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常民一终字第2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琼，女，1955年3月1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
委托代理人刘德惠，湖南信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小玲，女，1967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承芳，男，1971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辉文，男，196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
上诉人（原审被告）薛卫兵，男，1972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振桃，女，1968年1月3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
上诉人（原审被告）鲁群，男，196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严新格，男，1968年4月4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庆文，男，1960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代洪，男，1972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智，男，1972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剑华，男，196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
上述上诉人的诉讼代表人鲁群、张庆文。
上述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周立霞，女，1976年1月9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剑华，男，196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潘洪志，男，1975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陶玲，女，1988年3月9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宋广军，男，1977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
上述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蒋湘益，湖南经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清辉，男，197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陆华，男，1968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燕军，男，1968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继辉，男，1962年6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佑林，男，1963年4月12日出生，汉族，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真元，男，1963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先惠，男，1974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福权，男，1978年9月15日出生，土家族，个体工商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建荣，男，1963年9月6日出生汉族，教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池朝珲，男，197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教师。
上述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蒋湘益，湖南经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林，男，1963年8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现在湖南津市监狱服刑。
委托代理人杨伟，男，195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系杨林之弟。
上诉人杨琼、杨剑华、任小玲、吴承芳、张辉文、薛卫兵、鲁群、张振桃、严新格、张庆文、罗代洪、李智、潘洪志、陶玲、宋广军因与被上诉人刘清辉、周陆华、孙燕军、程继辉、邓佑林、陈真元、罗先惠、陈福权、蔡建荣、池朝珲、杨林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安乡县人民法院（2011）安民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琼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德惠，上诉人杨剑华、任小玲、吴承芳、张辉文、薛卫兵、鲁群、张振桃、严新格、张庆文、罗代洪、李智的诉讼代表人张庆文、鲁群以及共同委托代理人周立霞，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剑华、潘洪志、陶玲、宋广军以及被上诉人刘清辉、周陆华、孙燕军、程继辉、邓佑林、陈真元、罗先惠、陈福权、蔡建荣、池朝珲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蒋湘益，被上诉人杨林的委托代理人杨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湘AO12**和湘AY02**车系湖南龙骧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长西四车队建制车辆。该两车自2003年8月24日投入营运，经营线路为长沙-
安乡。湘AO12**车的承包人为杨剑华，湘AY02**车的承包人刘新华。2006年4月18日，二车的合伙人决定合伙经营，当时约定各合伙人分别占有的份额为：星沙班1／4、杨剑华1／4、梁井波1／8、徐楚1／8、刘建立1／16、李红军1／8、孙燕军1／16，其后，因合伙份额多次转让合伙人在不断的变化。2008年4月，第三人杨林以合伙人身份第一次非法转让合伙份额前的2008年3月，合伙人员及合伙份额分别为：杨剑华2／10、任小玲1／10、吴承芳1／16、张辉文1／16、薛卫兵1／20、鲁群1／20、张振桃1／8、严新格1／16、张庆文1／16、罗代洪1／20、李智1／20，第三人杨林记载为1／8。2008年8月，合伙人分别是杨剑华、任小玲、吴承芳、张辉文、薛卫兵、鲁群、张振桃、严新格、张庆文、罗代洪、李智、潘洪志、陶玲、宋广军、刘清辉。目前合伙人共有21人，分别是杨剑华、任小玲、张辉文、薛卫兵、鲁群、张振桃、张庆文、罗代洪、李智、刘清辉、周陆华、孙燕军、程继辉、邓佑林、陈真元、罗先惠、陈福权、蔡建荣、池朝珲、潘洪志、宋广军。严新格、吴承芳、陶玲已退出合伙组织。2008年12月底，湘AO12**号车因承包期满交湖南龙骧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报废，当时的合伙人以杨剑华的名义与湖南龙骧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再次议标，因两车已合伙，原该车合伙人筹资1200000元取得新车湘AY05**的承包权后又继续合伙经营。议标的前段过程第三人杨林以合伙人的身份参与，并在转让合伙份额时向第三人杨剑华、潘洪志、陶玲另外收取了换车费140000元后交给了负责的张庆文。2012年11月2日，因湘AY02**车的承包经营期限已满，合伙人以张辉文的名义与湖南龙骧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再次签订承包合同，交纳了与上次相当的费用后取得湘AY57**号车的承包经营权，合同对车辆承包、线路承包经营、线路承包经营期限，预交车辆折旧款、车辆递减折旧法、国家政策、公司决策性调整、收车补偿、经营原则进行了约定，其主要内容：车辆承包采取车辆折旧全额预交的形式承包，承包人全额向发包方交纳车辆折旧款后，享有车辆合同期内的车辆使用权，车辆的产权、转让权属发包人，发包人提供的湘AY57**号车车辆登记日期2012年10月，长西至安乡客运班线牌号为020277，线路承包经营期限为一年十个月，自2012年11月3日至2014年9月30日止。合伙组织自此合伙承包经营湘AY57**号车、湘AY05**号车。合伙人除对合伙份额做了约定外，对其它事项没有签订书面合伙协议，无合伙章程。杨琼对合伙协议不了解，也没有与其他合伙人进行口头协商。合伙组织在长期合伙经营过程中，其经营模式为：合伙人先后推举黄月娥、严新格、鲁群统一管理、开列收支明细，每月按合伙份额进行收益分配，发生交通事故或大的支出按合伙份额另行负担。合伙财产份额可以自由转让，转让时无须征得其他合伙人同意，只需全体合伙人见面，受让人通知会计是谁转让及转让份额，会计在分配单上变更或者加上新合伙人的户头，受让人即可参与合伙事务并参与相关劳动。合伙组织一直是按此模式运营的，所有的合伙人均无异议。2007年4月24日，杨琼经张辉文介绍，以259800元从湘AO12**和湘AY02**两台车原合伙人廖新华处购得合伙份额1／16，同年6月2日，经其弟弟杨林和弟媳金红介绍，杨琼以288000元从原合伙人孙燕军手中购得合伙份额的1／16。杨琼共购得合伙份额1／8，共支付转让费547800元。杨琼购得合伙份额后，其本人未与当时的合伙人会面，也未到车队会计处进行交接手续，而是要杨林出面办理，也没有书面或者口头告知其他合伙人。杨林在办理时也没有告知是受杨琼委托参与经营活动的情况。2007年6月，杨林与张庆文、严新格一起找到会计黄月娥，告知其杨林已购买了1／8的合伙份额。此后，车队分红时，会计黄月娥在每月红利表上均记载的是杨林的名字。除了张辉文知道杨琼与购买合伙份额有关外，其余合伙人都不认识杨琼。杨琼购买合伙份额后，个人没有以合伙人的名义出现在合伙组织中，而是杨林以合伙人的名义实际参与车队客运班车的经营活动。