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京行终143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锦培，男，1957年2月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晓倦，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汉森-罗森塔尔两合公司,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汉堡桑德托凯64号。
法定代表人尼尔斯·海因茨·汉森,常务董事。
委托代理人陈晖,女，1977年5月5日出生，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
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庞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上诉人刘锦培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知行初字第253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7年2月15日，上诉人刘锦培的委托代理人张晓倦，被上诉人汉森-
罗森塔尔两合公司（简称汉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晖，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庞磊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
复审商标系第1138395号“GIJICLEAN及图”商标（详见附件），申请日为1996年12月2日，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类的清洁剂、玻璃专用清洁剂等，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17年12月27日，现商标权人为刘锦培。
针对复审商标，汉森-
罗森塔尔两合公司（简称汉森公司）于2010年7月30日以连续三年停止使用为由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起撤销申请。
针对该撤销申请，商标局于2013年7月16日作出撤201003256号《关于第1138395号“GIJICLEAN及图”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决定：驳回汉森公司的撤销申请，复审商标继续有效。
汉森公司不服，于2013年8月23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起复审。
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4年12月2日作出商评字[2014]第0000093354号《关于第1138395号“GIJICLEAN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为：刘锦培提交的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复审商标在2007年7月30日至2010年7月29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第3类清洁剂等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决定：复审商标予以维持。
汉森公司不服，于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刘锦培提交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真实有效合法的实际使用。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
刘锦培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在案证据足以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
汉森公司、商标评审委员会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复审商标档案、撤销决定、被诉决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撤销复审阶段及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
在商标评审阶段，刘锦培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证据：
1、香港怡昌化工实业有限公司和茂名怡昌化工有限公司（简称茂名怡昌公司）的营业执照和证明文件，用以证明刘锦培是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2、茂名河东印刷厂（简称河东印刷厂）营业执照及出具的证明，其中载明：该厂自2008年至今一直承印香港怡昌化工实业有限公司的“洁净灵”系列商标，并附复审商标的图例，出具时间为2010年12月3日；
3、茂名怡昌公司与河东印刷厂签订的订货合同3份、收款收据4份及送货单2份，其中显示：合同签订时间分别为2007年11月16日、2008年3月8日、2008年10月25日，甲方为河东印刷厂，乙方为茂名怡昌公司，合同品名分别显示“GIJICLEAN”玻璃水、“GIJICLEAN”洁净灵宣传单张、“GIJICLEAN”厕盆；送货单显示时间分别为2007年11月26日、2008年11月3日，名称及规格分别显示“GIJICLEAN”洁净灵宣传单张、“GIJICLEAN”厕盆；收款单据显示时间分别为2008年3月26日、2008年12月27日、2009年9月24日、2010年2月25日，货物名称分别显示“GIJICLEAN”玻璃水、“GIJICLEAN”厨房清洁剂商标、“GIJICLEAN”洁�液商标、“GIJICLEAN”玻璃水商标；
4、茂名市佳惠平价商场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进货入库单2张，其中显示：证明出具时间为2011年1月12日，内容为其2007年至2010年代理销售茂名怡昌公司复审商标的清洁系列商品；入库单制单日期分别为2010年1月12日、2008年7月16日，商品名称分别为洁净灵厨房清洁剂、洁净灵玻璃清洁剂、洁净灵厕盆清洁剂、洁净灵万能清洁剂、洁净灵浓缩万能清洁剂；
5、茂名市实业发展集团公司聚佳购物广场出具的证明，其中显示：出具时间为2010年12月20日，内容为其2005年至2009年代理销售茂名怡昌公司复审商标的清洁系列商品；
6、茂名市明湖百货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其中显示：出具时间为2011年1月13日，内容为其自2005至2010年代理销售茂名怡昌公司复审商标的清洁系列商品；
