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3）辽刑三终字第00120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庞景顺，男，汉族，1953年5月16日出生于辽宁省大连市，大专文化，原系大连市博爱养老院经理，户籍地大连市沙河口区。因本案于2012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辩护人滕召旭、孙永福，均系辽宁渡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卞凤清，男，汉族，1959年12月3日出生于辽宁省大连市，初中文化，原系大连市博爱养老院保管员，户籍地大连市西岗区。因本案于2012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铁军，辽宁岭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德富，绰号江南，男，汉族，1983年10月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富裕县，初中文化，原系大连市博爱养老院保安，户籍地富裕县。因本案于2012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辩护人曹玉印，辽宁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海伟，男，汉族，1982年8月3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穆棱市，初中文化，原系大连市博爱养老院保安，户籍地穆棱市。因本案于2012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广山，辽宁岭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施国庆，绰号沈阳、小沈阳，男，汉族，1978年10月29日出生于安徽省池州市，初中文化，原系大连市博爱养老院保安，户籍地池州市。因本案于2012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柳豹，曾用名柳小伟，男，汉族，1991年9月14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高中文化，原系大连市博爱养老院保安，户籍地翁牛特旗。因本案于2012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辩护人曲建，辽宁鼎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凌立飞，绰号小胖、小崽子、小不点，男，汉族，1990年7月15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克什克腾旗，小学文化，原系大连市博爱养老院保安，户籍地克什克腾旗。因本案于2012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红卫，男，汉族，1967年8月15日出生于辽宁省大连市，初中文化，原系大连市博爱养老院保安教练，户籍地大连市甘井子区。因本案于2012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志国，辽宁海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运隆，曾用名孙运龙，男，汉族，1979年5月14日出生于辽宁省长海县，初中文化，原系大连市博爱养老院司机，户籍地长海县。2002年6月9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于2007年1月1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2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单买吉，男，汉族，1942年2月21日出生，户籍地辽宁省普兰店市。系被害人单某甲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桂珍，女，汉族，1938年12月8日出生，户籍地辽宁省普兰店市。系被害人单某甲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单文，女，汉族，1990年8月22日出生，户籍地辽宁省普兰店市。系被害人单某甲长女。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单瑜，女，汉族，1995年10月18日出生，户籍地辽宁省普兰店市。系被害人单某甲次女。
被上诉人（被害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管某甲，女，汉族，1965年2月8日出生，户籍地辽宁省普兰店市。系被害人单某甲之妻。
被上诉人（被害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甲，男，汉族，1981年7月22日出生，户籍地辽宁省普兰店市。
被上诉人（被害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君，男，汉族，1978年9月3日出生，户籍地辽宁省普兰店市。
