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民再终字32号
再审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吴英梅，女，1964年4月23日生。
委托代理人：张新，南京市浦口区盘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吴长群，男，1945年8月3日生。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吴画，男，1977年8月24日生。
委托代理人：吴长群，系吴画父亲。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裕乾，男，1953年12月21日生。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昊，男，1981年5月27日生。
委托代理人：张裕乾，系张昊父亲。
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吴秀英，女，1949年12月1日生。
委托代理人：张新，南京市浦口区盘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再审申请再审人吴英梅与被申请人吴长群、吴画、张裕乾、张昊、一审被告及二审上诉人吴秀英继承纠纷一案，前由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8日作出（2013）浦民初字第1262号民事判决，吴英梅、吴秀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7日作出（2014）宁民终字第71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吴英梅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8日作出（2014）苏审三民申字第0118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再审人吴英梅、与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吴秀英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张新，、被申请人暨被申请人吴画的委托代理人吴长群并作为被申请人吴画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被申请人张裕乾、张昊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吴长群、吴画于2013年5月21日向一审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起诉称，吴长群的父亲吴满庆购买了位于南京市浦口区小圩埂38号的房产（两小间、约20㎡、土坯草房），后吴长群多次购买建材对该房屋进行翻建和扩建，面积增至153.38㎡。该房属于吴长群与吴满庆所有。吴满庆于2012年7月20日去世。2012年4月8日，吴满庆写下遗嘱一份：房子拆了儿孙吴画买一套大房子。现该房产已拆迁，拆迁补偿款计1469878元存在银行，因原、被告对遗产分配协商未果，一直未分割。请求对上述拆迁补偿款依照吴满庆的遗嘱进行分配，即优先满足给吴画购买一套大房子后，如有余额再分配。
一审原告张裕乾、张昊诉称，对原告吴长群、吴画所述的事实不持异议，要求依法分配拆迁补偿款。
一审被告吴英梅、吴秀英辩称，涉案房屋属于吴满庆所有，现吴满庆已去世，该房屋拆迁补偿款应依照法定程序继承，两被告各应分得其中的四分之一即367500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吴满庆与吴侍氏系夫妻，育有一子三女：儿子吴长群、女儿吴秀英、吴顺英、吴英梅。吴侍氏于2003年9月26日去世，吴满庆于2012年7月20日去世。吴顺英于2010年7月31日去世，原告张裕乾系吴顺英丈夫，原告张昊系张裕乾与吴顺英之子。吴画系吴长群之子。
