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民再13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素英，女，1968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范永婷，女，1974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现在金华监狱服刑。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国华，浙江联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朱惠忠，男，1971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现在金华监狱服刑。再审申请人刘素英因与被申请人范永婷、朱惠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金商终字第2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2月26日作出（2015）浙民申字第329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刘素英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政，被申请人范永婷及其委托代理人肖国华，被申请人朱惠忠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5月11日，刘素英因与范永婷、朱惠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刘素英起诉称，其与范永婷原系朋友，范永婷、朱惠忠夫妇以资金周转为由于2010年11月27日、12月27日、2011年8月4日、12月25日分别向刘素英借款共计人民币427万元，范永婷于2010年11月27日出具175万元借条，2010年12月27日出具25万元借条，2011年8月4日出具40万元的借条约定还款期限为2011年8月14日，2011年12月25日出具40万元的借条约定还款期限为2012年6月20日，2011年12月25日出具的147万元的借条，借款大部分是从刘素英亲戚朋友借来。现上述借款至今分文未还。范永婷、刘素英系夫妻关系，系夫妻共同债务。刘素英请求一审法院判令范永婷、朱惠忠归还原告借款人民币427万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时范永婷答辩称：其并不欠刘素英的钱。2010年11月27日、12月27日，其确实向刘素英借款200万元，借款是用于周转的，借款期限基本上都是一个月或十天，这二笔钱都已经还清了，如果该借款没有归还，其在2010年12月27日向刘素英出具借条时，肯定会把这笔借款加上去的，不可能另外出借条的，刘素英在2013年曾经起诉范永婷，当时为什么不把这张借条拿出来。2011年12月25日向刘素英借款40万元是不成立的，因为，该笔借款是向刘素英的姐夫胡汉兴借的，胡汉兴也已经起诉了。2011年12月25日出具的另外一张借条和2011年8月4日出具的借条共计54.7万元确实是收到过的，在刑事案件中已经认定过了。刘素英给范永婷的钱就是刑事案件中法院认定的180万元犯罪款，该笔款，事实上是范永婷向刘素英的借款，范永婷也出具过借条。既然范永婷已被追究刑事责任了，其就不欠刘素英的借款。如果范永婷真的欠刘素英借款，2011年12月25日出证明时，刘素英为什么不叫范永婷写上数额。因此，双方之间的往来款是刑事案件的款项，而不是民事案件的借款。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刘素英的诉讼请求。一审时朱惠忠答辩称：刘素英与范永婷之间的借款关系我本人并不清楚，如果真的借过是要还的。请求法院公正判决。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一审审理查明：范永婷、朱惠忠系夫妻，刘素英与范永婷关系密切。2010年11月27日、12月27日，范永婷分别向刘素英出具借条二份，向刘素英借款200万元（二份借条书写在一张纸上）。2011年8月4日，范永婷向刘素英出具借条一份，向刘素英借款40万元，约定借期10天。2011年12月25日，范永婷向刘素英出具借条二份，其中一份借条是向刘素英借款40万元，约定借期至2012年6月20日止，另一份借条的内容为：“今向刘素英借款人民币壹拾肆拾柒万元正。”刘素英曾经于2013年3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归还借款共计227万元，其中，2011年8月4日借款40万元、2011年12月25日借款40万元、147万元。在该案的庭审笔录中，范永婷提出，2011年12月25日的借款不是147万元而是14.7万元；借款40万元出了两份借条，实际上是向刘素英的姐夫借的，向刘素英的姐夫借的40万元借款，法院已做出判决；2011年，范永婷共向刘素英借款54.7万元，该款已经在刑事案件中认定是诈骗款。刘素英曾经承认，该40万元款项确实是范永婷通过刘素英向胡汉兴借的，但此后又认为不是同一笔借款。2013年5月13日，刘素英撤回了对范永婷、朱惠忠的起诉。另查明，2010年10月，被害人卢某的前夫被刑事拘留，为了使其前夫能够减轻刑罚，卢某通过刘素英与朱惠忠、范永婷夫妇取得了联系。自2010年10月至2011年12月，朱惠忠、范永婷夫妇共向被害人卢某骗取了190万元款项（刑事判决书认定）。其中，10万元款项直接由朱惠忠收取，另外180万元款项，卢某均通过刘素英向范永婷支付的。而范永婷在刑事案件中始终否认诈骗，一直主张曾向刘素英借款200多万元。朱惠忠于2012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范永婷于2012年3月14日被取保候审，于2013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三个月。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一审审理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范永婷曾向刘素英借款，并于2011年8月4日向刘素英出具借款40万元的借条，于2011年12月25日向刘素英出具借款14.7万元的借条，对该两笔借款，依法予以确认。