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宜民终字第17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南岸西区金沙江大道宜都崇文小区综合楼*楼。
负责人：王承灿，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华，四川宏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丁宏，四川宏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宜宾市红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罗龙镇。
法定代表人：刘东，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曹琴，四川博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邬倩，四川博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司）因与被上诉人宜宾市红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顺物流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2015）南溪罗民初字第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本案涉事车辆川Q174**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川Q02**号挂车原属宜宾县吉安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所有。2014年4月24日，上述两车以合法形式登记到被上诉人红顺物流公司名下。2013年4月，宜宾县吉安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作为被保险人为车牌号川Q02**号挂车与上诉人太平洋保司订立神行车保系列产品保险单和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单，承保险种：车辆损失险，保险限额30400元；车上货物责任险，保险限额150000元；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保险限额10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保险限额50000元；货物责任保险，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50000元，累计责任限额为200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第三者人身伤亡与财产损失险，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100000元，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为50000元，累计责任限额为500000元，每次事故财产损失免赔额为1000元或财产损失的10％，以高者为准；除污费用每次事故责任限额20000元，累计责任限额为100000元。及不计免赔率特别条款，分别交纳保费10007.80元和2337.50元。保险期限均为2013年6月5日0时起至2014年6月4日24时止。同时，双方签订的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五项规定“保险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他法律法规中有关机动车装载的规定导致的保险机动车的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一项约定“地震及其次生灾害、战争、军事冲突、恐怖活动、罢工、暴乱、污染……，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第二十条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它法律法规中有关机动车装载的规定，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条款第八条第四项约定“保险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他法律法规中有关机动车装载的规定导致的人身伤亡、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车上货物责任险条款中第四条第三款约定“若出险时保险机动车实际载质量超过核定载质量，保险人按保险机动车核实载质量与实际载质量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同时，第四款约定“保险人根据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承担的责任比例，在符合赔偿规定的金额内实行事故责任免赔率：负全部责任的免赔15％，负主要责任的免赔10％，负同等责任的免赔8％，负次要责任的免赔5％，单方事故责任免赔率为15％。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他法律法规中有关机动车装载的规定，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条款第四条第二项约定“本附加险实行15％的绝对免赔率”；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十七条第四项约定“因环境污染危害间接受到损害的第三者的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第二十七条第三项约定“保险事故发生时，危险货物的包装、装载不符合相关规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第四十一条“被保险人收到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请求时，应立即通知保险人，未经保险人书面同意，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作出的任何承诺、拒绝、出价、约定、付款或者赔偿，保险人不受其约束，对于被保险人自行承诺或支付的赔偿金额，保险人有权重新核定，不属于本保险责任范围或超出应赔偿限额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宜宾县吉安物流公司在保险单中的投保人声明处加盖单位印章。