上述被上诉人之诉讼代理人郭敏，男，汉族，1960年6月26日出生，大连龙源老年公寓发展有限公司法律顾问，户籍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
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庞景顺、卞凤清、郭德富、董海伟、施国庆、孙红卫、凌立飞、柳豹、孙运隆犯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单买吉、侯桂珍、单文、单瑜、管某甲、尹某甲、李君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8月14日作出（2013）大刑一初字第1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单买吉、侯桂珍、单文、单瑜、管某甲、尹某甲、李君服判，被告人庞景顺、卞凤清、郭德富、董海伟、施国庆、孙红卫、凌立飞、柳豹、孙运隆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询问被上诉人，听取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8月12日12时30分许，在大连市甘井子区革镇堡“博爱老年公寓”院内，因与建筑商管祖龙有房产分割纠纷，被告人庞景顺与被告人卞凤清、孙红卫、郭德富、孙运隆预谋后，伙同被告人董海伟、凌立飞、施国庆、柳豹等人到与对方有争议的、实际在对方控制下的房屋打扫卫生，在发生冲突后，持镐把、双节棍先后将李君、尹某甲、单某甲、管某甲打伤，致被害人单某甲颅骨粉碎性骨折、硬脑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垂体腺体坏死、颅底骨骨折、双上肢大面积皮下及肌肉挫伤出血，因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害人李君左颧骨骨折、左上颌窦外壁、下壁骨折，被害人尹某甲寰枢关节半脱位，被害人管某甲左尺骨骨折，其损伤程度均属轻伤。案发后，被告人凌立飞于2012年9月1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另经审理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单买吉、侯桂珍系被害人单某甲父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管某甲系被害人单某甲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单文、单瑜系被害人单某甲之女。单买吉、侯桂珍、单文、单瑜、管某甲的合理经济损失为丧葬费24600元、医疗费63697元、护理费1216.50元、病理费3000元，合计人民币92513.50元；管某甲的合理经济损失为医疗费37244.82元、护理费400元、餐饮费92元，合计人民币37736.8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甲的合理经济损失为医疗费合计人民币17258.6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君的合理经济损失为医疗费合计人民币22329.32元。上述费用共计人民币169838.26元。
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被告人庞景顺、卞凤清、郭德富、董海伟、施国庆、孙红卫、凌立飞、柳豹、孙运隆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庞景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卞凤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被告人郭德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被告人董海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被告人施国庆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被告人柳豹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被告人凌立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被告人孙红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被告人孙运隆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被告人庞景顺、卞凤清、郭德富、董海伟、施国庆、柳豹、凌立飞、孙红卫、孙运隆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单买吉、侯桂珍、单文、单瑜、管某甲的合理经济损失人民币92513.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管某甲的合理经济损失人民币37736.8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甲的合理经济损失人民币17258.6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君的合理经济损失人民币22329.32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庞景顺提出：其不构成犯罪，不应承担刑事及民事赔偿责任。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上诉人庞景顺与管祖龙有经济纠纷，案发前，管祖龙纠集范某甲、李君等人多次对庞景顺及其雇用人员进行加害和恐吓，又擅自出售在他与庞景顺签署的联建协议中商定属于庞景顺所有的房屋，案发时，庞景顺让其工作人员打扫属于自己的房屋却遭到李君、范某甲等人阻拦，故其行为具有防卫性质，被害方存在严重过错；2、上诉人庞景顺未授意他人伤害被害人单某甲，且案发时庞景顺不在现场，故不应对单某甲的死亡结果承担刑事责任。
