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4民终3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桂芳。
委托代理人：朱汉平，广东法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
负责人：吴建尤，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国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美满。
委托代理人：曾国枢，住五华县棉洋镇阳光村。
上诉人周桂芳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下简称梅州财保公司）、曾国枢、曾美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五华县人民法院（2015）梅华法民一初字第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23日17时30分许，曾国枢驾驶粤b980r8号牌小型轿车由棉洋圩镇往棉洋镇桥江方向行驶，行驶至棉洋镇联西村路段掉头时与正常行驶由周桂芳驾驶、张嘉琪乘坐的无号牌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周桂芳、张嘉琪分别受伤及两车分别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周桂芳即被送往五华县安流镇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34天，该院出具疾病诊断证明书载明：“兹有周桂芳，女，经我院检查诊断为：1、右胫腓骨开放性骨折；2、右足底皮肤挫裂伤；3、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4、高血压2级。处理意见：1、于2015年7月23日至2015年8月25日在我科住院治疗；2、注意休息，避免重体力劳动；3、逐渐患肢功能锻炼，定期门诊复查；4、陪护2人；5、约1年后拆除内固定物，约需8000元。”2015年8月11日，五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事故作出华公交认字（2015）第0016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曾国枢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周桂芳负该事故的次要责任，胡荣秀、张嘉琪无责任。2015年8月21日在交警主持下周桂芳的丈夫宋添文代表周桂芳与曾国枢自愿签订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协议如下：1、周桂芳、张嘉琪受伤住院检查、治疗费用全部由曾国枢负责给付；2、另外曾国枢一次性补偿人民币26000元给周桂芳、张嘉琪，作为周桂芳、张嘉琪住院期间伙食、护理、误工及院外治疗、伤残补偿等所有费用，无论周桂芳、张嘉琪以后有任何事情都与曾国枢无关；3、此协议签字后生效，以后互不相干，就此结案。后双方又于当天签订第二份协议书，签订协议时周桂芳在场且看过协议，该协议约定：“一、曾国枢除以上已支付的医药费21000元外，另一次性补偿人民币5000元给周桂芳、张嘉琪作为其受伤期间伙食、护理及院外治疗等费用；二、在此次事故中保险赔付的所有费用及出院后的伤残鉴定补偿费用全部归周桂芳、张嘉琪所有；三、此协议为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当事人或者代理人签字后生效，以后无论周桂芳、张嘉琪有任何事都与曾国枢无关，不再要求交警部门处理。”而交警亦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证实对2015年7月23日发生事故车辆粤b980r8号牌小型轿车强制保险过期的情况，在事故调解时已告知伤者周桂芳的家属宋添文及周桂芳本人。2015年10月26日，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周桂芳的损伤符合交通事故所致的损伤特征，其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2015年11月10日，原告周桂芳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曾国枢、曾美满赔偿原告医疗费28013.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天×100元／天＝3400元、护理费34天×72元／天×2＝4896元、误工费34天×72元／天＝2448元、残疾赔偿金12245.6元／年×20年×20%＝48982.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年×10043.2元／年×20%÷2）×2＝10043.2元、鉴定费3000元、交通费200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共计90782.85元；2、被告梅州财保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
另查明：1、周桂芳为农业家庭户口；2、粤b980r8号牌小型轿车强制保险过期，仅在被告梅州财保公司购买了500000元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
原审审理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原、被告双方对五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曾国枢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周桂芳负该事故的次要责任均无异议，予以采信，原告周桂芳在本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承担30%的责任，被告曾国枢负主要责任，承担70%的赔偿责任。
原告周桂芳之夫宋添文在事故发生后于2015年8月21日经交警主持下先后与被告曾国枢签订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协议书”，原告周桂芳均在场，同时在此过程中，交警部门已向其告知事故车辆粤b980r8号牌小型轿车强制保险过期的情况，且原告周桂芳把“协议书”作为起诉证据提交，故应认定“协议书”是原告周桂芳与被告曾国枢对交通事故处理的最终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不具有无效、可撤销的情形，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印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通知第16条：“当事人在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主持调解时或自行协商达成的协议，是各方当事人为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后果签订的民事合同。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时，经审查该协议不具有无效、可撤销情形的，可依法认定有效，并据此作出判决。”故该协议书应视为原、被告双方对各自权利义务的处分，内容具体明确，符合自愿合法的原则，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且被告曾国枢已给付26000元给原告周桂芳，周桂芳亦收下了该款项，双方均履行了协议书确定的内容，故原告周桂芳再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曾国枢赔偿相关费用，不予支持。被告梅州财保公司提出的本案原告的有关费用应先由被告曾国枢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予以支持，但因被告曾国枢不再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诉请的损失除强制责任险限额外的损失依法应由被告梅州财保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原告诉请的交通费2000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原告未提供正式发票，故对其交通费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诉请的被抚养人生活费问题。因原告并未提交有关应由其抚养人员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医疗费和后续治疗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根据原告提交的医疗费发票，原告的医疗费为28013.25元，予以支持；另根据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约1年后拆除内固定物，约需8000元”，可以确定原告周桂芳后续治疗所需费用为8000元，故对原告主张其后续治疗费为8000元，予以支持。
