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3民再00026号
原审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倪花，女，196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苍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安友，浙江豪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林秀伦，男，196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苍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尚泽，北京华泰（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细香，女，1964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苍南县。系林秀伦之妻。
一审被告：侯传稳，男，196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苍南县。
一审被告：朱钟强，男，1956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苍南县。
一审被告：章成森，男，1956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苍南县。
一审被告：黄金珠，女，1965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原审上诉人陈倪花与原审被上诉人林秀伦、陈细香、一审被告侯传稳、朱钟强、章成森、黄金珠其他特殊侵权纠纷一案，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于2007年12月20日作出（2006）苍龙民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陈倪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8年12月15日作出（2008）温民一终字第63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查认为本案应予再审，于2016年4月13日作出（2015）浙民监字第7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3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审上诉人陈倪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安友、原审被上诉人林秀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尚泽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上诉人陈细香、一审被告侯传稳、朱钟强、章成森、黄金珠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按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上诉人陈倪花再审请求：1.撤销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温民一终字第63号民事判决和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06）苍龙民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2.驳回林秀伦、陈细香的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林秀伦、陈细香负担。理由如下：1.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本案争议焦点是林秀伦、陈细香对涉案土地是否拥有使用权以及陈倪花是否对其构成侵权。林秀伦、陈细香在一审中举证对涉案土地享有使用权的证据是苍南县人民法院苍法执字（1999）71、73、93、94号假民事裁定，该裁定书已被该院（2014）温苍执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撤销；其关于土地使用权来源于拍卖竞得也被前述民事裁定明确认定“与拍卖事实不符，应予以纠正”。原经办执行法官已被苍南县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书，确定为：违法行为，并给国家造成250488元的税款损失。在本案中，除了以上两点违法证据外，林秀伦、陈细香再无任何合法、直接、确凿的证据能够证明自己对涉案土地拥有使用权，故在其对涉案土地不享有使用权的情况下，判决陈倪花侵权，严重违反事实和法律规定。2.一审中林秀伦、陈细香主张涉案土地是在1999年7月从法院委托温州市汇丰拍卖行拍卖竞得的土地，但一审法院审理认定的却是原、被告共同向周华等人购买的土地，超出了当事人起诉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上诉人林秀伦辩称：1.上诉人新提出的两份证据不影响我方取得土地使用权。虽然假的民事裁定书已被撤销，但并不能证明我方没有取得土地使用权。一审判决书中确认拍卖取得权人是周华等人，并载明我方是向周华购买所得。一审判决书是新证据产生的重要依据，二者不存在冲突。我方与苍南县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土地出让合同是取得土地使用权的依据，而不是依据对方所说的假的民事裁定书。2.关于本案案由，案由只是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工具，如果人民法院发现有错误，可以自行更改，不影响本案的实质审理，所以原审认定案由为侵权纠纷并无不妥。3.陈倪花在再审申请书中表述“提请抗诉”，用词不妥，应予更正。