杨林按合伙组织的安排日程上车工作，合伙组织给付其工资，并逐月以合伙人的名义领取了收益。杨林经常对他人称其参与经营的合伙份额系其所有。车队制作的每月开支明细、红利分配附件上均署杨林的名。杨林已领取的2007年5月至2008年5月红利，并交给了杨琼。杨琼每年给杨林报酬10000元。杨林参与车队经营一段时间后，在不同的场所向外发布“其所持有份额要转让”的信息。2008年3月5日，经刘清辉介绍，宋广军向杨林购买了合伙份额的1／20，杨林以合伙人的身份出具了转让文书和收条，收取转让费261500元和换新车款56000元，并一起到会计黄月娥处交接，宋广军开始参加合伙经营事务。2008年4月15日，陶玲购买了杨林合伙份额的1／20，杨林以合伙人的身份出具转让合同，收取转让费265000元和购新车款56000元，杨林、陈银春（陶玲之母）一起到会计严新格处交接。陶玲开始参加合伙经营事务。2008年5月29日，杨林将剩余的1／40合伙份额转让给合伙人之一的杨剑华和杨剑华的朋友潘洪志，并以合伙人的身份出具转让合同，收取转让费112000元，另收取购新车款28000元。潘洪志参加合伙经营事务。杨林于2008年4月17日、同年4月28日、同年5月14日，将收取的换新车款共计140000元分三次付给车队的张庆文。
潘洪志、杨剑华、陶玲、宋广军受让诉争的合伙份额开始参与车队经营后不久，得知杨琼以合伙协议纠纷起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在该车队的合伙人身份并分红，于2008年9月27日向安乡县公安局报案称“杨林有诈骗嫌疑”。经公安侦察、检察院起诉，安乡县人民法院作出（2010）安刑初字第8号刑事判决书，以诈骗罪判处杨林有期徒刑12年，处罚金200000元，并于2013年3月27日作出（2013）安刑再字第1号刑事裁定书，维持原判。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其争议的焦点为：1、杨琼是否具备合伙人身份；2、杨林转让合伙份额的行为是否有效；3、原班车承包经营期限界满后，杨琼与第三人杨剑华、潘洪志、陶玲、宋广军在合伙组织中的法律地位；4、杨琼诉请分配合伙收益应否支持，损失如何赔偿。
关于焦点一，杨琼是湘AO12**和湘AY02**车合伙承包经营合伙组织中合伙人，其成功入伙，享有湘AO12**和湘AY02**车辆合伙份额各1／16。其理由是：1、杨琼实际出资从原合伙人廖新华、孙燕军处购买该1／8合伙份额，并签有书面协议，（2010）安刑初字第8号刑事判决书及（2012）安刑再字第1号刑事裁定书均认定杨琼是车股持有人，杨林不是合法的合伙人，其合伙权益属杨琼所有；2、原合伙人孙燕军、廖新华已经成功退伙，合伙人均无异议；3、杨琼从原合伙人购买1／8合伙份额后，委托其弟杨林参与车队经营管理、领取收益，承担了合伙组织的债务，虽然存在瑕疵，但可认定成功入伙，是合法的合伙人之一。因此，对杨琼要求确认在湘AO12**和湘AY02**车承包经营体中的合伙人身份，享有湘AO12**和湘AY02**车辆合伙份额各1／16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二，潘洪志、陶玲、宋广军、杨剑华受让无效，不能成为合伙经营湘AO12**和湘AY02**车的合伙人。杨林不是合伙经营组织的合伙人，杨林以自己的名义将杨琼持有的1／8的份额转让的行为被确认为诈骗犯罪行为，宋广军、杨剑华等受让的行为是无效民事行为，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成为合伙人，故对其要求确认在湘AO12**和湘AY02**车合伙组织中享有合伙份额1／8并领取红利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潘洪志、陶玲、宋广军、杨剑华是湘AY57**号车、湘AY05**车合伙组织中的合伙人。潘洪志、陶玲、宋广军、杨剑华等参与了2008年的重新议标并按照合伙份额交了议标的承包费及全额车辆折旧款140000元，与其他合伙人共同经营湘AY05**车，取得了这部分合伙份额的合法权益。2012年重新议标并按照合伙份额交了议标的承包费及全额车辆折旧款，合伙经营湘AY57**号车，自此是一个新的合伙经营组织，合伙承包经营湘AY57**号车和湘AY05**号车。2008年、2012年两次的重新议标，第三人潘洪志等4人按照合伙份额交了议标的承包费及全额车辆折旧款，经营湘AY57**号车和湘AY05**号车的行为可以看作是合伙人重新合伙出资的行为。原合伙经营组织的承包经营期限分两阶段到期，新的合伙经营体与杨琼再没有法律上的联系。对第三人潘洪志、杨剑华、陶玲、宋广军要求确认是湘AY57**号车和湘AY05**号车合伙组织中的合伙人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杨琼要求确认是湘AY57**号车和湘AY05**号车合伙组织中的合伙人，享有1／8的合伙份额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四，杨琼作为湘AO12**车和湘AY02**车合伙人应当按照所占合伙份额领取合伙收益，但杨琼没有提供有关合伙收益的证据，实际分配和领取合伙收益人也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因而杨琼要求分得合伙收益的诉讼请求不能实现，造成了杨琼的损失，该损失应由所有合伙人承担，其理由是：1、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未订立书面协议造成的风险，合伙人均有份，每个合伙人都有法律责任；2、杨琼自购买合伙份额后，没有主动和合伙人联系，要求取得合伙人身份并参与合伙组织的经营管理，私下自行委派自己的弟弟杨林参与合伙事务，未告知合伙组织的其他成员，是产生纠纷的重要原因，杨琼对自己损失的造成亦有过错；3、第三人潘洪志、杨剑华、陶玲、宋广军向杨林购买合伙份额时，未认真审查杨林的权利来源。