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2民终15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原称蚌埠医学院附属医院），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长淮路28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00004850011660。
法定代表人：王洪巨，该医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鑫，该医院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瀛，安徽展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启萍，女，1969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保华，安徽乐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向阳，安徽乐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阜阳市肿瘤医院，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河滨东路18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1203485880770X。
法定代表人：陈志军，该医院院长。
上诉人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以下简称蚌医一附院）因与被上诉人吴启萍、原审被告阜阳市肿瘤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7）皖1202民初2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蚌医一附院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吴启萍的部分诉讼请求超出诉讼时效；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支持吴启萍相关赔偿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吴启萍在上海支出的医疗费已经通过新农合报销，一审法院依然将报销部分计入赔偿数额，属事实认定错误。
吴启萍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吴启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蚌医一附院、阜阳市肿瘤医院支付吴启萍医疗费52735元、诊疗检查费6832元、邮寄费354元、住宿费10684元、交通费6472元、误工费2569元、伙食补助费810元、营养费810元，合计81266元；2、诉讼费用由蚌医一附院、阜阳市肿瘤医院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吴启萍因颈部肿块于2011年10月10日入住蚌医一附院治疗，经该院诊断为右甲状腺占位，于2011年10月12日行“右侧甲状腺叶次全切除术”，于2011年10月20日出院。此后，吴启萍又到上海长海医院、阜阳市肿瘤医院治疗。2012年8月26日，安徽中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皖中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皖中天司《2012》临鉴字第3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吴启萍患甲状腺桥本氏病行右侧甲状腺全切左侧甲状腺次切除术，造成双侧喉返神经损伤，甲状腺能丧失和气管切开套管呼吸暂不能拔管的医疗损害，评为伤残V（五）级；并评为大部分护理依赖；住院期间应有一人陪护，出院后须有一人护理，误工期、营养期应计算至定残的前一天；医疗依赖：需终身补给甲状腺素纳，每月需39.4元。促损伤的喉返神经恢复治理和气管切开的护理需用第二、第三类药物，第二类药每月需321元、第三类药每月需1002元。该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中认为，第二、第三类药物需使用两年。2012年9月6日，安徽中天司法鉴定所作出“关于吴启萍伤残等级更正的说明”，将吴启萍的伤残等级更正为IV(（四）级。吴启萍曾于2012年9月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阜阳市肿瘤医院、蚌医一附院、上海长海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审理中，吴启萍申请对阜阳市肿瘤医院、蚌医一附院、上海长海医院医疗过错进行鉴定，阜阳市肿瘤医院、蚌医一附院、上海长海医院申请对其医疗行为与吴启萍的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8月6日作出（2013）临鉴字第02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蚌埠医学院附属医院对被鉴定人吴启萍的医疗行为存在医疗过失，其过失与吴启萍双侧喉返神经损伤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建议为E级（责任程度：主要。参与度系数值：60%-90%）。2、上海长海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轻微过失，其过失与吴启萍目前的损伤后果之间因果关系无法成立，应无参与度。3、阜阳市肿瘤医院的医疗行为无明显过失，与吴启萍目前损伤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于2013年11月20日作出（2012）州民一初字第02118号民事判决，认定阜阳市肿瘤医院和上海长海医院医疗行为与吴启萍的损伤后果不存在因果关系，故均不承担责任。而蚌医一附院医疗行为存在过失，其过失与吴启萍的损伤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88%民事赔偿责任，其赔偿吴启萍各项损失955772元。蚌医一附院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8日作出（2014）阜民一终字第005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生效后蚌医一附院已经履行完毕。吴启萍于2015年10月13日到上海长海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10月19日出院，支付医疗费17082.77元；2016年4月8日吴启萍又到上海长海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4月22日出院，支付医疗费24112.82元；2016年9月3日吴启萍再次到上海长海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9月7日出院，支付医疗费7035.17元；于2013年11月1日至2016年9月1日期间先后在上海长海医院门诊治疗支出医疗费2465.2元，在阜阳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支付医疗费1620.45元，在阜阳创伤医院门诊治疗支付医疗费193元；在上海治病期间支付交通费5636元，支付住宿费10514元。吴启萍于2006年在阜阳市颍东区购房居住。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已经生效的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阜民一终字第0050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蚌医一附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应按88%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吴启萍的损失为医疗费52509.41元，交通费5636元，住宿费10514元；因吴启萍未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为1917.12元（24天×79.88元/天）；住院伙食费1200元（24天×50元/天），吴启萍只主张810元；营养费720元（24天×30元/天），以上合计72106.53元。对于该损失，应参照生效判决确定的赔偿比例，由蚌医一附院承担88%赔偿责任，即63453.75元。对于吴启萍超过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吴启萍要求阜阳市肿瘤医院承担赔偿责任，因已经生效的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阜民一终字第005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阜阳市肿瘤医院不承担赔偿责任，所以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因在该案件审理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已经实施，该法规定诉讼时效期限为3年，所以根据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对蚌医一附院辩称因医疗损害责任纠纷的诉讼时效是1年，对于在诉讼时效期间的合理费用愿意承担，超过诉讼时效的费用不愿承担的抗辩理由，依法不予采信。蚌医一附院辩称因吴启萍无业，应按照吴启萍原籍农村户口标准进行赔偿，因吴启萍居住在城市，所以该医院的抗辩理由，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蚌医一附院应赔偿吴启萍各项合理损失合计63453.75元；对于吴启萍超过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吴启萍要求阜阳市肿瘤医院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规定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启萍各项损失合计63453.75元；二、驳回吴启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2元，减半收取916元，由吴启萍负担50元，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负担866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吴启萍的医疗费经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报销2638元。
本院认为，诉讼时效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开始起算，其中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包含对权利受到侵害事实的认知和权利受到侵害程度、范围及损失程度的认知。吴启萍从2015年开始多次住院治疗，其权利受损范围在治疗终结前并不确定，吴启萍在2016年9月7日起诉前最后一次治疗结束时才知道其应主张的损失范围，诉讼时效开始起算，至起诉时即2017年5月9日，诉讼时效并未届满。蚌医一附院上诉主张吴启萍部分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已经生效的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阜民一终字第00502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吴启萍自2006年开始在城镇居住，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支持吴启萍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因吴启萍主张的医疗费中有2638元经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报销，根据损失填平原则，该部分医疗费不应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未予扣除，本院予以纠正，吴启萍的损失应为69468.53元（72106.53元-2638元），该损失由蚌医一附院赔偿61132.31元（69468.53元×88%）。综上，蚌医一附院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7）皖1202民初27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吴启萍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7）皖1202民初27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启萍各项损失合计61132.31元。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32元，减半收取916元，由吴启萍负担56元，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负担8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32元，由吴启萍负担32元，由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负担17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 斌
审判员 孙 颖
审判员 颜廷光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侯琛琛
附：（2018）皖12民终1510号民事判决书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