7、印有复审商标的商品照片，�未显示时间；
8、产品介绍，但未显示时间，未显示复审商标；
9、复审商标清洁系列产品的宣传海报，但未显示时间。
在原审诉讼阶段，汉森公司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交了企业信息信用公示系统中河东印刷厂的企业信息，其中显示河东印刷厂成立日期为2011年4月29日，用以证明刘锦培提交的河东印刷厂的营业执照系伪造。
刘锦培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均为复印件）
1、刘锦培的政协委员证及政协会议出席证；
2、商场产品展示图片、产品入库单，其中显示：产品展示图片或未显示时间，或时间无法识别；入库单制单日期为2012年12月26日、2013年1月21日、2013年12月25日、2014年12月28日；
3、河东印刷厂企业信用查询页，其中显示：河东印刷厂注册日期分别为2008年10月17日、2011年4�29日。
在原审判决中，原审法院有如下评述：“证据3中两份订货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07年11月16日、2008年3月18日，均早于茂名河东印刷厂营业执照颁发日，且第三人未作出合理解释，因此证据2、3不能证明待证事实”。
在二审诉讼阶段，刘锦培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
1、香港怡昌化工实业有限公司网上查询，其中显示该公司成立于1997年6月25日；
2、“GIJICLEAN及图”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简称香港）的商标注册证及查询网页，用以证明刘锦培在香港注册了与复审商标标志相同、核定使用商品相同的商标；
3、茂名市茂南河东印刷厂档案登记资料，用以证明范凤兰在河东印刷厂成立之前，是茂名市茂南河东印刷厂的负责人；
4、银行进账单3份，显示：出票人全称为茂名怡昌公司，收款人全称为�东印刷厂，盖有中国银行茂名分行转讫，对应的时间和金额分别为2009年3月12日和109950元、2009年7月13日和9112元、2009年9月24日和4200元；
5、刘锦培申请注册商标查询网页，其中显示刘锦培名下仅有包括复审商标在内的2枚商标；
6、茂名怡昌公司申请注册商标查询网页，其中显示该公司未申请注册过商标；
7、茂名市茂南区科技和经济促进局出具的证明，其中显示：茂名怡昌公司自2002年9月投产至今一直生产使用销售复审商标的商品，出具时间为2016年4月12日，盖有茂名市茂南区科技和经济促进局的公章；
8、茂名市茂南河东印刷厂企业信息公示，其中显示：范凤兰在河东印刷厂成立之前，是茂名市茂南河东印刷厂的负责人。
汉森公司对证据1至8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证据3、4、8不能证明使用复审商标的商品进入了流�领域，其他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商标评审委员会对证据1至8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不持异议，对关联性未发表意见。
在二审诉讼阶段，刘锦培明确表示放弃其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且复审阶段提交的证据3中仅保留时间为2008年10月15日之后的合同、送货单、收货单据。
以上事实有刘锦培在商标评审阶段及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是否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
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使用注册商标，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四）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且商标的使用应是在该商标指定商品或服务上的使用。
本案中，鉴于刘锦培在二审诉讼阶段明确表示放弃其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且复审阶段提交的证据3中仅保留时间为2008年10月15日之后的合同、送货单、收货单据，本院对其放弃的相关证据不再评述。
刘锦培在复审阶段提交的证据1不能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是否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证据2为证人证言，为自制证据，内容显示河东印刷厂为“香港怡昌化工实业有限公司”印制商标，证据3中有1份合同、3份收款收据及1份送货单显示时间在河东印刷厂成立之后，但显示合同相对方为茂名怡昌公司，与证据2所列单位并不能对应，即使结合刘锦培在二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4也仅能证明茂名怡昌公司委托河东印刷厂印刷过商品标签。原审法院对前述合同、收款收据及送货单未明确予以评述，确有不当，本院在此予以指出，但如前所述，即使予以考虑，亦不能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证据4、5、6为证人证言及进货入库单，证人证言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予采信，进货入库单未显示复审商标，且并非销售证据，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证据7、8、9为自制证据，且未显示时间，不能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汉森公司、商标评审委员会对刘锦培在二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定。刘锦培在二审诉讼阶段提�的证据中，证据1、2、5、6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3、8仅能证明茂名市茂南河东印刷厂成立于1983年8月1日，其负责人为范凤兰；证据7不能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故，在案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刘锦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刘锦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刘锦培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辉
审 判 员 吴斌
代理审判员
毛天鹏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