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5民终16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毅，男，1993年7月出生，住四川省宜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宜宾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宜宾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安发，男，1966年12月出生，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跃全，宜宾市翠屏区正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发芬，女，1968年10月出生，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南岸西区金沙江大道宜都崇文小区综合楼*楼。组织机构代码：73833554-4。代表人：王承灿，总经理。上诉人毛毅因与被上诉人刘安发、邓发芬、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下称太平洋财保宜宾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6)川1502民初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刘安发驾驶的车辆属于机动车；2.刘安发逆向行驶与上诉人正常行驶的车辆发生碰撞，刘安发应承担主要责任；3.刘安发系农村居民，其相关损失应按农村标准计算；4.刘安发住院期间的护理费计算有误，其护理人员（刘安发儿子）提供的工资远远超出我国法定的个人所得税免征额，却没有提交依法缴纳个人所得税的凭据，刘安发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计算为50元/天×63天=3150元;5.一审判决参照四川省2014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后续护理费不符合法律规定,刘安发的后续护理费应计算为73000元(50元/天×365天×5×80%)。刘安发答辩称，1.刘安发驾驶的车辆系电动自行车，属于非机动车，交警部门也认定是电动自行车；2.事故的发生系毛毅准备调头上高速时发生的碰撞，交警部门划分的责任并无不当；3.刘安发受伤前从事保安工作，住宿地点就在上班地点，没有理由再去城区租房居住，一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损失是正确的；4.刘安发之子从成都单位请假来护理，护理费应按其误工费计算；5.后续护理期限是按毛毅申请重新鉴定后的鉴定意见确定的，计算正确。邓发芬、太平洋财保宜宾公司未答辩。刘安发、邓发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毛毅、太平洋财保宜宾公司赔偿刘安发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费用416238.33元【误工费10320元、医疗费189673.73元、住院护理费3415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残疾赔偿金28281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鉴定费3100元、交通费2000元、后续医疗费43750元、后续护理费158775元，合计743897.23元，（743897.23元-120000元）×60%-78100元+120000元即416238.33元。】。2、判令毛毅、太平洋财保宜宾公司赔偿邓发芬人身损害治疗费8861.43元（医疗费8838.05元、误工费44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元、住院护理费1131元、交通费100元，共计14769.05元×60%即8861.43元）。3、判令毛毅、太平洋财保宜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3日5时5分，毛毅驾驶川Q×号轻型仓栅式货车从宜宾市翠屏区上江北建材城方向往五粮液西大门方向行驶，行至安白路五粮液523车间门口时，与对向行驶的刘安发驾驶并搭乘邓发芬的川Q×号超标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刘安发、邓发芬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5年7月13日，宜宾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交管三大队作出公交认字[2015]第00485号《道理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毛毅、刘安发分别承担此事故同等责任，邓发芬无责任。刘安发受伤后，当即被送往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右股骨下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伴骨缺损；右外踝线性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擦伤；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吸入性肺炎；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急性加重；面神经损伤；右眼视网膜挫伤。住院治疗52天后于2015年8月24日好转出院。出院诊断同入院诊断。出院医嘱：1、院外注意保护左下肢，保持钉道清洁干燥，避免外伤钉道松动等；2、按规定，每日支撑外支架，骨科门诊定期随诊，支撑2.5cm后至我科就诊；3、神经外科随诊，监测肺部情况，传染科随诊；4、如有不适及时就诊。2015年10月8日，刘安发因外支架延长后挤压皮肤导致疼痛，再次到宜宾市一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1天后于2015年10月19日出院。前述两次住院共产生医疗费189673.72元，其中毛毅支付医院78100元，太平洋财保宜宾公司支付医院10000元，刘安发自行支付101573.72元。邓发芬受伤后，随即被送往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右膝半月板损伤；右眉弓裂伤；左颞顶部头皮裂伤；右外踝软组织挫裂伤；脑震荡。住院治疗13天后于2015年7月16日好转出院，出院诊断同入院诊断，出院医嘱：休息贰月，骨科门诊随访治疗。邓发芬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8838.05元，其中毛毅支付7500元，邓发芬支付1338.05元。2015年11月9日，刘安发之子刘凤武委托四川临港司法鉴定所对刘安发等级、续医费、护理依赖程度及护理时限进行鉴定。该所次日作出川临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121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刘安发因交通事故致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颅底骨折伴脑脊液鼻漏，右股骨下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伴骨缺损。