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0民终34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福展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花地大道中51号四层B430房。法定代表人：郑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彦声，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起建朝，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亚星客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扬州市邗江汽车产业园潍柴大道2号。法定代表人：钱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纲，江苏琼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珏，江苏琼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福展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扬州亚星客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星公司）经销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6）苏1003民初7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判令亚星公司向福展公司支付汽车销售差价884.9万元、汽车销售任务返点109.32万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亚星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经销协议》尚未履行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1、《经销协议》合法有效，福展公司根据协议约定的义务缴纳了履约保证金，并在授权的经销区域内进行销售行为，获取应得报酬，是按合同履行权利义务的表现。2.双方为了促成交易，针对个案交易进行变通处理的行为并不违反《经销协议》的约定，应视为对合同条款的单次变更。一审法院仅凭双方的经销报酬结算方式与《经销协议》不一致，以及单次经销义务的增加来认定《经销协议》尚未履行，属于认定事实不清。3.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应作为《经销协议》的补充协议，不应作为新合同。一审法院将《合作协议》与其他证据脱离分析，以偏概全、偷换概念。二�一审法院以证人证言相反为由，对福展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不予采纳，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相关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证据，人民法院应结合案件情况，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无法判断的，应根据优势证据原则认定。2.本案中，福展公司和亚星公司分别提交了诉讼前和诉讼中形成的珠航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从证据形成的时间、结合福展公司、亚星公司与证人之间的关系，福展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更具有证明力优势。三、一审法院调查取证行为违法。一审中，亚星公司对于福展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从未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取证。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且未由两人以上共同进行调查，也未在庭审中出示、听取当事人意见并就调�收集证据的情况予以说明。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公正判决。亚星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一审判决30万元履约保证金应退还给福展公司，对此，亚星公司持保留意见。2.对于福展公司提交的2016年8月15日的《情况说明》，一审中亚星公司书面质证意见并未确认其真实性，一审承办人审理期间对证人珠航公司的相关人员进行核实并非法院依职权调查行为，而仅仅是核实。