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3民终31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月珍，女，1934年10月2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郭成（上诉人王月珍之外孙），1981年12月1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徐世明，北京其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建波，男，1972年10月9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瑞海，男，1936年3月26日出生。
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洋，男，1986年12月20日出生。
原审被告牛明若，女，1957年10月1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郭成（牛明若之子），1981年12月15日出生。
原审被告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通州区分中心，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梨园北街**号。
法定代表人尚涵，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月，北京市诚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月永，北京市诚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北京通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车站路47号-2号。
法定代表人刘国防，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晖，北京市逢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月珍因与被上诉人胡建波、胡瑞海，原审被告牛明若，原审被告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通州区分中心（以下简称土储通州区分中心），原审被告北京通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通州开发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2015）通民初字第06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陈敏光担任审判长，法官高娜、法官赵纳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2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月珍及其与原审被告牛明若之共同委托代理人郭成，被上诉人胡建波，被上诉人胡建波、胡瑞海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洋，原审被告土储通州区分中心之委托代理人闫军伟，原审被告通州开发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刘晖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建波、胡瑞海在一审中起诉称：胡瑞海与王×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子一女，分别为胡建波、胡×。王×与王月珍系姐妹关系，牛明若系王月珍之女。王×于2005年12月14日去世，胡×于2009年4月1日去世。1985年，胡瑞海与王×共同出资在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村（以下简称×村）×号院内建造正房4间，南房3间。2001年，牛明若与王月珍找到胡瑞海、王×协商，以周末度假及照顾母亲为由搬至上述房屋居住。王×去世后，胡建波、胡瑞海多次找到王月珍、牛明若要求其腾退房屋，王月珍、牛明若以种种理由拒绝腾退。2013年，上述房屋面临拆迁，王月珍在胡建波、胡瑞海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与土储通州区分中心签订相关拆迁协议，且房屋已经被拆迁完毕。胡瑞海、胡建波曾因房屋权属问题诉至法院，经（2014）通民初字第02970号判决书确认，×村×号院归胡瑞海、胡建波所有，故王月珍不具备作为产权人与拆迁单位签订拆迁协议的主体资格，王月珍与土储通州区分中心、通州开发公司之间签订的拆迁协议是无效的。现胡瑞海、胡建波起诉至法院，要求确认王月珍与土储通州区分中心、通州开发公司签订的档案编号为B072-01-098的《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协议》、《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补助协议》、《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搬迁安置协议》、《周转补助费领取协议》、《补充协议书》无效，并由王月珍、牛明若、土储通州区分中心、通州开发公司负担诉讼费。
牛明若在一审中辩称：牛明若不是涉案合同的当事人，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因此请求驳回胡建波、胡瑞海方对牛明若的起诉。
王月珍在一审中辩称：诉争房屋的使用人是王月珍，王月珍对土地使用权的取得也已经得到了台湖镇政府的确认，因此有权与土储通州区分中心签订拆迁协议。（2014）通民初字第02970号判决书并不能成为胡建波、胡瑞海方主张权利的依据，该判决中没有确认本案诉争的房屋及宅基地归胡建波、胡瑞海方所有和使用。因此，胡建波、胡瑞海方无权主张涉案合同的效力与否，请求法院驳回胡建波、胡瑞海方的诉讼请求。