登记在吴满庆名下的座落于浦口小圩埂38号的房屋原系1954年至1955年左右吴满庆购买的草房，吴长群及被告吴英梅、吴秀英均主张后通过出资等方式对原房屋进行了翻建、扩建，至1994年左右形成现房屋现状，建筑面积为拆迁时确认的153.38㎡。其间吴长群，被告吴英梅、吴秀英及吴顺英先后因工作、结婚等原因离开家独自生活，未与父母长期在一起居住。
被继承人吴满庆生前留有四份条据（遗嘱）。第一份：正面载明：“一张遗句关于房子名字是我的吴满庆名字钱和物之东西长群顺英的我是未有钱的我到公会钱沈来喜到公会不借给我我的钱一个也有都是长群顺英的我家东西都是顺英的家的电器都顺英的房子材料都是长群顺英的我家的电器都是顺英的接二张”；背面载明：“长群百分之50伍拾顺英百分之三十叁拾秀英分之拾拾英梅百分之拾拾我实话实话吴满庆字”。该条据书写时间、原因不详；吴长群称书写于2010年前。第二份：正面载明：“二张遗话我到会借钱未借到家里的电器都是顺的我的苦命人未有钱家里的全都是我一人工作星期天工作家里的东大多数是顺的我星期天也不在家到外工作我苦了一辈子我的苦长群百分之伍拾顺英百分三十秀英百分拾英梅百分之拾吴满庆字”；背面载明：“长群百分伍拾50顺英百分叁拾30秀英百分拾10英梅百分拾10这是父亲字句”。该条据书写时间、原因不详，吴长群称书写于2010年前。第三份：载明：“中告刘言我现在87岁了。关于房产问题我有一个儿子三个女儿时话时说大多数是我儿子长群建造的二女儿顺英出钱又出力我公平说话长群顺英出力出钱我公证说话长群百分50顺英百分30秀英百分10英梅百分10父亲公话吴满庆2008.2.14”。第四份：载明：“遗嘱房子拆了儿孙吴画賣一套大房子吴满庆2012.4.8”。
2012年11月15日，浦口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为征收部门即甲方与乙方即作为被征收人的吴长群及被告吴英梅、吴秀英签订了一份《浦口区城市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协议载明：“被征收房屋座落于浦口小圩埂38号，房屋建筑面积153.38㎡，补偿金额1068128元，装饰装修及附着物补偿金额201003元，搬迁补助费及搬家奖励费等金额190747元，甲方向乙方支付征收补偿总额为1459878元”等协议条款。在协议所附的南京市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补偿金额分户评估结果表上载明被征收房屋产权人为吴满庆。拆迁补偿协议签订后，案涉房屋即拆迁，拆迁补偿款由拆迁部门存入银行，但须吴长群及被告吴英梅、吴秀英同时签名方可领取。
2012年11月15日即案涉房屋签订拆迁协议时，原、被告方以吴长群、张昊和被告吴英梅、吴秀英的名义向房屋征收部门出具了具结书，具结书上载明了“座落于小圩埂38号的房屋产权人为吴满庆，因该处房屋被征收，继承人共同约定该处房屋由吴长群、吴秀英、吴英梅、张昊继承等事项，上述事项均为我们真实意见表示，由此引发的一切法律后果由我们共同承担”等内容。被告吴英梅认为具结书证明案涉房屋系吴满庆所有，被告方对案涉房屋的拆迁补偿款有权依法继承。吴长群称2013年初，其在整理父亲吴满庆遗物时发现吴满庆生前遗嘱写明房子拆了给儿孙即吴画买一套大房子，对拆迁补偿款的分配应遵从吴满庆的意见分配，不再适用具结书中的约定。双方为继承事项发生争议，吴长群、吴画为此向法院起诉，要求按照吴满庆2012年4月8日书写的遗嘱处理遗产。法院审理中，张裕乾、张昊以吴顺英继承人的身份申请参加诉讼，法院依法追加张裕乾、张昊为原告参加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案涉房屋的产权归属、该房屋因拆迁而获得的拆迁补偿款1459878元是否属于遗产。吴满庆的四个子女先后因工作、结婚等原因离开家独自生活，未与父母长期在一起居住，该房屋产权证上亦未记载其姓名，因此其即使有出资等行为，依法应视为其系对父母履行义务或赠与。案涉房屋登记产权人为吴满庆，但实际应为吴满庆和吴侍氏夫妻共有财产，后吴侍氏和吴满庆已先后去世，去世时遗留的该房产应为遗产，现该房产因被政府部门征收，政府部门支付了该房产的拆迁补偿款1459878元，即该房产价值已转化为拆迁补偿款，故该拆迁补偿款即应依法确认为遗产。二、关于原、被告是否系遗产继承人，吴长群、吴画所主张的吴满庆遗嘱的性质且是否有效。案涉房屋为吴满庆和吴侍氏共有，各享有二分之一的房产份额。吴侍氏去世后的遗产份额，依法应由其法定继承人即丈夫吴满庆、子女吴长群、吴英梅、吴秀英、吴顺英继承，各继承吴侍氏遗产的五分之一，吴画不是吴侍氏遗产的继承人。