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9民再64号
抗诉机关：河北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徐献国，男，1964年5月出生，汉族，住邯郸市邯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粟波，女，1961年3月出生，汉族，住邯郸市邯山区，系徐献国之妻。。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魏社兴，男，1970年9月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淑贤，河北东方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杨章利，男，1973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在邯郸市大名县。
原审第三人：刘鹤，男，1986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辛集市和陸井乡红旗营村。
原审第三人：李艳丽，女，1984年10月9日出生，住河北省晋州市。
原审第三人：高玲利，女1989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乐县。
原审第三人：南冠军，男，197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唐县。
申诉人徐献国因与被申诉人魏社兴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沧民终字第1474号民事判决，向河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河北省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以冀检民监[2015]252号民事抗诉书，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冀民抗字第121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勇、王维龙出庭。申诉人徐献国、被申诉人魏社兴及诉讼代理人陈淑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沧民终字第1474号民事判决认定案件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
首先，在魏社兴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实际赔付第三人损失的情况下，认定魏社兴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依据不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中，杨章利驾驶车辆与尤需彬驾驶车辆追尾，杨章利及乘车人李艳丽、高玲利、南冠军、刘鹤五人受伤入院治疗。除刘鹤外，其他三人均为魏社兴的雇员，按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上述四人在为魏社兴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魏社兴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尤需彬在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上述四人享有选择权，既可以请求徐献国及其雇员尤需彬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要求雇主魏社兴承担赔偿责任。魏社兴向致害人尤需彬及其雇主徐献国追偿的前提，是自己作为雇主已经承担赔偿责任。2009年4月22日，魏社兴以尤需彬、邯郸市大宇运销有限公司、徐献国为被告提起诉讼，徐献国对魏社兴的诉讼主体资格提出异议，魏社兴即应提供证据证明自己已经实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追加杨章利等五人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后，魏社兴提交了杨章利等人的相关住院票据原件，杨章利、刘鹤收取魏社兴赔偿金的收条及杨章利、李艳丽、高玲利、南冠军出具的承诺书，主张其已经支付了相关费用。魏社兴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在徐献国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杨章利等五人作为第三人也未出庭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导致事实无法查明，魏社兴因未完成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在魏社兴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实际赔付第三人损失的情况下，终审判决认定魏社兴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缺乏证据证明。
其次，在徐献国对本次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存在分歧并请求原审法院调查取证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未予调查取证即直接认定徐献国的司机尤需彬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依据不足。诉讼中魏社兴主张徐献国的司机尤需彬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并提供了对应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徐献国提出异议，提交了魏社兴的司机杨章利承担主要责任、尤需彬承担次要责任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为此申请原审法院对于魏社兴的事故车辆在保险公司理赔时依据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于事故责任划分情况进行调查取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交通事故的证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载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的责任，并送达当事人。”根据上述规定《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性质为民事诉讼证据，在双方对于交通事故基本事实存在分歧、徐献国申请法院调查取证的情况下，法院应当按照徐献国的请求向魏社兴投保车辆保险的平安保险公司石家庄分公司调查核实有关情况，以便查明案情，而原审法院未予调查核实即直接认定魏社兴提供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据效力，并作为划分交通事故责任的依据，理据不足。
