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哈民三商再终字第3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哈尔滨富华铸造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
法定代表人刘玉滨，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宏兵，黑龙江金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华，黑龙江圣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大连国丰机床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庄河市。
法定代表人张国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史磊，辽宁新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大连昌盛机床有限公司，住辽宁省庄河市。
法定代表人孙桂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史磊，辽宁新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哈尔滨富华铸造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华公司）与被申请人大连国丰机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丰公司）、大连昌盛机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20日作出（2012）南民三初字第581号民事判决，国丰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15日作出（2013）哈民三�终字第27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富华公司对生效判决不服，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4日作出（2015）黑高民申二字第1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富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玉滨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宏兵、陈志华，被申请人国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石磊、被申请人昌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史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富华公司诉讼请求：1、解除工业品买卖合同；2、要求国丰公司支付违约金264万元（2011年9月24日至2012年8月16日期间的，此后违约金依照合同约定支付）和返还购货款331.47万元；3、将机床基础工程现场恢复原状；4、赔偿各项损失总计4，527，300.41元［包括已经支付给国丰公司的货款利息165，735.00元（2011年12月30日至2012年8月16日，此后利息依法支付）、富华公司支付购买起重机货款2，689.000元及利息121，005.00元（2011年7月29日至2012年8月16日，此后利息依法支付）；CK5267机床安装调试用电费用62，157.42元；CK5267机床电容量架设工程费用394，320.00元；CK5267机床基础用料费用436，128.59元；CK5267机床基础劳务费448，474.60元；起重机订货及验收差旅费11，740元；CK5263机床订货及预验收差旅费18，818.80元；CK5267机床安装使用材料费9，921.00元；因承揽加工合同违约向第三人承担违约金17万元等］；5、昌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国丰公司答辩称：双方签订买卖合同不存在根本违约问题，不同意解除合同，更不同意支付巨额的违约金和赔偿金。富华公司至今未付剩余货款685，280.00元，扣除质保金10万元，故反诉请求富华公司给付尚欠货款585，280.00元。
昌盛公司答辩称：昌盛公司不是买卖合同�当事人，与富华公司、国丰公司不存在民事法律关系，不应该成为本案的被告。
一审判决认定，2011年4月15日，富华公司与国丰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富华公司购买国丰公司生产的一台CK52**型号双柱数控立式机床；收到定金后4个半月交货；合同价款为400万元；质量标准按国家或行业标准及技术协议执行，三包期为验收合格后一年，按国家标准验收（另按买方图纸要求数据验收）；由国丰公司负责安装、调试（期限为15天）及承担费用；付款方式为预付定金120万元，验收合格后发货前付275万元，余款5万元三包期满后付清；工期严格保证，每拖期一天罚款合同总额0.2%，如出现质量问题应赔偿富华公司由此受到的全部损失。合同签订后，双方还签订了《技术协议》，对机床用途、技术参数、结构特点、设备工作环境、机床采用标准及加工精度�供货范围、外购配件、安装调试、验收、培训、保修期及售后服务等进行了约定。
2011年4月25日，富华公司向国丰公司支付120万元定金，国丰公司开始加工机床。2011年9月8日，昌盛公司向富华公司发函，因滚珠丝杠供货商没有及时交货，造成交货延迟，并承诺2011年9月底交货。2011年9月13日，国丰公司向富华公司发函，因滚珠丝杠供货商没有及时交货，造成交货延迟，并承诺2011年9月底交货。2011年10月11日，国丰公司再次向富华公司发函，因滚珠丝杠供货商没有及时交货，造成交货延迟，并承诺两周内交货。
