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6民初77号原告：丹东市晓辰中文写作培训学校。住所地：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人民路**号。代表人：尹日高，系校长。被告：郝文华，女，1989年5月1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青年大街*****号*单元。被告：吕淑清，女，1966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建安胡同*号*单元***室。被告：郝春利，男，1963年8月6日出生，汉族，丹东市农商银行职员，住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建安胡同*号*单元***室。三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婧，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原告丹东市晓辰中文写作培训学校（以下简称“晓辰学校”）诉被告郝文华、吕淑清、郝春利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原告于2016年4月2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晓辰学校的代表人尹日高，被告郝文华以及被告郝文华、吕淑清、郝春利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晓辰学校诉称：原告晓辰学校校长自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开始从事写作指导科学研究，于1998年2月出版《写作的灵丹妙药》一书，创造性的提出描写加联想写好动作表情等让孩子一听就懂，一用就灵的教学方法，并逐步形成一整套独具特色能很快提升中小学生写作能力和水平的教学体系，同时创造性地建立了与之相配套的课堂教学电子课件，此系晓辰学校内部专用具有商业秘密性质的知识产权。2013年6月，郝文华由其母亲吕淑清通过晓辰学校于慧贤老师介绍到晓辰学校学习教学技能并就业。第一次见面，原告即向被告讲明，到晓辰学校学习就业，前提是不能学成后自己进行盈利活动，晓辰学校的教学课件属于商业秘密，不得外泄，只限本校教学使用。被告郝文华及吕淑清当即表示绝不违约。2014年12月28日，双方签订了关于防止侵权与保密限制条件的《晓辰任课教师培养合同》，原告对郝文华进行培养，原告晓辰学校校长也经常指导其写教案、备课，还投入巨资为其进行包装和宣传。然而，被告郝文华却利用工作之便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电子课件窃取回家。2015年10月初，被告郝文华借口有病，辞掉工作，在其母亲住宅处非法开办天天向上小课堂。同时被告在私自办学期间还挖走原告学员数十名，并指使带走的学员到原告处挖走另一些学员，还公开采用晓辰学校独创的教学体系、教学方法甚至电子课件进行侵权牟利活动。先后利用双休日开办了小学二年级至六年级教学班10个左右，收费每人每季度300元整，利用周一至周五晚上开办初中生班五个，每人每季度收费600元整。被告无教师资格证、办学许可证，且违规在居民小区办学扰民，并公开违法发布招生广告，侵权行为猖獗，造成原告重大经济损失和极坏的社会影响。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九条、第十条、第二十三条、二十四条、四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四、五条之规定，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2、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直接经济损失及违法所得28万元；3、被告给付原告精神损害赔偿1万元；4、被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并保证决不重犯此类侵权行为；5、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补充申请：要求追加郝文华父亲郝春利作为共同被告承担责任。公开道歉范围：丹东广播电视报。被告郝文华辩称：原告提出的事实及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被告没有侵犯原告著作权，恳请法庭驳回原告诉请。被告吕淑清、郝春利辩称：两被告没有实施任何侵犯著作权行为，请求法庭驳回原告诉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晓辰学校成立于2014年1月28日，校长：尹日高，办学内容：写作。2013年12月6日，原告与被告郝文华签订《晓辰中文写作培训学校关于教师形象包装的协议》，约定：“一、晓辰出重资对青年教师进行形象包装，此包装形象为晓辰所有，被包装人不得以此形象为个人或非晓辰写作单位牟利，否则承担法律责任，包赔经济损失十万元，并立即停止侵权行为。二、随包装的深入，被包装人的知名度将不断提高，直至成为教育明星，被包装人不得自我膨胀，不听号令，我行我素。如有上述行为，将受到纪律约束：包括降职处理、经济处罚、限制开课、降低工资标准、撤销所享有的优惠激励政策等。三、被包装者因为触犯第二条相关规定，受到处罚，而离开晓辰，不得从事语文教学或写作教学工作。否则按第一条规定予以制裁。”2014年12月28日，原告与被告郝文华签订《晓辰任课教师培养合同》，合同约定：“四、授课教师在晓辰学成后，以在晓辰所获的教学体系、教学方法、教学技能在丹东地区自行或到其他单位进行教学营利活动，属侵害晓辰知识产权、商业机密行为，晓辰将以法律武器予以制裁。五、晓辰任课教师经晓辰批准到丹东以外地区以在晓辰所获的教学体系、教学方法、教学技能办学发展，享受晓辰加盟办学单位待遇。未经晓辰批准，到丹东以外地区以晓辰所获的教学体系、教学方法、教学技能办学者，属侵害晓辰知识产权、商业机密行为，晓辰将以法律武器予以制裁。”2015年9月2日，原告在《丹东广播电视报》刊登附有被告郝文华照片的“晓辰青年教师真人秀”。2015年10月，被告郝文华离开原告晓辰学校。2015年11月，被告郝文华在被告吕淑清、郝春利开办的天天向上新学堂教授作文，并收取作文学费，收款收据显示每位学员每月学费100元。原告提供三组教学课件，分别为：《快乐写作第一课-联想》、《细节描写》、《现代文阅读》。其中，《快乐写作第一课-联想》课件第21页、24页、25页、26页与被告郝文华授课照片及视频中使用的课件及授课内容相同或相似；《细节描写》第5页文字内容与被告郝文华授课照片及视频中使用的课件及授课的文字内容相同。《细节描写》第7页、第65页、第66页与被告郝文华授课照片及视频中使用的课件及授课内容相同。《现代文阅读》课件中“答案有标志，答案有位置”字样与被告郝文华课件中使用一致的文字。本院确认上述事实使用的证据有：任课教师培养合同、晓辰教师形象包装协议、学费收据照片、郝文华的招生宣传、录音资料、原告教学课件、被告郝文华授课录音录像、证人证言、被告郝文华教学课件、字典图片及原告和被告的陈述笔录，上述证据经本院审查及庭审质证，可以采信。