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梅中法刑初字第28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孔赐玉，男。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4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五华县看守所。
辩护人罗卫民，广东省梅州市法律援助处律师。
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梅市检公诉刑诉（2015）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孔赐玉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1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映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孔赐玉及其辩护人罗卫民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孔赐玉与被害人钟＊＊系夫妻关系。2013年4月18日22时许，被告人孔赐玉在住家因钟＊＊外出务工的事与钟引发争执，孔赐玉一气之下随手拿起一根螺纹钢朝钟＊＊的头部连续击打，致钟受伤倒地。后钟＊＊被群众送至医院抢救，孔赐玉则逃离现场。经五华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钟＊＊系开放性颅脑损伤、左侧额颞枕顶硬膜下血肿、左耳廓缺失，其损伤程度均属重伤。
2015年3月，被害人钟＊＊被其大儿子孔＊＊从佛山送回五华住家，由被告人孔赐玉单独负责照料。期间，被告人孔赐玉因与钟＊＊感情不和，且不堪生活重负，遂起意杀死钟＊＊。同年4月23日18时许，孔赐玉在家中趁钟＊＊不备，从背后用胶带缠住钟＊＊的嘴和鼻子，并将其拖抱到床上至其停止挣扎。随后，孔赐玉拆卸掉胶纸，将钟＊＊抱至另一个房间盖上被子。两天后，孔赐玉因害怕便躲进了岐岭镇的山坑里，并通过尖嘴钳刺头、撞石头以及挖土坑掩埋身体等方式企图自杀，未果。同年4月30日孔赐玉回到家中，通过亲戚报警投案自首。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物证：作案工具螺纹钢一条等；2、书证：户籍证明等；3、证人何某花、孔某青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孔赐玉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等；6、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孔赐玉无视国家法律，因小事故意持械致一人重伤，后又故意杀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伤害罪和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孔赐玉作案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孔赐玉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孔赐玉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孔赐玉实施犯罪过程中存在特殊的犯意，被告人是生活在极端困难，经济形势严峻，无法生存下去的情况下触犯了国家法律。被告人是低保户，没有任何生活经济来源，被告人文化程度底，性格孤僻，具有不良爱好，没有经济积蓄。子女没有尽赡养义务，且有一个儿子也是残疾人，每月只靠政府的100元救济金，因此其生活是比较困难的。因为家庭内部的原因，而且要照顾其老婆，产生了先致老婆死亡后自杀的念头，犯罪的主观恶性、原因、手段、社会危害性等是有值得同情的地方。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因此，请合议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18日22时许，被告人孔赐玉因其妻子钟＊＊外出务工未告知其而引发争执，被告人孔赐玉随手拿起一根螺纹钢朝钟＊＊的头部连续击打，致钟＊＊受伤倒地。后钟＊＊被闻讯赶来的群众送至医院抢救，孔赐玉则逃离现场。经鉴定：钟＊＊系开放性颅脑损伤、左侧额颞枕顶硬膜下血肿、左耳廓缺失，其损伤程度均属重伤。
2015年3月，被害人钟＊＊被其大儿子孔＊＊从佛山送回五华住家，由被告人孔赐玉单独负责照料。期间，被告人孔赐玉因与钟＊＊感情不和，且不堪生活重负，遂起意杀死钟＊＊后自杀，并准备好裹尸和运送尸体的工具。同年4月23日18时许，被告人孔赐玉趁钟＊＊不备，从背后用胶带缠住钟＊＊的嘴和鼻子，并将其抱到床上，直至停止挣扎才拆卸掉胶纸，并将钟＊＊抱至另一个房间盖上被子。两天后，孔赐玉因害怕而未将尸体运走，便躲进了大山里，并通过用尖嘴钳刺头、撞石头以及挖土坑掩埋身体等方式自杀未果。同月30日，被告人孔赐玉回到家中，通过亲戚电话报警的方式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
