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丰城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丰民一初字第5号
原告：范某，女，1969年6月26日出生，汉族，系受害人之妻。住所地：河北省辛集市旧城镇雷河村前街南北路***号。
原告：陈某某，男，1949年1月28日出生，汉族，系受害人之父。住所地：河北省辛集市旧城镇雷河村前街南北路***号。
原告：郑某某，女，194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系受害人之母。住所地：河北省辛集市旧城镇雷河村前街南北路***号。
原告：李某某，女，1999年5月25日出生，汉族，系受害人之女。住所地：河北省辛集市旧城镇雷河村前街南北路***号。
法定代理人：范某，女，1969年6月26日出生，汉族，系受害人之妻。住所地：河北省辛集市旧城镇雷河村前街南北路***号。
委托代理人：徐某某，江西策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丰城市红十字会医院。住所地：江西省丰城市剑邑大道***号。
法定代表人：熊雪辉，系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熊某某，男，1975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系医院职工。住所地：江西省丰城市河洲街道紫云大道**号樱花苑*栋。
委托代理人：陈某某，江西金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范某、陈某某、郑某某、李某某为与被告丰城市红十字会医院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于2012年12月1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熊国民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袁银保、熊莺参加的合议庭，书记员毛剑霞担任记录，于2013年1月29日进行了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同年1月30日，根据被告丰城市红十字会医院申请和有关法律规定，依法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及过错程度进行鉴定。2014年6月6日恢复诉讼，进行了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范某、陈某某、郑某某、李某某的委托代理人徐某某及原告范某，被告丰城市红十字会医院委托代理人熊某某、陈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范某、陈某某、郑某某、李某某诉称：2012年6月28日下午17时40分许，患者李和到被告丰城市红十字会医院外科就诊，由外科主治医生李良佳接诊。拟诊为“中暑”、“心脏病”；但却连基本体温和脉搏及必要的心电图均未检查。也未对患者李和到底是“中暑”还是心脏病也未做进一步的必要检查，也未请专科会诊就武断地对患者李和按“中暑”治疗开处方。开药后，由导医带患者李和入四楼病房输液，输液护士离开一分钟后，患者李和的同事杨山河应患者要求问护士有没有速效救心丸，护士回没有。此时，患者李和趴在床上输液，并按医生要求喝藿香正气水后呕吐，待杨山河处理其呕吐后，外出购水约十分钟返回病房见其仍不完全地趴在床上，痛苦地用两个手撑着，面色苍白。杨山河见病情危急，立即叫来医生抢救。但因已错失最佳抢救时机，抢救无效，19时30分，院长宣布患者李和死亡。经双方共同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认为：（一）被鉴定人李和的死亡原因符合因患左冠状动脉严重粥样硬化引起急性心肌梗死致心性猝死；（二）被告丰城市红十字会医院在对被鉴定人李和诊疗过程中，未能及时完成心电图等检查以确诊被鉴定人心肌梗死，存在过错，与被鉴定人的死亡有一定关联。如果被鉴定人乘电梯上四楼建议过失参与度为25%，若被鉴定人步行上四楼，建议过失参与度为35%。由于患者李和是在杨山河的陪同下步行上四楼，院方的过失参与度为35%。根据有关法律规定，患者李和虽为农村户口，但连续居住在城镇一年以上，应按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同时，由于河北省的标准高于江西省的标准，因此，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应按河北省的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故具状诉至法院，要求被告丰城市红十字会医院赔偿死亡赔偿金等各种费用共计币245669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丰城市红十字会医院答辩称：由于双方对共同委托的鉴定机构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无异议，但答辩人认为：（一）虽然医院在进行部分装修，但营业正常，电梯运行也正常。从答辩人提供的证据来看，死者李和是乘坐电梯到四楼的。而原告方只提供了杨山河一人的证言，且杨山河是死者李和的雇主，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且与在公安部门的询问笔录前后矛盾。因此，死者李和确定是乘坐电梯上楼的事实，只承担25%的赔偿责任。（二）原告方诉请的死亡赔偿金只能按农村标准计算。虽然有派出所证明，但无租房合同等材料佐证，不足以证明死者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况且仅为杨山河开了4个月的车，不足一年。被扶养人均为农村户籍，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被扶养人在城镇工作、生活、学习，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只能按农村标准计算。精神抚慰金最多按30000元根据责任分担。原告单方委托鉴定的鉴定费应由其自己承担，且该鉴定结论不准确。答辩人支付的其他费用应以抵扣。
