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包民二终字第41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包头市银利达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九原区110国道661公里处路北。法定代表人：张银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孙强，内蒙古东方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包头红岩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九原区110国道725公里处。法定代表人：曹守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敏，内蒙古建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包头市银利达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银利达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法院（2015）包九原民初字第7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银利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强、被上诉人包头红岩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红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红岩公司为北奔车销售代理商，银利达公司是销售车辆的汽贸公司，红岩公司与银利达公司存在长期业务往来，在长期的经济往来中货款结算存在纠纷。2015年2月10日双方签署《对账函》，写明：经双方核对，截止2015年2月10日红岩公司账面累计所有应收款余额为2349660元，银利达公司所有应付款余额为2313660元，双方差异为36000元，产生双方差异的原因为三桥全挂车一台，其余往来款项，双方均确认无误。之后银利达公司还款30万元，剩余款项一直未偿还。红岩公司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银利达公司向红岩公司支付未付车款及上户费2049660元，并支付未付款项资金占用损失815802.78元，共计2865462.78元，诉讼费由银利达公司承担。银利达公司提起反诉称，双方属于代理销售关系，由于2014年4月14日，国家工业和信息化部第27号公告规定，自2015年1月1日起国三柴油车辆将不得销售，而银利达公司代理销售的14台车辆价值313.4万元，全部属于不能销售的国三柴油车，红岩公司要求银利达公司付款，既不符合双方的约定，也无法律依据，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红岩公司返还银利达公司多支付的销售货款1120340元，并支付未结算返利163500元，诉讼费由红岩公司承担。银利达公司要求红岩公司收回并退库的14台国三柴油车，其中有8台车是红岩公司于2011年11月7日出售给内蒙古龙鑫源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车辆，有1台车是红岩公司于2012年5月7日出售给包头市第四建筑有限公司的车辆，剩余5台车是银利达公司分别于2012年1月31日、2012年3月2日、2012年2月2日从红岩公司购买的，红岩公司均出具了《车辆销售通知单》，并且车辆款项已按《车辆销售通知单》上的数额全部结清。银利达公司除上述14台车，其余车辆已全部销售完毕。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当庭陈述，红岩公司所举证的对账函、欠款利息计算表、银利达提三桥挂车时间明细、车辆销售通知单、销售协议书、三桥挂车上户登记台帐、证明记账凭证、收据、欠条、进账单，银利达公司所举证的合作协议书、规范市场协议、协议书、对账函、银利达红岩库存车明细表、机动车销售发票、收据、工业和信息化部第27号公告、车辆合格证、红岩公司2012年商务政策、2012年未结算返利各户明细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通过红岩公司与银利达公司的对账函，可确认2015年2月10日银利达公司欠红岩公司车款2313660元，之后银利达公司还款30万元，尚欠2013660元，银利达公司应予以支付。对账函中双方差异为36000元，待双方账务查清或有充足证据后，红岩公司可另行起诉。关于红岩公司要求银利达公司支付未付款项资金占用损失815802.78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没有约定，亦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银利达公司要求红岩公司退货的14台国三柴油车，有9台车是红岩公司销售给其他公司的车辆，剩余5台车是红岩公司在2012年就已经销售给了银利达公司，而且当时双方是钱货两清的买卖关系，故银利达公司要求退货的理由不成立，要求返还销售货款112034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银利达公司要求红岩公司支付未结算返利163500元的诉讼请求，因银利达公司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包头市银利达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原告包头红岩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车款2013660元；二、驳回原告包头红岩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包头市银利达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反诉请求。以上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本诉案件受理费30508元，由原告包头红岩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069元，由被告包头市银利达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143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6354.6元，由反诉原告包头市银利达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宣判后，银利达公司不服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银利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其上诉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于银利达公司要求退货的14台国三柴油车，红岩公司未提供车辆买卖票据与完税凭证等合法手续，一审法院忽略了最关键的物证——银利达公司的库存车辆。