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依法扣押了铁勺、螺纹钢、滑轮车、蛇皮袋、毛巾等物，经被告人孔赐玉辨认证实是其作案时使用和准备的工具。
二、书证
1、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证实五华县公安局受理案件、立案侦查及被告人孔赐玉投案自首的过程。
2、死亡证明、户口注销证明、户籍证明，证实钟远添于2015年4月29日因非正常死亡，户口已注销；被告人孔赐玉作案时已达到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
三、证人证言
1、证人何＊＊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18日晚10时许，其在家听到曾＊＊在门外叫其，出来后，听说是其家翁孔赐玉和其家婆钟＊＊打架，钟＊＊被打倒在地上，其就赶到其家翁家，见其家婆躺在厅右侧门角，头和脸上流了很多血，头枕在蛇皮袋上，其喊了钟＊＊几声，钟＊＊都没有反应，孔赐玉站在厅里，醉醺醺的说：“钟＊＊被我打睡了，没有救了。”当时门口站着很多人，过了一会儿，孔＊＊医生就来了，其帮助孔＊＊医生包扎好钟＊＊的伤口和打了一枚止血针，后派出所的同志就来了，接着就把钟＊＊送医院救治。2015年4月27日9时左右，孔＊＊告诉其丈夫孔＊（瘫痪在家）说其家婆钟＊＊死在家里，其与家婆分开住，其去到后，在当门的第一个房间，看见床上有个人被被子盖着，其没有掀开，房间里已经很臭，其在另一个房间没有找到其家翁孔赐玉，出了门后就马上报警。其家翁孔赐玉与其家婆钟＊＊住在一起，他们两人的关系不好，经常打架。
2、证人孔＊＊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27日9时多，其到钟＊＊家隔壁房子喂鸡，喂完鸡就到其叔婶（钟＊＊）家，想找其叔孔赐玉聊天，去到后没发现孔赐玉，就打开他的房间（即钟＊＊的房间），闻到一股臭味，看见许多苍蝇，就知道有人死了，于是去到孔＊家，告诉他这件事，接着孔＊就报警了。孔赐玉是其亲叔叔。最近看见孔赐玉是上个星期二，其从黄塘医院回来。钟＊＊与周边村民没有矛盾，有时会跟孔赐玉打架。
3、证人孔＊的证言，证实孔赐玉是其父亲，钟＊＊是其母亲。最近看见其父亲是三、四天前，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大约是2015年4月24日下午4时多，其和妻子在山塘修路，修路的时候，其父亲看见后就过来帮其，后来就一直没有看见他。其最近看见其母亲的具体时间是大约4月22日与25日之间，其母亲来其家聊天。其父亲喜欢喝酒，喝了酒有时会打其母亲。孔赐玉本人及其家族没有精神病史。
4、证人胡＊＊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27日，其听到岳母钟＊＊在家中死亡，而且其岳父孔赐玉不知去向，就答应民警说遇到孔赐玉就报警。2015年4月30日下午2时45分，其和亲属在孔赐玉屋后山找孔赐玉，刚上孔赐玉家的门口时，就看到孔赐玉坐在大厅，正准备喝水。其见孔赐玉头部出血，就问：“你的头部怎么出血了？”孔赐玉回答说：“我想自尽，自尽两次没有死成。”其又问：“你自尽不成，打算怎么办？”孔赐玉说：“我回来就是决定要自首。”其说：“你自首就最好了。”然后其拿起手机打梁警官的电话报警。过了一会，民警来到后就把孔赐玉带走了。
5、证人黄＊＊的证言，证实其平时在学如批发部做销售，大约是今年4月20号左右，有一个老人来其店里买了2个蛇皮袋，蛇皮袋是黄色的，印有正邦饲料字样。他大约60、70岁，比较瘦，具体衣着、外貌记不清楚了。
6、证人赵＊＊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18日晚10点左右，其在房间准备睡觉，听到曾＊＊在其屋门口喊冤枉，于是起床去问她怎么回事。曾＊＊说：“钟＊＊被她老公孔赐玉打到头破血流，睡到门角里。”其就去孔赐玉家大门口看，看见孔赐玉家大门已经打开，医生孔＊＊和孔＊＊在准备止血药品，钟＊＊躺在蛇皮袋上满脸是血，眼睛又闭着，好像死了一样，门板和墙壁、地板到处都是血。孔赐玉持一根半米长的棍子站在楼房顶上喊：“你们来呀，来一个我就打一个。”过了10分钟左右，就听见医生在那里喊：“快点打电话报警。”其就打电话报警了。4月23日早上8点多，钟＊＊从其家门前过，她家在其屋上面，相隔只有十米左右，其没有问她去哪里，以前她会向其投诉说孔赐玉要打她，其在六、七天前看见过孔赐玉，这两天其没看见孔赐玉夫妇。自从2013年孔赐玉打伤他妻子后，就没有听到孔赐玉要打他妻子钟＊＊。孔赐玉与钟＊＊之间关系不好，钟＊＊的口水话很多，经常唠叨孔赐玉。孔赐玉的两个儿子，一个住在联安（与孔赐玉分开住），另一个住在深圳打工没有回来过。孔赐玉夫妇与左邻右舍没有什么关系，与其他人很少接触。孔赐玉平时表现没有异常的情况，其家族也没有精神病史。
