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云高刑终字第950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玉溪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伟，男，1957年9月9日生，汉族，在职研究生文化，原系玉溪市卫生局调研员、卫生监督局党支部书记，曾任玉溪市卫生局副局长、玉溪市卫生局卫生监督局局长，住玉溪市红塔区。2014年3月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玉溪市看守所。辩护人李立、李学松，云南滇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玉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伟犯受贿、放纵制售伪劣商品犯罪一案，于二0一五年五月二十九日作出（2014）玉中初字第9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二0一六年四月二十六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黎明、张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伟及其辩护人李立、李学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受贿罪事实1、1999年年底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杨伟收受玉溪市百花草堂黄某1诊所负责人黄某1贿赂的人民币5万元。2、2000年春节前后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杨伟收受玉溪市百花草堂黄某1诊所负责人黄某1贿赂的人民币4万元。3、2000年3月前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杨伟收受玉溪市百花草堂黄某1诊所负责人黄某1贿赂的人民币10万元。4、2001年初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杨伟利用担任玉溪市卫生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为玉溪市百花草堂黄某1诊所谋取利益，收受了该诊所负责人黄某1送给的人民币4万元。5、2001年4、5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杨伟利用担任玉溪市卫生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为玉溪市百花草堂黄某2云诊所谋取利益，在玉溪市红塔区凤凰路6号吴某2楼下停车场收受了该诊所经营者吴某2送给的人民币5万元。6、1999年至2001年期间，被告人杨伟利用担任玉溪市卫生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为玉溪市民康医院在创办过程中谋取利益，收受该院负责人何某送给的人民币1万元；2006年至2010年期间，被告人杨伟利用担任玉溪市卫生局卫生监督局（所）长的职务便利，为玉溪市民康医院谋取利益，多次收受该院负责人何某送给的人民币共计6000元。7、2000年至2001年的一天，被告人杨伟利用担任玉溪市卫生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为玉溪仁济医院在创办过程中谋取利益，收受该院负责人柴某1送给的人民币1万元；2004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杨伟利用担任玉溪市卫生局卫生监督局（所）长的职务便利，为玉溪市仁济医院谋取利益，多次收受该院负责人柴某1送给的人民币共计6000元。8、2006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杨伟利用担任玉溪市卫生局卫生监督局（所）长的职务便利，为玉溪市明仁医院谋取利益，多次收受该院负责人蒋某送给的人民币共计7000元。9、2009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杨伟利用担任玉溪市卫生局卫生监督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玉溪市方圆医院谋取利益，多次收受该院负责人原某,4送给的人民币共计6000元。(二)放纵制售伪劣商品犯罪行为事实1999年至2001年11月，被告人杨伟在担任玉溪市卫生局副局长期间，明知玉溪百花草堂黄某2云诊所、黄某1诊所未取得《药品生产许可证》、《药品经营许可证》、《医疗机构制剂许可证》，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规定，擅自生产、销售“骨增风湿灵”、“骨增祛风散”等假药而对以上两个诊所不依法查处，还违反规定，伙同他人伪造批文时间办理“骨增风湿灵”、“骨增祛风散”的医疗机构配制制剂批准文号，放纵上述两个诊所生产、销售假药，给国家药品安全和人民群众生命健康造成严重威胁。原判根据上述事实，依据刑法的相关规定，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杨伟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20万元；犯放纵制售伪劣商品犯罪行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20万元。涉案赃款32.5万元，依法继续追缴。二审庭审中，原审被告人杨伟上诉称，其没有收受黄某1、吴某2的贿赂，侦查机关存在诱供行为，原判对其受贿罪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黄某1、吴某2持玉卫药发【1999】283号文件（以下简称“283号文件“）进行药品宣传、制售行为与其签发行为无关，故原判认定其犯放纵制售伪劣商品罪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对该罪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除提出上述相同意见外，还认为一审对百花草堂制售假药缺乏有权机关的鉴定或者认定意见，故认定杨伟犯放纵制售伪劣商品罪证据不足，且该犯罪行为已超过刑法规定的追诉时效。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1999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杨伟在担任玉溪市卫生局副局长、玉溪市卫生局卫生监督局（所）长期间，多次收受玉溪市百花草堂黄某1诊所、黄某2云诊所、玉溪市民康医院、玉溪仁济医院、玉溪明仁医院、玉溪方圆医院各负责人贿赂的人民币共计32.5万元。杨伟在收受黄某1诊所、黄某2云诊所负责人贿赂后，明知两诊所违反规定，擅自生产、销售“骨增风湿灵”、“骨增祛风散”等假药而对以上两个诊所不依法查处，且还违反规定，伙同他人伪造批文时间办理“骨增风湿灵”、“骨增祛风散”的医疗机构配制制剂批准文号，放纵上述两个诊所生产、销售假药，给国家药品安全和人民群众生命健康造成严重威胁的事实清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到案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干部履历表，任免文件及领导分工文件，玉溪地区行政公署卫生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方案及卫生管理工作事权划分的实施办法文件和情况说明，《云南省医疗单位配制制剂管理办法》，283号文件，医疗机构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云南省食品药品检验所检验报告，笔迹鉴定意见书，百花草堂黄某1诊所药品宣传单及郑重声明，被告人黄某1、吴某2因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的刑事判决书，证人黄某1、吴某2、田某、何某、柴某2、蒋某、原某,4、业应楷、万某、杨某1、杨某2、蔡某、杨某3、任某、袁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杨伟亦作出有罪供述，足以证实。本院认为，上诉人杨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2.5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依法惩处；杨伟作为对生产、销售假药犯罪行为负有追究责任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伙同他人违规为百花草堂黄某2云诊所、黄某1诊所取得医疗机构配制制剂批准文号并放任诊所制售假药，不履行法律规定的追究职责，情节严重，其行为还构成放纵制售伪劣商品犯罪行为罪，应数罪并罚。关于杨伟上诉称，侦查机关存在诱供行为，杨伟没有收受黄某1、吴某2的贿赂，及原判认定杨伟犯放纵制售伪劣商品行为罪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所提杨伟犯放纵制售伪劣商品行为罪已超过追诉时效，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百花草堂黄某2云诊所、黄某1诊所取得医疗机构配制制剂批准文号制售假药的行为连续至2013年，追诉时效应从犯罪行为终了之日起即2013年计算，故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根据杨伟在放纵制售伪劣商品行为中的地位、作用，给社会造成的影响及一审期间能坦白认罪等情节，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所提请求对杨伟犯放纵制售伪劣商品行为罪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不能成立。原判定罪准确，应予维持。鉴于本案审理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实施，量刑标准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部分改判，所提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检察机关的出庭意见部分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款、第四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八条（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玉中刑初字第97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对涉案赃款的追缴部分；二、撤销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玉中刑初字第9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杨伟的定罪及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伟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20万元；犯放纵制售伪劣商品犯罪行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3日至2020年3月2日）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赵琳审 判 员  邹浪萍代理审判员  周 峰二０一六年五月五日书 记 员  张美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