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刑初85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姚军辉，男，1982年3月15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4104231982********，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平顶山市鲁山县辛集乡柴庄村***号。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晶，江苏众勋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苏检诉刑诉〔2016〕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军辉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素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军辉及其辩护人刘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2月1日晚，被告人姚军辉在昆山市庆丰东路外滩印象花园1幢2704室5号房间的暂住处内，因生活琐事与被害人金某乙发生争吵，后被告人姚军辉以双手掐脖子的方式将被害人金某乙杀害。案发后，被告人姚军辉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手机照片，书证手机通话清单、病历资料，证人贾某等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姚军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姚军辉系自首，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姚军辉当庭对起诉书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姚军辉没有杀人的犯罪故意，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1日晚，被告人姚军辉在昆山市庆丰东路外滩印象花园1幢2704室5号房间的暂住处内，因生活琐事与金某乙（被害人，女，殁年43岁）发生争吵，后被告人姚军辉以双手掐脖子的方式将被害人金某乙杀害。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金某乙系颈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姚军辉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发破案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及被告人姚军辉主动投案的情况。
2、现场勘验、搜查、扣押、提取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提取物证并进行拍照固定的情况。
3、××理学检验报告书，证明被害人金某乙系颈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不是其死亡原因。
4、公安机关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从送检死者金某乙内裤附着的卫生巾、案发现场提取的彩色条纹状被子、粉色睡衣衣领上均检出被告人姚军辉的基因座基因型；案发现场2704室过道内中部南侧纸箱内黑色纸袋内的白色塑料袋内的多处沾有血迹的卫生纸团上检出送检死者金某乙的基因座基因型；从送检死者金某乙阴道拭子、肛门拭子及出租屋内鞋柜顶部一带血迹的淡绿色毛巾上检出姚军辉与金某乙的混合基因型；送检死者金某乙与父亲金某甲、母亲李某的基因座基因型符合亲缘关系。
5、公安机关物证鉴定所出具的物证分析意见书，证明送检死者金某乙胃及胃内容检材中未检出常见有机磷农药、毒鼠强及常见巴比妥类镇静安眠药成份。
6、苏州市广济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姚军辉作案时无精神病，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7、证人贾某（系被告人姚军辉老乡）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2月2日下午5点左右，在昆山富华东村门口碰到姚军辉，姚军辉送给其一盒面膜、一件棉袄、一个挎包。2月3日早上，姚军辉电话告诉其金兰没了，让其陪他去自首。姚军辉讲2月1日晚上和金兰聊天，过程中两人相互责怪彼此破坏了自己的家庭，姚军辉说他吵着吵着就火了，用手扼了金兰的脖子，还捂了金兰的嘴巴，大概捂了二十多秒，看到金兰的嘴巴或鼻子出血了。后其和老婆就陪姚军辉一起到公安局去自首了。2月1日晚上22时50分许，其应姚军辉的要求给金兰的138××××6939号码充了50元话费。经辨认，其辨认出金某乙就是提到的金兰。
8、公安机关提取笔录、提取清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提取的贾某手机通话记录及支付信息显示，2016年2月1日22点50分，姚军辉（138××××0375）拨打贾某电话。22点56分，贾某通过QQ钱包向金某乙（138××××6939）电话充值49.95元。22点58分，贾某拨打金兰电话（138××××6939）；2016年2月3日10点12分，姚军辉拨打贾某电话。
9、证人杨某（系证人贾某妻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2月3日10点14分，姚军辉电话告诉其说弟妹没了，要去自首。其和老公一起到外滩印象花园附近的一个旅馆找到了姚军辉。他哭着说和女朋友在暂住处吵架，由于两人都是离婚的，就相互指责，姚军辉就用手掐她女朋友的脖子，掐了十几秒感觉不对劲就松开了，接着她女朋友就死了。其和老公就陪着姚军辉到公安局自首了。经辨认，其辨认出姚军辉的女朋友就是金某乙。
