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126刑初130号
公诉机关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许斌，务农,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曲靖市陆良县，住云南省曲靖市陆良县。因涉嫌盗窃罪，于2015年12月23日被石林彝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林彝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董楠�秦甜，云南星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孔德波，务农,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曲靖市陆良县，住云南省曲靖市陆良县。因涉嫌盗窃罪，于2015年12月23日被石林彝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林彝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能，云南法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计石林，务农,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曲靖市陆良县，住曲靖市陆良县。因涉嫌盗窃罪，于2016年2月23日被石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林彝族自治县看守所。
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石检公诉刑诉[2016]1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斌、孔德波、计石林犯盗窃罪，于2016年5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霞、代理检察普伟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诉讼参与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5年8月21日凌晨，被告人许斌、孔德波驾驶一辆奔奔汽车来到红河州泸西县中枢镇莲花塘附近，由孔德波放哨，许斌用随身携带的工具将曹某某停放在立丰农资门口的的一辆价值39720元的银灰色五菱微型小客车（发动机号：UF41330011)盗走。该微型车已被缴获并发还失主。
2.2015年10月10日凌晨，被告人许斌、孔德波、计石林驾驶从泸西偷来的微型车来到石林县圭山镇红路口村，由孔德波放哨，许斌、计石林拉猪，将者某某家两头价值4760元的生猪（一白一花）、李某某家两头价值4420元的白色生猪盗走。
3.2015年10月30日凌晨，被告人许斌、计石林驾驶从泸西偷来的微型车先来到石林县圭山镇蝴蝶村，将毕某甲家一头价值2210元的棕黄色生猪盗走。随后二人又来到石林县圭山镇水补衣村，将普某甲家三头价值5100元的白色生猪、普跃祥家一头价值2040元的黄色生猪、普有林家一头价值1870元的白色生猪盗走。
4.2015年11月1日，被告人许斌、计石林、孔德波驾驶从泸西偷来的微型车来到西街口镇格渣新寨村，将卢某某家价值5700元的五只本地山羊盗走。
5.2015年12月20日凌晨，被告人许斌、计石林驾驶从泸西偷来的微型车先来到石林县圭山镇蝴蝶村，将万健康家一头价值1700元的黑色生猪、毕少强家一头价值1700元的黑色生猪盗走。随后二人又来到小板田村，将冯某某家一�价值4500元的白色生猪盗走。
6.2015年12月22日凌晨，被告人许斌、计石林、孔德波驾驶从泸西偷来的微型车先来到陆良县龙海乡梨檐山村，将王某某家三头价值9520元的生猪盗走。随后三人又来到师宗县丹凤镇捏龙村委会坟口子村，将皇某某家三头价值5100元的白色生猪盗走。该六头生猪已被缴获并发还失主。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并出示了如下证据材料：物证、书证、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许斌、孔德波、计石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发表量刑建议认为，被告人许斌参与作案13起，涉案金额88340元，有犯罪前科，退赔部分失主经济损失，拒不认罪，建议判处被告人许斌有期徒刑四至五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孔德波参与作案6起，涉案金额69220元，拒不认罪，建议判处孔德波有期徒刑三年半至四年半，并处罚金。被告人计石林参与作案12起，涉案金额48620元，有犯罪前科，拒不认罪，建议判处计石林有期徒刑三年半至四年半，并处罚金。
被告人许斌、孔德波、计石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移送的证据材料和发表的量刑建议均提出异议。被告人许斌、孔德波提出自己仅参与了起诉书指控的第一桩和第六桩犯罪事实，没有参与起诉书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被告人计石林提出自己仅参与了起诉书指控的第六桩犯罪事实，没有参与其他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许斌还提出自己被公安抓获归案后入看守所之前被公安民警殴打过，公安人员有刑讯逼供的行为，所以当庭出示的询问材料不真实。
