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琼96民终16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叶积超。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义桀，海南东方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瑞冠，海南东方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符传胜。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晓烨，海南天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叶积超因与被上诉人符传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定安县人民法院（2016）琼9021民初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理由，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叶积超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定安县人民法院（2016）琼9021民初474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出借给上诉人的系赌博筹码。上诉人提交的两次与被上诉人电话通话录音中，虽然没有被上诉人直接承认出借筹码的事实，但双方在通话中多次提及赌博及赌债，且辖区潭黎村民委员会和沿江社区居委会亦出具了书面证明，以上可形成完整证据链，印证被上诉人出借给上诉人的系用于赌博活动的赌博筹码。2.被上诉人没有实际向上诉人出借现金，借款合同并未生效。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涉案借款89.2万元系2013年间分几次出借，但其未能提供转帐凭证或收据证明其已将借款支付给上诉人，仅凭一张《借据》无法证明其履行了交付借款的义务，故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双方借款合同并未生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事实。另外，借据上载明此借款时间为2013年10月10日，但被上诉人却又在起诉时主张是2013年分几次出借，二者存在矛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行为。3.被上诉人不具有出借能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十九条之规定，判断借贷事实是否实际发生，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证人证言等因素，并应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借贷双方的关系等事实。而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是否具备上述事实与因素的情形下，仅以被上诉人的银行流水明细账目超过出借金额及被上诉人有经营其他生意为由，就予认定被上诉人具备出借能力，实属不当。二、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实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债务属于非法债务，不受法律保护。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的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动拉拢上诉人参与赌博，向上诉人出借筹码，其主观上明知出借筹码的用途是参与赌博，仍然主动出借给上诉人，客观上导致了违法行为的持续进行，该债务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不应受到法律保护。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亦明确规定：“出借人事先知道或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活动仍提供借款的以及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借贷合同无效。”据此，双方之间的借贷合同无效。被上诉人主张其与上诉人之间系合法的借贷关系，其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借款的合法性，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借贷关系合法，实属适用法律错误。
符传胜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应依法予以维持。一、一审认定答辩人出借现金892000元给被答辩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答辩人出借现金892000元给被答辩人，被答辩人于2013年12月30日出据《借据》给答辩人，该借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属合法的借贷关系，依法应受法律保护。被答辩人上诉称系出借筹码，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一审认定“原告主张借款89.2万元给被告，有被告签名的借据为证，该借据内容真实，形式合法，原告主张被告偿还借款及其利息，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该认定完全有事实依据，符合客观事实，完全正确。2.被答辩人借款后，分三次向答辩人支付利息的事实，也足以证明借贷关系存在。如果被答辩人认为答辩人出借筹码给其赌博，其完全可以不认账，不需要偿还借款利息，而且，也完全可以通过法律途径维护权利，但在长达三年的时间里，被答辩人从未提出任何异议或者主张，而现在才主张是借筹码，不但没有证据证实，而且也不符合常理。3.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系朋友关系，以现金出借符合常理。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是认识、相交20多年的朋友，答辩人因被答辩人生意资金周转困难才借钱给被答辩人，答辩人也经常出借现金给其他朋友，既不违反法律规定，也符合民间借贷的习惯。二、被答辩人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1.被答辩人主张出借的系赌博筹码，没有证据证实。一审中被答辩人向法庭提交了两份电话录音，从录音内容看，没有任何通话内容反映出答辩人出借赌博筹码给被答辩人赌博，答辩人从未在电话中自认出借筹码，是被答辩人自认为出借筹码，而且，在第二次录音通话结束后，因被答辩人忘记关机，将其与一审代理人的对话也录进来，恰好将其设套录音的阴谋暴露无遗，也证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进行诱导通话、设套录音，实属非法取证。