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中国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作品，不论是否发表，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直接产生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郝文华侵犯其课件的著作权，首先应认定教学课件是否属于著作权法所保护的作品范畴。关于教学课件的独创性，课件是教师为完成学校的教学任务，通过多媒体这一媒介，将自己的思想或者意志表达出来的智力成果的外化形式。教师在制作课件的过程中，通过智力创作活动，创作出了富有个性化的、独特的课件，使思想通过课件这一多媒体形式表达出来，课件是思想的表达，是具有新意的、创造性的、研究价值的智力成果的外在形式。因此，课件是具有独创性的智力成果。关于教学课件的可复制性，课件是通过多媒体将教师独立创作的智力成果表现出来的一种数字化形式，而数字作品的最大特点就是容易复制。课件以文字、有的包含图画等内容形式存在，完全可以复制、保存和出版，因此，课件具有可复制性。综上，教学课件应视为作品，系著作权法所保护的客体。关于涉案教学课件的著作权归属一节。《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三款规定：“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第十六条规定：“公民为完成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工作任务所创作的作品是职务作品。”本案中，原告提供的教学课件均署名“晓辰学校”，其教学课件制作者系原告员工，为履行教学任务而创作。故原告晓辰学校系涉案教学课件的作者，依法享有著作权。关于被告郝文华是否侵犯原告课件著作权一节。《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五）剽窃他人作品的；……（七）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十一）其他侵犯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益的行为。”从原告提供的被告郝文华授课录像可以证实，被告郝文华离开原告后，在其他教学场所授课中使用的课件及授课内容与原告的教学课件一致。被告郝文华使用原告教学课件进行营利性活动，未征得原告许可亦未向原告支付报酬，其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另外，被告郝文华与原告签订的《晓辰中文写作培训学校关于教师形象包装的协议》和《晓辰任课教师培养合同》中约定了关于著作权保护的相关内容，被告郝文华在明知原告对涉案教学课件享有著作权的情况下实施侵权行为，其主观故意明显。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郝文华停止侵权行为并对其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在丹东广播电视报刊登道歉声明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郝文华赔偿经济损失一节。《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和被告获利的具体数额,本院考虑到被告郝文华的侵权事实情节以及原告维权的合理开支，依法酌情确定本案被告郝文华因侵犯著作权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万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郝文华给予精神损害赔偿一节。对侵犯著作权的精神损害赔偿，是指侵犯著作权中的发表权、署名权、修改权和保护作品完整权。因此，只有著作权中的上述人身权受到侵害时，侵权人才应当承担精神损害赔偿的责任。本案中，被告郝文华未侵犯原告教学课件的发表权、署名权、修改权及保护作品完整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吕淑清、郝春利是否存在侵权一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吕淑清、郝春利对原告的作品存在侵权行为，故对于其要求被告吕淑清、郝春利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郝文华是否侵犯原告教学体系、教学方法及《记叙文阅读分析精编》、《说明文阅读分析经办》、《议论文阅读分析精编》、《学养式文言文教程》4本教材著作权一节。首先，教学体系、教学方法不属于著作权法所保护的客体即作品的范畴。其次，《记叙文阅读分析精编》、《说明文阅读分析经办》、《议论文阅读分析精编》、《学养式文言文教程》的作者是尹日高，原告不享有著作权。故对原告主张被告郝文华侵犯其教学体系、教学方法及教材著作权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对原告丹东市晓辰中文写作培训学校的诉讼请求中合理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的部分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十一条第三款、第十六条、第四十七条、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郝文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丹东市晓辰中文写作培训学校教学课件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郝文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丹东广播电视报上刊登对侵犯原告丹东市晓辰中文写作培训学校著作权行为的道歉声明；三、被告郝文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丹东市晓辰中文写作培训学校经济损失2万元；四、驳回原告丹东市晓辰中文写作培训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50元，由原告丹东市晓辰中文写作培训学校承担4850元，由被告郝文华承担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8份，同时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军代理审判员  张峻峰代理审判员  孙雪松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于东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