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甬鄞民初字第1198号
原告：宓梦儿，无固定职业。
委托代理人：康建长。
委托代理人：张俊俊。
被告：杭州集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罗立国。
委托代理人：马峥炯。
被告：宁波启新绿色世界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维明。
委托代理人：叶峰。
委托代理人：刘振方。
原告宓梦儿为与被告杭州集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美公司）、宁波启新绿色世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于2013年7月2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被告启新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依法裁定驳回。启新公司不服，上诉于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应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对被告启新公司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本案于2013年12月4日、2014年4月8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康建长、被告集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峥炯、被告启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叶峰、刘振方到庭参加诉讼。原、被告在审理期间自行庭外和解未能达成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宓梦儿起诉称：2008年6月25日，原告与被告启新公司签订宁波启新绿色世界有限高尔夫俱乐部《入会协议书》，原告依约成为宁波启新高尔夫俱乐部会员，除享有翡翠会籍会员所享有的一切权益外，还享有在启新公司俱乐部范围内寓所的产权或永久使用权；协议签订后30日内，原告缴付会籍费458.5261万元，启新公司将根据本协议和“翡翠、钻石会籍简章”的规定，发给原告钻石会员卡，并提供章程明示的各项服务，启新公司于2009年3月31日前按政府有关规定，将具备交付条件的寓所交付原告，并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承担对房屋的保修责任。该合同由原告的儿子韩伯卿委托集美公司代签，亦由韩伯卿实际出资。2008年7月初，原告收到被告集美公司发送的“代付款项的函”，要求将款项付至集美公司账户，原告遂于2008年7月19日将会籍费458.5261万元支付至函中所述账户。之后，该俱乐部会员寓所通过竣工验收，启新公司陆续向该俱乐部其他会员交付房屋，但经原告多次催促，启新公司一直拒绝向原告交付寓所。原、被告签订的入会协议书真实有效，现原告已履行其付款义务，但被告拖延履行其应尽义务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合法权益，应承担继续履行的义务。故请求判令：两被告履行宁波启新绿色世界高尔夫俱乐部《入会协议书》中的义务，被告启新公司立即向原告发放钻石会员卡，并提供章程明示的各项服务，交付a-11会员寓所。
被告集美公司答辩称：两被告曾签订合作开发协议，由集美公司负责启新高尔夫房产开发项目的总建设和销售，故原告是通过集美公司签订入会协议书。现集美公司已经按约履行了义务，交付会员寓所等是启新公司的义务，故应由启新公司尽快完成交付手续。
被告启新公司答辩称：1.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证据支持。原告据以主张权利的《入会协议书》和《代付款项的函》均为复印件且无法提交原件，该协议书的签名与原告在起诉状的签名不一致，《入会协议书》是证明双方是否存在合同关系的基础证据，《代付款项的函》涉及到原告是否履行合同的关键证据，原告不能提交则其主张缺乏依据。2.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原告的诉请涉及交付寓所及办理入会手续属债权请求权，协议约定的交付时间是2009年3月31日，实际交付的时间是2010年12月，则诉讼时效应自2010年12月开始计算，原告于2013年6月提起诉讼，诉讼时效期间早已届满。3.本案涉嫌虚假诉讼。首先，原告提交的《入会协议书》复印件上的签名与原告的起诉状签名明显不一致，可以确定不是同一人所签，由此产生可能是他人假借原告名义提起的虚假诉讼；其次，包括本案的七名原告以及另外七原告所涉案件，均存在同一情形，且购房人之间多系乡亲关系，在签约付款后长达五年时间里从未与启新公司交涉，不符合常理，启新公司有理由怀疑购房人与集美公司沆瀣一气，共同欺诈；再次，即使《入会协议书》和《代付款项的函》均为真实，协议明确约定了付款方式和银行账户，可集美公司擅自变更收款账户侵吞款项，包括原告在内的17户购房人仅凭集美公司的一份函件就将款项付进个人账户，而未向启新公司核实，且从未要求启新公司提供发票、收据等，直至诉讼也未向启新公司询问会员寓所的交付情况，显然存在问题；第四，包括七名原告在内的购买人签约时间均在2008年6月23日、25日、26日这三天，原告住所地与转账银行所在地相距遥远，缺乏合理性，该全部购房人均委托同一律所诉讼，也不符合常情；最后，集美公司系被告地位，依据原告的诉请应当承担相应的交房及赔偿责任，然而，集美公司在诉讼中的行为完全站在原告一边，显然不符合常理，只能说明其在纵容或帮助原告恶意诉讼。上述的诸多疑点集中在一起足以证明本案并非孤立的个案，而是集美公司为实现侵占启新公司价值数千万元会员寓所的非法目的，利用其代理销售的机会虚构交易和付款，其行为已构成诉讼欺诈。4.即使原告的主张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也不存在虚假诉讼，原告的诉请也不应支持。原告未按入会协议书的约定缴付定金及会籍费，启新公司有权拒绝履行交付义务。