对于一审法院认定销售给其他公司的9台车，红岩公司仅出具了《车辆销售通知单》等单方证据，《车辆销售通知单》只是红岩公司内部调配车辆的通知手续，没有能够证明对外销售的法律效力，而且红岩公司未能提供龙鑫塬公司与银利达公司之间交接车辆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这9台车是红岩公司销售给其他公司的车辆。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红岩公司在2012年就已销售给银利达公司的5台车，未签订任何合同，车辆合格证等手续也未交付银利达公司，如何能认定双方是钱货两清的买卖关系。红岩公司从未出具买卖合同合法存在的证据，且14台车辆只有红岩公司独家销售，银利达公司仅为红岩公司代销车辆，没有车辆所有权，故红岩公司不能出具车辆买卖票据与完税凭证等合法手续。红岩公司答辩称：一、红岩公司与银利达公司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并非是代理合同关系，银利达公司无权在购买车辆三年后，以国家出具的相关政策为由，要求退货。双方签订的《分期付款购车合同》、《协议书》，银利达公司提车时配合使用的《销售通知单》，银利达公司在提车后向红岩公司支付购车款或出具欠条，红岩公司出具收据等行为，足以证明双方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二、本案争议车辆系2010年至2012年3月30日，双方通过签订《协议书》形式确定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约定如果一个月或两个月内未能销售车辆，银利达公司必须将车辆归还红岩公司，如未归还，视为银利达公司已经销售，银利达公司须办理买断手续，向红岩公司支付约定的全部价款。三、银利达公司欠红岩公司购车款与本案14台争议车辆并无关联，且14台车辆中仅有5台是银利达公司从红岩公司直接购买，款项已全部结清。四、工信部第27号公告下发的时间为2014年4月14日，执行日期为2015年1月1日，规定2015年1月1日后不允许国三标准车辆进行生产和销售，并不限制2015年1月1日之前生产和销售的国三标准车辆的正常经营和使用。而本案中车辆最后的买断日期为2012年3月2日，红岩公司对银利达公司作为经销商买断的商品无义务进行回收。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2月10日签订《对账函》、《对账函》的内容、之后银利达公司还款30万元的事实认定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又查明：一审判决中所涉内蒙古龙鑫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应为内蒙古龙鑫塬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简称龙鑫塬公司）。红岩公司为银利达公司提供销售车辆前，双方均就红岩公司提供的具体车辆签订《协议书》。从2011年1月开始在协议书中除写明车辆识别代码、价格等条款外，还在第五条约定“车辆在银利达公司存放的时间为2个月。到期后如未能销售，必须将车辆归还红岩公司。如未办理归还手续，视为银利达公司已销售，必须办理买断手续。”双方当事人对协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银利达公司主张退货的14台车均为奔驰2527，具体情况详见附表。对于其中销售给龙鑫塬公司的8台车，银利达公司在二审庭审时向法庭提交一份加盖龙鑫塬公司印章的《证明》，内容是：龙鑫塬公司于2011年11月7日与红岩公司订立两份《协议书》，系车辆代销协议，后红岩公司将该8台车调配至银利达公司进行销售。红岩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在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时，向法庭提交了其在二审庭审后2016年3月7日向龙鑫塬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丽娜取得的《澄清说明书》一份，该说明书内容是：龙鑫塬公司从未向法庭出具过证明。银利达公司质证称不予认可，并称银利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银波才是龙鑫塬公司的最大股东，占有50%的股份，陈丽娜无权出具证明。银利达公司承认龙鑫塬公司出具的《证明》上加盖的印章现由张银波控制，龙鑫塬公司已于2014年注销。对于加盖龙鑫塬公司印章的《证明》，因其缺乏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银利达公司主张其与红岩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性质为代理销售车辆的合同关系，即委托合同关系，且对未销售的车辆应该给红岩公司退货，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首先，银利达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红岩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性质为委托合同。退一步讲，即使银利达公司与红岩公司之间确实存在委托合同关系，根据双方在《协议书》中的约定，银利达公司应在约定时间内将车辆归还红岩公司，逾期视为银利达公司已销售。银利达公司逾期未退车，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转为买卖合同关系。况且，2015年2月10日，双方签订《对账函》时，银利达公司并未提出有14台车应作退货处理、应抵消车款的主张。该《对账函》应视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结算结果，其内容证明银利达公司欠付红岩公司车款。银利达公司就双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性质提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其次，关于本案所涉14台车的问题。其中8台车是红岩公司于2011年销售给龙鑫塬公司的，银利达公司就该8台车无权主张权利。对于其余6台车，银利达公司既不认可红岩公司在一审时提供的该6台车已于2012年出售的证据，在承认该6台车现为银利达公司库存车的同时，又不能向法庭提供该6台车的相关证据，银利达公司就此提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银利达公司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62.6元，由上诉人包头市银利达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范丽宏审 判 员  乔瑞全代理审判员  贺 颖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常慧青附表：本案所涉14台车明细表序号车辆名称车架号金额销售情况奔驰2527底盘车21.7万元2011年11月7日红岩公司与龙鑫塬公司签订《协议书》，出售给龙鑫塬公司同上同上同上同上同上同上同上同上奔驰2527整车22.9万元同上同上同上同上同上同上2012年5月7日红岩公司出售给包头市第四建筑有限公司同上2012年1月31日银利达公司购买同上同上21.7万元同上22.9万元2012年2月2日银利达公司购买同上2012年3月2日银利达公司购买合计313.4万元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