潘洪志、杨剑华、陶玲、宋广军被诈骗以后，当时的合伙组织也未甄别，将其记载为合伙人，享受合伙的权利及履行合伙人的义务，领取被杨林非法转让的合伙份额的合伙收益。陶玲等买受人、当时的合伙人均未尽谨慎注意义务，有过错，且潘洪志、杨剑华、陶玲、宋广军及其他合伙人作为实际分配和领取合伙收益的人，持有有关合伙收益的证据而拒不提供，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4、杨林假冒合伙份额的所有权人处分了杨琼的合伙份额是造成纠纷的直接原因，杨林因此受到刑事处罚，相关人可以依法向其主张民事权利，但杨林在本案中不直接承担法律责任。因杨琼自2008年6月起未能继续领取合伙收益，其损失应按照所拥有的合伙份额的市场价值即杨林转让的价格638500元，由杨琼、潘洪志、陶玲、宋广军，非法受让合伙份额当时的其他合伙人共同承担，杨琼自行承担总损失的1／8，即79812.5元，其他合伙人分别承担为：杨剑华118721.1元、任小玲55868.75元、吴承芳34917.97元、张辉文34917.97元、薛卫兵27934.38元、鲁群27934.38元、张振桃69835.94元、严新格34917.97元、张庆文34917.97元、罗代洪27934.38元、李智27934.38元、潘洪志6983.6元、陶玲27934.38元、宋广军27934.38元。因刘清辉、孙燕军、程继辉、邓佑林、陈真元、罗先惠、陈福权、蔡建荣、池朝珲是2008年7月杨林非法转让后加入合伙组织的，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一、确认杨琼是湘AO12**车和湘AY02**车合伙承包经营合伙组织中的合伙人，享有湘AO12**车和湘AY02**车辆合伙份额各1／16；二、杨剑华、任小玲、吴承芳、张辉文、薛卫兵、鲁群、张振桃、严新格、张庆文、罗代洪、李智、潘洪志、陶玲、宋广军赔偿杨琼5586**.5元，各自负担金额为：杨剑华118721.1元、任小玲55868.75元、吴承芳34917.97元、张辉文34917.97元、薛卫兵27934.38元、鲁群27934.38元、张振桃69835.94元、严新格34917.97元、张庆文34917.97元、罗代洪27934.38元、李智27934.38元、陶玲27934.38元、宋广军27934.38元、潘洪志6983.6元。上述赔偿人之间相互承担连带责任，赔偿款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潘洪志、杨剑华、陶玲、宋广军确认其在湘AO12**和湘AY02**车合伙承包经营合伙组织中为合伙人，宋广军享有1／20的合伙份额、陶玲享有1／20的合伙份额，潘洪志、杨剑华二人共享有1／40的合伙份额并分取合伙收益的诉讼请求；四、确认潘洪志、杨剑华、陶玲、宋广军是湘AY05**和湘AY57**车该合伙组织中的合伙人，宋广军1／20的合伙份额、陶玲享有1／20的合伙份额，潘洪志、杨剑华共享有1／40的合伙份额并依法分取合伙收益；五、驳回杨琼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6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9764元，由杨剑华、任小玲、吴承芳、张辉文、薛卫兵、鲁群、张振桃、严新格、张庆文、罗代洪、李智负担17293.5元，杨琼负担2470.5元；潘洪志、杨剑华、陶玲、宋广军申请参加诉讼，并提出独立诉讼请求的案件受理费14764元，由潘洪志、杨剑华、陶玲、宋广军负担7382元，杨琼负担7382元。
宣判后杨琼不服，以原审法院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即杨林只收取陶玲换新车款56000元、潘洪志、杨剑华28000元，宋广军根本没有交纳换新车款56000元，认定经过重新议标，原合伙组织解散，新的合伙经营体经营湘AY05**和湘AY57**车与客观事实不符，认定杨琼不是湘AY05**和湘AY57**车辆的经营合伙是完全错误的；原审法院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予以判决，没有法律依据，即第三人的诉讼请求并没有要求确认湘AY05**和湘AY57**车的合伙份额，杨琼也没有要求赔偿损失，原审法院予以判决违反了民诉法的相关规定以及原审法院按合伙份额要求原审被告及第三人共同赔偿杨琼的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等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杨琼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二、四、五项，维持第一、三项；2、改判由被上诉人杨剑华、任小玲、吴承芳、张辉文、薛卫兵、鲁群、张振桃、严新格、张庆文、罗代洪、李智、刘清辉、周陆华、孙燕军、程继辉、邓佑林、陈真元、罗先惠、陈福权、蔡建荣、潘洪志、陶玲、宋广军、池朝珲支付杨琼从2008年6月至判决生效之日按1／8份额应享有的合伙收益，并驳回原审第三人的诉讼请求。