综上，请求驳回福展公司的上诉请求。福展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亚星公司向福展公司支付汽车销售差价884.9万元；2、亚星公司向福展公司支付汽车销售任务返点109.32万元；3、亚星公司向福展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30万元；4、亚星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8日，福展公司、亚星公司双方签订《扬州亚星客车股份有限公司经销协议》（以下简称经销协议）一份，约定甲方（指亚星公司）授权乙方（指福展公司）作为其（特约）经销商，乙方在广州、阳江、云浮、中山、珠海、佛山区域内负责经销甲方生产的亚星系列客车产品；甲方下达给乙方的年度总任务指标为6500万元；上述指定区域非乙方专享，甲方有权根据市场开发实际情况的需要，在和乙方协商一致后，会同乙方或者单独进行产品销售；甲方向乙方提供全国统一的产品配置价格表，作为乙方市场销售的指导价格（含税价）。乙方享受甲方制定发布的全国（特约）授权经销商统一经销价格（详见经销价格表）政策，甲方按此价格与乙方进行结算，并按签订的销售合同金额开具增值税发票给乙方；乙方经销价与甲方发布的产品配置价格表上所列“市场价”（即厂家指导价）之间的价差为乙方合法收入，乙方终端销售价原则上不能高于厂家指导价格；除上述经销价格规定外，若乙方一次性订购甲方5台以上（含5台）客车，甲方将按照《亚星客车经销商管理办法》中有关规定以折价形式奖励乙方作为业务促销费用（具体执行甲方有关商务政策），但乙方有违本协议或“亚星客车经销商管理办法”规定的除外；乙方订购车辆时，甲乙双方需签订购车合同并对订购车辆配置、价格予以约定；根据甲方经销商管理规定，乙方同意在签订本协议时向甲方缴纳30万元履约保证金，甲方收到乙方缴纳的履约保证金后，本协议开始生效；乙方全额或超额完成本协议约定的年度销售任务的，可在年终按销售额的1.2%办理一次性返利。没有完成销售任务的没有返利（详见《经销商商务政策》）；甲方依据《经销商商务政策》和《亚星客车经销商管理制度》对乙方进行商务管理，保障乙方的合法权益。乙方自愿接受甲方的管理，明确理解并严格履行甲方《经销商商务政策》和《亚星客车经销商管理制度》中所规定的责任和义务，做好相关报表的准时上报；甲方《亚星客车经销商管理制度》为本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效力。乙方如有违反本协议及《亚星客车经销商管理制度》规定的，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本协议经甲、乙双签字盖章，且甲方收到乙方缴纳的履约保证金后生效；本协议有效期为2014年12月31日至2015年12月31日。2014年12月9日，福展公司作为卖方与买方广州珠航校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航公司）签订编号为20141209-1、20141209-2号《车辆销售合同（分期）》各一份，编号为20141209-1号合同的车辆型号为JS6110XCJ2，计60辆，单价（含改制费）为42.6万元，总价2556万元。付款方式为融资租赁，其中首付款（含定金）�合同总价款的10%，于车辆出厂前付清，剩余车款自提车之日起由买方分四年按约付清，百分之五的履约保证金，全付款后返还（不计息）；编号为20141209-2号合同的车辆型号为JS6100XCJ,计30辆，单价（含改制费）39.7万元，总价1191万元。付款方式为融资租赁，其中首付款（含定金）为合同总价款的30%，于车辆出厂前付清；剩余车款自提车之日起由买方分四年按月付清，百分之五的履约保证金，全付款后退还（不计息）；2014年12月13日，福展公司与珠航公司又签订编号为20141213号《车辆销售合同（分期）》一份，珠航公司所购车辆型号为JS6110XCJ2，计20辆，单价（含改制费）42.6万元，付款方式同20141209-2号合同。合同对不同型号车辆的配置作了明确约定。2014年12月12日，福展公司（买方）与亚星公司（卖方）双方签订《车辆销售合同（分期）》三份，其中，型号为JS6110XCJ2的60辆，单价（含改制费）34.5万元。买方应于本合同签订时向卖方预付购车款50万元作为定金。付款方式为融资租赁，其中首付款（含定金）为合同总价款的10%，于车辆出厂前付清。剩余车款自提车之日起由买方分四年按月付清，百分之五的履约保证金，全付款后退还（不计息）；型号为JS6110XCJ2的20辆，单价、付款方式等约定同上；型号为JS6110CJ的30辆，单价（含改制费）33.5万元，买方于本合同签订时向卖方预付购车款40万元作为定金，付款方式同上；上述三份合同，由马谋凤代表亚星公司签字。根据福展公司提供的名片，马谋凤为亚星公司的校车项目总监。2015年1月6日，珠航公司与亚星公司直接签订《车辆销售合同》一份，约定珠航公司向亚星公司购买型号为JS6110XCJ车辆30台，单价（含改制费）36.6万元；JS6110XCJ2车辆80台，单价（含改制费）39.5万元；JS6110XCJ车辆2台，单价（含改制费）33.8万元；上述车辆总价款为4325.6万元。