2011年11月27日，富华公司与国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富华公司在国丰公司处预验收时发现工作台T型槽有长约800cm、宽约200cm的缺陷，并且有补焊质量问题，在现场解体吊装工作台时焊接处断裂。经双方协商，约定国丰公司将工作台重新加工制造，工期至2011年12月30日前交付富华公司现场，工作台的质量及加工质量必须符合技术协议要求，期间产生全部费用由国丰公司负责，如未按此协议按期交付使用，损失由国丰公司负责；为双方经济不受损失，国丰公司将裂纹的工作台运抵富华公司处，应付生产暂时使用；国丰公司将毛坯粗加工后的工作台运抵富华公司处，由国丰公司进行加工，质量要达到富华公司最终验收标准；富华公司暂扣国丰公司预付款50万元，作为质保金，以保证质量及按时完成；国丰公司拖期一天，富华公司有权扣除暂扣款的0.2%；国丰公司按期完成，富华公司将暂扣款付给国丰公司。
2011年11月30日，国丰公司将机床运送至富华公司厂区，2011年12月7日进行安装。国丰公司提供的双柱数控立式机床上贴有昌盛公司的出厂标牌，标牌上写明“大连昌盛机床有限公司”、“数�双柱立式车床”、“型号CK5267”；工作台上标有“昌盛机床”。国丰公司安装过程中，经富华公司检验，机床存在多处质量问题。经数次协商，国丰公司进行了多次修理。
2012年5月7日，国丰公司给富华公司发函《关于CK5267立车问题说明》：1、因国丰公司生产CK5267立车横梁双侧升降传动丝杠弯曲需要更换，按要求已加工完成一根，一周内发到富华公司处，另一根正在加工中，承诺一个月内完成；2、搬角度刀架如需调换两个月内完成；立车主轴50天内更换；噪音问题等派技术人员做检查后再予答复。此后，双方因产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
另查明，2011年5月16日，富华公司与案外人河南省中原矿山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原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富华公司购买该公司生产的ME200t＋100t-17MA5型号门式起重机一台，单价268.9万元，与国丰公司�产的CK5267型机床配套使用。
2011年6月2日，富华公司与案外人黑龙江省冶金设计规划院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该院为富华公司设计CK5263型机床、双梁门式起重机基础工程，设计费23，000.00元。2011年11月7日，富华公司与案外人哈尔滨爱德瑞电力设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爱德瑞公司）签订电力工程设计合同，爱德瑞公司为富华公司进行输变电工程设计，设计费28，220.00元。2011年12月21日，富华公司与案外人哈尔滨电力工程安装公司南岗分公司（以下简称电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本工程为富华公司用电工程，由旭光变旭光线供电，新立12M电杆2基，加装真空开关，新建630KAV箱变一座，电缆采用YJLV-8.7／15KV地埋敷设至箱式变压器，新设变压器（其中不包括土建部分、带电作业、负控部分，以实际发生为准），工程造价为630，466.41元（预算）。2012年7月25日，富华公司与案外人哈尔滨电力工程安装公司带电分公司签订线路工程合同，10KV旭光线长征支12-13号杆之间的工程，工程款为51，100.00元（其中带电接引线、装立瓶、安装横担、导线遮蔽）；其他损失共计285，547.23元（其中电容量架设工程3.5万元、电力负荷管理终端工程2.5万元、电容量计算装置安装调试工程9，300.00元、高压电力设备代维合同的履行39，780.00元、电力设备交接试验合同的履行13，209.00元、电缆工程48，058.23元、劳务费损失115，200.00元）。
2012年11月21日，哈尔滨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以下简称质检院）对国丰公司提供的CK5267型机床进行质量鉴定，鉴定意见为：CK5267型机床的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及国家标准规定，不具备生产加工要求，不能生产合格产品；CK5267型机床所鉴定项目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品牌（厂牌型号）、相关技术资料及标准要求�
一审判决认为：质检院组织的鉴定程序合法，国丰公司以质检院进行现场试验没有通知、程序违法，要求重新鉴定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富华公司与国丰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技术协议》合法有效。由于CK5267型机床经鉴定为不具备生产加工要求，不能生产合格产品，使富华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富华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应予支持。合同解除后，富华公司有权要求国丰公司返还货款。货物安装在富华公司的厂区内，应由富华公司返还给国丰公司。
富华公司与国丰公司签订的《技术协议》是双方履行合同的依据和标准，违反技术参数和质量的要求，即构成违约。在加工期间，昌盛公司、国丰公司向富华公司发函承诺2011年9月底交货，2011年10月11日承诺两周内交货。2011年11月27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协议中阐明在预验收阶�工作台T型槽有缺陷并且有补焊质量问题，在国丰公司现场解体吊装工作台时焊接处断裂。上述事实足以证明国丰公司已延期交货，且加工的设备出现质量问题，违约事实清楚，给富华公司造成的损失，国丰公司应负赔偿责任。