徐献国称，（一）公安交通部门出具了相反的两份事故责任认定书，杨章利起诉时使用的是杨章利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的认定书，说明杨章利认可其承担主要责任。原审判决申诉人的司机承担主要责任，理据不足。（二）本案涉嫌犯罪，应中止审理，移送侦查机关立案。
魏社兴辩称，（一）被申诉人具有主体资格，体现在：1.被申诉人持有其雇员受伤后住院的所有医疗费票据、证明原件，并且雇员给被申请人出具了收条、承诺书，证明被申诉人已经履行了先行垫付及赔偿的义务；2.被申诉人向法院提交了被申诉人及雇员所在单位出具的证明，证明其雇员在事故当天与所在公司脱离工作关系；3.申诉人徐献国为被申诉人出具的欠条内容足可以证明被申诉人已经履行了先行赔付义务。（二）两级法院所依据的事故责任认定书是经过法院依职权到交警部门调取的，可以作为证据。
魏社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05年6月24日原告雇佣的司机杨章利在给原告个人工作途中，与被告尤需彬驾驶的车追尾，造成驾驶员杨章利、乘车人李艳丽、刘鹤、高玲利和南冠军五人受伤的交通事故。经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四支队沧州大队（以下简称沧州交警大队）认定尤需彬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杨章利应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魏社兴积极对乘车人及司机进行赔偿，被告徐献国也给付了部分赔偿款，但仍欠原告15万元，请求被告徐献国给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6月24日7时20分，杨章利驾驶冀Ａ×××××风神轿车，行驶至石黄高速公路石家庄方向l27KM+266M处，与尤需彬驾驶的冀Ｄ×××××／冀Ｄ×××××车追尾，事故发生后尤需彬驾车逃离现场，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冀Ａ×××××车上驾驶员杨章利、乘车人李艳丽、刘鹤、高玲利和南冠军五人不同程度受伤。2005年7月4日，沧州交警大队做出(2005)13029号责任认定书，认定：被告尤需彬未按车速分道行驶，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八条第三项之规定；杨章利未与前车保持足够的距离，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八十条之规定。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尤需彬应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杨章利应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2009年3月27日，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警总队四支队作出关于撤销交通事故认定书的通知。内容为：“沧州大队：你大队在处理2005年6月24日杨章利与尤需彬交通事故一案中，存在调查事实不清、证据不确凿、不充分，且调查及认定违反程序规定。主要存在以下问题……。故经高速事故处理专家小组研究决定：一、沧州大队撤销第200513029号交通事故认定书及简易程序事故认定书；二、沧州大队立即成立该事故专案小组重新立案，重新调查取证，按规定程序时限做出重新认定，并送达相关当事人”。2009年4月30日，沧州交警大队重新作出冀公交重认字【2009】第00001号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员尤需彬驾驶车辆未按规定达到高速公路标明的车道最低车速行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驾驶员尤需彬发生交通事故后未立即停车、保护现场、报警和抢救伤员。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之规定。机动车驾驶人杨章利驾驶车辆，在同车道行驶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其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之规定。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一款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驾驶人尤需彬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驾驶人杨章利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李艳丽、刘鹤、高玲利和南冠军无责任。
杨章利驾驶的车辆系原告魏社兴所有，原告魏社兴系石家庄市燕兴条码不干胶印刷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第三人杨章利、李艳丽、高玲利、南冠军为该公司职工。尤需彬驾驶的冀Ｄ×××××、冀Ｄ×××××斯太尔牵引挂车系经销商邯郸市大宇运销有限公司以该车抵押，由被告徐献国利用建行汽车消费贷款购买，车辆登记所有人为邯郸市大宇运销有限公司，实际所有人为被告徐献国，被告徐献国系尤需彬的雇主。
第三人杨章利自2005年6月24日至2005年6月29日在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6天，住院期间需二人护理，支出医疗费用19778.35元。自2005年6月29日至2005年7月20日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21天，支出住院费用30796.25元，门诊费用3244.5元。自2005年7月25日至2005年8月19日在石家庄市第三医院住院治疗25天，住院期间需二人护理，支出住院费用14416.59元。自2005年11月4日至2005年11月25日在河北省医科大第三医院住院治疗21天，支出住院费用7606.05元。以上杨章利住院共73天，共支出医疗费用75841.39元。2006年6月30日，河北省高速交通警察总队四支队评定杨章利为八级、十级、十级伤残。另第三人杨章利在北京解放军总医院治疗支出门诊费用3678.7元，在北京天坛医院治疗支出门诊费用2957.28元。第三人刘鹤自2005年6月24日至2005年7月9日在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15天，支出医疗费用31572.94元。自2005年7月9日至2005年8月12日在河北省第二医院住院治疗34天，支出医疗费用l6720.01元。以上刘鹤住院49天，共计支出医疗费用48292.95元。2006年6月9日，河北省高速交通警察总队四支队评定刘鹤为九级、十级、十级伤残。另第三人刘鹤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治疗支出门l诊费用6641.2元。第三人李艳丽自2005年6月24日至2005年8月4日在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及三院住院治疗41天，支出医疗费用9172元。第三人高玲利自2005年6月24日至2005年7月3日在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9天，支出医疗费用3014元。第三人南冠军在唐县妇幼医院人民医院治疗，支出医疗费用6984.57元。但原告提交的该票据部分为非正规票据。