上诉人卞凤清提出：其未指使他人伤害被害人，未对被害人实施具体加害行为，且阻止同案犯对被害人继续实施加害行为，量刑重。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上诉人卞凤清案发后未离开案发现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2、卞凤清无前科，认罪态度好，系初犯。
上诉人郭德富提出：其未对被害人单某甲实施加害行为，量刑重。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上诉人郭德富既不是犯罪的组织者，也未对被害人单某甲实施具体加害行为，且阻止凌立飞继续加害单某甲，故不应对单某甲的死亡承担刑事责任；2、郭德富系初犯，且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
上诉人董海伟提出：1、被害人李君、单某甲在案件起因上存在过错；2、不是犯罪组织者，除用辣椒油喷洒被害人李君外，对包括李君在内的四被害人无其他具体加害行为，系从犯；3、到案后，如实供述同案犯衣着特征和犯罪行为，具有立功表现；4、不应对被害人单某甲的死亡结果承担刑事和民事赔偿责任，量刑重。其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
上诉人施国庆提出：其未对四被害人实施具体加害行为，系从犯，量刑重。
上诉人柳豹提出：1、其未参与预谋，被动参与犯罪，系从犯；2、未对被害人单某甲、尹某甲、管某甲实施具体加害行为，不应对上述被害人死亡或伤害结果的发生承担刑事责任；3、系初犯，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量刑重。其辩护人亦提出相同辩护意见外，另提出被害人对案件的引发存在明显过错。
上诉人凌立飞提出：其系自首、从犯、初犯，认罪态度好，量刑重。
上诉人孙红卫提出：其未对四被害人实施具体加害行为，量刑重。其辩护人亦提出相同辩护意见外，另提出上诉人孙红卫未参与犯罪预谋。
上诉人孙运隆提出：其未参与犯罪预谋，主观上没有伤害故意，客观上未对四被害人实施具体加害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应构成寻衅滋事罪，量刑重。
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庞景顺因与管祖龙在合作建设大连市甘井子区博爱老年公寓项目中存在纠纷，遂与上诉人卞凤清、郭德富、孙红卫、孙运隆预谋，授意卞凤清带人前往与管祖龙有争议、实际处于管控制下的房屋打扫卫生，如遇对方阻拦则由郭德富、孙红卫带人殴打对方，由孙运隆负责阻止对方摄像，并为此准备了镐把、双节棍、辣椒水等作案工具。2012年8月12日12时30分许，卞凤清等人来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夏家河子村199号博爱老年公寓3号楼2单元，强行进入与管祖龙有争议的房间，后遭到李君（被害人，男，时年33岁）阻止，双方继而发生冲突，卞凤清、孙红卫、郭德富、孙运隆伙同上诉人董海伟、施国庆、凌立飞、柳豹等人持镐把、双节棍先后将李君、尹某甲（被害人，男，时年31岁）、单某甲（被害人，男，殁年48岁）、管某甲（被害人，女，时年47岁）打伤，致单某甲颅骨粉碎性骨折、硬脑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垂体腺体坏死、颅底骨骨折、双上肢大面积皮下及肌肉挫伤出血，因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死亡；李君左颧骨骨折、左上颌窦外壁、下壁骨折，尹某甲寰枢关节半脱位，管某甲左尺骨骨折，三人损伤程度均属轻伤。卞凤清、郭德富、董海伟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庞景顺、孙红卫分别于2012年8月12日21时、次日9时许在博爱老年公寓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凌立飞于同年9月1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孙运隆于同年10月29日13时许在大连市甘井子区八一路附近被公安机关抓获；柳豹于同年11月8日19时许在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乌丹镇被公安机关抓获；施国庆于同年11月9日在大连市甘井子区泉水轻轨站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犯罪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案件来源、警情记录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侦破报告、抓获经过及投案说明证实本案来源、侦破及上诉人庞景顺、卞凤清、郭德富、董海伟、施国庆、孙红卫、凌立飞、柳豹、孙运隆的到案经过。