买方应于本合同签订时向卖方预付购车款120万元作为定金，付款方式为融资租赁，其中首付款（含定金）比例为合同价款的20%，于车辆出厂前付清，余款由买方向租赁公司申请四年融资租赁方式付款。对于上述销售合同，福展公司解释为，福展公司根据案外人珠航公司的需求与其签订销售合同后，福展公司据此与亚星公司签订了销售合同，而亚星公司要求珠航公司直接与其签订销售合同，故形成了上述数份销售合同。2015年1月8日，福展公司（乙方）与亚星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载明，鉴于珠航公司订购甲方110台校车（30台JS6110XCJ、80台JS6110XCJ2）事宜，乙方于2014年12月9日至13日代收的珠航公司110万元定金支付甲方；珠航公司110台订单完成且�方收到按揭银行的全部放款后向乙方支付345万元的材料等费用，乙方要求付款前应向甲方开具等额有效的普通发票；乙方承担客户上述110台校车的包牌费用（含购置税、一年的交强险、车管所挂牌费等），并负责为客户办理上述包牌等手续，甲方不承担相关包牌责任；乙方自愿同意为珠航公司偿还上述110台校车车款（共计4258万元）本金及利息向甲方提供不可撤销连带保证，并另行出具《连带责任保证书》。福展公司还举证了2015年2月、3月间的部分检测费用、上牌费用票据，以证明其为亚星公司销售车辆后，另行提供了汽车的上牌服务。福展公司、亚星公司均当庭认可，亚星公司已给付福展公司345万元。2015年6月初，湛江粤达公交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达公司）与亚星公司签订《车辆销售合同》一份，约定由粤达公司向亚星公司购买型号为JS6130SHQCP车�6台，单价（含改制费）为138万元，总价为828万元，买方应于本合同签订时向卖方预付购车款60万元作为定金，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其中首付款（含定金）为207万元，于车辆出厂前付清。剩余车款自提车之日起由买方分3年期按季度付清。2015年7月，福展公司、亚星公司双方共同签订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广州福展汽车有限公司为我公司现有A类经销商，该经销商申请将客户订单的30万促销营业费作为履约保证金。在经销商协议生效期间内，该费用将作为经销商履约保证金。若经销商协议终止，该保证金将自动转为促销营业费，并严格按费用支付办理提取，不作为他用。该情况说明亚星公司相关人员最后签名日期为2015年7月20日。2016年6月24日，亚星公司向福展公司发出《回函》一份，载明已收到福展公司于2016年6月21日发出的《退款函》，福展公司�缴纳的经销商履约保证金，一直未实际缴纳。为了双方的长期合作，又不违反经销商管理规定，经报相关领导批示，同意将福展公司运作的粤达公司（2015年6月开票）促销营业费用作为信用保证金，在合作期间福展公司不得提取。按亚星公司的费用管理规定，如双方终止合作，粤达公司项下的促销营业费根据其回款进度及逾期情况审批办理。2015年7月10日，珠航公司与亚星公司签订《车辆销售合同》一份，约定由珠航公司向亚星公司购买型号为JS6110XCJ2车辆50台，单价（含改制费）40.3万元；JS6730XCJ11车辆2台，单价（含改制费）24.5万元；JS6570XCJ1车辆2台，单价(含改制费)为19.5万元；YBL6121H1QJ车辆1台，单价（含改制费）为54万元，总价款2157万元。买方应于本合同签订时向卖方预付购车款55万元作为订金，付款方式为融资租赁，其中首付款（含定金）比例为合同价�的20%，自车出厂前付清。余款由买方向租赁公司申请四年融资租赁方式付款。2015年7月15日，珠航公司与亚星公司签订《车辆销售合同》一份，约定由珠航公司向亚星公司购买型号为YBL6805HJ车辆2台，单价（含改制费）为32.48万元。YBL6805HJ车辆1台，单价（含改制费）为34.48万元，合计99.44万元。买方应于本合同签订时向卖方预付购车款3万元作为定金，付款方式为融资租赁，首付款为20%，其他内容同2015年7月10日合同约定。2015年7月20日，珠航公司与亚星公司签订《车辆销售合同》一份，约定，由珠航公司向亚星公司购买型号为JS6790XCJ01车辆30台，单价（含改制费）为25.68万元；JS6730XCJ车辆30台，单价为24.5万元；JS6570XCJ车辆10台，单价为19.5万元，合计价款1700.4万元。实际履行中，珠航公司只购买了10辆JS6790XCJ01，其余60辆由湖北珠航校车服务有限公司购买，首付款为20%，付款方式为融资租赁。2016年8月15日，珠航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2014年因业务需求向福展公司发起购买校车邀请，经双方协商一致后分别于2014年12月9日、2014年12月13日签订《车辆销售合同》三份，约定珠航公司向福展公司购买亚星公司生产的JX6110XCJ2型号的车辆计60辆，总价值2556万元；购买JX6100XCJ型号的车辆计30辆，总价值1191万元；购买JX6110XCJ2型号计20辆，总价值852万元。