该投保人声明内容为：“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兹声明所填上述内容（包含投保单及投保附件）属实。本人已经收悉并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2013年4月，宜宾县吉安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作为被保险人为川Q174**号牵引车与太平洋保司订立神行车保系列产品保险单，承保险种：车辆损失险，保险限额为119400元，车上责任险（驾驶员），保险限额2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保险限额50000元；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保险限额1000000元；车上责任险（乘客），保险限额200000元／座；不计免赔率特别条款。交纳保费20473.98元。保险期间为2013年6月5日0时起至2014年6月4日24时止。同日，双方订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其中，死亡伤残保险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保险期间为2013年5月29日0时起至2014年5月28日24时止。2013年4月26日，投保人宜宾县吉安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向太平洋保司提交机动车辆险业务批改申请书，申请被保险人由宜宾县吉安物流有限公司变更为红顺物流公司。组织机构代码由71754458-6变更为66535396-X。同日，太平洋保司以批单形式，同意宜宾县吉安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述申请，将号牌号码为川Q02**号挂车和号牌号码为川Q174**号的车辆投保的保险单信息进行如下变更：投保人名称、被保险人名称、索赔权益人名称均由宜宾县吉安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更改为红顺物流公司，并载明上述批改自2013年6月5日0时生效。在机动车辆险业务批改申请书第四条注意事项处，加盖有宜宾县吉安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单位印章。该注意事项的内容为：“本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对合同条款内容及赋予的权利和义务已知悉，并对本次保险批改申请书及办理批改委托书可能引发的经济纠纷和法律后果充分了解且无异议，请贵司给予批改”。2014年4月3日，红顺物流公司的驾驶员肖功伦驾驶川Q174**号牵引川Q02**号挂车装载黄磷从马边县龙泰矿业有限公司出发，经中都镇、沐川、犍为、乐宜高速往宜宾南溪天蓝化工厂行驶，4月3日22时许，上述车辆换由红顺物流公司的另一驾驶员罗正兵驾驶，4月4日0时40分许，罗正兵驾驶该车行驶至沐川县国道213线1264KM＋950M处，车辆发生侧翻，致使车内装载的黄磷泄漏燃烧，造成在后排卧铺内的肖功伦死亡，驾驶员罗正兵受伤、车辆损毁、竹木烧毁的交通事故。此次事故经沐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乐公交认字（2014）第000009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罗正兵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当事人肖功伦无责任。同时，该事故认定书中载明车辆情况如下：川Q174**号牵引车，行驶证登记车主为宜宾市红顺物流有限公司……准牵引总质量：43400千克，购买的是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川Q02**号挂车，行驶证登记车主为宜宾市红顺物流有限公司，……核定载质量：30000千克，购买的是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此外，事故认定书中还载明：川Q174**（川Q02**挂）号车的过磅记录（日期：2014年4月3日11时34分27秒：发货单位：四川马边龙泰磷电有限责任公司；收货单位：天蓝公司；货物名称：黄磷；毛重：49530KG，皮重：19630KG，净重：29900KG）。
另查明：1、本次事故的死者肖功伦，生于1965年6月12日，户籍显示其为城镇人口，近亲属有妻子潘明华，生于1966年8月20日。女儿肖梅，生于1986年12月。肖功伦为红顺物流公司聘请的驾驶员，事故发生后，经沐川县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红顺物流公司已向肖功伦的妻子和女儿共支付赔偿款530000元；
2、本次事故的伤者罗正兵系红顺物流公司的驾驶员，月工资3500元／月，并于2008年起租房居住在城镇。罗正兵受伤后于2014年4月4日送往沐川县人民医院检查治疗，住院1天，产生医疗费1082.21元。罗正兵于2014年4月5日至2014年4月18日在宜宾市南溪区人民医院住院，手术治疗14天，主要诊断为：右锁骨远端粉碎性骨折。罗正兵在南溪区人民医院手术治疗，产生医疗费17481.92元。罗正兵出院后，向宜宾高州司法鉴定所申请伤残鉴定、后续医疗费鉴定及护理时限鉴定，经鉴定，罗正兵所受伤已构成九级伤残，需后续医疗费8000元，出院后需他人护理12个月左右。红顺物流公司为此次鉴定支出鉴定费1900元。审理中，太平洋保司申请对罗正兵的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时间进行重新鉴定，经法院依法委托，四川鑫正司法鉴定所以川鑫正鉴（2015）临鉴字第333号鉴定意见书评定：罗正兵所受伤已构成十级伤残，护理时间以180日为宜（自本次交通事故伤出院之日起）。太平洋保司承担了此次鉴定费用。经红顺物流公司与罗正兵协商，红顺物流公司自愿向罗正兵支付赔偿款170000元；
