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襄阳中民二终字第006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襄阳供电公司。住所地：襄阳市长虹路**号。
代表人彭天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庄劲松，男，1973年8月24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运维检修室副主任。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委托代理人李正勤，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连先，男，1935年4月4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永秀，女，1951年7月12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芳，女，1980年3月23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择云，女，1998年11月4日出生，汉族。系龚艳慧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子健，男，2004年4月4日出生，汉族，系龚艳慧之子。
龚择云、龚子健法定代理人冯永秀。
以上五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李侠，襄阳市樊城区中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等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樊城区太平店镇郭岗社区居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郭家生，该社区居委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徐大明，男，194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等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宋慧军，男，1977年1月1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合洲，男，196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襄阳供电公司（以下简称襄阳供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龚连先、冯永秀、龚芳、龚择云、龚子健、樊城区太平店镇郭岗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郭岗社区居委会）、宋慧军、王合洲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4）鄂樊城民二初字第00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1年1月至同年6月，襄阳供电公司组织施工，架设了一条从樊城区太平店镇郭岗村二组到襄阳供电公司太平店供电所的10KV高压电线，经变压后向太平店镇化纤路两侧居民供电。2001年7月，该线路经襄阳供电公司验收合格投入营运至今。该条高压线长度约300米，架设时该线路经过的区域地势低洼，为弃耕农田，后因该区域毗邻太平店镇集镇，随着集镇的发展，逐渐增加居民，演变为居民区。2012年春，樊城区太平店镇郭岗村二组组织人员施工，在该区域低洼地尚未建房的部分，横穿涉诉的高压线路，投资修建了一条宽约5米、长约50米的道路，然后将道路两侧的弃耕低洼农田经统一规划和测量，有偿转让给本组村民建房，每户交款2万元，受让土地面积均为11.5米×7.25米。新建的道路较原地形增高约1.2至1.5米左右。因宋慧军岳父邓理全系太平店镇郭岗村二组村民，邓理全亦交费2万元，在距离涉诉高压线7米处受让一块面积为11.5米×7.25米的土地，后邓理全又将该宗土地转让给宋慧军建房。2014年6月1日，宋慧军与王合洲签订合同，采用包工包料的方式，将房屋发包给王合洲建造，价款9万元。王合洲承包该工程后，购买龚志清（1955年12月24日生）生产经营的预制板施工，约定由龚志清负责运输装卸。2014年6月5日下午，龚志清驾驶经过改装的拖拉机，装载宋慧军建房用的预制板，随其大女儿龚艳慧（1978年1月23日生）一起送往宋慧军建房工地。到达目的地后，因属首次送货，王合洲亦未在现场，龚志清便自行决定将拖拉机停放在太平店镇郭岗村二组新修的道路上，距离宋慧军房屋东边约7米处，即涉诉高压线下方，便操作拖拉机吊卸预制板，吊卸过程中，因拖拉机吊杆触及10KV高压电线，龚志清被高压电流击中。其女龚艳慧见状，前去施救，因触及拖拉机车身，亦被电流击中。事故发生后，龚志清、龚艳慧被送往太平店镇卫生院救治无效死亡。
原审另查明，襄阳供电公司架设的涉诉10KV高压电线产权属襄阳供电公司所有，未包裹绝缘材料。龚志清、龚艳慧属农业户口，龚志清自2009年始在樊城区太平店镇龚洲村开办预制构件厂，龚艳慧亦长年在龚志清的预制构件厂帮工。龚志清与其妻冯永秀生育龚艳慧、龚芳两个女儿。龚志清父亲龚连生、母亲余书华共生育龚志清、龚志书、龚志艮、龚志春、龚志军五个儿子，余书华于1985年去世。龚艳慧与其丈夫龚明成生育龚择云、龚子健两个子女。龚艳慧与龚明成于2013年9月16日离婚。龚艳慧死后，龚明成与冯永秀协商同意由冯永秀担任龚择云、龚子健的监护人。事故发生后，襄阳供电公司和郭岗社区居委会分别支付赔偿金8万元和2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龚志清、龚艳慧为王合洲承建的宋慧军私人住房运输、卸载建筑材料时触电死亡，应由造成受害人人身损害事故的相关赔偿义务人根据其过错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涉诉10KV高压裸芯电线产权属襄阳供电公司所有，襄阳供电公司作为经营者应对该线路的安全运营负管理责任。