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726刑初95号
公诉机关石门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男，1963年9月30日出生，湖南省石门县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2016年3月2日被石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石门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月24日经石门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6年6月27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居住在家。
辩护人龚毅，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门县人民检察院以石检刑刑诉[2016]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6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审判员朱辉平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覃事建、魏军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8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贺婷婷担任记录。石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侯荐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龚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2月13日9时许，石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民警丁某带领张某某、唐某某、文某、宋某某、彭某某共六人在石门县石门大道杨氏果业前路段进行路检路查时，检查到由被告人王某某驾驶的湘J683**号银白色面包车的保险已过期，在交警丁某等人依法扣留该车的过程中，被告人王某某拒绝在《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上签字，该车依法被强制扣留。丁某指派张某某、文某、宋某某、彭某某将所扣车辆移驾至石门县东城停车场。丁某与唐某某继续在原地执行公务。当被扣车辆离开后，被告人王某某称，家中的钥匙遗留在了被扣车上。丁某即驾驶警车，唐某某乘坐副驾驶位，搭载王某某夫妇及另一对被扣车辆的夫妇去停车场取钥匙。在警车内，被告人王某某以交警拿了自已的身份证为由，与丁某发生了争执。在争执的过程中，被告人王某某朝正在驾驶警车的丁某头部打了一拳，同时王某某的妻子贺某某对坐在副驾驶的唐某某进行撕扯，丁某将车停下后欲控制被告人王某某未果。随即通知同事张某某等人到场。张某某、文某、宋某某、彭某某赶到场后，在控制王某某的过程中，遭到王某某的暴力反抗。被告人王某某又对张某某实施殴打，将张某某的头部打伤。经法医鉴定：丁某、张某某在执行公务中所受伤害分别构成轻微伤。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证人证言、相关物证、书证、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该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五款，构成妨害公务罪。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建议对被告人王某某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某某辩称：1、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妨碍公务罪不能成立。当天处理其违规事情已经结束，后来他是乘交警的便车去拿钥匙时，因身份证的事情与丁某发生了争执，丁某打了他一拳，丁某身上的伤是自己倒在地上挫伤的，不是他打伤的；2、事发后他是主动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的，其行为应成立自首。
