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民终81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第十四研究所，住所地南京市雨花台区国睿路8号。法定代表人：周万幸，该所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克强，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西支行，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江东北路93号。负责人：仲铁军，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小军，江苏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作立，江苏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南京国睿新能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高淳经济开发区古檀大道69号。法定代表人：倪志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勇，江苏共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第十四研究所（以下简称十四研究所）因与被上诉人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西支行（以下简称南京银行城西支行）、原审第三人南京国睿新能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睿新能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6民初1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十四研究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克强、被上诉人南京银行城西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小军、田作立、原审第三人国睿新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十四研究所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停止对“太阳能逆变器、储能变流器生产能力建设项目”工程的执行；二、改判位于南京市高淳经济开发区古檀大道69号以国睿新能公司名义建设的“太阳能逆变器、储能变流器生产能力建设项目”工程为上诉人十四研究所所有；三、判令被上诉人南京银行城西支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十四研究所认为其是涉案厂房的实际权利人依据不足，明显错误。上诉人十四研究所为证明2015年4月16日后对涉案厂房享有权益，提供了完整的证据，证实上诉人具有以国睿新能公司以涉案厂房抵偿债务的真实性、合法性。为避免涉案厂房因未进行权属登记被其他债权人财产保全法律风险而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二、一审判决遗漏了本案另一争议的案件事实，即2015年4月23日对涉案厂房的查封保全是否属于违法无效查封。三、一审判决将上诉人对涉案厂房因产权登记问题为规避法律风险履行法定程序下诉权处置推定为抵债行为没有发生，明显违背事实和法律规定。南京银行城西支行辩称，上诉人十四研究所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国睿新能公司述称，国睿新能公司认可十四研究所的上诉意见，涉案厂房确实已经完成实际交付。十四研究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停止对“太阳能逆变器、储能变流器生产能力建设项目”工程的执行；2.判决位于南京市高淳经济开发区古檀大道69号以第三人国睿新能公司名义建设的“太阳能逆变器、储能变流器生产能力建设项目”工程为十四研究所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南京银行城西支行与国睿新能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的审理及执行情况南京银行城西支行与国睿新能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该案审理中，南京银行城西支行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15年4月21日作出（2015）鼓商初字第734号民事裁定，裁定：查封、冻结国睿新能公司名下的价值2500万元财产。后于2015年4月23日将该民事裁定书和封条张贴于涉案厂房凤山路一侧的门上。该门上有江苏省建工集团（该工程的施工单位）于2013年2月1日张贴的封条。一审法院又于2015年5月6日作出（2015）鼓商初字第734号民事裁定，预查封国睿新能公司名下位于高淳经济开发区凤山路5-2号土地使用权。2015年5月20日，南京银行城西支行在《人民法院报》刊载《声明》，内容为：“经本行申请，一审法院已经对南京市高淳经济开发区凤山路5-2号地块使用权进行预查封，同时对地上建筑物即厂房两栋及桩基进行了预查封，案号为（2015）鼓商初字第734号，相关权利人如有异议可与法院联系。”一审法院于2015年6月2日作出（2015）鼓商初字第734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为：一、国睿新能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南京银行城西支行贷款本金2000万元，利息90800元，并继续支付自2015年5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按上述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计算）；二、国睿新能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南京银行城西支行诉讼阶段律师费205850元；如本案进入执行程序，南京银行城西支行有权要求国睿新能公司支付执行阶段律师费205850元。案件受理费143859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71929.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6929.50元，由国睿新能公司负担。该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因国睿新能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南京银行城西支行于2015年7月7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立案执行后，一审法院于2015年11月23日作出（2015）鼓执字第2293号执行裁定，裁定拍卖国睿新能公司名下位于高淳经济开发区凤山路5-2号（古檀大道69号）土地上的厂房。十四研究所不服该执行裁定，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于2016年2月15日作出（2015）鼓执异字第113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十四研究所的异议请求。十四研究所不服该执行裁定，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次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判如所请。二、十四研究所与国睿新能公司侵权责任纠纷的审理情况十四研究所与国睿新能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该案审理中，十四研究所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1日作出（2015）宁商初字第127-1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国睿新能公司的69968420元银行存款或查封其相等价值的财产。