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921刑初26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海坚（曾用名陈北泉），男，1989年2月2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容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容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检察院以容检刑诉（2017）2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海坚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海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4日23时许，被告人陈海坚因与其妻子刘某1发生感情纠纷，陈海坚在容县万盛豪庭小区2栋803房使用一把剪刀将被害人刘某1的头部、颈部、腹部等多处刺伤。刘某1受伤倒地后，陈海坚将刘某1送到容县人民医院治疗。经鉴定，刘某1的伤情属轻伤一级。
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海坚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陈海坚的行为属于犯罪中止，陈海坚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陈海坚定罪处罚。
被告人陈海坚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海坚与被害人刘某1是夫妻关系，二人自2015年开始因感情不和经常发生争吵，刘某1多次提出与陈海坚离婚，但陈海坚不愿意离婚。2017年8月初，刘某1搬到容县万盛豪庭小区2栋803房其朋友刘某2家居住，陈海坚怀疑刘某2有外遇。同月4日下午，陈海坚驾驶一辆面包车停在万盛豪庭小区门口对面的公路边守候刘某1，观察刘某1是否有外遇。23时许，刘某1、刘某2、刘某3乘坐刘某4的轿车回到万盛豪庭小区门口处，刘某1下车后走到驾驶座旁边与刘某4说话。陈海坚认为刘某1与刘某4接吻，觉得愤怒，于是从车上拿起一把剪刀，并尾随刘某1、刘某2、刘某3到万盛豪庭小区2栋一楼电梯处，拉住刘某1，要求刘某1跟其回家，遭到刘某1的拒绝。随后，陈海坚继续跟随刘某1、刘某2、刘某3乘坐电梯去到万盛豪庭小区2栋803房门口处，并再次拉扯刘某1，要求刘某1回家，被刘某1拒绝。陈海坚欲跟随刘某1、刘某2进入803房，遭到刘某1、刘某2的阻拦，陈海坚打了数拳刘某2，并掏出剪刀，将刘某1推进803房。刘某2见状，跑下四楼寻求帮助和报警。陈海坚在803房客厅处要求刘某1回家，刘某1拒绝回去，陈海坚便拉扯刘某1的头发，刘某1挣扎，陈海坚即持剪刀用力朝刘某1身上连续捅刺了三十余下，将刘某1颈部、腹部等多处部位刺伤。刘某1被捅刺后全身流血，表示愿意跟陈海坚回家，并哀求陈海坚送其到医院抢救。陈海坚见状即停止了捅刺，并将刘某1抱下楼，用面包车送到医院抢救。经鉴定，刘某1左颈部（胸锁乳突肌中段前后部）见10.3cm皮肤缝合痕，面部、下颌部、胸骨上窝、腹部、胸背部、腰部、臀部、臂部、手掌等见三十处长0.3cm至2.9cm不等的皮肤缝合痕，缝合痕边缘整齐，上述三十一处皮肤缝合痕累计长度达43.5cm，手术见左颈部伤口有鲜血喷出，左颈总静脉有一长约3cm的裂口，腹部创口探查见两处伤口贯通至腹腔。推断其损伤是被锐性器具捅刺所致，其人体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上述犯罪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供并经法庭庭审质证、认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7年8月4日23时许，公安机关接到刘某2的报案后，对本案立案侦查。
2、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明其与被告人陈海坚是夫妻关系，二人自2015年开始产生夫妻矛盾，其多次要求与陈海坚离婚，但陈海坚不同意离婚。2017年8月初，其搬到容县万盛豪庭小区2栋803房其朋友刘某2家居住。同月4日晚上，其和刘某2、刘某3乘坐刘某4的轿车返回万盛豪庭小区，其和刘某2、刘某3在等候电梯时，陈海坚突然走过来拉扯其，要求其跟他回家照顾孩子，其拒绝跟陈海坚回家。在其和刘某2、刘某3进入电梯时，陈海坚也跟着进入电梯内。到803房刘某2家门口处时，陈海坚欲进入刘某2家中。其和刘某2阻拦陈海坚，陈海坚打了几拳刘某2，并强行走进刘某2家里，质问其是否回家。其表示不愿意回去，陈海坚便持一把剪刀朝其脖子、腹部、背部、臀部等部位捅刺，其脖子被捅刺流血。其捂住伤口，表示愿意跟陈海坚回家，并哀求陈海坚送其到医院抢救，后便昏倒在地上。
