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3刑终129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张伟，男，1969年6月29日出生，四川省自贡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出租车司机，住四川省自贡市。2017年1月21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自贡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小英，四川宏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钟尚宇，男，1976年1月5日出生，四川省自贡市人，汉族，高中文化，出租车司机，住四川省自贡市。2017年1月21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自贡市看守所。
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审理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伟、钟尚宇犯抢劫罪一案，于2017年4月28日作出（2017）川0304刑初57号刑事判决。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检察院以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有误，量刑不当为由，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自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伟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张伟及其辩护人杨小英、原审被告人钟尚宇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1月18日，被告人张伟、钟尚宇因无钱缴纳出租车规费，便共同商议对张伟的前同事裴某实施抢劫。被告人钟尚宇用捡拾的手机电话联系裴某，借口要加盟网购，约裴某次日见面。次日19时30分，被告人张伟、钟尚宇窜至汇西一茶坊外，见被害人裴某在男友陪同下进入茶坊，便决定先借故不与裴某见面，而开车尾随裴某到其家楼下。21时许，被告人张伟、钟尚宇见被害人裴某独自一人上楼后，由张伟先上楼敲门进入裴某家中，钟尚宇随后进入。被告人张伟、钟尚宇在与被害人裴某交谈的过程中，趁裴某不备，用事前准备的胶带和裴某家中的毛巾等工具，对裴某采用捂嘴、扼颈、捆绑、语言威胁等暴力手段，威逼、胁迫裴某说出银行卡密码，当场抢走裴某钱包内银行卡若干，并致其颈部受压窒息损伤后逃跑。经鉴定，被害人裴某的伤情属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张伟、钟尚宇到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胶带一条；接（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情况说明、户籍信息、调取证据通知书、监控视频截图、通话清单；证人邓某、何某等的证言；被害人裴某的陈述；被告人张伟、钟尚宇的供述及辩解；现勘笔录、检查及辨认笔录；鉴定意见书；视听资料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伟、钟尚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入户抢劫公民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案发后，二被告人自动投案，庭审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均可减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张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三千元；以被告人钟尚宇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七年，并处罚金三千元；没收作案工具胶带一条。
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张伟在入户抢劫的过程中使用了刀具和被告人张伟、钟尚宇抢走了被害人裴某钱包内若干现金的事实。二、原判认定被告人张伟有自首情节属适用法律错误。被告人张伟虽在案发后自动投案，但到案后一直未如实供述自己预谋犯罪、持刀抢劫和抢得现金的事实，上述事实属于主要犯罪事实。三、原判量刑不当。被告人张伟自首不成立，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同时结合二被告人入户抢劫作案手段残忍，社会危害性大，主观恶性深，对被告人钟尚宇虽认定自首，但不应减轻处罚。
