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佛中法刑二终字第50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某甲，男，1982年7月25日出生于广东省雷州市，汉族，无业，住雷州市。因本案于2014年4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高明区看守所。
辩护人戴李高，广东通法正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钟某甲�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1月12日作出（2014）佛明法刑初字第46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钟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1、2014年4月12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钟某甲驾驶粤E×××××小轿车在广东省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南环段分公司（以下简称南环段分公司）佛山市南海区西樵收费站领取了一张尾号为5481的通行卡。从湛江市官渡收费站进入广东省高速公路的粤G×××××大货车司机曾某（另案处理）联系钟某甲买卡后，钟某甲以400元人民币的价格将上述通行卡出售给曾某。曾某用上述通行卡从广明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明高速）荷城收费站驶离高速公路，通过隐瞒实际通行路程的方式偷逃通行费2896元人民币。
2、2014年4月17日凌晨1时至5时许，被告人�某甲驾驶粤E×××××小轿车先后经广三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区狮岭、狮山、狮中收费站以及南环段分公司西樵收费站领取了四张尾号编号分别为1387、1019、0177、7910的通行卡。后钟某甲将上述四张通行卡以400至500元的价格出售给从湛江市仰塘站进入广东省高速公路驾驶粤G×××××大货车的司机曾某，从高桥站进入广东省高速公路驾驶粤G×××××大货车的司机姚某（另案处理）及从粤西站进入广东省高速公路分别驾驶粤G×××××、粤G×××××大货车的司机陈某甲、李某甲，上述大货车司机用钟某甲出售的通行卡缴费后分别于2014年4月17日5时许驾车从广明高速佛山市高明区荷城收费站驶离高速公路。其中，曾某偷逃高速公路通行费2566元，姚某偷逃高速公路通行费3429元，陈某甲偷逃高速公路通行费2001元，李某甲偷逃高速公路通行费2276元，钟某甲帮助上述四位司机少�通行费共计人民币10272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钟某甲的供述及辩解，被害单位报案人侯某甲等人的陈述，证人曾某、陈某甲、姚某、李某甲、苏某、李某乙、李某丙、黄某甲、陈某乙、罗某某、李某丁、张某、柯某、林某甲、黄某乙、林某乙、吴某、钟某乙、钟某丙、陈某丙、何某、王某甲等人的证言，情况说明，入口、出口、收费、计重信息表，证明，驾驶证，机动车驾驶证查询结果，营业执照，调取证据清单，通行卡尾号为7910、1387、0177入口、出口详细信息表，通行卡尾号为1387、1019、0177、7910、5481收费系统后台管理表，佛山广明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证明，关于实施统一全省高速公路车辆通行费收费标准的通知，广东省交通运输厅、广东省物价局关于完善我省货运汽车计重收费方案的通知，涉案车辆逃费视频资料光盘，补交路费证明，关�广清等高速公路车辆通行费收费标准的通知，粤E×××××、粤G×××××、粤G×××××、粤G×××××、粤G×××××高速公路出口、主线、服务区、卡口、入口信息及图片，粤G×××××、粤G×××××、粤G×××××、粤G×××××车辆GPS行驶轨迹，通话记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车辆扣留签收表，发还清单，恒惠车队出车费用表、发票、收据，曾某、陈某甲、李某甲驾驶证，粤G×××××、粤G×××××、粤G×××××、粤G×××××行驶证、车辆信息，户籍证明，抓获经过、钟某甲指认照片、辨认笔录，姚某、曾某、李某甲、陈某甲指认照片、辨认笔录等。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钟某甲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隐瞒事实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13168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钟某甲积极赔偿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对其予以适当从轻处罚。将被告人钟某甲用于作案的粤E×××××小轿车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钟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二、将被告人钟某甲用于作案的粤E×××××小轿车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钟某甲不服，提出上诉，称其只于2014年4月17日卖过一张通行卡给粤G×××××号货车，并无实施原判认定的其他出售通行卡行为。同时钟某甲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原判认定上诉人钟某甲出售通行卡5张，诈骗金额13168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本案涉案金额较小，钟某甲已补交全部偷逃通行费，本案中被害人存在严重过错，放任、引诱钟某甲违法犯罪，应减轻钟某甲的刑事责任，钟某甲只是为货车司机提供通行卡，帮助货车司机少交通行费，并未实施犯罪实行行为，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且钟是初犯、偶犯，有悔罪表现。