2、被害人李某甲述证实，2012年8月12日12时许，我听说3号楼2单元闯进一伙人，便去查看，庞景顺弟弟（卞凤清）看见我后喊出十多个围攻我，其中一个穿黄色半袖的（凌立飞）拿镐把将我打倒，其余的人用镐把和双截棍打，然后庞景顺弟弟（卞凤清）让人把我扔到旱厕里。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君辨认出上诉人卞凤清、郭德富、孙红卫、孙运隆、董海伟、凌立飞参与犯罪并陈述上述六人的具体犯罪行为。
3、被害人尹某甲陈述证实，2012年8月12日13时左右，李君和范某甲听说有人闯入3号楼便去查看，范某甲让我取摄像机。等我回到广场时看见李君被十多个人往厕所方向拖，庞景顺弟弟（卞凤清）喊打死他，我用摄像机拍摄，对方发现后拿镐把和双节棍过来打我，其中一穿黄色短袖T恤的（凌立飞）拿镐把打我后背，一穿黑色T恤的（郭德富）拿镐把打我头。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尹某甲辨认出上诉人卞凤清、郭德富、孙红卫参与犯罪并陈述上述三人的具体犯罪行为。
4、被害人管某甲陈述证实，2012年8月12日12时许，我在2号楼食堂看见单某甲被十多个手拿镐把、双截棍的人追撵上后打倒在食堂门口，我过去阻止时，对方一人拿镐把打了我左臂一下，这些人持凶器围殴单某甲，直至单没反应了才离开。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管某甲辨认出上诉人卞凤清、郭德富、孙红卫参与犯罪并陈述上述三人的具体犯罪行为。
5、证人范某甲（报案人）证言证实，2012年8月12日12时许，李君得知有人闯入博爱老年公寓3号楼2单元便去查看，我过去时看见七八个人拿镐靶和双截棍打李君，其中有庞景顺弟弟（卞凤清）、后脑有肉缝的（郭德富）、胳膊上有纹身的（董海伟）、穿黄色坎肩的（凌立飞），之后我打电话报警。对方把李君往旱厕抬，单某甲在附近用手机录像，尹某甲拿摄像机录像，接着庞景顺司机（孙运隆）和穿黑色半袖的人（施国庆）上前抢过单某甲手机摔到地上。之后，我和单某甲跑进2号楼办公室，管某甲将门锁上。对方手拿镐靶、双截棍、斧头追过来将尹某甲打倒，其中后脑有肉缝的（郭德富）用镐把打了尹某甲后脑，接着对方把办公室门拽开，将单某甲拖出去，当时庞景顺弟弟（卞凤清）在组合楼附近指挥，其他人围着单某甲打，后脑有肉缝的（郭德富）拿镐把打了单某甲头部五六下，穿黄色坎肩的（凌立飞）拿镐把打了单某甲头部、身体三四下，胳膊上有纹身的（董海伟）拿镐把打了单某甲头部、身体一两下，穿黑色半袖的（施国庆）拿镐把打了单某甲身上一下，管某甲护单某甲时被穿黄色坎肩的（凌立飞）拿镐把砸了两下。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范某甲辨认出上诉人卞凤清、郭德富、孙运隆、董海伟、孙红卫、施国庆、凌立飞参与犯罪并证实上述七人的具体犯罪行为。
6、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2012年8月12日12时30分许，卞凤清带我和“小孙”（孙运隆）、“教练”（孙红卫）、“小不点”（凌立飞）等人来到3号楼2单元2楼，卞凤清让人把门踹开后进去打扫卫生。过了一会儿，一穿黑色雨衣的（李君）过来阻止，后和卞凤清发生争吵，“小不点”（凌立飞）上前踹对方，“小孙”、“教练”、卞凤清、“江南”（郭德富）、身上有纹身的（董海伟）都动手打了，接着我们的人在卞凤清的要求下将穿雨衣的人往厕所拖，对方有人录像，卞凤清让人去抢摄像机。过了10多分钟，我们的人或拿镐把或拿双节棍回来了，卞凤清手里拿着把菜刀，其中一个挺瘦的小伙（柳豹）头部还受伤了。
7、大公（甘）勘（2012）538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大连市甘井子区革镇堡街道夏家河子村博爱老年公寓2号楼和3号楼。3号楼一楼通往二楼缓步台的第9级楼梯上见滴落血迹（已提取）。2号楼北侧一楼见一门市房，屋内地面见滴落血迹（已提取）。
8、（大甘）公（刑）鉴（法医）字（2012）2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证实，死者单某甲符合生前头面部、右肩部及双上肢被钝器打击，致颅骨粉碎性骨折、硬脑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垂体腺体坏死、颅底骨骨折、双上肢大面积皮下及肌肉挫伤出血，因颅脑损伤死亡。
住院病志证实被害人单某甲于案发后被送至大连市第三人民医院救治，后因抢救无效于2012年8月15日死亡。
（大甘）公（刑）鉴（法医临床）字（2012）43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证实，管某甲左上肢损伤系钝器致伤，致左尺骨骨折，其损伤程度属轻伤。
（大甘）公（刑）鉴（法医临床）字（2012）43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证实，尹某甲头部损伤系钝器致伤，致寰枢关节半脱位，其损伤程度属轻伤。
（大甘）公（刑）鉴（法医临床）字（2012）46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证实，李某头面部及左手损伤系钝器致伤，致左颧骨骨折、左上颌窦外壁、下壁骨折，其损伤程度属轻伤。
9、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庞景顺、卞凤清、郭德富、董海伟、施国庆、孙红卫、凌立飞、柳豹、孙运隆及被害人单某甲、尹某甲、管某甲、李君的自然情况。
