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连民终字第06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翠莲。
委托代理人于慧龙、王小龙，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曲永生。
委托代理人胡光璞，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淑端。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在成。
委托代理人李新超，江苏大运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启三。
上诉人许翠莲、曲永生、徐淑端因与被上诉人姜在成、原审被告陈启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新浦区人民法院（2013）新民初字第2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7月8日，连云港市喜千源商贸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喜千源公司）与许翠莲（乙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在2011年6月28日与江苏银行连云港分行新银支行签订《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授信额度人民币180万元整。该授信银行以商业汇票承兑分两期给甲方，甲方同意给乙方使用。期限一年（从2011年6月28日起止2012年6月28日止），商业汇票承兑使用期间的费用为35万元，在甲方配合乙方取得商业汇票承兑后支付甲方，承兑期限6个月，实际使用期限为一年，到期后甲方须积极配合乙方办理下半年商业汇票承兑，本合同由甲、乙双方（若为法人的，由法人代表或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公章）签字后生效”等。由姜在成作为喜千源公司公司负责人及许翠莲个人在协议上签字并捺印。协议签订后，许翠莲向江苏银行连云港新银支行缴纳180万元保证金，2011年7月8日，喜千源公司向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分行出具四张承兑汇票，票号为2239160、22939161、22939162、22939153，总额为360万元，喜千源公司将款汇入许翠莲指定的连云港市悦城贸易有限公司200万元，连云港市吉昌贸易有限公司115万元，连云港市谐文贸易公司10万元，按照协议，汇给姜在成指定公司汇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北京销售中心35万元，汇票到期后，另180万元，因许翠莲无经济能力归还承兑银行，姜在成将个人款项181.45774元转入喜千源公司账上，由承兑银行从该公司划拨180万元。姜在成替许翠莲代偿后，双方于2012年1月1日结算，许翠莲出具借条一份给姜在成，载明：“今借姜在成现金人民币壹佰玖拾肆万贰仟元整，于2012年7月1日归还，月息3分计息”，徐淑端、陈启三提供居民身份证明并作为担保人签字。之后，姜在成因经济紧张向许翠莲催要款项，2012年1月18日，许翠莲让案外人姜昌刚代其向姜在成偿还4000元，姜在成出具一份收据，让付款人姜昌刚签字，载明，今收到姜昌刚代许翠莲2012年1月1日借姜在成现金人民币壹佰玖拾肆万贰仟元正（1942000元），已于2012年1月18日付款，大写肆仟元正（4000元）下余借款大写壹佰玖拾叁万捌仟元正（1938000），付款人姜昌刚”，欠款期满后，欠款本息经姜在成催要，许翠莲未按期履行还款义务，徐淑端、陈启三也未履行担保责任，引起诉讼。
另查明，庭审期间，姜在成提供喜千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我公司于2011年7月8日，出具四张银行承担汇票，票号分别为：2239160、22939161、22939162、22939153，总额为360万元，上述承兑汇票由许翠莲使用，由江苏银行连云港新银支行承担，以上汇票为授信敞口承兑汇票，出票前由许翠莲向承兑银行缴纳180万元保证金，到期时，许翠莲未能及时归还银行另一半180万元的承兑汇票，由姜在成本人用自己的现金归还承兑银行180万元，2012年1月1日由许翠莲（并由陈启三、徐淑端共同担保）给姜在成出具了194.2万元的借据（其中14.2万元为许翠莲到期未能按时还款的补偿）。该借据权利人为姜在成与我公司无关”。许翠莲辩解，姜在成是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其单方证明，不予认可。曲永生辩解，姜在成提供说明系姜在成所在公司出具，姜在成是公司法定代表人，相当于姜在成自己的陈述，不具有证据效力。徐淑端辩解与许翠莲、曲永生一致。
再查明，许翠莲与姜在成发生债务时，许翠莲与曲永生系夫妻关系。姜在成曾于2012年11月21日，2013年1月23日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许翠莲、曲永生、徐淑端、陈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后因故撤诉。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姜在成提供的协议、承兑汇票、借条一份、收据、银行转账汇款回单、情况说明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喜千源公司向江苏银行连云港分行新银支行所承兑的票款360万元，其中180万汇票，被许翠莲使用，到期后，许翠莲未能归还给喜千源公司，而由姜在成本人替许翠莲代偿，许翠莲重新出具借条给姜在成，双方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姜在成作为涉案权利人有权向许翠莲主张权利，而许翠莲未按约定履行义务，已构成违约，姜在成要求许翠莲偿还欠款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姜在成自认案外人姜昌刚代许翠莲已偿还4000元，应从欠款总额扣除。关于利息损失，双方在债权债务形成时约定借款月息3分，已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超出部分不予保护。许翠莲与曲永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欠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有共同偿还的义务。借款时，三方对担保方式未有约定，应按连带责任保证处理。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姜在成向保证人主张权利时未超出保证期间，故姜在成要求徐淑端、陈启三承担连带保证诉求成立。