故原判量刑过重。3.原审认定钟某甲的粤E×××××小轿车为作案工具判决予以没收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对钟某甲减轻处罚，并将粤E×××××小轿车返还给钟某甲。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钟某甲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钟某甲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上诉人钟某甲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1.涉案货车司机曾某等人的证言均证实他们是与一手机号码为136××××9926的雷州男子联系购买通行卡事宜，后与该男子当面交易或按该男子的指示到指定地点取卡和付款。2.证人陈某丙（上诉人钟某甲的妻子）证实手机号码136××××9926为钟某甲所使用，听钟某甲讲过钟从2013年初就开�做一种卖卡的生意，每晚有几百至上千元收入，每月平均收入有2万多元。3.侦查机关调取的手机通话记录证实在案发期间，涉案货车司机与手机号码136××××9926之间有多次频繁通话。4.多名高速公路收费站工作人员的证言均证实上诉人钟某甲所有的粤E×××××小轿车在案发期间有多次进入高速公路的情况。5.侦查机关调取的高速公路交费系统管理信息表和视频录像及照片，反映了上诉人钟某甲所有的粤E×××××小轿车和涉案货车进出高速公路的情况，并证实粤E×××××小轿车于2014年4月17日分别于狮岭、狮中、狮山收费站领取尾号分别为1387、7910、0177的通行卡进入高速公路，后粤G×××××、粤G×××××、粤G×××××分别持上述通行卡在广明高速公路荷城收费站驶出的事实，同时有关收费站及高速公路卡口视频及照片均证实各涉案车辆出入高速公路和行驶轨迹等情况。6.上�人钟某甲在归案后的第一次供述亦证实其多次卖卡给雷州货车司机。虽然之后的供述仅承认于2014年4月17日卖过一次卡给粤G×××××号货车司机，但其第一次供述与本案的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相互吻合，且不存在非法取证的情况，故对其第一次的供述予以采信。综上所述，上述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钟某甲通过换卡隐瞒实际通行里程的方式帮助相关货车司机少交通行费人民币13168万元的犯罪事实。上诉人钟某甲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钟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中被害单位存在严重过错，应减轻钟的刑事责任的意见，经查，虽然存在被害单位对高速公路施工通道非正常出口管理不善造成上诉人钟某甲利用该出口不缴费驶出高速公路的情况，但与上诉人实施的犯罪行为不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被害单位管理上的疏�行为不属于刑法上的过错。故上诉人钟某甲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钟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钟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的意见，经查，在本案中，上诉人钟某甲直接实施了领取通行卡后售卖给涉案的长途货车司机的行为，为货车司机偷逃通行费起了关键和重要作用，上诉人钟某甲及其辩护人所提钟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钟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没收上诉人钟某甲的粤E×××××小轿车不当，请求返还该车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钟某甲通过驾驶其所有的粤E×××××小轿车多次通过在本地高速公路领取通行卡后售卖给长途货车司机的方式帮助货车司机少交通行费，虽然钟仅获利2000余元，犯罪数额为13168万元，但在本案中粤E×××××小轿车是其实施犯罪行为时使用且是实现�罪目的必要工具，该车与钟某甲实施的犯罪行为具有紧密的关联性，依法应认定为作案工具，原审判决将其予以没收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钟某甲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钟某甲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隐瞒事实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13168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钟某甲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上诉人钟某甲用于作案的粤E×××××小轿车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钟某甲及其辩护人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均无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长万选才
审判员 路红青
审判员 吴文波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许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