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483刑初575号
公诉机关桐乡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费国峰，男，1971年7月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海宁市人，初中文化，陶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裁，户籍地浙江省海宁市。因本案于2015年7月9日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徐建章，浙江国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徐飞，曾用名高徐冰，又名高绍涵，男，198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海宁市人，初中文化，陶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总裁助理，户籍地浙江省海宁市。因本案于2015年7月9日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祝丹华、蔡敏丽，浙江国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坚，又名陈洁米、陈洁，女，1984年6月12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宁海县人，大学文化，陶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市场部总监，户籍地浙江省宁海县。因本案于2015年7月9日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桐乡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0月28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高婴，浙江耀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磊，男，1987年1月26日出生，汉族，江苏省睢宁县人，中专文化，陶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市场部总监，户籍地江苏省睢宁县。因本案于2015年7月15日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桐乡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0月28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曹梦逸，浙江百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飞翔，男，1984年4月2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宁海县人，高中文化，陶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市场部总监，户籍地浙江省宁海县。因本案于2015年7月9日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桐乡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0月28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卜炳忠，浙江景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桐乡市人民检察院以桐检公诉刑诉[2016]5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费国峰、高徐飞、陈坚、许磊、冯飞翔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桐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璟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费国峰、高徐飞、陈坚、许磊、冯飞翔及辩护人徐建章、祝丹华、蔡敏丽、高婴、曹梦逸、卜炳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桐乡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桐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费国峰、高徐飞、陈坚、许磊、冯飞翔以开展电子商务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推荐关系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和投资金额作为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人员575人，骗取财物91900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坚、许磊、冯飞翔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为证明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证人证言、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诉请本院依法对五被告人予以惩处。
被告人费国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作了供述，辩称：1、起诉书指控的数额及人数与实际稍有出入；2、合作商模式在2015年4月底已经停止，5月份加入的人是购买股权；3、传销模式只是公司的一部分，公司主要业务是发展电商；4、900余万元中的40%-50%以奖金形式返还给了合作商。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本案定性没有意见；2、被告人犯罪手段一般，没有采用胁迫、非法拘禁等手段，且公司只有部分业务是传销模式，没有造成严重后果，被告人的主观恶性并非十分恶劣；3、被告人在2015年5月初就终止了合作商模式，其主动停止犯罪的表现请法庭考虑；4、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5、被告人系初犯，主观恶性不深。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高徐飞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供认不讳，但辩称其虽然是总裁助理，但职权与其他部门负责人一样，应认定其为从犯。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本案定性无异议；2、陶顿公司不存在引诱、胁迫行为，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也不明显，会员是看重公司前景才加入，且公司大部分业务是合法的，故被告人主观故意不明显，可以从轻处罚；3、对部分不知道返利模式的人，应排除在被害人范某之外；4、被告人虽是总裁助理，但并没有管理公司的权利，职权与其他部门总监相同，应认定为从犯；5、被告人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在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坚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作了供述，辩称其知道公司存在合作商模式，但不清楚合作商模式的奖励制度。其庭后提交书面材料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的下线人数、传销金额，在扣除合作商与微营销的重复、空单及无法联系等人员之后，应分别为246人、9018000元；2、被告人涉案时间是2015年3月以后，在此期间下线人数为118人、传销金额为5312000元；3、被告人系初犯、从犯；4、被告人并未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构成犯罪，与积极追求犯罪结果有区别，主观恶性较小；5、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许磊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供认不讳，无辩护意见。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本案定性无异议；2、被告人系从犯；3、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4、被告人除作为一般传销人员因介绍他人加入而获得奖励外，并未因传销活动获得其他收益，可从轻处罚；5、被告人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危险，请求对其宣告缓刑。