10、（2002）长刑初字第2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上诉人孙运隆因犯盗窃罪于2002年6月9日被辽宁省长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辽宁省大连南关岭监狱释放证明证实，孙运隆于2007年1月21日刑满释放。
11、上诉人庞景顺供述，我的大连市甘井子区博爱老年公寓院内有一片空地，以前我和管祖龙合伙开发了这片空地，管祖龙负责出钱盖房，我出地，房子盖好后，各分一半出售，当时我和他都有相关协议。房子盖好后，管祖龙拒绝将应分给我的一半房子交给我，而且对外发售协议中属于我的房子。我很生气，为这事儿和管祖龙一直在打官司。2012年8月12日8时许，我和卞凤清（保管员）、保安班长“江南”（郭德富）、孙红卫四人开会，我安排卞凤清、郭德富、孙红卫负责带人进入老年公寓3号楼2单元属于我的3号、4号房间打扫卫生，计划老年公寓工作人员在打扫卫生后都搬进这两个房子办公。此前，我和管祖龙因为房子经常发生纠纷，管祖龙手下人不让我的工作人员进入公寓院内，我的几个工作人员曾经还被管祖龙手下人打过，我担心今天打扫卫生也会遭到管祖龙手下人的打骂，所以中午吃饭时我和工作人员说，今天下午去打扫房子时如果管祖龙手下人骂你们，你们就将他拖到旱厕中，如果对方拿凶器打你们，你们就使劲揍对方。13时许，我在办公室窗台上看见我的保安们从3号楼东侧向2号楼西侧的食堂位置追赶，等我走到大门口时，看见管祖龙的妹夫（单某甲）手拿一把菜刀站在食堂门前，管祖龙的妹妹（管某甲）也拿一根棍子站在门口，我的保安们手拿铁锨、甩棍等围在食堂门前，管祖龙妹夫先用刀砍倒我手下一个保安，紧接着我的保安一拥而上将管祖龙的妹夫和妹妹打倒在地，不一会儿，我的保安拖回一个受伤保安（柳豹），又过了一会儿，警察来了，将李君从旱厕里放出来，将卞凤清、郭德富和另一个保安（董海伟）带回派出所。
我手下的员工分为三组：执勤一组，组长孙红卫，组员5人；执勤二组，组长郭德富，组员5人；后勤组有我、我表弟卞凤清、司机孙运隆、老王（王某甲），当天参与此事的一共15人。
12、上诉人卞凤清供述，2012年8月12日13时许，我带“小孙”、“江南”等人来到3号楼2楼，将房门踹开后进去打扫卫生。不一会儿，李君来了，骂我们走，还打我，“江南”、“小董”（董海伟）等人对李君拳打脚踢，后将李君拖下楼。我在2楼看见我们的几个人和一个留小胡子的男子（单某甲）厮打，我下楼后看见孙红卫带着几个人手拿搞把追撵范某甲，我跟到综合楼西侧时看见我们的几个人拿镐把、双截棍将留小胡子的人打倒了，我们另外一帮人在不远的地方打一个穿红衣服的男子（尹某甲），后来就都跑回旧楼。接着，“江南”交给我一把菜刀，说是留小胡子那人拿的。卞凤清关于预谋过程的供述与庞景顺基本一致。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卞凤清辨认出参与犯罪同案犯及具体犯罪行为。
13、上诉人郭德富供述，案发前庞景顺安排我带一组人对付李君，“教练”（孙红卫）带一组人对付范某甲。2012年8月12日13时许，卞经理领人到3号楼2号门西面房子打扫卫生，过了一会儿，李君来了，我带“小董”（董海伟）等人跟了过去，“小董”用辣椒水泼李君脸，接着我和“小董”、“小柳”（柳豹）、“小崽子”（凌立飞）拳打脚踢的将李君拖到旱厕，后我将他踢进粪坑，用石块将粪坑压上。回去路上看见一穿黄格上衣的男子（尹某甲）往我们方向跑，我拿镐把将他头部砸出血了，接着，一个留八字胡的（单某甲）拿菜刀冲过来，我们一些保安手拿双截棍、镐把迎过去打八字胡，“小柳”上去夺刀时被砍蹲在地上。郭德富关于预谋过程的供述与庞景顺基本一致。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郭德富辨认出参与犯罪同案犯及具体犯罪行为。
14、上诉人董海伟供述，2012年8月12日午饭后，姓郭的（郭德富）说姓卞的（卞凤清）一会儿带人到和管祖龙有争议的房子打扫卫生，如果李君和姓范的（范某甲）来了，就打他俩。过了一会儿，李君到我们打扫卫生的房间撵我们走，我用辣椒水泼李君面部，接着我们都上去对他脚踢李君，当时动手的有“江南”（郭德富）、教练（孙红卫）、姓卞的、“小胖”（凌立飞）、“小柳”（柳豹）、“小沈阳”（施国庆）等人。我们将李君扔到旱厕后看见范某甲了，姓郭的带人将范某甲追进车库，然后从车库里出来一个穿格衣服的男的（尹某甲），姓郭的上去用镐把子打了穿格衣服的脖子一下。接着一个留小胡子的男的（单某甲）拿把菜刀从车库里冲出来，我在往回撤的过程中摔倒了，起来时看见小胡子躺在地上，“江南”、“小沈阳”等人拿镐把站在旁边，“小不点”（凌立飞）见“小柳”被砍了，用镐把打了小胡子头、颈部三四下，又踹了几脚。我们打架时都听姓卞的指挥。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董海伟辨认出参与犯罪同案犯及具体犯罪行为。
15、上诉人施国庆供述，2011年8月11日，老板庞景顺请工作人员吃饭时说，他和建筑商管祖龙在房屋归属上有纠纷，明天让卞凤清带几个人以打扫卫生的名义把广场南面那栋楼二楼的几个房间抢回来，如果对方阻拦就让我们动手打对方。次日12时许，卞凤清带人打扫卫生时遇对方一个挺膀的人（李君）阻拦，我们就围殴对方这个人，当时郭德富、“小崽子”（凌立飞）、小柳（柳豹）、“小董”（董海伟）等人都动手了。我们将对方往旱厕抬的过程中看见一个留小胡子的男人（单某甲）拿手机拍照，我和庞老板的司机（孙运隆）将他手机抢下来摔在地上。接着我跟着郭德富将对方最高最胖那人（范某甲）追进最后一排楼里，小胡子拿把菜刀冲出来，卞凤清和郭德富喊打，接着“小董”、“小崽子”、“小柳”和郭德富等人拿着镐把和双节棍往小胡子身上打，对方跟小胡子一家的女的（管某甲）拿镐把把“小柳”头打破了，“小崽子”见状拿双节棍朝小胡子的胳膊、腰等部位打了几下，当时小胡子已经被打倒在地上了。最后打小胡子的人是“小董”，他用镐把打小胡子的后脑，把镐把都打折了。打架期间，郭德富还拿镐把追打对方一个穿格衣服的男的（尹某甲），后来郭德富把镐把扔向对方，打在对方背部了。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施国庆辨认出参与犯罪同案犯及具体犯罪行为。