案发后，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刘某1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是被告人陈海坚将其捅伤。
3、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初，其朋友刘某1因与她丈夫陈海坚感情不和，搬到容县万盛豪庭小区2栋803房其家居住。同月4日23时许，其和刘某1、胞妹刘某3乘坐刘某4的轿车返回万盛豪庭小区。其和刘某1、刘某3在等候电梯时，陈海坚走过来拉住刘某1，要求刘某1跟他回家。刘某1不愿回家。在其和刘某1、刘某3走进电梯后，陈海坚也跟着走进电梯。到其家门口处后，陈海坚欲走进其家，其和刘某1见状阻拦，陈海坚打了几拳其脖子，并从裤袋里掏出一把剪刀。刘某1叫其报警，其便走下四楼欲向其阿姨求助，因其阿姨不在家，其就用手机报了警。报警后其收到刘某3用刘某1手机发来的一条语音信息，说家里流有很多血。其乘坐电梯返回八楼后和刘某3走进803房内，发现客厅地面上和沙发上有很多血迹。刘某3告诉其，刘某1被陈海坚用剪刀刺伤了。
4、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初，其胞姐刘某2的朋友刘某1到容县万盛豪庭小区2栋803房其家居住。同月4日23时许，其和刘某2、刘某1乘坐刘某4的轿车返回万盛豪庭小区。在其和刘某2、刘某1等候电梯时，刘某1丈夫走过来，要求刘某1跟他回家，但刘某1不肯回去。在其和刘某2、刘某1走进电梯后，刘某1丈夫也跟着走进电梯。到其家门口处时，刘某1丈夫再次要求刘某1回家，遭到刘某1的拒绝。其打开家门后，刘某1丈夫从裤袋里拿出一把剪刀，并将刘某1推进其家里，其跟着走进去，看见刘某1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刘某1丈夫站在刘某1前面，二人正在争吵。之后，其看见刘某1趴在沙发上，刘某1丈夫拿着剪刀，并用手打刘某1背部，刘某1丈夫打了几下后停下来，刘某1坐起来。其觉得害怕，即跑到外面的楼梯间处躲藏。不久，刘某1喊了几声“救命”。几分钟后，其听到电梯开门关门的声音，其认为刘某1和她丈夫已经离开了，便返回家中，发现其家客厅地面上有血迹，其就用刘某1遗留在客厅茶几上的手机发送语音信息给刘某2，叫刘某2回来，刘某2回来后即打电话报警。
5、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4日23时许，其和儿子刘某5驾乘一辆轿车送刘某1、刘某2、刘某3回到容县万盛豪庭小区门口处。随后，其和刘某5驾乘轿车返回容县县底镇。在去到高速公路容县出入口处时，刘某5告诉其，刘某1发生了大事。其便驾车返回万盛豪庭小区门口处，看见刘某1丈夫陈海坚抱着刘某1从小区里出来。其走下车，看见刘某1全身是血，后陈海坚就和刘某5一起将刘某1送去医院抢救。
6、证人刘某5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4日23时许，其和父亲刘某4驾乘一辆轿车送刘某1、刘某2、刘某3回到容县万盛豪庭小区门口处。随后，其和刘某4驾乘轿车返回容县县底镇。在去到高速公路容县出入口处时，刘某2通过微信告诉其，刘某1丈夫到了万盛豪庭小区，有人出血了。其和刘某4返回万盛豪庭小区门口处，看见刘某1丈夫陈海坚抱着刘某1从小区里出来，刘某1满身是血，脖子左边有一道很深的伤口。陈海坚将刘某1放在地上后去驾驶他的面包车，其帮忙按住刘某1脖子上的伤口，并问刘某1发生了什么事，刘某1说她被陈海坚用剪刀刺伤了。陈海坚驾驶面包车来到后，其和陈海坚便将刘某1抬上面包车并送到容县人民医院抢救。
7、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4日18时许，陈海坚将一辆面包车停在容县万盛豪庭小区对面其店铺门口旁边并坐在车上。20时许，陈海坚走下车，问其是否看见他妻子。其告诉陈海坚，其刚才看见两名女子和一名小女孩在万盛豪庭小区门口处搭乘一辆轿车，其中一名女子很像他妻子。陈海坚便驾驶面包车驶往县底镇方向。23时许，陈海坚返回后又将面包车停在其店铺门口旁边。
8、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刘某1左面部见三处分别为0.6cm、0.7cm、0.9cm皮肤缝合痕；左下颌部见一斜向长0.7cm皮肤缝合痕；左颈部（胸锁乳突肌中段前后部）见10.3cm皮肤缝合痕；胸骨上窝见一横向长0.5cm皮肤缝合痕；上腹部见两处分别为2.1cm、0.6cm皮肤缝合痕；左腹部外侧见两处分别为1.5cm、0.8cm皮肤缝合痕；胸背部见三处分别为0.8cm、0.8cm、0.8cm皮肤缝合痕；左腰部见三处分别为1.1cm、0.7cm、1.1cm皮肤缝合痕；左臀部见一横向长0.7cm皮肤缝合痕；右臀部见两处分别为0.6cm、0.8cm皮肤缝合痕；左上臂近段背部侧见两处分别为1.9cm、0.7cm皮肤缝合痕；左前臂前侧中段见一横向长1.4cm皮肤缝合痕；左前臂近段背侧见一长2.9cm皮肤缝合痕；左前臂背侧中段见一长2.6cm皮肤缝合痕；右食指中近节掌侧见一长2.5cm皮肤缝合痕；右手掌掌侧见两处分别为0.7cm、1cm皮肤缝合痕；右中指掌指关节背侧见两处分别为0.3cm、0.7cm皮肤缝合痕；右无名指掌指关节背侧见两处分别为2.4cm、0.3cm皮肤缝合痕；上述皮肤缝合痕边缘整齐，皮肤缝合痕累计长度达43.5cm。