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最高法民终3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吉顺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金沙县城关镇长安路***号。
法定代表人：杨凯，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革宇，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沙支行。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金沙县城关镇河滨路***号。
负责人：陈露沙，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新，贵州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堃，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沙支行员工。
原审被告：袁凤友，男，195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江源县。
原审被告：车玉和，男，1955年12月25日出生，朝鲜族，住吉林省江源县。
原审被告：程文秀，男，1950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
原审被告：刘永保，男，1960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江源县。
原审被告：姜连发，男，197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白山市八道江区。
上列五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荆卫华，吉林荆卫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吴祥云，男，197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
原审被告：张景奎，男，1955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江源县。
原审被告：佟庆国，男，1964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
原审被告：佟庆春，男，197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江源县。
原审被告：王男男，女，1984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江源县。
原审被告：张晓明，男，1981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江源县。
原审被告：代起胜，男，1970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白山市八道江区。
贵州吉顺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顺公司）因与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沙支行（以下简称贵州银行金沙支行），袁凤友、车玉和、代起胜、程文秀、刘永保、吴祥云、张景奎、佟庆国、佟庆春、王男男、张晓明、姜连发金融借款及担保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黔民初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顺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吉顺公司不承担律师代理费10万元；二、本案的二审诉讼费用由贵州银行金沙支行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吉顺公司始终并未否认欠款事实，积极配合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吉顺公司不履行还款义务系因整个煤炭市场环境原因造成，吉顺公司并无拖欠的故意，一审法院判令吉顺公司向贵州银行金沙支行支付律师代理费，而且仅仅是前期律师代理费，显然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鉴于吉顺公司目前的实际情况，若再承担高额律师代理费，明显不公，依法应当予以纠正。
贵州银行金沙支行答辩称：吉顺公司与贵州银行金沙支行签订的案涉借款合同第12条对律师费问题有详细的约定。吉顺公司逾期还款构成违约，贵州银行金沙支行因遭受损失依法启动司法程序，代理律师已经完成了受托人的相关代理工作，贵州银行金沙支行已经实际支付了律师代理费10万元，律师事务所开具的代理费发票已提交法院，一审法院判决吉顺公司承担10万元律师费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另外，案涉10万元律师代理费只是本案的前期代理费，律师事务所和贵州银行金沙支行签订的系风险代理合同，本案审结后，贵州银行金沙支行将根据风险代理依据再提出相应主张。
袁凤友、车玉和、程文秀、刘永保、姜连发共同答辩称：对吉顺公司提起的上诉请求无异议，案涉10万元律师费不应由吉顺公司支付。贵州道卫律师事务所的发票系开具给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分行（以下简称贵州银行毕节分行）而非贵州银行金沙支行，且发票上记载的是法律咨询费而非代理费，因此案涉10万元律师费不应由吉顺公司承担。
张景奎、佟庆国答辩称：对于吉顺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意见。其余原审被告未提交答辩意见。
贵州银行金沙支行一审诉请：一、解除贵州银行金沙支行与吉顺公司于2014年12月5日签订的《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二、吉顺公司偿还贵州银行金沙支行贷款本金人民币24800万元及利息、复利23188611.87元（暂计算至2016年4月19日，之后产生的利息、罚息及复利按照借款合同约定计算至贷款本息还清之日止）;三、贵州银行金沙支行对吉顺公司大方县凤山乡金岩煤矿采矿权、大方县高店乡营兴煤矿采矿权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在上述债务及实现债权的费用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袁凤友、车玉和、代起胜、程文秀、刘永保、吴祥云、张景奎、佟庆国、佟庆春、王男男、张晓明、姜连发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五、吉顺公司及前述原审被告向贵州银行金沙支行支付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前期律师费10万元；六、吉顺公司及前述原审被告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与理由：2014年12月5日，贵州银行金沙支行与吉顺公司签订《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4贵银金沙借字第30号），合同主要约定：吉顺公司向贵州银行金沙支行借款本金24800万元，用于偿还吉顺公司兼并重组企业原大方县凤山乡金岩煤款、大方县高店乡营兴煤矿所欠贵州银行金沙支行债务；本笔贷款期限36个月，即2014年12月5日至2017年12