综合原告范某、陈某某、郑某某、李某某的诉称和被告丰城市红十字会医院的辩称，并征询双方当事人同意，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如何计算；（二）被告丰城市红十字会医院是按25%或35%比例承担赔偿责任。
在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如下：
原告范某、陈某某、郑某某、李某某为证明自己诉称的事实提供的证据有：（一）身份证、户口本及派出所证明，证明目的：原告方的基本情况诉讼主体适格；（二）死亡证明信，证明目的：受害人李和死亡的事实与原告范某系夫妻关系；（三）经常居住地证明，证明目的：受害人李和自2012年3月6日起在城镇居住；（四）病历、处方笺、病危通知单、抢救记录、留观记录、CT检查报告单、心电图会诊单，证明目的：受害人李和在医院治疗的病情记录和误诊、误处治等致患者李和死亡的事实；（五）收费及用药清单，证明目的：李和在医院治疗的费用30元及药物名单；（六）李和在被告丰城市红十字会医院就诊姓名的说明，证明目的：急诊病历中的“李贺”经核对为“李和”；（七）宜春学院尸检报告、南昌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明目的：患者李和的死因为急性心肌梗死，可因心源性休克或急性心衰猝死。其死因与被告丰城市红十字会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医疗方有70%的责任。（八）鉴定费发票，证明目的：尸检费5000元，南昌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5000元；（九）李良佳、杨山河、李丰欣的询问笔录，证明目的：医方违反门诊诊疗程序造成误诊，安排患者李和蹬上四楼接受治疗，增加了心脏负担，系导致李和死亡的直接原因。且李和从事的是交通运输业。（十）河北省2013年国民经济统计公报，证明目的：原告方的损失应按照2013年河北公布的标准计算；（十一）杨山河证言，证明目的：死者是走上四楼，因为当时医院在装修电梯停用。
对原告范某、陈某某、郑某某、李某某的上述举证，被告丰城市红十字会医院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二）、（五）、（六）、（八）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一）有关原告李某某与受害人的关系有异议，请法院核实。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未有出证人签字和其他证据佐证。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对证据（七）中的南昌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这是原告方单方所做的鉴定，其所提到的病案摘要不是事实。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李和是自己上四楼的，况且鉴定资质人员不符合规定，该鉴定机构不能做过错鉴定。因此，要求医方负70%的责任无依据。对证据（九）中杨山河的笔录有异议，所述不是事实，李和是杨山河请来开车的，存在利害关系。对证据（十），被告认为请法院审查核定，对证据（十一）杨山河的证言与在公安部门的陈述互相矛盾，不知情电梯是否运行。并存在利害关系。
被告丰城市红十字会医院为证明自己的辩称事实，提供的证据有：（一）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目的：被告具有符合法律的主体资格；（二）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证明目的：被告经核准登记，符合医疗机构基本标准，设有外科、中医科、中西医结合科、医学检验科、医学影像科等科室。（三）李良佳、王华安、熊发亮、熊某某、周中良医师执业证和医师资格证，证明目的：属于执业医师，具有合法行医资格；（四）丰城市、高安市卫生局证明，证明目的：况剑锋具有医师资格证和执业证，准予在被告处执业；（五）兰雪荣医师执业证，证明目的：属执业医师、内科医师；（六）张梦君、黄欢、熊莹、黄美莲护士执业证和资格证，证明目的：属执业护士，具有合法护理资格；（七）杨洪医疗影像技术专业毕业证，证明目的：具有合法医疗影像专业技术资格；（八）电梯定期检验报告、安全检验合格证，保养合同书，证明目的：被告电梯合格、正常，无故障；（九）兰雪荣、金克勤的调查笔录，证明目的：被告及时组织了院外会诊，向患方通报了情况及向卫生院部门报告；（十）尸体冰冻费票据，证明目的：被告垫付的尸体冰冻费2000元；（十一）抢救费用清单，证明目的：患者欠被告医疗费用445.8元；（十二）李良佳、王华安、黄欢证言，证明目的：被告诊疗符合医疗原则和诊疗护理常规、抢救及时到位。（十三）李莉华证言、身份证、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十四）游太云证言，游太云、鄢金香出院记录、身份证、医疗费发票、报销单；（十五）范建兵证言、身份证、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医保报销单，前述证言的证明目的：受害人系乘电梯上楼，电梯运行正常；（十六）鉴定费票据，证明目的：被告丰城市红十字会医院支付了鉴定费11100元。
对被告丰城市红十字会医院的上述举证，原告范某、陈某某、郑明香、李某某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十六）无异议，对证据（三）的关联性有异议，职业范围无内科，而受害人病情属内科。对证据（二）的关联性有异议，均不具备内科执业资质。对证据（四）的“三性”均有异议。未注明执业范围、具有内科执业资质，并且还是在办理过程中。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院外的医生。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应以抢救记录上的名字为准。对证据（七）的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其具有影像专业执业资格。对证据（八）的“三性”均有异议，没有记载维修的情况，不能证明电梯正常，更不能证明患者是乘坐电梯上去的，实际上被告当时在装修，电梯是停行的。对证据（九）的“三性”均有异议，未有原告方的签字。对证据（十二）的“三性”有异议，均无内科执业资质，不具备执业的资格。当时医院是在装修，电梯是停运的。对证据（十三）、（十四）有异议，证人未出庭，故不能确认。对证据（十五）的“三性”也有异议，无法描述当事人的相貌特征，况且事发当天因装修，电梯未运行，证言不真实。