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按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为每天100元。
关于护理费问题。对于护理费计算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根据五华县安流镇中心卫生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原告住院34天期间的陪护2人，原告主张每天护理费72元，根据原告的伤情，参照当地同等级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予以认定。
关于误工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原告主张按农村标准每天72元计算34天，予以支持。
关于残疾赔偿金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原告为农业家庭户口，按农村居民标准12245.6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伤残程度九级，赔偿系数为20%。
关于车辆所有人曾美满与车辆实际驾驶人曾国枢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粤b980r8号牌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是被告曾美满，事故发生时的实际使用人是被告曾国枢，而本案并无证据证明车辆所有人曾美满对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故曾美满不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认定原告周桂芳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①医疗费28013.25元（凭票据）；②后续治疗费8000元（凭医嘱）；③护理费72元／天×34天×2人＝4896元（按医嘱）；④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34天＝3400元；⑤误工费72元／天×34天＝2448元；⑥残疾赔偿金12245.6元／年×20年×20%＝48982.4元；⑦伤残鉴定费3000元；⑧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结合原告伤情及诉请）。综上，原告的合理损失合计为104739.65元。因粤b980r8号牌小型轿车的交强险已过期，事发时的实际驾驶人是被告曾国枢，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4896元、误工费2448元、残疾赔偿金48982.4元、鉴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合计75326.4元，不足部分29413.3元（104739.65元－75326.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按责任划分，由被告梅州财保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即由被告梅州财保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商业责任险500000元赔偿限额内赔偿29413.3元×70%＝20589.3元。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印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通知第16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天内赔偿给原告周桂芳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0589.3元；二、驳回原告周桂芳对被告曾国枢、曾美满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周桂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8元，减半收取454元，由原告周桂芳承担272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承担182元。
宣判后，周桂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审对本案事实未查清，遗漏重要证据，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1、一审以上诉人之夫宋添文与被上诉人曾国枢签订的“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协议书”不具有无效、可撤销情形，真实合法有效，且曾国枢已依约履行了赔偿义务为由，认定曾国枢无需对协议约定之外的其他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明显与事实不符，缺乏证据证明，也无任何法律依据。首先，上诉人并非无行为能力或者限制行为能力人，其丈夫宋添文与曾国枢签订“赔偿协议书”是无权代理行为，依据合同主体相对性原则，上诉人对宋添文无权代理行为不予追认的情况下，“赔偿协议书”自始就是无效的，其对上诉人不具有任何的约束力。其次，退一步来说，假设“赔偿协议书”事实上是当着上诉人的面签订的，该“赔偿协议书”也是在上诉人对其损失的不确定和可从保险公司获得哪些项目的赔偿存在重大误解的前提下，加上其急需赔偿款进行医治的紧急情况下，签订对其自己明显不公平合同，是可撤销合同。具体理由是：第一、同一天签订的“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协议书”针对作为主要内容的赔偿数额相差巨大。第二、作为一个农村妇人，上诉人是无法真正知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之间的区别及各自理赔项目和理赔规则的。2、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曾美满不承担赔偿责任，完全就是适用法律错误，从而导致错误的判决。本案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是被上诉人曾美满，那么被上诉人曾美满自然也是肇事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3、关于上诉人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0043.2元的问题。事实上上诉人的母亲已有81岁高龄有余，且其完全无收入来源，日常需要上诉人进行扶养，且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已向法院提供相关部门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一审法院明显遗漏此重要证据，从而导致判决错误。4、关于上诉人诉请的交通费2000元的问题。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能提供正式发票为由而全额驳回，明显就是脱离实际情况而作出的错误判决。据此，请求：一、撤销（2015）梅华法民一初字第410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曾国枢赔偿上诉人损失共计90782.85元，被上诉人曾美满对上诉人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梅州财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的范围内对上诉人的上述损失先行赔付；二、改判三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曾国枢、曾美满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周桂芳的上诉理由不足，请求依法予以驳回。
