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榕刑终字第50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詹碧花，女，1968年7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连江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系连江县东岱镇村委会出纳，户籍地连江县东岱镇。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支何，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詹长明，男，1965年7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连江县，汉族，中专文化，原系连江县东岱镇党支部书记，户籍地连江县东岱镇。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皮慧英、张宇，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朝义，男，1969年9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连江县，汉族，高中文化，原系连江县东岱镇村委会主任。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捷，福建天福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詹碧花、詹长明、林朝义犯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14年4月14日作出（2013）连刑初字第33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詹碧花、詹长明、林朝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林姬、代理检察员翁琳玲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詹碧花及其辩护人陈支河、上诉人詹长明及其辩护人皮慧英、上诉人林朝义及其辩护人陈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2006年，甲方连江县琯浦公路建设指挥部征用乙方连江县东岱镇湖里村部分土地建设201省道（即琯浦公路），双方于2006年12月22日签订了征地协议，东岱镇湖里村委会受委托具体负责该村的征地丈量、发放征地补偿款等具体事宜。双方约定甲方征用乙方水田、菜地、旱地等计54.62亩，总补偿金额为人民币138.4617万元，甲方应在协议签订之日起十五日内将以上款一次性支付给乙方。2007年1月18日、5月20日、7月19日湖里村分别收到下拨的征地补偿款人民币70万元、8.2万元、50万元，计人民币128.2万元。同年7月31日、8月31日，湖里村委根据丈量的数据，制作了5张村民被征用土地赔偿款发放花名册，到了同年10月份这一期的村民土地征用补偿款人民币547614元陆陆续续均已发放到被征地的村民手上。然后时任东岱镇湖里村出纳的被告人詹碧花发现该村因财务工作疏忽，对2007年7月31日所作的湖里村公路赔偿表即分发给具体每户村民个人的赔偿款表（含每户金额、领款签名）的统计数字写成894654元，存在重复计算该期发给村民的补偿款，造成出纳现金多出人民币347040元。后其隐瞒事实真相，仅告知时任该村村委会主任的被告人詹长明和时任该村党支部书记的被告人林朝义说因重复计算补偿款过账报销后出纳现金多出人民币10万多元。2008年春节期间，在被告人詹碧花的提议下，三被告人将多出的征地补偿款中的人民币130000元予以私分，其中被告人詹长明、林朝义各分得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詹碧花分得人民币30000元。由于被告人詹长明与林朝义原先有预支款分别为人民币5万元与2万元，用此预支款予以抵扣，故被告人詹碧花将被告人詹长明、林朝义的预支款领款单当场撕掉，只给被告人林朝义人民币3万元。后余款人民币217040元被被告人詹碧花个人侵吞。
2009年上半年连江县纪委对湖里村经济问题进行检查，三被告人怕被纪委查出私分以上征地补偿款，由被告人詹碧花提议并经手虚开了三张分别为人民币5万元，5万元、3万元的收据，并进行入账。2011年初，为了将该数冲平，被告人詹碧花又提议并填写了三张领款单，交给被告人詹长明、林朝义及其本人签字后，进行冲账。
案发后，被告人詹长明、林朝义各退出赃款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詹碧花退出赃款人民币247040元。
2、2008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詹长明在担任湖里村委会主任、党支部书记职务期间，将2008年底湖里村委会从联通公司领回基站建设租地补偿款人民币8000元发放给村民后剩下的人民币6000元，2010年2月20日詹长斌交给其的湖里村环村公路路灯工程款人民币8000元，2011年东岱镇镇长林守凤交由湖里村委会买家具的人民币5000元，2012年春节县水利局林世通退还给湖里村委会拜年款人民币4000元，共计人民币23000元均放在其处未入村账。
2011年间，湖里村委会建保管室所用2000块空心砖由被告人詹长明经手购买并垫付了价款人民币1600元。2013年7月1日湖里村党务活动，办了六桌酒席，由被告人詹长明垫资人民币10149.4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詹某甲、詹某乙、詹某丙、詹某丁、詹某戊、林某甲、詹某己、詹某庚、魏某某、林某乙、林某丙、詹某辛、颜某某、詹某壬等人的证言；征地协议、情况说明、检举揭发材料、收款票据等书证；被告人詹碧花、詹长明、林朝义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詹碧花、詹长明、林朝义身为村基层组织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侵吞集体征地补偿款人民币130000元，其中詹长明、林朝义各分得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詹碧花分得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詹碧花个人还利用职便，单独侵吞本村征地补偿款人民币217040元；被告人詹长明利用职便将村财23000元垫付部分村务开支后余款11250.6元予以侵占。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林朝义检举他人犯罪，具有立功表现，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据此，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詹碧花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被告人詹长明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被告人林朝义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被告人詹碧花已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47040元，被告人詹长明、林朝义各已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万元，均予以归还连江县东岱镇湖里村民委员会。责令被告人詹长明继续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1250.6元，予以归还连江县东岱镇湖里村民委员会。