在受害人治疗期间，被告徐献国支付了6万元，并由原告出具了收条。2005年8月8日，被告徐献国书写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魏社兴10万元整。备注：因2005年6月24日由尤需彬驾驶的冀Ｄ×××××（DPl26挂）与杨章利驾驶的冀Ａ×××××发生交通事故一起，现已发生医疗事故计13万元整，后期医疗费及误工费伤残等手续未定，鉴于双方协商同意，尤需彬车主徐献国给杨章利车主魏社兴打此欠条，具体费用到事故处理完毕后按实际费用报销及相关政策计算，超出费用由徐献国补足，多余费用按实际计算。此条于2005年8月8日起生效，有效期三年”。
2006年6月23日，第三人杨章利向沧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于2006年6月29日撤回起诉。
2006年8月24日，第三人杨章利出具证明，内容为“今收到魏社兴付给2005年6月24日在石黄高速公路交通事故及工伤处理一次性赔偿金捌万元(￥80000元)”。2007年3月20日，第三人杨章利出具证明，内容为“今收到魏社兴付给2005年6月24日在石黄高速公路交通事故及工伤处理一次性赔偿金陆万元（￥60000.00元）合计共收到拾肆万元整（140000元）”。2007年9月6日，受害人刘鹤与原告达成赔付协议：一、原告赔付刘鹤交通事故终结款32000元；二、刘鹤不在追究原告的任何责任。同日，刘鹤为原告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魏社兴付给2005年6月24日在石黄××方向××+226米处，发生冀Ａ×××××与冀Ｄ×××××／冀Ｄ×××××车追尾的重大交通事故，终结处理一次性赔偿金叁万贰仟元整(32000元)。
2009年4月22日，原告魏社兴以尤需彬、邯郸市大宇运销有限公司、徐献国为被告向沧县人民法院院提起诉讼。2009年7月10日，原告魏社兴申请撤回对被告邯郸市大宇运销有限公司的起诉。2012年5月20日，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尤需彬的起诉。
2009年7月14日，石家庄市新华区社会劳动保险事业管理局出具证明一份。证明：经在我区保险业务系统中对杨章利、刘鹤、南冠军、高玲利、李艳丽等5位同志的身份证进行查询，结果显示：杨章利等5人于2005年度未缴纳养老保险和工伤保险。在诉讼过程中，原审依法调取了石家庄市燕兴条码不干胶印刷有限公司的部分帐目，调查了该公司财物负责人，调取了沧州交警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现场勘查笔录、现场草图及询问笔录。该公司2006、2007两年的账目没有支付本案交通事故第三人损失的记录。公司会计杜凤银证明，自发生事故至今，公司没有担负过任何费用。2010年1月5日，石家庄市燕兴条码不干胶印刷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明受害人杨章利、李艳丽、高玲利和南冠军于2005年6月23日、24日向公司请假两天。第三人杨章利、李艳丽、高玲利和南冠军分别于2010年10月5日、l0月10日、lO月10日和l0月12日出具“承诺书”。内容均为：承诺魏社兴已向承诺人支付了全部赔偿费用(含尤需彬、徐献国应给付部分)，承诺人已承诺，魏社兴具有向尤需彬、徐献国追偿的权利。现承诺人申明，该承诺仍然有效。承诺人不得再就此次交通事故受伤所造成的损失向尤需彬、徐献国主张权利。
另查明河北省2008年度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为：农村居民人均年纯收入4293元。
原审法院认为，沧州交警大队于2009年4月30日作出的冀公交重字(2009)第00001号责任认定书，合法准确，应予采信。关于原告是否具有追偿权民事主体资格问题：从原告魏社兴持有第三人杨章利等人的相关住院票据原件和第三人杨章利、刘鹤给原告打的收条、杨章利等人的承诺书及依法调取的石家庄市燕兴条码不干胶印刷有限公司的部分帐目、石家庄市新华区社会劳动保险事业管理局出具的证明和该公司会计的调查笔录来看，该公司未对第三人杨章利等五人进行工伤及其他赔偿，原告所支付的医疗费及赔偿款系原告的个人行为，可以认定魏社兴与第三人杨章利等四人系雇佣关系，原告支付相关医疗费和赔偿款后，享有向相关责任人追偿的权利，因此原告具有本案民事诉讼主体资格。
关于第三人杨章利的损失，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关于护理费，酌情按护工日工资每天40元计算。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较高，酌情支持10000元。关于交通费，酌情支持1000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营养费，因原告未提交证据，不予支持。原告提交的第三人杨章利在北京解放军总医院支出门诊费用3678.7元及在北京天坛医院支出的门诊费用2957.28元，因不能证明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关联性，不予支持。以上可以认定的杨章利的合理合法损失有医疗费75841.39元、护理费4560元(40元×42天+40元×31天×2人)、误工费19620元、伙食补助费1095元(15元×73天)、交通费l000元、残疾赔偿金29195.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141311.63元。
关于第三人刘鹤的损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护理费，酌情按护工日工资每天40元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5000元。营养费，因原告未提出充分证据，不予支持。关于住宿费，酌定为1000元。交通费，酌定为500元。原告提交的第三人刘鹤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支出门诊费用6641.2元，因未提供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关联性，不予支持。以上第三人刘鹤的合理合法损失有医疗费48292.95元、误工费572元、护理费1960元(40元×4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735元(15元×49天)、住宿费l000元、交通费500元、伤残赔偿金20608.32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共计73638.27元。
关于第三人李艳丽的医疗费3014元、高玲利的医疗费9172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关于第三人南冠军的损失，因原告提交的部分票据为非正规票据，又未提交相关病案，故对第三人南冠军的损失，不予认定。予以支持的四位受害人的合理合法损失共计227165.9元。根据双方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的责任，原告应承担上述损失的30％计68149.77元，被告应承担上述损失的70％计159016.13元。因被告已给付原告赔偿款60000元，故原告仅对被告还应承担的99016.13元享有追偿权。
一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献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魏社兴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追偿款99016.13元；二、驳回原告魏社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被告徐献国负担2230元，原告魏社兴负担1070元。
