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内刑终236号
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晓晶，男，1963年10月31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扎赉诺尔区温馨小区*号楼*单元***室。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满洲里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陶，内蒙古典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连君，男，1971年7月20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汉族，无文化，无职业，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扎赉诺尔区灵泉五五住宅。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满洲里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姝辰，内蒙古乌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晓晶、崔连君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巍然、安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7月11日作出（2016）内07刑初字3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送达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巍然、安某，被告人张晓晶、崔连君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均不上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张晓晶、崔连君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1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洪皞、代理检察员黄小英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晓晶、崔连君及辩护人郭陶、刘姝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5年8月21日14时许，被告人张晓晶、崔连君酒后返回张晓晶居住的温馨家园小区内遇见被害人魏某1，崔连君因琐事与魏某1相互谩骂，魏某1取来两把尖刀要捅刺崔连君、张晓晶，三人随即发生厮打，在厮打中张晓晶、崔连君抢下魏某1手中的尖刀刺伤魏某1，魏某1被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魏某1系因他人用锐器致右侧桡动脉断裂导致大量血液流出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晓晶、崔连君因琐事与被害人魏某1争吵、厮打过程中，魏某1被刺伤致死亡，张晓晶、崔连君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张晓晶、崔连君因琐事与魏某1相互谩骂过程中，主观上已经产生了殴斗的犯意，具有危害社会的犯罪目的。在案证据证实，魏某1拿着两把刀向张晓晶、崔连君奔过来，要捅刺二被告人时崔连君迎过去用树枝抽打魏某1的头面部，张晓晶也往上冲，张晓晶、崔连君握住魏某1的左右手腕抢刀，三人厮打在一起，因此双方都出于主动，均有侵害对方的不法侵害行为，不具有正当防卫应具有的防卫性和目的的正当性，不属于正当防卫的范畴。法医鉴定证实魏某1系因他伤致右侧桡动脉断裂导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故张晓晶、崔连君及其辩护人提出无罪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不予采纳。在本案中，张晓晶、崔连君共同实施伤害行为，作用相当，均系主犯。被害人魏某1持刀与被告人张晓晶、崔连君厮打中，致使二人均受轻微伤，对本案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综合考虑全案情节以及被害人有重大过错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张晓晶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被告人崔连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被告人张晓晶、崔连君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魏某2、安某经济损失人民33115.35元，二被告人互负连带责任。
