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渝五中法民再终字第3号
原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秦华。
原审上诉人（一审被告）：黄兴中。
委托代理人：李泽友，贵州子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上诉人（一审被告）：遵义县红岩水电综合实业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县喇叭镇。
法定代表人：黄兴中，经理。
原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秦华与原审上诉人（一审被告）黄兴中、遵义县红岩水电综合实业公司（以下简称：红岩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原经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于2005年12月16日作出（2005）中区民初字第3018号民事判决，黄兴中、红岩公司不服原判，提起上诉，本院于2006年12月30日作出（2006）渝五中法民终字第823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3年11月22日作出（2013）渝五中法民监字第25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被上诉人秦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上诉人黄兴中及红岩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2005年10月26日，一审原告秦华起诉至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称，2004年2月22日我受被告黄兴中委托为其办理红岩公司产权事务，黄兴中书面承诺事成后给我回报，现请求法院判决确认秦华在红岩公司的产权中拥有50%的股权。一审被告黄兴中辩称，红岩公司系集体企业，不属黄兴中本人所有，黄兴中无权处分，红岩公司辩称与黄兴中辩称相同。
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一审审理查明，l985年1月26日，重庆三联技术贸易开发公司（以下简称三联公司）与遵义县龙坪区公所（以下简称区公所）签订《关于建设红岩电站若干问题的协议》，协议约定，原已建成的大坝、公路、电话、未完成的机坑、引水渠等产权属区公所；新建成的机房、机电设备、输电线路及其电站辅助设施产权属三联公司，并注明电站投运后的经营权属三联公司等。1986年5月l9日，三联公司与区公所签订《关于红岩电站建设中若干问题的修改协议》，该协议第三、四条约定，电站投产运行后的经济收入，必须确保先偿还贷款本息和三联公司改造建设的投资总额后实行利润分成，三联公司占60％，区公所占40％等。1991年6月，重庆审计事务所第一分所对红岩电站l984年至l988年7月31日的投资及使用情况进行了审计，确认三联公司对红岩电站的投入为2135575.3元。l993年，红岩电站成立遵义县红岩水电综合实业公司（以下简称红岩公司），注册资金28万元，出资人为三联公司和区公所（后因撤区建镇，归属遵义县喇叭镇人民政府），企业性质为联营（集体）。
2003年8月2日，遵义开元会计师事务所对红岩公司进行了审计。审计表明：红岩电站从1984年组建到l990年由黄兴中担任法定代表人并进行经营；1991年至1992年由鲁力向重庆就业局、龙坪财政所、三联公司承保经营；1993年至1996年由黄兴中委托聂吉勋经营；1997年至2002年由聂吉勋向喇叭镇政府承包经营。
2004年2月22日，黄兴中向秦华出具一份承诺书，内容为：本人委托秦华为我的红岩公司事宜代理人，本人承诺，本案如能达成收回红岩公司之主权或以450万元以上了结此案（以实收数为准也可），本人将相应之产权股份或不低于人民币50万元作为相应之回报。2004年4月7日，黄兴中与秦华又签订一份《关于红岩公司股权划分及其他》，协议约定，红岩公司产权由黄兴中、秦华双方各享受50％的股权；红岩公司由黄兴中任董事长，秦华任副董事长兼总经理；红岩公司在收回过程中的一切费用由秦华承担。
2004年4月15日，经遵义县人民政府召集遵义县喇叭镇人民政府、黄兴中以及聂吉勋就红岩电站相关遗留问题进行座谈，并经重庆市就业局签字认可，形成了《关于红岩电站有关遗留问题的会议纪要》（县府议（2004）17号）。2004年5月19日，黄兴中与遵义县喇叭镇人民政府根据遵义县人民政府会议纪要，经协商达成《关于解决红岩电站有关遗留问题的协议书》。协议约定，喇叭镇以资产转让的方式退出红岩公司，即喇叭镇将大坝、机坑和界定为红岩公司使用的土地等属于喇叭镇所有的固定资产折价人民币150万元转让给黄兴中；本协议签订之日，黄兴中支付首期转让金50万元，首期转让金到达喇叭镇账户十日内，双方开始进行红岩公司有关移交准备工作；喇叭镇协助黄兴中办理工商、税务等有关变更登记手续，办理单位印章、会计出纳、财务档案等移交手续等，以上工作完成以五个月为期限，并经双方签字盖章后予以确认；喇叭镇在完成上述工作并通知黄兴中后10日内，黄兴中向喇叭镇支付50万元，余款50万元在2005年12月31日前支付喇叭镇，到期黄兴中不能支付或未支付完毕，由黄兴中承担违约责任；关于聂吉勋的垫资问题，1996年12月31日前的由黄兴中负责处理，1997年1月1日至本协议生效移交完成之日止由喇叭镇负责处理等。协议签订后，秦华代黄兴中向喇叭镇支付了首期转让金50万元。