入会协议书明确约定自支付定金后生效，原告并未在签约当日支付定金，故协议并未生效。即使生效，原告也应先按约付款，启新公司才履行交付义务。原告以其依据集美公司出具的《代付款项的函》向姜龙寅支付会籍费为由，主张其已履行付款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集美公司并非协议的当事人，无权变更协议约定的付款账户等关键内容，原告根据集美公司的指示付款，未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其付款行为对启新公司不具有约束力。综上，应驳回原告的起诉或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启新高尔夫房产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一份，拟证明启新公司与集美公司合作开发启新高尔夫俱乐部房产项目，集美公司负责工程项目建设及销售的事实。
2.《入会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与被告启新公司于2008年6月25日签订协议，购买a-11幢寓所的事实。
3.《代付款项的函》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集美公司致函原告，要求原告将会籍费汇入姜龙寅账户，披露集美公司与启新公司系该项目合伙人，原告依据指示付款的事实。
4.原告汇款凭证、姜龙寅汇款凭证各一份，拟证明原告根据集美公司的指示将款项355.2304万元付进其指定的姜龙寅账户，姜龙寅将该款付进了集美公司账户，原告已经履行付款义务的事实。
5.《关于分配高尔夫寓所销售款的函》一份，拟证明集美公司在2011年发函给启新公司要求分配销售款时，其中“未销售房屋”不包括原告购买的寓所，启新公司并未提出异议，也未要求原告付款，说明启新公司已知原告购买寓所的事实。
6.（2013）浙民提字第2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与原告同种情况的购买人韩伯卿一案，法院判决启新公司履行交房及入会等义务的事实。
7.《关于延期交付问题处理的意见》、《关于延期交付问题的回函》、快递详情单、证明各一份，拟证明原告向被告提出过延期交房的索赔问题，集美公司曾于2011年11月22日向启新公司发函就延期交付提出意见并告知其原告要求交房的情况等事实。
被告集美公司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情况说明、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业务委托书（回单联）各一份，拟证明原告按集美公司的函件将款项付进了姜龙寅账户，姜龙寅已将款项付进集美公司账户的事实。
2.回复函一份，拟证明集美公司于2013年7月发函告知启新公司包括韩伯卿以及原告等16人的购房款已付的事实。
被告启新公司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函件复印件四份，拟证明通过两被告的来往函件可以证明，2011年1月至3月期间，集美公司从未告知启新公司原告已支付90%会籍费，启新公司仅知道集美公司有效销售了14套房屋，另双方知情有争议的房屋3套，其余23套房屋（包括原告主张的在内）的销售情况均不知情的事实。
审理期间，本院调取了如下证据：
1.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委托书（记账联）一份，拟证明姜龙寅向集美公司汇款时注明其汇入款项系原告支付的会籍费的事实。
2.询问笔录一份，韩伯卿陈述：其与集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立国相熟，得知集美公司有房地产开发项目，以自己名义和其父母韩家富、宓梦儿名义各买了一套房屋，协议是代签的，手续都是找罗立国代办，协议原件应该给过，由于集美公司当时并未告知与启新公司的合作关系，韩伯卿并不知道该项目实际是启新公司的，后来三套房屋的钱也是按照函件付给了姜龙寅，到期交房后，韩伯卿与集美公司多次进行了交涉，拟证明原告签订《入会协议书》的经过等事实。
原、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及本院调取的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原告的证据1，被告启新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仅能证明两被告系合作关系；原告的证据2，被告启新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入会协议书不是原告本人签名，且没有原件；原告的证据3，被告启新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函系复印件故不予认可，集美公司也无权发函变更付款账户；原告的证据4，被告启新公司对付款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付款的对象有异议，认为款项不应付给集美公司；原告的证据5，被告启新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往来函件并未提到涉案房屋，启新公司也明确了未销售的房屋是23套，包括涉案房屋在内；原告的证据6，被告启新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判决书不能作为审理本案的依据。原告的证据7，被告启新公司认为该证据更加证明原告与集美公司有串通之嫌，函件中所指诉讼与原告无关，而是指崔东波一案，故不能证明原告向启新公司主张权利的事实。原告的上述证据，被告集美公司均无异议。被告集美公司的证据1，启新公司认为情况说明并非证据，对业务委托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姜龙寅的收款账户与付款账户不一致，不符合常理，故无法证明该款项是否与涉案房屋有关。被告集美公司的证据2，启新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函系韩伯卿一案在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时提交，之前集美公司从未告知启新公司包括原告在内的14人付款的情况。被告集美公司的上述证据，原告均无异议。被告启新公司的证据，原告认为系复印件，且超过举证期限，故不予质证；被告集美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集美公司已经将《入会协议书》原件交给启新公司，故启新公司对房屋销售情况是知情的。本院调取的证据1，原告与被告集美公司无异议；被告启新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姜龙寅收款账户与付款账户不一致，无法证明其关联性。本院调取的证据2，被告集美公司无异议；被告启新公司对真实性不清楚，且认为买受人基于对罗立国的信任委托集美公司处理购房事宜，双方形成了委托代理关系。