土储通州区分中心在一审中辩称：一、土储通州区分中心并未在相关拆迁协议上盖章，因此相关的拆迁协议并未成立，因此谈不上生效的问题。二、王月珍在相关拆迁协议上签字的依据是×村委会与台湖镇政府出具的宅基地公示结果确认单，土储通州区分中心认为将王月珍确认为被拆迁人是正确的。
通州开发公司在一审中辩称：胡建波、胡瑞海与本案无利害关系，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其他同土储通州区分中心的答辩意见。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曾用名王×）与胡瑞海系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一子一女，分别是胡建波、胡×，王×于2005年12月14日去世，王×去世时，其父母均已去世。胡×于2009年4月1日去世。王×与王月珍系姐妹关系，王月珍与牛×（已故）系夫妻关系，牛明若系王月珍之女。
胡瑞海、王×夫妇在×村×号院有宅基地一处，二人在该院落内建造正房4间，倒座房3间。其后×村×号院由牛明若、王月珍居住使用，王月珍、牛明若居住使用期间在上述院落内新建了西厢房和彩钢房。
2013年因通州区文化旅游区项目建设，需要拆迁×村×号院的宅基地上的房屋及附属物。2013年10月25日，×村委会在该村内张贴《通州文化旅游区×村宅基地基本情况统计表》及公示，公示内容为：依据《北京通州文化旅游区集体土地房屋拆迁实施方案》及相关政策的规定，为了满足通州区文化旅游区拆迁项目建设需要，×村委会与台湖镇政府拆迁办对×村的宅基地情况进行了调查，现将上述范围内宅基地的基本情况予以公布。相关人员如对公示内容有任何异议，应在公示次日起3日内向×村委会书面提出，并提供相关证据材料。如提供虚假材料，自行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否则，视为无异议，有关单位可以据此公示结果办理相关事项。上述宅基地基本情况统计表上公示的×村×号院的产权人是王月珍。
胡建波对上述宅基地公示名单上公示的×号院的产权人为王月珍存有异议，在上述公示文件规定的3日内向×村委会提出书面异议，主要内容为：×村×号是原村民王×（王×）和胡瑞海的共同财产，王×去世，王月珍户口是2008年经王×儿子胡建波同意迁入×村×号，产权人应为王×的爱人胡瑞海、儿子胡建波所有，产权人为王月珍是错误的。×村委会称2013年10月，村委会根据航拍图、门牌号、王月珍的户口系田家府农民等确定×村×号院的产权人为王月珍，最初的公示名单上公示的×号院的产权人也是王月珍。如果村民对公示结果有异议，应当在3日内向村委会书面提出，村委会负责收取村民的书面异议，并将书面异议提交给台湖镇政府拆迁办，由镇政府拆迁办来认定村民提出的书面异议是否成立。公示结果张贴后，村委会在异议期内确实收到了胡建波的上述书面异议，但按照程序提交给了台湖镇政府拆迁办，村委会并不负责对村民的书面异议进行审查。胡建波称其后其曾找到台湖镇政府拆迁办，但一直未得到回复。
《北京通州文化旅游区集体土地房屋拆迁实施方案》第三条规定，本项目拆迁人为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土储通州区分中心。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已授权土储通州区分中心依法依规实施征地、拆迁工作。拆迁实施单位为通州开发公司。第四条规定，本项目的被拆迁人是指对被拆迁房屋拥有所有权的个人。具体为1993年通县人民政府核发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以下简称红本）或乡、镇政府以上部门核发的建房批示上标明的人。土储通州区分中心、通州开发公司称此次拆迁过程中系根据台湖镇政府、×村委会联合出具的宅基地公示结果确认单来确定被拆迁人，2013年11月26日，台湖镇政府、×村委会出具的《宅基地公示结果确认单》显示，根据《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政府关于授权台湖镇政府对田家府、铺头村宅基地进行认定的批复》，经×村委会与台湖镇政府共同对×村×号的宅基地使用权人、批准年代和宅基地使用面积等相关内容的基本情况进行公示。经公示的结果为×号院的宅基地使用人为王月珍，宅基地合法使用面积为208.54平方米，宅基地审批使用年代为1982年以前。上述公示结果确认单确认王月珍为×村×号院的宅基地使用人，因此土储通州区分中心、通州开发公司依据上述公示结果将王月珍确认为×号院的被拆迁人，与王月珍签订了档案编号为B072-01-098的《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协议》、《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补助协议》、《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搬迁安置协议》、《周转补助费领取协议》、《补充协议书》等五份拆迁协议。上述协议上列明×村×号院的被安置人为王月珍、牛明若、牛×1、胡建波和卞×（胡建波之妻）。2013年12月18日，王月珍签署了《北京通州文化旅游区项目交房验收单》，将×村×号院的房屋交由土储通州区分中心、通州开发公司予以拆除。
本案审理过程中，胡建波提交《农村个人建房使用土地许可证》一份，日期为1985年10月11日，通县台湖乡政府经研究批示×村王×接房1间。胡建波提交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是，乡、镇政府以上部门核发的建房批示上标明的×村×号院的宅基地使用人系王×，因此根据此次拆迁实施方案第四条的规定，王×应当系×村×号院的宅基地使用人及产权人，土储通州区分中心、通州开发公司应当将王×确认为被拆迁人，因王×已经去世，因此应当将王×的继承人胡建波、胡瑞海作为被拆迁人，由胡建波、胡瑞海作为被拆迁人签订相关拆迁协议。
