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7）皖行赔终1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郭伟，男，1971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泗县。
委托代理人苌勇，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泗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泗县政务新区，组织机构代码00320272-4。
法定代表人王法立，该县县长。
委托代理人戚雪峰，该县征迁办征迁事务所四所所长。
委托代理人郑良付，安徽郑良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郭伟因诉泗县人民政府拆迁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13行赔初19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郭伟及其委托代理人苌勇，被上诉人泗县人民政府副县长张仲圆及委托代理人戚雪峰、郑良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伟向一审法院诉称，2004年，其与妻子朱颖从程井飞处购买位于泗县泗城镇康梁居委会魏庄组的建筑面积193.2平方米房屋一处，并居住至今。2012年12月24日，泗县人民政府对其房屋进行暴力强拆。2015年6月15日，郭伟向宿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宿州市人民政府确认泗县人民政府强拆行为违法，并责令补偿安置。但泗县人民政府拒不履行，在宿州市人民政府下发责令履行通知及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出司法建议的情况下，作出涉案行政赔偿决定。综上，请求判令泗县人民政府赔偿宅基地损失166400元，房屋价值772800元，房屋装潢及地上附着物损失201115元；房租费69552元（2012年12月24日-2014年6月23日按10元/月/平方米标准，2014年6月24日-2016年3月22日按20元/月/平方米标准），此后按20元/月/平方米标准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并支付搬迁费1932元。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5月5日，安徽省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泗县2009年第四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皖政地〔2010〕46号），同意在该批次申报的泗县泗城镇用地范围内，征收农民集体建设用地34.1987公顷。2010年1月25日，泗县城市建设重点工程指挥部作出《2009-31#地块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载明拆迁范围：东至东二环、南临小汴河、西至长沟路、北至北二环，面积279.47亩；房屋权属认定原则：持有有效土地使用权证及房屋所有权证的房地产、2006年城镇地籍测绘图上已存在的房屋、持有国土与城建部门的有效批准文件，视为完全产权；货币补偿原则：选择货币补偿的，被征地拆迁人在公告规定期限内完成搬迁并签订协议的，一次性付清征地补偿款；产权调换原则：合法建筑实行“拆一安一、各计各价”原则，在拆迁面积内按照回迁价格执行，超出安置面积20%以内部分按照安置单价另加30%，超出20%以外部分按市场价计算，产权调换房屋安置在拆迁地块西侧政府安置小区内；房屋附属物补偿办法：房屋附属物一律实行货币补偿，租房补助费、搬迁费、附属物补偿费、装饰补偿费等按2010年度泗县城镇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基准价中有关规定执行，临时过渡期为18个月，拆迁不能按时交付房屋的，从逾期之月起，每月双倍发放临时安置补助费；违章建筑界定：依据泗县国土局地籍测绘图与实地对照，凡测绘图已有房屋全部补偿安置，测绘图上没有但有合法产权证明的（土地使用权证、房屋产权证、土地使用手续和建设审批手续及其他合法手续）予以补偿安置，其他一律视为违章建筑；有违章建筑（全部或者部分）的，被拆迁人在规定期限内签订协议并搬迁完毕的，违章部分按建筑成本价予以适当补偿，但不予安置，超出规定期限的，实施强制拆除，不予任何补偿。违章建筑补助标准为：砖混结构300-600元/平方米，砖木结构为200-400元/平方米。
郭伟在2009-31#征收区域内拥有编号为84#砖混结构房屋一处，房屋面积193.2平方米，土地面积0.32亩。2012年12月24日，泗县人民政府组织对郭伟的房屋实施强制拆除。郭伟不服向宿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5年8月14日，宿州市人民政府作出宿复决字〔2015〕79号行政复议决定，确认泗县人民政府强制拆除郭伟房屋的行为违法，并责令泗县人民政府依法对郭伟进行赔偿、补偿安置。2016年1月20日，泗县人民政府作出行赔[2016]第3号行政赔偿决定书，因郭伟被拆迁房屋属全违建，按照泗县2009-31#地块拆迁补偿安置的规定，该户不符合安置条件，一次性支付该户违建拆除补助款72090.5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之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实施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本案中，泗县人民政府于2012年12月24日组织对郭伟房屋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已被宿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确认违法，故郭伟有取得赔偿的权利。2010年1月25日，泗县城市建设重点工程指挥部作出的《2009-31#地块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已作为该征收区域被征收户的补偿标准予以适用。为体现公平原则，对郭伟的赔偿标准亦应参照该补偿方案予以确认。
