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厦民终字第9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加荣，男，1966年9月1日出生，汉族，：350221196609013515。
委托代理人苏庆密、纪荣榴，福建同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祥元，男，1993年8月9日出生，汉族，：362330199308093776。
委托代理人陈志恭、林明种，福建开元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叶相基，男，1980年8月18日出生，汉族，：350221198008184019。
原审第三人梁远，女，1918年2月17日出生，汉族，：350221191802173526。
委托代理人苏庆密、纪荣榴，福建同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加荣因与被上诉人程祥元、原审被告叶相基、原审第三人梁远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3）同民初字第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程祥元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叶相基赔偿程祥元医药费101760.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60元、护理费1232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3920元、出院后护理费8400元）、误工费28050元、营养费54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500元、残疾赔偿金269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191300.08元；2、林加荣对叶相基上述侵权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第三人梁远对叶相基上述侵权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审判决查明，案涉房屋址于厦门市同安区西柯镇潘涂村后庄里71号旁，该地块房屋（厦集土证同西柯字第N03959号、厦农房证同西柯字第N03959号）使用权人和所有权人系第三人梁远，案涉房屋系上述房屋进行翻建而成，总共九层。2012年11月10日17时许，程祥元在案涉房屋三楼从事水电安装收尾性工作中，不慎从电梯井摔落，一同在现场从事水电安装工作的叶相基报120并送程祥元前往厦门市第三医院治疗。2012年11月11日3时许叶相基向厦门市公安局潘涂边防派出所报警，在边防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叶相基陈述：“我是来报警的，我的工友程祥元从楼上掉了下来，我当时在五楼干活，程祥元在其他楼层，具体哪一层我也不知道，应该是二楼到七楼之间，具体他是如何掉下来的我就不知道了，并没有谁雇佣他，只是潘涂村后庄71号旁的农家自建小楼的水电工程是我承包的，我就拉程祥元一起做工，等做完工程我去领总工钱再分给他，农家自家小楼的房东是男性，四十多岁，本地人叫他‘隐啊’”。程祥元受伤当日进入厦门市第三医院ICU科室治疗，并于2013年1月15日出院，共计住院56天，花费医疗费129955.66元，出院医嘱：术后三个月内禁止下地，注意休息和营养。120出警及住院期间，林加荣于受伤当日支付急救费用859元、11月10日预交10000元、11月11日预交10000元、11月12日预交2500元、11月14日预交1000元、11月18日预交2000元，合计26359元，林加荣及梁远均述称该款项系梁远通过林加荣支付的，款项系梁远的。关于程祥元、叶相基、林加荣、梁远之间的法律关系，程祥元主张其受叶相基雇佣，工资为每日100元，程祥元平时给人打小工，与叶相基之前不认识，林加荣系房东，并将工程发包给叶相基，在案涉房屋做了共计3天，尚未领到工资，在法院追加房屋产权人梁远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后，程祥元遂主张梁远将工程发包给林加荣，林加荣将把水电安装工程转包给叶相基；叶相基对此予以否认，辩称叶相基并未雇佣程祥元，叶相基向广东春满人间装饰有限公司成承包案涉房屋的水电安装工程，按照每平米22元结算，双方未签订承包合同，剩下的一个人做不完，叶相基跟程祥元都是做水电的，之前就认识，遂叫程祥元一起做，程祥元做1-4层，叶相基做5-9层，款项由叶相基找广东春满人间装饰有限公司结算后分给程祥元，程祥元亦是按照每平米22元结算，因为发生事故，叶相基就没去做了，叶相基遂没有向广东春满人间装饰有限公司结算。林加荣则认为房屋所有人是梁远，即其奶奶，在第一次庭审中林加荣述称不清楚案涉房屋水电工程的实际发包人，亦不清楚案涉房屋的实际出资人，林加荣并非案涉房屋水电安装工程的发包人，第二次庭审中林加荣述称系梁远将水电安装工程发包给叶相基；梁远在庭审中述称案涉房屋因需进行翻建，梁远年事已高，故委托子孙帮忙翻建，梁远将案涉房屋水电安装工程发包给叶相基，当时发包给叶相基系经人介绍，工程具体多少钱梁远和林加荣均不清楚。庭审中，原审法院委托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对程祥元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误工期、出院后护理期、营养期限进行评定，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于2013年8月12日作出正泰司鉴（2013）法临鉴字第7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程祥元构成交通事故十级伤残，出院后护理期限为120日，完全护理依赖，误工期自受伤之日起截至评残前一日止，营养期为90日。
原审判决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程祥元、叶相基、林加荣、梁远各方当事人的法律地位及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问题；二、程祥元因本次事故所遭受的损失数额。