1、违约金。根据合同约定，国丰公司的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应赔偿富华公司全部损失。基于CK5267型机床不具备生产加工要求，不能生产合格产品，国丰公司违约，应按合同约定给付违约金264万元；
2、设备损失。富华公司购买的门式起重机属CK5267型机床的专用设备，解除合同后该设备已不能为富华公司所用，造成富华公司直接损失268.9万元，应由国丰公司赔偿，该设备归国丰公司所有。对国丰公司抗辩该设备属于通用设备、赔偿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3、其他损失。富华公司已经支付给国丰公司的货款利息损�（2011年12月30日至2012年8月16日）165，735元；富华公司支付购买起重机货款268.9万元的利息损失（2011年7月29日至2012年8月16日）121，005.00元；CK5267机床安装调试用电费用62，157.42元；CK5267机床所需必备电容量架设工程费用394，320.00元；CK5267机床基础用料费用436，128.59元；CK5267机床基础劳务费448，474.60元；起重机订货及验收差旅费11，740.00元；CK5267机床订货及预验收差旅费18，818.80元；CK5267机床安装使用材料费9，921.00元；因承揽加工合同违约向第三人承担违约金17万元；电容量架设工程3.5万元、电力负荷管理终端工程2.5万元、电容量计算装置安装调试9，300.00元、高压电力设备代维合同的履行39，780.00元、电力设备交接试验合同的履行13，209.00元、电缆工程48，058.23元、劳务费损失115，200.00元。上述损失系富华公司在履行合同中所受损失及支付的费用，属于直接损失，国丰公�应予赔偿。富华公司请求国丰公司支付所有设备款的以后利息及以后的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由于国丰公司违约致使合同解除，富华公司可以要求恢复原状。国丰公司取回设备后应将施工现场恢复原状，富华公司的请求应予支持。由于国丰公司提供的CK5267型机床的出厂标牌上写明“大连昌盛机床公司有限公司”，工作台上标有“昌盛机床”，产品说明书是“大连昌盛机床公司有限公司”，且昌盛公司在加工期间向富华公司发函承诺2011年9月底交货，以上可以证明昌盛公司也是生产该机床的厂家。富华公司要求昌盛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合同解除后，剩余货款无需给付。因此，国丰公司的反诉请求应予驳回。综上，据此判决：一、国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返还富华公司货款331.47万元；国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将CK5267型机床取回；二、国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富华公司门式起重机货款268.9万元，门市起重机归国丰公司所有，国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取回；三、国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富华公司违约金264万元；四、国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富华公司损失总计2，123，847.23元；五、国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60日内将富华公司场地恢复原状；六、昌盛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富华公司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八、驳回国丰公司的反诉请求；九、鉴定费4万元，由国丰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86，405.00元、诉讼保全费5，000.00元、反诉费4，800.00元，由国丰公司负担。
国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国丰公司返还富华公司货款331.47万元并自行取回CK5267型双柱数控立式机床。
富华公司答辩�：原审根据质检院出具的《机床质量鉴定报告》认定国丰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判决解除合同、退货返款、国丰公司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全部损失，同时驳回国丰公司反诉请求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昌盛公司答辩称：昌盛公司虽未上诉，但昌盛公司同意国丰公司的意见。
二审中，国丰公司提交沈阳翔龙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国丰公司于2013年向翔龙公司出售了型号为CK5267的立式机床，地基的工程费、材料费才6万多元，该机床和本案机床的区别就是电子触控。
富华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通用门式起重机GB／T14406-93《中国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和2011年5月23日富华公司与中原公司签订的《技术方案》。证明：2011年5月16日富华公司在定制了涉案机床之后，与案外人中原公司定制了与涉案机床专用配套使用的设备起重机；2、ME200t双梁门式起重机技术方案。证明：ME200t双梁门式起重机是为涉案机床特别定制的专用配套起重机；3、00876517号、00876518号、01546692号转账支票存根及6463077号、6463076号结算票据。证明：2011年12月至2012年7月国丰公司安装调试涉案机床消耗电费62，157.42元；4、ME200t双梁门起重机基础工程设计图纸目录及详图、对账单、200吨起重机及CK5276机床劳工工资表（1-6）。证明：机床配套基础工程材料用量和机床配套基础工程劳务费448，474.60元；5、工程结算书、6张转账支票存根、5份电力工程证明。证明：案涉机床用电工程，富华公司共计支付564，667.23元，而且国丰公司提供的安装时间是2012年，与富华公司确定的安装合同时间一致。