3、事故发生后，车内装载的剧毒物品黄磷泄漏自燃达十余天，造成严重的交通、安全、环境影响，产生大量磷烟，对当地村民造成严重危害。沐川县沐溪镇人民政府及沐川县新凡乡人民政府立即组织人员转移疏散村民，并向村民发放防护用品，产生了交通费及购置防护用品费，经沐川县人民法院调解，红顺物流公司向沐川县新凡乡人民政府支付了转移村民的服务费4000元，向沐溪镇人民政府支付了交通费4000元。红顺物流公司根据沐川县人民法院的调解书，向45位受伤村民支付医疗费及误工费共计7652.28元，根据（2015）乐民终字第319号民事判决书，向乐山安邦物流公司（原沐川县安邦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施救费355881元，同时与该公司协议，由该公司负责现场清理及残渣转运，红顺物流公司为此支付除污费、除渣费共计70000元；经四川省马边县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调解，红顺物流公司已向四川马边龙泰磷电有限公司赔偿黄磷损失383300元；
4、出险车辆信息显示：标的车全损。指定索赔权益人为红顺物流公司。保单特别约定，本保单车辆损失险不足额投保，车辆发生部分损失时，按保险金额与新车购置价的比例进行赔付。同时显示，事故车辆川Q174**号车近三年无索赔记录。
红顺物流公司提起诉讼，请求判决太平洋保司赔偿红顺物流公司乘坐险420000元，货物险350000元，车损险149800元，第三者责任险371533.28元，除污费70000元，共计1361333.28元，并由太平洋保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红顺物流公司与太平洋保司双方对本案涉事车辆川Q174**号重型半挂车牵引车和川Q02**号挂车在太平洋保司投保的事实以及索赔权益人为红顺物流公司的事实均无异议，对此依法予以确认。通过审理，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红顺物流公司车辆是否有超载行为。红顺物流公司认为挂车的核定载质量为30000千克，而该车在事发时所拉的黄磷净重只有29900千克，故没有超载，太平洋保司认为挂车的毛重加净重已经超过30000千克，故属超载行为；2、太平洋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率条款、比例赔付条款是否对红顺物流公司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相关责任免除条款及免赔率条款、比例赔付条款是否生效。太平洋保司是否应承担保险赔付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川Q174**号牵引车的行驶证登记显示，其准牵引总质量为43400千克。川Q02**号挂车的行驶证登记显示，整备质量为4500千克，其核定载质量为30000千克。结合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记载的过磅记录，川Q02**号挂车装载的黄磷货物净重为29900千克，未超过该车核定载质量30000千克，货物净重29900千克加上川Q02**号挂车的整备质量4500千克，总质量为34400千克，未超过川Q174**号牵引车的准牵引总质量43400千克，故认为案涉车辆事故发生时并未超载，太平洋保司的抗辩理由依法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红顺物流公司与太平洋保司双方向法院提交的保险单及保险批单显示，保险单中的投保人声明处和保险批单中的注意事项处均为宜宾县吉安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加盖单位印章，而非本案红顺物流公司，故不能视为太平洋保司对红顺物流公司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太平洋保司提供的格式条款中的相关责任免除条款、免赔率条款、比例赔付条款不能对本案红顺物流公司产生法律效力。综上，太平洋保司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合红顺物流公司与太平洋保司双方提交的有效证据，对红顺物流公司因此次事故受到的损失，在本案查明的保险范围内能获赔的保险金作如下认定：1、车上责任险应获赔297692.8元（含肖功伦的赔偿金200000元，罗正兵的赔偿金97692.8元{罗正兵赔偿明细：医疗费和续医费为26564.13元、误工费为6416.67元（3500元／月÷30天×55天）、护理费为750元（50元／天×1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0元（20元／天×15天）、残疾赔偿金为48762元（24381元／年×20年×0.1）、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鉴定费为1900元、交通费为1000元、护理依赖费为9000元（50元／天×180天）}）；2、精神损害抚慰金应获赔50000元；3、车上货物应获赔200000元（其中，神行车保系列产品中的车上货物责任险的限额为150000元，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中的货物责任保险限额为每次事故50000元）；4、车损险应获赔149800元（出险车辆信息表显示，标的全损，故根据保险限额川Q02**号挂车应获赔30400元，川Q174**号牵引车应获赔119400元）；5、第三者责任险中应获赔371533.28元（参照沐川县人民法院的调解书和（2015）乐民终字第319号民事判决书酌情作出认定为8000元＋7652.28元＋355881元）；6、除污费应获赔70000元（其中，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获赔20000元，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获赔50000元）；以上经确认的红顺物流公司在本案查明的保险范围内能获赔的保险金共计1139026.08元，应由太平洋保司予以赔付。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原告宜宾市红顺物流有限公司支付保险金1139026.08元；二、驳回原告宜宾市红顺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7052元，减半收取8526元，由原告宜宾市红顺物流有限公司承担1449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承担7077元。