月4日；还款方式为按季结息分期还本，具体还款计划为：2014年12月30日前归还1300万元本金，2015年12月30日前归还4000万元本金，2016年12月30日前归还8000万元本金，2017年贷款到期前归还剩余的11500万元本金；利率执行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70%；若借款人未按照本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包括被宣布提前到期），贷款人对逾期的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五十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利息，自次日起对未按时偿付的利息按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五十计收复利；若借款人违约或未履行相关承诺，贷款人有权随时宣布贷款到期，提前收回贷款；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双方还就承诺与声明、提款、贷款支付、账户、财务指标监督、权利与义务、法律责任及其它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时，吉顺公司与贵州银行金沙支行签订《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最高额采矿权抵押担保合同》（合同编号：2014贵银金沙抵字第30-1号、2014贵银金沙抵字第30-2号），担保合同约定：吉顺公司用吉顺公司大方县凤山乡金岩煤矿采矿权（证号：C5200002010111120081546）、大方县高店乡营兴煤矿采矿权（证号：C5200002011111120120247）为借款设定抵押担保，并在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办理了采矿权抵押备案登记（登记证号为黔国土资矿管函[2014]1549号、黔国土资矿管函[2014]1548号），担保债权为抵押权人自2014年12月3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与债务人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形成的债权，最高担保金额为3亿元整，抵押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及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此外，原审被告袁凤友、车玉和、代起胜、程文秀、刘永保、吴祥云、张景奎、佟庆国、佟庆春、王男男、张晓明、姜连发与贵州银行金沙支行签订了《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2014贵银金沙保字第30号），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为债权人与债务人自2014年12月3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形成的债权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最高保证金额为3亿元整，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及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贵州银行金沙支行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于2015年12月5日向吉顺公司发放了重组项目固定资产贷款24800万元。贷款发放后，吉顺公司未能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还本付息，仅支付2015年4月19日前利息11221429.80元，其余24800万元贷款本金和利息23003924.23元（暂计算至2015年5月19日）至今没有偿还，经贵州银行金沙支行多次催收未果。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11日，吉顺公司召开股东会议，股东代起胜、王双信、车玉和、姜连发、山秀元、佟庆国、刘永保、程文秀、袁凤友到场，一致同意吉顺公司在贵州银行金沙支行申请授信24800万元。
2014年12月2日，袁凤友、车玉和、代起胜、程文秀、刘永保、吴祥云、张景奎、佟庆国、佟庆春、王男男、张晓明、姜连发分别与贵州银行金沙支行签订保证担保承诺函，并于次日与贵州银行金沙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2014贵银金沙保字第30号），约定保证人为债权人与债务人自2014年12月3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形成的债权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折合30000万元，因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及债权人的一切费用计算超过最高限额部分，保证人同意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按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确定由债务人和担保人承担的延迟履行债务利息和延迟履行金以及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
2014年12月3日，吉顺公司与贵州银行金沙支行签订《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最高额采矿权抵押担保合同》（合同编号：2014贵银金沙抵字第30-1号、2014贵银金沙抵字第30-2号），约定吉顺公司用其大方县凤山乡金岩煤矿采矿权（证号：C5200002010111120081546）、大方县高店乡营兴煤矿采矿权（证号：C5200002011111120120247）为借款设定抵押担保，并在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办理了采矿权抵押备案登记（登记证号为黔国土资矿管函[2014]1549号、黔国土资矿管函[2014]1548号），担保债权为抵押权人自2014年12月3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与债务人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形成的债权，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折合3亿元，因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及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计算超过最高限额部分，抵押人同意以抵押物承担担保责任。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按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确定由债务人和担保人承担的延迟履行债务利息和延迟履行金以及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