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程祥元主张其受叶相基雇佣，叶相基对此予以否认，辩称其系向广东春满人间装饰有限公司承包，并拉程祥元一起做，但是叶相基陈述其做不完才拉程祥元一起做，程祥元做1-4层，叶相基做5-9层，两人对案涉工程进行分工，可见叶相基陈述做不完与事实不符，且叶相基在回答潘涂派出所时称程祥元坠落的楼层应该在2-7层，亦与其庭审中程祥元做1-4层存有矛盾，叶相基自述目前未就案涉房屋水电安装工程向广东春满人间装饰工程结算过，叶相基认为其向广东春满人间装饰有限公司承包的事实并没有证据支撑，故对叶相基的陈述不予采信，叶相基的陈述不宜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据此，认定案涉房屋水电安装工程系由叶相基承包，叶相基无法陈述清楚承包后的具体情况，程祥元主张其受叶相基雇佣，应予认定，故认定程祥元与叶相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林加荣第一次庭审中无法陈述清楚案涉房屋水电安装工程发包人、案涉房屋出资人，亦不认可其是发包人，第二次庭审中梁远陈述系其将水电安装工程经人介绍发包给叶相基，梁远的儿子、孙子帮忙翻建房屋，工程款项多少梁远、林加荣均不清楚，但是林加荣在梁远翻建房屋中帮忙处理翻建事宜，其不知道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实际出资人与常理不符，其陈述不宜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不予采信，从叶相基在询问笔录中陈述的房东系男性、四十多岁、闽南语发音“隐啊”，可以看出叶相基指的房东即林加荣，且程祥元在厦门市第三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系林加荣支付的医药费，足以认定林加荣虽并非房屋产权登记所有人，但是其以房东身份向外发包工程，系案涉房屋水电安装工程的发包人。梁远自述系案涉房屋所有权人，亦系案涉房屋水电安装工程发包人，却不清楚工程价格，亦无法陈述清楚发包过程，无法陈述清楚实际出资人，且梁远于1918年出生，年事已高，案涉房屋楼层数达九层，从日常生活逻辑看并非纯粹是为生活居住翻建所用，故梁元虽作为案涉房屋的名义产权人，即使翻建手续亦是以梁远名义申请，亦不宜认定梁远系案涉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梁远以房东身份作为发包人与日常生活逻辑亦不符，故梁远虽自认系案涉房屋水电安装工程的发包人不予采信，梁远的陈述不宜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梁远对程祥元的损失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程祥元受叶相基雇佣从事水电安装工作，叶相基作为接受劳务一方理应对程祥元受伤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而林加荣将案涉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叶相基，故应对程祥元受伤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梁远虽是案涉房屋翻建前的产权人，但是并非雇主或者发包人，不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此外，程祥元作为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从事水电安装工作中，应认识到工作环境中存有不安全隐患如未采取安全措施的电梯井等，其对事故的发生未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结合程祥元、叶相基各自的过错，酌情认定程祥元对其自身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而叶相基对程祥元受伤造成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林加荣应对叶相基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程祥元因本次事故诉求的各项损失逐一分析认定如下：1.医疗费，程祥元受伤期间于厦门市第三医院花费医疗费129955.66元，有相应医疗费票据为证，结合病历等相关证据，可以认定；2.误工费，程祥元因伤致残，自受伤之日即2012年11月10日起住院治疗，至2013年1月5日出院医嘱建议三个月内禁止下地，结合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建议的误工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至评残2013年8月12日前一日止，对上述误工期的鉴定予以认可，故程祥元误工期共计275天，程祥元主张按照102元／天的标准计算误工费，该标准未超出程祥元参照厦门市建筑业平均工资的标准，予以照准，故程祥元的误工费为275天×102元／天=28050元；3.护理费，根据法律规定，护理费的标准应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程祥元因伤住院56天，并经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建议出院后护理期为120日，完全护理依赖，故程祥元的护理费应认定为70元／天×176天=1232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法律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程祥元因伤住院5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认定为60元／天×56天=3360元；5.营养费，程祥元的伤情构成伤残等级，出院医嘱建议注意休息和营养，并经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建议予以营养期限90日，足以证实程祥元伤病的恢复对于加强营养的需求有事实依据，程祥元主张营养费5400元，有事实依据，予以支持；6.交通费，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专员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程祥元主张交通费1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7.残疾赔偿金，程祥元因本次事故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根据法律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程祥元主张按照厦门市2012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予以认可，故程祥元的残疾赔偿金为13455元／年×20年×0.1=26910元；8.鉴定费，程祥元在诉讼中申请并经法院委托福建正泰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等进行鉴定，并因此花费鉴定费2500元，其主张鉴定费2500元有事实依据，予以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程祥元因本次事故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等因素，对程祥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为5000元。