被上诉人梅州财保公司未进行答辩。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部分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周桂芳的父亲周义（1933年11月2日出生）、母亲甘翠英（1934年11月9日出生）生育周明和周桂芳。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主要焦点是：1、2015年8月21协议书是否有效；2、周桂芳的损失数额认定；3、曾国枢、曾美满是否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
关于2015年8月21协议书是否有效问题。周桂芳上诉称其丈夫宋添文无权与曾国枢签订“赔偿协议书”，其对“赔偿协议书”也不予追认，该“赔偿协议书”是在对其损失的不确定和可从保险公司获得哪些项目的赔偿存在重大误解和急需赔偿款进行医治的紧急情况下签订的，应认定为无效。经查，2015年8月21日协议书是宋添文与曾国枢所签订，在签订该协议书时，周桂芳尚在治疗中，治疗费用未确定，至2015年8月25日治疗终结时周桂芳医疗费为28013.25元，曾国枢支付的医药费21000元不足以支付周桂芳的医疗费。2015年10月26日周桂芳的伤残等级才被评定为九级，2015年8月21日签订赔偿协议书时，周桂芳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仍未确定。而且曾国枢驾驶的粤b980r8号牌小型轿车在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未依法投保交强险，周桂芳表示其作为农村妇女，无法知悉交强险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之间的区别与各自理赔项目和理赔规则。可见，本案2015年8月21日协议书的签订并非周桂芳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下列民事行为无效：（三）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所为的”的规定，应认定该协议书无效。原审认定该协议书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不当，予以纠正。
关于周桂芳的损失数额认定问题。周桂芳上诉称一审不支持其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0043.2元和交通费2000元是错误的。经查，周桂芳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有：①医疗费28013.25元②后续治疗费8000元③护理费72元／天×34天×2人＝4896元④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34天＝3400元⑤误工费72元／天×34天＝2448元⑥残疾赔偿金12245.6元／年×20年×20%＝48982.4元⑦伤残鉴定费3000元⑧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另外，周桂芳请求被抚养人生活费10043.2元，提供了广西横县陶圩镇杨梅村民委员会的证明，证实周桂芳的父亲周义（1933年11月2日出生）、母亲甘翠英（1934年11月9日出生）生育周明和周桂芳，被抚养人周义和甘翠英均已年满75周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其请求被抚养人生活费10043.2元【（5年×10043.2元／年×20%÷2）×2】有理，应予支持。对于周桂芳诉请的交通费2000元问题，其虽未提供有关费用票据，但因住院治疗和伤残鉴定确需支付交通费，可酌情赔偿500元。因此，周桂芳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为115282.85元。
关于曾国枢、曾美满是否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问题。周桂芳上诉称曾美满是肇事车辆的所有人，是该车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经查，曾美满是粤b980r8号汽车的所有人，亦是该车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粤b980r8号汽车在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未依法投保交强险，因此曾美满依法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周桂芳受伤造成的损失。即由曾美满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周桂芳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4896元、误工费2448元、残疾赔偿金48982.4元、鉴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043.2元，交通费500元，合计85869.6元。另外，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肇事车的实际使用人是曾国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曾国枢亦应承担赔偿责任。即由曾美满、曾国枢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周桂芳85869.6元。减除曾国枢已付26000元，曾美满、曾国枢仍应赔偿周桂芳损失59869.6元。对于交强险限额外的损失29413.25元（115282.85元－85869.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肇事车辆投保了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交警部门认定曾国枢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故应由梅州财保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商业责任险500000元赔偿限额内赔偿周桂芳29413.3元×70%＝20589.3元。
综上，周桂芳的上诉部分有理，依法予以支持。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未判令曾美满、曾国枢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未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和交通费不当，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五华县人民法院（2015）梅华法民一初字第4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五华县人民法院（2015）梅华法民一初字第41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三、曾美满、曾国枢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天内赔偿周桂芳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59869.6元；
四、驳回周桂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54元，由曾美满、曾国枢负担345.04元，由梅州财保公司负担108.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8元，由曾美满、曾国枢负担858.06元，周桂芳负担49.94元。曾美满、曾国枢未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58.06元，限于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交。周桂芳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908元，由本院退回858.0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锡芳
代理审判员 黄伟玲
代理审判员 曾柳青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