16、上诉人柳豹供述，2012年8月12日午饭后，姓卞的（卞凤清）带我和凌立飞等人到广场南面那栋楼的二楼打扫卫生时遇一个穿雨衣的人（李君）阻拦，“小董”（董海伟）等人拳打脚踢对方，接着姓卞的让我们将对方扔进旱厕。后来，姓卞的又让我们的人追对方的小胡子（单某甲），小胡子跑进自己食堂拿把菜刀冲出来把“小董”弄倒了，我上去抢刀时，被对方一个女的（管某甲）用镐把将头打出血了，“小董”站起来后用镐把打了小胡子头部两下，把小胡子打倒了，凌立飞见我被打，上前用双节棍打了小胡子身上两下。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柳豹辨认出参与犯罪同案犯及具体犯罪行为。
17、上诉人凌立飞供述，2012年8月12日午饭后，姓卞的（卞凤清）带我和“小柳”（柳豹）等人到3号楼二楼打扫卫生时遭李君阻止，李君还动手打了姓卞的，“小董”见状用辣椒水泼李君脸，我们就围殴李君，我用双节棍打了李君手部几下，“江南”（郭德富）、“小董”（董海伟）等人用双节棍打李君头。我们将李君扔进旱厕后看见一个男的（单某甲）拿把菜刀冲过来砍“小董”，“小董”顺势用镐把轮了对方头部一下，将对方打倒。“小柳”扶“小董”时，被对方一个女的（管某甲）拿镐把打倒了，我上前用双节棍朝拿菜刀男的左胳膊打了两下，“江南”、“沈阳”（施国庆）也打这男的了。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凌立飞辨认出参与犯罪同案犯及具体犯罪行为。
18、上诉人孙红卫供述，2012年8月12日午饭后，卞凤清带我们去3号楼打扫卫生，李君来撵我们，并与卞凤清发生撕扯，“小胖”（凌立飞）、“沈阳”（施国庆）、柳豹、“江南”（郭德富）、“小董”（董海伟）见状打李君。接着，卞凤清让打范某甲，我们将范某甲追撵进他们厨房，后来柳豹头受伤了，对方一个留八字胡的（单某甲）拿把菜刀，身后还有一个女的（管某甲）拿个镐把。后来，那女的被我们打进了厨房，八字胡被我们打倒了，当时动手打八字胡的有“江南”、“小董”、“小胖”、“沈阳”、孙运隆等人，孙运隆和“小董”用镐把打的，“小董”打在对方头上把镐把都打折了，“小胖”用双节棍打的对方后背、腰部。孙红卫关于预谋过程的供述与庞景顺基本一致。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孙红卫辨认出参与犯罪同案犯及具体犯罪行为。
19、上诉人孙运隆供述，案发前庞景顺安排我在打架时控制对方录像的人。2012年8月12日12点多，卞凤清带我们去3号楼2单元2楼打扫卫生，李君来撵我们并和卞凤清发生争吵，卞凤清让打李君，“小凌”（凌立飞）、“小柳”（柳豹）用双节棍打，后“江南”（郭德富）、“小董”（董海伟）、“沈阳”（施国庆）等人将李君抬往旱厕。其间对方一个留小胡子的（单某甲）用手机拍照，我过去把他电话抢下来摔在地上，“沈阳”帮我拽小胡子了。接着，范某甲被我们追进自己屋了，其间我们也有人打小胡子和一个穿红白条上衣的（尹某甲）。然后，小胡子拿把菜刀从屋里冲出来，“小董”、“小凌”、“小柳”、“沈阳”等人拿镐把和双节棍打小胡子，“小凌”用镐把打小胡子头部，“小董”用镐把打小胡子头部、身上，“小柳”用镐把打小胡子身上，“沈阳”用双节棍打小胡子身上。后来小胡子媳妇（管某甲）拿镐把将“小柳”头打破了，“小凌”见状拿双节棍又朝小胡子后背打了几下。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孙运隆辨认出参与犯罪同案犯及具体犯罪行为。
20、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上诉人庞景顺、卞凤清、郭德富、董海伟、施国庆、孙红卫、凌立飞、柳豹、孙运隆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与现场勘查情况相一致。
另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附带民事部分事实清楚，有被上诉人单买吉、侯桂珍、单文、单瑜、管某甲、尹某甲、李君提供的身份证明及身份关系证明，医疗费、护理费及餐饮费票据等相关证据在卷佐证。
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依法均予确认。
关于上诉人庞景顺及其辩护人所提“庞景顺未授意他人侵害被害人，不应对四被害人死亡或伤害结果承担刑事和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庞景顺与管祖龙在合作建设大连市甘井子区博爱老年公寓项目中存在纠纷，案发前，庞曾召集卞凤清、郭德富、孙红卫、孙运隆等人开会，预谋以打扫卫生名义将与管祖龙存在争议，实际由管控制的部分房屋夺回，并进行了任务分工，明确授意如遇管祖龙一方人员阻拦，则殴打对方，上述事实不仅有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予以证实，还有其多名同案犯供述予以佐证，庞景顺虽对四被害人没有直接实施侵害行为，但由于其系此次共同犯罪的组织者，且其他共犯所实施的侵害行为均没有超出共谋的犯罪故意，因此庞景顺应对其组织、策划的全部犯罪承担刑事责任，被上诉人单买吉、侯桂珍、单文、