被告人许斌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盗窃事实部分与许斌的意见一致，认为许斌仅参与了起诉书指控的第一桩和第六桩犯罪事实。本案中，起诉书指控的这几次盗窃，除了被告人许斌的供述外，其他被告人的供述均不能充分证实，没有完整的指认笔录予以印证，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犯罪事实，现有证据不能形成锁链证实盗窃的犯罪事实。对于本案中涉案的生猪价格，石发改价鉴（2015）159号价格鉴定意见书在2015年12月20日所作出的第8项、第9项、第10项鉴定中，第9项的生猪价格是按照18元/千克进行计算，而第8项、第10项是按照17元/千克进行鉴定，这三项鉴定均是在同一基准日内作出，应按同一价格进行鉴定。在第13项鉴定意见中，对微型车的鉴定价格是按照购车价格进行鉴定，本案应当按照二手车价格进行鉴定。案发后，被告人许斌盗窃的微型车、以及盗窃的六头生猪已追缴并发还失主，挽回了经济损失；案发后，许斌的家属自愿赔偿失主经济损失28300元，请求法庭对许斌在有期徒刑四年以下判处刑罚。
被告人孔德波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对于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被告人孔德波所参与的盗窃行为，在共同犯罪中参与“放哨”，没有具体实施犯罪行为，仅起到辅助的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孔德波归案以后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并配合司法机关查明犯罪事实，主动交待司法机关已经掌握和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孔德波无前科劣迹，是初犯、偶犯，在参与盗窃时受他人的诱谝与邀约才走上了犯罪的道路，法庭对于孔德波的犯罪行为�以从轻处罚。物价部门认定赃物的鉴定价格过高，应当按照公平合理的原则确定一个合理合法的赃物价格。孔德波父母年迈多病，基本丧失劳动能力，妻子患精神病，生活不能自理，女儿年幼，无人照管。综上所述，从孔德波在犯罪过程中所起的作用、起因、非法收益的数额以及家庭情况等方面考虑，对孔德波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1.2015年8月21日凌晨，被告人许斌、孔德波驾驶一辆奔奔汽车来到红河州泸西县中枢镇莲花塘附近，由孔德波放哨，许斌用随身携带的工具将曹某某停放在立丰农资门口的的一辆价值39720元的银灰色五菱微型小客车（发动机号：UF41330011)盗走。该微型车已被缴获并发还失主。
2.2015年10月10日凌晨，被告人许斌、孔德波、计石林驾驶从泸西偷来的微型车来到石林县圭山镇红路口村，由孔德波放哨，许斌、计石林拉猪，将者某某家两头价值4760元的生猪（一白一花）、李某某家两头价值4420元的白色生猪盗走。
3.2015年10月30日凌晨，被告人许斌、计石林驾驶从泸西偷来的微型车先来到石林县圭山镇蝴蝶村，将毕某甲家一头价值2210元的棕黄色生猪盗走。随后二人又来到石林县圭山镇水补衣村，将普某甲家三头价值5100元的白色生猪、普跃祥家一头价值2040元的黄色生猪、普有林家一头价值1870元的白色生猪盗走。
4.2015年11月1日，被告人许斌、计石林、孔德波驾驶从泸西偷来的微型车来到西街口镇格渣新寨村，将卢某某家价值5700元的五只本地山羊盗走。
5.2015年12月20日凌晨，被告人许斌、计石林驾驶从泸西偷来的微型车先来到石林县圭山镇蝴蝶村，将万健康家一头价值1700元的黑色生猪、毕少强家一头价值1700元的黑色生猪盗走。随后二人又来到小板田村，将冯某某家一头价值4500元的白色生猪盗走。
6.2015年12月22日凌晨，被告人许斌、计石林、孔德波驾驶从泸西偷来的微型车先来到陆良县龙海乡梨檐山村，将王某某家三头价值9520元的生猪盗走。随后三人又来到师宗县丹凤镇捏龙村委会坟口子村，将皇某某家三头价值5100元的白色生猪盗走。该六头生猪已被缴获并发还失主。
另查明，被告人许斌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12月24日被陆良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案发后，被告人许斌的妻子杨花自愿代其赔偿被害人各种经济损失合计28300元。被告人计石林因犯盗窃罪，于2005年12月5日被陆良�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陆良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认证属实的证据材料有：前科材料；作案车辆、木板、撬棍、破坏钳（均为照片）；户籍证明、前科材料、情况说明及收条；被害人曹某某、者某某、李某某、毕某甲、普某甲、普某乙、普某丙、卢某某、万某某、毕某乙、冯某某、王某某、皇某某的陈述；被告人许斌、孔德波、计石林的供述与辩解；石发改价鉴【2015】159号价格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辨认物证笔录及照片、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人员辨认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讯问被告人的同步录音录像;扣押笔录、清单及照片、发还物品清单、抓获经过等证据材料。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是否存在非法证据排除的问题