2004年6月14日，黄兴中与秦华签订一份协议，约定双方共同组建遵义红岩水电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金263万元属共同投资，各自拥有50％的产权等内容。双方向遵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了企业名称预先核准，但此后未再继续办理该企业的注册登记手续。
2004年7月2日，喇叭镇政府向遵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发函称，该镇已终止与聂吉勋签订的承包合同，今后红岩公司产权归黄兴中拥有，黄兴中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04年12月，红岩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聂吉勋变更为黄兴中，但企业出资人、注册资本及企业性质均未作变更。
另查明，2000年8月25日，重庆市就业服务管理局作出关于原重庆三联能源技术开发公司在遵义县红岩水电综合实业公司的投资者权益说明（重就局发（2000）97号），内容为：三联公司是1984年按“三自”原则（自愿组合、自筹资金、自负盈亏）组建的民办集体企业，1990年重庆市工商局撤销了三联公司，根据我局渝劳司［85］字第545号、渝劳司［86］字第518号文件精神，三联公司系黄兴中兴办的民办集体企业，故原企业的投资者权益包括在红岩公司的投资者权益归黄兴中所有，相应的债权、债务由黄兴中负责履行。2004年3月5日，重庆市就业服务管理局在该文件上批注：投资者权益说明有效，该水电站收回后应由黄兴中本人经营，但涉及该电站产权（所有权）转移时须经该局同意。
还查明，2005年11月14日，遵义县国有资产管理局向喇叭镇政府发出《关于喇叭镇红岩电站股权转让的通知》［遵县国资管（2005）62号］。内容为：根据县人民政府《关于红岩电站有关遗留问题的会议纪要》［县府议（2004）17号］和2005年10月l7日批示精神，同意你镇持有红岩电站150万元股权出让给聂吉勋，该股份转让后，你镇不再参与红岩电站经营管理。
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认为，黄兴中向秦华出具的承诺书以及双方签订的《关于红岩公司股权划分及其它》，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该承诺书和协议书是有效的。红岩公司的原始投资人为三联公司和喇叭镇。关于三联公司的企业性质，根据重庆市就业服务管理局的说明，应认定为名为集体企业实为个人企业，重庆市就业服务管理局也明确确定该企业的投资者权益归黄兴中个人所有。而喇叭镇在与黄兴中签订转让协议后，己退出红岩公司，不再享有对红岩公司的权益。因此，红岩公司虽然未及时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但黄兴中己实际成为红岩公司的所有者。黄兴中和红岩公司辩称黄兴中不具有处分权，双方所签协议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黄兴中辩称秦华请求确认股权的“遵义红岩水电综合实业公司”不存在，对此，秦华在庭审中表示属于笔误并请求予以更正，该院认为，秦华的理由正当，其更正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黄兴中以此作为抗辩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遵义县国有资产管理局遵县国资管（2005）62号通知的问题，该通知表明是根据县人民政府《关于红岩电站有关遗留问题的会议纪要》［县府议（2004）17号］的精神进行的批准，但其批准内容和［县府议（2004）17号］文件内容不一致，与喇叭镇和黄兴中签订的《关于解决红岩电站有关遗留问题的协议书》内容也不一致，因此，根据证据优势原则，一审法院对黄兴中和红岩公司举示的遵县国资管（2005）62号通知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秦华拥有黄兴中经营管理的遵义县红岩水电综合实业公司50%的产权。案件受理费15010元，其他诉讼费用4300元，合计19310元，由黄兴中和红岩公司负担。
黄兴中和红岩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要求撤销原判，驳回秦华的诉讼请求。