辩护人龚毅辩称：1、本案中王某某没有妨碍公务的犯罪故意。王某某所驾驶车辆因交强险过期而被交警扣留，在交警办理扣车手续时，王某某自始至终未实施任何阻挠，也未与交警发生任何冲突，而是在相当程度上给予必要配合。2、王某某与交警发生冲突是在交警执法程序完结后，仅就冲突本身而言，已与涉案交警的公务行为无直接关系，王某某的行为不论对错均不能更不会对交警执行公务行为产生任何妨碍。3、本案冲突发生原因不明，现有证据存在瑕疵，根据“疑罪从无”的司法审判原则，不应也不能认定被告人王某某妨碍公务犯罪。首先，公诉机关提供的视频证据不完整，不能证明冲突发生的整个过程；其次，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王某某与涉案交警（丁某和唐某某）对谁先动手有着截然不同的两种说法。辩护人已向法庭申请证人出庭质证，在证人无法出庭，其证人证言不能当庭质证的情况，该证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均无法查明，法庭应不予采信。4、本案发生后，被告人王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陈述案情，积极配合公安机关的调查，态度良好。综上，王某某的行为不构成妨碍公务犯罪，本着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请求法院依法作出王某某无罪的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13日9时许，石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楚江中队指导员丁某带领干警张某某、协警唐某某、文某、宋某某、彭某某共六人在石门县石门大道杨氏果业前路段进行路检路查时，查获到被告人王某某驾驶的湘J683**号银白色面包车的交强险已过期，丁某等人依法对该车进行扣留，被告人王某某拒绝在《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上签字。丁某遂指派张某某、文某、宋某某、彭某某将所扣车辆移驾至石门县东城停车场，丁某与唐某某继续在原地执行公务。被告人在车辆被扣押离开现场后，称家中的钥匙遗留在了被扣车上要去停车场取钥匙，又借口其身份证被交警弄丢了与丁某等人发生了争执。后丁某即驾驶警车，唐某某乘坐副驾驶位，搭载王某某夫妇及另一被扣车辆的车主向某某夫妇前往停车场。在警车内，被告人王某某又以交警拿了自已的身份证为由，再次与丁某、唐某某发生了争执并漫骂丁某等人。当丁某回头要求被告人控制情绪并警告其不要骂人时，被告人王某某朝丁某的头部打了一拳，同时王某某的妻子贺某某对坐在副驾驶的唐某某进行撕扯，丁某将车停下后欲控制被告人，但遭到被告人反抗并与其发生扭打。随即丁某、唐某某通知同事张某某等人到场。张某某、文某、宋某某、彭某某赶到场后，在劝说、控制王某某的过程中，遭到王某某的暴力反抗，被告人王某某又将张某某的头部打伤。尔后丁某向石门县公安局报警。经法医鉴定：丁某、张某某在执行公务中所受伤害分别构成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13日上午9时左右，他带领楚江中队的张某某、唐某某、文某、宋某某、彭某某共六人在石门大道杨氏果业路段进行路检路查时，查获了被告人王某某所有的一辆银白色车牌为湘J683**号面包车，该车交强已过期，从而对该车进行扣押。在给被告人出具扣留机动车强制措施凭证时，被告人王某某拒不签字，并称“老子就是不签字你们把我那么搞？”这样他就安排同事将被告人的车辆和另外扣押的一台车一起开往了东城停车场，他和唐某某继续在现场。当他们准备撤离现场时，被告人称其钥匙放在了他的面包车上，他就允许被告人两夫妇上了警车，一同乘车的还有另外一辆被扣车辆的一对夫妇，那对夫妇准备去购保险、取车。被告人上车后称其身份证被他们工作人员拿了，他们向其解释没有拿被告人的身份证，并要他们不要无理取闹，但被告人不但地称“老子，要搞死他”，他劝被告人不要再吵了，否则就把其送到派出所处理，被告人仍嚣张的称“没有保险还敢拘留我”，接着他就指着被告人要其不讲了，但被告人用左手抓住了他的衣领，右手对着他的嘴巴和鼻子打了一拳，被告人的妻子就撕扯唐某某的头发和衣服。见状他立即停车，要另外两夫妇下了车，上车抓住了被告人的上衣想制服他，被告人一躲，他的肘部压到了被告人的嘴部。此时被告人的妻子也已将唐某某拉下了车，被告人顺势将他一拉，把他从车的左边座位拉出了右边车门致其左膝跪在地上，他与被告人双方相互撕扯在一起，他站起来后双方拉扯在一起近一分多钟，后发现被告人的嘴巴出了血，这样双方才松手。此时唐某某打电话请求民警张某某支援，当张某某等人赶到现场后，叫被告人不要乱来，被告人不仅不听劝，反而骂骂咧咧朝张某某的右眼、头部各打了一拳。随后张某某等人将被告人制服，约两三分钟后，被告人走到花坛边躺在了地上。当天他的嘴巴被打出了血，嘴巴皮也被抓破，张某某右眼被打肿，左眼皮被抓伤。
