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绍民终字第7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甲。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何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某县春秋旅行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汪某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吕乙、顾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甲。
上诉人石甲因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法院（2013）绍新民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7月22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甲的委托代理人何某某、被上诉人某县春秋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县春秋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吕乙、顾某某、被上诉人吕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12年7月25日，原告等人（五位成人、二位儿童：吕丙、石乙、石甲、石丙、石丁、石戊、张惜瑗）为了前往厦门旅游，原告之女石乙为原告等人向被告吕甲支付了6700元（成人1180元／人、儿童400元／人）的旅游费。同月27日早晨，原告等人由被告某县春秋旅行社有限公司组织在大佛城门口乘车前往宁波火车站，约6时50分到宁波火车站，在火车站候车室等候，检票前约十分钟，导游将火车票及帽子分发给每位游客，检票后在上动车过程甲，原告不慎跌倒致伤。到厦门后，原告被送至厦门市中医院就诊，诊断为后踝骨折、右腓骨下段骨折，后原告乘飞机回新昌继续治疗，期间原告共花去医疗费23023.27元，2012年12月1日，原告委托杭州明某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经鉴定：原告之伤构成九级，其伤后专人护理时间2个月左右，营养期限2个月左右，原告支付鉴定费1760元。审理期间，该院委托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经鉴定：原告之伤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时间为3.5个月，营养期限为2个月。另查明：事后被告吕甲向被告某县春秋旅行社有限公司支付了旅游费6060元。审理过程甲，被告某县春秋旅行社有限公司为原告垫付的机票2000元，表示另行处理。
原审判决认为：原告向被告某县春秋旅行社有限公司支付了旅游费后，原告与被告某县春秋旅行社有限公司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旅游合同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旅游费返还的问题。原告在火车站检票之后上动车过程甲不慎跌倒致伤，系意外事件，事件发生后原告乘动车至厦门，在厦门市中医院治疗，原告与被告某县春秋旅行社有限公司的旅游合同已不能继续履行，为此旅游合同已实际解除，被告某县春秋旅行社有限公司应当在扣除已支付且不可退还的费用后，将余款退还给原告，被告某县春秋旅行社有限公司庭审表示愿意将旅游费全额退还给原告，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准许。原告主张双倍返还旅游费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在于被告某县春秋旅行社有限公司是否尽到了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此种保障义务体现在：旅游风险警示义务、提供合理安全的旅游服务。1、就旅游风险警示义务而言，应当具有警示的必要和警示的可能。本案中，风险虽客观存在，但显然有别于一般旅游项目中存在的风险，旅游者自身具有完全某事行为能力，应当对于此类风险有明确的认知和避免能力，要求被告某县春秋旅行社有限公司事无巨细的进行警示过于严苛。2、原告在上动车过程甲摔倒，系公共场所不慎跌倒致伤。而被告某县春秋旅行社有限公司既不是火车站的管理者，火车站也不是旅游项目，因此被告某县春秋旅行社有限公司同原告摔倒的后果之间并没有因果关系。更何况，原告作为一位具备生活经验的完全某事行为能力人，对在火车站可能会有的风险完全应当具备相关的认知和避免能力。被告某县春秋旅行社有限公司作为旅游业的经营者须尽的安全保障义务并非是无条件、无限制的，而是限定在合理限度范围内的。由此，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某县春秋旅行社有限公司、被告吕甲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某县春秋旅行社有限公司返还原告石甲旅游费118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石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某县春秋旅行社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630元，减半收取1815元，鉴定费1760元（被告某县春秋旅行社有限公司已支付），其他诉讼费88.9元（原告已付），合计诉讼费3663.9元，由原告石甲承担3083.9元，被告某县春秋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580元，于该判决生效后五日向该院缴纳。
上诉人石甲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称：1、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旅游途中遭受的人身损害，系被上诉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所致，而非意外事件。2、原判决对证据的认定违法。原判决对上诉人提供的且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予以否定，而对被上诉人提供的未出庭对质的赵某某的证言予以认定，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五款的规定。3、原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原判决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与本案无关联性。4、原判决违法法定程序，影响案件的正确判决。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提出追加保险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但原审法院无视当事人提出的合理请求，致本案不能及时正确处理。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作出公正的处理。
被上诉人某县春秋旅行社有限公司答辩称：1、法律未强制性规定境内旅游必须全程导游陪同，在到景区途中，被上诉人已安排工作人员作出适当且合理的安排，已尽到自身义务，不存在过错。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在旅游途中未作警示、提醒，在上下车时未组织引导等存在过错无法律依据。在伤害发生后，被上诉人积极救助，行为并无不妥，已尽到应尽义务。本次意外事件，从时间、空间、因果关系等角度考虑，显然不属于被上诉人的安全保障义务范围。在程序方面，原判决对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并无完全否定，而是基于两证人对某某的陈述作出合理的认定。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赵某某证言，原审法院结合其他证据及上诉人的质证意见认定，未违反有关规定。原审法院未追加保险公司为当事人未违反法定程序。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吕甲答辩称：答辩意见与被上诉人某县春秋旅行社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某县春秋旅行社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旅游合同关系。上诉人主张因被上诉人某县春秋旅行社有限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双方当事人未签订书面合同，未明确约定具体安全保障义务的内容，因此对合同中的安全保障义务应认定为法定义务，具体内容应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来界定。《旅行社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对旅游经营者在提供旅游服务过程甲的安全保障义务进行了规定，即对可能危及旅游者人身、财产安全的事项，旅行社应当向旅游者作出真实的说明和明确的警示，并采取防止危害发生的必要措施。从该规定看，旅游经营者须提供对旅游者人身和财物两方面的保障。人身的方面应有适当的人员向旅游者提供与旅游活动相适应的预防外来侵害的保障，同时发出与危险情况相适应的有效预警并订立救助措施。因此，某县春秋旅行社有限公司作为旅游经营者，其违反安全保障义务的前提是对可能危险的事项能够预见而未尽提前警示、审慎注意的义务。本案中，上诉人在上动车过程甲摔倒，因火车站上、下车通道是供人流出入的通道，通常认识中并不存在可能致人损伤的危险性，且没有证据表明上动车的过程甲存在明显的危险，故上诉人跌倒属于偶发、不可预见的意外事件，上诉人和某县春秋旅行社有限公司对此都难以预见或防范。上诉人请求某县春秋旅行社有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吕甲承担赔偿责任，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审查、核实，并依法予以认定，上诉人对此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主张原审法院未依法追加保险公司为第三人不当，然本案系旅游合同纠纷，上诉人系向合同相对人提起违约之诉，上诉人要求追加保险公司为第三人缺乏法律依据。同时，经本院审查，原审法院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之处。综上，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30元，由上诉人石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毛某某
代理审判员 姚 某
代理审判员 夏 某
二〇一三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余某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