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2年4月28日，富华公司与案外人哈尔滨华恒电站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签订一份�解除合同协议》，约定富华公司向华恒公司支付17万元违约金。
二审判决认为：1、关于富华公司主张解除合同是否符合法定解除条件的问题。根据原审法院委托质检部门作出的“CK5267型机床的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及国家标准规定，不具备生产加工要求，不能生产合格产品”的鉴定意见，足以认定国丰公司交付的产品质量不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且不具有生产加工合格产品的功能，富华公司已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富华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法定解除的要件，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应予解除。原审未判决解除合同属漏判，应予以纠正。
国丰公司上诉称同意“退货返�”，但却主张其机床无质量问题、鉴定程序无需启动、鉴定程序违法，认为不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系其“自愿解除”。国丰公司此部分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不予支持。
2、关于富华公司主张违约金是否予以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买卖合同因违约而解除后，守约方主张继续适用违约金条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国丰公司与富华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第一条约定“交货时间”为“收到定金4个半月”；第十条约定“违约条款”为“工期严格保证，每拖期一天罚款合同总额0.2%；如出现质量问题应赔偿富华公司由此受到的全部损失。”庭审中，富华公司虽未明确其主张的�约金是迟延履行的违约金，但称其主张的违约金264万元，系按照《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的“日0.2%”的标准，自2011年9月24日计算到富华公司起诉之日（2012年8月16日）。本案中，富华公司于2011年4月25日支付定金（120万元），故根据合同约定，其交货期应为2011年9月10日。而国丰公司实际交货时间是2011年11月30日，故国丰公司拖延交付80天。根据违约条款所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国丰公司应支付的逾期交付违约金应为64万元。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八条“当事人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增加违约金的，增加后的违约金数额以不超过实际损失额为限。增加违约金以后，当事人又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当事人不能因同一违约事由同时主张违约金和赔偿损失。因此，富华公司在诉请国丰公司因质量违约而赔偿全部损失的前提下，仍然主张国丰公司支付自机床交付之日至富华公司起诉之日、并按“日0.2%”标准计算的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3、关于富华公司主张国丰公司赔偿的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国丰公司交付的机床经鉴定质量不合格，富华公司主张解除合同、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因此，合同解除后，损失赔偿的范围既包括直接损失，也包括间接损失。本案中，富华公司主张的已支付的货款利息损失（165，735.00元）、机床订货及预验收差旅费（18，818.80元）、机床基础用料费用（436，128.59元）、机床基础劳务费（448，474.60元）、机床安装使用材料费（9，921.00元）、机床安装调试用电费用（62，157.42元）、劳务费损失（115，200.00元），以上损失共计1，268，175.41元，均系为准备履行合同和接受履行合同而支出的必要费用，属于直接损失，国丰公司应予赔偿。二审中，国丰公司同意承担富华公司因起重机订货及验收发生的差旅费11，740.00元，予以准许。
国丰公司逾期交货，致使富华公不能履行与第三人签订的承揽加工合同，富华公司因违约支付的17万元违约金，系间接损失。但因国丰公司逾期交货，富华公司主张的逾期违约金，本院已支持64万元，故富华公司该项主张无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