综上，叶相基应当赔偿程祥元各项经济损失合计209495.66元的70%=146646.96元，扣除林加荣已经支付的26359元，尚应支付120287.96元，并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林加荣应当对叶相基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叶相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程祥元因本案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20287.96元；二、叶相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程祥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三、林加荣对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程祥元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林加荣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林加荣上诉称，1、原审认定林加荣以房东身份向外发包工程，系案涉房屋水电安装工程的发包人，认定事实错误。讼争房屋原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均登记在第三人梁远名下，此次翻建也是以梁远名义申请。梁远因年事已高，将房屋翻建事宜委托儿孙代办。林加荣作为梁远的孙子，只是帮忙处理一些房屋翻建事宜，向程祥元支付医疗费也是受梁远的委托代付。林加荣没有以房东名义对外发包工程，原审认定林加荣以房东身份向外发包工程没有事实依据。原审以叶相基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的陈述认定林加荣是房东，是错误的。2、林加荣在程祥元住院期间根据梁远的委托共计支付程祥元医疗费26418.29元，原审仅认定林加荣支付26359元是错误的。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程祥元对林加荣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程祥元辩称，1、林加荣认为没有以房东身份发包工程，与案件事实相违背。第三人梁远已九十多岁，林加荣作为其孙子，本身开了装修公司，是林加荣与叶相基谈水电发包的事实。一审认定林加荣以房东身份发包工程符合案件事实。叶相基认为是发包给广东春满人间装饰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要求叶相基提供相应证据，其没有提供，所以一审认定林加荣以房东身份发包工程是正确的。2、医疗费票据尊重客观事实。
原审第三人梁远述称，本案是农村房屋，仅是将水电工程部分发包给叶相基，主观上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
经审理查明，庭审中林加荣对“2012年11月10日17时许，程祥元在案涉房屋三楼从事水电安装收尾性工作中，不慎从电梯井摔落”表示，其不在现场不清楚该事实。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其余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另查明，2012年11月10日林加荣为程祥元支付医疗费918.29元，其中包含急救费859元，故林加荣在程祥元住院期间共计支付程祥元医疗费26418.29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林加荣是否为事发工程的发包人。本案工程施工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只能依据相关证据认定。林加荣在原审第一次庭审中无法陈述清楚案涉房屋水电安装工程发包人、案涉房屋出资人，亦不认可其是发包人。第二次庭审中梁远陈述系其将水电安装工程经人介绍发包给叶相基，梁远的儿子、孙子帮忙翻建房屋，工程款项多少梁远、林加荣均不清楚，但是林加荣在梁远翻建房屋中帮忙处理翻建事宜。林加荣现亦称其系受梁远的委托处理有关房屋翻建事宜。林加荣称不知道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实际出资人与常理不符，前后陈述矛盾，原审认定林加荣有关陈述不宜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当。叶相基在公安部门询问笔录中陈述房东系男性、四十多岁、名字闽南语发音为“隐啊”，与林加荣的情况吻合，可以看出叶相基指的房东即林加荣，且程祥元在厦门市第三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林加荣支付医药费，因此，林加荣虽并非房屋产权登记所有人，但是可以认定其以房东身份向外发包工程，系案涉房屋水电安装工程的发包人。原审据此判决林加荣作为发包人承担有关责任是正确的。案涉房屋高达九层，从日常生活逻辑看并非纯粹为自身生活居住翻建。梁远作为登记产权人却称不清楚工程价格，亦无法陈述清楚发包过程，无法陈述实际出资人，翻建时梁远年事已高。因此，原审判决认定梁远的成年子孙林加荣作为发包人对外发包工程符合常情。原审未判决梁远承担责任，程祥元对此未提出上诉，视为接受原审判决。因此，房屋实际产权人如何、梁远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并非本案二审必须认定的事实。房屋产权人登记为梁远，原审认为梁远不宜认定为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不当。林加荣作为发包人对外向程祥元承担法律责任，至于林加荣与房屋产权人之间如何分担系其内部关系，可以另行处理。综上分析，原审判决认定由林加荣作为发包人对外向程祥元承担法律责任是恰当的。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除对林加荣支付的费用计算有误应予更正外，其余部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3）同民初字第56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变更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3）同民初字第5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叶相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程祥元因本案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20228.67元；
三、驳回程祥元原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林加荣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976元，由林加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承茂
审判员 庄伟平
审判员 陈丽端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日
书记员 谢慧卉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