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宁04刑终92号
抗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男，1994年3月7日出生，回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宁夏固原市原州区。2014年9月11日因涉嫌抢劫罪被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2016年3月14日被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固原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永仓，宁夏顺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犯抢劫罪一案，于2016年10月20日作出（2016）宁0402刑初26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梁艳清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王永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7月至8月份，马某某（已判刑）、马某（已判刑）伙同被告人王某某，经事先预谋后在固原市原州区古雁岭公园采用殴打、威胁等手段，多次抢劫他人财物，涉案财物价值5257元。
1、2014年7月12日22时许，马某某、马某伙同被告人王某某窜至固原市区古雁公园南门一亭子处，碰见被害人徐某某、冯某某，遂用木棒殴打冯某某并抢走其现金300元，后又抢走徐某某一部价值850元的白色“华为”牌手机。
2、2014年7月15日22时许，马某某、马某伙同被告人王某某窜至固原市区古雁公园山顶一亭子处，碰见被害人吴某某、吴某甲，遂用木棒殴打被害人，抢走吴某某装有50余元现金、身份证、银行卡的钱包一个，吴某甲一部价值417元的黑色智能手机。
3、2014年7月18日22时许，马某某、马某伙同被告人王某某在固原市区古雁公园大台阶南侧附近碰见被害人刘某某、高某某，遂用木棒殴打被害人，抢走刘某某一部价值550元的白色“三星”牌手机和一条价值2710元的彩金项链，抢走高某某一部价值300元的黑色“酷派”手机和80元现金。破案后，公安机关追回“三星”牌手机发还被害人。
上述事实，有经原公诉机关出示,并经原审法院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扣押、发还物品清单，价格鉴定报告书，被害人徐某某、冯某某、吴某某、刘某某、高某某的陈述，同案犯马某某、马某的供述、辨认笔录，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目无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抢劫私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已生效的判决书中，已确定马某某、马某系主犯。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为保护公私财物不受侵犯，打击抢劫犯罪，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非法所得。
宣判后，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认为，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某某系从犯不当，导致对被告人王某某量刑畸轻。被告人王某某抢劫三次，已被生效判决书确认，现有的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王某某实施每起抢劫犯罪时，均在事前与同案犯马某某、马某预谋，在事中持械殴打被害人，在事后参与分赃，故被告人王某某在共同犯罪中与同案犯马某某、马某作用相当，不能区分主从犯。
固原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抗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
原审被告人王某某辩解认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证据、罪名均无异议，其事前没有预谋过抢劫，也没有参与分赃，第二次打架时其不知道是去抢劫。
辩护人王永仓辩护认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证据、罪名、量刑均无异议，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在犯罪过程中并没有预谋，只是在实施犯罪行为过程中参与了打架，事后也没有对赃物参与分配，建议本院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与二审查明的一致。该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中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来源及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事实。
2.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同案犯马某处扣押被抢白色三星牌直板手机一部并发还被害人刘某某的事实。
3.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经固原市原州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抢手机、项链等物品价值4827元的事实。
4.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15）原刑初字第8号、（2015）原未刑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马某某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6000元；同案犯马某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的事实。
5.户籍证明，证明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的个人基本情况及其犯罪时达到法定承担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
6.被害人徐某某陈述，2014年7月12日晚上22时许，被害人徐某某和冯某某在固原市区古雁岭南面山上一个亭子里，过来一名短发男子说了一些挑衅的话，徐某某和冯某某感觉不对后打算离开，短发男子拦住他们二人，另外两名男子拿着木棒也围了过来（一个较胖，一个爆炸头型），后面的两名男子向冯某某头上各一棒，致冯某某头部受伤，并向徐某某背部一棒，短发男子又将徐某某推倒在地，抢走冯某某300元现金，抢走徐某某一部手机的事实。
7.被害人冯某某陈述，证明2014年7月12日晚上22时许，被害人冯某某和徐某某在固原市区古雁岭山上一个亭子里，过来一个短发男子说了一些挑衅的话，徐某某和冯某某感觉不对后打算离开，短发男子拦住他们二人，另外两个男子拿着木棒也围了过来（一个较胖，另一个爆炸头型），较胖男子向冯某某头顶一棒，爆炸头型男子向冯某某脖子一棒，冯某某发现头部流血受伤，后面的一男子又向徐某某背部一棒，短发男子让被害人把钱和手机拿出来，冯某某拿出300元钱给了爆炸头型的男子，短发男子抢走徐某某一部白色华为牌手机的事实。
