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金刑二终字第132号
原公诉机关义乌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毅。因犯抢夺罪、盗窃罪于2004年11月29日被瑞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于2005年10月2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3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押在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丁丽庆。
辩护人戴振宇。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因犯抢劫罪于1999年7月26日被义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因提供虚假证言于2011年9月14日被义乌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六日并罚款二百元。因本案于2013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押在义乌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金发。因本案于2013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押在义乌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俊杰。因本案于2013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押在义乌市看守所。
义乌市人民法院审理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毅、杨某、张金发、陈俊杰犯保险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张金发、陈俊杰犯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3月19日作出（2014）金义刑初字第5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毅、杨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从义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徐毅及辩护人丁丽庆、戴振宇、原审被告人杨某、张金发、陈俊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6月至2012年2月，被告人张金发参与保险诈骗一起，金额为人民币63636.49元，实施诈骗三起，金额为人民币69805元；被告人陈俊杰参与保险诈骗一起，金额为人民币63636.49元，实施诈骗一起，金额为人民币25560元；被告人徐毅、杨某参与保险诈骗一起，金额为人民币63636.49元。具体如下：
（一）保险诈骗事实。2011年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徐毅酒后驾驶车牌号为浙G×××××的宝马车与路边护栏相撞后，通过被告人杨某介绍与风行者汽车修理厂老板唐庆丰（已判决）商量，想办法向保险公司申请理赔骗保。后唐庆丰伙同被告人陈俊杰和董飞（已判决）于2011年6月22日在金华至兰溪的潘石线山路上伪造宝马车单车碰撞事故，并以该起伪造的事故从天安保险公司骗取保险理赔金63636.49元。在该起事故中，被告人张金发明知唐庆丰要伪造汽车事故，仍介绍董飞给唐庆丰冒充事故车驾驶员。
（二）诈骗事实。1、2011年10月的一天，鲁中（已判决）通过朋友孙建辉介绍，联系郭超亮（已判决）利用浙G×××××奔驰车骗保。后郭超亮联系修理厂老板朱时杰（已判决），朱时杰表示同意。之后，郭超亮又联系康春城（已判决），康春城伙同被告人张金发、陈俊杰经商量后决定伪造一起事故。2011年10月17日，被告人张金发、陈俊杰、康春城及被告人张金发叫来的李卫国、方振平（均已判决）共五人，在衢州市景西大道伪造了一起浙G×××××奔驰车追尾碰撞浙H×××××面包车、由奔驰车负全责的事故，后朱时杰以该起伪造的事故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骗取保险理赔金25560元。2、2011年11月的一天，陈新明将其女友李娇所有的浙G×××××丰田锐志轿车交由唐庆丰经营的风行者修理厂修理。被告人张金发、唐庆丰、张正宏（已判决）等人合谋后，由被告人张金发、张正宏、董飞于2011年11月23日在龙游伪造了车子撞护栏的单方事故，由董飞冒充驾驶员报警。后以该起伪造的事故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支公司骗取保险理赔金23295元。3、2012年1月，被告人张金发与张正宏合谋伪造事故向保险公司骗取理赔保险金。同年2月18日，被告人张金发、张正宏分别安排董飞、黄志刚（已判决）冒充驾驶员，共同在衢州十里丰水泥厂附近伪造了浙G×××××中华牌轿车与浙H×××××雷诺牌轿车刮擦的事故，由中华轿车负全责。后唐庆丰等人从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骗取保险理赔金20950元。2013年11月14日下午，被告人张金发到义乌市公安局商城派出所投案。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金发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陈俊杰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三、被告人徐毅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杨某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追缴被告人张金发、陈俊杰、徐毅、杨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3636.49元，予以返还被害单位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追缴张金发、陈俊杰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5560元，予以返还被害单位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追缴被告人张金发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3295元，予以返还被害单位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支公司；追缴被告人张金发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950元，予以返还被害单位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
原审被告人徐毅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徐毅没有与唐庆丰共同预谋制造保险事故，徐毅的行为即使构成保险诈骗罪，也应认定为从犯，并有自首情节，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予以改判并适用缓刑。原审被告人杨某上诉提出，其事先没有与唐庆丰、徐毅等人商议制造保险事故，也没有分到钱，不构成保险诈骗罪，即使构成犯罪，应认定为从犯，其有自首情节，请求二审对其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金发辩解称，其事先只是帮唐庆丰联系了驾驶员董飞，唐庆丰没有对其讲找驾驶员来是帮助制造保险事故、其也没有对董飞讲是去帮助唐庆丰制造保险事故，其不构成保险诈骗罪。原审被告人陈俊杰对原判无异议。
金华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人员认为，原判认定四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对原审被告人徐毅、杨某、陈俊杰的量刑适当，原审被告人张金发对所犯诈骗罪构成自首，原判未予以认定，属适用法律错误，建议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张金发、徐毅、杨某、陈俊杰保险诈骗、原审被告人张金发、陈俊杰诈骗的事实，有同案犯的刑事判决书，理赔资料，前科判决书，释放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到案经过，同案犯唐庆丰、董飞、鲁中、郭超亮、朱时杰、康春城、李卫国、方振平、张正宏、黄志刚的供述，证人徐春强、陈新明、王永键的证言，被告人张金发、陈俊杰、徐毅、杨某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与本案具有关联，且能相互印证，应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理由、辩解意见、辩护意见，经查：1、原审被告人徐毅、杨某、陈俊杰的供述、证人唐庆丰的证言一致证实，徐毅、杨某、唐庆丰、陈俊杰经共同商议，决定由唐庆丰等人利用徐毅的宝马车制造事故，以此骗取保险赔偿金。原审被告人徐毅、杨某及辩护人所提徐毅、杨某事先没有参与制造保险事故预谋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证人董飞、唐庆丰的证言、原审被告人张金发的供述一致证实，唐庆丰让张金发找驾驶员帮助制造事故，张金发又找到董飞，让董飞去帮助唐庆丰制造事故，原审被告人张金发提出唐庆丰没有对其讲找驾驶员来是帮助制造保险事故、其也没有对董飞讲是去帮助唐庆丰制造保险事故的辩解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3、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原审被告人徐毅、杨某是被公安机关通知、传唤到案，并不是主动归案，不构成自首。原审被告人徐毅、杨某及辩护人提出徐毅、杨某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4、原审被告人徐毅、杨某在共同犯罪中，积极主动，不能认定为从犯，原审被告人徐毅、杨某及辩护人所提徐毅、杨某系从犯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二审还查明，原审被告人张金发主动投案，投案后如实供述了其所实施的诈骗事实。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金发、陈俊杰、徐毅、杨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保险金，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保险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张金发、陈俊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张金发、陈俊杰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张金发主动投案，投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诈骗犯罪事实，对其所犯诈骗罪，构成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俊杰、徐毅、杨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各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张金发不构成自首属适用法律错误，并导致量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原审被告人徐毅、杨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张金发的辩解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检察人员的出庭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审被告人徐毅、杨某的上诉，维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4）金义刑初字第516号刑事判决的第二、三、四、五项；
二、撤销义乌市人民法院（2014）金义刑初字第516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
三、原审被告人张金发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14日起至2017年2月1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于 江
审 判 员 唐 骥
审 判 员 徐 磊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三日
代书记员 叶红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