该线路在架设和运营初期当时的环境条件下，虽经验收符合安全规范，但随着情势的变更，线路所经过的区域已演变为居民区后，襄阳供电公司应当及时巡查整改，消除安全隐患。由于襄阳供电公司疏于管理，造成人身损害事故，应对事故负主要赔偿责任。郭岗村二组未经有关部门审查批准，在电力设施保护区内，将弃耕农田规划为宅基地，有偿转让给村民建房，并组织人员投资修建道路，抬高地面，改变了原有地形地貌，是造成事故的另一因素，亦应对事故负次要赔偿责任。郭岗村二组不具有独立民事权利能力，其赔偿责任由郭岗社区居委会承担。龚志清私自改装吊机，且在卸载预制板时，不注意观察工作环境，安全意识淡薄，亦应对事故负一定的责任。宋慧军和王合洲无引发事故发生的过错行为，不承担赔偿责任。该事故造成龚连先、冯永秀、龚芳、龚择云、龚子健经济损失为：龚志清丧葬费19360元（38720／年÷2）、死亡赔偿金458120元（22906／年×20年）、被扶养人龚连先生活费15750元（15750／年×5年÷2人）、交通费、住宿费酌情支持2000元；龚艳慧丧葬费19360元（38720／年÷2）、死亡赔偿金458120元（22906／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212625元［其中龚择云157**（15750／年×2年÷2人）、龚子健63000元（15750／年×8年÷2人）、冯永秀133875元（15750／年×17年÷2人）］、交通费、住宿费酌情支持2000元，合计118733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上述损失由襄阳供电公司承担60%即712401元，扣减已付的80000元，还应赔偿632401元。郭岗社区居委会承担30%即356200元，扣减已付的20000元，还应赔偿336200元。其余10%即118734由龚连先、冯永秀、龚芳、龚择云、龚子健自行负担。龚连先、冯永秀、龚芳、龚择云、龚子健诉请赔偿龚志清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30000元，诉请赔偿龚艳慧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30000元，合计60000元，由襄阳供电公司承担和郭岗社区居委会各承担30000元。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襄阳供电公司赔偿五原告各项损失人民币632401元。二、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襄阳供电公司赔偿龚连先、冯永秀、龚芳、龚择云、龚子健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30000元。三、第三人樊城区太平店镇郭岗社区居委会赔偿龚连先、冯永秀、龚芳、龚择云、龚子健各项损失人民币336200元。四、第三人樊城区太平店镇郭岗社区居委会赔偿龚连先、冯永秀、龚芳、龚择云、龚子健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30000元。五、驳回龚连先、冯永秀、龚芳、龚择云、龚子健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逾期支付，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襄阳供电公司负担3400元，第三人樊城区太平店镇郭岗社区居委会负担3000元，龚连先、冯永秀、龚芳、龚择云、龚子健负担500元。
襄阳供电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作出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认定供电公司未尽到巡查整改及安全告知义务错误。供电公司与郭岗村二组签订的用电协议和《隐患整改通知书》可以证实襄阳供电公司已经尽到了告知义务，且对电力设施的保护通过电视台等媒体进行了宣传，供电公司尽到了安全告知义务。本案所涉电线的架设符合国家电力线路标准设计要求，供电公司不存在违法行为。2.一审对各方当事人承担事故的责任比例认定错误。根据我国电力法相关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在电力设施保护区内进行作业，应当经电力管理部门批准并采取安全措施，但本案死者龚志清和龚艳慧在明知有电力设施且未采取任何安全措施的情况下起吊预制板，违反了法律规定，对损害应承担主要责任；郭岗社区居委会未经政府批准，私自违法填埋农田，且违反我国电力法和国务院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相关规定，未经电力管理部门批准在高压线下垫高地面，造成高压线与地面的距离缩短，给电力安全带来隐患，要求整改后仍未改正，对事故的发生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房主宋慧军建筑房屋未取得土地、规划及建设管理部门批准，也未取得电力管理部门同意，同时将建房工程发包给无建筑资质的王合洲，房主宋慧军对事故的发生也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建筑承包人王合洲无建筑资质、无施工许可证，且未采取任何安全措施，在高压线下装卸楼板，对事故的发生也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事故的发生不是因襄阳供电公司未尽安全运行电力线路管理所致，襄阳供电公司根据太平店镇政府协调垫付安葬费用不应成为承担民事责任的理由，襄阳供电公司对事故的发生不应承担责任。3.死者龚志清、龚艳慧系农村户口，也在农村居住，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龚志清与龚艳慧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过多。4.