杨剑华、任小玲、吴承芳、张辉文、薛卫兵、鲁群、张振桃、严新格、张庆文、罗代洪、李智、潘洪志、陶玲、宋广军不服一审判决，以原审法院判决严重违背了不告不理的原则，即杨琼的诉讼请求为：确认合伙关系并享有合伙份额和分配合伙收益，而没有赔偿损失，原审法院判决对杨琼未请求的部分超范围审理并判决是错误的，原审法院判决认定杨琼是湘AO12**和湘AY02**车承包经营合伙组织中合伙人，由此判决合伙份额归杨琼所有是错误的；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与判决结果相互矛盾，即判决认定2008年8月合伙人分别是杨剑华、陶玲、宋广军、潘洪志等人，并没有杨琼，却判决结果又确认杨琼是湘AO12**和湘AY02**车的合伙人，显然是矛盾的；上诉人杨剑华、任小玲、吴承芳、张辉文、薛卫兵、鲁群、张振桃、严新格、张庆文、罗代洪、李智、潘洪志、陶玲、宋广军在合伙经营中没有过错，原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使杨琼从2007年4月24日购买了他人份额，但从未书面和口头告知合伙负责人或其他合伙人，所有合伙人也从未认可杨琼是的合伙人，实际上认可的合伙人是杨林而不是杨琼，如杨琼确系该合伙份额的实际持有人，认为其与杨林是委托代理，其损失应由杨林赔偿；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等为由上诉至本院。杨剑华、任小玲、吴承芳、张辉文、薛卫兵、鲁群、张振桃、严新格、张庆文、罗代洪、李智、潘洪志、陶玲、宋广军的上诉请求为：撤销（2011）安民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杨琼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杨剑华、任小玲、吴承芳、张辉文、薛卫兵、鲁群、张振桃、严新格、张庆文、罗代洪、李智、潘洪志、陶玲、宋广军针对杨琼的上诉答辩请求和所持事实与理由与被上诉人刘清辉、孙燕军、程继辉、邓佑林、陈真元、罗先惠、陈福权、蔡建荣、池朝珲答辩请求和所持事实与理由相一致。
上诉人杨琼针对杨剑华、任小玲、吴承芳、张辉文、薛卫兵、鲁群、张振桃、严新格、张庆文、罗代洪、李智、潘洪志、陶玲、宋广军的上诉答辩请求为：驳回杨剑华、任小玲、吴承芳、张辉文、薛卫兵、鲁群、张振桃、严新格、张庆文、罗代洪、李智、潘洪志、陶玲、宋广军的上诉请求，支持杨琼的上诉请求。所持事实和理由为：杨琼是新旧车的合伙人，杨剑华等人不是新旧车的合伙人，不能取得合伙资格，第三人在购买合伙份额的过程中有重大过错；杨林的行为已经被确定为诈骗行为，第三人的损失只能向杨林追偿。
被上诉人杨林答辩称：杨剑华等人均知道股份不是杨林的，杨林已服从刑事判决，换新车款已交到合伙组织。杨林答辩请求为：支持杨琼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刘清辉、孙燕军、程继辉、邓佑林、陈真元、罗先惠、陈福权、蔡建荣、池朝珲答辩称：宋广军已交付换新车款，并在合伙组织有登记；新车湘AY05**和湘AY57**车承继和参考了旧车湘AO12**和湘AY02**车的线路牌和份额，并由全体新合伙人全额出资购买，故新车与杨琼无关，杨琼并没有要求赔偿损失，原审法院判决判非所诉；杨琼不是合伙人；购车人的购车行为合法有效；刑事判决定罪是错误的，更不能影响民事的审理；原审法院判决程序违法。刘清辉、孙燕军、程继辉、邓佑林、陈真元、罗先惠、陈福权、蔡建荣、池朝珲答辩请求为：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杨琼的诉讼请求。
杨琼、杨剑华、任小玲、吴承芳、张辉文、薛卫兵、鲁群、张振桃、严新格、张庆文、罗代洪、李智、潘洪志、陶玲、宋广军、刘清辉、孙燕军、程继辉、邓佑林、陈真元、罗先惠、陈福权、蔡建荣、池朝珲、杨林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经审理查明，长沙西站至安乡客运班线车，车号湘AＯ12**和湘AY02**两车为一股，系湖南龙骧交通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长西四车队建制车辆。两车登记车主分别为杨剑华，刘新华。两车自2003年8月24日由3人合伙投入运营。合伙人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也无合伙章程。其合伙运营收益由会计统一管理、开列收支明细，每月进行红利分配，各合伙人领取红利只需核对收支明细，在分配单上签字。在营运过程中，其合伙财产份额可自由转让，转让人无需征得其他合伙人的同意，只需受让人通知会计告知合伙人及受让份额，会计在红利分配单上变更登记为新合伙人的户头，受让人即可以参与合伙事务，按比例分红。其后因合伙份额多次转让合伙人为杨剑华、廖新华、孙燕军、任小玲、吴承芳、张辉文、薛卫兵、鲁群、张振桃、严新格、张庆文、罗代洪、李智、刘清辉等人合伙经营。2007年4月24日，杨琼和其弟杨林经张辉文介绍找到廖新华，以259800元从廖新华手中购得其所占股份1／16后由杨琼之弟杨林实际参与经营活动，逐月领取红利，红利表上均暑杨林名字。同年6月2日，杨琼经其弟杨林和弟媳金红出面，以288000元从孙燕军手中购得所占股份的1／16后，杨林找到会计黄月娥告知其杨林已购买了1／8的份额。杨琼两次购得合伙份额后，其本人未与当时的合伙人会面，也未到车队会计处进行交接手续，也没有书面或者口头告知其他合伙人。