村委会与居委会系村民（居民）自治组织，依法不具有认定、证明某人有赌博习惯的职能，其所想要证明的事实也没有事实依据，而且，该证据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答辩人主张系在赌场上出借筹码，其完全可以申请与其一起赌博人的出庭作证，或者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即可澄清事实，但被答辩人却舍真求伪，而又声称是出借筹码，无非是想赖账不还。2.被答辩人主张没有实际出借现金借款合同并未生效，不但理解错误，而且纯属狡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贷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生效。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有两层意思，一是有借款合同（含书面合同和口头合同），二是借款人收到借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意即合同，在借款人收到借款时即发生法律效力。且看被答辩人出具的《借据》：“兹借到符传胜同志现金人民币捌拾玫万贰仟元整”。“借到”两字，非常明确的指出，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不但达成了借款的合意（合同），而且证实被答辩人已经收到了借款，因此，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的合意（借款合同）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已经生效。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未能提供转账凭证或收据证明已将借款交付，但被答辩人出具的《借据》明确写明是借到“现金”，答辩人交付的是现金，怎么可能有转账凭证？被答辩人出具的《借据》，从内容看，有借款数额，有利息约定，有收到现金的明确表述，既是借款合同，又是收据。2.答辩人完全具有出借能力。答辩人自上世纪八十年代便开始经商，一直经营宾馆、茶艺、网吧等生意，具有很强的经济实力，也经常出借资金给朋友，在本案中，答辩人只是提供了一部分的银行明细，实际上答辩人还有多个账户的往来账，但只是觉得没必要提供，已提供的两个账户的来往资金也远超过出借金额，答辩人完全具有出借涉案款项的经济能力，被答辩人上诉称答辩人没有出借能力完全没有事实根据。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主张借贷关系无效，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理应由被答辩人举证明，而且，答辩人的证据完全可以证实借贷关系成立、合法，答辩人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举证责任，一审认定借贷关系成立而且合法，完全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
符传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被告立即偿还借款892000元及其利息560360元（暂计至2016年6月30日止利息为560360元，利息应计至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2.诉前保全费、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30日,被告叶积超（曾用名叶秀养）,向原告立下借据一张，内容为：兹借到符传胜同志现金人民币捌拾玖万贰仟元整（892000元整），本人限于壹年内还清全部借款本息。借款利息按每一个月2分5厘计付，半年计付一次，半年合计利息为127500元。付息时间为2014年1月10日至2014年7月10日前，付清上半年利息。下半年利息到借款期满，一次性全部还清本息。如逾期没有还清全部本息，按每月3分计付，每月计付利息为26760元，付息时间在每个月10日前付清当月利息。此借款时间为2013年10月10日，2013年10月10日至2014年1月10日的利息已付清。借款人：叶秀养。2013年12月30日。被告立下借据后，于2014年8月21日向原告偿还8万元，2015年6月30日偿还6万元，2015年11月偿还4万元，三次共计向原告偿还18万元的利息。2013年10月21日、2016年5月30日，被告在与原告电话通话时进行录音。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和庭审陈述，双方没有争议，该院予以确认。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该院认定如下：1.关于原告是否出借筹码的问题。被告提交其两次与原告电话通话录音及定安县定城镇下辖潭黎村民委员会和沿江社区居委会的证明书，拟共同证明原告未出借现金，诉争借款系赌债的事实。经审查，从两次电话通话的内容来看，原告并没有承认将筹码借给被告赌博，且第二次录音后半段内容存在被告与他人共同串通对原告进行诱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三）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的规定，被告提供的录音内容存在疑点，村委会不具有证明被告赌博的职能，且两份证明书的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该院均不予采信。被告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原告出借筹码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抗辩原告出借筹码的意见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2.关于原告有无出借现金的问题。原告主张涉案借款系2013年间分几次出借，被告提出借据上载明的时间即2013年10月10日的抗辩。根据被告签名的借据，双方于2013年12月30日对借款数额、利息进行约定,结算，并载明2013年10月10日至2014年1月10日的利息已付清，证明涉案借款的出借时间早于双方结算立据之日。原告主张结算时撕掉旧借据，并以新计息日为借款日，符合当地民间借贷的习惯作法，且被告于2014年、2015年间分三次偿还借款利息18万元，证明被告对借款事实予以认可。综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和庭审陈述意见，可以认定原告主张向被告出借现金有事实根据。对于被告提出借据载明的借款是筹码、受让赌债及三个月的利息的合计额，其中6.2万元系80万筹码按月息2.5%计得的三个月利息的抗辩，依其意见计算的利息应为6万元，与借据上的借款数额并不吻合，且被告提供其本人和妻子王荣萍使用的银行借记卡不能证明被告所有资金流向的事实，该抗辩意见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3.关于原告是否具有出借能力的问题。从原告提供的两份银行账户流水明细单看，原告名下的银行账户中，2013年间的账目来往资金远超于出借金额，且对于原告陈述其多年来一直经营宾馆、茶艺、网吧等生意的意见，被告在庭审中并未提出异议，足以认定原告具备出借涉案款项的能力。被告抗辩原告不具备出借能力的意见缺乏事实根据，该院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主张借款89.2万元给被告，有被告签名的借据为证，该借据内容真实，形式合法，原告主张被告偿还借款及其利息，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被告未在双方约定的期限内清偿债务，违反了民事活动中的诚实信用原则，应依法向原告还款付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借款利息应按月利率2%计付，原告主张借款利息560360元过高，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年利率24%-36%属于自然债务，当事人自愿履行完毕的，可以不再返还。