手术见刘某1左颈部伤口有鲜血喷出，左颈总静脉有一长约3cm的裂口，腹部创口探查见两处伤口贯通至腹腔。推断其损伤是被锐性器具捅刺所致，其人体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9、现场勘查笔录、照片及提取物证登记表，证明案发中心现场1位于容县万盛豪庭小区2栋一楼电梯内，在紧靠电梯间东墙的地板上有一把铁质剪刀，在距电梯北墙28厘米、距西墙36厘米的地板上有一长14厘米、宽13厘米范围血迹；案发中心现场2位于万盛豪庭小区2栋803房，房内地板上有多处血迹及带血的鞋印、脚印。公安机关提取了现场的铁质剪刀。
10、辨认作案工具照片，证明被告人陈海坚辨认出公安机关提取到的一把铁质剪刀即是其捅刺伤刘某1的作案工具。
11、指认现场笔录、照片，证明被告人陈海坚指认其用剪刀捅刺伤刘某1的地点位于容县万盛豪庭小区2栋803房。
12、监控视频，证明2017年8月4日20时许至22时许，被告人陈海坚三次到容县万盛豪庭小区寻找刘某1。23时11分，刘某1、刘某2、刘某3回到万盛豪庭小区2栋一楼等候电梯，陈海坚跟随到该处，并与刘某1、刘某2对话数秒，随后，刘某1、刘某2、刘某3、陈海坚走入电梯。23时17分，陈海坚抱着刘某1乘坐电梯下到一楼并走向小区大门。
13、被告人陈海坚的供述，证明其与刘某1是夫妻关系。自2015年开始，其与刘某1因感情不和经常发生争吵，刘某1多次提出与其离婚，其不愿意离婚。2017年8月初，其得知刘某1搬到容县万盛豪庭小区2栋803房居住，怀疑刘某1有外遇，决定到万盛豪庭小区跟踪刘某1。同月4日下午，其驾驶一辆面包车到万盛豪庭小区对面的路边后将车停在何某的店铺旁边，并在车上守候刘某1。守候了一个小时后，其没有发现刘某1，便下车问何某是否看见刘某1。何某告诉其，刚才刘某1坐上了一辆白色的轿车。其往万盛豪庭小区方向望去，看见一辆白色的面包车驶往县底镇方向，其便驾驶面包车追赶轿车，后因追赶不上轿车，其便驾车返回何某的店铺旁边继续守候刘某1。23时许，其看见刘某1、刘某2和一名女孩乘坐一辆白色轿车回到万盛豪庭小区门口处，刘某1下车后走到轿车驾驶座旁边，好像与驾驶座的男子接吻。其觉得很愤怒，便拿起放在车上的一把剪刀，尾随刘某1、刘某2和女孩到万盛豪庭小区一楼电梯处，并拉住刘某1的手，要求刘某1跟其回家。刘某1表示不愿跟其回去，其便跟随刘某1、刘某2和女孩乘坐电梯到八楼803房门口处，再次拉住刘某1，要求刘某1跟其回家，遭到刘某1的拒绝。这时刘某2过来拉开其，其便用拳头殴打刘某2，并强行走进803房。在803房客厅处，其要求刘某1跟其回去，遭到刘某1的拒绝，其就拉扯刘某1的头发。刘某1挣扎，其即持剪刀用力朝刘某1身上连续不停捅刺。刘某1被捅刺后身上不停流血，表示愿意跟其回家，并哀求其送她到医院抢救。其便停止了捅刺，并抱刘某1去医院抢救。在走到万盛豪庭小区门口处时，其遇见刘某5，于是便驾驶面包车和刘某5一起将刘某1送到医院抢救。
另查明，2017年8月5日，被告人陈海坚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用剪刀捅刺被害人刘某1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抓获经过和陈海坚的供述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海坚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陈海坚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是犯罪中止，依法应当减轻处罚。陈海坚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本案是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且陈海坚犯罪后积极抢救被害人，对陈海坚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陈海坚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海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5日起至2022年8月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王清松
审 判 员 梁ＸＸ
人民陪审员 李胜斌
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肖剑阳
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四条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是犯罪中止。
对于中止犯，没有造成损害的，应当免除处罚；造成损害的，应当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