故的间隔时间极短，难以排除皖L5号牵引车牵引“沪JF挂”号半挂车与本案损害后果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故一审综合两次交通事故认定皖L5号牵引车牵引的“沪JF挂”号半挂车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人保宿州分公司作为该牵引车的保险人应当据此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人保宿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分公司负担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钟 欣
审判员 孙红宇
审判员 于甯一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金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