本院在庭审中出示了依法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的（2013）医鉴字第Y03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本院出示的上述证据，原告范某、陈某某、郑某某、李某某，被告丰城市红十字会医院经质证认为，对“三性”均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综合认证如下：
（一）对原告范某、陈某某、郑某某、李某某提供的证据（二）、（五）、（六）、（八）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一）虽然被告丰城市红十字会医院认为应对原告李某某是否系受害人李和之女进行核实，但能与证据（二）相互印证，故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三），由于系公安部门出具的证明，且被告又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予以确认。对证据（四），经与原件核对无异，且双方对证据无异议，故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原告方的主张。对证据（七）的南昌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因双方对本院依法委托的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无异议，故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对证据（九）由于系公安部门在第一时间所作的调查笔录，故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十），经本院审查核实，予以确认。对证据（十一），由于杨山河第一时间在公安部门的笔录中已陈述相关事实，根据有关证据规则规定，故本院不予确认。据此，本院确认证据（一）、（二）、（三）、（四）、（五）、（六）、（七）中的尸检报告、（八）、（九）、（十）具有证据效力，并作为认定本案的事实依据。
（二）对被告丰城市红十字会医院提供的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原告范某、陈某某、郑某某、李某某经质证认为均无异议。对证据（二）虽然原告方认为职业范围中无内科，但该许可证系国家有关部门颁发的执业资格证书，故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三）、（四）、（五）、（六）、（七）、（九）、（十二），虽然原告方对其提出了异议，但均属国家有关部门和机构颁发的证件，故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被告丰城市红十字会医院的证明目的。对证据（十）、（十一），虽然原告方提出异议，但是由于抢救、处理人员的突发费用，因此，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十三）、（十四），由于证人未按法律规定出庭，根据有关法律规定，不予确认。对证据（十五），虽然证人范建兵到庭作证，但该证言未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关于证据（八），由于电梯属特种设备，安装本身必须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且电梯停运还有其他原因可造成，因此，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据此，本院确认证据（一）、（二）、（十）、（十一）、（十六）具有证据效力，并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三）对出院出示的证据，由于原、被告双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具有证据效力，并作为认定本案的事实依据。
综上，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2年6月28日下午17时45分许，受害人李和到被告丰城市红十字会医院就诊，由外科医师李良佳接诊，并根据本人陈述，拟诊为“中暑”或“心脏病”，但仅对“中暑”症状进行了处置，而对受害人李和是否有“心脏病”未进行处置。购药后（费用为30元），在导医的引领下受害人李和与杨山河一起到四楼输液。此时，受害人李和叫杨山河去问护士有无救心丸，在护士回答无后，杨山河叫受害人李和喝藿香正气水，但喝了一半后就吐了，并叫杨山河去买水漱口。在杨山河买水回来后，发现受害人李和趴在床上，两个手撑着，胸部未靠床，眼睛瞪开的，不会动。杨山河当即叫来医生，尔后，被告丰城市红十字会医院进行会诊抢救。当晚7时30分，受害人李和经抢救无效死亡，并用去抢救医疗费用445.8元。2012年7月27日，江西省宜春学院医学院宜医尸检（字）第574号尸检报告书认为：受害人李和死亡原因为冠脉粥样斑块形成导致管腔严重堵塞，心肌血供骤减致急性缺血缺氧，功能严重障碍，即急性心肌梗死，患者可因心源性休克或急性心衰猝死。并用鉴定费5000元（由原告方支付），尸体冰冻费2000元（由被告丰城市红十字会医院支付）。2014年4月24日，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穗司鉴字20140200100620号鉴定意见书认为：（一）受害人李和的死亡原因符合因患左冠状动脉严重粥样硬化引起急性心肌梗死致心性猝死；（二）被告丰城市红十字会医院在对受害人李和诊疗过程中，未能及时完成心电图等检查以确诊受害人心肌梗死，存在过错；与受害人的死亡有一定关联。如果受害人乘电梯上四楼，建议过失参与度25%；若受害人步行上四楼，建议过失参与度为35%。并用去鉴定费11100元。受害人李和虽为农业户口，但自2010年3月起一直居住在城镇，从事交通运输行业。（2011年春节后由杨山河雇请开车）生前与原告范某生育原告李某某（女，1999年5月25日出生）。其父即原告陈某某（1948年1月28日出生），其母郑某某（1945年11月25日出生）仍健在，并有兄妹3人，均为农业户口。