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宿中民三终字第0081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杨华杰，男，1982年3月17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河南省夏邑县。
委托代理人：王英峰，河南省公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萧县通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萧县。
法定代表人：董丹丹，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法定代表人：马新礼，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孟春江，安徽安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华杰因与被上诉人萧县通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运输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淮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0日作出的（2015）萧民一初字第03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1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磊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张虹良、郜周伟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华杰一审起诉称：2015年4月15日下午，杨华杰驾驶豫N×××××号重型普通货车，沿335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至S33518KM＋130M处路段时，与停放在路上贾绪平驾驶的皖L×××××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追尾相撞，造成杨华杰受伤、车辆毁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杨华杰被送往徐州二院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300000余元，后因赔偿问题没有达成调解协议。杨华杰一审请求赔偿医疗费300170.91元、误工费15687.5元（125天×125.5元／天）、护理费18648元（279天×66.80元／天）、营养费1290元（43天×3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290元（43天×30元／天）、伤残赔偿金198712元（24839元／年×20年×40%），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6977.36元（杨贻博16107元／年×15年×40%÷2人=48321元；杨怡涵：16107元／年×12年×40%÷2人=38656.8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鉴定费3000元、车损费50000元、施救费6200元、税费468.72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542189.67元，按照责任比例，杨华杰请求赔偿354650.36元。
人保财险淮北分公司一审答辩称：涉案事故的发生及责任认定是事实。杨华杰主张的医疗费数额过高，应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杨华杰对车辆损失无诉权，保险公司不承担鉴定费、诉讼费。
通达运输公司一审未作答辩。
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4月15日5时许，杨华杰驾驶豫N×××××号重型普通货车，沿335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至S33518KM＋130M路段时，与停放的皖L×××××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追尾相撞，造成杨华杰受伤、两车损毁的交通事故。事故经认定，杨华杰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贾续平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杨华杰被送往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35天，支付医疗费296013.35元，后转入河南省夏邑县中医院住院治疗7天，支付医疗费4157.56元。杨华杰治疗终结后，经商丘商都司法鉴定所鉴定，杨华杰右下肢损伤丧失功能达75%以上，构成七级伤残，后续治疗费9000元，护理期120天。
另查明：事故车辆豫N×××××号货车的登记车主为周大寨，驾驶员为杨华杰；皖L×××××号货车的登记车主为通达运输公司，驾驶员为贾绪平，该车在人保财险淮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00000元，不计免赔。人保财险淮北分公司已先行垫付医疗费10000元。杨华杰为城镇居民，2009年11月7日生育一女名杨怡涵，2012年4月10日生育一子名杨贻博。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的保护。杨华杰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其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得到赔偿，赔偿范围及标准为：医疗费300170.91元、误工费15436.5元（计算至评残前一天123天×125.50元／天）、护理费8016元（120天×66.80元／天）、营养费1290元（43天×3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290元（43天×30元／天）、伤残赔偿金198712元{（24839元／年×20年×40%）、后续治疗费9000元，上述合计为533915.40元。因皖L×××××号货车在人保财险淮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人保财险淮北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8016元、误工费15436.5元、伤残赔偿金86547.50元，合计120000元。因人保财险淮北分公司已先行支付医疗费10000元，还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110000元。剩余413915.40元，按事故责任划分，因杨华杰驾驶机动车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应自行承担70%的责任，即289740.80元，贾绪平负事故30%的责任，即124174.60元。事故车辆登记车主为通达运输公司，皖L×××××号货车在人保财险淮北分公司投保了商业险，人保财险淮北分公司应在商业险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115469.50元（124174.60元－（300170.91元-10000元=290170.90元×30%=87051.30元×10%非医保用药=8705.10元）］。非医保用药8705.10元，杨华杰自愿放弃。杨华杰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其在事故中负主要责任，依法不予支持；杨华杰要求住院期间按2人护理计算的证据不足，不予采纳；杨华杰要求赔偿车损费、鉴定费3000元，施救费、税费等，因不能提供杨华杰对豫N×××××号车享有所有权的证据，不予采信；杨华杰要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其没有提供劳动能力丧失程度的证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淮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杨华杰110000元；在商业险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杨华杰115469.5元，合计225469.50元；二、驳回杨华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682元，减半收取3341元，由杨华杰负担2339元，由通达运输公司负担1002元。