另查，2014年1月，胡建波、胡瑞海以所有权确认案由将牛明若、王月珍起诉至法院，要求判令×村×号院内正房4间和南房3间归其所有，要求王月珍、牛明若将上述房屋拆迁所得的所有拆迁款项予以返还。王月珍、牛明若在该案审理过程中陈述王×已经将×号院的房屋出售给王月珍，其居住期间对北房进行了翻建，对胡建波、胡瑞海的确权请求予以抗辩。胡建波、胡瑞海对王月珍所称的买卖事实不予认可，对王月珍翻建北房的事实亦予以否认，但认可王月珍对房屋进行了必要翻修。法院经审理于2014年10月23日作出（2014）通民初字第02970号民事判决，对王月珍所称的买卖事实及翻建北房的事实均不予确认，对王月珍所称的翻修事实不持异议，因此认定×村×号院的北房4间、倒座房3间归胡建波、胡瑞海所有，但因×号院的房屋已经被拆除，相应的诉讼标的物已经不存在，因此对胡建波、胡瑞海要求确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拆迁补偿款尚未发放，因此对胡建波、胡瑞海要求牛明若、王月珍返还拆迁所得款项的诉讼请求不予处理，据此判定驳回胡建波、胡瑞海的诉讼请求。上述判决作出后双方均未上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胡建波、胡瑞海称（2014）通民初字第02970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村×号院的产权人为胡建波、胡瑞海，因此土储通州区分中心、通州开发公司应当将胡建波、胡瑞海确认为被拆迁人，签订相关拆迁协议。
土储通州区分中心、通州开发公司称因王月珍的女儿牛×1不是×村村民，因此需要由×村委会出具牛×1（×村×号院的被安置人之一）在×村经常居住的证明，以及牛×1与王月珍的关系证明，×村委会因知晓胡建波、胡瑞海与王月珍之间的诉讼和争议，因此拒绝出具上述证明，导致未能通过审计，因此未在上述相关拆迁协议上盖章，因此上述相关拆迁协议并未成立，更谈不上是否有效的问题。胡建波、胡瑞海称因王月珍作为被拆迁人，已经履行了上述相关拆迁协议中被拆迁人的主要合同义务，于2013年12月18日将×村×号院的房屋交由土储通州区分中心、通州开发公司予以拆除，虽然土储通州区分中心、通州开发公司尚未在上述相关拆迁协议上盖章，但根据《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王月珍与土储通州区分中心、通州开发公司签订的上述拆迁协议成立。但因上述相关拆迁协议中确认的被拆迁人有误，王月珍并非×村×号院的产权人，因此土储通州区分中心、通州开发公司与王月珍签订的上述相关拆迁协议应属无效。
一审法院认定：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中（2014）通民初字第02970号生效民事判决，已经确认×村×号院的产权人为王×，2005年12月王×去世，因此×村×号院的产权人应为王×的继承人即胡建波、胡瑞海。《北京通州文化旅游区集体土地房屋拆迁实施方案》第四条规定，本项目的被拆迁人是指对被拆迁房屋拥有所有权的个人。具体为1993年通县人民政府核发的红本或乡、镇政府以上部门核发的建房批示上标明的人。因×村×号院的农村个人建房使用土地许可证上登载的批示建房人为王×，因此根据上述拆迁实施方案的规定，×村×号院的被拆迁人应为王×，因拆迁时王×已经去世，因此被拆迁人应为胡瑞海、胡建波。
2013年10月，×村委会在村内对宅基地进行了公示，胡建波在公示异议期内对×村×号院公示的产权人为王月珍向×村委会提交书面异议，后村委会将上述书面异议提交给台湖镇政府拆迁部门，但其后台湖镇政府与×村委会共同确认的宅基地公示结果确认单上×号院的宅基地使用人仍为王月珍，土储通州区分中心、通州开发公司依据该宅基地公示结果确认单，认定王月珍为×号院的被拆迁人，并与王月珍签订了《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协议》、《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补助协议》、《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搬迁安置协议》、《周转补助费领取协议》、《补充协议书》等相关拆迁协议。根据前述，土储通州区分中心、通州开发公司应当与×号院的产权人王×签订相关拆迁协议，在王×去世后，应当与王×的继承人签订相关拆迁协议，土储通州区分中心、通州开发公司确定的×号院的被拆迁人有误。
王月珍以被拆迁人的身份在上述五份相关拆迁协议上签字，后于2013年12月18日将×号院的房屋交由拆迁人予以拆除，王月珍的合同主要义务履行完毕，土储通州区分中心、通州开发公司作为拆迁人也接受了王月珍的履行，因此王月珍与土储通州区分中心、通州开发公司之间签订的相关拆迁协议成立。但因土储通州区分中心、通州开发公司确定×号院的被拆迁人主体有误，因此王月珍与土储通州区分中心、通州开发公司签订的五份相关拆迁协议应属无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王月珍与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通州区分中心、北京通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档案编号为B072-01-098的《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协议》、《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补助协议》、《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搬迁安置协议》、《周转补助费领取协议》、《补充协议书》无效。
王月珍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王月珍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原审法院认定×村×号院宅基地使用权归胡建波、胡瑞海使用没有事实依据。依据《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第二款规定，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本案中，王月珍的宅基地使用权已经由通州区台湖镇政人民政府确认。在通州区台湖镇人民政府没有作出变更宅基地使用权人决定之前，王月珍是×村×号院宅基地唯一合法使用权人。胡建波、胡瑞海无权申请人民法院利用民事审判程序变更宅基地使用权人，人民法院非经行政审判程序也不能改变或撤销人民政府的相关决定。二、原审法院确定×村×号院房产归胡建波、胡瑞海所有没有事实依据。