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豫法刑三终字第146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信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冬松，男，1966年4月1日生，汉族，河南省潢川县人，高中文化，捕前住潢川县，原系潢川县田野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田野公司）法定代表人。2004年8月26日因犯贷款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2008年1月15日刑满被释放。因涉嫌合同诈骗犯罪于2012年10月7日被抓获，同年10月1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集资诈骗、诈骗犯罪于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信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翠云，河南豫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冬松犯集资诈骗罪、合同诈骗罪、诈骗罪、行贿罪一案，于二○一四年七月二十四日作出（2014）信刑初字第2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蔡冬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集资诈骗
2010年6月至2012年8月间，被告人蔡冬松先以田野公司经营需要资金为由，后伪造广东志高空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高公司）相关文件、寻找他人冒充志高公司工作人员，虚构志高公司欲在潢川县产业集聚区（以下简称产业集聚区）投资建厂的事实，骗取产业集聚区相关领导信任，与之签订了《潢川县志高洗衣设备投资项目意向协议书》、《潢川县招商引资协议》等文件，继而谋求在产业集聚区进行征地，向社会宣传志高公司前来投资的虚假事实，以投资项目为由，许以高额利息，吸收社会资金，共收取被害人殷某某、施某某、高某某、汪某某、王某甲、邓某某、黄某甲、赵某甲、洪某某、谢某某、赵某乙、刘某甲、余某甲、李某甲、周某某、陈某甲、凡某某、叶某某、张某甲、孟某、陈某乙、付某甲、徐某某、李某乙等24人1509.6万元，后仅小部分归还本金或支付利息，并拒不交待其他资金去向，导致上述款项中1091.48万元无法偿还被害人。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提取的借条、借款协议、空调预收款合同书、收据等证实了蔡冬松集资的金额及约定利息。
2、公安机关提取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资金往来明细证实了蔡冬松收取部分被害人集资款及支付利息的情况。
3、公安机关提取的田野公司《关于2012年度志高空调乡镇网络预收款政策通知》证实，蔡冬松以田野公司进行高额帖息为诱饵预收货款。
4、被害人殷某某、施某某、高某某、汪某某、王某甲、邓某某、黄某甲、赵某甲、洪某某、谢某某、赵某乙、刘某甲、余某甲、李某甲、周某某、陈某甲、孟某、陈某乙、付某甲、徐某某、李某乙的陈述证实，蔡冬松以扩大经营或投资志高项目等为由进行集资，并许以高息，后仅归还小部分本金或支付部分利息。
5、被害人凡某某、叶某某、张某甲的陈述证实，蔡冬松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预收货款，后仅支付部分利息。
6、证人高某、王某乙、熊某某、付某乙、李某丙的证言证实了蔡冬松向部分被害人借款的情况。
7、证人蔡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为蔡冬松向陈某乙、徐某某的借款提供了担保。
8、被告人蔡冬松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所供作案的时间、地点、手段等情节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
二、合同诈骗
（一）被告人蔡冬松与产业集聚区签订《潢川县志高洗衣设备投资项目意向协议书》、《潢川县招商引资协议》后，进一步谋求在产业集聚区进行征地，在自己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在社会上公开招揽施工队伍，以志高公司或其虚构的潢川志高空调电器生产有限公司名义，先后与河南潢科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潢科公司）、郝某、刘某乙、张某乙、邬某某等公司或个人签订施工合同，骗取工程保证金，并在工程完工后，拒不支付部分涉案工程款，共计骗取以上单位和个人671.504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提取的欠条、还款、担保及抵押协议、二手车买卖合同及过户手续证实，蔡冬松骗取刘某乙72万元。
2、公安机关提取的施工合同、收条收据、结算单等证实了蔡冬松收取潢科公司、郝某、张某乙、邬某某工程保证金及应付工程款的数额。
3、被害人刘某乙、郝某、邬某某、张某乙、潢科公司经理刘某丙的陈述证实了蔡冬松骗取款项的经过及数额。
4、被告人蔡冬松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所供作案的时间、地点、手段等情节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但供称犯罪数额没有那么多。
（二）2011年7月至2012年8月，被告人蔡冬松在未取得产业集聚区相关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与被害人樊某某签订合同，约定将其中10亩土地转让给樊某某，并由蔡冬松帮助樊某某在该幅土地上建仓库及附属设施，先后收取樊某某现金324万元，后仅支付樊某某利息8万元，共骗取樊某某316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提取的协议书、借条及收条证实，蔡冬松先后收取樊某某324万。
2、被害人樊某某的陈述证实了蔡冬松骗取其款项的经过及数额。
3、被告人蔡冬松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所供作案的时间、地点、手段等情节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
（三）2012年3月，被告人蔡冬松以公司经营、产业集聚区工程项目需要资金为由，通过伪造志高公司项目投资部文件、志高公司的授权书及董事会决议、田野公司财务报表等方式，向中国建设银行信阳分行（以下简称建行信阳分行）贷款800万元，由潢川信和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和担保公司）提供担保。贷款到期后，蔡冬松不予偿还，信和担保公司于2012年10月、12月分两次偿还建行信阳分行80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提取的贷款手续等证实，蔡冬松以田野公司的名义向建行信阳分行贷款800万元，信和担保公司提供连带担保。
2、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证实，田野公司贷款800万符合贷款条件。
3、证人麻某某的证言证实，信和担保公司已履行了担保责任，向建行信阳分行偿还了800万贷款及利息。
