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1民终25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真爱服务事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朱雀大街42号。法定代表人：何志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麻林，北京市炜衡（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维军，北京市炜衡（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开发区福源道18号520-78（集中办公区），现经营地点天津市红桥区湘潭道11号（意库产业园）。法定代表人：柴继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瑞石，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西安真爱服务事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真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华易美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7)津0101民初3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安真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汉华易美公司应当对其享有相关图片著作权的事实承担证明责任，汉华易美公司不能证明美国GettyImages公司是本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汉华易美公司主张美国GettyImages公司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应当提供摄影作品的底片、胶片、原始的数码文件、原图光盘、版权登记证明、许可使用协议等证据，而汉华易美公司仅仅提供北京方圆公证处出具的《版权确认及授权》公证书，以及美国GettyImages公司、汉华易美公司网页图片截图，不足以证明美国GettyImages公司是本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北京方圆公证处出具的《版权确认及授权》公证书没有著作权权属的证明效力；网络图片上的水印并不等于著作权人的署名，任何人都可利用现代化计算机工具添加水印，不能以此证明著作权的归属；涉案图片是否已过保护期无法确定。二、汉华易美公司并非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也不是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无权以自己的名义主张权利。三、汉华易美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侵犯其著作权。上诉人使用的图片与汉华易美官方网站上登载的图片不同，且被诉侵权图片系第三方上传，并非来源于美国GettyImages公司和汉华易美公司网站，上诉人不存在侵权故意和侵权行为。汉华易美公司提供的侵权网页可信时间戳并非公证机构出具的，是汉华易美公司自行作出的，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四、上诉人没有主观故意，侵权程度不高，未产生严重后果，且被诉侵权图片是由第三方上传，上诉人不应承担高额赔偿责任。汉华易美公司不能证明其实际受损金额，上诉人也没有实际获利，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数额过高，与事实不符。汉华易美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对相关涉案图片享有相应的著作权。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使用行为系著作权法所规定的合理使用范畴，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相关作品的权利另有他人以及其使用相关图片的行为获得了合法授权，应当推定被上诉人为涉案作品的权利人。上诉人为商业目的使用涉案图片构成侵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一审法院结合被上诉人正常市场交易价格，并充分考量相关作品的创作难度及创意价值作出的判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汉华易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西安真爱公司立即停止侵权；2.判令西安真爱公司赔偿汉华易美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及合理开支2000元，共计12000元；3.西安真爱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汉华易美公司提交的（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0760号《公证书》及（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0761号《公证书》表明，该《公证书》中证明文件显示：随附文件所加盖的印章为美国华盛顿州的印章，该文书有美国国务卿及助理认证官的签名。在其随附的证明文件上显示：CONSTANCEG.CHAPMAN于2012年10月10日被任命为华盛顿州公证员，任期截止至2016年10月10日，因此其有权在此任期内担任公证员，并且作为公证员就书面契约和文件进行确认，在本证明书所附的书面文书上显示的日期之日其亦有该权限。该证明文件上有美国华盛顿州的印章及州务卿的签名。在其随后的证明文件中显示：华盛顿州公证员CONSTANCEG.CHAPMAN证明，其本人知道或持有充分证据证明YoKoMiyashita亲自来到本公证员面前并签署了本证明书所附文件，其宣誓声明其有权签署所附文件，并确认其作为GettyImages,Inc.法律顾问兼高级副总裁为所附文件之用途和目的签署所附文件之行为代表了该公司自由、自愿之行为。该证明文件有华盛顿州公证员CONSTANCEG.CHAPMAN于2016年8月17日的签名及加盖印章，以兹证明。其所附文件为上述GettyImages,Inc.法律顾问兼高级副总裁所签署的《授权确认书》。2016年9月7日中国驻美国大使馆证明前面文书上美国国务院印章和助理认证官的签字均属实，文书内容由出文机构负责。上述证明书所附文件，即《授权确认书》表明，GettyImages,Inc.对该授权书附件A中所列出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享有版权。