（2014）通民初字第02970号民事判决虽然对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房屋买卖关系进行了分析，但最终没有判决×村×号院房产或部分房产归胡瑞海、胡建波所有。三、原审法院依据王×1985年10月11日《农村个人建房使用土地许可证》确认通州区台湖镇×村×号院的房产及宅基地使用权为胡瑞海、胡建波所有，与《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强农村建房用地管理若干规定》不符。依照《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强农村建房用地管理若干规定》第九条，村民全家迁出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收回，宅基地上的房屋和其他附着物应由原房屋所有权人自行拆除；也可经乡人民政府批准，按照规定的价格出售给符合申请建房用地条件的村民。1986年1月4日，王×由原农业户口转为非农业户口，并将户口迁出通州区台湖镇×村。1989年11月牛×（王月珍丈夫，已故）落户通州区台湖镇×村成为该村农民，2008年2月10日王月珍随牛×落户通州区台湖镇×村也成为该村农民。因牛×与王月珍在本村没有住房，王月珍与王×是姊妹关系，王×全家户口已经迁出本村，村集体组织将原王×宅基地批给了王月珍及牛×使用。后王月珍委托其女牛明若在当时村委会负责人见证下支付给了王×房屋折价款。至此，王月珍取得了×村×号院房屋所有权及宅基地使用权。2013年10月，台湖镇人民政府经过公示，确认×村×号院房屋所有权及宅基地使用权为王月珍。胡瑞海、胡建波出示的1985年10月11日《农村个人建房使用土地许可证》只能证明当时的宅基地使用权人为王×，并不能证明2013年10月×村×号院房屋所有权及宅基地使用权人仍然为王×。因此，1985年10月11日《农村个人建房使用土地许可证》不能推翻台湖镇人民政府2013年10月对通州区台湖镇×村×号院房屋所有权及宅基地使用权人的认定。如果曾经的产权证明及土地使用文书都可以成为人民法院认定权利人主张权利的证据，那将会严重破坏现行的法律秩序。综上所述，王月珍是×村×号院房屋所有权人及宅基地合法使用权人，完全有权与土储通州区分中心、通州开发公司签订相关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王月珍请求二审人民判令：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胡建波、胡瑞海的诉讼请求。
胡建波、胡瑞海针对王月珍的上诉请求答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王月珍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1.依据（2014）通民初字第02970号民事判决已生效判决书认定产权人为王×。2.依据胡建波、胡瑞海提供的农村建房土地建房适用许可证，可知建房人为王×。依据拆迁相关规定，与拆迁单位签署协议人为王×。3.胡建波、胡瑞海在相关单位错误公示后在异议期内提出相关异议，但并未被审查。4.作为王月珍与土储通州区分中心、通开公司公开签署的相关拆迁协议，已经履行了主要义务，故上述协议成立，但与王月珍签署的协议主体有误，被拆迁人应为王×，但其去世，应由胡建波、胡瑞海作为被拆迁人并作为签署人签署协议。
牛明若在二审中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王月珍的上诉请求。
土储通州区分中心、通开公司在二审中称：同意一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村委会证明、照片、农村个人建房使用土地许可证、（2014）通民初字第02970号民事判决、北京通州文化旅游区集体土地房屋拆迁实施方案、宅基地公示名单、宅基地公示结果确认单、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协议、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补助协议、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搬迁安置协议、周转补助费领取协议、补充协议书、交房验收单、法院与×村委会的联系笔录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原×村×号院的权属认定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2014）通民初字第02970号生效民事判决已经认定×村×号院的北房4间、倒座房3间归胡建波、胡瑞海所有，但因×号院的房屋已经被拆除，相应的诉讼标的物已经不存在，因此对胡建波、胡瑞海要求确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可见，生效判决已经确认了原涉案房屋的权属问题，仅由于标的物因拆除而灭失，故未支持胡建波、胡瑞海确权的诉讼请求。故王月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土储通州区分中心、通州开发公司与王月珍就涉案房屋签订五份相关拆迁协议，系主体错误，一审法院据此判决确认土储通州区分中心、通州开发公司与王月珍签订的涉案协议无效，并无不当。
综上，王月珍的上诉理由和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适当，本案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王月珍、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通州区分中心、北京通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王月珍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敏光
代理审判员 高 娜
代理审判员 赵 纳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 君
书 记 员 祖志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