4、证人牟某的证言证实，800万贷款汇入志高暖通设备公司后，由蔡冬松出具书面申请，其扣除60万元货款后，将下余740万元汇给蔡冬松。
5、被告人蔡冬松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所供作案的时间、地点、手段等情节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
三、诈骗
2010年4月至2012年9月，被告人蔡冬松以公司经营需要资金、临时借款、许诺承包工程等为由，先后骗取被害人张某丙、余某甲、胡某某、郝某、张某丁、陈某乙、蔡某乙、汤某某、杨某甲、刘某丁、李某丁、潘某、李某、杨某乙及河南博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诚担保公司）财物共计827.5715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提取的借条、收据、借据、银行凭证等证实了蔡冬松骗取部分被害人钱款的数额。
2、被害人余某甲、郝某、陈某乙、汤某某、蔡某乙的陈述证实，蔡冬松以急需资金为由借款，后一直未归还。
3、被害人张某丁的陈述证实，蔡冬松以让其代理志高公司的业务为由收取其保证金，后经催要一直未还。
4、被害人张某丙的陈述证实，蔡冬松以生意上需要资金为由向其借款，并以租赁的汽车提供虚假抵押担保，还骗取其两套住房的购房手续，将两套住房卖出，房款占为己有。
5、被害人胡某某的陈述证实，蔡冬松承诺帮其兑付承兑汇票，还向其借款，后仅支付部分款项，下余欠款打了借条，一直未还。
6、博诚担保公司出具的证明、借款担保合同证实了蔡冬松骗取博诚担保公司借款的情况。
7、被害人杨某甲的陈述证实，其为蔡冬松部分借款提供担保，后代蔡冬松偿还了刘某戊的借款。
8、被害人李某丁、潘某、李某、杨某乙的陈述、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蔡冬松分别以刘某丁、李某丁、潘某、李某、杨某乙的名义向信用社贷款，后一直未归还。
9、证人蔡某甲、邹某某、蔡某的证言证实了为蔡冬松部分借款提供担保的情况。
10、证人张某戊的证言、河南显通汽车租赁公司出具的说明、汽车租赁合同等证实，蔡冬松以租赁的汽车向张某丙抵押借款，后该车被租赁公司收回。
11、证人赵某乙、左某的证言、商品房买卖协议等证实，蔡冬松将从张某丙处骗取的两套住房以20万元卖给赵某乙。
12、被告人蔡冬松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所供作案的时间、地点、手段等情节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
四、行贿
2011年夏至2012年6月，被告人蔡冬松为在产业集聚区项目非法用地方面获得帮助，先后两次安排田野公司会计殷某某送给时任产业集聚区副书记、主任余某乙现金14万元，并给余某乙家安装价值10600元的索尼电视机一台，将余某乙家的一台T**电视机拿走。经鉴定，该TCL电视机评估值为5880元。
上述事实有证人王某甲、殷某某、余某乙的证言、价格评估报告及被告人蔡冬松的供述在案证实。
本案综合证据：
1、公安机关提取的《潢川志高洗衣设备投资项目意向协议书》、志高公司董事会决议、志高公司授权书、《潢川县招商引资协议》证实，蔡冬松谎称志高公司欲在产业集聚区投资建厂，以欺骗手段与产业集聚区签订了相关协议。
2、志高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志高公司未与产业集聚区签订任何投资意向书，蔡冬松出具的志高公司董事会决议及“广东志高空调有限公司项目投资部”印章系伪造。
3、公安机关制作的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了追缴财产的情况。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蔡冬松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对被告人蔡冬松的非法所得予以追缴。
上诉人蔡冬松上诉称：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构成犯罪；原判量刑重。
其辩护人辩护称：原判认定蔡冬松犯集资诈骗罪、合同诈骗罪、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应定单位犯罪；款项去向、剩余财产未查清；原判量刑重。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并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经本院审核，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上诉人蔡冬松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原判认定蔡冬松犯集资诈骗罪、合同诈骗罪、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之意见，经查，蔡冬松通过伪造志高公司的公章及董事会决议、让他人冒充志高公司工作人员，以欺骗手段与产业集聚区签订协议，后利用虚构的志高公司在产业集聚区投资一事骗取被害人资金，或以经营需要资金等为由向他人借款，仅偿还部分借款后逃匿，或以欺骗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非法占有的故意明显，蔡冬松显系诈骗犯罪。蔡冬松犯集资诈骗罪、合同诈骗罪、诈骗罪有其本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在案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辩护人辩护称“本案应定单位犯罪”之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证实蔡冬松未将诈骗所得财物用于田野公司，没有体现单位意志，不是为单位谋取非法利益，系个人犯罪，不属单位犯罪。关于辩护人辩护称“款项去向、剩余财产未查清”之意见，经查，蔡冬松骗取他人财物，导致被害人巨大财产损失，虽蔡冬松拒不交待资金去向导致剩余财产无法查清，但不影响对蔡冬松集资诈骗罪、合同诈骗罪、诈骗罪的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蔡冬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且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蔡冬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蔡冬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蔡冬松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蔡冬松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蔡冬松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行贿犯罪，构成自首，对其行贿罪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蔡冬松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彭晓东
审 判 员 李 晔
代理审判员 刘红珍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杨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