一审被告侯传稳辩称：当时我出资30万元，与陈倪花等人共同购买涉案土地和厂房，后来将该30万元股份转让给陈细香所有，陈倪花和章玉香将其二人的股份中十分之一股送给我。陈细香为支付股金，将36万元存折放在法院，但后来通过挂失存折将钱取走，至今没有支付该30万元股金给我。陈细香去北京之后，我去找陈倪花要，陈倪花说陈细香在北京，先把房子建起来，到时候可以分给我。
原审被上诉人陈细香、一审被告朱钟强、章成森、黄金珠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林秀伦、陈细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原告林秀伦、陈细香享有土地使用权的四间地基归被告陈倪花、侯传稳、朱钟强、章成森、黄金珠享有，陈倪花五人给付林秀伦、陈细香折价款200万元（具体金额以评估为准）；2.陈倪花等五人赔偿林秀伦、陈细香多年无法使用四间地基建房的损失3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龙港镇宫后路438号及后幢1-14号房屋地基原系苍南县龙港装饰真空镀膜厂所有，因该厂欠他人债务未还，众债权人诉至法院。判决生效后，各债权人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法院依据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于1999年7月委托温州市汇丰拍卖行拍卖该厂所有的坐落于龙港镇宫后路临街6间办公楼和后面的14间简易厂房，周华等人以151万元的价格竞得上述办公楼和厂房。2000年6月25日，周华等人将14间简易厂房以23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本案原、被告。2002年12月，五被告在未征得二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办理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审批手续，并出资建成现在的七层商住式房屋。该幢房屋分四个单元，共有套房42套、店面14间。第一单元套房登记在被告陈倪花、侯传稳名下，第二单元套房登记在被告朱钟强和章成森名下，第三单元套房登记在被告黄金珠名下，二原告的地基所在第四单元共有套房12套，店面4间，建房款均由被告陈倪花出资，现全部由陈倪花转让给他人，买受人也已装修入住。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共同向周华等人购买龙港镇宫后路438号后幢14间地基，事实清楚。后二原告与苍南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交纳了土地出让金，取得了相应的土地使用权。被告未经原告同意，在原告享有使用权的土地上建造房屋，侵犯了二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本案的性质并非土地使用权纠纷，而是侵权纠纷，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被告认为应当先申请政府部门处理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五被告现已对套房进行分割，原告对五被告将第四单元的四间地基分给二原告所有予以认可，并无不妥，但该单元的土地使用权由原告享有，地上建筑物又是被告陈倪花出资建造并已转让给他人，如将地上建筑物判归二原告所有，势必会引发新的矛盾，影响社会稳定。现原告同意将其享有使用权的四间地基按评估价格归被告陈倪花所有，有利于防止矛盾的进一步激化，予以采纳。被告提出现在规划的地基长度增加，是用黄金珠的两间地基与他人调换得来的，认为损失应由原告承担。从本案的实际情况来看，调换地基受益的是整幢房屋，由此造成的两间地基的损失涉及到合伙人的内部摊派问题，与本案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应由双方另行解决。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多年无法使用四间地基建房的损失30万元，由于评估价已经包括土地使用权的增值部分，故对原告该项请求不予支持。至于二原告在与被告共同购买地基的过程中是否有出资，或其出资是否足额，与本案无关，对此不作审理。另外，由于侵权行为系被告陈倪花个人实施，应由其个人承担责任，原告要求其他被告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遂判决：一、龙港镇宫后路438号后幢1-14号第四单元套房归被告陈倪花所有，被告陈倪花补偿给原告林秀伦、陈细香土地使用权损失费170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二、驳回二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0100元，由被告陈倪花负担；评估费6000元，由二原告负担。
陈倪花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林秀伦、陈细香负担。