8.被害人吴某某陈述，证明其系苗族人，2014年7月15日晚上22时许，吴某某和吴某甲在固原市区古雁岭山顶的一个亭子坐着，过来三个不认识的男子，其中两人手中拿着木棒，另一人手持金属凶器的男子让被害人把钱拿出来，另外两个手持木棒的男子在他们身上一顿乱打，从吴某某身上搜出一个钱夹子，抢走吴某甲一部黑色直板智能手机。钱夹子里面有1张身份证、银行卡和50元现金的事实。
9.被害人刘某某陈述，证明2014年7月18日晚上22时许，刘某某和高某某在固原市区古雁岭大台阶南侧的一个木椅上坐着休息，看到三个小伙子手持木棒向他们走来，他们发现后打算离开，一个小伙子上前堵住他们，另外两个小伙子从后面围住并用木棒殴打高某某，将高某某殴打在地，在前面堵住刘某某的男子在刘某某的背部打了一棒，在头部打了两棒，并抢走刘某某脖子上戴的项链一条，另外两名男子威胁高某某并抢走高某某持有的一部黑色酷派智能手机、刘某某所有的一部三星牌直板手机及600元现金的事实。
10.被害人高某某陈述，证明2014年7月18日晚上22时许，高某某和刘某某在固原市区古雁岭大台阶南侧的一个木椅上坐着休息，看到三个小伙子手持木棒向他们走来，他们发现后打算离开，一个小伙子上前堵住他们，另外两个小伙子从后面围住并用木棒殴打高某某，在高某某头上和腿上各一棒，将高某某殴打在地，三个小伙子又殴打刘某某，抢走刘某某脖子上戴的项链一条、高某某持有的黑色酷派智能手机一部、刘某某所有的三星牌直板手机一部及600元现金的事实。
11.同案犯马某某的供述、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7月至8月份，被告人马某某、马某伙同王某某在固原市区古雁岭公园持木棒采用殴打、威胁手段，多次抢劫他人财物，最早是王某某提出了抢劫的犯意，马某某对作案现场进行辨认及确定同案犯包括王某某的事实。（1）2014年7月份的一天晚上，马某某伙同马某、王某某到古雁岭山上实施抢劫，三人在山上每人找了个木棒，看到亭子里面坐着一男一女，三人上前对被害人用木棒乱打，抢走男子300元钱，抢走女子一部手机，钱被三人挥霍，手机被王某某拿走了；（2）2014年7月份的一天晚上10点多，马某某伙同马某、王某某到古雁岭山上抢劫，三人在山上找了个木棒，看到山上亭子坐着两名男子，他们就在两名男子身上打了几棒，两名男子系外地口音，从身上搜出一个钱夹子，抢走一部手机。钱夹子里面有一个苗族人的身份证、银行卡等，后来随手将钱包扔掉，抢来的手机被马某拿走了；（3）2014年7月份的一天晚上22时许，马某某伙同马某、王某某到古雁岭山上抢劫，三人在山上每人找了个木棒，在半山坡看到木椅子上坐着一对40岁左右的男女，他们发现了三被告人就打算离开，马某某上前堵住这对男女，马某和王某某从后面围住，马某和王某某向男子背部用棒击打，马某某向女子背部打了3棒，马某某抢走女子脖子上戴的项链一条，三人又威胁男子拿出黑色酷派智能手机一部及80多元现金。后手机被马某某拿走以60元价格出售了。项链以280元价格被出售。马某分得100元，王某某没有分到钱，剩下的钱被三人挥霍了的事实。
12.同案犯马某的供述，证明2014年7月至8月份，被告人马某某、马某伙同王某某在固原市区古雁岭公园持木棒采用殴打、威胁手段，多次抢劫他人财物，每次抢劫是马某某联系的马某和王某某，一起商量，没有具体分工。抢来的现金三人吃饭了的事实。（1）2014年7月份的一天晚上，马某某联系马某和王某某到古雁岭山上抢劫。看到亭子里面坐着一男一女，马某某和王某某拿出事前准备的甩棍，三人上前对被害人乱打，男子拿出300元钱给了“二牛”（马某某），马某某又在女人身上搜出一部直板智能手机。得款后，马某分得100元，剩下现金被三人挥霍，手机被王某某拿走了；（2）2014年7月15日左右的一天晚上，马某某联系马某和王某某到古雁岭山上抢劫。看到山上亭子坐着两名男子，外地口音，马某某和马某分别在树上折了木棒，王某某拿出甩棍，三人就上前在两名男子身上打了几棒，马某某从男子身上搜出一个钱夹子，在另一名男子身上搜出一部黑色直板智能手机。钱夹子里面有一个苗族人的身份证、银行卡、里面有几十元钱，后来随手将钱包扔掉，抢来的手机被马某某拿走了，几十元钱马某某请三人吃饭了；（3）2014年7月份的一天晚上22时许，马某某和马某在固原市区小西湖处遇见了王某某，马某某提议到古雁岭山上抢劫，三人在山上每人找了个木棒，在半山坡看到木椅子上坐着一对40岁左右的男女，马某某上前堵住这对男女，马某和王某某从后面围住，马某和王某某用棒击打男子背部，马某某向女子背部打了3棒，马某某抢走女子脖子上戴的项链一条，马某某又让被害人把钱掏出来，马某某盯着女子掏钱，男子拿出的白色三星牌智能手机被马某拿走了（马某某当时没有看到，王某某看到了），男子的黑色酷派手机和80元现金被马某某拿走了。第二天，黑色酷派手机被马某某以60元价格出售了，项链以280元价格被出售。马某分得100元，王某某是否分到钱其不知情，剩下的钱被三人挥霍了的事实。
13.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4年7月份，其伙同马某某、马某先后2次在固原市区古雁岭山上殴打被害人的事实。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证据确实充分，能够客观证明本案犯罪事实。二审中，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机关、原审被告人王某某无新的证据向本院提交，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当场使用暴力或威胁，强行劫取私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本案系多次抢劫，且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王某某伙同他人持械在公共场所实施抢劫，得款后占为己有或共同挥霍，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无法区分主从犯。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到案后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具有坦白情节。原审被告人王某某非法所得继续追缴，发还或退赔被害人。综上，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不当，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和固原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以采纳。据此，为打击刑事犯罪，保障公民人身和财产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16）宁0402刑初字265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继续追缴被告人非法所得。”
二、撤销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16）宁0402刑初字26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王某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元；”
三、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4日起至2026年3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者强制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丽华
代理审判员 陈继国
代理审判员 赵 奇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杨晓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