本院在审理中，经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了如下协议：黄兴中于2007年2月28日前一次性支付秦华50万元，一审诉讼费19310元由秦华负担，二审受理费15010元、其他诉讼费2150元，共计17160元，由黄兴中负担。本院据此于2006年12月30日作出了（2006）渝五中法民终字第823号调解书，由上诉人黄兴中于2007年2月28日前一次性支付被上诉人秦华50万元人民币。
该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秦华不服，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认为黄兴中和红岩公司隐瞒事实真相，欺骗法庭，迫于无奈接受调解，调解意见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一、二审时红岩公司的工商登记没有变更为黄兴中的企业，现红岩公司的工商登记已经变更，有新证据证明原调解书有错误。市高院审查认为，其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提出证据证明调解违反自愿原则或者调解协议的内容违反法律的，可以申请再审，经人民法院审查属实的，应当再审”的规定，于2009年5月13日市高院作出（2009）渝高法民申字第387号裁定书，驳回了秦华的再审申请。
秦华仍不服该裁定，又向本院申请再审，申请撤销原调解书，判决秦华拥有黄兴中经营管理的遵义县红岩水电综合实业公司50%的产权，因秦华向本院及有关部门信访，本院再次进行了复查，认为秦华与黄兴中达成调解协议是自愿达成的，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提出的调解未查明案件事实，系强迫调解缺乏证据证明。遂于2012年10月12日作出（2011）渝五中法信字第6号通知书，驳回了秦华的再审申请。
秦华仍不服，继续信访称已有证据证明红岩公司当初就应是黄兴中的私营企业，是黄兴中故意不去进行工商登记的变更，在二审时，原案件承办人认为对红岩公司的性质只能依据工商登记材料，所以强行调解，且说明如有新证据可申请再审，所以秦华被迫答应调解。现秦华有新的证据证明红岩公司是黄兴中的私人企业，因此要求撤销（2006）渝五中法民终字第823号调解书，确认其享有红岩公司50%的股权。本院经再次申诉复查，并经审委会研究而进入再审。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及本院复查查明的事实基本相同。再审过程中原审被上诉人秦华提供了新证明材料：
1、2008年11月24日遵义县工商局注册登记股、政策法规股作出的《关于遵义县红岩水电综合实业公司注册、变更登记及2007年度年检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主要证实遵义县红岩水电综合实业公司应先改制为私营企业后再年检，由于所有资料显示遵义县红岩水电综合实业公司的投资人为黄兴中，2004年12月10日法定代表人由聂吉勋变更为黄兴中。并责成该企业在2009年3月1日前完成改制变更登记续。同时载明，没有任何一份资料说明秦华与该公司有关。
2、遵义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于2010年5月12日向遵义市工商局注册科作出的《关于企业类型确定问题的复函》，主要内容为：原投资人重庆市就业局和遵义县喇叭镇人民政府已退出该企业，这之后该企业的投资人为黄兴中等人，企业类型已发生变化，实为私营企业，该企业应按照企业登记的相关规定依法申请办理变更登记和进行年检。
3、遵义县工商局于2012年2月20日提供的红岩公司的企业资料，显示红岩公司的企业类型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黄兴中，出资方式为非货币，核准日期为2010年8月23日。
4、2004年5月19日，黄兴中与遵义县喇叭镇人民政府根据遵义县人民政府（2004）17号会议纪要，达成《关于解决红岩电站有关遗留问题的协议书》，依照该协议，于2004年5月19日秦华代黄兴中向喇叭镇政府交付了首期50万元转让款。
再审中原审上诉人黄兴中也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
1、2004年10月31日，秦华向遵义县、喇叭镇的相关领导等发表了一封《公开信》其言主要内容：秦华于2004年2月22日接受黄兴中委托，介入解决“红岩”水电综合公司历史遗留问题以来，曾参加过一些座谈、研究了一些资料，并为其支付了数额具大的工作费用，5月20日支付了喇叭镇50万元首付款。为解决历史遗留问题起到了积极的推动作用，另该公开信还指出黄兴中不仅与王某签订了合作协议，还与聂某及秦华签订了协议，三个协议内容均与“红岩”水电综合公司利益相关，且相助冲突。还说明黄兴中个人欠债高达数万元，根本无力偿还，因此遵义县政府暂缓办理工商登记手续是正确的。