这些图像展示在其公司网站www.gettyimages.ca、www.gettyimages.com及www.gettyimages.co.uk上。另外，确认自2016年8月13日起，GettyImages已指定汉华易美公司担任其在中国境内的唯一授权代表，授权该公司在中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这些图像展示其网站××、www.vcg.com、www.gettyimages.cn、www.cfp.cn上。确认依据上述授权，在中国境内唯有该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就任何第三方未经授权使用所有图像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法律行为。该授权涵盖2016年8月13日之前及之后可能已经在中国境内出现的对GettyImages知识产权的侵犯。该公司采取的行动包括民事诉讼。该《授权确认书》有YoKoMiyashita的签名。（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0760号《公证书》为上述文件的外文文件，经北京市方圆公证处证明文件复印件与该外文文件的原件相符。（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0761号《公证书》为上述文件的外文文件及翻译件，北京市方圆公证处证明文件复印件所附中文译本与外文原本内容相符。另查明，汉华易美公司提交的www.gettyimages.ca网站网页截图、www.vcg.com网站网页截图表明，在www.gettyimages.ca网站上显示了编号为80993311的图片，上述涉案图片上均有“gettyimages”水印。在www.vcg.com网站上亦显示了上述图片，该图片上均有“视觉中国”水印，且在该网站首页显示有“视觉中国”的logo标志。同时，根据汉华易美公司提交的工信部备案信息网页截图及经法院核实表明，www.vcg.com网站的经营人为汉华易美公司。另查明，汉华易美公司提出西安真爱公司在其注册的微博“真爱”上使用了涉案图片，对此汉华易美公司提交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光盘，该证据为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作为申请人，就涉案电子数据证据向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申请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的过程，1.在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官方网站××上注册为用户，并登录该网站的取证系统。2.运行电脑中安装的屏幕录像软件进行录像，且同时使用外录设备对整个操作过程进行录像。3.用户对自己所用的取证电脑及操作环境进行清洁性检查，具体检查步骤如下：（1）使用杀毒软件、安全卫士进行杀毒；（2）打开任务管理器，查看程序与进程；（3）在360浏览器的Internet选项中删除历史记录；（4）在360浏览器的Internet选项下的“链接”中点击“局域网”设置，以保证没有连接代理；（5）检查hosts文件，以保证取证电脑未经人为篡改系统、未被接到虚拟网站；（6）在命令窗口输入ipconfig/all命令查看本地电脑IP地址，以保证取证电脑接入互联网的真实性；（7）在命令窗口输入ping+目标页面域名，以确认目标页面IP地址，保证接入网站的真实性；（8）在命令窗口输入tracert+目标网页域名，以确认接到目标页面网络服务器的路径保证接入网站的真实性。4.固定证据，具体步骤如下：（1）查看中国科学院国家授时中心标准时间；（2）通过搜索引擎进入待取证网站，查找并截屏保存待取证页面及查看网站ICP备案等信息；（3）登录时间戳网站××，将截屏保存的页面压缩包申请时间戳，并进行验证；（4）结束录像前再次查看时间戳网站显示的中国科学院国家授时中心标准时间；（5）录像结束后，将屏幕录像文件及录像机录像文件分别申请时间戳并验证。申请时间戳时间为2014年10月21日。通过上述过程，汉华易美公司获取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该证书时间戳由国家授时中心负责授时和守时保障的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时间戳文件（*.tsa)以附件形式保存在证书中。根据上述电子数据证据表明，西安真爱公司在其注册的微博“真爱”上使用了涉案图片，属于博文配图形式。上述博文为生活类软文。在该新浪微博首页上显示名称为“真爱服务事业”，关注为777，粉丝为35079，微博量为7466。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是否为美国GettyImages公司，汉华易美公司是否取得了涉案图片著作权中的财产权；2.西安真爱公司是否侵犯了汉华易美公司涉案图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3.对涉案侵权责任数额的认定。一、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是否为美国GettyImages公司，汉华易美公司是否取得了涉案图片著作权中的财产权。根据《实施国际著作权条约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对外国作品的保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和本规定。第三条的规定，本规定所称国际著作权条约，是指中华人民共和国参加的《伯尔尼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和与外国签订的有关著作权的双边协定。第四条的规定，本规定所称外国作品，包括作者或者作者之一，其他著作权人或者著作权人之一是国际著作权条约成员国的国民或者在该条约的成员国有经常居所的居民的作品。美国和中国同为《伯尔尼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的成员国，故美国GettyImages公司的作品及著作权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的规定，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中下列作品的含义：（十）摄影作品，是指借助器械在感光材料或者其他介质上记录客观物体形象的艺术作品。同时根据汉华易美公司提交的证据表明，涉案图片为摄影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该证据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予以证明，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予以认证，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汉华易美公司提交的涉案证明文件及《授权确认书》符合上述法定证明手续。