关于许翠莲以姜在成所称借款194.2万元，没有实际履行，姜在成系喜千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属于职务行为，与个人无关为辩解理由，原审法院认为，姜在成所在公司即喜千源公司虽然是出票人，其汇票，被许翠莲使用未能履行还款义务，姜在成本人代为偿还款项后，取得了向许翠莲追偿的权利，且许翠莲出具的借条及喜千源公司已出具说明相互印证，故许翠莲的辩解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曲永生以与许翠莲婚姻关系只有一年半，姜在成与许翠莲经济往来，在婚姻关系存续之前发生，即使在婚姻关系存续之间，许翠莲与姜在成借贷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为辩解理由，该辩解理由，既未向原审法院提供相关证据，姜在成又不予认可，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徐淑端以借款没有实际发生，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为辩解理由，无事实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陈启三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既不作答辩，也不到庭应诉，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遂判决：一、许翠莲、曲永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姜在成欠款人民币193.8万元及利息（从2012年1月1日起至判决书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二、徐淑端、陈启三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22280元，保全费3020元，公告费600元，共计25900元，由许翠莲、曲永生承担。徐淑端、陈启三承担连带责任。
许翠莲、曲永生、徐淑端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超越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姜在成在一审诉状中，诉讼请求是返还2012年1月1日许翠莲向姜在成借的现金194.2万元，在事实与理由中也表明借的是现金194.2万元。那么审理的也只能是这一法律关系，这一法律关系之外的另外的任何债权债务，只能是另外的法律关系。一审判决审理的却是另外的债权债务，这应当是另案审理的问题，所以这是严重的错误。2、徐淑端和陈启三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一审姜在成起诉许翠莲返还借款现金194.2万元，该借条担保人是徐淑端和陈启三。徐淑端和陈启三担保的是2012年1月1日许翠莲向姜在成借的现金194.2万元，姜在成在起诉书中请求返还的也是2012年1月1日许翠莲向姜在成借的现金194.2万元。法庭应当查明这194.2万元借款是否有交付行为。经过法庭审理，姜在成并没有履行2012年1月1日借条上的借款，判决书也是判决许翠莲返还在2011年7月份借姜在成所在的喜千源公司从银行骗出来的承兑汇票。这与徐淑端和陈启三的担保没有关系。3、一审判决认定原告主体是姜在成完全错误，被告主体是许翠莲、曲永生也是完全错误的。审理查明的事实是：2011年7月8日，姜在成作为董事长的喜千源公司在江苏银行连云港分行新银支行申请授信180万元高利贷借款给许翠莲公司经营使用（承兑后即支付35万元费用给喜千源公司）。许翠莲代表公司与喜千源公司签订了协议。授信的承兑汇票也记在了许翠莲公司的账上。姜在成在庭审中也陈述许翠莲借款的用途是用于许翠莲的物流公司。这些都表明，一审原告主体错误、被告主体也错误。这都是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曲永生更没有关系。另外，涉案债务也未用于家庭，非夫妻共同债务，曲永生亦不应承担还款责任。4、一审判决程序错误。一审第一次开庭，公告向陈启三送达传票。可是法庭辩论终结后又第二次开庭，根本就没有给陈启三送达开庭传票或公告送达开庭传票，这也是严重违法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求请求，或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
姜在成答辩称：一、借款人许翠莲、曲永生与保证人徐淑端不应当共同作为本案上诉人一并提起上诉。许翠莲、曲永生与答辩人之间存在的是借贷法律关系，一审判决该二人承担民事责任的事实依据也是基于借贷；徐淑端与答辩人之间存在的是保证合同关系，一审判决其承担民事责任的事实依据是基于其为借贷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显然借款人许翠莲、曲永生与保证人徐淑端提起的上诉在诉讼标的和诉的理由方面是完全不同的，不是同一个诉，不可以混同一并上诉。二、一审判决查明的主要事实及判决依据的法律完全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1、答辩人与许翠莲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是建立在答辩人实际以承兑汇票向许翠莲个人交付款项，并于2012年1月1日经结算后确认借款总金额为194.2万元这一事实上的。上诉人提出的判非所请及194.2万元借款未实际交付的上诉理由是对本案事实片面狭隘的认识，与事实不符。2、答辩人在以自有资金偿还许翠莲使用的承兑汇票敞口部分款项，且作为承兑汇票的出票人—喜千源公司也对该事实作出了进一步说明，同时该公司也确认了答辩人是涉案借款的权利人，及答辩人与许翠莲个人基于上述事实经结算后，享有向许翠莲主张返还借款本息的权利，在本案中是适格的原告。况且，答辩人就本案借贷主张权利后，不会出现他人就该笔借贷再次主张权利的可能，不会损害许翠莲、曲永生、徐淑端及陈启三的任何利益。3、许翠莲及曲永生是本案适格的被告，理应承担还款责任。许翠莲在借用承担汇票时虽然担任有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是以个人名义，而非公司的名义借用承兑汇票，且也是以个人名义与答辩人就借用承兑汇票进行结算的，不论许翠莲在借用承兑汇票后是自己使用，还是转给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法人使用，都不影响许翠莲作为承兑汇票第一手借用人事实的认定，理应是本案的被告。许翠莲与答辩人之间形成债务时，曲永生与许翠莲系夫妻关系，根据《婚姻法》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在曲永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系许翠莲个人债务，而非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形下，应认定许翠莲与曲永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许翠莲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曲永生在本案中与许翠莲应属共同借款人，具备被告诉讼主体资格。