对原、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及本院调取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原告的证据1，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两被告就涉案会员寓所销售曾经存在合作关系，由集美公司负责销售的事实予以认定。原告的证据2，该协议书虽系复印件，但根据该复印件的记载，启新公司工作人员郑晓丹收取了该协议书原件一份，启新公司持有该协议书原件但不予提供核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之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故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该协议书是否为原告本人的真实意思，将在说理部分结合其他证据及事实阐述。原告的证据3，《代付款项的函》虽为复印件，但结合原告的付款凭证看，原告按照函件指示将款项付进该函件指定的账户，故对原告按函件指示向姜龙寅账户支付会籍费的事实予以认定。原告的证据4结合本院调取的证据1，原告付款均有银行回单证明付进了姜龙寅账户，姜龙寅将相应款项转付进集美公司账户，该付款情况及指向的付款对象与本院调取的银行凭证底单备注说明的付款情况一致，故对原告将90%会籍费付给集美公司的事实予以认定。原告的证据5，该函件与被告启新公司提交的函件一致，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的证据6，系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书，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的证据7，原告系通过集美公司签订协议，其向集美公司主张权利虽符合常理，但从协议签订情况看，涉案协议的实际出资人韩伯卿系借用其母宓梦儿名义购房，宓梦儿并未亲自办理过任何手续却在交房时亲自找公司交涉不符合常理，宓梦儿与韩伯卿系母子关系也无需集美公司向其告知韩伯卿一案的判决结果，故本院认为该证明的真实性无法认定，不能据此认定原告及时主张权利的事实。被告集美公司的证据1，姜龙寅将相关款项转付进集美公司账户均有银行回单为凭，且与本院调取的银行凭证底单记载一致，启新公司认为付款可能存在不真实的情况，但并无证据反驳，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姜龙寅将原告支付的款项转付给集美公司的事实予以认定。被告集美公司的证据2，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集美公司在韩伯卿一案再审期间于2013年7月18日发函告知启新公司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买受人付款给集美公司的事实予以认定。被告启新公司提交的证据，系集美公司与启新公司之间就涉案会员寓所相关事宜往来的书面文件，双方对函件往来的事实均无异议，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调取的证据2，系韩伯卿对签订入会协议书的经过及履行情况的陈述，韩伯卿系实际出资人，与已经查明的相关事实情况相吻合，故对其陈述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综合原、被告诉辩意见、举证、质证和本院认证意见，确认本案如下事实：
2004年3月10日，启新公司与集美公司就合作开发启新高尔夫周边地块事宜签订《启新高尔夫房产开发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由甲方（启新公司）提供土地进行合作开发，工程由乙方（集美公司）代建并对外发包，销售亦可以双方认可的名义进行销售；销售总负责亦由乙方担任，并采用球场金卡加房产捆绑式销售方式（即每栋房屋销售均配一张启新高尔夫金卡会籍等）。
原告之子韩伯卿与集美公司法定代表人罗立国相熟，通过罗立国得知集美公司有涉案房地产开发项目，韩伯卿有意购买，故于2008年6月25日以原告名义通过集美公司代签宁波启新绿色世界高尔夫俱乐部《入会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启新公司）拟同意乙方加入宁波启新绿色世界高尔夫俱乐部入会申请（见附件三，乙方填写的“钻石会籍入会申请书”等），成为本俱乐部会员；根据“翡翠、钻石会籍”简章第三条第8款的规定，乙方除享有翡翠会籍会员所享有的一切权益外，还享有在甲方俱乐部范围内a-11寓所的产权或永久使用权；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即付定金10万元；本协议签订后30日内，乙方缴付会籍费百分之九十（所付定金可以冲抵）至启新公司指定账户；甲方将根据本协议和“翡翠、钻石会籍简章”的规定，发给乙方钻石会员卡，并提供章程明示的各项服务；甲方于2009年3月31日前（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按政府有关规定，将具备交付条件的寓所交付乙方；本协议附件为本协议不可缺少组成部分，与本协议同时生效，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由双方签订盖章并由乙方交付定金后生效。