本院二审认为：坐落于苍南县龙港镇宫后路438弄第一幢14间地基系上诉人陈倪花与两被上诉人林秀伦、陈细香以及侯传稳等人共同购置。后两被上诉人将其中第四单元四间地基与苍南县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且按规定缴纳了土地出让金，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陈倪花未经两被上诉人同意，擅自在两被上诉人享有土地使用权的四间地基上建造房屋，并将房屋出卖后所得款占为己有。陈倪花行为已构成侵权，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据此判决陈倪花赔偿两被上诉人170万元，于法于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陈倪花上诉称诉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和土地出让金缴纳均不是两被上诉人本人行为，但陈倪花对其主张在一、二审均无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故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原判认定事实和定性，本案属于侵权纠纷，应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陈倪花上诉称本案不属法院管辖，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同理陈倪花其余上诉理由均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一并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20100元，由上诉人陈倪花负担。
再审期间，陈倪花提交如下证据：1.2010年10月26日苍南县人民检察院苍检渎不诉[2010]1号不起诉决定书，证明李庆成制作假裁定书，直接把涉案土地和厂房购买人写成了包括林秀伦、陈细香在内的7人。该行为属于犯罪行为，检察院对其滥用职权行为作不起诉决定。2.2014年11月14日苍南县信访听证会笔录，证明陈倪花信访案的听证情况。听证会参与人李庆成讲到制作假裁定之前林秀伦、陈细香有将存折36万元放在李庆成手里，后林秀伦二人通过挂失存折取出了36万元，相当于放弃了继续购买地基，不应该享有土地使用权，该行为也违背了民法中的诚信原则。3.（2014）温苍执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苍南县法院证明书，证明（2014）温苍执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已于2015年1月9日生效，假裁定书已经被撤销，所以其认定的事实亦属无效。林秀伦、陈细香应该对自己已出资购买土地、已支付土地出让金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4.2001年5月19日协议书，签名是陈细香本人，证明当时双方是合伙关系，对购买房屋的股份情况进行分配，签订协议时还不知道林秀伦、陈细香去银行挂失了放在法院的存折。5.2002年2月18日承包协议，证明房屋相关手续全部由陈倪花办理，费用也由陈倪花支付；土地使用权登记手续也是由陈倪花办理的，手续的费用及土地出让金均由陈倪花支付，庭审中林秀伦一方说支付过土地出让金是虚假的。6.2001年4月16日协议书，证明当时侯传稳退出出资，陈细香顶了侯传稳的股份，陈倪花和章玉香把自己的份额分一点给侯传稳，这份协议书最主要是确认侯传稳的股份。
林秀伦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一审法院并没有依据假裁定书认定我方取得土地使用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客观事实是一致的。李庆成的犯罪行为造成国家税款损失，但并不影响我方当事人取得土地使用权。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份笔录只能证明陈倪花在案件生效后不服，提出信访的事实，我方并没有放弃对土地使用权的购买，也不存在欺诈行为。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协议书仅仅是部分土地权益共有人对日后房屋建造作出的阶段性合意，房屋的建造也因为龙港房地产市场的低迷和建房需要消防通道，与后期的建房结果不一致，因此该份协议书没有效力，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同意陈倪花对该证据的证明对象，即双方关于办理土地手续是有约定的。对证据6，因林秀伦、陈细香没有参与，故对真实性无法判断，但该协议书内容进一步印证了林秀伦、陈细香对涉案土地享有权益。
陈细香、侯传稳、朱钟强、章成森、黄金珠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举证和质证的权利。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证据1-5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予以认定。证据6的内容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作认定。
关于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相关事实，本院分析如下：
（一）涉案土地和厂房转让款根据合同约定为235.2万元，后经买卖双方当事人协商减少18万元。各方当事人对该事实均无异议，予以认定。
（二）林秀伦、陈细香的出资金额，其在一审起诉时未予明确，一审庭审中陈述为50万元，再审中主张已经以现金、借款抵偿等方式足额出资62万元，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因其前后陈述自相矛盾，难以采信。至于林秀伦、陈细香在原审中提交的50万元收条，系周华的岳父李绍宗出具，其并非买卖合同当事人，周华本人亦否认陈细香支付了50万元，而且如果当时陈细香已经支付了50万元，也不需要再将36万元存折放到法院里，因此，对该证据不予采信。陈倪花、黄金珠、侯传稳以及卖方周华、侯中流均称林秀伦、陈细香出资额为30万元，加上入股款5万元，故对林秀伦、陈细香共出资35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