本案中，富华公司主张因履行合同而发生的电力设计合同、电容量架设工程、电力负荷管理终端工程、线路工程合同、计量装置安装调试工程、高压电力设备代维合同、电力设备交接实验合同的费用合计564，667.23元，均应由国丰公司承担。本院认为，首先，在原审和二审中，富华公司均未提交充分证据，以证明履行机床买卖合同必须进行上述电力工程的建设与改造，且在2011年11月30日国丰公司将机床运抵富华公司后，曾利用该机床对新工作台毛坯进行了加工，而此时尚未进行上述电力工程；其次，上述工程，除电力工程设计合同外，其他工程合同签订的时间和履行时间均发生在富华公司起诉之后。因此，原审认定上述工程费用为富华公司的损失并判决由国丰公司予以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纠正。
4、关于国丰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富华公司购买起重机的货款及利息损失的问题。起重机的主要功能和用途是吊运材料，因此是配合机床使用的附属设备。庭审中，富华公司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以证明该起重机在行走距离、跨度、高度、起重量等方面的特殊�求，国丰公司亦承认使用其生产的机床应配备起重机。现富华公司拥有该起重机的所有权，且起重机仍具有商品价值及使用价值，原审将购买起重机的全部货款及货款利息认定为富华公司的直接损失明显不当。首先，富华公司可通过另行配备相应机床以避免损失的发生和扩大；其次，富华公司称，其在投入扩大生产规模购买设备时，是经过“深入调研其投资项目的利润与投入的资本作为投入目的”。如此“深入调研”投资项目利润，却仅因机床的质量问题，就导致其“项目流产，商机失去”，富华公司将起重机的全部货款作为损失要求赔偿，则明显超过国丰公司在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三，二审庭审后，本院询问富华公司将来是否还要购买此类机床从事经营。富华公司称，这不是企业能预见的范围，将来的事与本案无关。由此可见，解除合同后，可能产生起重机的相应“损失”，尚处于不确定状态。综上，原审判决国丰公司给付起重机的货款及货款利息，并判决起重机归国丰公司所有，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起重机的处置问题，可另行解决。
5、合同解除后，富华公司要求将现场“恢复原状”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经本院询问，富华公司称其“将现场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系指“将机床基础及配套设备基础拆除，恢复厂房地面原始状态”。在买卖合同的履行中，因机床的安装和放置，已形成了富华公司厂房内机床基础坑。合同解除后，因富华公司称其将放弃此类机床的经营项目，故该机床基础坑势必影响富华公司对场区地面的正常使用，富华公司要求将其恢复到原始状态（场区平整地面）合理，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在国丰公司将现场恢复原状后�如发现富华公司再行安装同类机床，国丰公司可就其恢复原状所支付的费用向富华公司主张权利。
综上，国丰公司上诉有理部分，予以支持。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予以纠正。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解除上诉人大连国丰机床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富华铸造材料有限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二、维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2）南民三初字第581号民事判决第五项、第六项、第八项；三、撤销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2）南民三初字第5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七项、第九项；四、变更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2）南民三初字第5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大连国丰机床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返还被上诉人哈尔滨富华铸造材料有限公司货款331.47万元；上诉人大连国丰机床有限公司于在返还货款的同�，将涉案机床取回，被上诉人哈尔滨富华铸造材料有限公司应予协助；取回涉案机床的费用由上诉人大连国丰机床有限公司承担；五、变更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2）南民三初字第58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大连国丰机床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被上诉人哈尔滨富华铸造材料有限公司逾期交付产品的违约金64万元；六、变更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2）南民三初字第58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上诉人大连国丰机床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哈尔滨富华铸造材料有限公司损失1，268，175.41元；七、驳回被上诉人哈尔滨富华铸造材料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82，410.00元，由上诉人大连国丰机床有限公司负担93，412.85元、被上诉人哈尔滨富华铸造材料有限公司负担88，997.15元；保全费5，000.00元、鉴定费40，000.00元，由上�人大连国丰机床有限公司负担。