2015年4月30日，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将该民事裁定、查封公告及封条张贴于涉案厂房一号路一侧的门上。该门上亦有江苏省建工集团张贴的封条。同日，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谈话笔录记载，涉案厂房系国睿新能公司投资所有，由江苏省建工集团承建；告知国睿新能公司查封了该涉案厂房。国睿新能公司常务副总倪志红、财务总监张玲、现场管理凌佰斌作为被谈话人在该谈话笔录上签字。该谈话笔录中国睿新能公司的工作人员未提及涉案厂房已移交十四研究所。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2日作出(2015)宁商初字第12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十四研究所的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案中十四研究所的诉讼请求之一为判令国睿新能公司向十四研究所移交涉案厂房用于赔偿损失（审理中，十四研究所撤回该项请求）。三、十四研究所与国睿新能公司企业借贷纠纷的审理情况十四研究所与国睿新能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七案，十四研究所于2015年11月11日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国睿新能公司向十四研究所返还委托贷款本金合计641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十四研究所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5年11月20日作出（2015）鼓商初字第2299、2300、2301、2302、2303、2304、2305号七份民事裁定，裁定查封或者冻结国睿新能公司的财产（由于每一件案件保全金额不等，此处不详细表述）。2015年11月26日，一审法院查封了国睿新能公司在高淳区经济开发区古檀大道69号的厂房及在建工程地基础、配电房，并制作了保全笔录，该保全笔录记载涉案厂房已于2015年4月16日移交十四研究所。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14日作出（2015）鼓商初字第2299、2300、2301、2302、2303、2304、2305号七份民事判决，判决国睿新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十四研究所截至2015年10月28日的利息、罚息、复利；七份判决的金额分别54497.62元、181658.74元、10899.52元、154409.93元、544976.22元、181658.74元、36331.75元。上述民事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四、其他情况（一）第三人国睿新能公司系位于南京市高淳经济开发区古檀大道69号光伏通信电源、太阳能逆变器生产建设项目的建设单位，截至2015年4月20日，国睿新能公司未与南京市国土资源局高淳分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二）第三人国睿新能公司系国睿集团有限公司（十四研究所的全资子公司）于2009年12月18日出资设立，国睿集团有限公司持有第三人国睿新能公司45%的股权。（三）十四研究所为证明涉案厂房已实际移交占有，提交了以下证据：1.资产评估报告，该报告载明十四研究所因经营决策的需要委托江苏华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国睿新能公司位于南京市高淳经济开发区古檀大道69号部分资产（具体为1-4号厂房、设备用房及配电设备）进行评估，评估结论为该部分资产于评估基准日2015年3月31日时的市场价值为68502600元。2.2015年4月13日的《关于要求你司赔偿因侵权行为给我所造成损失的函》，函称因国睿新能公司的侵权行为，要求第三人国睿新能公司赔偿其损失。3.2015年4月14日的《关于对中电科十四所函的回函》，回函称同意以在建于南京市高淳经济开发区的“太阳能逆变器、储能变流器生产能力建设项目”工程抵偿给十四研究所造成的部分损害，并保证积极配合十四研究所，立即进行上述工程的全部移交工作。4.落款时间为2015年4月16日的《抵债资产移交接收及法律风险确认书》，确认书约定：十四研究所与国睿新能公司确认截止到2015年4月14日，移交人（国睿新能公司）欠付接收人（十四研究所）委托贷款6410万元（仅指本金，不包括利息等）未能偿还；鉴于接收人已在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对移交人提起诉讼要求偿付借款；移交人决定于2015年4月16日将位于南京市高淳经济开发区古檀大道69号的涉案厂房及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移交接收人用于偿付债务；自该抵债资产移交后，该抵债资产及占用范围内土地使用权一并移交接收人所有；移交人声明，在2015年4月16日前，未有任何司法机构对该抵债资产及占用范围内土地使用权采取任何形式的司法措施；自该抵债资产由接收人接收后，该抵债资产及占有范围内土地使用权所涉全部行政审批完善事项及其法律风险全部由接收人承受，所有因此导致的抵债资产灭失等法律风险及其后果也由接收人承担。南京银行城西支行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于资产评估报告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但南京银行城西支行南京银行城西支行认为其委托程序不合法。资产评估报告、回函充分说明了十四研究所对国睿新能公司有充分控制权，也说明了涉案厂房属于国睿新能公司所有。抵债资产移交接收及法律风险确认书不能产生法律效力。国睿新能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两份函件及抵债资产移交接收及法律风险确认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涉案厂房已完成交付。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本案中，十四研究所对涉案厂房主张权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一、十四研究所于2015年4月16日接收了涉案厂房无事实根据。根据十四研究所提交的本院于2015年4月30日查封涉案厂房的谈话笔录来看，国睿新能公司在涉案厂房有现场管理人员，国睿新能公司亦未向法院陈述涉案厂房已移交十四研究所。现仅依据其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4月16日的《抵债资产移交接收及法律风险确认书》尚不足以认定十四研究所已实际接收了涉案厂房。二、十四研究所对涉案厂房的权利主张与其申请的财产保全和主张返还贷款本金的行为相矛盾。十四研究所先后在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及一审法院申请对涉案厂案进行查封，该行为表明十四研究所认为涉案厂房的权利人为国睿新能公司，否则无申请财产保全之必要，十四研究所如确因其他原因需要保全该涉案厂房，但十四研究所亦未向法院陈述其已实际控制涉案厂房这一事实。后十四研究所于2015年11月11日仍主张返还本金的行为，再次表明十四研究所与国睿新能公司之间应当没有抵债行为。三、即使十四研究所与国睿新能公司之间签订的《抵债资产移交接收及法律风险确认书》确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上述分析，十四研究所接收涉案厂房的时间应当晚于2015年11月11日。十四研究所认为一审法院在涉案厂房张贴民事裁定和封条的时间不是2015年4月23日，因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十四研究所的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由于涉案厂房已于2015年4月23日被一审法院查封，十四研究所在查封后接收涉案厂房的行为不受法律保护。