杨林在参与经营过程中也没有告知是受杨琼委托参与经营活动的情况。合伙组织制作的每月开支明细、红利分配表上以及车队值班安排表上参加人均是杨林名字。杨林已领取了2007年5月至2008年5月的红利。两车合伙人只有张辉文与杨琼见过一面，其余合伙人均不认识杨琼。杨林自参与经营活动后，对合伙人称两车各1／16车股系杨林所有，并向外发布其所持有的客车股份要转让的信息，2008年3月5日，经车队合伙人之一刘清辉介绍，第三人宋广军购买了该1／8车股的1／20，杨林以合伙人的身份出具转让文书和收条，收转让费261500元和换新车款56000元，杨林、刘清辉、宋广军3人一起到当时车队会计黄月娥处交接并将车股份变更登记在宋广军名下。宋广军开始参加该班车的营运。2008年4月15日，杨林将该1／8车股的另1／20转让给陶玲，并以合伙人的身份出具转让合同，收转让费265000元和购买新车款56000元，杨林、陶玲之母陈银春一起到当时车队会计严新格处交接将车股份变更登记在陶玲名下，陶玲开始参加该班车的营运。2008年5月9日，杨林将剩余1／40车股转让给合伙体股东杨剑华和外人潘洪志，并以合伙人的身份出具转让合同，收取转让费140000元（含购新车款28000元），杨林、杨剑华、潘洪志一起到合伙体会计处将车股变更登记在杨剑华、潘洪志名下。杨剑华和潘洪志开始参加该班车的营运。至此，合伙体没有杨林的名了。杨林分别于2008年的4月17日、4月28日、5月14日将收取宋广军换新款56000元、陶玲换新款56000元、杨剑华和潘洪志28000元，共计140000元，交付给合伙组织的会计张庆文，合伙组织为宋广军、陶玲、杨剑华和潘洪志开出了收据，其收据也由宋广军、陶玲、杨剑华和潘洪志持有。2008年8月，合伙组织登记的合伙人分别是杨剑华、任小玲、吴承芳、张辉文、薛卫兵、鲁群、张振桃、严新格、张庆文、罗代洪、李智、潘洪志、陶玲、宋广军、刘清华。2009年1月，湘AO12**号车因承包期满交湖南龙骧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报废，合伙人杨剑华、任小玲、吴承芳、张辉文、薛卫兵、鲁群、张振桃、严新格、张庆文、罗代洪、李智、潘洪志、陶玲、宋广军、刘清华以杨剑华的名义与湖南龙骧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再次议标。合伙人杨剑华、任小玲、吴承芳、张辉文、薛卫兵、鲁群、张振桃、严新格、张庆文、罗代洪、李智、潘洪志、陶玲、宋广军、刘清华按份额共筹资1200000元购买新车湘AY05**取得新车湘AY05**的承包权后又继续合伙经营。2012年11月2日，因湘AY02**车的承包经营期限已满，合伙人杨剑华、任小玲、吴承芳、张辉文、薛卫兵、鲁群、张振桃、严新格、张庆文、罗代洪、李智、潘洪志、陶玲、宋广军、刘清华以张辉文的名义与湖南龙骧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再次签订承包合同，对车辆承包、线路承包经营、线路承包经营期限，预交车辆折旧款、车辆递减折旧法、国家政策、公司决策性调整、收车补偿、经营原则进行了约定，其主要内容：车辆承包采取车辆折旧全额预交的形式承包，承包人全额向发包方交纳车辆折旧款后，享有车辆合同期内的车辆使用权，车辆的产权、转让权属发包人，发包人提供的湘AY57**号车车辆登记日期2012年10月，长西至安乡客运班线牌号为020277，线路承包经营期限为一年十个月，自2012年11月3日至2014年9月30日止。合伙人杨剑华、任小玲、吴承芳、张辉文、薛卫兵、鲁群、张振桃、严新格、张庆文、罗代洪、李智、潘洪志、陶玲、宋广军、刘清华再次筹资1200000元购买了新车AY5787号车取得湘AY57**号车的承包经营权，合伙组织自此合伙承包经营湘AY57**号车、湘AY05**号车。在合伙经营过程中，严新格将自己所有的股份出让给了陈福权退出了合伙组织，陶玲将股份又转让给了张庆文而退出合伙组织，吴承芳将自己所有的股份出让给了周陆华而退出合伙组织。至今合伙组织共有21人，分别是杨剑华、任小玲、张辉文、薛卫兵、鲁群、张振桃、张庆文、罗代洪、李智、刘清辉、周陆华、孙燕军、程继辉、邓佑林、陈真元、罗先惠、陈福权、蔡建荣、池朝珲、潘洪志、宋广军。
2008年8月28日，杨琼以合伙协议纠纷起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其在该车队的合伙人的身份并分红。第三人宋广军、陶玲、潘洪志、杨剑华于2008年9月27日到安乡县公安局报案称杨林有诈骗嫌疑。2010年1月15日，安乡县人民法院以诈骗罪判处杨林有期徒刑十二年。处罚金200000元，并于2013年3月27日作出（2013）安刑再字第1号刑事裁定书，维持原判。杨林现在湖南省津市监狱服刑。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杨琼是否具备湘AＯ12**和湘AY02**两车以及湘AY57**号车和湘AY05**号车合伙经营体中的合伙人身份；2、杨剑华、陶玲、宋广军、潘洪志受让杨林转让合伙份额的行为是否应受法律的保护；3、杨琼诉请要求在合伙体分配合伙收益应否支持。