原审被告人张晓晶的上诉理由为，其既没有与崔连君共同伤害被害人魏某1的故意，也没有持刀捅刺被害人魏某1，且不能排除魏某1本人持刀自伤，故一审法院依据法医鉴定认定被害人魏某1的伤情系他人导致的依据错误。即使在魏某1持刀捅刺其腿部后，其抢夺魏某1手中尖刀的过程中刺伤了对方，也属于正当防卫，故请求宣告其无罪。其辩护人提出魏某1的伤情系由崔连君夺下的尖刀所致，与张晓晶无关，故应宣告张晓晶无罪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崔连君的上诉理由为，其没有持刀捅刺被害人魏某1，即使在魏某1持刀捅刺张晓晶腿部后，其为了自卫而抢夺魏某1手中的尖刀过程中，可能造成对方受伤或死亡，也属于正当防卫，故请求宣告其无罪。其辩护人提出根据现场多处滴落状血迹证明魏某1两次倒地，在魏某1第二次与崔连君厮打前其已经受伤，不排除崔连君在抢夺魏某1右手尖刀时，尖刀回扎到魏某1内手臂，故应宣告崔连君无罪的辩护意见。
检察机关出庭意见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晓晶、崔连君抢下魏某1手中尖刀刺伤魏某1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有证据可以证明魏某1所受损伤为崔连君所抢的尖刀所致，但损伤原因无法确定。二上诉人因琐事与魏某1相互谩骂过程中，而产生殴斗犯意的证据不足，且张晓晶未牵扯其中，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建议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21日14时许，上诉人张晓晶与妻弟崔连君酒后回到其居住的满洲里市扎赉诺尔矿区温馨家园小区，遇见陈某及被害人魏某1等人，上诉人崔连君给陈某、魏某1递香烟时，魏某1说不要，崔连君便骂了魏某1，魏某1也回骂了崔连君，因此二人发生口角。魏某1便回家取两把尖刀返回现场，崔连君迎上前持树枝条抽打魏某1的头面部，张晓晶也冲上前，双方发生厮打。魏某1两手各持一把尖刀捅刺张、崔二人，并刺中张晓晶左腿部，张晓晶、崔连君分别夺下魏某1左右手中的尖刀，并刺伤魏某1右侧肘窝下方手臂，致魏某1右侧桡动脉断裂导致大量血液流出失血性休克，经医院抢救无效而于当日死亡。案发后，崔连君、张晓晶在现场附近被公安机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5年8月21日14时21分，公安机关接到群众报案称在满洲里市扎赉诺尔新区温馨小区门口有人打架。公安机关派员赶到现场发现一男子被刺伤倒地，另两名持刀男子在附近被抓获。
2、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经公安机关对在满洲里市扎赉诺尔新区温馨小区门口被刺伤男子身份进行核实，确认系满洲里市居民魏某1，被抓获的两名犯罪嫌疑人系张晓晶、崔连君。
3、满洲里市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满公（刑）勘[2015]×××号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满洲里市扎赉诺尔新区温馨家园小区4号楼西南侧人行道，现场发现2处血泊，在血泊周围有大量的流淌滴落血迹，在4号楼南侧花坛草坪内发现一根带有血迹的折断的树枝。现场提取9处血迹、一根带有血迹的折断的树枝。
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满）公（法）鉴（尸检）字[2015]第022号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魏某1右侧肘窝下方4.5厘米处有一处创口，大小为2.0厘米×1.2厘米，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上钝下锐，创腔垂直向后，其长度为2.4厘米，该创口下角见一皮肤创口，长度为0.4厘米。左手食指外侧两处横行裂创，长度分别为1.5厘米、0.9厘米，创缘整齐，创角锐，右手食指桡侧掌指关节处有一创口，长度为1.0厘米，右手环指末节皮肤划伤，长度为1.7厘米，右手中指第二指骨腹侧划伤，长度为0.5厘米。根据尸体检验、现场情况、案情及病历综合分析，被鉴定人右侧肘窝下方创口符合单刃锐器造成的创口特点。右侧肘窝下方创口致对应处肌肉断裂、并致桡动脉3／4断裂。被害人魏某1系右侧桡动脉断裂致大量血液流出、机体重要器官血液灌流量减少、功能丧失而死亡。结论为，被害人魏某1系因他人用锐器致右侧桡动脉断裂导致大量血液流出，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在尸检中提取魏某1血样一份。
5、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8月21日，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附近从崔连君手中提取两把尖刀，在4号楼南侧花坛草丛中提取带有血迹的树枝一根。次日提取张晓晶、崔连君血样各一份。
6、辨认笔录证实，经崔连君、张晓晶分别对12把不同尖刀进行辨认，二人均确认照片中的2号尖刀、12号尖刀照片即公安机关从崔连君手中提取的两把尖刀，系其二人从魏某1手中抢夺的尖刀。