吴顺英去世后，吴顺英享有的份额依法应适用转继承，由吴顺英的法定继承人即丈夫张裕乾、儿子张昊、父亲吴满庆各继承三分之一。吴满庆的遗产范围为对案涉房产二分之一份额、继承妻子吴侍氏和女儿吴顺英的遗产。房屋因被拆迁而转化为拆迁补偿款，上述继承人基于对涉案房产的分配权进而转化为对拆迁补偿款享有分配权。吴侍氏享有的二分之一拆迁补偿款即729939元，由吴侍氏丈夫吴满庆、子女吴长群、吴英梅、吴秀英、吴顺英各继承五分之一即145987.80元。吴顺英继承的145987.80元由吴满庆、张裕乾、张昊各继承三分之一即48662.60元。吴满庆分得的拆迁补偿款金额为924589.40元（729939元＋145987.80元＋48662.60元）。吴满庆书写的名为遗嘱的内容为“房子拆了儿孙吴画賣一套大房子”的字据，基于吴满庆的年龄、文化结构、书写习惯、想表达的意思等因素考虑，字据上的“賣”应为“买”的别字。同时，该遗嘱内容虽不具体，但在其该遗嘱中可以判断吴满庆生前知晓拆迁信息，希望房屋如拆迁，拆迁补偿款用于给其孙子即吴画购买一套大房子，即吴满庆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将自己的财产处置给其孙子即吴画，因此可推断其通过设立遗嘱的方式将其遗产赠与吴画所有。因吴画非系其法定继承人，因此，吴满庆书写的字据名为遗嘱，实为遗赠，即以立遗嘱实为遗赠的方式对其财产作了处置。故确认吴满庆的遗赠有效，吴满庆遗产即其应分得的拆迁补偿款应由吴画享有，本案其他继承人不再享有，吴画的诉求应予支持，其享有拆迁补偿款924589.40元。一审法院判决：对被征收房屋产权人登记为吴满庆的座落于南京市浦口区小圩埂38号房屋的拆迁补偿款计人民币1459878元，吴长群分得145987.80元，吴画分得924589.40元，原告张裕乾分得48662.60元、原告张昊分得48662.60元，被告吴英梅分得145987.80元，被告吴秀英分得145987.80元。案件受理费10855元，由吴长群负担2716元、吴画负担2713元、被告吴英梅负担2713元、被告吴秀英各负担2713元。
吴英梅、吴秀英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产属于遗产合法有效，但确定遗产的分割范围存在错误。2.本案应适用法定继承。吴满庆书写了四份遗嘱，其书写遗嘱时年纪已大，不能确定是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第四份遗嘱的内容不确定，无法确定是买或卖大房子，且大房子究竟有多大、地理位置在何处不明确，不是一份有效的遗嘱，故不能按遗嘱处理。吴画不是继承纠纷的适格主体，若主张权利可另案起诉。3.被上诉人吴长群在一审中未提及有1万元困难补助。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案涉房屋拆迁所得的款项1459878.80元，应作为遗产分割，每位继承人分得36.75万元。
被上诉人吴长群辩称，其很早就照顾吴满庆，吴满庆没有经济能力留下房产和遗产；吴满庆已书写遗嘱，故应由吴画继承房产。
被上诉人吴画辩称，案涉房屋系由吴长群主要出力建成，且吴满庆去世前，吴长群一直在照顾老人，所以老人才决定将房屋赠给吴长群和吴画。
被上诉人张裕乾、张昊同意吴长群、吴画的辩称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原审法院继承份额的计算方法均无异议，故吴满庆分得的拆迁补偿款金额计924589.40元。本案争议焦点为：遗嘱能否代表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
公民有处分其个人合法财产的权利和自由。对于被继承人处分其财产的意思解读，应结合被继承人的文化程度、知识结构、年龄状况、身体状况等因素，探讨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吴满庆书写“房子拆了儿孙吴画賣一套大房子”字据时，已年过八十，综合其年龄、文化结构、书写习惯、想表达的意思等因素考虑，结合其书写的其他字据，该字据上的“賣”应为“买”的别字。关于该字据内容不具体的问题，从字据中可以判断吴满庆生前知晓拆迁信息，希望房屋如拆迁，拆迁补偿款用于给其孙子即吴画购买一套大房子，即吴满庆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将自己的财产处置给其孙子即吴画，因此可推断其通过设立遗嘱的方式将其遗产赠与吴画所有。