富华公司再审申请称：1、对国丰公司预期交货的时间计算违背基本事实和法律逻辑。富华公司于2011年4月25日向国丰公司交付定金120万元，约定在4.5个月内交货，并在2011年9月10日前安装完毕。可是，国丰公司至今也没有交付完整的机床。二审判决认定国丰公司将不完整机床拉到富华公司厂区内即认定交货，明显混淆到货和交货的概念。2011年11月27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明确载明国丰公司将工作台重新加工，工期为从即日起至2011年12月30日前交付富华公司现场。就是到2012年5月7日国丰公司还发函给富华公司，保证在两个月内完成传动丝杠和主轴的加工。为此，一审判决认定的延期时间至起诉时止正确；2、二审判决认定的违约金和赔偿损失，在适用法律上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基本规定和基本精神，造成富华公司巨大损失。本案的违约金涵盖了双层特性，既有延误工期，又有质量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买卖合同解除后，守约方主张继续使用违约金条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审没有全部支持富华公司的请求，明显错误。富华公司认为，合同中双方约定的是两个事实，一是延误工期，二是质量问题，不属于同一事实。且合同中约定的延误工期是一种罚款，质量问题赔偿损失，如果再审认为这样请求不合理，那么，就应该支持违约金，从合同签订之日至本案再审判决为止，国丰公司一直处在违约状态，按照总价款每日0.2%承担违约责任；3、富华公司支付的起重机价款，已构成直接损失，二审判决认定为不能预见，违背客观事实和行业常识，将专用不可分的设备，另行处理，明显不当。鉴于富华公司已经丧失了加工大型铸锻件的商机，不能再安装大型机床情况下，起重机不需处置，富华公与起重机生产厂家以及能够收购该起重机的公司进行了联系，并出具证明，回收价格应该在22.5万元，扣除该折旧价款，其余价款应该由国丰公司赔偿；4、电力设施损失，二审法院以发生在起诉后没有给予支持明显不当。一是该电力设施并不是富华公司对原来电量的增容；二是为配套机床和起重机单独架设的一条线路；三是该线路架设在起诉前，只是有少部分价款给付发生在起诉后。该损失与机床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系直接损失，应该给予支持；5、货款和起重机价款利息，应该按法律规定支持到上述款项给付之日；6、请求加判限定国丰公司在一定时间内恢复厂区原状，如不能履行，应按照哈尔滨雪松拆迁有限公司对拆除基础、恢复地面原始状态估价方案，给付拆除基础、恢复地面原始状态所需费用1，696，242.60元。
国丰公司、昌盛公司答辩称：1、依据法律规定，合同当事人不能因同一违约事由同时主张违约金和赔偿损失，二审判决认定违约金计算至国丰公司实际交货之日2011年11月30日是正确的，应予维持；2、购买起重机的货款及利息不属于本案因机床不合格造成的损失范围，富华公司将其作为损失要求赔偿，明显超过了国丰公司在订立合同时预见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该请求显然与法相悖；3、要求国丰公司承担电力设计合同、电容量架设工程等电力设施费用564，667.23元，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该电力改造所产生的费用与涉案机床买卖合同的履行有何关联，且上述工程除电力设计合同外，其他工程合同签订的时间和履行时间均发生在�华公司起诉之后，其请求没有依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富华公司的再审请求。
本院再审庭审中，富华公司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通用门式起重机国家标准及生产厂家说明。证实本案中的起重机不是通用起重机，是与机床相配套的专用起重机；证据二、起重机生产厂家和哈尔滨博达瀚电站设备配件有限公司出具意向收购函，生产厂家认为起重机属于特种设备，不同回收，如果回收同意只给付20万元；哈尔滨博达瀚公司愿以22.5万元的价格收购该起重机。证实由于国丰公司的违约，直接导致富华公司受到巨大损失；证据三、富华公司于2011年8月16日为涉案机床电力配套工程向哈尔滨供电公司客服中心的申请书及电力设计图纸等。进一步证实根据该机床及专门配套设备的动力电要求，而专门配套单独架设的而向国家电网所提出的申请，经电力部门现场勘查，批准单独架设动力电设备；证据四、哈尔滨供电公司客服中心市场大客户服务室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630箱式变用电工程于2012年7月竣工，结合原有的其他证据，证实全部电力工程以及大部分价款在诉前施工完毕、支付完毕，只有拖欠的少部分价款余额在诉后支付的，即诉前支付429，320.00元，诉后支付135，347.23元，共计564，667.23元。并非二审认定的：“上述工程，除电力工程设计合同外，其他工程合同签订的时间和履行时间均发生在富华公司起诉之后”；证据五、恢复厂区原状的具体要求及哈尔滨雪松拆迁有限公司对拆除基础、恢复地面原始状态估价方案。证实拆除基础、恢复地面原始状态需要费用1，696，242.60元。如国丰公司在限定时间内不能恢复，应由国丰公司支付相应的价款；证据六、2015年5月28日，哈尔滨市供电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富华公司用电工程由其下属六个单位施工，于2012年7月竣工，且部分项目系完工后补签的合同及交付工程款；证据七、2015年5月28日，哈尔滨鑫隆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出具的“意向收购函”，愿以2.6万元收购拆除后的电力设施。