关于焦点一，湘AＯ12**和湘AY02**两车自2003年8月24日起由合伙人投入运营，在营运过程中形成了其合伙财产份额转让需受让人通知会计告知合伙人及受让份额，会计在红利分配单上变更为新合伙人的户头，受让人即可以参与合伙事务，按比例分红的制度。2007年4月，杨林找到合伙组织会计黄月娥告知其自己已购买了1／8的份额。杨林从此实际参与经营活动，逐月领取红利，红利表上均暑杨林名字，合伙组织制作的每月开支明细、红利分配附件上以及车队值班安排表上参加人均是杨林名字。杨林已领取了2007年5月至2008年5月的红利。两车合伙人也只有张辉文认识杨琼，其余合伙人均不认识杨琼，杨琼也从未到过合伙组织，亦从未找过合伙组织的任何人，全体合伙人也只认可杨林是合伙人，均不认可杨琼。杨林也从未告知合伙组织人员是杨琼的股份，故杨林才是合伙组织的合伙人。杨林自参与经营活动后，对外称两车各1／16车股系自己所有，并向外发布其所持有的客车股份要转让的信息。2008年3月至5月，经车队合伙人之一刘清辉介绍，宋广军、陶玲、杨剑华、潘洪志从杨林手中购买了该1／8车股，杨林以合伙人的身份出具转让文书和收条，收宋广军转让费261500元和购买新车款56000元，收陶玲转让费265000元和购买新车款56000元，收杨剑华、潘洪志转让费140000元（含购新车款28000元）后，杨林、刘清辉、宋广军、陶玲、杨剑华、潘洪志并一起到当时车队会计处交接。杨林并将收取宋广军、陶玲、杨剑华、潘洪志的换新车款共计140000元交给车队张庆文。宋广军、陶玲、杨剑华、潘洪志开始参加该班车的营运到2008年8月27日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且所有合伙人也均认可宋广军、陶玲、杨剑华、潘洪志为合伙组织的合伙人并享有股份，故宋广军、陶玲、潘洪志、杨剑华取得了湘AＯ12**、湘AY02**车队中1／8股份，是被合伙组织成员认可的合伙人。杨琼虽出资从原股东手中购得了湘AＯ12**和湘AY02**两车的1／8股，但没有将购买的情况告知合伙人，其合伙人均不知情，也未到合伙组织进行登记，亦未实际参与经营活动。且AＯ1277和湘AY02**车换成新车湘AY57**号车和湘AY05**号车，杨琼均不知情。合伙组织中无任何杨琼的记载，也无任何合伙组织的合伙人认可杨琼是合伙组织合伙人之一，更没有任何合伙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以下简称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的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民通意见）第51条明确规定“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增加合伙人，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照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的，应当认定为入伙无效”。《民法通则》和《民通意见》的规定均充分体现了法律维护合伙体的人合性。在本案中合伙体虽没有书面协议，并不代表新合伙人入伙就没有章程可循，入伙时的习惯流程虽没有写在纸上，却是全体合伙人意思一致同意并遵守的，新合伙人既然要加入合伙体就要遵守全体合伙人一直所认同的习惯流程。即新人入伙时需要全体合伙人知道并同意，杨琼并未做到其中的任何一项，其合伙人的身份不为全体合伙人认可，这就违背了法律所保护的合伙体的人合性，所以根据法律规定应当认定杨琼并没有成为合伙人。杨琼即使出了钱从廖新华、孙燕军处购买了1／8的份额，但其出资并不代表杨琼就是合伙人。本案合伙体是典型的人合组织，人合是以个人信用及合伙人相互信任关系作为对外信用的基础，所以在合伙体中新合伙人的加入是需要大家熟知，认同的。并且本案中的合伙体也是这种习惯约定，新的合伙人加入，必须要到会计处进行交接手续，开立户头进行登记，之后就要以合伙人的身份跟全体合伙人见面，并参与共同劳动。杨琼对上述各项未做到任何一项，故杨琼不具备湘AＯ12**和湘AY02**车合伙组织的合伙人资格，也就不是湘AO12**和湘AY02**车合伙承包经营合伙体中的合伙人。即使湘AＯ12**和湘AY02**车和湘AY57**号车、湘AY57**号车是属同一个合伙经营体，杨琼也因不具备湘AＯ12**和湘AY02**车合伙组织的合伙人资格，且新车湘AY05**和湘AY57**车是新的合伙人重新出资行为，与杨琼没有法律上的联系，杨琼也就不具备湘AY57**号车和湘AY05**号车合伙经营体的合伙人资格，杨琼要求确认为湘AＯ12**车、湘AY02**车和湘AY57**号车和湘AY05**号车合伙组织的合伙人的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不能成立。
关于焦点二，虽然杨琼和杨林的陈述认为杨琼从原股东手中购得湘AＯ12**和湘AY02**车的1／8股份，但杨琼以及杨林均没有将杨琼购买的情况告知合伙组织人员，其合伙组织成员均不知情，到合伙组织进行登记的合伙人是杨林，而不是杨琼，杨琼亦未实际参与经营活动。只有杨林才是合伙组织全体合伙人公认的合伙人，杨剑华、陶玲、宋广军、潘洪志受让杨林出让登记在自己名下的股份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受让的价格也高于其购买价格，且杨林收取杨剑华、陶玲、宋广军、潘洪志旧车换新车款后也交给了合伙组织，即杨剑华、陶玲、宋广军、潘洪志向合伙组织交纳了旧车换新车款，是被合伙组织成员认可的合伙人，即股东。杨剑华、陶玲、宋广军、潘洪志受让杨林登记在自己名下的股份的行为也符合合伙组织营运惯例。杨剑华、潘洪志、陶玲、宋广军受让行为合法有效。因为杨林的合伙人身份是全体合伙人认同的，在这个合伙体中杨林就是合伙人。在杨林加入合伙体时，所有的形式要件都完整具备，合伙体没有义务去调查杨林出资合伙的资金来源于何处，背后有没有实际出资人，这个跟合伙体并没有关系，对于合伙体来说只要出了资，完成了交接，并且被全体合伙人认同，就成为新的合伙人。