协议书签订后，集美公司将原件一份交与启新公司工作人员郑晓丹。原告未支付定金。2008年7月19日原告按照集美公司发出的《代付款项的函》指定的付款账户一次性将90%的会籍费458.5261万元付进姜龙寅在中国工商银行宁波慈溪支行的账户。姜龙寅于同年7月21日将该款项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宁波邱隘支行付进集美公司账户。涉案的启新高尔夫会员寓所于2010年12月开始交付。原告等买受人得知后向集美公司主张交房。集美公司与启新公司就合作开发的全部房屋销售的相关情况曾互发函件交涉。韩伯卿一案在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期间，集美公司于2013年7月18日发函给启新公司明确告知了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销售情况及已收款项的事实。
另查明，2008年6月30日，被告集美公司与被告启新公司终止了合作开发项目的销售。
本院认为，涉案的《入会协议书》虽有原告签名，但根据原告本人的陈述能够确定并非原告本人所签，其购买房屋时由于集美公司没有向其披露启新公司的合作情况，原告对于房屋实际系启新公司开发、由集美公司代销的情况尚不知情，原告认为其是向集美公司购买房屋，据此能够认定《入会协议书》名义上虽系原告与启新公司签订，但实际上原告当时除了有购房的真实意思外，并无与启新公司签订协议的真实意思，故原告并未按照协议约定向启新公司支付定金10万元，则协议约定的生效条件未成就，未生效的协议对启新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再从履行情况看，原告要求被告启新公司按约交付寓所并办理会员手续、提供服务，根据协议约定原告应当先向启新公司支付定金并支付90%的会籍费，然后由启新公司在约定期间交付寓所并履行其他合同义务，即其要求对方履行义务以其按约履行付款义务为前提；虽然原告支付90%的会籍费是事实，但其并未将会籍费付进协议约定的账户，而是根据被告集美公司的指示付进了两被告合作期间的公司会计姜龙寅的账户，当时集美公司与启新公司的合作关系已经解除，且集美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无权收取会籍费，集美公司发函给原告改变付款账户是导致原告未按约付款至指定账户的主要原因，但原告在协议约定明确的情况下，对于购房等涉及款项巨大的交易，作为购买人应当对付款等重大事项有清楚的了解，特别是像本案的实际出资人韩伯卿一次就购买三套房屋，涉及款项上千万元，即使基于对集美公司罗立国的信任，也应当对协议签订及购房付款等重大事项有清楚了解。根据韩伯卿的陈述其应持有协议原件，则对协议约定的付款情况亦应清楚，但原告仅凭集美公司的指示付款，就将款项付进对方个人账户，明显不符合常理，原告存在过错。由于原告支付的会籍费至今未付进协议约定的账户，未能按约履行付款义务，故对其要求被告启新公司交付寓所、办理会员手续并提供会员服务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同时，集美公司向原告发函指示付款之时，集美公司与启新公司已经结束合作关系，集美公司为自身利益违背合同约定指示原告付款，且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未告知启新公司原告等人的付款情况，至今亦未将购房款项付进双方共管账户，集美公司对此也存在过错。至于启新公司认为本案涉嫌虚假诉讼的问题，启新公司并未有证据证明，本院对启新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协议约定的交付时间为2009年3月31日前，涉案房屋实际于2010年12月开始交付，晚于协议约定的交付时间，故诉讼时效期间最迟应自2011年1月1日起开始计算；虽然从原告的陈述看其购房时并不知道协议相对方系启新公司，但韩伯卿一案自2012年1月起开始诉讼，作为本案所涉房屋的实际出资人韩伯卿对于协议相对方及主张交付房屋、办理相关手续的对象为启新公司已经明知，其应向启新公司及时主张权利，但原告除持有一份集美公司出具的其向集美公司主张交房的证明外，没有证据证明在诉讼时效期间向启新公司主张权利，而集美公司出具的该证明存在明显不合常理之处，在原告明知协议相对方为启新公司的情况下其仅向集美公司主张权利的行为不能及于启新公司；且集美公司也仅在韩伯卿一案在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时于2013年7月18日发函明确告知启新公司原告等人的付款情况，但仍未根据原告等购买人请求明确要求启新公司向购买人交房并办理相关手续；由于原告怠于主张权利致使其丧失胜诉权，应承担不利后果，本院对启新公司认为原告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已过的抗辩意见予以支持。至于被告集美公司并非《入会协议书》的相对方，也不是会员寓所的所有人，原告要求其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分析，本院认为原告未适当履行付款义务，更没有在法定期限内及时主张权利，故对其主张交付房屋、办理相关手续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宓梦儿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4348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8482元，由原告宓梦儿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帐号：37×××92，开户银行：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薛海蓉
代理审判员 龚媛媛
人民陪审员 徐祖国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八日
代书 记员 傅 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