国丰公司、昌盛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认为本案的起重机不是也不可能是专用起重机，国丰公司出售的机床型号固定，该机床在其他公司中被其他使用者安装了不同的起重机，其规格、形式均与富华公司目前的起重机不相同，因此不可能是与机床配套的专用起重机，而是根据富华公司厂房的具体情况规格订做的配合机床一起工作的机器设备，国丰公司出售的机床设备，在不同使用厂家使用了不同规格、不同形式的起重机；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无法核实真实性，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众所周知，起重机是由厂房的规格和建筑性进行定制的，�此情况下，当然不存在将该起重机退回原单位回收的问题，与本案合同违约造成损失没有法律上的必然关系；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这份证据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四，在原审中均应提供，在再审中提供这份证据不符合新证据的要求；证据五、目前本案的判决没有生效，这是涉及到判决后执行的问题，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六、七，系庭审后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无关。
国丰公司提交证据：证据一、三组照片。来源是案外人使用国丰公司机床设备的企业拍摄的一组照片，证明不同的企业使用国丰公司的机床配制了不同型号、不同方面的吊车，如桥式吊车等，这些吊车与本案使用的起重机不一样的，证明国丰公司的机床在其他吊车上均能使用。涉案起重机不是为本案的机床专�配制，是根据国丰公司的厂房规格、特点设计的；证据二、光盘一个。来源是国丰公司拍摄的，拍摄的内容是在相应的几个厂房内，配备的厂房及吊车安装的情况。证明国丰公司的机床可以使用不同的吊车，说明涉案起重机不是根据国丰公司的设备进行定制的。
富华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无法证实照片内的机床是国丰公司生产，也无法证实生产的设备是与本案同一型号、同一产品。起重机是为吊起重量进行配备相应的吊车，与普遍吊车不一致，厂房多大才能配制多大的吊车，每个企业的加工场所不同，配备的吊车也不同。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富华公司已有生产用的动力电，但为了满足机床和起重机能正常使用，于2011年8月16日向哈尔滨供电公司客服中心申请新架630箱式便用电工程，客服中心批准后指派其六家下属单位和一家设计单位共同完成该工程，费用共计564，667.23元。其中：1、电力设计，由哈尔滨爱德瑞电力设计有限责任公司完成，富华公司与其2011年11月7日签订合同，同年11月25日给付设计费28，220元；2、电容量架设工程，由哈尔滨电力工程安装公司南岗分公司完成，富华公司与其2011年12月21日签订合同，2012年7月9日给付工程费31.5万元，余款3.5万元于2013年2月1日给付；3、带电作业工程，由哈尔滨电力工程安装公司带电分公司完成，富华公司与其2012年7月25日签订合同，2012年7月27日给付工程费51，100元；4、架设电缆工程，由哈尔滨电力工程安装公司电缆工程处完成，富华公司与其2012年11月21日签订合同，2013年2月1日给付工程款48，058.23元；5、电力负荷终端工程和计量安装工程，由哈尔滨市电业电气维修队完成，富华公司与其2013年1月4日签订合同，2013年2月1日给付电力负荷终端工程款2.5万元和计量安装工程款9，300元；6、电力交接实验工程，由哈尔滨市远东电气安装调试队完成，富华公司与其2013年1月4日签订合同，2013年2月1日给付工程款13，209元；7、代维工程，由哈尔滨市电力设备综合服务公司完成，富华公司与其2013年1月4日签订合同，2013年2月1日给付代维费39，780元。上述七家单位均向富华公司开具正式的收取工程款发票。哈尔滨电力工程安装公司电缆工程处、哈尔滨市电业电气维修队、哈尔滨市远东电气安装调试队、哈尔滨市电力设备综合服务公司于2013年12月10日出具证明，证实该工程是2012年7月完工，事后与富华公司补签的工程施工合同。2015年5月28日，哈尔滨供电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富华公司用电工程由其下属六个单位施工，于2012年7月竣工，且部分项目系完工后补签�合同及交付的工程款。
本院再审认为：1、关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应否解除的问题。原判根据质检部门的鉴定意见，认定国丰公司交付的产品不具有生产加工合格产品的功能，解除富华公司与国丰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理由和根据充分，再审予以采纳。
2、关于富华公司主张264万违约金应否全部支持的问题。
富华公司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认为逾期交货与产品质量不合格不属于同一事实的违约，应予全部支持。本院认为，逾期交货与产品质量不合格虽不属于同一事实的违约，但就本案，国丰公司于2011年11月30日将机床运至富华公司厂内，虽然双方没有签订书面接受单，但是将机床运至富华厂内系双方协商�致的结果，应视为富华公司实际接收。至于以后因质量问题双方一直协商或者调试机床，均属于逾期交货和机床质量不合格重叠发生的违约，富华公司再要求2011年11月30日至起诉之日的逾期交货的违约金（200万），显然违背对同一事实违约金与损失不能同时主张的法律规定以及双方合同中“工期严格保证，每拖期一天罚款合同总额0.2%，如出现质量问题应赔偿由此受到的全部损失”的专门约定，为此，二审判决按照国丰公司逾期交货的违约行为判决给付64万违约金及不再支持富华公司200万元违约金的主张是正确的，再审予以维持。
