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8民终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真龙，男，1947年11月25日出生，白族，农民，住湖南省桑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系上诉人王真龙之女)，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谷祥云，男，1935年6月1日出生，白族，农民，住湖南省桑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和月（系被上诉人谷祥云之子），住湖南省桑植县。上诉人王真龙因与被上诉人谷祥云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法院（2016）湘0822民初6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真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被上诉人谷祥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和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真龙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68630元。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于2011年侵害了上诉人的财产权，对上诉人在本案所涉土地上修建的公路、栽种的果树、青苗等进行损毁、侵害，应给予赔偿。谷祥云辩称，本案所涉土地的使用权并不属于被上诉人，且是上诉人损坏了被上诉人的树木，被上诉人并没有侵害上诉人的财物。王真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王真龙对争议地拥有承包经营权，谷祥云侵犯王真龙的土地承包经营权；2、谷祥云立即停止对王真龙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侵害；3、谷祥云赔偿侵害王真龙土地承包经营权所造成的经济损失683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所涉土地“蛇老壳”面积约0.1亩，地处桑植县芙蓉桥白族乡高阳村槐树塔组。1978年以前高阳大队（村）从每个生产队（组）抽两个劳动力在“蛇老壳”做工烧瓦，开办社队企业，原告王真龙系其中一员。1978年10月，王真龙拟在此建一简易房，找到时任槐树塔生产队队长谷美生，请求将“蛇老壳”地送给王真龙，得到了谷美生的同意，后王真龙在此修建了简易房屋、一条小路，并栽种了果树。1981年土地承包到户时，芙蓉桥白族乡高阳村槐树塔组将名为“三支角”的一块林地承包给被告谷祥云，其四至界限为“东起大沟，南起蛇老壳，西至高压线岭，北至冬冬湾熟地”，并由桑植县人民政府颁发了《林权管理证》（编号632）。1984年土地调整和“三山变一山”时，槐树塔组未将“蛇老壳”登记到谷祥云土地、山林使用证上。1993年，谷祥云向王真龙主张“蛇老壳”土地的使用权被拒绝，由此双方发生纠纷，并导致斗殴。1994年1月13日，芙蓉桥白族乡人民政府作出《关于谷祥云与王贞龙、谷臣贤土地纠纷一案处理意见》。内容为：一、所争执的土地所有权属槐树塔组集体所有；二、原槐树塔组队委会送给王真龙做建房使用的土地，可继续使用，如王真龙不使用此块土地或槐树塔组多数村民要求收回此块地，可由槐树塔组收回使用；三、谷祥云自留山西边以公路为界，以1984年三山变一山村级底册登记为准;……。该意见未能实际履行，纠纷一直持续。2009年8月，谷祥云向芙蓉桥白族乡人民政府递交《谷祥云与王祯龙就高阳村槐树塔组蛇老壳林地使用权和所有权发生争议请求处理的报告》，芙蓉桥白族乡人民政府在调解未果的情况下请求桑植县人民政府对“蛇老壳”争议地进行确权。2010年4月27日，桑植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谷祥云与王祯龙林权争议的处理决定》（桑政函[2010]38号）：“一、蛇老壳林地的所有权归槐树塔组集体所有。二、蛇老壳林地使用权归谷祥云拥有。三、王祯龙在蛇老壳所栽的果树归王祯龙所有，双方可协商或通过民事诉讼对所栽果树进行处置。”王真龙不服，向张家界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2010年9月10日，张家界市人民政府作出张政复决字[2010]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桑植县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王真龙仍不服，于2010年9月27日向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1年5月30日，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张中行初字第7号行政判决书，撤销了桑植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桑政函[2010]38号处理决定，理由为：桑植县人民政府作出此处理决定系重复对争议林地作出行政处理，且处理决定内容上有与《林权管理证》存在矛盾之处，桑植县人民政府在已经颁发《林权管理证》后再次作出行政处理决定行政处理缺乏法律依据，应予撤销；王真龙如果对《林权管理证》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可向桑植县人民政府申请撤销或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1年11月7日，王真龙以不服桑植县人民政府林地、林权登记诉至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撤销桑植县人民政府1981年给谷祥云颁发的《林权管理证》。诉讼过程中王真龙又以撤销桑植县人民政府1981年给谷祥云颁发的《林权管理证》已无实际意义为由申请撤回了起诉。之后，谷祥云向芙蓉桥白族乡人民政府提出申请，要求对“蛇老壳”争议地进行确权。2013年6月29日，桑植县芙蓉桥白族乡人民政府作出芙政行处字[2013]01号处理决定，内容为：“一、该争议地（蛇老壳）的权属归槐树塔组集体所有；二、该争议地（蛇老壳）的使用权归谷祥云拥有。”王真龙不服，向桑植县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桑植县人民政府维持了芙蓉桥白族乡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王真龙仍不服，于2013年9月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桑植县芙蓉桥白族乡人民政府以无权对集体土地所有权作出处理、超越职权为由，自行撤销了芙政行处字[2013]01号处理决定。王真龙遂撤回了起诉。2013年11月3日，谷祥云重新申请对争议地“蛇老壳”使用权进行确权。2013年12月3日，桑植县芙蓉桥白族乡人民政府作出芙政裁字[2013]02号行政裁决书，裁决：该争议地（蛇老壳）的使用权归谷祥云所有。王真龙不服，于2014年4月3日向桑植县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2014年5月6日，桑植县人民政府以桑政复决字[2014]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桑植县芙蓉桥白族乡人民政府作出的芙政裁字[2013]02号行政裁决。