范永婷承认其向刘素英借款200多万元，扣除诈骗款180万元，确实尚有部分借款未归还给刘素英。范永婷、朱惠忠系夫妻，该债务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债务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范永婷于2011年12月25日出具的借条中载明的40万元借款，因双方均曾经承认系胡汉兴的借款，且法院已做出判决，因此，对该部分主张，依法不予支持。2010年，范永婷向刘素英借款200万元，因该借款的还款期限早已届满（2012年6月20日），刘素英从未向范永婷主张归还，且范永婷认为该借款早已还清，因此，对该部分主张，也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素英诉讼请求中合理合法的部分，依法予以支持；范永婷合理的抗辩，依法予以采纳。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5年8月5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范永婷、朱惠忠应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给刘素英借款本金54.7万元。二、驳回刘素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范永婷、朱惠忠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0480元（减半收取，原告已预交），由刘素英负担17856元，由被告范永婷、朱惠忠共同负担2624元。刘素英不服一审判决，向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刘素英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2010年11月27日的借款175万元和2010年12月27日的借款25万元，合计200万元的借款已经归还，明显不当。一审中，范永婷承认该200万元款项真实，但说款项已经归还，她的理由是：1、如果未归还，该200万元会加在2011年12月27日（应该是25日）出具给上诉人的借条上。这个理由显然不成立，范永婷在2010年11月27日至2011年12月25日之间，共向上诉人出具了5张借条，并没有像她所说的那样，会把在先出具借条上的金额加在后出具的借条上。事实上，刘素英把427万元借款分多笔多次交给范永婷后，是隔一段时间让范永婷出具一份借条，类似于结算后出具对账单的做法。2、刘素英于2013年3月14日起诉范永婷、朱惠忠要求归还借款时，诉讼请求中没有该200万元借款。刘素英当时没有起诉归还该200万元借款，是因为当时资金紧张，交纳诉讼费有困难，考虑到该200万元借款的借条上没有载明归还期限，可以不受诉讼时效的制约，而放到以后再起诉要求归还。这是刘素英对于主张自己权利而在时间上的一种安排，怎么能够从中得出该200万元借款的债权依据已经不存在的结论。可见，范永婷关于刘素英此前没有起诉200万元借款就是已经归还了的异议是荒谬的。以上说明，范永婷有关200万元借款已经归还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更重要的是，范永婷既然主张已经归还了200万元借款，就应该提供相应的证据来证明还款的事实。这个证明责任是很明确的，不管是依据最高院的民事证据规则，还是依据最高院的审理民间借贷案司法解释[法释（2015）18号]、浙江省高院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指导意见[浙高法（2009）号]，借款人范永婷均负有证明已经还款的责任，否则应该承担不利后果。一审判决仅仅依据范永婷的陈述，就支持她的异议，明显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范永婷在2011年12月25日出具借条的借款40万元是向胡汉兴所借，不是向刘素英所借，也是属于判断证据不当导致的事实认定错误。2011年11月初前后，范永婷向刘素英、胡汉兴分别提出各借40万元款项的要求。银行流水单显示，2011年11月4日，胡汉兴往自己尾号为0042的银行账户内存入509200元，然后转账到范永婷尾号为1811的银行账户内。该509200元中，40万元是胡汉兴借给范永婷的，109200元是刘素英借给范永婷的。后来，刘素英又交付给范永婷290800元，凑足40万元。所以到2011年12月，范永婷给刘素英和胡汉兴各出具了一张40万元的借条。2013年刘素英起诉时，一度把该40万元误作胡汉兴出借的，随即在第二次开庭时做了更正。而判决书中所说的该借款是胡汉兴通过刘素英汇给范永婷的，完全与银行流水单显示的事实相悖。更加不合情理的是，如果范永婷只收了胡汉兴一笔40万元的借款，如果范永婷说刘素英起诉的该笔40万元借款就是胡汉兴借给她的40万元借条，她怎么会给胡汉兴和刘素英各出具了一张40万元的借条。三、关于2011年12月25日内容为“今向刘素英借款人民币壹拾肆拾柒万元正”的借款，一审判决认为借款金额是14.7万元，实属武断，而且不符合交易习惯；这张借条的借款金额就是147万元。1、根据我国货币大写规则，不应该出现“点”，如果是14.7万元，应该写成“壹拾肆万柒仟元”，并无“壹拾肆点柒万元”的写法；2、本案中范永婷给刘素英出具的其他借条上，金额均到万元；事实上，像范永婷与上诉人这种规模和性质的借贷，至少以万元为单位，不会出现千元的零头数；3、这张借条是范永婷书写的，因为她的原因导致发生歧义，应该做出不利于范永婷的金额认定，即这张借条记载的借款金额就是147万元。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范永婷、朱惠忠归还刘素英借款427万元，并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针对刘素英的上诉，范永婷答辩称：2010年11月27日到2010年12月27日的这两笔借款已经归还了，有现金的，也有转帐的，转帐的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也不记得是什么银行卡了。