被告人冯飞翔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供认不讳，无辩护意见。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介入传销活动不深，其只是一名司机，没有资格发展合作商、微营销等，犯罪情节显著轻微；2、被告人系初犯、从犯；3、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庭审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4年10月，被告人费国峰在桐乡市梧桐街道注册成立陶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陶顿公司），结伙被告人高徐飞、陈坚、许磊、冯飞翔等人，以陶顿公司亿联移动商城（网域名为www.goyilian.com）为平台发展传销组织。被告人高徐飞在公司内担任总裁助理协助被告人费国峰管理公司并负责返利软件技术管理、结算等事务，被告人陈坚、许磊、冯飞翔担任公司市场部管理人员，负责宣传、培训等扩大传销组织的事务。
该传销组织以发展电子商务为名，以公司挂牌上市可获得公司股权、返利高、奖励多等为诱饵，发展合作商、微营销会员，要求参与人员缴纳一定费用获取合作商、微营销会员资格，并通过专门的返利软件将合作商及微营销会员组成一定层级进行管理。为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合作商模式设置了直推奖、对碰奖、领导奖、见点奖、倒钩奖等奖励制度，微营销设置了直推奖、领导奖等奖励制度，上线人员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
截至2015年7月，被告人费国峰、高徐飞、陈坚、许磊、冯飞翔等人以陶顿公司为据点，在桐乡及其他地区推广传销业务，形成了以陶顿公司为塔尖，以葛某、金某、宋某、罗晓艳、沈建祥、张海生、杨某等570余人为下线，层级最多达十余级，传销金额达900余万元的传销组织。
另查明，2016年11月25日，被告人许磊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17600元。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钱某、陈用灿、章某、施某、周某、应安平、吴某、董某、韦某、葛某、金某、宋某、马某、杨某等人证言，加盟合同、代理合同、转账凭证、收据等，搜查笔录、扣押物品及文件清单，远程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光盘，工商登记材料、公司宣传资料、合作商会员清单、微营销会员清单、奖金发放清单等，对账单、账目明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券账户交易情况等，Q版挂牌申请文件，电话取证名单汇总、合作商及微营销层级图等，抓获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五被告人亦有相应供述在案，所供与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
关于本案的传销人数、传销金额，经查：1、本案涉及范某广、人数多，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人员的言词证据实属正常。2、陶顿公司表面上已于2015年4月底停止合作商模式，但之后仍有人员加入该模式,且上线人员仍可以根据发展该部分人员获得返利，故该部分应计入传销人数、金额。3、根据陶顿公司的财务收支等情况，其电商业务明显不能保障公司的正常运转，五被告人夸大了盈利前景，掩盖获利的真实来源系参与人员缴纳的会员费等，故应当认定五被告人利用传销组织骗取财物；参与传销活动的人员是否认为被骗，不影响骗取财物的认定；部分资金已通过奖金形式返给部分参加人员，亦不影响传销金额的认定。4、根据已收集的证人证言、电话取证汇总，结合资金往来明细等证据，在扣除空单、重复人员之后，能够认定参与传销活动的人数为570余人，传销金额为900余万元。5、同案被告人供述、多名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陈坚在陶顿公司成立之初即已加入，且系陶顿公司的高层管理人员，其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对传销组织的扩大起重要作用，应当对全部犯罪后果承担刑事责任。综上，部分被告人、辩护人就传销人数、传销金额所提意见，均不能成立。
关于被告人高徐飞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高徐飞虽然系总裁助理，但并非该传销组织的决策者、操纵者，也没有参与传销资金的分配，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仍属次要，应认定为从犯；但被告人高徐飞有协助被告人费国峰管理公司的行为，与市场部主要人员即被告人陈坚、许磊、冯飞翔相比，作用相对较大，量刑时应予体现；根据被告人高徐飞的犯罪事实、情节，其也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综上，被告人高徐飞及其辩护人提出应认定其为从犯的意见，予以采纳；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冯飞翔的犯罪情节，经查：被告人冯飞翔系市场部主要人员，其所实施的行为，也对传销组织的扩大起重要作用，故不属于犯罪情节显著轻微。辩护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
辩护人所提其余辩护意见中与事实、法律规定相符部分，量刑时予以考虑。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费国峰、高徐飞、陈坚、许磊、冯飞翔结伙，以开展电子商务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数量、投资金额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且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人员570余人，传销金额900余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高徐飞、陈坚、许磊、冯飞翔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费国峰、高徐飞、许磊、冯飞翔归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坚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决定对被告人费国锋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高徐飞、陈坚、许磊、冯飞翔减轻处罚，并对被告人陈坚、许磊、冯飞翔适用缓刑。据此，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费国锋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9日起至2021年7月8日止。）
二、被告人高徐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自2015年7月9日起至2019年1月8日止。）
三、被告人陈坚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四、被告人许磊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四万元。
五、被告人冯飞翔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
以上缓刑考验期限，均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均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扣押在案的被告人许磊违法所得17600元，予以没收；已被侦查机关冻结的银行账户资金，予以没收（由侦查机关办理相关手续）；剩余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供犯罪所用的工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包 伟
人民 陪 审员 莫丽芬
人民 陪 审员 姚志霞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代）书记员 褚莉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