王真龙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4年9月12日作出（2014）桑法行初字第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桑植县芙蓉桥白族乡人民政府于2013年12月3日作出的芙政裁字[2013]02号关于谷祥云与王真龙林地争议的行政裁决，理由为：本案为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非土地使用权纠纷。因土地承包经营权发生纠纷的，双方当事人可以通过协商解决，也可以请求村民委员会、乡（镇）人民政府等调解解决。当事人不愿协商、调解或者协商调解不成的，可以向农村土地承包仲裁机构申请仲裁，也可以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芙蓉桥白族乡人民政府对本案没有裁决权，只有调解权。芙蓉桥白族乡人民政府将王真龙与谷祥云之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视为土地使用权争议所作的行政裁决，属于超越职权，应予撤销。王真龙不服，认为该判决未对1994年桑植县芙蓉桥白族乡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谷祥云与王真龙、谷臣贤土地纠纷一案的处理意见》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并上诉至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11月19日，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张中行终字第40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时阐明：“原审第三人谷祥云在1981年取得桑植县人民政府颁发的《林权管理证》，1984年桑植县人民政府又为其颁发了《土地、山林使用权证登记表》，说明1981年的《林权管理证》已作废。原审第三人谷祥云现持有的1984年的《土地、山林使用权证登记表》并未包括‘蛇老壳’争议地。因此，原审第三人谷祥云对此争议地主张权利的依据不充分。依据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张中行初字第52号行政裁定书主文中‘原告王真龙可以依据被告桑植县芙蓉桥乡人民政府1994年作出的《处理意见》主张权利’的事实认定，……。该处理意见应当作为本案处理该起纠纷的处理依据。……，该争议林地归上诉人王真龙使用依据充分，应当确认。原审法院对原审第三人谷祥云持有的《林权管理证》和1984年《土地、山林使用权证登记表》的合法性进行了审查，但未确认被上诉人于1994年作出处理意见的合法有效，现予以更正。上诉人王真龙对原审判决没有认定该土地使用权归其使用的上诉理由成立，应当采信。”2015年6月1日，谷祥云向桑植县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其拥有争议地承包经营权。2015年9月8日，桑植县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作出桑农仲字[2015]第6号仲裁裁决：“一、桑植县芙蓉桥白族乡高阳村槐树塔组地名“蛇老壳”林地的所有权归槐树塔组集体所有，由槐树塔组集体行使管理权。二、谷祥云对桑植县芙蓉桥白族乡高阳村槐树塔组地名为“蛇老壳”林地不享有承包经营权。三、王真龙对桑植县芙蓉桥白族乡高阳村槐树塔组地名为“蛇老壳”林地不享有承包经营权，不享有使用权。”王真龙不服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规定：“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向承包方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书，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是承包人向土地所有人通过依法承包或通过土地流转向原承包人获得土地生产经营的权利。本案中，原告王真龙主张其对所涉土地“蛇老壳”0.1亩林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并诉请被告谷祥云立即停止对原告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侵害，其依据是（2014）张中行终字第40号行政判决书中确认王真龙依据1994年桑植县芙蓉桥白族乡人民政府作出的处理意见使用本案所涉土地的事实存在。虽然1994年桑植县芙蓉桥白族乡人民政府作出的处理意见中明确王真龙可以使用本案所涉土地，但并不能视为对该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设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未实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告知其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王真龙未提供其已经取得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的相关证据，故王真龙的相关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王真龙应向相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王真龙依据1994年桑植县芙蓉桥白族乡人民政府作出的处理意见使用本案所涉土地的事实存在，请求谷祥云赔偿其经济损失68360元，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该损失系谷祥云造成，及损失程度、金额，故对王真龙要求谷祥云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真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原告王真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真龙放弃要求人民法院确认其对本案所涉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的上诉请求，并围绕要求被上诉人谷祥云赔偿经济损失的上诉请求提交书面证人证言复印件16份及《生活困难报告》复印件1份，用以证实谷祥云于2011年毁坏了王真龙修建的20多米公路以及在本案所涉土地上栽种的10多根树木、10多米油菜苗床的事实；被上诉人谷祥云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王真龙主张谷祥云于2011年损毁其财物的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结合本案证据材料中的芙蓉桥白族乡人民政府于2013年6月29日作出的芙政行处字（2013）01号处理决定中的相关记载，即“2011年，谷祥云用挖机损坏了通往王真龙家的简易公路，毁坏了争议地上的果树。此后，王真龙多次上访，要求谷祥云赔偿损失，修复公路。