单瑜、管某甲、尹某甲、李君所受损害与上诉人庞景顺的犯罪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因此庞景顺应赔偿其犯罪行为给被上诉人造成的丧葬费、医疗费、护理费等经济损失，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所提“庞景顺系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经查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卞凤清的辩护人所提“其案发后未离开现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卞凤清案发后虽未离开现场，但其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该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董海伟所提“其到案后如实供述同案犯衣着特征和犯罪行为，有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经查，提供同案犯体貌特征等基本情况属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即便司法机关据此抓捕同案犯的，也不能认定为有立功表现，故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孙运隆所提“其未参与犯罪预谋，主观上没有伤害故意，客观上未对四被害人实施具体加害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孙运隆案发前曾受庞景顺召集参与预谋，明知其同案犯准备实施伤害行为而积极参加，表明其主观上具有与其他同案犯实施犯罪的共同故意，客观上与其他同案犯相互配合，实施了持棍棒追撵被害人及摔毁单某甲用于拍照取证手机等行为，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庞景顺、董海伟、柳豹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案件引发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大连市甘井子区博爱老年公寓在未取得规划许可和施工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开工建设，相关行政机关已多次下达处罚决定，要求老年公寓停止违法占地行为，限期拆除在违法占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故庞景顺、管祖龙双方对涉案房屋均无权占用，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害人存在过错，故该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卞凤清、郭德富、董海伟、施国庆、柳豹、凌立飞、孙红卫所提“未对被害人单某甲实施具体加害行为，系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现有证据证实上述各上诉人均对单某甲实施了具体加害行为，且各上诉人相互配合共同致单某甲死亡，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基本相当，故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卞凤清、郭德富、柳豹的辩护人及上诉人凌立飞所提“系初犯，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及上诉理由，经查，各上诉人本次犯罪虽系初次犯罪，但系多人持械殴打他人，且造成一人死亡、多人受伤的严重后果，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人身危险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大，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庞景顺指使上诉人卞凤清、郭德富、董海伟、施国庆、孙红卫、凌立飞、柳豹、孙运隆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并致一人死亡、三人轻伤，均应依法惩处。上诉人凌立飞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关于上诉人卞凤清、郭德富、董海伟、施国庆、孙红卫、凌立飞、柳豹及其辩护人所提“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依据各上诉人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分别判处有期徒刑，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六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魏宏宇
代理审判员 王鲲鹏
代理审判员 李守文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智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