（三）林秀伦、陈细香委托陈倪花代为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签订出让合同并交纳土地出让金各21554.3元，共计43108.6元，双方对该事实均无异议，予以认定。现林秀伦、陈细香主张已经偿还该款项，但未能举证证明；陈倪花持有林秀伦、陈细香土地出让金收据原件，辩称林秀伦、陈细香未予偿还，予以采信。
（四）涉案土地共含14间地基，后在建造过程中因规划问题，将分到黄金珠名下的2间地基与他人调换地基，作为通道使用，各方当事人对该事实均无异议，予以认定。因该调换系为了全体土地使用权人的利益，该2间地基减少的损失应由各土地使用权人共同承担。
综上，根据本案原审、再审期间采信的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陈述，认定事实如下：龙港镇宫后路438号及后幢1-14号房屋地基原系苍南县龙港装饰真空镀膜厂所有，因该厂欠他人债务未还，众债权人诉至法院。判决生效后，各债权人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法院依据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于1999年7月委托温州市汇丰拍卖行拍卖该厂所有的坐落于龙港镇宫后路临街6间办公楼和后面的14间简易厂房，周华等人以151万元的价格竞得上述办公楼和厂房。2000年6月25日，周华等人将14间简易厂房以235.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陈倪花、林秀伦、陈细香、侯传稳、朱钟强、章成森、黄金珠七人，后经双方协商将出让款减少18万元。其中林秀伦、陈细香出资35万元，并将36万元存折放到苍南县人民法院，后其擅自以挂失存折的方式取走了存折账户内款项。2002年2月27日，陈倪花受林秀伦、陈细香的委托，代为签订涉案土地中11-14号地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交纳土地出让金43108.6元。2002年12月，陈倪花、侯传稳、朱钟强、章成森、黄金珠在未征得林秀伦、陈细香同意的情况下，办理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审批手续，并出资建成现在的七层商住式房屋。期间，分配到黄金珠名下的2间地基用于调换公用通道。该幢房屋分四个单元，共有套房42套、店面14间，第一单元套房登记在陈倪花、侯传稳名下，第二单元套房登记在朱钟强、章成森名下，第三单元套房登记在黄金珠名下，林秀伦、陈细香的地基所在第四单元共有套房12套，店面4间，建房款均由陈倪花出资，现全部由陈倪花转让给他人，买受人也已装修入住。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七位当事人共同向周华等人购买涉案土地和厂房，事实清楚，买卖合同约定转让款235.2万元，后经协商减少18万元，实际转让款为217.2万元，各方当事人应当根据各自份额足额支付转让款。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林秀伦、陈细香仅支付35万元，其于2000年将36万元存折交到法院之后，擅自以挂失的方式取走存折账户内款项，此后多年以来，一直未支付余下转让款，未积极履行义务，应视为放弃相应权益，故应按出资额比例享有相应面积的土地使用权。涉案土地在建房过程中，有2间地基用作调换公用通道，该地基的损失应由所有土地使用权人共同承担。因此，本案当事人共有的实际地基总数为12间。林秀伦、陈细香实际享有的土地使用权益系数应是35÷217.2×12≈1.93间。林秀伦、陈细香对涉案土地享有使用权，陈倪花擅自在其上建房并出卖，对地上建筑物因建造取得所有权，但确实侵犯了林秀伦、陈细香的合法权益，应赔偿相应损失。根据原审鉴定结论，登记在林秀伦、陈细香名下的4间地基估价170万元，陈倪花侵权导致林秀伦、陈细香损失按出资比例计算为1700000÷4×（35÷217.2×12）=821823.2元。陈倪花受林秀伦、陈细香的委托，代为签订4间地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交纳土地出让金43108.6元，现根据出资比例，林秀伦、陈细香享有地基的土地使用权益系数为1.93间，故仅需偿还陈倪花代交土地出让金43108.6÷4×（35÷217.2×12）=20839.8元。两项抵销之后，陈倪花还需赔偿林秀伦、陈细香损失800983.4元。综上，原审判决处理结果有所不妥，应予以纠正。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08）温民一终字第63号民事判决和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06）苍龙民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
二、坐落于龙港镇宫后路438号后幢1-14号第四单元套房所有权及其土地使用权归陈倪花所有，陈倪花补偿给林秀伦、陈细香土地使用权损失800983.4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林秀伦、陈细香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受理费11800元，评估费6000元，二审受理费11800元，均由陈倪花和林秀伦、陈细香各半负担。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丹
审判员 周林环
审判员 戴华斌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五日
书记员 辛璐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