一、关于房屋及土地赔偿
（一）被拆迁房屋和所涉土地总面积。本案中，郭伟与泗县人民政府就被拆迁房屋和土地面积，分别提供了测绘图和摸底调查表。郭伟主张房屋面积为193.2平方米、土地面积为0.32亩，泗县人民政府提供的摸底调查表等证据证明房屋面积为154.01平方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泗县人民政府除举证摸底调查表外，未提举证据证明其赔偿决定中所认定的房屋面积为154.01平方米的事实，该摸底调查表也未经郭伟户签字确认，且房屋已被泗县人民政府强制拆除，无法进行现场勘查核对，泗县人民政府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从有利于保护被拆迁人合法权益的角度出发，对郭伟被拆除的房屋面积及土地面积应分别认定为193.2平方米和0.32亩。该院为查明案件事实，调取了2006年泗县城镇地籍测绘图，该图显示征收区域并不存在郭伟主张的房屋。按照《2009-31#地块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规定，2006年地籍测绘图上已经存在的房屋为合法建筑。因此，郭伟在征收区域并无合法房屋，其被拆除的193.2平方米房屋应为不予安置房屋。
（二）被拆迁房屋应赔偿数额。《2009-31#地块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规定，合法建筑实行“拆一安一、各计各价”原则，“有违章建筑（全部或者部分）的，违章部分按建筑成本价予以适当补偿”。对郭伟不予安置的房屋，参照砖混结构违章建筑300-600元/平方米的补助标准，综合郭伟房屋结构、使用年限等因素，酌定补助标准为600元/平方米。郭伟不予安置房屋面积193.2平方米，价值为115920元。综上，泗县人民政府应当赔偿郭伟房屋损失115920元。
（三）土地应补偿数额。本案中，泗县人民政府在征收土地时并未向郭伟支付土地补偿款，虽然征收行为与强拆行为并非同一行政行为，郭伟应另行起诉，但考虑到泗县人民政府已在赔偿决定中一并对土地作出补偿，从妥善化解矛盾纠纷、维护被拆迁人的合法权益及减少当事人诉累的角度出发，本案可对土地补偿一并处理。根据皖政（2009）132号《安徽省征地补偿标准的通知》，每亩土地补偿款为32660元，郭伟土地面积为0.32亩，应得土地补偿款为10451.2元。
二、关于装潢及屋内物品损失
郭伟提出房屋装潢费用及屋内物品损失合计201115元，因泗县人民政府违法强拆郭伟房屋行为导致郭伟无法证明其房内物品损失情况，泗县人民政府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强制拆除前已以妥善方式对物品进行登记、交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结合当地生活水平、被拆迁房屋的面积等因素，该院酌定泗县人民政府赔偿郭伟装潢及屋内物品损失40000元。
郭伟的其他赔偿请求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泗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行赔[2016]第3号赔偿决定不发生法律效力。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泗县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后60日内赔偿原告郭伟损失166371.2元（含房屋损失115920元、土地补偿款10451.2元、装潢及屋内物品损失4万元）；二、驳回原告郭伟其他赔偿请求。
郭伟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调取的2006年城镇地籍测绘图、国土与城建部门的有效批准文件不具有合法性和真实性，该证据并非权威机构制作和提供，而是被上诉人及相关部门自行制作，没有形成日期和测绘人签名，有伪造之嫌。另，泗县城市建设重点工程指挥部系临时机构，其无权对征地拆迁制定《2009-31#地块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同时，该方案未进行公告，安置补偿标准明显不合理，安置地点和谐家园也并非涉案土地拆迁的安置点。2、上诉人的房屋于2004年建成，系合法建筑，且被上诉人的强拆行为已被宿州市人民政府认定违法。上诉人的房屋并不存在违建，在提起行政复议时，上诉人已经提供证据证明该房屋是2004年建成，此后，被上诉人的相关部门未对上诉人的房屋认定为违建。3、一审判决对房屋及土地补偿适用标准错误。一审判决依据2006年地籍测绘图认定上诉人房屋为违章建筑不予安置，参照砖混结构违章建筑300-600元/平方米的补助标准进行补偿，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房屋面积193.2平方米均应当享有安置补偿的权利。另，被上诉人应当按照2015年的标准对上诉人土地进行补偿。4、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主张的房屋装潢及屋内物品损失的认定过低，不符合实际，也与当地居民生活水平不相当。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房屋面积193.2平方米，按照泗县城镇居民的一般生活水平，上诉人主张201115元损失完全符合实际。一审判决仅酌定40000元，没有做到以事实为依据。5、上诉人的房屋为合法建筑，被上诉人应当按照上诉人实有面积支付过渡费和搬迁费。6、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给予就近安置在国际凤凰城小区，或者按照国际凤凰城小区的售价予以货币补偿。上诉人房屋位于泗县泗城镇康梁居委会的集体土地上，目前开发建设的商品房均价在4000元以上。和谐家园是此次拆迁前就已建成多年的小区，且配套设施不完善，房屋质量较差，绿化不达标，上诉人不接受安置在和谐家园小区。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赔偿请求。