因吴画非吴满庆的法定继承人，因此，吴满庆书写的字据名为遗嘱，实为遗赠，即以立遗嘱实为遗赠的方式对其财产作了处置。综合本案情况，吴满庆书写的“房子拆了儿孙吴画賣一套大房子”，应为对吴画的遗赠，该遗赠系有效的遗赠，故吴满庆的遗产即其应分得的拆迁补偿款应由吴画享有。对于上诉人提出的该遗赠系属无效、本案应适用法定继承分割财产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另有1万元的拆迁款未分割，因上诉人未在一审中提出，故对于该1万元，本院不予处理。本院二审据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45元，由上诉人吴秀英、吴英梅负担。
再审申请再审人吴英梅再审诉称，1.吴满庆2012年4月8日遗嘱无效，原审判决以该遗嘱为依据认定吴满庆的真实意思是将遗产全部遗赠给吴画错误。该遗嘱时间有涂改，系2002年改为2012年，不符合遗嘱形式要件；该遗嘱内容模糊，不能确定吴满庆的真实意思表示，遗嘱中写的是“卖大房子”而非法院认定的“买大房子”，且该房子多少面积在何位置及价值多少均不清；吴长群及吴画在起诉时也只是主张房屋拆迁款给吴画买了大房子之后的余额用于继承，而并非主张全部都是归属吴画。2.按法律规定，有多份遗嘱的以最后一份为准，最后一份遗嘱无效的，适用法定继承。吴满庆四份自书遗嘱其中两份没有落款时间，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另外两份，一份落款时间为2012年4月8日，另一份落款时间2008年2月14日，2012年4月8日遗嘱作为后一份遗嘱无效，故应适用法定继承。综上，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适用法定继承分割吴满庆遗产。
被申请人吴长群、吴画辩称，吴满庆2012年4月8日遗嘱有效，请求维持一、二审判决。
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吴秀英同意再审申请再审人吴英梅的意见。
被申请人张裕乾、张昊未作书面答辩。
本院再审查明，原一、二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2012年4月8日遗嘱是否有效。2.如果2012年4月8日遗嘱无效，其他遗嘱是否有效。
本院再审认为，公民可以依法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当事人有权在本案被继承人吴满庆生前以立有遗嘱的方式处分自己的财产，有法律依据，但所立遗嘱须应符合法律规定，方有法律效力。
本案查明的事实显示，被继承人吴满庆生前留有四份条据（遗嘱），因第一、二份遗嘱上没有注明年、月、日，不具备有效遗嘱的形式要件，依法应认定无效。对于第三、四份遗嘱的效力问题，结合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再审认为，1.第四份遗嘱即吴满庆2012年4月8日的遗嘱是否有效。经审查，该份遗嘱有吴满庆签名，落款时间为“2012年4月8日”，内容为“房子拆了儿孙吴画賣一套大房子”，但该份遗嘱的落款时间有明显改动痕迹且无法确定系吴满庆本人修改，该份遗嘱形式上存在明显的瑕疵；从遗嘱内容的文字表达上看，虽然根据吴满庆立遗嘱时的年龄、文化程度等实际状况，可以将遗嘱中书写的“賣”理解为“买”，但对于用多少价款购买房屋，即遗赠的是所有遗产还是部分遗产、如有剩余遗产应如何分配，遗嘱中未予明确，遗嘱未能完整地、明确地表达出对遗产处理的意思表示，无法据此确定吴满庆遗赠给吴画遗产的具体数额，以致于对该遗嘱内容的如何执行产生理解上的歧意，故该份遗嘱内容模糊，不能明确吴满庆将案涉房屋赠与吴画的具体内容，不具备遗嘱有效性的法定要件，依法不具有法律效力。再审申请再审人吴英梅对于主张吴满庆第四份遗嘱无效的意见，本院再审予以采信。2.第三份遗嘱即吴满庆2008年2月14日的遗嘱是否有效。因吴满庆的该份遗嘱有签名及具体的落款时间，内容明确即被继承人吴满庆将自己的财产按吴长群50%、吴顺英30%、吴秀英10%、吴英梅10%比例进行处分，且与第一、二份遗嘱的内容相同相互印证，能够反映出立遗嘱人吴满庆的真实意思表示，遗嘱从形式要件到实质要件具备了遗嘱的法定特征，依法应认定有效。再审申请再审人吴英梅认为主张该份遗嘱不真实的意见，没有事实依据，其所述被继承人立有多份遗嘱，最后一份遗嘱无效，应适用法定继承的主张，亦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再审不予采信。