上述合同签订后，亚星公司表示为方便合同履行需与厂家直接签订销售合同，经协商一致后，珠航公司于2015年1月6日与亚星公司签订了车辆购买合同。2015年下半年，珠航公司在湖北地区因业务需求再次向福展公司发起购买询价，福展公司告知，应亚星公司要求需买方与其直接签署销售合同，珠航公司在经过与福展公司、亚星公司协商后分别于2015年7月10日�20日与亚星公司签订了三份《车辆销售合同》。2017年9月15日，珠航公司又出具了《关于2015年7月份128台车与亚星直接签订车辆买卖合同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我公司于2014年12月9日和2014年12月13日与广州福展汽车有限公司签订车辆销售合同三份，约定我公司向福展公司购买扬州亚星客车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车辆110台，该三份合同未实际履行，后为方便合同的履行，我公司在广州福展汽车有限公司的介绍下，于2015年1月与扬州亚星客车股份有限公司直接签订购买112台车辆的买卖合同，由福展公司作为担保并提供其他相关服务。经过上一次业务往来，2015年7月，我公司后续的购车合同（128台车）直接与亚星公司联系并签订，我公司与亚星公司的合作均不再经过福展公司。2016年8月15日，广州福展公司将其自行打印好的情况说明让我公司盖章，我公司经办人员�经仔细审核即签章，为还原事实真相，故在此特对2015年7月我公司与扬州亚星客车股份有限公司的车辆买卖情况作出更正说明。对于亚星公司在2017年9月18日才提交珠航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福展公司认为系逾期提供证据，亚星公司解释在之前的两次庭审后，亚星公司与珠航公司沟通过，因珠航公司不愿意参与福展公司、亚星公司之间的纠纷，沟通情况不太融洽，这次去沟通珠航公司才愿意出具情况说明。为查明案件事实，承办人曾打电话至珠航公司了解福展公司提供的由珠航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于2017年9月6日与珠航校车行政部张新社取得了联系，并通过微信向其核实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但直至9月13日，张新社也未能明确答复。在亚星公司提供了珠航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后，承办人经多次联系珠航公司法定代表人刁伟强，刁伟强在唯一一次接听的电话中对福展公司、亚星公司双方提供的情况说明均未否认，但其回避答复校车销售的真实情况。由于珠航公司于2017年9月1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且主要内容与之前福展公司举证的情况说明截然相反，可能对本案事实的认定产生影响，故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18日再次开庭组织双方当事人对珠航公司于2017年9月1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进行质证。在本次开庭中，福展公司还举证了承办人与张新社于2017年9月13日的最后微信记录。另外，福展公司还举证了一份录音和相应的文字整理材料，称是福展公司负责人郑清平和珠航公司法定代表人刁伟强之间的通话录音，以证明珠航公司并未否认2016年8月15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以及由于珠航公司欠亚星公司校车价款，其于2017年9月1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诉讼中，双方均未能�供经双方确认的《亚星客车经销商管理办法》、《亚星客车经销商管理制度》或《经销商商务政策》。亚星公司提供了一份自2016年6月1日起实施的《亚星客车经销商管理制度》，但双方未签字或盖章确认。对于经销协议中提及的厂家指导价和经销价格表，双方也未能提供。亚星公司还举证了粤达公司的付款依据复印件，认为粤达公司应付的购车款，亚星公司至今仅回笼227万元。30万元履约保证金在经销期满后已转为促销营业费，应当与粤达公司的回笼比例相对应，即应给付福展公司7.69万元[227/（828+57.4425）*30]。一审法院认为，福展公司、亚星公司双方于2014年12月28日签订的经销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时成立，在2015年7月20日，双方通过签订情况说明同意将30万元促销营业费作为福展公司的履约保证金时生效，但本案的校车买卖双方并未按经销协�履行。首先，对于2015年1月6日珠航公司与亚星公司签订的112台车辆销售合同，福展公司实际起到了帮助作用，亚星公司对此也予以认可，故双方于2015年元月8日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如经销协议生效，双方只需按照经销协议的约定履行即可，而无须另行签订一份合作协议。