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5民终14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迟广新，男，汉族，无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华鲁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茌平县华鲁街*号。法定代表人：刘健，总裁。委托代理人：杨海宽、李华栋，山东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迟广新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华鲁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鲁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法院（2016）鲁1523民初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迟广新、被上诉人华鲁公司的委托代理杨海宽，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华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华栋，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迟广新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迟广新原是职工持股会会员不是股东成员，工会负责人胥某的签名使迟广新的股金消失，一审认定为合法，违反法律规定。迟广新从未参加过职工持股会，也未听说过职工持股会，迟广新与职工持股会无任何关系，且华鲁公司在一审中也承认没有职工持股会这一机构。二、和迟广新情况一样的职工转让股权时就是以股东身份转让的，而没有通过所谓的职工持股会转让。业务人员因经常出差，行使股东权利受限，2002年5月10日所有业务员曾委托他人代为行使部分股东权，有原始统一样本的委托协议为证。三、2015年5月，华鲁公司收购职工所持股份也未通过所谓的职工持股会，而是股东间办理转让手续，一审对此未予以核实。四、从实质上说迟广新已出资，从形式上说有华鲁公司签发的出资证明书，足以认定迟广新为股东。华鲁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迟广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华鲁公司提供2002年至今的财务账簿（会计账目）、财务会计报告供其或其委托的注册会计师查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鲁公司成立于1998年11月28日，系由原山东华鲁制药厂改制变更而来。1998年10月12日，华鲁公司依照当时的国家政策和法律规定进行改制，并制定了公司章程，章程显示公司股东为27名自然人股东及职工持股会。公司章程第八章对职工持股会的规定为：“职工持股会实行会员制，凡本公司在册在岗职工本着自愿的原则均可参加职工持股会；职工持股会委托本公司工会进行管理；职工持股会负责人，以职工持股股东代表的资格参加股东大会、董事会；职工持股会只限于向本公司投资。职工持股会会员以其出资额为限，对职工持股会承担有限责任，职工持股会以其全部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有限责任。”2000年10月10日，迟广新在华鲁公司工作期间向华鲁公司交纳现金12000元，成为华鲁公司职工持股会的会员，华鲁公司为其出具了《出资证明书》一份。该《出资证明书》显示“股东姓名迟广新，股东编号0679，出资方式现金，金额12000元。分红记录为：2001年1月21日发放2000年度分红276元，2004年3月11日发放2001年度分红3168元、2002年度分红3072元”。2001年2月20日，华鲁公司董事会根据企业发展需要，决定增加资本金，胥某作为华鲁公司工会负责人代表职工持股会在《增加资本金修正方案》上签名。根据2002年2月25日华鲁公司董事会决议及华鲁公司章程修正说明的记载，华鲁公司董事会第五次会议决议并经股东会讨论通过，将公司股东变更为12名自然人股东，并由工会负责人胥某代表职工持股会在《股东股权转让协议表》上签名，将职工持股会所持股权全部转让给上述12名股东（详见股权转让协议表），职工持股会不再是华鲁公司股东。此后，华鲁公司股东组成又有几次变更，但股东名册记载中均未显示有迟广新。至2009年8月14日华鲁公司最后一次变更股东后，华鲁公司股东为18名自然人股东，迟广新亦不在股东名册之中。迟广新自2005年起不再到华鲁公司上班。2015年1月9日，迟广新向华鲁公司邮寄申请书一份，要求行使股东权利，查阅、复制华鲁公司的会计账簿，华鲁公司以迟广新不具有该公司股东资格为由予以拒绝。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迟广新是否具有华鲁公司的股东资格，其要求行使股东权利，查阅华鲁公司财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虽然迟广新在2000年10月10日出资12000元向华鲁公司入股，持有华鲁公司颁发的《出资证明书》，成为华鲁公司职工持股会的会员并已领取了三个年度的分红，但职工持股会系我国企业产权制度改革的特殊历史时期的产物，是一个团体股东。参照国家工商局于1998年5月28日发布的《关于国有企业改革中登记管理若干问题的实施意见》第四条之规定：“对原国有企业吸收本企业职工入股改建为有限责任公司的，可由具有社会团体法人资格的本企业职工持股会代表职工作为公司的投资主体行使股东或发起人职能。”职工持股会系公司股东中以团体形式存在的一个法人股东，持股会是一个代理机构，其代表持有内部职工股的职工行使股东权利，持股职工行使股东权利和履行股东义务都必须通过职工持股会来进行。2001年2月20日，华鲁公司增资时，胥某作为当时华鲁公司的工会负责人代表职工持股会在增资方案上签名及2002年2月25日华鲁公司变更公司股东时胥某代表职工持股会在《股东股权转让协议表》上进行的签名，系胥某代表职工持股会履行职务的行为，应视为职工持股会对上述华鲁公司决议方案的认可。以上事实证明，职工持股会是行使股东权利的主体，而不是各个持股会员，公司与职工持股会是股东关系，持股会与持股会员系委托关系。因此，迟广新作为持股会会员不具备自然人普通股东的实质要件和形式特征。其次，从华鲁公司自2002年2月25日变更公司股东全部为自然人股东以后的工商登记材料中，以及公司章程、股东名册中均未显示迟广新为华鲁公司股东，迟广新也未提供其他相关证据证明其属于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相关规定的华鲁公司的自然人股东。综上，根据查明的事实，迟广新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查阅华鲁公司财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的诉讼请求，证据不充分，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迟广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迟广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迟广新提交李守军委托其他股东代理行使股东权利的委托协议书复印件一份（附李守军的出资证明书复印件），拟证明其是华鲁公司的股东。华鲁公司质证认为，证据形式是复印件，不能证明其真实性。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迟广新的欲证事项。该委托协议的复印件是个人与个人之间，即使真实，也无法证明迟广新和华鲁公司之间是股东关系，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有效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本院认为，华鲁公司章程（1998年10月12日）显示股东为27名自然人和职工持股会，并规定职工持股会委托公司工会进行管理。职工持股会是从事内部职工股的管理，代表持有内部职工股的职工行使权利并以公司工会社团法人名义承担民事责任的组织。职工持股会作为出资者按投入公司的资本额代表内部职工股的职工行使股权权利，职工持股会是公司的一个法人股东，持股职工行使股东权利和履行股东义务须通过职工持股会进行，职工持股会与公司之间是股东关系，持股职工或职工持股会会员与职工持股会之间是委托关系。根据华鲁公司的工商登记、公司章程、股东名册，迟广新于2000年10月10日在华鲁公司工作期间向华鲁公司交纳现金12000元，并非是华鲁公司增加新自然人股东，迟广新作为新自然人股东进行出资，而是成为职工持股会会员。虽然华鲁公司为迟广新交款12000元出具了《出资证明书》，但该证明书仅是成为职工持股会会员的证明，而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意义上的股东出资证明，故本院对迟广新关于其不是职工持股会会员而是公司股东的主张，不予支持。2002年2月25日，胥某作为工会负责人代表职工持股会与12名自然人股东签订《股东股权转让协议》，将职工持股会所持股权全部转让给12名自然人股东，职工持股会不再是华鲁公司股东。虽然华鲁公司现已未有职工持股会，但并不能改变迟广新仅为职工持股会会员，而非华鲁公司股东的事实，职工持股会不存在，并不能导致迟广新直接成为华鲁公司的股东。即使迟广新作为实际出资人如请求变更为公司股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实际出资人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应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迟广新在未经华鲁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的情况下，其并不具备华鲁公司的股东身份。故一审未支持其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查阅财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迟广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迟广新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家勇审判员  刘 颖审判员  董 慧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田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