钱还掉了，条子没有拿回来是因为刘素英条子放在家里，没有带出来。2010年如果没有归还，刘素英不可能到现在才来起诉。关于胡汉兴的40万元这一笔，刘素英在一审的时候就讲过是同一笔，而且当时胡汉兴也说了。2011年12月25日的借条是14.7万元。朱惠忠答辩称：坚持一审的答辩意见，具体都是范永婷弄的，我不是很清楚，该承担的责任我会承担的。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如下两个争议焦点：一是2010年11月27日及12月27日共计200万元款项范永婷是否已归还；二是一审对双方在2011年12月25日形成的两笔借款金额的认定是否合理。关于焦点一，范永婷对借款的事实无异议，但其提出该款项已全部归还，并称通过现金及银行转账的方式归还的，刘素英对此不予认可，范永婷也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一审以范永婷曾经承诺向刘素英所有的借款至2012年6月20日止全部归还，而刘素英并未在2013年3月14日提起诉讼对这两笔款项主张过权利为由，认为范永婷的异议成立不妥，应予纠正。刘素英依据范永婷分别于2010年11月27日及12月27日出具的借条主张权利，应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刘素英认为2011年12月25日的40万元与其姐夫胡汉兴的40万元系两笔不同的借款，但是刘素英在一审法院（2013）金婺商初字第280号案件的庭审中明确：“2011年12月25日这张借条中的钱确实是我姐姐的，确实重新向我姐夫出具过借条（姐夫名字叫胡汉兴），该案我姐夫已经起诉”，由此一审采纳范永婷的抗辩意见并无不妥；至于2011年12月25日这份载明金额为“壹拾肆拾柒万元正”的借条，依据刘素英提供的汇款凭证及结合范永婷、朱惠忠所涉刑事案件中，大部分的款项是通过刘素英转交范永婷的事实，一审认定该份借条的金额为14.7万元较为合理。综上，刘素英的部分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二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撤销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5）金婺商初字第1305号民事判决；二、范永婷、朱惠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刘素英借款本金2547000元；二、驳回刘素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范永婷、朱惠忠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480元，由刘素英负担8397元，由范永婷、朱惠忠负担120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960元，由刘素英承担13784元，由范永婷、朱惠忠负担27176元。二审判决生效后，刘素英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在对待范永婷、朱惠忠是否已经归还200万元借款的问题上正确适用证据规则，判决范永婷、朱惠忠归还200万元，但在处理40万元和147万元借款问题上，没有采用证明力更强的证据所能证明的事实，违反了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原则，作出驳回刘素英关于该两笔借款的上诉请求的错误判决。1、关于40万元借款，2011年12月25日范永婷出具给刘素英的借条显示，范永婷向刘素英借款40万元。刘素英在（2013）金婺商初字第280号案件（该案撤诉结案）曾向范永婷、朱惠忠主张过，该案第一次庭审时刘素英因记忆错误，把该笔借款与其姐夫胡汉兴几乎同时借给范永婷的40万元相混淆，作出该40万元借款就是其姐姐（姐夫）的40万元借款的错误陈述，在第二次庭审时，刘素英纠正了以前的错误陈述，并提交了胡汉兴账户流水单，该流水单显示，2011年11月4日，胡汉兴尾号为0042的银行账户内有27笔现金存入，总数为509200元。紧接着该509200元网转到范永婷尾号1811的银行账户内。次日刘素英向范永婷账户内存入10800元。两次汇款共计520000元。之后刘素英又现金交付给范永婷28万元，至此刘素英和胡汉兴各自借给范永婷40万元，故范永婷在2011年12月25日向刘素英出具了40万元的借条，在2011年12月27日向胡汉兴出具了40万元的借条。胡汉兴于2013年1月17日将范永婷、朱惠忠起诉至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3年4月1日，婺城区人民法院判决范永婷、朱惠忠归还胡汉兴40万元借款。本案的40万元借款，除了有借条，还有相对应的部分借款的银行转账记录，这两个客观证据相结合，使得它们对于刘素英40万元借款事实的证明力变得非常强，而两级法院在处理40万元借款问题上，始终以刘素英自己纠正的一次错误陈述为依据，却置证明力更大的借条和银行汇款凭证于不顾，导致错误判决结果。2、关于刘素英主张的借款金额为147万元的借条，因内容被范永婷写成“今向刘素英借款人民币壹拾肆拾柒万元正”，一二审错误的认定为14.7万元。刘素英认为二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没有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部分判决结果错误，其援引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第三项“驳回刘素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改判范永婷、朱惠忠归还刘素英40万元借款及147万元借款，一二审诉讼费由范永婷、朱惠忠负担。再审中，范永婷答辩称：二审判决正确，刘素英再审申请所称的事实和理由均不属实，请求驳回刘素英的再审申请。朱惠忠的答辩意见与范永婷一致。再审期间，双方均无新的证据提供。