判后，徐献国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1.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第三人未出庭，第三人未对证据进行质证。2.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证据支持。3.原审根据规定计算追偿数额，判决赔付对方不当。4.李艳丽住院28天出院时已痊愈、杨章利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住院不应有门诊费。5.没有证据证明原告给付第三人精神抚慰金，不应判决被告赔偿。6.对本案责任认定有异议。7.杨章利没有交纳工伤、养老保险，并不能推出原告给付杨章利的不是工伤保险，等。
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徐献国的雇佣人员尤需彬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故徐献国对事故相对方的损失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按70%计算恰当。1.对杨章利的损失数额一审法院认定正确，在这些损失中徐献国应承担70%，而魏社兴向杨章利实际赔付了140000元，少于杨章利的实际损失。魏社兴可就其实际赔付的140000元主张由徐献国承担70%即98000元。因该款为魏社兴个人给付，其不认可该款中存在石家庄市燕兴条码不干胶印刷有限公司的工伤赔偿份额，徐献国如认为该损失赔偿中有公司应承担的工伤份额，可另行向该公司主张权利。2.对刘鹤的损失赔偿，根据相关的医疗费票据，刘鹤的医疗费用共计48292.95元，但刘鹤向魏社兴出具的收条写明收到赔偿款32000元，就魏社兴向刘鹤实际支付的赔偿数额32000元应由徐献国承担70%即22400元。3.李艳丽的损失，按魏社兴提供的李艳丽与燕兴公司签订的协议，赔偿款为燕兴公司给付，故对李艳丽的损失问题涉及案外人燕兴公司，在本案中不予处理。4.高玲利的损失，魏社兴虽持有医疗费收据，但无证据证明魏社兴实际赔付的款项，魏社兴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在本案中可以认定魏社兴已赔付杨章利140000元、赔付刘鹤32000元，按最终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上述赔偿款应由徐献国承担70%即120400元，扣除徐献国已付60000元，徐献国还应给付魏社兴604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
一、维持河北省沧县人民法院（2010）沧民初字第13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河北省沧县人民法院（2010）沧民初字第13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上诉人徐献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魏社兴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追偿款604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徐献国负担1320元，被上诉人魏社兴负担19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80元，由上诉人徐献国负担1392元，被上诉人魏社兴负担2088元.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二审认定事实无误。
本院再审认为，2009年4月30日，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四支队沧州大队撤销了2005年7月4日做出的(2005)13029号认定书，作出冀公交重认字【2009】第00001号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尤需彬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驾驶人杨章利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李艳丽、刘鹤、高玲利和南冠军无责任。该重新作出的责任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责任认定，徐献国的雇佣人员尤需彬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故徐献国对事故相对方的损失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按70%计算恰当。关于杨章利和刘鹤的损失，原审认定清楚，但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
杨章利的损失共计141311.63元。在这些损失中徐献国应承担70%，即141311.63元X30%=42393.49元，魏社兴向杨章利实际赔付了14万元，其中140000-42393.49=97606.51元应当由徐献国承担。因该14万元款为魏社兴个人给付，经查，魏社兴所在石家庄市燕兴条码不干胶印刷有限公司未缴纳2005年工伤保险，徐献国认为该损失赔偿中有公司应承担的工伤份额，可另行向该公司主张权利。刘鹤的损失共计73668．27元。按照责任比例，魏社兴应当承担73668．27元X30%=22100.48元，刘鹤向魏社兴出具的收条写明收到赔偿款32000元，原审原告魏社兴主张除此之外医疗费也是由其替刘鹤垫付证据不足，魏社兴承担刘鹤损失超过自己应负担部分的32000元-22100.48元=9899.52元，应由徐献国。以上徐献国应当给付魏社兴垫付款中的杨章利损失97606.51元、刘鹤损失9899.52元，两项合计107506.03元，扣除徐献国已付的6万元，徐献国还应给付魏社兴47506.03元。李艳丽的损失，涉及案外人燕兴公司，在本案中不予处理。高玲利的损失，魏社兴虽持有医疗费收据，无法核实魏社兴实际赔付的款项，对此魏社兴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3）沧民终字第14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本院（2013）沧民终字第147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申诉人徐献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申诉人魏社兴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追偿款47506.03元。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徐献国负担1980元，被上诉人魏社兴负担13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80元，由上诉人徐献国负担2088元，被上诉人魏社兴负担139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凤梅
审判员 张兆阳
审判员 蔺 勇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日
书记员 迟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