宣判后，太平洋保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红顺物流公司车辆超载是客观事实。（一）沐川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乐公交认定（2014）第000009号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认定被上诉人车辆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二）一审法院以简单加减法方式单一计算川Q02**号挂车的装载质量是明显的错误。（三）载货后的总质量不是指净重，是毛重加整备质量，而红顺物流公司挂车载货后的总质量是54030KG，明显与川Q174**号牵引车的牵引总质量43400千克不相匹配，明显是超载的违法行为。二、一审判决错误适用保险条款，导致判决错误。其理由是：（一）红顺物流公司损失不符合车上人员责任险、机动车损失险和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的赔付条件，属于约定免责情形，太平洋保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红顺物流公司主张的371533.28元第三者责任险，不属于太平洋保司的赔付范围，应由红顺物流公司自行承担。（三）车上货物险应当按照《车上货物责任险条款》第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和第二款的规定在15万限额内予以赔偿。（四）由于基本险车上人员险中上述的免责同样适用附加险，故不应当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五）红顺物流公司主张的除污费7万元，既不客观又不符合赔付条件。1、红顺物流公司在该案中陈述的现场清理及残渣转运费是4万元而不是7万元；2、除污费的赔付险种是属于《道路危险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只有2万；3、由于红顺物流公司超载，属于免责情形，太平洋保司不应当承担赔付责任；三、一审判决查明了太平洋保司对宜宾县吉安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就免责条款、免赔率条款、比例赔付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但却认定不能视为对红顺物流公司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错误。保险标的转让的，受让人因承继被保险人的权利和义务而自然成为了原先保险合同中的“被保险人”，红顺物流公司因法定承继了原投保人的合同权利义务，应当视为知晓原被保险人宜宾县吉安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所知晓的所有合同内容，太平洋保司没有法定义务另行告知。综上所述，上诉请求：一、判决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只在神行车保系列产品保险单中的货物损失险中承担共计15万元的赔付责任，驳回被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红顺物流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车辆没有超载是合理的，太平洋保司没有就免责条款告之，故不生效。
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太平洋保司主张肇事车辆超载，属免责的上诉理由。现太平洋保司批单上载明投保人名称由宜宾县吉安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更改为被上诉人红顺物流公司，系太平洋保司认可投保人更改。依《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现投保人更改后，太平洋保司未举证证明按保险法的规定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本案中保款条款涉及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不产生效力。
综上，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结合红顺物流公司诉请（乘坐险420000元，货物险350000元，车损险149800元，第三者责任险371533.28元，除污费70000元，共计1361333.28元），本院确定太平洋保司应承担支付保险金为：车上责任险支持为297692.8元（肖功伦的赔偿金限额200000元，罗正兵的赔偿金97692.8元），车损险支持为149800元（标的全损，川Q02**号挂车应获赔30400元，川Q174**号牵引车应获赔119400元）；第三者责任险支持371533.28元；车上货物责任险支持为200000元（其中，神行车保系列产品中的车上货物责任险的限额为150000元，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中的货物责任保险限额为每次事故50000元）；除污费应获赔20000元（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获赔20000元）。以上共计1039026.08元。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2015）南溪罗民初字第100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宜宾市红顺物流有限公司支付保险金1039026.08元；
三、驳回原告宜宾市红顺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052元，减半收取85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051元，共计23577元。由宜宾市红顺物流有限公司承担3577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承担2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 伟
审 判 员 梅兴艳
代理审判员 李 荷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华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