本院认定，2011年11月4日，刘素英的姐夫胡汉兴通过其开立的尾号为0042的工商银行账户向范永婷开立的尾号为1811的工商银行账户汇款509200元；2011年11月5日，刘素英又向范永婷的该账户汇款10800元；范永婷于2011年12月27日向胡汉兴出具借款金额为40万元的借条一份；胡汉兴于2013年1月17日向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范永婷向其借款40万元逾期未归还为由，诉请范永婷、朱惠忠归还借款本金40万元，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1日作出（2013）金婺商初字第1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范永婷、朱惠忠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胡汉兴借款本金40万元。现该判决已生效。对一、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当事人不持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本案中，刘素英依据范永婷分别于2010年11月27日、12月27日、2011年8月4日、12月25日出具的五张借条上记载的借款金额提起诉讼，向范永婷主张427万元的债权。对于二审法院关于2010年11月27日、12月27日、2011年8月4日的借条所载借款240万元的事实认定，相关当事人不持异议，本院对该项事实予以确认。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为2011年12月25日的两张借条所载借款：一份借条记载的40万元借款与他案生效判决认定的胡汉兴向范永婷主张的40万元借款是否为同一笔；另一份借条所载借款金额是147万元还是14.7万元。关于焦点一：1.范永婷于2011年11月4日收到胡汉兴的账户汇款509200元，对此胡汉兴明确其中的40万元属于其出借给范永婷的，另109200元属于刘素英出借给范永婷的，其在收到款项后于2011年11月27日向胡汉兴出具了金额为40万元的借条，就该40万元通过诉讼并得到支持；2.范永婷于2011年11月5日收到刘素英的账户汇款10800元，对于超过胡汉兴出借金额的汇款109200元和刘素英的汇款10800元，范永婷未作出合理解释；3.本院注意到：刘素英与范永婷系朋友关系，双方在资金往来中存在现金交付的习惯，因此刘素英陈述的本案40万元借款交付中除12万元汇款另有28万元的现金交付具有一定的合理性；4.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人民法院应当审慎审查借据的真实性，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据记载的内容，一般不轻易否定借据的证明力。范永婷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出具借条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是明知的，其先后向刘素英和胡汉兴出具了借款金额40万元的借条，虽两张借条金额一致，但其向刘素英出具借条后从未索回或者通过其他方式明确该借条作废，综合相关因素，本案难以认定该两张借条系针对同一笔借款；5.原审法院认定两张借条系针对同一笔借款的主要理由是刘素英在（2013）金婺商初字第280号案件中所作的陈述，其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这张借条中的钱确实是其姐姐的，确实重新向其姐夫出具过借条（姐夫名字叫胡汉兴），该案其姐夫已经起诉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的规定，自认主要是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答辩、陈述中对自己不利的事实作了认可，而刘素英在他案中的陈述只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一个参考因素，而不能直接认定为自认。若当事人反悔，只要有相反证据对其反悔内容足以证实的情况下，也可以结合相关证据据实认定。综合相关因素，原审法院关于刘素英主张的所涉40万元的借贷关系不能成立的实体处理结果欠妥当，应予纠正。关于焦点二：涉案借条书写的金额“壹拾肆拾柒万元”存在重大瑕疵，无法从借条的内容中确定为刘素英主张的147万元，刘素英在接受借条时没有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造成争议的发生；刘素英就其主张的147万元借款，不能提供与借条出具时间及金额相对应的交付凭证等有效证据；原审法院结合范永婷、朱惠忠所涉刑事案件中大部分款项是通过刘素英转交范永婷等相关事实，认定该借条项下的借款为14.7万元而非147万元，具有相应依据，且属于原审法院通过对证据的审核判断后，依其自由裁量权依法对案件事实所作的认定。综上，刘素英提出的部分再审事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金商终字第201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金商终字第201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三、撤销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5）金婺商初字第305号民事判决；四、范永婷、朱惠忠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刘素英借款2947000元。如果范永婷、朱惠忠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480元，由范永婷、朱惠忠负担15188元，刘素英负担52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960元，由范永婷、朱惠忠负担30376元，刘素英负担105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汤玲丽代理审判员  钱晓红代理审判员  张晓磊二〇一七年二月三日书 记 员  陈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