合作协议中载明的校车为110台，价款4258万元，亚星公司向福展公司支付345万元材料等费用，但福展公司需承担110台校车的包牌费用，并负责为客户办理上述包牌手续，同时福展公司还需承担对珠航公司购买的上述110台车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义务。福展公司所取得的345万元双方均未能说明计算方法，双方在诉讼中均未能提供经销协议中载明的“经销价格表”和“厂家指导价”，可见双方并未按照经销协议中约定的“经销价”与“市场价”的价差来计算福展公司的收益。且经销协议也未约定福展公司要承担校车的包牌费用和对校车价款向亚星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义务；其次，2015年6月初，粤达公司与亚星公司签订的车辆销售合同，总价为828万元，双方对福展公司所得的30万元促销营业费均未持异议，该费用在2015年7月20日双方一致同意转为福展公司的履约保证金。同样，双方均未能说明这30万元的计算方式。通过上述两笔福展公司所得的费用可以看出，双方并未按经销协议的约定来计算福展公司收益，福展公司上述两笔收益与车辆价款的比例也远远低于福展公司起诉时主张的平均利润率13.5%；第三，对于2015年7月珠航公司与亚星公司签订的三份合同，福展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对合同的签订起到了帮助作用，也未能举证像此前承担了包牌和对车款承担了连带保证的义务。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福展公司、亚星公司双方先后提供了珠航公司分别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珠航公司在前后两份情况说明中对福展公司在合同缔结过程中所起的作用作出了截然相反的陈述，且其也并未出庭作证，对福展公司提供的郑清平与刁伟强的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也未能查证，在无其他有效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对珠航公司出具的证言应不予采信。综上，福展公司依据2014年12月22日双方签订的经销协议、车辆销售合同等证据向亚星公司主张汽车销售差价884.9万元及销售任务返点109.32万元，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福展公司还主张返还履约保证金30万元，因双方均已确认福展公司应享有的30万元促销营业费已转化为履约保证金，现经销协议约定的一年期限已届满，虽然在情况说明中载明若经销商协议终止，该履约保证金将自动转为促销营业费，并严格按费用制度办理提取，但亚星公司并未能举证双方确认的相关费用制度。故经销协议终止后，亚星公司应向福展公司返还30万元履约保证金。对于福展公司提出亚星公司逾期提供证据，由于珠航公司于2017年9月1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属于新的证据，且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也无充分证据证明亚星公司对该新证据的形成时间迟延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形，故应当允许亚星公司予以举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扬州亚星客车股份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广州福展汽车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30万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325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80815元，被告承担2439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福展公司主张的汽车销售业务是否应当纳入《经销协议》计算报酬；2.福展公司能够依据销售权的相关约定支持其诉请。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福展公司主张的汽车销售不在《经销协议》范围内。福展公司陈述其将珠航公司购买汽车的消息告知亚星公司，亚星公司因此与珠航公司签订购车协议，福展公司主张的行为实际为居间行为，不应纳入《经销协议》内计算相关报酬。第一，福展公司无证据证明该业务系由其向亚星公司介绍。根据《最高人民法�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福展公司认为珠航公司与亚星公司2015年7月份签订的三份《车辆销售合同》是其实际上的居间行为形成的，对此负有举证证明的责任。