现遗留颅脑损伤所致精神障碍，日常生活能力部分受限，评定为六级伤残；右下肢丧失功能75%以上，评定为七级伤残；其颅底骨折伴脑脊液鼻漏，评定为十级伤残；面部条状瘢痕16.5cm，评定为十级伤残；右额头颅骨缺损20cm2，评定为十级伤残。2、刘安发行康复治疗、抗精神病药物治疗、复查X线片及右股骨骨折内固定物取除术、面部瘢痕整容治疗及右额部颅骨缺损修补等续医费，累计约需人民币肆万叁仟柒佰伍拾圆。3、刘安发属大部分护理依赖。4、刘安发护理时间约需五年（自鉴定之日开始计算）。刘安发付鉴定费2800元（伤残鉴定费700元、续医费鉴定费600元、护理依赖程度鉴定费600元、护理时限鉴定费600元，精神智力专科检查300元）。随后，毛毅在诉前申请对刘安发的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护理时限进行重新鉴定。2015年12月24日，一审法依法委托四川金沙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6年1月8日，该所作出川金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896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刘安发颅脑的损伤评定为Ⅵ（六）级伤残；其右下肢的损伤评定为Ⅸ（九）级伤残；其颅底骨折脑脊液鼻漏的损伤评定为Ⅹ（十）级伤残；其面部瘢痕的损伤评定为Ⅹ（十）级伤残；其面颅骨缺损的损伤评定为Ⅹ（十）级伤残。2、刘安发的后续医疗费约需人民币41450.00元。3、刘安发的护理时限暂定5（伍）年（自鉴定之日开始计算）。另查明：1、川Q×号车系毛毅所有，毛毅为该车在太平洋财保宜宾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限额：122000元），保险期自2014年12月12日零时起至2015年12月11日二十四时止。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2、川Q×超标电动自行车系刘安发所有。再查明：1、刘安发系农村居民户口，自2014年7月25日起在宜宾市绿安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从事保安工作并签订了劳动合同，工作地点为妇幼保健院。在签订劳动合同前，刘安发已在该公司参加培训一个月。2015年7月3日，刘安发受伤后，宜宾市绿安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停发其工资并解除了与刘安发的劳动合同。刘安发2015年4、5、6月工资均为1740元。2、刘安发住院期间双人护理时间为2015年7月3日至2015年7月23日，共计21天，其中毛毅与刘安发之子刘凤武共同护理了10天，其余时间均系刘安发之子刘凤武一人护理。刘凤武在成都市武侯区天盾家私厂务工，其2015年4、5、6月的工资分别为6910元、7110元、7220元，武侯区天盾家私厂停发了刘凤武2015年7至10月的工资。3、刘安发与邓发芬系夫妻关系，邓发芬同意在本案事故车交强险限额中优先赔付刘安发的损失，并自愿放弃要求刘安发因承担责任部分赔偿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毛毅驾驶川Q×号轻型仓栅式货车与刘安发驾驶并搭乘有邓发芬的川Q×超标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受损，刘安发、邓发芬受伤并由刘安发与毛毅分别承担事故同等责任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院予以确认。毛毅、刘安发作为本案事故车司机及车主，均应依法承担本案交通事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邓发芬自愿放弃刘安发承担责任部分的赔偿权利，故法院对刘安发应向邓发芬承担的赔偿责任不作处理。太平洋财保宜宾公司作为川Q×号车的保险人，应在保险限额内对刘安发、邓发芬的人身损害损失承担保险理赔支付责任。依据四川省《贯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办法》中关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同等责任按6:4的责任比例划分责任的规定，以及邓发芬同意在交强险中优先处理刘安发的人身损害损失的意见，故本案刘安发的人身损害损失应先由太平洋财保宜宾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毛毅与刘安发按比例（6:4）分担。邓发芬的人身损害损失应由毛毅与刘安发按比例（6:4）分担。刘安发虽系农村人口，但其自2014年6月起一直在城镇工作、生活，故其各项损失应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计算。对毛毅、太平洋财保宜宾公司要求在本案中一并解决其分别垫付的医疗费用的辩称理由，为减少诉累，法院予以采纳。对刘安发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法院核定评判如下：(一)刘安发诉请的医疗费189673.73元（182320.2元+7353.53元）、残疾赔偿金282819.6元【24381元/年(2014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0年×0.58（伤残系数）】，因有到案票据或在按规定标准计算的额度内，法院均予以支持。(二)刘安发诉请的误工费10320元，法院根据刘安发2015年4、5、6月的平均工资1740元及误工时间（计算至第一次定残前一天，即130天），核定支持其误工费为7436.71元（1740元×12个月÷365天×130天）。（三）刘安发诉请的护理费34158.9元，刘安发住院期间虽有双人护理的医嘱，但实际护理人员为刘凤武一人，法院根据刘安发住院时间63天（52天+11天），以及护理人员刘凤武2015年4、5、6月的工资6910元、7110元、7220元，核算支持其护理费为14664.33元【（6910元+7110元+7220元）÷3个月×12个月÷365天×63天】。（四）刘安发诉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根据刘安发住院天数63天及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20元/天，核算支持为1260元（63天×20元/天）。(五)刘安发诉请的精神抚慰金，根据刘安发的伤残系数（0.58），核算支持其精神抚慰金为17400元（30000元×0.58）。（六）刘安发诉请的鉴定费3100元，法院根据其提供的鉴定费票据，核定支持其鉴定费为2800元。（七）刘安发诉请的交通费2000元，其虽未提供相应票据予以佐证，但考虑到刘安发住院时间较长的客观情况，法院酌情支持500元。（八）刘安发诉请的后续医疗费43750元，因法院采信第二次鉴定意见中刘安发后续医疗约需41450元的鉴定意见，故支持其后续医疗费为41450元。（九）刘安发诉请后续护理费158775元，因其计算有误，法院根据四川省2014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31642元/年)及护理时限为5年的鉴定意见，结合刘安发的伤残系数(0.58)，核算支持其后续护理费为91761.8元（31642元/年×5年×0.58）。