3、关于富华公司支付给华恒公司17万元违约金，是否包含在64万逾期付货违约金之内的问题。二审判决认定国丰公司逾期交货的时间为2011年9月10日至2011年11月30日，而富华公司与华恒公司签订加工合同的时间为2012年2月28日，承担17万元违约金，是基于机床质量问题不能生产造成的，并非逾期交货导致富华公司不能按时履约造成的。无论从富华公司与华恒公司签订加工合同的时间上看，还是从机床质量不合格不能进行加工生产看，该17万元的损失不包含在64万违约金中，属于机床不合格，不能生产造成的直接损失，应由国丰公司承担赔偿，二审判决认定此17万元包含在64万元之内不当，再审予以纠正。
4、关于起重机的损失是否应由国丰公司赔偿的问题。该型号起重机并不是批量生产、统一规格的产品，而是根据订购者的具体要求定制加工生产的起重机。另依据双方再审中提供的相关照片，也证明富华公司生产车间内，已有桥式起重机，为配套机床需吊重200吨的物件，为此购买安装的龙门式轨道起重机，属于特定设备，在双方签订机床合同解除后，造成了富华公司的实际损失，该损失与机床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国丰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判另诉解决不当，应予以纠正。现该起重机应由国丰公司全额赔偿后予以接受，如国丰公司不同意接收该起重机，可依据富华公司提供的意向收购协议，按照22.5万元折旧后，由国丰公司承担246.4万元的赔偿（268.9万元-22.5万元=246.4万元），起重机则由富华公司自行处理。
5、关于电力设施损失是否应由国丰公司赔偿的问题。富华公司已有生产用的动力电，但为了满足机床和起重机的正常使用，又重新架设630箱式用电设施，供机床和起重机使用。虽然富华公司在起诉后与部分施工单位签订合同和支付的价款，但实际工程是在起诉前完成，而该电力设施是为机床配套所架设的，现已报停，属于富华公司的实际损失，应由国丰公司赔偿。根据富华公司提供该电力设施拆除后意向收购协议，可以按照2.6万元折旧后，由国丰公司承担538，667.23元的赔偿。
6、关于机床货款的利息和起重机款的利息问题。富华公司支付机床货款所产生的利息及支付起重机款所产生的利息，均系由于国丰公司违约，导致合同不能履行造成的损失，应由国丰公司予以承担赔偿。该利息的起止时间应为富华公司支付上述款项之日起至国丰公司给付上述款项之日止，原一、二审对起诉之后的利息未进行判决不当，再审应予纠正。
7、关于原判认定的机床订货及预验收差旅费18，818.80元、机床基础用料费用436，128.59元、机床基础劳务费448，474.60元、机床安装使用材料费9，921.00元、机床安装调试用电费用62，157.42元、劳务费损失115，200.00元、起重机订货及验收发生的差旅费11，740.00元等损失，应由国丰公司承担赔偿的问题，再审中双方对此没有提出异议，予以确认。
8、关于富华公司再审要求加判恢复原状所需费用的问题。
富华公司一审诉讼时并未要求不能恢复原状给付相应的价款，且对方不予认可，认为系判决生效后的执行问题，故该再审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3）哈民三商终字第27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项；
二、撤销本院（2013）哈民三商终字第279号民事判决第六、七项；
三、变更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2）南民三初字第58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大连国丰机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哈尔滨富华铸造材料有限公司损失1，811，107.64元（包括机床订货及预验收差旅费18，818.80元、机床基础用料费用436，128.59元、机床基础劳务费448，474.60元、机床安装使用材料费9，921.00元、机床安装调试用电费用62，157.42元、劳务费损失115，200.00元、起重机订货及验收发生的差旅费11，740.00元、电力设施损失538，667.23元，支付案外人违约金17万）；
四、大连国丰机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哈尔滨富华铸造材料有限公司起重机款268.9万元，起重机归其所有，并在同期限内将起重机自行取走，费用自负，哈尔滨富华铸造材料有限公司应予协助；如大连国丰机床有限公司不同意接受起重机，则大连国丰机床有限公司应按照起重机折旧后的价款246.4万元赔偿给哈尔滨富华铸造材料有限公司，起重机则由哈尔滨富华铸造材料有限公司自行处理；
五、大连国丰机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哈尔滨富华铸造材料有限公司应返货款331.47万元的利息，从2011年12月30日起至应返还货款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六、大连国丰机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哈尔滨富华铸造材料有限公司应赔偿起重机款268.9万元的利息，从2011年7月29日起至应赔偿起重机款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大连国丰机床有限公司不同意接受起重机，从确定不同意接受之日起以后的利息，按起重机折旧后的价款246.4万元计算，至给付之日止）；
七、哈尔滨富华铸造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82，410.00元，由大连国丰机床有限公司负担160，885.00元，哈尔滨富华铸造材料有限公司负担21，525.00元；保全费5，000.00元、鉴定费40，000.00元，由大连国丰机床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刘善全
审 判 员 李子青
代理审判员 贾 楠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赵 鑫
杜欣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