2014年12月5日，贵州银行金沙支行与吉顺公司签订《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4贵银金沙借字第30号），合同主要约定：借款人吉顺公司向贷款人贵州银行金沙支行借款金额24800万元；借款期限36个月，即从2014年12月5日至2017年12月4日止:借款用途为：1、11500万元用于归还大方县凤山乡金岩煤矿在贵州银行金沙支行的3000万元流动资金贷款、8500万元的信托投资；2、12000万元用于归还原大方县高店乡营兴煤矿在贵州银行金沙支行的10000万元固定资产贷款、2000万元金狮18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3、200万元用于归还大方县凤山乡金岩煤矿至重组日（界定）的上述贷款及投资利息、1100万元用于归还大方县高店乡营兴煤矿至重组日（界定）的上述贷款及投资利息。还款方式为按季结息分期还本，还款计划为：2014年12月30日前归还1300万元本金，2015年12月30日前归还4000万元本金，2016年12月30日前归还8000万元本金，2017年贷款到期前归还剩余的11500万元本金；借款利息自贷款转入到借款人账户之日起计算，利率执行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70%；若借款人未按照本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包括被宣布提前到期），贷款人对逾期的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五十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利息，自次日起对未按时偿付的利息按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五十计收复利；若借款人违约或未履行相关承诺，贷款人有权随时宣布贷款到期，提前收回贷款；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借款担保方式为：1、“贵州吉顺矿业有限公司大方县凤山乡金岩煤矿”采矿权作抵押；2、“贵州吉顺矿业有限公司大方县高店乡营兴煤矿”采矿权作抵押；3、吉顺公司股东（代起胜、车玉和、姜连发、佟庆国、刘永保、程文秀、袁凤友）提供连带责任保证；4、原大方县凤山乡金岩煤矿实际控制人（代起胜、张景奎）及原授信保证人（张晓明、王男男）提供连带责任保证；5、原大方县高店乡营兴煤矿自然人股东吴祥云、佟庆春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此外，双方还就其它事项进行约定。
贵州银行金沙支行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于2015年12月5日向吉顺公司发放固定资产贷款24800万元。2015年3月16日、2016年4月19日，吉顺公司签收贵州银行金沙支行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2016年4月19日，吉顺公司签收贵州银行金沙支行的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以吉顺公司违反合同第二十条其他约定为由，宣布合同项下贷款于2016年1月22日提前到期。
贵州银行金沙支行诉称吉顺公司仅支付2015年4月19日前的利息11221429.8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利息、罚息、复利，应如何计算；二、贵州银行金沙支行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代理费10万元，由谁承担；三、保证人应否承担保证责任以及债权如何实现。
关于焦点一：第一部分，关于利息、复利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利息执行浮动利率，为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70%，合同利率以24个月为一个调整周期，第一期基准利率确定日为提款日，第二期及以后各期基准利率确定日为人民银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调整后的下一周首月提款日的对应日，借款按季度结息，结息日为每季末月的20日。鉴此，贵州银行金沙支行根据合同约定，对借款期内（从2014年12月5日起至2016年4月19日止）的利息、复利进行计算，扣除吉顺公司已经支付的11221429.78元后，欠息23188611.87元，合同约定以及贵州银行金沙支行对此的计算方法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第二部分，关于逾期罚息的问题。2016年4月19日，吉顺公司签收贵州银行金沙县支行送达的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此后产生逾期罚息。贵州银行金沙支行依据借款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基础上上浮50%主张罚息，符合《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中对罚息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二：贵州银行金沙支行实现债权的律师代理费10万元。首先，借款合同约定对债权人贵州银行金沙支行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由吉顺公司负担。其次，贵州银行金沙支行与贵州道卫律师事务所已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协议约定前期律师代理费为10万元。再次，贵州银行金沙支行代理人提供贵州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贵州银行毕节分行支付贵州道卫律师事务所的法律咨询服务费10万元。综上，并结合本案诉讼标的、贵州银行金沙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情况，该诉讼代理费10万元，应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一）作为保证人的被告，应否承担保证责任。首先，吉顺公司召开股东会议，代起胜、王双信、车玉和、姜连发、山秀元、佟庆国、刘永保、程文秀、袁凤友（均系股东）到场，决议内容包括同意吉顺公司在贵州银行金沙支行申请授信24800万元；其次，保证人与贵州银行金沙支行分别签订保证担保承诺函，其中涉及确定的主合同是2014贵银金沙借字第30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再次，袁凤友、车玉和、代起胜、程文秀、刘永保、吴祥云、张景奎、佟庆国、佟庆春、王男男、张晓明、姜连发与吉顺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其中保证合同第二条2.1约定：保证人自愿为债权人与债务人从2014年12月2日起至2015年12月3日止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形成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折合3亿元；第三条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人，多个保证人对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还有，贵州银行金沙支行与吉顺公司签订的主合同借款构成为：1、11500万元用于归还大方县凤山乡金岩煤矿在贵州银行股份有限金沙县支行的3000万元流动资金贷款、8500万元的信托投资；2、12000万元用于归还原大方县高店乡营兴煤矿在贵州银行金沙支行的10000万元固定资产贷款、2000万元金狮18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3、200万元用于归还大方县凤山乡金岩煤矿至重组日的上述贷款及投资利息、1100万元用于归还大方县高店乡营兴煤矿至重组日的上述贷款及投资利息。