综上，刘安发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649766.17元（医疗费189673.73元、残疾赔偿金282819.6元、误工费为7436.71元、护理费为14664.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260元、精神抚慰金为17400元、鉴定费为2800元、交通费500元、后续医疗费为41450元、后续护理费为91761.8元）。对邓发芬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法院核定评判如下：（一）邓发芬诉请的医疗费8838.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元（13天×20元/天），因有到案票据或在按规定标准计算的额度内，法院均予以支持。（二）邓发芬诉请的误工费4440元，因邓发芬系在家务农，法院酌情按照50元/天误工标准，结合其误工时间（13天+60天），核算支持其误工费为3650元（50元/天×73天）。（三）邓发芬诉请的护理费1131元，法院根据四川省2014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31642元/年)及其住院时间（13天），核算支持其护理费为1126.98元（31642元/年÷365天×13天）。（四）邓发芬诉请的交通费100元，虽其未提供相应票据予以佐证，但考虑到邓发芬住院医院离家较远的客观情况，法院酌情支持50元。综上，邓发芬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13925.03元（医疗费8838.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元、误工费为3650元、护理费为1126.98元、交通费50元）。因邓发芬同意在川Q×号车投保的交强险限额中优先赔付刘安发的损失，且刘安发的分项损失超过交强险医疗费用和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限额之和，故刘安发的总损失649766.17元，应先由太平洋财保宜宾公司在川Q×号车投保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费用限额内先行赔付110000元，在医疗费限额内赔付10000元，余额529766.17元（649766.17-110000元-10000元）由毛毅承担317859.7元（529766.17元×60%），刘安发自行承担211906.47元（529766.17×40%）。邓发芬的总损失13925.03元，由毛毅承担8355.02元（13925.03元×60%），其余5570.01元（13925.03元×40%）由邓发芬自行承担。毛毅垫付的刘安发医疗费78100元及邓发芬医疗费7500元，太平洋财保宜宾公司垫付的费用10000元，在毛毅、太平洋财保宜宾公司应赔付款项中扣抵支付，即太平洋财保宜宾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刘安发110000元（120000元-10000元），毛毅赔偿刘安发239759.7元（317859.7元-78100元），赔偿邓发芬855.02元（8355.02元-75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川Q×号车车投保的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付刘安发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10000元。二、毛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刘安发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239759.7元。三、毛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邓发芬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855.02元。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76元，减半收取为3838元，由毛毅承担。二审中，刘安发提交了宜宾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为其所有的川Q×号超标电动自行车颁发的非机动行驶证以及刘安发就该车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投保电动自行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意外伤害保险的保险单。本院认为，关于刘安发所有的川Q×号超标电动自行车的性质问题，由于刘安发持有的是非机动车行驶证，交警部门对其车按非机动车进行管理，其投保的也并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故毛毅上诉称刘安发驾驶的车辆系机动车的理由不能成立。毛毅上诉称刘安发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且毛毅在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认定书后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复核，故本院对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减少的收入计算，本案中刘安发住院期间的护理人员系其子刘凤武，刘安发提交了刘凤武的劳动合同、工资表、误工证明等，故一审法院按照刘凤武的误工费计算刘安发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并无不当。刘安发在一审中提交了劳动合同、工资表、值班表等证据证明其受伤前从事保安工作，收入来源于非农业，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其相关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中经毛毅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四川金沙司法鉴定所对刘安发的护理时限作出了鉴定，毛毅不持异议，一审法院按照四川省2014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31642元/年)计算刘安发的后续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毛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96元，由上诉人毛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淑玉审判员  张问桃审判员  陈志彬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贾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