在合伙体看来杨林出了资，并在会计处完成了交接手续，并以合伙人的身份与全体合伙人见面，之后参与了合伙劳动，完成了新合伙人应该做的一切，一系列的行为让杨林完全融入了合伙体中，并为大家接受。所以杨林就是该合伙体中适格的合伙人。如果全体合伙人都认同杨林，那么杨剑华、潘洪志、陶玲、宋广军没有理由去怀疑杨林的身份，判断出杨林不是实际合伙份额的持有人。所以杨剑华、潘洪志、陶玲、宋广军在购买杨林合伙份额时是出于一种善意，既然是善意的购买，双方意思又表示一致，那么该合伙份额的买卖就应该成立，之后完成了新合伙人的入伙形式，全体合伙人都予以认可。故依法应保护善意合法的份额转让行为，保护善意取得者杨剑华、潘洪志、陶玲、宋广军的合法利益，保护市场正常的交易行为。即使杨林在合伙组织登记股份的行为是代表杨琼，也因杨林并不是将股份登记在杨琼名下，而是登记在杨林自己名下，杨林与杨琼之间也是表见代理，而代理人杨林所实施的民事行为所产生法律后果，应由被代理人杨琼承担，无论杨林在合伙组织的行为是自己的行为还是代表杨琼的行为，杨剑华、陶玲、宋广军、潘洪志受让杨林出让登记在自己名下的股份的行为，均应受到法律的保护。
关于焦点三，因杨琼不具备湘AY57**号车和湘AY05**号车和湘AＯ12**和湘AY02**车合伙经营体的合伙人资格，不是合伙人，杨琼的损失只能够找杨林进行追偿，因为杨林才是合伙体中的合伙人，且杨林已领取了出让前的合伙收益。即使是杨琼出资，在背后当隐形持有人，但并不是适格的合伙人。因杨林与杨琼之间是一种委托代理关系，代理人所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所产生法律后果，应由被代理人杨琼承担，就合同的相对性而言，杨林才是追偿的对象。杨琼并不能够找合伙体来实现自己的权利，而只能够找杨林。故对杨琼要求在合伙体分配合伙收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杨琼不具备湘AＯ12**和湘AY02**车合伙组织的合伙人资格，更不是湘AY57**号车和湘AY05**号车合伙经营组织的合伙人。杨琼要求确认为湘AＯ12**车、湘AY02**车和湘AY57**号车和湘AY05**号车合伙组织的合伙人的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不能成立。对杨琼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杨琼上诉所提“原审法院超出当事人诉请判决”的理由成立。杨琼上诉所提其它理由，经查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确认杨琼是湘AＯ12**和湘AY02**车合伙承包经营合伙组织中的合伙人，享有湘AＯ12**和湘AY02**车合伙份额1／8是错误的。原审法院在没有当事人的诉求的情况下，判决由杨剑华、任小玲、吴承芳、张辉文、薛卫兵、鲁群、张振桃、严新格、张庆文、罗代洪、李智、陶玲、宋广军、潘洪志赔偿杨琼5586**.5元也是错误。因杨剑华、陶玲、潘洪志、宋广军受让杨林登记在自己名下的股份的行为，是合法有效的，应受法律的保护，故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杨剑华、陶玲、潘洪志、宋广军的诉讼请求不当。（2011）安民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依法应予撤销。上诉人杨剑华、任小玲、吴承芳、张辉文、薛卫兵、鲁群、张振桃、严新格、张庆文、罗代洪、李智、潘洪志、陶玲、宋广军上诉所提理由，经查均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依法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安乡县人民法院（2011）安民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原审原告杨琼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476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97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764元，共计34528元，由杨琼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道万
审 判 员 贺德全
审 判 员 柳 萌
二〇一四年五月六日
代理书记员 刘 欣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的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
第51条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增加合伙人，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照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的，应当认定为入伙无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院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