杨华杰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护理期120日系鉴定后的护理期间，杨华杰住院期间的护理期也应当一并计算，故一审判决按照120天认定杨华杰的护理期不当；2、一审判决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部分，无法律依据，杨华杰从未放弃主张非医保用药部分；3、一审提供了杨华杰与周大寨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周大寨对该事实予以认可，杨华杰是实际车主，可以主张车损及其他损失；4、一审判决未予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错误。综上，杨华杰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人保财险淮北分公司答辩称：1、司法鉴定所所认定的护理期间应为受伤后的护理期，并非鉴定日后的护理期，一审判决认定护理期正确；2、一审期间，杨华杰表示同意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3、杨华杰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为涉案车辆的所有权；4、劳动能力丧失程度需有资质的鉴定部门认定，而杨华杰不能提供相关证据，一审判决未予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5、杨华杰在涉案事故中具有主要过错，一审判决未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二审中，杨华杰提供其代理人王英峰向周大寨所作的调查笔录一份，以证明杨华杰为实际车主，应当支持车损、施救费等。
人保财险淮北分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周大寨应当出庭作证，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
本院认证意见为：该调查笔录与杨华杰提供的车辆转让协议相互印证，结合本院对周大寨的核实情况，能够认定2014年12月20日，周大寨将涉案车辆交付给杨华杰，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
当事人二审所举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本院对杨华杰一审提供的车辆转让协议、价格鉴定结论、鉴定费发票、施救费记账联的认证意见为：该组证据与二审杨华杰提供的调查笔录及本院核实情况能够相互印证，价格鉴定结论系具有合法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发票复印件均与原件经过核对，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他证据的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经二审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4年12月20日，周大寨与杨华杰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同日，杨华杰将购车款交于周大寨，周大寨遂将涉案车辆交付给杨华杰。
本院认为：归纳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判决认定杨华杰的护理期是否正确；2、医疗费中应否扣除非医保用药部分；3、车损、施救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支持。
（一）关于一审判决认定杨华杰的护理期是否正确的问题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本案中，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出具的出院医嘱中并未载明杨华杰出院后仍需护理的内容，且杨华杰出院时情况良好，故护理期应当认定为住院期间即42天（35天＋7天），鉴于人保财险淮北分公司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护理期并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护理期为120天，予以维持。
（二）关于医疗费中应否扣除非医保用药部分的问题
杨华杰一审提供了用药清单，对于医疗费中是否存在非医保用药部分，应由人保财险淮北分公司对不属于赔偿范围的费用承担举证责任，因人保财险淮北分公司在一、二审中均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非医保用药的名称及数额，且经审查，杨华杰在一审中并未放弃非医保用药部分，故人保财险淮北分公司上诉称医疗费应予扣除非医保用药部分，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车损、施救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支持的问题
豫N×××××号货车的登记车主虽为周大寨，但周大寨已将该车于2014年12月转让给杨华杰，杨华杰作为车辆的实际支配及控制人，享有主张车辆损失的权利。杨华杰提供的价格鉴定结论，系具有合法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人保财险淮北分公司虽对价格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结论存在程序违法、鉴定依据明显不足等情形，故该鉴定结论应当作为认定车损的依据。杨华杰主张的鉴定费、施救费，均提供了正式票据，系合理必要支出，应予支持。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杨华杰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具有较大过错，依法可以减轻或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未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正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计算，本案中，杨华杰虽然因涉案事故造成伤残，但未提供劳动能力丧失程度的相关证据，故对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杨华杰可待劳动能力丧失程度确定后，再行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
杨华杰因涉案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300170.91元、误工费15436.5元、护理费8016元、营养费12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90元、伤残赔偿金198712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车损50000元、施救费6200元、鉴定费3000元，合计593115.40元。人保财险淮北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护理费8016元、误工费15436.5元、伤残赔偿金86547.50元、车损2000元，合计112000元（扣除已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超出交强险范围的478115.40元（593115.40元-112000元-鉴定费3000元），人保财险淮北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30%即143434.62元，通达运输公司承担鉴定费900元（3000元×30%）。
综上，杨华杰的上诉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15）萧民一初字第03695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上诉人杨华杰各项损失11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上诉人杨华杰各项损失143434.62元；
三、被上诉人萧县通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杨华杰鉴定费900元；
四、驳回上诉人杨华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682元，减半收取3341元，由上诉人杨华杰负担800元，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分公司负担25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82元，由上诉人杨华杰负担5402元，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分公司负担12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磊
代理审判员 张虹良
代理审判员 郜周伟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 洁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