上诉人詹碧花及其辩护人的诉辩理由：1、詹碧花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时，如实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庭审中其对3万元及217040元款项的辩解是补贴款和寄存款，属于行为性质的辩解，应认定自首；2、詹碧花、詹长明、林朝义私分的13万元系电话费等补贴款，仅是一般违纪行为，不宜犯罪论处；3、詹碧花不应对共同侵占的13万元承担责任，仅对其侵占的3万元承担责任。
上诉人詹长明及其辩护人的诉辩理由：1、原判认定其与詹碧花、林朝义共同侵占13万元且分得5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詹长明所收的5万元的钱款，至今仍挂在村委的账上，应视为詹长明向村委所借的钱款，詹长明、詹碧花、林朝义之间并未沟通，分钱是独立的行为，不能视为共同商量的结果；2、一审认定詹长明经手的村财为23000元，实际仅为15000元，认定詹长明侵占詹某辛交给其的湖里村环村公路路灯工程款人民币8000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詹长明代垫支出钱款62649.4元应予扣除。
上诉人林朝义的上诉理由：其分得的5万元，后写了一张5万元的借条给詹碧花，不能认定职务侵占，且已退回赃款，具有立功表现，原判量刑畸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其辩护人辩护意见：1、湖里村帐目都是平的，客观上可证实林朝义等人并未私分村财；2、林朝义与詹长明、詹碧花没有一起协商，分钱时并未同时在场，不能认定共同犯罪，原判认定林朝义职务侵占数额13万元有误。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意见：1、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2、上诉人詹碧花自动投案，但庭审中未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不能认定自首，上诉人詹长明、林朝义是在上诉人詹碧花交代犯罪事实后被办案机关带走调查供认共同私分，庭审中也未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不能认定自首；3、从本案证据来看，詹碧花提议将13万元私分，詹长明、林朝义没有制止，同意詹碧花的做法，三人对共同侵占13万元的犯罪事实知情，并对各自分得的钱款也知情，故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共同侵占的数额来认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詹碧花、詹长明、林朝义职务侵占的事实清楚，有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相关的证据为证，且以上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詹长明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连江县东岱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证实截至2013年12月31日，詹长明尚未领取工资49320.02元；2、福州詹氏东方大院古典家具有限公司证明、销货单、收款收据以及连江县东岱镇湖里村出具的证明，证实詹长明于2011元3月向福州詹氏东方古典家具有限公司购买会议室座椅用于村委办公使用，已支付定金人民币16000元。上诉人林朝义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连江县东岱镇人民政府出具证明，证实截至2014年4月30日，林朝义尚未领取工资36454.49元；2、领款单，证实林朝义代垫村里开支人民币1600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詹碧花、詹长明、林朝义身为村基层组织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侵吞集体征地补偿款人民币130000元，其中詹长明、林朝义各分得人民币50000元，詹碧花分得人民币30000元；詹碧花个人还利用职便，单独侵吞本村征地补偿款人民币217040元；詹长明利用职便将村财23000元垫付部分村务开支后余款11250.6元予以侵占，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林朝义检举他人犯罪，具有立功表现，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关于上诉人詹长明、林朝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詹长明、林朝义分得人民币5万元系詹长明、林朝义向村里的借款，不能认定职务侵占的诉辩理由，经查，詹碧花、詹长明、林朝义在侦查阶段均供认私分的13万元系村里的征地补偿款，证人颜某某的证言亦证实其接任湖里村出纳后没有发现林朝义、詹长明有向村里借款，詹长明、林朝义提出分得5万元系向村里的借款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詹碧花、詹长明、林朝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詹碧花、詹长明、林朝义共同侵占13万元有误，应按照其各自分到数额来认定的诉辩理由，经查，詹碧花提议将多出来的征地补偿款十几万元私分，三人协商同意后詹碧花分得赃款3万元，詹长明与林朝义分得赃款5万元，詹碧花、詹长明、林朝义均应对三人共同职务侵占数额负责，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诉辩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詹碧花及其辩护人提出詹碧花具有投案自首的诉辩理由，经查，詹碧花在一审开庭时辩解私分的3万元系电话费等补贴款，侵占的21万元系暂时寄存在她那里，系对其职务侵占的事实予以否认，庭审中未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自首，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诉辩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詹长明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詹长明侵占詹某辛交给其的湖里村环村公路路灯工程款人民币8000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诉辩理由，经查，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詹某辛的证言，上诉人詹长明、林朝义、詹碧花在侦查阶段均供认在案，足以认定，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诉辩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詹长明、林朝义的辩护人提出詹长明、林朝义未领取的工资以及代垫村里的开支应予扣除的诉辩理由，经查，詹长明、林朝义未领取工资以及代垫村里的开支与其职务侵占的款项无关，依法不予扣除，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诉辩理由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秀清
代理审判员 王奇峰
代理审判员 张雅典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明杰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