泗县人民政府答辩称，1、关于对上诉人进行赔偿的标准和依据问题。上诉人房屋位于被征收的31号地块范围内，该地块的其余被拆迁户均是按照《2009-31#地块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标准和依据进行安置，因此一审判决按照公平原则依据《2009-31#地块拆迁补偿安置方案》作为赔偿标准和依据并无不当。另，对土地补偿款，一审判决本着妥善化解矛盾纠纷，维护被拆迁人合法权益以及减少当事人诉累的原则，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符合行政诉讼法实质性化解行政争议的立法目的。2、2006年地籍测绘图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006年地籍测绘图是政府部门为公共管理需要进行绘制，属政府部门保存的公共信息，《2009-31#地块拆迁补偿安置方案》也是引用测绘图作为界定房屋产权的依据，本案一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依法进行调取并作为依据并无不当。3、关于房地产面积及合法面积的认定问题。对房地产面积，一审判决已完全按照上诉人主张的面积进行认定。对合法建筑及违建的认定，一审法院按照《2009-31#地块拆迁补偿安置方案》，依据2006年测绘图及有利于被拆迁人合法权益的角度进行综合认定并无不当。4、关于装潢及屋内物品损失问题。被上诉人在进行拆迁时几乎没有毁损上诉人屋内物品，但由于被上诉人在拆迁时保全不当，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根据上诉人所列清单及当地生活水平酌情认定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在查证事实及判决结果上均在合法的基础上兼顾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郭伟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身份证；2、行政复议决定书、责令履行行政复议决定通知，证明泗县人民政府强拆郭伟房屋行为违法，宿州市人民政府责令履行行政复议决定的事实；3、行政赔偿决定书，证明泗县人民政府作出行政赔偿决定的事实；4、泗县凤凰城商品房开盘价格表，证明郭伟所在村集体的房屋被拆除后，出让给开发商建商品房的事实以及商品房开盘均价为4000元；5、泗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2001-2020），证明郭伟的房屋位于泗城镇康梁村，规划用地为村庄；6、测绘图，证明被拆迁房屋的面积为193.2平方米，宅基地面积0.32亩；7、财产清单，证明暴力强拆所导致的房屋装潢及地上附属物损失201115元。
泗县人民政府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案件的受理来源；2、《2009-31#地块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关于泗县2009年第四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皖政地〔2010〕46号）、2009-31#地块安置房评估报告，证明涉案地块的赔偿标准及涉案土地已被征为国有；3、告知书及送达证、摸底丈量调查表、分户评估报告、赔偿决定书及送达证，证明涉案地块拆迁之前，泗县人民政府对郭伟的财产状况进行了核查，对房地产的价值进行了评估，按照拆迁安置方案对郭伟的合法建筑、违法建筑、附属物设施以及应当享有的搬迁、租赁费用进行赔偿，作出的赔偿决定合法。
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在诉讼过程中依法调取了被征收区域2006年地籍测绘图，证明郭伟户2006年航拍时在征收区域不存在房屋。
以上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对案件证据进行了审核，一审关于案件证据的认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泗县人民政府以《温馨提示》的形式对违法（章）建筑的补助标准作出了规定，其中砖混结构的补助标准为300-600元/平方米。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第（四）项的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侵犯他人财产权的违法行为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本案中，泗县人民政府强制拆除郭伟房屋的行为已经被宿州市人民政府宿复决字〔2015〕79号行政复议决定确认违法，郭伟有权就该违法行为对其造成的财产损害要求赔偿。2010年1月25日，泗县城市建设重点工程指挥部作出《2009-31#地块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对涉案征收区域的被征收户均按此方案确定的标准进行征收补偿安置，已与多数被征收户达成补偿安置协议，故一审判决参照该方案确定郭伟被拆除房屋的赔偿标准，符合公平原则。对郭伟提出的各项赔偿请求，本院结合一审判决分别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拆房屋及涉案土地的赔偿。首先，对被拆除房屋和涉案土地的面积，一审判决通过对郭伟和泗县人民政府所举证据的分析，认定由泗县人民政府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按照郭伟的主张予以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根据郭伟的主张，其被拆除房屋及涉案土地的面积应分别为193.2平方米和0.32亩。