该《授权确认书》表明，美国GettyImages公司对展示在其公司网站www.gettyimages.ca网站的所有图像享有版权。并经当庭上网登录该网站，该网站显示了涉案图片，图片上显示了“gettyimages”水印，该水印应视为美国GettyImages公司在其摄影作品上的署名。据此美国GettyImages公司为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西安真爱公司对涉案图片的著作权权属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任何相反证据，故对西安真爱公司的该抗辩理由，法院不予支持。同时根据该《授权确认书》中的内容，自2016年8月13日起，美国GettyImages公司指定汉华易美公司担任其在中国境内的唯一授权代表，授权该公司在中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相关品牌之图像。这些图像展示其网站上，其中包括了汉华易美公司经营的www.vcg.com网站上。并同时确认，在中国境内唯有该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就任何第三方未经授权使用所有图像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法律行为，其中包括了民事诉讼行为。据此，“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的内容包含了著作权法领域中传播权的范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的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故美国GettyImages公司对汉华易美公司授权的权利内容包括了著作权财产权中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内容。根据汉华易美公司当庭上网对www.vcg.com网站中显示的图片的演示内容，其授权范围包括了涉案摄影作品，故应认定汉华易美公司对涉案的摄影作品拥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人主张权利。二、西安真爱公司是否侵犯了汉华易美公司的涉案信息网络传播权。汉华易美公司主张的西安真爱公司未经授权在其注册的微博上使用了涉案图片。对此汉华易美公司提交的证据为通过时间戳服务系统固定相关网站页面、微博页面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的规定，电子数据是指通过电子邮件、电子数据交换、网上聊天记录、博客、微博客、手机短信、电子签名、域名等形成或者存储在电子介质中的信息。存储在电子介质中的录音资料和影像资料，适用电子数据的规定。故此，汉华易美公司通过时间戳服务系统固定相关网站页面、微信页面的证据形式属于电子数据证据形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第八条的规定，审查数据电文作为证据的真实性，应当考虑以下因素：（一）生成、储存或者传递数据电文方法的可靠性；（二）保持内容完整性方法的可靠性；（三）用以鉴别发件人方法的可靠性；（四）其他相关因素。在本案中，通过审查可信时间戳服务系统固定电子数据的过程表明：首先，通过该系统固定电子数据证据虽为汉华易美公司自行操作，但是整个操作过程由计算机中安装的屏幕录像软件和外录设备同时进行录像记录，且取证方对所用计算机的操作环境及相关网络环境进行了一系列标准化清洁性检查，最大限度地排除了因操作者不当介入、操作计算机不清洁、网络环境不真实等因素可能对取证结果造成的影响，保证了涉案电子数据生成、储存方法的可靠性；其次，每个电子数据文件在申请时间戳时自动产生一个唯一对应的数字指纹和认证电子证书，并且经当庭将待验证的电子数据文件与时间戳文件相匹配，通过了时间戳验证，证明了涉案电子数据文件证据未被修改，及其内容的完整性；再次，可信时间戳服务是国家授时中心时间戳服务中心通过我国法定时间源和现代密码技术相结合而提供的一种第三方服务，保证了电子数据形成时间的准确性。综上，法院认为据此能够证明汉华易美公司提供的涉案电子数据证据的真实性。故此，通过可信时间戳服务系统取得的涉案电子数据证据能够证明，西安真爱公司未经汉华易美公司授权在其注册的微博“真爱”上使用了涉案图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十八条的规定，西安真爱公司侵犯了汉华易美公司涉案摄影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对此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对汉华易美公司要求西安真爱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三、对涉案侵权责任数额的认定。关于汉华易美公司要求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的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赔偿。又因汉华易美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受损失和西安真爱公司因侵权所获利益，本案应按法定赔偿方式确定赔偿数额。综合考虑汉华易美公司作品的类型、内容、影响力、合理使用费用以及西安真爱公司主体类型、侵权情节、方式、后果等因素，酌定本案赔偿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故汉华易美公司要求支付因维权支出的律师费用的请求，法院酌情予以考虑。综上，西安真爱公司赔偿汉华易美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5000元。综上所述，对于汉华易美公司的诉讼请求，法院认定西安真爱公司停止侵权，赔偿汉华易美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5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第八条，《实施国际著作权条约的规定》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项，《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十八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西安真爱服务事业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权，即删除西安真爱服务事业股份有限公司微博公众号“真爱”上的涉案图片（图片编号为80993311）；二、西安真爱服务事业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支付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5000元；三、驳回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受理费100元，由西安真爱服务事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并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被上诉人汉华易美公司提交了从其官方图库中导出的图片原图，用以证明汉华易美公司和美国GettyImages公司所掌握的图片版本为目前互联网端可搜索到的最大像素格式且最高清版本的图像。