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8刑终176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泰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甲，中共党员，原系泰和县中学副校长。2015年9月11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某，中共党员，教师，原系泰和县中学总务主任。2015年9月11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泰和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居家中。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某，职工，原系泰和县中学食堂管理员。2015年9月14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乙，中共党员，退休教师，原系泰和县中学总务主任、食堂管理员。2015年9月14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
江西省泰和县人民法院审理泰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某甲、白某、郑某、周某乙犯贪污罪一案，于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九日作出（2015）泰刑初字第16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某甲、白某、郑某、周某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依法讯问了周某甲、白某、郑某、周某乙，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泰和中学系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法人。被告人周某甲系该校在编在岗教师，自2003年9月至今担任该校副校长，分管后勤及年级工作；被告人白某系该校在编在岗教师，2008年8月至2014年上半年任该校总务主任，管理该校后勤工作；被告人郑某系该校在编在岗职工，2008年至2015年担任该校食堂管理员，负责食堂买菜工作；被告人周某乙系该校退休教师，2003年至2007年8月担任该校总务主任，管理该校后勤工作，2008年至2015年担任该校食堂管理员，负责买菜和环境卫生工作。2008年下半年至2015年上半年，上述四被告人伙同他人利用管理食堂后勤工作的职务便利，采取虚增购买物品、猪肉等数量，且与真实购物数量一起开发票到财务处报账，或用发票到该校账外账中重复报账的手段，将公款套出并予以私分。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08年下半年，被告人周某甲、白某、郑某、周某乙与泰和中学校长肖某（另案处理）共同商量决定，以后勤工作辛苦补助费为由，通过学校食堂虚套资金由食堂管理人员私分。自2008年下半年至2015年上半年，郑某、周某乙等人在食堂购物中虚增购物数量，四被告人共同签字将虚增数量混合在真实购物数量中一起开票至财务处报账将钱套出私分，在此期间，共套取资金21.6万元，除分给阙某6000元外，其余均由四被告人及肖某均分，每人分得4.2万元。
2、2013年下半年至2014年上半年，被告人周某甲、白某与泰和中学大米仓库管理员王某共同商量后，决定通过虚增购买大米数量方式套钱出来私分。尔后，被告人白某找到大米供应商吴某，要求其帮忙虚开大米数量以套取该校资金私分。三人通过吴某共虚开大米数量1.6万斤，共套出该校资金3.2万元，其中被告人周某甲分得1.1万元，被告人白某分得1万元。
3、泰和中学每学期均会为在校学生订购校服、购买保险，每学期结束后，校服生产厂商以及保险公司均会将校服手续费、保险宣传劳务费返还给学校，到账后由该校出纳卢某造表发放给校务会成员、各年级组长和班主任。2012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周某甲伙同该校会计康某、出纳卢某（均另案处理）将2011年至2013年度已发放完毕的冬装校服手续费及保险劳务宣传费发放表放到泰和中学设立的账外账中予以报账，套取学校账外账资金3.806万元予以私分，其中被告人周某甲分得1.1208万元。
综上，被告人周某甲参与私分公款28.606万元，个人分得6.4208万元；被告人白某参与私分公款24.8万元，个人分得5.2万元；被告人郑某、周某乙参与私分公款21.6万元，每人分得4.2万元。
另查明，2015年9月9日至12日，泰和县人民检察院在调查泰和中学有关经济问题时，分别询问被告人白某、周某甲、郑某，在询问过程中，三被告人均主动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且在案发后均已退还全部赃款。2015年9月12日，被告人周某乙主动至泰和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且在案发后已退还全部赃款。
原判认为，被告人周某甲、白某、郑某、周某乙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套取并私分公款，均属数额巨大，四人行为均构成贪污罪。在共同犯罪中，四被告人共同商量、积极参与，均系主犯，鉴于四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且全部退清赃款，对四被告人减轻处罚，但四被告人贪污数额巨大，社会影响较大，对四被告人不宜适用缓刑或免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周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白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被告人郑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被告人周某乙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
周某甲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白某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其不应认定为主犯，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并改判缓刑。
郑某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其具有自首、退赃、缴纳罚金等情节，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周某乙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其不应认定为主犯，其系初犯、偶犯，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周某甲、白某、郑某、周某乙家属分别缴纳罚金五万元、三万元、一万元、一万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某甲、白某、郑某、周某乙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骗取并侵吞公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在共同犯罪中，四人共同商量、积极参与，相互配合，赃款均分，均系主犯，白某、周某乙提出其不应认定为主犯的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四人具有自首情节，且全部退清赃款，依法可减轻处罚，但四人贪污数额巨大，社会影响较大，原判对四人不适用缓刑或免刑并无不当。原判已综合本案案情及量刑情节，对四上诉人予以减轻处罚，所处刑罚适当，四上诉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依法不予采纳。鉴于四上诉人二审期间均积极缴纳罚金，依法可在原判基础上酌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泰和县人民法院（2015）泰刑初字第161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周某甲、白某、郑某、周某乙的定罪和判处的附加刑部分，即被告人周某甲犯贪污罪，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白某犯贪污罪，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被告人郑某犯贪污罪，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被告人周某乙犯贪污罪，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
二、撤销江西省泰和县人民法院（2015）泰刑初字第161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周某甲、白某、郑某、周某乙判处的主刑部分，即判处被告人周某甲有期徒刑二年，判处被告人白某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判处被告人郑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周某乙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三、上诉人周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1日起至2017年5月10日止。）
四、上诉人白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1日起至2017年2月10日止。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
五、上诉人郑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4日起至2016年12月13日止。）
六、上诉人周某乙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4日起至2016年12月13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林煌
代理审判员 甘国飞
代理审判员 李 毅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潘盈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