综上，本院再审认定，本案被继承人吴满庆所立下的四份遗嘱中，第三份遗嘱即2008年2月14日的遗嘱，具备完整的有效要件，具有法律效力，故对吴满庆的案涉遗产按该份遗嘱进行分割。《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因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办理，本案吴满庆的第三份遗嘱被认定有效，依法应按照遗嘱继承处理，故再审申请再审人吴英梅对于吴满庆的遗产主张本案应适用法定继承的再审意见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再审不予支持。
案涉房屋为吴满庆和吴侍氏夫妻共有，该房屋的拆迁补偿款1459878元，吴侍氏享有二分之一为729939元。原一审法院对吴侍氏遗产按法定继承分割，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再审亦予支持。即吴满庆、吴长群、吴顺英、吴秀英、吴英梅各继承五分之一，分别为145987.80元。吴顺英去世后，其继承的145987.80元，由吴顺英的法定继承人张裕乾、张昊、吴满庆各继承三分之一，分别为48662.60元。
吴满庆的遗产范围为案涉房产二分之一、妻子吴侍氏遗产的五分之一和女儿吴顺英继承吴侍氏遗产的三分之一，吴满庆遗产的总额为拆迁补偿款的924589.40元（729939元＋145987.80元＋48662.60元），按照吴满庆的遗嘱其中，应由吴长群继承其中的50%为462294.70元、；吴顺英分得30%为277376.82元，吴顺英先于被继承人吴满庆死亡，其继承份额依法由代位继承人张昊代位继承、；吴秀英和吴英梅各继承10%分别为92458.94元。
综上，原一、二审判决对本案遗嘱效力的认定错误，据此所作的判决不当，应予撤销。因2012年4月8日的遗嘱已被认定无效，吴画亦非本案法定继承人，故吴画要求按照2012年4月8日的遗嘱取得受赠遗产的主张已失去事实依据，本院再审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房屋拆迁所获得的拆迁补偿款吴满庆和吴侍氏的遗产总额为1459878元为吴满庆和吴侍氏的遗产，其中吴满庆为924589.40元、吴侍氏为729939元。对此，分别按照遗嘱继承及法定继承的有关规定，由吴长群继承608282.50元、张裕乾继承48662.60元、张昊继承326039.42元，吴秀英继承238446.74元、吴英梅继承238446.74元。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4）宁民终字第719号民事判决及和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8日作出（2013）浦民初字第1262号民事判决。；
二、对被征收房屋产权人登记为吴满庆的座落于南京市浦口区小圩埂38号房屋的拆迁补偿款计人民币1459878元，吴长群继承608282.50元、张裕乾继承48662.60元、张昊继承326039.42元，吴秀英继承238446.74元、吴英梅继承238446.74元。；
三、驳回原告吴画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原告吴长群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855元，由原告吴长群、吴画负担6295.90元，被告吴秀英负担2279.55元，被告吴英梅负担2279.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945元，由上诉人吴秀英负担2661.60元，吴英梅负担2661.60元，被上诉人吴长群、吴画负担2621.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柏 萍
代理审判员 张 倩
代理审判员 陈海波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嘉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