四川省自贡市人民检察院支持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检察院抗诉理由，同时认为对二被告人的量刑，应结合考虑二被告人不同的认罪态度和如实供述程度，区别判处刑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初，被告人张伟、钟尚宇因无钱缴纳出租车规费，共谋对张伟的前同事裴某实施抢劫。后由被告人钟尚宇用捡拾的手机电话联系被害人裴某，谎称自己是做建材生意的刘老板，约裴某见面咨询加盟“中佳易购”的具体事宜。1月19日19时许，由钟尚宇再次与裴某电话约定在汇西春天花园香茶坊见面。19时30分许，二被告人在茶坊外因见裴某是和男友邓某一同进入的茶坊，便以开车途中被查酒驾为由电话联系裴某改期。随后二被告人开车尾随裴某到其位于自贡市大安区红苕地20栋4门的住宅楼下，确认裴某系一个人上楼回家后，21时许，被告人张伟先上楼敲门进入裴某家中与裴某闲聊，被告人钟尚宇也随即敲门进入裴某家，张伟即向裴某谎称钟尚宇系裴某楼上的邻居。后二人趁裴某不备之机，对裴某采用扼颈、捂嘴等手段，并用事前准备的刀、胶带和裴某家中的毛巾等工具，对裴某实施捆绑、恐吓，当场抢得裴某钱包内的银行卡和部分现金，并强迫裴某说出了银行卡的密码后，二被告人又商定由钟尚宇去银行取钱，张伟继续留在屋内看守裴某。期间，裴某男友邓某回家发现门被反锁，敲门无人应答后在楼下等待。被告人张伟待门外无人后，用裴某家的菜刀割开了裴某身上的胶带后逃离现场与钟尚宇汇合。1月21日，二被告人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钟尚宇在公安机关侦查期间即如实供述了抢劫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张伟在一审庭审时亦如实供述了抢劫的主要犯罪事实。经鉴定，被害人裴某因颈部受压导致的窒息损伤，属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接（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到案情况说明，证实案件来源、侦破过程、二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和2017年1月21日10时许，二被告人到龙井派出所投案等情况。
二、户籍信息，证明二被告人犯罪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三、物证胶带一条、菜刀一把，分别证实二被告人使用作案前准备的胶带对被害人裴某实施的捆绑和被告人张伟用裴某家的菜刀割开捆绑裴某手脚的胶带的情况。
四、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在被告人钟尚宇处扣押一辆车牌号为川CQX5**的黑色大众捷达牌轿车。
五、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监控截图，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自贡分行调取2017年1月19日23时15分至23时25分的汇西支行自助区监控视频以及CRS正面监控视频的情况及相关视频截图。
六、调取证据通知书、通话详单及机主信息等，证实：（一）机主系裴某的手机号码133XXXX****、机主系张伟的手机号码18XXXXXXXX于2017年1月19日相互的通话情况；（二）机主系陈志勇的手机号码15XXXXXXXX于2017年1月17日至19日与裴某133XXXX****手机号的通话情况；（三）机主系钟尚宇的手机号码18XXXXXXXX的通话情况。
七、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银行卡交易明细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向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调取裴某、邓某相关银行卡在案发前后的余额变动及交易明细情况。
八、视听资料，证明被告人钟尚宇到自贡市汇西建设银行ATM机取款的情况。
九、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病历、伤情照片，证明案发后，被害人裴某受伤及到自贡市第一人民医院就诊的情况。
十、机动车详细信息，证明车牌号为川CQX5**的黑色捷达小型轿车登记的所有人为凌某。
十一、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后：（一）被告人张伟辨认出钟尚宇、裴某并指认了实施抢劫和丢弃赃物的地点；（二）被告人钟尚宇辨认出张伟、裴某、川CQX5**黑色捷达车并指认了实施抢劫和丢弃赃物的地点；（三）被害人裴某辨认出张伟、钟尚宇。
十二、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地点和概貌情况。
十三、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经检查，被告人钟尚宇的右手食指有一处长约1厘米大小的条形伤痕的情况。