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人许斌一直强调自己仅参与了起诉书指控的第一桩和第六桩盗窃的犯罪事实，没有参与起诉书指控的其他四桩犯罪事实。并提出自己在公安机关之所以供述了所有的犯罪事实，是公安侦查人员抓获归案后至入看守所之前被刑讯逼供，当时的笔录不客观，应当予以排除，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针对这一辩解，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许斌在公安机关的所有讯问笔录，其中2015年12月22日至同年12月23日有三次笔录在石林县刑侦大队审讯室所作，2015年12月24日、2016年1月26日在石林县看守所有两次笔录，前后五次笔录内容一致；另外，公诉机关还提供了对许斌进行讯问时的同步录音录像的光碟，许斌入看守所的体格检查�显示许斌体表检查无伤痕。这三份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锁链，共同证实公安侦查人员在对许斌进行讯问时不存在刑讯逼供，公诉机关提供的许斌的笔录不属于非法证据，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
二、关于本案所涉及的价格鉴定问题
被告人许斌及孔德波的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起诉书所依据的价格鉴定意见书对微型车的鉴定价格过高，不符合客观实际，应当按照二手车的价格进行鉴定。本案中，被告人许斌、孔德波所盗窃的微型车被害人购买两日后被盗，鉴定机构按照被害人所提供的发票上载明的购车价格作为鉴定价格正好体现了市场法则，购买两日的车辆在折旧时可以忽略不计，故辩护人对于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许斌的辩护人辩称，（2015）159号鉴定书第9项的生猪价格鉴定意见书以18元/千克高于其�的鉴定标准（17元/千克），法庭应当按同一价格17元/千克进行鉴定。本院认为，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价格是根据市场法则参照生猪的质量、重量等条件综合评定，并不是相同的物品不分好坏、多少都是相同的价款，符合市场法则的规定。辩护人的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本案的量刑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本案中，被告人许斌、孔德波、计石林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取秘密的手段非法窃取他人�物数额巨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符合盗窃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至第五桩犯罪事实，被告人许斌、孔德波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辨认人员的笔录及照片等证据材料形成证据锁链，能够相互印证三被告人各自参与了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许斌、孔德波当庭翻供、计石林拒不认罪，三被告人认罪态度不好，没有悔罪表现，可酌定从重处罚。本案属共同犯罪，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划分主从犯。涉案的部分财物已经追缴并发还失主，被告人许斌的家属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酌定从轻处罚；三被告人系流窜作案，对社会危害性大，被告人许斌、孔德波有犯罪前科，可酌定从重处罚。公诉�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根据被告人许斌、孔德波、计石林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犯罪的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许斌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88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自2015年12月23日起至2020年6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之内缴纳。）
二、被告人孔德波犯盗窃罪，判处�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69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自2015年12月23日起至2019年12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之内缴纳。）
三、被告人计石林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48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自2016年2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之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段竹琼
人民陪审员 普志明
人民陪审员 张志学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毕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