最后，从保证人的身份看，代起胜、车玉和、姜连发、佟庆国、刘永保、程文秀、袁凤友系吉顺公司股东，代起胜、张景奎系原大方县金山乡金岩煤矿实际控制人，张晓明、王男男系原授信保证人，吴祥云、佟庆春系原大方县高店乡营兴煤矿自然人股东，保证人与债务人具有一定的关联关系。综上，作为保证人的被告，应知道主借款合同内容，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二）债权如何实现。案涉主债权担保，既有债务人吉顺公司提供的大方县凤山乡金岩煤矿、大方县高店乡营兴煤矿采矿权提供抵押，又有保证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其中抵押合同约定：所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含债务人提供）和保证担保的，抵押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所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两个以上物的担保的（含债务人提供），抵押权人有权就其中任一或者各个担保物行使担保物权。抵押权人已经选择某一担保实现债权的，也可同时主张通过其他担保实现全部或者部分债权。保证合同约定：所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含债务人提供）和保证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已经选择某一担保实现债权的，也可同时主张通过其他担保实现全部或者部分债权。从前述内容看，被担保的债权就物的担保和人的担保约定不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被担保的债权就物的担保和人的担保约定不明确，则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不足部分，债权人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因担保合同约定各担保人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故各保证人在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时也应是连带清偿责任，各保证人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吉顺公司追偿。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贵州银行金沙支行与吉顺公司签订的《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4贵银金沙借字第30号）。二、吉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贵州银行金沙支行贷款本金24800万元及截止2016年4月19日的利息、复利23188611.87元；2016年4月20日起的逾期罚息，以借款本金24800万元为基准，按合同约定的年利率15.3%为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三、吉顺公司负担贵州银行金沙支行支出的前期律师代理费用100000元。四、贵州银行金沙支行对吉顺公司大方县凤山乡金岩煤矿的采矿权、吉顺公司大方县高店乡营兴煤矿的采矿权在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五、袁凤友、车玉和、代起胜、程文秀、刘永保、吴祥云、张景奎、佟庆国、佟庆春、王男男、张晓明、姜连发，对吉顺公司大方县凤山乡金岩煤矿的采矿权、吉顺公司大方县高店乡营兴煤矿的采矿权在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清偿之后的不足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袁凤友、车玉和、代起胜、程文秀、刘永保、吴祥云、张景奎、佟庆国、佟庆春、王男男、张晓明、姜连发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吉顺公司追偿。六、驳回贵州银行金沙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97743.05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吉顺公司、袁凤友、车玉和、代起胜、程文秀、刘永保、吴祥云、张景奎、佟庆国、佟庆春、王男男、张晓明、姜连发共同负担。
二审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如下事实：第一，贵州银行金沙支行向吉顺公司发放固定资产贷款24800万元的时间为2014年12月5日而非2015年12月5日，一审法院对此时间查明有误；第二，贵州银行金沙支行系2017年5月31日由原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沙县支行更名而来。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吉顺公司承担案涉10万元前期律师代理费用是否正确。本院注意到，2014年4月15日，贵州银行金沙支行作为贷款人与吉顺公司作为借款人签订《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约定因借款人吉顺公司违约致使贷款人贵州银行金沙支行采取诉讼或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贷款人贵州银行金沙支行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由借款人吉顺公司承担。本院认为，在案涉借款合同中吉顺公司与贵州银行金沙支行已明确约定，如吉顺公司还款存在违约，贵州银行金沙支行通过诉讼方式实现债权并为此支付包括律师费在内的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时，包括律师费在内的相关费用应由吉顺公司承担。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吉顺公司逾期还款构成违约，贵州银行金沙支行于案涉债务提前到期后，与贵州道卫律师事务所订立《委托代理协议》，委托贵州道卫律师事务所以诉讼方式实现债权，并实际产生律师费用10万元，由吉顺公司承担该10万元律师费有明确的合同依据。贵州银行金沙支行系贵州银行毕节分行下属分支机构，开具发票、支付费用由贵州银行毕节分行实施或由贵州银行金沙支行涉及其内部财务管理事宜，发票开具、费用支付实施主体的不同并未额外增加吉顺公司的负担，一审法院判决吉顺公司负担案涉律师代理费用并无不当，吉顺公司主张不应由其承担律师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综上，吉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贵州吉顺矿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载宇
审 判 员 张 纯
审 判 员 王 丹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张 霞
书 记 员 田子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