4、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均严格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向各方当事人进行了送达，不存在未依法送达的情形，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在送达开庭传票方面存在程序违法情形，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另外，陈启三本人并未就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关于一审法院在向其送达方面是否存在程序上的问题也不是许翠莲、曲永生及徐淑端的上诉理由。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二审期间，曲永生向本院提交以上证据：1、进账单。（1）江苏银行进账单，汇款人：连云港星火原物流有限公司收款人：喜千源公司保证金20万元；（2）江苏银行进账单，汇款人：赵芹收款人：喜千源公司保证金180万元。证明保证金不是许翠莲交的，是公司交的，不是许翠莲个人借款。2、交通银行转账回单，赵芹还姜在成2万元。证明还款人不是许翠莲，是江苏仁汇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会计赵芹还款。3、商品房买卖合同；同科汇丰国际合同打印确认单；银联商务持卡人存根；中国银行客户回单。证明曲永生在婚姻之前就买好了房子，购房款是曲永生自己交的，按揭也是曲永生交的。4、赵芹就业失业登记证；江苏仁汇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社会保险缴费人员增减明细表；赵芹的2012年10月31日《失业保险待遇审核认定表》。证明赵芹是江苏仁汇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员工。
姜在成对曲永生所举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性，且曲永生所举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借款人是许翠莲所在的公司及借款与许翠莲和曲永生夫妻共同债务无关。另外，也不能否定姜在成对本案的借贷享有权利，相反，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本案借贷关系的形成过程。
许翠莲、徐淑端对曲永生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2年4月11日，赵芹向姜在成汇款2万元。庭审中，姜在成认可该2万元系许翠莲向其还款。
本院还查明，曲永生与许翠莲于2011年1月27日办理结婚登记，2012年6月25日签订离婚协议书并办理离婚登记。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喜千源公司与许翠莲签订协议，喜千源公司向江苏银行连云港分行新银支行所承兑的票款360万元，其中180万汇票，被许翠莲使用，到期后，许翠莲未能履行还款义务，而由姜在成替许翠莲代偿，许翠莲重新出具借条给姜在成，并由徐淑端、陈启三进行担保，双方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及担保关系。故上诉人许翠莲、曲永生、徐淑端认为原审判决超越诉讼请求及徐淑端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辩解本案借款数额是145万元，本院认为，借条是许翠莲对之前债权债务的结算并出具，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对上诉人该辩解不予采信。庭审中，曲永生举证赵芹还款2万元，姜在成亦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该2万元还款应在借款数额中予以扣减。
关于上诉人认为主体错误，借款合同主体应是两公司，与姜在成、许翠莲、曲永生无关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喜千源公司与许翠莲签订协议，喜千源公司向江苏银行连云港分行新银支行所承兑的票款360万元，其中180万汇票，被许翠莲使用，到期后，许翠莲未能履行还款义务，而由姜在成替许翠莲代偿，许翠莲重新出具借条给姜在成，双方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而该债权债务关系形成于许翠莲与曲永生夫妻存续期间，所以，姜在成、许翠莲、曲永生是本案适格的主体。本院对上诉人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曲永生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问题。本院认为，姜在成向许翠莲出借款项时曾要求曲永生签字，但曲永生最终并未在协议上签字，说明许翠莲与曲永生无共同举债合意，姜在成此时应当知道借款可能是许翠莲个人行为。同时，涉案款项出借后即转入相关公司运转，且无证据证明接收款项公司系许翠莲名下公司，显然该款项没有用于家庭生活，款项出借时，曲永生与许翠莲虽为夫妻关系，但其夫妻关系存续仅一年有余，婚后未形成共同财产，曲永生承担还款责任显失公平。综上，本院对曲永生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主张予以支持。
关于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程序错误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向陈启三公告送达了开庭传票，尽管二次开庭未予公告送达，但陈启三并未上诉，其对原审判决予以认可，对上诉人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连云港市新浦区人民法院（2013）新民初字第25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连云港市新浦区人民法院（2013）新民初字第25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许翠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姜在成欠款人民币191.8万元及利息（从2012年1月1日起至本判决书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
四、驳回姜在成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280元，保全费3020元，公告费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280元，合计48180元，由许翠莲负担。徐淑端、陈启三承担连带责任。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霞
审 判 员 王宜东
代理审判员 任李艳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黄文波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