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淮中刑二终字第00079号
原公诉机关盱眙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某，无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向明，江苏益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秀志，江苏昂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鲁某，盱眙县水务局原党委副书记（已退休）。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姚某，盱眙县物价局原副局长（已退休）。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取保候审。
盱眙县人民法院审理盱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许某、鲁某、姚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5年6月19日作出（2015）盱刑初字第0019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许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淮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徐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许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13年底，陈某等人（另案处理）创设名为“香港微视传媒”的组织。
2014年3月7日，被告人许某在他人线下注册，成为“香港微视传媒”会员。后被告人许某以“香港微视传媒”营销人脉互动移动广告，投入小、回报大为名，在江苏省盱眙县、泗阳县、洪泽县等地引诱和拉拢他人加入该组织。被告人许某宣传加入者只要缴纳200至6000元美金等五个级别的加盟费后，登录“微视传媒”网站（网址：http：／／ww.micromedia.hk），在他人线下注册，即可成为会员，每个会员可以注册多个非实名帐号。会员可在手机微信上下载“微视传媒”及“微视通”软件，每日通过在该软件“点灯”、“看广告”赚取积分，积分按照比例兑换现金，并设置以直接或者间接依靠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的“见点奖”、“立体互助奖”、“级差奖”，后台系统自动记录团队业绩，以线下成员团队加盟费达到2万美金、10万美金、50万美金、200万美金分别将会员分为经理、总监、副总裁及总裁等四个级别，并依据不同的级别设置不同比例的“直推奖”，承诺数月即可回本营利。至2014年6月5日，参与的会员通过被告人许某的工商银行账户汇入迅付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香港微视传媒”的第三方支付平台）账户的加盟费用共计人民币289余万元。
在盱眙县境内，被告人许某在其线下发展了戚某，戚某在其线下发展了被告人鲁某，被告人鲁某在其线下发展了被告人姚某等人。被告人姚某在其线下发展了尹某等人。尹某等人在其线下发展了滕某等人。被告人许某发展的层级超过四层，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80余人。被告人鲁某发展的层级超过三层，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80余人，被告人姚某发展的层级超过三层，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40余人。
会员直接或者间接将加盟费以现金的形式通过被告人许某的账户汇入“香港微视传媒”的第三方支付平台，注册成功后通过“点灯”、“看广告”或者发展下线获得奖励累积积分。被告人许某、鲁某、姚某后将收取的新会员缴纳的加盟费以积分兑换形式直接返利给会员。会员也可以通过“香港微视传媒”后台兑换奖金，但需上缴一定的手续费。
被告人许某注册为“香港微视传媒”会员后，在盱眙地区直接引入和扩大了微视传媒组织，制定组织规范，为会员讲解微视传媒的奖金制度，帮助会员上网注册、下载软件，收取加盟费，为会员兑换积分，管理组织活动。被告人鲁某为微视传媒活动提供场所，为会员讲解微视传媒的奖金制度，帮助会员注册、下载软件，收取加盟费，为会员兑换积分，积极拉拢和发展成员。被告人姚某登记会员信息，为会员讲解微视传媒的奖金制度，帮助会员上网注册、为会员兑换积分，积极发展成员。
2014年6月5日，盱眙县公安局将被告人许某、鲁某、姚某抓获归案。至案发时，被告人许某达到总裁级别，被告人鲁某、姚某均达到副总裁级别。2014年7月22日，公安部打四黑除四害官方微博发布微博称，“微视通”是网络传销。盱眙县公安局分别收缴被告人鲁某、许某、姚某暂存款人民币44300元、42200元、105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许某、鲁某、姚某在一审庭审中均不持异议，并有证人戚某、尹某、滕某、王某、汪某、丁某、李某、高某、陈某、黄某、东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许某、鲁某、姚某登记部分注册帐号及积分兑换情况的笔记本，被告人许某及证人高某的中国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及电子银行回单，盱眙县公安局制作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破案及抓获经过、情况说明，从“微视传媒公司”后台数据库中截取的相关帐号信息，从东某某电脑中提取的白金卡寄送会员名单，公安局治安管理局微博截屏，新浪微博及网上在线支付截图，盱眙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情况说明，盱眙县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制作的远程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视听资料，被告人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许某、鲁某、姚某组织、领导以提供服务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和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许某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250万元以上，属于情节严重。被告人许某、鲁某、姚某参与到陈某等人的传销犯罪中，共同实施部分传销行为，系共同犯罪，但被告人许某、鲁某、姚某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共同犯罪中仅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扩大等起关键作用，即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均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许某、鲁某、姚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公安机关已追缴了三名被告人部分赃款，减少一定的社会危害性，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许某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决定对其适用减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鲁某、姚某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决定对两名被告人均适用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许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鲁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姚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公安机关扣押的涉案赃款赃物予以追缴。
上诉人许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许某的辩护人还提出一审判决以许某的银行卡汇入第三方平台的加盟费的数额认定上诉人犯罪金额不当，应将许某自己投入的金额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具有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对于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以许某的银行卡汇入第三方平台的加盟费数额认定上诉人犯罪金额不当，应将许某自己投入的金额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许某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是陈某等人的传销网络中一部分，许某本身是传销活动人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三）项“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的规定，许某投入的资金应认定为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该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许某、原审被告人鲁某、姚某组织、领导以提供服务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和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上诉人许某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250万元以上，属于情节严重。上诉人许某、原审被告人鲁某、姚某参与到陈某等人的传销犯罪中，共同实施部分传销行为，系共同犯罪，许某、鲁某、姚某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共同犯罪中仅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扩大等起关键作用，即在陈某等人的传销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均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许某、原审被告人鲁某、姚某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公安机关已追缴了三人部分赃款，减少一定的社会危害性，亦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上诉人许某的上述量刑情节，一审判决量刑不当。上诉人许某及其辩护人针对一审判决量刑部分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盱眙县人民法院（2015）盱刑初字第0019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的定罪部分及第二、三、四项；撤销该判决第一项的量刑部分。
二、上诉人许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6日起至2016年6月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燕
审 判 员 胡丽芳
代理审判员 梁新星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于晓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