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闽01民终55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福清市江镜镇玉桂村第三村民小组，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江镜镇玉桂村。主要负责人：郭祥应，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岩平，福建大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清市江镜革新钢木家具厂，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江镜镇张厝村三块桥。主要负责人：张端能，厂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钦玲，男，196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游云善，福建向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清市江镜镇玉桂村第三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第三村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福清市江镜革新钢木家具厂(以下简称革新家具厂)、郭钦玲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5）融民初字第6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第三村民小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第三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未追加利害关系人江镜镇政府参与诉讼，程序违法。二、一审未查明革新家具厂和郭钦玲违章建筑厂房和私人别墅的事实，未就革新家具厂和郭钦玲非法占用土地期间给第三村民小组造成的损失金额进行评估，事实不清。三、一审以讼争土地已被江镜镇政府征用并出让，认定郭钦玲等取得争议土地合法，是错误的。江镜镇政府在尚未取得讼争土地的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无权擅自处分他人财产。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只有县级以上政府才有征地的权利，江镜镇政府不是征用土地的合法主体。江镜镇政府也从来没有对土地进行过依法征用手续，如发布征地公告、发布征地补偿方案，与村集体签订征地合同。江镜镇政府对于发放“征地补偿款”给郭祥合等六人的事实，不能认定为其已完成了合法征地手续。一审认定江镜镇政府已出让土地给革新家具厂和郭钦玲，是错误的。四、革新家具厂和郭钦玲自1994年以来，意图通过先和江镜镇政府签订合同，先行非法占用土地，迫使上级政府补办征地手续的办法取得土地使用权，但因违法，最终未得到政府部门批准。革新家具厂和郭钦玲继续占用土地的行为已违法并构成侵权。第三村民小组有权要求革新家具厂和郭钦玲返还土地。五、革新家具厂和郭钦玲在未取得土地使用权和未经规划审批的情况下，擅自在第三村民小组土地上进行非法建设（包括建私人别墅），明显违法。第三村民小组有权要求排除妨碍。革新家具厂和郭钦玲共同辩称，一、讼争土地已被江镜镇人民政府征用并出让给革新家具厂和郭钦玲，第三村民小组对讼争土地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二、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理案件范围。第三村民小组一审时主张革新家具厂和郭钦玲未经批准非法侵占其集体所有的土地，要求返还土地并拆除地面上的违法建筑。假设该主张实体上成立，根据《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应当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返还土地或拆除建筑物。第三村民小组一审起诉违反了这一规定。综上，请求裁定驳回起诉。第三村民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革新家具厂、郭钦玲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将非法占用的约5.45亩（具体待庭审查明）土地返还给第三村民小组，并拆除地面上的违法建筑；2.判令革新家具厂、郭钦玲共同赔偿因占用土地期间给第三村民小组造成的损失100万元（以实际评估价为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革新家具厂成立于1992年5月29日，系集体所有制企业，法定代表人系张端能，经营范围：钢木家具，于2007年9月30日被吊销。2016年2月4日，张端能个人独资重新注册革新家具厂，经营范围：家具、铝合金门窗生产及销售等。1994年3月29日，郭钦玲、张端能共同出资以革新家具厂名义向江镜镇人民政府交纳征地费用171,000元。1994年3月31日，张端能、郭钦玲二人(乙方)与案外人江镜镇人民政府(甲方)签订一份土地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征得一块地皮转让乙方办厂；地皮四至:东至东宵村田地；西至龙江路东水沟沿绿化带；北至东宵路；南至端能家具厂后墙距1米(往东至朱官园)；地皮实际面积5.25亩；地价按3万元/亩计算；地价款为15.75万元；甲方应为乙方办理企业用地各种手续；乙方必须一次性向甲方交清地价款等等。嗣后，江镜镇政府将玉桂村工业小区征地补偿款发放给被征地户：郭祥合被征地面积2.88亩，补偿款17,280元；郭永贵被征地面积1.27亩，补偿款7620元；郭瑞光被征地面积1.09亩，补偿款6540元；郭锡华被征地面积0.53亩，补偿款3180元；郭锡明被征地面积0.08亩，补偿款480元；郭锡贵被征地面积0.12亩，补偿款720元；以上土地面积合计5.97亩，征地补偿款合计35,820元。江镜镇政府交付土地后，郭钦玲使用位于端能家具厂北边的1.656亩土地创办庆林塑胶制品厂，张端能使用位于端能家具厂（即革新家具厂）与庆林塑胶制品厂东边的3.79亩土地扩建厂房。1994年5月3日，郭钦玲与第三村民小组成员郭锡明因土地问题产生纠纷，经玉桂村委会调解达成赔偿协议并了结。1996年6月19日，福清市建委村镇规划建设部门批准同意革新家具厂补办征地手续。同日，江镜庆林塑胶制品厂向福清市财政局缴纳验线核样费3920元、地形图认可费3500元。1996年6月24日，福清市计划委员会批准同意将革新家具厂列为一九九六年第二十四批固定资产投资计划。1997年4月9日，江镜庆林塑胶制品厂向福清市财政局缴纳耕地占用税7000元。2001年11月12日，革新家具厂向福清市财政局缴纳耕地占用税19,800元。近年来，第三村民小组要求革新家具厂、郭钦玲归还土地而产生纠纷，经协商无果后起诉。一审法院认为，革新家具厂、郭钦玲使用的5.25亩土地系按照当时政策向江镜镇人民政府有偿转让取得的，已按土地转让协议书约定向江镜镇人民政府支付了地价款，也向有关政府部门缴纳了耕地占用费，且征用地补偿费已经发放给第三村民小组被征地成员，虽然用地之初发生土地纠纷，但是经所在村村委会调解后已经了结，使用讼争土地至今已经二十多年了，虽然用地审批手续及产权登记未办理，但是不能因此否认讼争土地已为江镜镇人民政府所征并出让的事实，因此，第三村民小组主张革新家具厂、郭钦玲非法侵占讼争土地，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一款“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及第二款“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规定，本案所涉土地使用权争议，不予审理。因此，第三村民小组要求革新家具厂、郭钦玲返还讼争土地及赔偿经济损失100万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八条、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福清市江镜镇玉桂村第三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福清市江镜镇玉桂村第三村民小组负担。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第三村民小组主张讼争土地属于其集体所有，被革新家具厂、郭钦玲侵占，而革新家具厂、郭钦玲辩称其使用的5.25亩土地系向江镜镇人民政府有偿转让取得的，已按土地转让协议书约定向江镜镇人民政府支付了地价款，也向有关政府部门缴纳了耕地占用费，且征用地补偿费已经发放给第三村民小组被征地成员。可见双方当事人对讼争土地使用权存在争议，该纠纷依法应由有关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届时可再向人民法院起诉。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5）融民初字第697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福清市江镜镇玉桂村第三村民小组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退还福清市江镜镇玉桂村第三村民小组；福清市江镜镇玉桂村第三村民小组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余    秋    萍代理审判员 陈碧珍代理审判员金光玉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程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