按照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5%计算，被告已支付给原告的18万元应为自2014年1月11日起至2014年9月13日止期间的利息，故涉案借款的利息应自2014年9月14日起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叶积超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符传胜偿还欠款人民币89.2万元及其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4年9月14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符传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35.6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二项合计人民币13935.62元，由被告叶积超负担1285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交；原告符传胜负担1080.62元（已交），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785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二项合计人民币12855元，该院予以退还。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农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邮政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根据出借人符传胜在2013年度的银行存款交易情况，出借人符传胜的现金来往充足，有足够的现金出借能力。上诉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既然被上诉人主张是现金出借，而非转账，那么这两份银行明细清单，只能反映被上诉人自身银行卡的使用情况，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另外即使有现金支出来往，也无法证明该现金是流向给上诉人。
本院认证：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有原件予以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提交该份证据的目的在于证明被上诉人具有现金出借能力，而非证明通过该银行账户向上诉人转账或者所支出的现金即为借给上诉人的现金，上诉人并未针对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进行质证，其所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该证据显示的明细数额能证明被上诉人具有现金出借的能力，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以及证明力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上诉人叶积超于2013年12月30日向被上诉人符传胜出具89.2万元借款借据以及上诉人分别于2014年8月21日、2015年6月30日、2015年11月共向被上诉人偿还18万元利息的事实没有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上诉人是否向上诉人实际支付借款89.2万元；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本院结合证据和查明的事实，对争议焦点综合评议如下：
一、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已向上诉人实际支付借款89.2万元的问题。上诉人抗辩称89.2万元借款并未实际给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之规定，在上诉人能够针对其向被上诉人出具89.2万元《借据》以及偿还18万元款项的行为作出合理说明的情况下，人民法院才应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易、当事人的经济能力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据》内容为：兹借到符传胜同志现金人民币捌拾玖万贰仟元整（892000元整），本人限于壹年内还清全部借款本息。该借据中的“借到”而非“借”的措辞表明上诉人已经认可实际收到了被上诉人的现金89.2万元，其在出具《借据》后，又陆续向被上诉人偿还18万元款项的行为也进一步说明实际的借款行为已经发生。上诉人虽抗辩称被上诉人未实际给付89.2万元借款，但对于为何在该笔借款没有实际发生的情况下出具《借据》且进行实际还款，未能作出合理的说明或举出相应证据予以支持，加之被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其确有本案涉案款项的出借能力，故本院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采纳。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在被上诉人已经提交《借据》以及还款证据的情况下，上诉人应当对于自己提出的被上诉人主动拉拢其参与赌博并向其出借筹码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上诉人未能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所提交的村委会证明以及电话录音证据均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出借筹码这一事实，且被上诉人对此予以否认，故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于其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935.62元，由上诉人叶积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传忠
审判员 阮慧婷
审判员 林树平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林珍
书记员邱飞丽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审核：周传忠 撰稿：林 珍 校对：邱飞丽 印刷：林 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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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2016年12月19日印制
（共印2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