7、满洲里市司法鉴定中心（满）公（法）鉴（活体）字[2015]第14号、第143号法医临床学鉴定书证实，张晓晶左大腿膝关节上方有一纵行创口长1.5厘米、右手拇指腹侧有一横行1.0厘米创口，所受损伤评定为轻微伤。崔连君左手拇指有一交叉创口瘢痕，长度分别为1.4厘米、1.3厘米，食指有一环行长2.7厘米的创口瘢痕，所受损伤评定为轻微伤。
8、呼伦贝尔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呼）公（法物）鉴（DNA）字[2015]318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证实，在距4号楼南墙基线附近的地面上提取5处褐色斑迹，崔连君手中提取的1号尖刀刀刃上褐色斑迹中检出的DNA，其STR分型与魏某1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4.32×1016。在崔连君手中提取的2号尖刀刀刃上褐色斑迹中检出的DNA，其STR分型与张晓晶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56×1018。在距4号楼南墙基线附近的地面上提取2处褐色斑迹、在小区公路上提取的滴落状褐色斑迹、在4号楼南侧花坛草丛中树枝上褐色斑迹中检出的DNA，其STR分型与崔连君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31×1020。在小区公路东侧树干上擦蹭褐色斑迹中检出的DNA，获混合STR分型，其中不排除包含崔连君STR分型。在崔连君手中提取的1号尖刀、2号尖刀柄把上可疑斑迹中检出的DNA，获混合STR分型，其中不排除包含魏某1、张晓晶、崔连君STR分型。
9、呼伦贝尔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呼）公（法物）鉴（DNA）字[2016]12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的鉴定意见证实，在提取的灰色裤子左膝盖处褐色斑迹、黑色T恤右肩背部褐色斑迹中检出的DNA，其STR分型与张晓晶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56×1018。在提取的黑色裤子左腿前侧褐色斑迹、带条纹T恤左腹部对应部位褐色斑迹中检出的DNA，其STR分型与魏某1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4.32×1016。
10、医院诊断报告、CT报告、入院记录证实，被害人魏某1曾患有脑出血、高血压等疾病。
11、证人楚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21日14时许，其去温馨家园小区物业上班的途中，在小区4号楼附近见张晓晶、崔连君二人与魏某1发生争吵，双方都喝多了酒。大约20多分钟后其干活回来时,看到张晓晶骑在倒地的魏某1身上，用手持尖刀面拍魏某1的脸说”我给你面子不小了，一会我找个车送你到医院”。崔连君也手持一把尖刀用脚踢魏某1肚子，魏某1满身是血不能动，其便打电话报警，周围一些人见状给魏某1流血的手臂进行包扎。张晓晶、崔连君拿着长约20公分的绿色木柄尖刀去小区门卫洗手去了，不久公安人员赶到现场将张晓晶、崔连君二人带走了。
12、证人方向如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21日中午，在温馨小区看到魏某1与两位身材一高一矮的男子打架，其中矮个男子拿树枝打魏某1，魏某1手持两把刀进行抵挡，其见状上前拽住正往上冲的高个男子劝他们别打了，但是没人听劝，魏某1也手持两把刀往上冲，却不小心脸冲下自己摔倒在地。两男子便上前一人抓住魏某1的一只手，将魏某1手里的两把刀抢下，又拽住魏某1的手将其翻了过来，见魏某1一只胳膊在喷血。两名男子还未停手，身材较矮的男子骑在魏某1身上用刀面拍魏某1的头，一边拍还一边说”这回整死你”，身材较高的男子在一旁用脚踹魏某1肚子，其见状骑车走了。
13、证人陈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下午2时左右，其与魏某1等人在温馨小区闲聊时，张晓晶、崔连君也来到跟前，崔连君给其与魏某1发香烟，魏某1说不要，崔连君便骂了魏某1，魏某1也回骂了崔连君，其劝阻魏某1回家，又将张晓晶、崔连君劝回张晓晶家的楼下，便离开了小区。魏某1曾患脑出血病，其左半身不好使，左手也不好使。
14、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5年8月21日下午2时左右，在温馨小区见一名男子与另两名男子对骂后离开，两名男子便在那坐下了。过了几分钟，离开现场的男子手持两把尖刀返回来，三人便厮打到一起，手持两把尖刀的男子倒地时，两名男子将两把刀拿到手里，后见两名男子中的一人手拿着两把刀到门卫洗手。之后，两名男子就在小区大门口站着，不久公安人员赶到现场将二人带走了。又过了几分钟120救护车来到现场，把躺在地上的男子接走了。
1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21日中午，曾在温馨小区打架的一高一矮两名男子在其经营的包子铺吃饭，并喝了白酒和啤酒。
16、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其丈夫魏某1曾患脑出血病，恢复的不是太好，左侧肢体不太好使。