综上，十四研究所认为其是涉案厂房的实际权利人依据不足，故十四研究所主张停止对涉案厂房的执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十四研究所主张涉案厂房归其所有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第十四研究所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84313元，由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第十四研究所负担。二审中，除了原审第三人国睿新能公司对一审查明的“后于2015年4月23日将该民事裁定书和封条张贴于涉案厂房凤山路一侧的门上。”有异议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此，本院认为，因一审法院查封所张贴封条照片上载明的查封时间为2015年4月23日，且国睿新能公司亦没有证据推翻该事实，故本院对国睿新能公司该异议不予采纳。本院审理期间，国睿新能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涉案光伏通信电源、太阳能逆变器生产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江苏省人民政府苏政地[2010]1484号关于批准高淳县2010年度第5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通知。证明本案案涉厂房属于合法建筑，但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和房产证。上诉人十四研究所、被上诉人南京银行城西支行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本院对该两份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国睿新能公司称变电设备目前没有安装，涉案厂房工程目前没有进行竣工验收。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十四研究所对位于南京市高淳经济开发区古檀大道69号国睿新能公司建设的“太阳能逆变器、储能变流器生产能力建设项目”工程是否享有所有权；二、十四研究所是否享有对“太阳能逆变器、储能变流器生产能力建设项目”工程的执行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关于十四研究所对位于南京市高淳经济开发区古檀大道69号国睿新能公司建设的“太阳能逆变器、储能变流器生产能力建设项目”工程是否享有所有权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二）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有价证券由具备合法经营资质的托管机构名义持有的，按照该机构登记的实际投资人账户名称判断；（四）股权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判断；（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本案中，一审法院裁定拍卖国睿新能公司名下位于高淳经济开发区凤山路5-2号土地上的厂房，十四研究所遂向一审法院提出异议。由于涉案工程系由国睿新能公司开发建设，涉案房产尚未进行物权登记到国睿新能公司名下，因此，依法应当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十四研究所是否系权利人。从查明的事实来看，国睿新能公司于2011年取得涉案工程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江苏省人民政府苏政地〔2010〕1484号《关于批准高淳县2010年度第5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通知》对包含涉案土地在内的土地开发利用于城镇建设。据此，依法应认定国睿新能公司为涉案厂房的权利人。虽然十四研究所与国睿新能公司于2015年4月16日签订的《抵债资产移交接受及法律风险确认书》约定，十四研究所与国睿新能公司确认截止到2015年4月14日，移交人（国睿新能公司）欠付接收人（十四研究所）委托贷款6410万元（仅指本金，不包括利息等）未能偿还；鉴于接收人已在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对移交人提起诉讼要求偿付借款；移交人决定于2015年4月16日将位于南京市高淳经济开发区古檀大道69号的涉案厂房及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移交接收人用于偿付债务；自该抵债资产移交后，该抵债资产及占用范围内土地使用权一并移交接收人所有；移交人声明，在2015年4月16日前，未有任何司法机构对该抵债资产及占用范围内土地使用权采取任何形式的司法措施；自该抵债资产由接收人接收后，该抵债资产及占有范围内土地使用权所涉全部行政审批完善事项及其法律风险全部由接收人承受，所有因此导致的抵债资产灭失等法律风险及其后果也由接收人承担。但该约定只能表明双方就诉争的涉案厂房等产生了债权债务关系，在双方未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的情况下，涉案厂房并未进行物权变动，并不能认定十四研究所对在建的涉案工程享有所有权。据此，本院依法认定十四研究所对在建的涉案工程不享有所有权。上诉人称一审法院认定十四研究所认为其是涉案厂房的实际权利人依据不足错误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十四研究所是否享有对“太阳能逆变器、储能变流器生产能力建设项目”工程的执行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向有关单位查询被执行人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份额等财产情况。人民法院有权根据不同情形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被执行人的财产。人民法院查询、扣押、冻结、划拨、变价的财产不得超出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的范围。人民法院决定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财产，应当作出裁定，并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有关单位必须办理。本案中，由于生效的一审法院于2015年6月2日作出（2015）鼓商初字第734号民事判决，判令国睿新能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南京银行城西支行贷款本金2000万元，利息90800元，并继续支付自2015年5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及律师费、案件受理费。因国睿新能公司未履行该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南京银行城西支行于2015年7月7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5年11月23日作出（2015）鼓执字第2293号执行裁定，裁定拍卖国睿新能公司名下的涉案土地上的厂房。根据上述认定，因十四研究所对在建的涉案工程不享有所有权，其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对上诉人十四研究所要求停止对“太阳能逆变器、储能变流器生产能力建设项目”工程的执行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上诉人十四研究所称一审法院查封保全属违法无效查封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十四研究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4313元，由上诉人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第十四研究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涂 甫审 判 员  吴 勇代理审判员  刘小琴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朱亚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