2012年，县乡开展民情梳理活动，为了解决该矛盾，由县政法委的领导、该案包片领导、芙蓉桥乡主要领导与双方进行了协商：由县领导给谷祥云做工作，让王真龙修复此路，叫王真龙给谷祥云道歉，并赔偿第一次打伤人后所负担的医药费，并且修路和药费由乡政府负责，当时王真龙夫妻答应了此条件。随即，王真龙立即着手修复了公路，但答应的医药费和道歉均未兑现。”能够佐证证实王真龙主张的谷祥云损毁其修建的简易公路及栽种果树的事实，结合王真龙提交的《生活困难报告》，亦可以确认相关政府部门为王真龙重新修复公路支付了4000元费用的事实。谷祥云虽不认可王真龙主张的事实，但并未提供足以反驳上述事实的证据，故对谷祥云于2011年9月，毁坏了王真龙修建的简易公路及栽种的12颗果树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对于王真龙主张谷祥云损毁其围墙、苗床等财物的事实，不予认定。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未实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告知其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本案中，王真龙在一审中提出要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本案所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以及要求谷祥云停止侵犯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请求，上述请求的基础应为王真龙确已实际取得相关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而本案所涉土地的使用权的归属并未由有关部门予以明确确认，故王真龙的上述诉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予以驳回。《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王真龙自1978年经当时的生产队队长同意开始就一直实际占用使用本案所涉土地，在其使用该土地期间，王真龙修建了简易公路并在该地上栽种了果树，上述财物属于王真龙私人物权，受法律保护。而谷祥云损毁王真龙修建的简易公路及在本案所涉土地上栽种果树的事实存在，且该事件发生时，双方当事人就土地使用权归属问题的争议尚在相关部门的处理过程中，谷祥云在使用权归属没有定论的情况下，私自处理王真龙的财物，侵害了王真龙的财产权利，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因王真龙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所遭受的财产损失价值，其修复公路的资金已经由当地政府部门在处理双方纠纷过程中通过救助方式给予补偿，消除了损害后果，故王真龙要求谷祥云赔偿损毁公路的财产损失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谷祥云所损毁的12颗果树的价值，本院参照2013年《张家界市集体土地征收及其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中对干、水果类青苗补偿标准的相关规定，酌定为1200元。王真龙要求谷祥云赔偿损毁苗床等财产损失，因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实相关事实的存在，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真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法院（2016）湘0822民初68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王真龙要求确认享有本案所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以及要求被上诉人谷祥云停止侵犯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起诉；三、被上诉人谷祥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上诉人王真龙赔偿因损害王真龙栽种果树所造成的损失1200元；四、驳回上诉人王真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上诉人王真龙负担1600元，被上诉人谷祥云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上诉人王真龙负担1600元，被上诉人谷祥云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昌全审 判 员  盖景阳代理审判员  樊江山二〇一七年九月七日书 记 员  李苹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在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解决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土地利用现状。《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第一百二十四条人民法院对下列起诉，分别情形，予以处理：（一）依照行政诉讼法的规定，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告知原告提起行政诉讼；（二）依照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达成书面仲裁协议申请仲裁、不得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告知原告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三）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由其他机关处理的争议，告知原告向有关机关申请解决；（四）对不属于本院管辖的案件，告知原告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五）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六）依照法律规定，在一定期限内不得起诉的案件，在不得起诉的期限内起诉的，不予受理；（七）判决不准离婚和调解和好的离婚案件，判决、调解维持收养关系的案件，没有新情况、新理由，原告在六个月内又起诉的，不予受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下列涉及农村土地承包民事纠纷，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一）承包合同纠纷；（二）承包经营权侵权纠纷；（三）承包经营权流转纠纷；（四）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五）承包经营权继承纠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未实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就用于分配的土地补偿费数额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