10、证人祝某（系被害人金某乙前夫）的证言，证明2013年金某乙和一个姓姚的男子好上了。2014年11月4日金某乙和其离婚。2016年2月1日上午金某乙打电话讲她2月3日要回老家。当天晚上23点左右接到金某乙发给她女儿的短信息，说她现在很好，今年不回家之类的话，其觉得不对劲，打电话过去她也没接。第二天早上，其再打金某乙电话，是个男的接的，男的说金某乙不肯接电话，后金某乙和那个男的给其发了好多短信，内容是他们两个现在很好，不会再回家。
11、证人姚某甲、姚某乙（均系被告人姚军辉哥哥）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2日中午12点多，姚军辉打电话告诉其二人，说他1号晚上把女朋友掐死了，原因是女朋友和她抬杠，他掐了20多秒，松手鼻子就蹿血了，都没气了。
12、证人姚某丙（系被告人姚军辉姐姐）的证言，证明姚军辉和金某乙为了在一起，各自离了婚。由于金某乙大姚军辉10岁，家里亲友都不同意他们在一起。2016年春节前，姚军辉给其发了条短信说他把金某乙掐死了，其劝他去自首。
13、证人刘某（系被告人姚军辉监室室友）的证言，证明其听姚军辉讲，2月1日晚在租房里姚军辉和女朋友吵架，后掐了她脖子，掐了不到一分钟，然后口腔、鼻子里就出血了，后就死了。他说他当时都蒙了，都忘了打120，只是在胸口按了几下。吵架是因为过年是去男方家还是女方家，怕女朋友声音大被隔壁人听到，所以就掐脖子了。
14、证人金某甲、李某（系被害人金某乙父母）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与金某乙在2016年1月31日早上通过电话，金某乙答应2月3日回老家帮着喂兔子。金某乙身体一直很好。经辨认，二人均辨认出了金某乙的尸体照片。
15、被告人姚军辉的供述，供认其与女友金某乙均有家庭，二人各自离婚后同居在一起。因双方家人反对，所以一直没有结婚。2016年2月1日晚20点左右，其和金某乙因琐事吵架，金某乙说其小心眼，不像个男人。其听了很生气，就侧卧在床上，用左手掐她的脖子，基本上就没怎么用力的，就是想让她小声点，但她还是不停地数落，其不想让她说，就隔着被子骑到她身上，两只手一起用力掐她脖子，掐了大概30-50秒，感觉她喉咙那陷进去了，左眼睁着，右眼闭着。其感觉不太对劲，松手后，她的嘴巴一直张着，鼻子开始流血，叫唤她也没反应，她用嘴巴呼了两三口气，之后就没有动静了。其掐的过程中她手脚一点都没反抗，只要松一点，她就在那继续说，所以其就用力掐她，不想让她说话，她就一直瞪着其。其用纸巾将血擦掉后，用力按了七八下她的胸口，她还是一动不动，感觉她死了。为了伪造金某乙没死的假象，其拿自己的手机和金某乙的手机互发了微信，拿金某乙的手机发了微信朋友圈，金某乙的前夫还打过金某乙的电话，被其骗过去了。在发微信前，其发现金某乙手机欠费了，还让贾某帮忙充了50元话费。现场擦血的纸巾被其给扔了。事后，其将一件羽绒服和一个包、一盒面膜送给了贾某。其把杀人的事情告诉过哥哥姐姐和贾某及他老婆。是贾某和他老婆一起陪其到派出所自首的。××，××的药。
辨认笔录，证明姚军辉对杀害金某乙的租房及扔垃圾的地点进行了指认。
16、电子证物检查笔录及提取电子证据清单、封存电子证据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姚军辉二部手机进行电子证物的数据检查，将恢复的通话记录、通讯录、短信息、微信聊天记录提取并保存，相关电子数据显示被告人姚军辉手机号码为138××××0375，从2016年2月1日至3日间与其家人、朋友打电话、发送短信的情况；被害人金某乙手机号码为138××××6939，从2016年2月1日至3日间与祝某、贾某打电话、发送短信的情况。上述证据材料与姚军辉供述及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
17、户籍证明及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明被告人与被害人的身份信息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具有证明效力，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姚军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姚军辉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姚军辉没有杀人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姚军辉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后采用反复手掐被害人脖子的方法，直致被害人不动，后又未采取有效措施对被害人施救，上述行为说明被告人具有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的主观故意，被告人姚军辉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姚军辉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姚军辉案发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姚军辉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姚军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贾 赟
审 判 员 蒋 峻
代理审判员 王英明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文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