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应适用我国电力法相关规定，因用户或者第三人的过错造成损害的，该用户或者第三人应当依法承担责任。一审适用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裁判错误。综上，请求二审依法予以改判襄阳供电公司不承担责任或者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龚连先、冯永秀、龚芳、龚择云、龚子健辩称：1.事故发生时涉案高压线系废弃线路，2012年12月，郭岗村就将不能耕种的秧田垫高规划为宅基地，在长达两年多的时间里，襄阳供电公司对高压线路未整改，未断电，致使2014年6月5日龚志清、龚艳慧触电死亡。2.襄阳供电公司与郭岗村二组签订的用电协议系低压供电，与本次事故无关。3.襄阳供电公司未将该加高的线路加高，未将废弃的线路断电，存在重大错误，应承担90%以上的赔偿责任。4.龚志清与龚艳慧虽系农村户口，但生前未从事农业劳动，长期从事预制板生意，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正确，一审判决死亡赔偿金各30000元正确。5.本案系高压触电损害赔偿纠纷，受害人依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的规定要求襄阳供电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正确。故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襄阳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郭岗社区居委会辩称：依据我国电力法相关规定，电力企业应当对电力设施定期进行检修和维护，保证其正常运行。此次事故发生原因系襄阳供电公司对涉事线路疏于检修、维护造成的，与郭岗村建房垫高地面没有任何关系。襄阳供电公司与郭岗村签订的用电协议系低压供电协议，与本案无关，襄整改通知书也系低压线路整改，与高压线路整改无关，该整改通知书不能证明其要求郭岗村停止填埋农田。襄阳供电公司对涉案高压线路长期无巡查、无维护，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原判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襄阳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宋慧军辩称：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宋慧军与死者龚志清之间无任何关系，宋慧军建房系在本组统一规划范围内，向郭岗村二组交纳2万元款项分得一处宅基地，该处宅基地距离高压线7米多远，未在高压线安全保护范围内，建房不需要经供电部门批准，宋慧军建2层房屋不需要审查王合洲是否有建筑资质，王合洲有丰富的建房经验，宋慧军将建房工程承包给王合洲没有违法之处，故宋慧军对事故的发生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责任。而本案高压线距离地面仅4.4米，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存在安全隐患2年多，襄阳供电公司明知10千伏高压线在居民区十分危险仍不予管理，存在严重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驳回襄阳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王合洲辩称：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王合洲与死者龚志清系买卖合同关系，房屋建设距离高压线7米多远，建房安全设施齐全，且在农村建2层房屋不需要建筑资质，事发时王合洲未在现场，事发后积极救助，王合洲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高压线周围未设立警示标志，且距离地面过低，裸漏电线，未包裹绝缘材料，襄阳供电公司疏于管理，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责任。请求二审驳回襄阳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樊城区太平店镇郭岗村村民委员会现已更名为樊城区太平店镇郭岗社区居民委员会。
本院认为：针对各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作如下分析评述：
关于本案各方当事人承担责任大小问题。经一、二审审理查明，涉诉10KV高压线路产权属于襄阳供电公司，该公司作为高压线路经营者应当保障该高压线路的安全运行，承担巡视、检测、维护、事故检修等管理责任。涉诉高压线路虽在架设之初符合电力设施的架设要求，但襄阳供电公司在知晓郭岗村二组将高压线下地面垫高后，未能及时采取有效措施消除安全隐患，未尽到管理责任，应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承担相应责任。依据我国电力设施保护的相关规定，在高压线下作业须经县级以上电力主管部门批准，但郭岗村二组未经批准即修建道路，擅自垫高地面，导致高压线距离地面高度缩短至不符合相关规定要求的高度，为事故的发生埋下隐患，此系引发本案事故的重要原因，郭岗村二组应承担相应责任。相比较而言，襄阳供电公司与郭岗村二组的过错程度相当，均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为宜，襄阳供电公司应赔偿474934元（1187335元×40%），扣减已付80000元，还应赔偿394934元；郭岗村二组应赔偿474934元，扣减已付20000元，还应赔偿454934元，因郭岗村二组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其赔偿责任应由郭岗社区居委会承担。