2、证人唐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13日上午9时左右，他在楚江中队的指导员丁某的带领下在石门大道杨氏果业路段进行路检路查时，查获了被告人王某某所有的一辆银白色面包车，车牌为湘J683**。该车保险在2015年10份已过期，丁某要他给被告人出具了扣留机动车强制措施凭证并要其签字，但被告人王某某拒不签字并称“老子就是不签字你们把我怎么样”，还不但骂人，见此情况，丁某就要他注明被告人拒签并退还了驾驶证和行驶证，安排中队的人员将被告人的车扣至东城停车场。当他与丁某开警车离开现场时，搭载了王某某夫妇及另外一辆被扣车辆的一对夫妇，那对夫妇准备去购保险、取车。被告人及其妻子在警车上称其钥匙放在了面包车上，且其身份证也被他们拿走了。他给被告人解释没拿其身份证并要其下车，但被告人不听，反而大声吼骂。当时他坐在副驾驶位置，丁某开车，王某某的妻子坐在他的后面，王某某坐在其妻子旁边，另外一对夫妇坐在丁某后面。丁某转身指着王某某要其不要陷害、骂人，否则将其送到派出所去。这时王某某扯住了丁某的衣领，朝丁某打了一拳，王某某的妻子从后面勒住了他的脖子，并打了他后脑勺一拳。见状丁某停车后立即下车，他挣脱后也下了车，王某某的妻子下车后把他的帽子扯掉了，并揪住了他的衣服，他便给其他人打电话求助，王某某的妻子又抢他。十多分钟过后，与他们一同执勤的工作人员赶了过来，张某某劝王某某要冷静，并要求其到中队处理，张某某的话还没说完，王某某的妻子从后面抓了他的眼角一下，打了张某某后脑勺一拳。此时其他工作人员就一起控制了王某某及其妻子，见他们不再吵闹后就松开了。不一会儿，王某某的儿子等人也来到了现场，中队长马峰也带领中队的其他工作人员赶到了现场。
3、证人向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13日上午9时左右，他驾驶私家车经过石门县二桥向白庙垭遂道方向行驶时，遇到石门县交警路检，因他的车辆保险已过期，交警要求他到交警大队交纳保险。他与妻子李某某乘坐交警的警车去交警队购买保险，与他们同行的还有一对姓王的夫妇，他坐在警车的驾驶员后面，他的妻子坐在其旁边，姓王的坐在他妻子旁边，姓王的妻子坐在副驾驶员后面，两个警察一个开车一个坐在副驾驶员位置上。在车上，那个姓王的对前排交警开始吼道：“你们把老子身份证还给我”，交警给其解释没有拿他的身份证，并要他搜，但那个姓王的不听继续吼交警，这时开车的交警回头对姓王的讲不要骂人，否则把其交由派出所处理。姓王的听后越吼越凶，称“你不拘留老子就跟我姓王”,开车的交警回头再次警告姓王的时，姓王的就朝开车的交警脸上打了一拳，交警嘴角就流血了。见此，开车的交警就将车停下来了拉开中门，要他和妻子下了车，并质问姓王的为什么要打人，这个姓王的又撕扯交警的衣服，两人在车上扭在了一起。坐在副驾驶位置的交警下车准备劝姓王的时，姓王的妻子冲下车将此交警的帽子打掉，并抓住了交警的脖子，撕扯其头发。姓王的抓住开车的交警并将其从车上拖至车外，双方在车的右边扭了一会儿就分开了。十多分钟后，来了一些交警，这些交警来后要求姓王的到派出所接受处理，但是姓王的仍然很凶，极不配合。交警在劝说的过程中将姓王的弄倒在地上，姓王的从地上爬起来后突然朝刚带队的那个交警头部猛击了一拳，这样交警就将姓王的制服了。过了一会儿姓王的就躺在地上，不久派出所的干警赶到了现场。当天交警进行路检时，交警都穿着制服，胸前都挂着身份牌。
4、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13日上午，因她家的农用车保险已过期，在石门县二桥南端加油站附近被交警查扣，当时同时被查的还有一辆面包车。这样交警要求他们上车去买保险，一同上车的还有被扣了面包车的那对夫妇，在车上面包车车主称交警拿了他的身份证，交警向其解释没拿。面包车车主情绪较为激动，并开始撕扯正在开车的姓丁的交警，她当是非常害怕劝他们不要动手，把车停下来处理。下车后，面包车车主的妻子就开始撕扯坐在副驾驶位置的交警，她就去劝他们，当把他们拉开后，回头看到，姓丁的交警倒在地上，嘴巴流血，姓丁的交警起来后又和那个面包车车主扭在了一起，后经围观的人才劝开。面包车车主的妻子在现场吵骂，后赶来的一名交警被其抓了几下。不知什么时候面包车车主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了。不久派出所的民警就到了现场。她没有看到面包车车主是怎么打交警的，她看见姓丁的交警衣服被撕烂了，嘴巴皮也破了，后赶来的交警也被面包车车主的妻子抓伤了面部。
5、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13日上午9时左右，楚江中队的指导员丁某的带领他及唐某某、文某、宋某某、彭某某在石门大道杨氏果业路段进行路检路查时，查获了一辆车牌为湘J683**号面包车，该车保险已过期，车上载有二人，车主王某某及他妻子。面包车被扣后，他与文某、宋某某、彭某某四人将扣押的车辆开往了东城停车场去了，刚到停车场，就接到了丁指导他们的电话称被面包车车主打了请求支援。当他们赶到现场时，发现丁某与唐某某两人嘴巴受伤了，有血痕。王某某夫妇二人在现场大吵大闹，他称要现场的协警将打人的驾驶员控制起来。话刚讲完，王某某就向他靠拢准备打他，王某某的妻子从他的背后将他的眼部抓伤，后被他推开。协警欲控制王某某并把其拉上车，准备去派出所处理，但王某某跑下车，并挥着拳头打协警，见状他将王某某制服，并劝其冷静。待王某某不反抗后就松手了，王某某站起来后，一只手抓住他的衣服，另一只手朝他头部打了一拳，后被周围的协警制服。
6、证人宋某某、彭某某、文某的证言，均证明2016年2月13日上午9时左右，他们在丁某的带领下在石门大道杨氏果业路段进行路检时，对被告人王某某所有的车牌为湘J683**面包车依法进行了扣押至东城。后接到唐某某救援电话赶到事发现场时，发现丁某嘴角在流血、唐某某的衣服被撕烂，面包车的车主与其妻子在现场吵闹、辱骂，不配合到派出所接受处理，在趁他们不注意时，面包车车主对张某某的后脑勺打了一拳。