其次，对可安置、不予安置房屋的面积，一审法院调取了2006年泗县城镇地籍测绘图，该测绘图显示无郭伟房屋，故认定郭伟不予安置房屋面积为193.2平方米。该认定符合《2009-31#地块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关于房屋权属认定原则的规定。再次，对被拆房屋应赔偿的数额，一审判决参照泗县人民政府对砖混结构违章建筑300-600元/平方米的标准，综合房屋结构、使用年限等因素，酌定郭伟户房屋的补助标准为600元/平方米适当，故郭伟193.2平方米的不予安置房屋面积应补助115920元（193.2平方米×600元/平方米）。最后，对土地补偿款，一审判决本着妥善化解矛盾纠纷、维护被拆迁人合法权益以及减少当事人诉累的原则，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符合行政诉讼法实质性化解行政争议的立法目的。涉案土地系经2010年5月5日安徽省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泗县2009年第四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批准征收，一审判决根据皖政（2009）132号《安徽省征地补偿标准的通知》确定的土地补偿标准32660元/亩予以补偿并无不当。故，郭伟0.32亩土地应得土地补偿款为10451.2元（0.32亩×32660元/亩）。综上，一审判决对郭伟被拆除房屋及涉案土地确立的赔偿标准合法、适当，郭伟的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泗县人民政府应当赔偿郭伟房屋损失115920元，土地补偿款10451.2元。
二、关于被拆房屋装潢及屋内物品损失的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泗县人民政府拆除郭伟房屋时，未依法对房屋装潢情况及屋内物品登记保全，未制作物品清单并交郭伟签字确认，致使郭伟无法对物品受损情况举证，故该损失是否存在、具体损失情况等，依法应由泗县人民政府承担举证责任。现泗县人民政府无法提举相应的证据证明，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郭伟主张其房屋装潢及屋内物品损失合计201115元，并提供了物品清单，经审查，该物品清单载明的物品种类及数量基本符合家庭实际生活需要。郭伟关于一审判决对房屋装潢和屋内物品损失的酌定过低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故，本院根据郭伟的主张，结合当地生活水平、被拆房屋面积、该户家庭人口数和相关物品的市场价值并考虑成新、折旧等情况，综合酌定郭伟被拆房屋装潢及屋内物品损失为120669元。
三、关于搬迁费及临时安置补助费的赔偿。因郭伟的房屋均系不予安置面积，根据《2009-31#地块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规定，其要求搬迁费、临时安置补助费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产权调换。根据《2009-31#地块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规定，被征地拆迁人就被拆除房屋的补偿安置有选择产权调换的权利，但郭伟户因房屋均系不予安置面积，根据该方案不能进行产权调换。考虑到郭伟户房屋被拆除后无房居住，为更好地保障被征地拆迁人居住权，经本院释明，泗县人民政府承诺可按1500元/平方米的优惠价为郭伟户提供一套安置房屋，房源为涉案项目安置小区和谐家园的11号楼501室，房屋面积为135.38平方米。对此做法，本院予以肯定。若郭伟愿意购买，可在2017年8月1日前与泗县人民政府签订购房协议，购房款203070元可从泗县人民政府应向其支付的赔偿款中扣支。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13行赔初19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郭伟其他赔偿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13行赔初19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一项：“被告泗县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后60日内赔偿原告郭伟损失166371.2元（含房屋损失115920元、土地补偿款10451.2元、装潢及屋内物品损失4万元）”为：泗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赔偿郭伟损失247040.2元（含房屋损失115920元、土地补偿款10451.2元、房屋装潢及屋内物品损失120669元）；
三、如郭伟愿意购买房屋，泗县人民政府为其提供和谐家园11#楼501室房屋一套，房屋面积为135.38平方米，价格1500元/平方米，购房款203070元，郭伟应在2017年8月1日前与泗县人民政府签订购房协议，购房款203070元可从泗县人民政府应向其支付的赔偿款247040.2元中扣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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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宋 鑫
代理审判员 石 音
代理审判员 蒋春晖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潘玉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
3、《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