庭审中，由于原、被告各持己见，致使本案无法调解。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医疗损害案件适用法律的通知》规定，原告范某、陈某某、郑某某、李某某与被告丰城市红十字会医院均对本院依法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经质证均无异议，该鉴定合法有效。因此，被告丰城市红十字会医院在接诊受害人李和过程中致其死亡，存在过错。《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原告范某、陈某某、郑某某、李某某要求被告丰城市红十字会医院赔偿因造成患者李和死亡的损失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死亡赔偿金，死者李和虽为农业户口，但居住在城镇连续一年以上，并从事交通运输业（司机）。因此，原告范某、陈某某、郑某某、李某某要求按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的意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精神。同时，根据有关法律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地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故对原告范某、陈某某、郑某某、李某某要求按河北省相关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由于原告范某、陈某某、郑某某、李某某未提供证据证明死者李和生前的被抚养人居住在城镇，因此，对其要求按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意见不予支持。但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其诉请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可以按河北省农村居民消费性支出相关标准计算。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侵权责任法》通知精神，原告范某、陈某某、郑某某、李某某诉请的被抚养人生活费71563元（5年×6134元／年＋8年×6134元／年÷3＋12年×6134元／年÷3）计入死亡赔偿金。关于是否乘坐电梯问题，由于原告范某、陈某某、郑某某、李某某既提供了证人杨山河在丰城市公安局河洲派出所的笔录又申请了其出庭作证。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有关规定，应当认定证人杨山河于2012年6月28日在公安部门所作笔录的效力。虽然杨山河在笔录中对是否乘电梯未作陈述，但由于双方都认可被告丰城市红十字会医院正在装修，而被告丰城市红十字会医院又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患者李和是乘坐电梯上四楼的。同时接诊医师李良佳也未告知患者李和及杨山河应乘电梯，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应认定患者李和是走上四楼输液。原告范某、陈某某、郑某某、李某某诉请的其他赔偿项目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但赔偿金额应依法予以核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因被告丰城市红十字会医院造成患者李和死亡的医疗费475.8元、死亡赔偿金523163元（22580元／年×20年＋71563元）、丧葬费19767元、尸体冰冻费2000元、鉴定费10000元，共计币555405.80元，被告丰城市红十字会医院承担35%计币194392.03元。
二、被告丰城市红十字会医院赔偿原告范某、陈某某、郑某某、李某某精神抚慰金15000元。
综上二、三项，被告丰城市红十字会医院赔偿原告范某、陈某某、郑某某、李某某各项损失费计币209392.03元。扣除其已支付的医疗费等计币2445.8元，被告丰城市红十字会医院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付给原告范某、陈某某、郑某某、李某某人民币206946.23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原告范某、陈某某、郑某某、李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503元，鉴定费11100元，共计币18603元，原告范某、陈某某、郑某某、李某某负担10314元，被告丰城市红十字会医院负担828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义务人在本判决书规定的期限内拒不履行其义务的，权利人可在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上述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应递交申请执行书与被执行人财产状况证据或线索材料。
审判长 熊国民
审判员 袁银保
审判员 熊 莺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六日
书记员 毛剑霞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第五十六条因抢救生命垂危的患者等紧急情况，不能取得患者或者其近亲属意见的，经医疗机构负责人或者授权的负责人批准，可以立即实施相应的医疗措施。
第五十八条第一款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
（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十五条公民以他的户籍所在地的居住地为住所，经常居住地与住所不一致的，经常居住地视为住所。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
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