7、证人贺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13日上午9时左右，她与其丈夫王某某一同开车到蒙泉去拜年，当经过石门二桥加油站路段时，因其车未购买保险被石门县交警扣押了，王某某没有在扣车单上签字。后来王某某发现其身份证不见了以为是交警搞掉了，就对交警称“老子身份证哪儿去了？”。上车后王某某与丁某为王某某称老子的事发生了争执，这样丁某停了车，下车后丁某与王某某发扭打了起来。她担心另一名交警去帮忙，就揪住了这名交警的衣服，几分钟后就分开了。十多分钟后，来了一些交警，王某某不知怎么和他们打了起来，她就在旁边拉，后也被交警控制住了。
8、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明石门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被告人的湘J683**面包车依法扣押的事实。
9、视频资料（含照片）及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及视听资料提取的情况。
10、丁某、张某某的诊断证明书、伤情照片及常德倚天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丁某、张某某的伤情情况。
11、石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证明及丁某等人的人民警察证、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丁某、张某某等人的身份情况。
12、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证明2016年2月13日上午9时左右，他驾驶的湘J683**号面包车经过石门二桥加油站路段时，因其车未购买保险被石门县交警扣押了，为此他心里很不舒服，他拒绝在扣车凭证上签字从而与交警发生了争执。后来上了交警的车，一同坐车的还有另外一对被扣了车的夫妇。在车上他发现其身份证不见了，为此与交警再度发生了争执，他在交警面前多次称了“老子”，并与丁某发生了撕扯，丁某嘴巴受了伤。过了一会儿来了很多交警，他抓住了姓张的交警的衣服，右手打了他头部一拳。
13、侦查机关关于本案线索来源及抓获材料，证明了本案案发及被告人王某某归案的情况。
14、被告人、证人的身份材料，证明了各自的身份情况。
全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以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罪的事实属实，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王某某及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能成立，不够成妨害公务罪。经查，石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楚江中队丁某带领唐某某等人在石门大道杨氏果业路段进行路检系依法执行职务。执行职务行为具有一体性和连续性，不仅包括正在执行职务行为，而且包括执行职务的准备过程，以及与执行职务密切联系的其他状态。就本案而言，丁某等人对被告人及其他人未购买交强险的车辆依法扣押，以及后续的相关行为，应视为正在执行职务的行为；二是从证人向某某、李某某、唐某某等人的证言、视频资料等证据来看，被告人在其车辆被扣押后心存怨气，借钥匙落下、身份证丢失为借口漫骂、威胁、撕扯至直用拳头殴打交警致二人轻微伤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证明其犯罪故意显和犯罪行为。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客观真实，足以认定。综上被告人的行为符合妨害公务罪的犯罪构成，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辩称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案发后交警当即向二都派出所报了警，二都派出所当即到现场处警，事后对被告人进行传唤，被告人并无主动到案的行为，被告人的上述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王某某的犯罪情节和认罪悔罪表现，结合其住所地社区矫正机关出具的社区矫正评估意见，对其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可对其适用缓刑。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某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辉平
人民陪审员 魏 军
人民陪审员 覃事建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贺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