十四、自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自）公（物）鉴（法临）字[2017]06022号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等,证明经鉴定，被害人裴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十五、自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自）公（物）鉴（法临）字[2017]080098号鉴定文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情况说明等，证明经鉴定：（一）所送检的客厅内1、3、4号位胶带上提取的疑似血迹拭子、在卧室5、6号位胶带上提取的疑似血迹拭子均检出人血，且DNA分型相同，有15个STR基因座分型与钟尚宇一致，其似然比率为4.31×1019；（二）所送检的书房内7号位胶带上提取的疑似血迹拭子检出人血，有14个STR基因座分型与钟尚宇一致，其似然比率为7.60×1018；（三）所送检的客厅内2号位胶带上、书房内8号位胶带上提取的疑似指印拭子均检出人血，且DNA分型相同，有15个STR基因座分型与裴某一致，其似然比率为1.86×1016等；（四）公安机关对二被告人的指纹和血样进行提取的情况。
十六、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自贡市兴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车牌号为川CT35**的出租车之前挂靠在公司经营，挂靠经营期间每月底要向公司交纳3065元的规费，但该车2017年1月的规费未交给公司。
十七、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手机号码1518261****的机主，该手机于2016年12月的一天在自贡丢失了，之后未去补卡。
十八、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女儿凌某，还在读大学，名下没有汽车。凌某的身份证在2014年8月坐出租车时丢失过，补办后在2017年1月又丢失过。
十九、证人邓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女友裴某系“中佳易购”区域经理。案发前几日，裴某接到一自称姓刘的男子的电话（裴某在手机上保存其姓名为“刘老板加盟”），双方约定2017年1月19日在汇西香茶坊见面了解情况。自己和裴某按约定到达茶坊后，对方来电话以其酒驾被查，提出改期再约。当晚22时6分自己回到家，发现门被反锁，自己一直打裴某的电话、敲门和喊裴某的名字均无反应，感觉事情不对，即下楼站在楼梯间下面听到关房门的声音，一分钟后见一戴帽子的年轻男子下楼并走到马路边后就逃跑了。自己回到家里，见裴某衣服上都是血，眼睛、嘴巴、脖子都是伤，裴某说被她以前的同事张伟和另外一个男子抢了。同时姓刘的男子又来电话威胁不准报警，否则将二人杀死。还见客厅外面、卧室床上、按摩椅旁边均有绑过裴某的胶带。裴某当日身上至少有1000元现金及案发后，邓某辨认出张伟即为2017年1月19日晚上在自贡市大安区红苕地20栋4门楼下出现的戴鸭舌帽的男子。
二十、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1月19日晚上10时许知道了朋友裴某被抢劫的事后，陪裴某到自贡市一医院看了伤情，裴某口腔里面有溃烂，脸上有红色的斑点，脖子上有被掐过的痕迹，双眼充血，手也是肿的。
二十一、证人黄某、王某的证言，均证明其居住在大安区红苕地20栋4门，案发当日听到楼上有响动。
二十二、被害人裴某的陈述，证实其于2017年1月初接到号码为15XXXXXXXX的男性来电，自称姓刘，做建材装修，因其老婆欲加盟自己经营的“中佳易购”，想了解情况。自己将他的号码保存为“刘老板加盟”。2017年1月18日，对方来电话约定于次日晚上在汇西春天花园附近的香茶楼见面。次日晚19时许，自己和男朋友邓某到茶坊后，对方又来电话称其酒驾被查，改期再约。自己回到家后，前同事张伟敲门进屋和自己聊天。几分钟后，有人敲门并喊张伟的名字。张伟说是他朋友，自己开门后，进来一个三四十岁、约一米八高的男子（即被告人钟尚宇），不久钟尚宇催促张伟离开，自己去开门时，被钟尚宇用一只手从身后勒住自己脖子并按到沙发上。自己呼救反抗，钟尚宇又用张伟从厨房拿来的抹布塞进自己嘴里，同时自己感觉脖子上有个刀之类的钝器。二人还威胁自己要配合，否则要捅死自己。自己在暂时昏迷后醒来已经被抬到卧室的床上，手和嘴均被胶带捆绑，钟尚宇还把自己钱夹里的银行卡拿出来，威胁自己说出真实密码，张伟也说钟尚宇系杀人犯，缺钱要跑路，劝自己配合。在自己说出真实密码后，钟尚宇即拿着卡出去取钱，张伟留在房间里看守自己。后外面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并使劲敲门，张伟即多次给钟尚宇打电话说家里回来人了，在敲门。钟尚宇回话说把自己杀死，张伟说他下不了手，自己一直央求张伟放过自己，并承诺不报警。后张伟用刀将自己脚上的胶带割开后，自己将门打开张伟才离开了等过程及当日被抢了现金1000余元。