2、2004年10月17日喇叭镇政府又于召集黄兴中、聂吉勋进行了协商，并形成了喇会纪（2004）4号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黄兴中、聂吉勋以前存在的所有私人问题既往不咎；愿意进行第二次合作，共同经营红岩电站，对公司存在的一切问题，由黄兴中、聂吉勋协商解决；对红岩电站涉及的债务问题，由黄兴中、聂吉勋分别负责偿还，重庆方向的所有债务，包括原欠重庆市就业局的、秦华原有的欠账，由黄兴中负责偿还，贵州方向的债务（包括电站所欠债务），由红岩电站在今后的企业利润中偿还；聂吉勋经营期间的债务，由聂吉勋负责；喇叭镇的150万元买断款，第一期秦华支付的50万元由聂吉勋负责偿还，第二期50万元由黄兴中、聂吉勋协商共同支付，余下50万元由红岩电站负责支付。
3、2005年6月8日，喇叭镇政府召集黄兴中、聂吉勋，就如何进一步落实遵义县人民政府（2004）17号会议纪要和2005年3月4日重庆座谈会会议精神，妥善解决红岩电站的有关遗留问题进行座谈协商，并形成了喇会纪（2005）3号会议纪要，主要内容是：（1）同意恢复黄兴中同志红岩电站法人代表身份，并根据重就局（2000）97号文件精神黄兴中拥有红岩电站60%的股份；（2）按照遵义县人民政府（2004）17号会议纪要精神，喇叭镇政府与黄兴中同志于2004年5月19日签订的《关于解决红岩电站有关遗留问题的的协议》作废；（3）喇叭镇政府退出红岩电站的股权转让金150万元由聂吉勋同志支付，聂吉勋同志享有原喇叭镇政府在红岩电站40%的股份，并参与红岩电站的经营和管理；（4）黄兴中同志所欠债务（包括重庆市就业局的债务）由黄兴中同志负责，聂吉勋同志所欠债务由聂吉勋同志负责，聂吉勋同志恢复电站的有关投资，由黄兴中、聂吉勋协商解决。喇叭镇政府与黄兴中同志无债权债务，喇叭镇政府与聂吉勋同志的债权债务由双方协商解决。并指出，今后红岩电站由黄兴中、聂吉勋二人共同经营管理，双方进一步明晰产权，走股份合作的道路，并积极偿还有关各方的债务，确保企业健康发展。
4、2005年10月13日，喇叭镇政府向遵义县政府提交《镇人民政府关于要求协调解决红岩电站国土和国资转让手续的报告》，称该镇已与黄兴中、聂吉勋达成由黄兴中担任红岩电站法人代表、聂吉勋出资150万元购买喇叭镇政府在红岩电站享有的股份，该镇完全退出的协议，并与聂吉勋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由聂吉勋分期付款，至今聂吉勋已支付转让金138.5万元，余款在2006年付清。要求协调国土、国资部门及时办理土地转让、国资转让手续。
5、2005年11月14日，遵义县国有资产管理局向喇叭镇政府发出遵县国资管（2005）62号《关于喇叭镇红岩电站股权转让的通知》，同意喇叭镇政府将持有的红岩电站150万元股权出让给聂吉勋，喇叭镇政府不再参与红岩电站经营管理。
6、2005年11月18日，喇叭镇政府与聂吉勋签订了《关于红岩电站资产转让移交清单》，收到喇叭镇政府移交的红岩电站大坝、机坑、土地、房屋等固定资产的股权移交，财务手续已移交清楚。
7、2006年4月20日，聂吉勋取得了遵义县红岩水电综合实业公司该水利设施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使用权类型为划拨。面积为23600平方米。
8、红岩公司现在的工商登记情况是：2010年8月23日，企业名称变更为遵义县红岩水电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黄兴中，注册资本577万元，黄兴中实物出资294万元，占51%，聂吉勋实物出资283万元，占49%，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
以上双方当事人各自提供的证据材料均己质证。秦华提供的证据，说明秦华为遵义县红岩水电综合实业公司的改制变更工作作了努力，为该企业的改制起了积极的推动作用，但秦华所作的努力对整个该企业改制、变更、登记并未完成。而黄兴中与秦华附条件协议约定为，如该政府退出并将机坑、大坝等属政府的那部分产权转让给黄兴中，黄兴中才拥有整个该公司的全部产权，届时黄兴中、秦华才各占50%股份。实际上秦华只代黄兴中交了50万元的转让款，政府也并未将机坑、大坝等属政府的那部分产权转让给黄兴中。整个约定也无法得以实现。
而以上黄兴中提供的证据，证明了该政府将属政府的那部分产权最终以150万元转让给了原遵义县红岩水电综合实业公司的承包人及很长一段时间的法定代表人聂吉勋。聂吉勋支付完全部款项，整个公司的改制、变更、登记得到了全面的完成。
本院再审认为，原二审调解书所调解的内容，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且该调解书生效后秦华己领取了50万元，调解书的内容得到了全部履行。再审中，秦华所举示的新证据并不能证明调解违反自愿原则或调解书的内容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故原二审调解书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终结本案再审程序；
二、恢复（2006）渝五中民终字第823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
审 判 长 蒋学文
审 判 员 李 庆
代理审判员 吴宝山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霁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