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包民二终字第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包头市昆都仑区卜尔汉图镇新光七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包头市昆都仑区卜尔汉图镇新光七村。负责人白志刚，该村委会主任。委托代理人赵克勤，包头市村民。委托代理人赵立文，内蒙古冠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艳霞，女，汉族，1959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哈业脑包供销社退休职工，现住包头市昆都仑区。委托代理人程龙，内蒙古鹿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包头市昆都仑区卜尔汉图镇新光七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新光七村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张艳霞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4）昆民初字第3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范丽宏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乔瑞全、宋博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开庭审理，上诉人新光七村村委会的委托代理人赵克勤、赵立文，被上诉人张艳霞的委托代理人程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00年12月6日，新光七村召开村民代表会议，讨论通过了关于大塔路南土地租赁或征用事宜，明确了土地承包价格并提出由东阿开发区帮助办理手续。2002年4月17日，双方当事人签订《入股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原告同意将村里的6亩土地作为股份投入给被告，用于被告建厂使用。土地位于110国道北绕城公路控制范围35米以南，南北长度一排为50米，二排为30米，东西长度为50米。协议有效期为50年，期满后土地仍归原告，地上物归被告。原告不参加被告成立的企业的经营活动，不论企业盈亏，原告不承担任何责任。被告应按照一排土地每亩8000元、二排土地每亩5000元作为50年的红利支付给原告，原告有义务协助被告办理相关手续，如果一方无故终止和解除协议，应赔偿对方一切损失。之后，被告按双方约定向原告付清了41250元费用。2000年，包头市九原区政府曾倡议成立东阿经济示范区，加快乡镇企业发展。之后，包头市九原区哈业脑包乡经济委员会对东阿开发区内的多个项目同意立项，其中包括被告申请的项目。同时，包头市九原区哈业脑包乡政府就包括被告申请的项目用地在内的位于东阿开发区的项目用地向包头市规土局提出用地申请。20l3年1月24日，包头市昆都仑区卜尔汉图镇人民政府出具了《关于2000年东阿开发区建设对新光七村等村的土地开发情况的说明》，该说明载明：“东阿经济工业开发区是在1999年由九原区政府牵头成立的。经过市规划局规划，总开发面积为24平方公里，其中一期工程为6平方公里，工业开发区用地涉及新光四村、新光七村、卜尔汉图嘎查。在九原区政府、原哈业脑包乡政府多次督促下，原新光联合党支部以及新光七村村委会与东阿经济工业开发区积极配合，开发了110国道南220亩的土地，主要用于乡镇企业发展。经过新光七村多次组织召开的村民大会讨论同意，6户乡干部招商引资、29户村民先后在园区建立企业，租用园区的土地，租期为50年。通过租用人在哈业脑包乡政府立项，乡镇政府经济委员会批复，东阿开发区进行统一规划供料建设。2000年初具规模，现己全部利用。经卜尔汉图镇政府核实，此现象在辖区范围内普遍存在，已成事实。”原告的诉讼请求是：1、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入股协议书》无效；2、被告返还原告6亩土地；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入股协议书》就原告向被告提供土地、被告支付使用费用的相关内容作了约定，还约定了土地使用期限，该《入股协议书》的性质应当为土地承包合同。双方签订合同之前，新光七村已经就合同相关情况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讨论通过，并且经乡镇政府同意，故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入股协议书》合法有效。原告己经将土地交付被告使用多年，被告已经按协议约定付清费用。原告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包头市昆都仑区卜尔汉图镇新光七村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原告己预交)，由原告包头市昆都仑区卜尔汉图镇新光七村村民委员会负担。宣判后，新光七村村委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是：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其一审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艳霞承担。其事实与理由为：一、原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入股协议书》性质为土地承包合同是错误的。《入股协议书》约定的内容是上诉人将其6亩土地作为股份投入，与被上诉人合伙建厂使用，并未约定土地承包事宜，且依双方签订的协议名称为《入股协议书》，上诉人出具的收据也注明收取的是租赁费而非承包费，所以《入股协议书》的性质为合伙协议，并非土地承包合同。二、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原判决认定2000年12月6日，新光七村召开村民代表会议，讨论通过了关于大塔路南土地租赁或征用事宜，但该会议与入股协议或本案无关，双方签订《入股协议》前，新光七村未就入股等事宜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并通过，事前也未经乡镇政府同意。其次，原判决将三个法律关系的事实搅在一起，先后认定了土地承包的事实，土地入股的事实，还认定了土地租赁的事实。三、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l、《入股协议书》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由于上诉人入股的农村土地并非是列入乡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建设用地，双方也未持有关批准文件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提出申请，并经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批准，也未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使用乡(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建设用地兴办企业或者与其他单位、个人以土地使用权入股、联营等形式共同举办企业的，应当持有关批准文件，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提出申请，按照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权限，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批准；其中，涉及占用农用地的，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办理审批手续。”之规定，双方当事人的《入股协议书》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2、即使依照原判决认定的协议性质是土地承包合同，由于被上诉人未经依法批准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该合同应为无效，且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事前未经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应为无效的协议，且签订合同时《土地承包法》尚未生效，判决合同有效的理由也是于法无据的。被上诉人张艳霞答辩称，答辩人承包土地办企业，是经过新光七村村民会议讨论通过的，也经其上级政府办理了审批手续，一审法院与政府相关人员所做谈话笔录能够证明这一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是《入股协议书》的法律性质问题。《入股协议书》虽名为入股协议，但其内容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让6亩土地50年的使用权，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41250元红利，该费用虽名为红利，但双方同时还约定上诉人不参加被上诉人所成立企业的一切经营活动，不论盈亏，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所以《入股协议书》的内容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所规定的合伙人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并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合伙基本原则，所以上诉人提出的《入股协议书》的法律性质为合伙协议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所涉《入股协议书》法律关系性质为土地承包合同，一审判决对此的认定是正确的。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是《入股协议书》的效力问题。首先，上诉人主张该协议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条之规定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之规定，认定合同无效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条不是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所以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上诉人主张《入股协议书》所涉土地承包事宜未经三分之二以上村民或者村民代表的同意，亦未报乡镇政府批准，因此无效。被上诉人提交的村民大会会议记录和村民代表会议记录，能够证实《入股协议书》所涉土地承包事宜经过了村民大会和村民代表会议讨论通过；一审法院询问新光七村当时的上级政府——哈业脑包乡政府的工作人员郝志刚、李永明所作的谈话笔录，能够证实《入股协议书》所涉土地承包事宜经过了乡镇政府的批准。且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足以推翻被上诉人提交的村民大会会议记录和村民代表会议记录，故上诉人提出的该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入股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上诉人提出的确认《入股协议书》无效、被上诉人向其返还6亩土地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包头市昆都仑区卜尔汉图镇新光七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范丽宏代理审判员  宋 博代理审判员  乔瑞全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贺 颖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