17、上诉人张晓晶供述，其身高1.74米，妻弟崔连君身高1.6米左右。2015年8月21日中午其与崔连君在外面吃饭时，二人各喝了一杯白酒和两瓶啤酒后，于下午2点左右二人回到其居住的温馨小区。当走到小区6号楼和4号楼中间时，崔连君与一位男子发生口角，该男子就说你们等着便往8号楼方向跑去。其与崔连君大约走了两三分钟，该男子手持两把尖刀追过来了，崔连君跑到旁边花池里拔出玉米杆还是柳条子，冲上前抽打该男子，几乎同时该男子冲过来刺了其左大腿一刀。此时其站在该男子左手边、崔连君站在右手边。其被刺后上前抢该男子左手的刀，崔连君抢右手的刀，其与该男子都摔倒在地上，其将刀抢下来了给崔连君时，见崔连君也把该男子右手刀抢下来了，二人抢下的两把刀都是单刃尖刀、长约20多厘米、刀身有绿色。由于其只顾抢刀不清楚崔连君与对方怎么打的，也不清楚崔连君是否用刀捅刺了对方，以及对方是否受伤。之后，其与崔连君到小区大门口时，被赶来的公安人员带到派出所。
18、上诉人崔连君供述，案发当日下午2时左右，与姐夫张晓晶在饭店饮酒、吃饭后，二人行至张晓晶所住的温馨小区时，其被一男子叫骂，其没说什么该男子便走了，其与崔连君走了两三分钟，该男子左右手各持一把尖刀冲过来对其捅刺，其躲闪后捡起一根柳条抽打该男子面部，该男子便用尖刀捅刺了张晓晶腿部一下。其与张晓晶便抢男子手里的尖刀，其抢该男子右手的刀、张晓晶抢左手的刀，期间其用右手顶着男子的喉咙用脚使绊，该男子便趴在了地上，其与张晓晶也倒在地上，其抢下男子右手的刀时，张晓晶也抢下左手的刀交给其手里，该男子被抢下尖刀后就不动了，见其身上出了很多血，地面也有大量的血迹，其不清楚在抢刀过程中是否伤到了对方。二人抢下的两把刀均系尖刀、刀背有锯齿、刀身长大约20厘米、刀身是绿色的。之后，其拿着抢下的两把刀到温馨小区的门卫室洗了手，并将两把尖刀交给了公安人员。
上述证据，经一、二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晓晶、崔连君因琐事与被害人魏某1发生口角、厮打中，二人夺下魏某1手中的尖刀，刺伤魏某1致其失血性休克死亡，张晓晶、崔连君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且二人系共同犯罪，均系主犯，均应依法惩处。上诉人张晓晶、崔连君及其辩护人提出没有伤害被害人魏某1的主观故意，系正当防卫，且不能排除魏某1的致命伤是其本人自伤，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崔连君因琐事谩骂魏某1，引起双方口角后，在魏某1持两把刀返回现场时，崔连君上前用树枝抽打被害人的头面部，张晓晶也冲上前，二人抢夺魏某1手中尖刀，并与魏某1厮打在一起，因此双方均主动参与厮打、均有侵害对方的主观故意，故张晓晶、崔连君行为不具有防卫的正当性和防卫意图，不属于正当防卫的范畴，因此其行为均不构成正当防卫；一审判决根据法医鉴定证实被害人魏某1右手臂锐器创口的创腔垂直向后，且创口短、没有划伤的特征，得出被害人魏某1系因他人用锐器刺伤的鉴定结论，而认定张晓晶、崔连君持尖刀致伤魏某1右手臂，导致魏某1右侧桡动脉断裂失血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崔连君、张晓晶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检察机关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等出庭的意见，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鉴于被害人魏某1仅因琐事发生口角后取两把尖刀返回现场，并持刀先刺伤张晓晶腿部，在案件起因上有重大过错，可对上诉人崔连君、张晓晶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张晓晶、崔连君均判处有期徒十二年，量刑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呼内蒙古自治区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7刑初3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对被告人张晓晶、崔连君犯故意伤害罪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张晓晶、崔连君犯故意伤害罪；
二、撤销上述判决对被告人张晓晶、崔连君的量刑部分，即判处被告人张晓晶有期徒刑十二年；被告人崔连君有期徒刑十二年；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晓晶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1日起至2025年8月20日止）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连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1日起至2025年8月20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满都拉
审 判 员 李秀婕
代理审判员 郝涌溪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