基于摄影技术的一般原理，原始拍摄的版本为拥有最高像素和最高清晰度的版本，清晰度和像素只能被压缩降低，而无法通过小格式小版本进行放大，从而进一步说明汉华易美公司和美国GettyImages公司对涉案图片拥有原始权利。上诉人西安真爱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该图片没有显示拍摄者、制造商及图片的其他相关信息，仅显示像素和文件大小，不能证明该图片是原图；被上诉人不能证明该图片就是互联网中存在像素最大的图片，且认定著作权权属的条件不包括像素，故对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汉华易美公司提交的证据与其一审时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gettyimages公司为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本院予以确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期间当事人确认被诉侵权图片已被删除。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是否有权就侵害涉案图片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提起诉讼。美国GettyImages公司通过在其经营的网站上公开展示涉案图片，并在涉案图片上加注水印标识的方式署名，宣示了其为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根据我国《实施国际著作权条约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对外国作品的保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和本规定。并在第三条规定，本规定所称国际著作权条约，是指中华人民共和国参加的《伯尔尼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和与外国签订的有关著作权的双边协定。美国和中国同为《伯尔尼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的成员国，故美国GettyImages公司的作品及著作权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基于上述规定，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本院确认本案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属于案外人美国GettyImages公司。被上诉人通过被许可使用的方式获得了涉案作品在中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的权利。载明该许可的《授权确认书》经过了法定的公证、认证程序，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的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故美国GettyImages公司对被上诉人授权的权利内容包括了著作权财产权中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内容。故可以认定被上诉人经许可获得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经授权有权以自己名义就涉案图片提起诉讼。通过被上诉人在原审提供的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等证据，可以认定上诉人在微博上使用了涉诉图片。上诉人并未向本院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使用涉案作品具有合法来源，可以认定上诉人未经授权使用了涉案图片，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十八条的规定，上诉人侵犯了涉案摄影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对此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赔偿。因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受损失和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利益，本案中原审法院综合考虑被上诉人作品的类型、内容、影响力、合理使用费用以及侵权人的主体类型、侵权情节、方式、后果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并无不当。鉴于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确认被诉侵权图片已被删除，汉华易美公司停止侵权的主张已失去事实依据，本院不再支持。综上所述，二审期间因当事人确认被诉侵权行为已经停止，案件事实发生变化，上诉人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7)津0101民初37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7)津0101民初37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驳回上诉人西安真爱服务事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被上诉人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均由上诉人西安真爱服务事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国忠代理审判员  雷艳珍代理审判员  刘剑腾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姚泓冰书 记 员  朴志永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