二十三、被告人张伟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证明其平时和堂弟钟尚宇合开出租车，并共同出资用他人身份证买了辆黑色捷达跑“野的”。2017年1月，因无钱缴纳出租车规费，商议对前同事裴某实施抢劫，先由钟尚宇用捡拾的手机电话联系裴某，借口要加盟网购，约裴某见面。同月19日19时30分，二人到达与裴某约定的汇西春天花园香茶坊外，见到裴某与其男友进入茶坊，即取消了在茶坊见面后又开车尾随裴某到其家楼下。21时左右，二人看见裴某独自一人上楼，自己先上楼找借口敲门进入裴某家中，钟尚宇随后进入，自己向裴某提出借钱未果和裴某发生抓扯，钟尚宇卡住裴某的脖子，共同将裴某按倒在客厅的沙发上，裴某呼救，二人又威胁裴某，钟尚宇用毛巾堵裴某的嘴时还被裴某咬破手指。后自己和钟尚宇将裴某抬到卧室，并用透明胶捆绑住裴某手和脚、封住裴某的嘴。后因见裴某钱包里的钱不多，即威胁裴某说出钱包内银行卡密码，钟尚宇即出去取钱，自己留在卧室里面看着裴某。后听到有钥匙开门的声音和一男子在喊裴某，自己即持厨房的菜刀威胁裴某，然后又联系钟尚宇，钟叫自己吓一下裴某，说要杀死她。后裴某求情且表示不报警，自己才割开了裴某身上的胶带后打开门逃跑了，出来和钟尚宇见面之后，钟尚宇经伪装即去银行取钱未果等过程。
二十四、被告人钟尚宇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交待其于2017年1月和堂哥张伟在跑出租车和黑车生意，因生意不好，规费未交给兴大公司。2017年1月18日上午，自己与张伟在跑生意的过程中，张伟说他有一个姓裴的女性朋友在做网购，应该有钱，并叫其用之前捡到的一个手机给裴某打电话，谎称姓刘，做建材生意，想加盟做网购并与裴某约定次日联系。次日下午16时许，自己又按张伟的安排电话和裴某约好当晚19时30分在汇西春天花园香茶坊见面。张伟即提出先向裴某借钱，如果不借就抢。19时10分左右自己和张伟到香茶坊对面后，见裴某和一个男子一起进了茶坊，因不便下手，即打裴某的电话说改期。后二人又尾随裴某和该男子到两口塘后，见裴某是一人上的楼，二人又商议如何实施抢劫。张伟按商量的先上楼，后自己也带上胶带上楼叫张伟的名字，裴某开门让自己进入室内闲聊了几分钟后，张伟借机离开并给自己递眼色，即动手抢劫的意思。自己趁裴某开门之际，从后面捂住裴某的嘴巴，张伟向裴某提出要2000元钱。裴某一直大声呼救并咬伤自己。张伟持刀放在裴某胸口，并用帕子堵住裴某的嘴巴，又共同用胶带封住裴某的嘴巴、绑住裴某的手和脚并将裴某抬到卧室。因裴某钱包内只有200余元现金和很多银行卡，二人威胁裴某说出密码后，自己下楼开车出去取钱的过程中，张伟来电话说裴某家有人回来了，自己叫张伟劝裴某不要报警，说狠话威胁她，然后想办法跑。在得知张伟已经离开裴某家后，自己找到张伟，张伟提出从裴某的银行卡取2000元钱出来把出租车规费交了，等过年找了钱再还她。后自己打车到邓家坝门口的建设银行准备取钱时，因害怕而放弃了取钱等过程。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伟、钟尚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谋以暴力、胁迫的方法入户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抗诉机关称被告人张伟在抢劫过程中有使用刀具，且抢走裴某钱包内部分现金的事实，本院已在二审中予以查明，对该抗诉理由予以支持。被告人张伟的辩护人辩称张伟不属于入户抢劫的辩护理由，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张伟、钟尚宇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对抗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伟不是自首和不应对被告人钟尚宇减轻处罚的抗诉理由，不予支持，鉴于被告人张伟系在一审庭审时才如实供述其预谋抢劫的犯罪事实，其供述的主动性和认罪态度不及被告人钟尚宇，且结合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作用，检察机关认为应据此对二被告人在量刑上作出区别处理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张伟、钟尚宇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2017）川0304刑初57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人钟尚宇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三千元；作案工具胶带一条予以没收；
二、撤销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2017）川0304刑初5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张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三千元；
三、被告人张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21日起至2026年1月2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文忠
审判员 杨 阳
审判员 杨 超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郑 冰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