龚志清驾驶经过改装的拖拉机通过高压线，并将车辆停在高压线下方，龚志清、龚艳慧在未采取任何安全措施的情况下进行吊卸预制板作业，未遵守我国电力设施保护的相关规定经县级以上电力管理部门批准，在作业过程中拖拉机吊杆触及高压线，导致事故发生，此系引发本案事故的直接原因，龚志清、龚艳慧自身应承担相应责任，以20%为宜。宋慧军将房屋承包给王合洲承建，所建房屋未在电力设施保护区域内，宋慧军、王合洲对事故的发生无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各方当事人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失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问题。上诉人襄阳供电公司上诉称龚志清、龚艳慧为农业户口，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龚连先等人为证实龚志清、龚艳慧虽为农业户口，但收入来源为非农业，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樊城区太平店镇龚洲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内容为：“龚志清全家无承包土地，以开预制构件厂为生，已有七年。”还提供了樊城区太平店工商所出具的证明，内容为龚志清从2009年开始至今无证经营预制构件厂，未缴纳罚没款。同时，还提供了预制构件厂的照片若干张。以上证据结合起来能够认定龚志清、龚艳慧生前收入来源为非农业，龚连先等人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襄阳供电公司的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精神抚慰金是否过高问题。本次触电事故造成了龚志清与龚艳慧父女死亡的严重后果，其亲属遭受了极大痛苦，一审判决酌定支持每人各30000元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上诉人襄阳供电公司上诉称精神抚慰金过高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上诉人襄阳供电公司上诉称根据“特别法优于普通法”原则，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中关于归责的相关规定，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相关规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中关于归责的规定未将高压线路致人损害与低压线路致人损害进行区分，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明确规定了高度危险作业致人损害的归责原则，根据后法优于前法、上位法优于下位法原则，一审法院依据该归责原则进行裁判，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襄阳供电公司的该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4）鄂樊城民二初字第003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五项；
维持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4）鄂樊城民二初字第003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襄阳供电公司赔偿龚连先、冯永秀、龚芳、龚择云、龚子健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30000元；
维持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4）鄂樊城民二初字第0036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樊城区太平店镇郭岗社区居民委员会赔偿龚连先、冯永秀、龚芳、龚择云、龚子健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30000元；
改判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襄阳供电公司赔偿龚连先、冯永秀、龚芳、龚择云、龚子健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损失计394934元；
改判樊城区太平店镇郭岗社区居委会赔偿龚连先、冯永秀、龚芳、龚择云、龚子健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损失计454934元；
驳回龚连先、冯永秀、龚芳、龚择云、龚子健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赔付款项由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襄阳供电公司、樊城区太平店镇郭岗社区居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笫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13元，共计10513元，由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襄阳供电公司负担4205元，樊城区太平店镇郭岗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4205元，龚连先、冯永秀、龚芳、龚择云、龚子健负担210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 勇
审判员 杜丹丹
审判员 陈淑娟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余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