福展公司提供了珠航公司的《情况说明》，但后来亚星公司亦提供珠航公司的前述说明的《情况说明》，双方当事人认可两份证据均由珠航公司真实出具，由于两份证据在案涉业务是否由福展公司促成上表述相互矛盾，导致福展公司所要证明的事实仍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未能完成举证责任。况且，仅根据购买方单方的说明而认定出卖人需要向合同外第三方支付居间报酬，会使出卖人因购买人的表述不同而使合同支出成本处于不确定的状态，利益容易受到损害，不应予以采纳。福展公司主张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亚星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程序上违法。本院认为，法院核实证据不应当视为违法，不影响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身的真实性，福展公司的该主张应不予采纳。第二，2015年7月份的汽车销售方式不符合《经销协议》约定的销售模式。《经销协议》约定的销售模式为福展公司与亚星公司签订购车合同，由福展公司收货前付清货款、收货、验收，福展公司享有经销价与市场价之间的差价。而本案中是购车人珠航公司直接与亚星公司签订的购车合同，采用融资租赁的方式直接支付货款，货款付清前亚星公司保留车辆所有权。第三，福展公司主张享有报酬，但在本案起诉前却未向亚星公司主张过，不符合常理。第一批由购买方珠航公司与亚星公司直�签订购车合同的日期为2015年1月6日，2015年1月8日即进行了报酬结算；2015年6月初购买方粤达公司与亚星公司直接签订购车合同，2015年7月15日福展公司向亚星公司申请将此业务报酬转为履约保证金，亦进行了结算。而第三批购货起始于2015年7月10日，在福展公司2015年7月15日向亚星公司申请将报酬转为履约保证金时未提及，在2016年6月24日向亚星公司发函要求退还履约保证金时亦未提及，直至起诉才予以主张，若福展公司认为自己享有报酬，应当会通过各种途径径行主张，并留存证据。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福展公司不能依据《经销协议》中销售权的约定支持其以经销模式计算报酬的诉请。第一，《经销协议》销售权的约定与福展公司的诉请没有直接关联。福展公司的诉请是依据经销价和市场价的差价以及返点等计算报酬，即依据《经销协议》第三条第三款等�定的经销模式计算报酬。经销方式产生的差价是经销方营销、谈判的成果，需要承担售前、售中、售后的相应服务，本案中福展公司认可其未参与谈判等，只是主张将消息告知亚星公司且没有证据证明，因此亚星公司是否违反经销权约定均不能支持福展公司主张的以经销模式计算报酬。第二，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同意以经销方式计算报酬。双方没有约定报酬以及报酬计算方式，且经销模式下的报酬计算需要确定经销价，以确定经销价与市场价的差价产生的报酬，双方均无证据证明存在经销价的约定。从双方当事人前两批业务的合作看，也没有采用经销方式计算报酬，而是直接协议协商确定了报酬。第三，福展公司在事实主张中认可了亚星公司的直销。福展公司主张是其将珠航公司购买的消息告知亚星公司，对亚星公司的直销未提异议，连“砍价”的权利都没有，可�其对亚星公司的行为并非不予认可。第四，福展公司主张提供的居间服务发生于《经销协议》生效前。《经销协议》约定的生效条件为收到福展公司的履约保证金后，亚星公司2015年7月20日同意依据福展公司的申请将促销营业费转为履约保证金。福展公司的居间服务发生于《经销协议》生效前，无法依据《经销协议》计算经销方式下的报酬。第五，《经销协议》未明确约定福展公司具有排除厂家的垄断性经销权。垄断性销售权是市场垄断性权利，若由经销商掌握则完全掌握了亚星公司在该地区的销售，对企业经营至关重要，应当以明示为原则，不能根据语义不明的约定享有。双方当事人在《销售协议》第二条第五款的句首明确约定“目标市场非乙方（福展公司）专享”，已有明确意思表示。有争议的是根据句中“在和乙方协商一致后，会同乙方或单独进行产品销售�似乎可以推定为福展公司专享销售权。当明示的意思和推定的意思发生冲突时应当以明示的意思为准。且双方在《经销协议》中明确约定《亚星客车经销商管理制度》是本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效力。该制度“经销商管理模式”第一条中明确亚星产品主要采取直销加经销的复合经营模式，允许在直销的基础上建立经销渠道网络。综上，福展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254元，由上诉人广州福展汽车有限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秦集成审 判 员 王 晗审 判 员 韩 凯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慧云书 记 员 蒋淑颖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