7、证人邵＊＊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18日晚上10点左右，其在家里睡觉，听到其家娘曾＊＊喊：“钟＊＊被他老公孔赐玉打得快要死了。”其听到喊声就去到孔赐玉家，看见厅里开着灯火，钟＊＊躺在厅里右侧门角后蛇皮袋上，头上、脸上满是血，厅里的地板和厅里右侧门墙壁也都有很多血，其去喊“阿婶”，但钟＊＊没有反应，听到她的呼吸很急促，孔赐玉就左手一直拿着一根螺纹钢站在厅里喊：“来啊，来一个我就再打一个。”听到孔赐玉这样喊，其就离开了。过了十多分钟，联安卫生站孔＊＊来到，其就跟他一起去孔赐玉家，看见孔＊＊、孔＊＊、何＊＊等人在孔赐玉厅里，孔赐玉看到孔＊＊就说：“救一下钟添运。”于是其就忙着帮孔＊＊给钟＊＊打止血针，帮忙给钟＊＊包扎头部，当时闻到厅里很多血腥味，看见孔赐玉手里拿着的螺纹钢沾有血迹。后来民警来到，孔赐玉就躲起来了，民警帮忙把钟＊＊送到岐岭卫生院进行抢救。
8、证人孔＊＊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18日晚上20时，其就回房睡觉，大约到晚上10时15分，就听到其母亲曾＊＊的哭喊声，说：“孔赐玉打坏了钟＊＊。”其去到孔赐玉家，看见屋里的灯开着，钟＊＊躺倒在门角落，脚在抖动，钟＊＊的耳角一直在流血，钟＊＊旁边还放着一根18公厘的螺纹钢。其看到这情形，就回家了。过了一会儿，孔＊＊过来叫其一起送钟＊＊去岐岭卫生院治疗，其去到后，孔赐玉就说把钟＊＊送医院，运费他会出，其听后很生气，就顶了他一句：“你自己弄。”孔赐玉就拿起螺纹钢说要打其，其就离开了。孔赐玉喝了酒就经常打钟＊＊。
9、证人曾＊＊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18日晚其在家里睡觉，大约10时许，听到孔赐玉家里传来钟＊＊凄惨的叫喊声，就拿手电筒来到孔赐玉家门口，当时孔赐玉家两扇木门关着的，门没有闩上，被其推开了。看见钟＊＊躺在刚进门的大厅右侧墙角，头上流着血，地上也有很多血，右侧的墙上也有很多血，孔赐玉手里拿着一支长约四、五十公分的铁棍。其问孔赐玉：“你们两公婆怎么啦？”孔赐玉说：“不要来。”其就离开孔赐玉家去叫钟＊＊的儿子孔＊、儿媳何＊＊，又回到家叫其儿子孔＊＊。其走了10多米就听到孔赐玉叫：“来人啊，我打死人了。”这时候，附近的几个邻居来到，有孔＊＊、赵＊＊、邵＊＊等人。其打电话叫来孔＊＊医生给钟＊＊救治。后来，钟＊＊被送到歧岭卫生院抢救。
10、证人孔＊＊证言，证实2013年4月18日晚上10时10分许，其在联安村赵令军店里聊天，听到屋外曾＊＊的叫喊声，说：“孔赐玉快要打死钟＊＊了。”其听到就来到孔赐玉家，看到孔赐玉在他家二楼天棚上说：“谁敢来我就打死谁。”其进入孔赐玉厅里，看到钟＊＊躺在厅里右侧门角头，右侧曲卧着，头枕着蛇皮袋，头和脸上很多血，右侧墙上，蛇皮袋、门板及地面都很有很多血迹。钟＊＊一句话都讲不出，双目紧闭。
11、证人孔＊＊证言，证实2013年4月18日晚上22时许，其接到曾＊＊的电话说：“钟＊＊被她老公孔赐玉打得快要死了，你快点过来救人。”其就骑着摩托车赶到孔赐玉家里，看到孔＊＊、孔＊＊、邵＊＊和孔赐玉已在孔赐玉家厅里，进入屋里看见钟＊＊在厅里右侧门角里曲卧着，头枕着蛇皮袋，头和脸上都很多血，右侧墙上、蛇皮袋、门板及地面都有很多血迹。钟＊＊双目紧闭一句话也讲不出。孔赐玉右手拿着一支四、五十公分长的螺纹钢敲击登桌，口头说：“打死她（指钟＊＊），害我戴绿帽子。”其帮钟＊＊打了一枚止血针及包扎好头部说：“快送钟＊＊去医院抢救。”孔赐玉说：“不用救钟＊＊了，她没救了。”派出所警车送钟＊＊去岐岭卫生院后，其才回家。
12、证人郑＊＊的证言，证实孔赐玉本人没有精神病史。
四、鉴定意见
1、广东省五华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华公（司）鉴（法伤）字（2013）16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钟＊＊开放性颅脑损伤、左侧额颞枕顶硬膜下血肿、左耳廊缺失，其损伤程度均属重伤。
2、广东省五华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华）公（司）鉴（法尸）字（2015）05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钟＊＊排除常见有机磷类杀虫剂、常见安眠镇静类药物中毒死亡、他人外加暴力直接打击致死，因尸体高度腐败，不能确定死亡原因。
3、广东省梅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梅市）公（司）鉴（DNA）字（2015）05023号DNA检验鉴定书，证实钟＊＊卧室床上的黄色胶纸、草席、帐帘处及闲间地面上提取的可疑血迹所检出的基因分型与死者钟＊＊肋软骨所检出的基因分型一致。
4、广东省梅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梅市）公（司）鉴（化）字（2015）05022号化验检验报告，证实钟＊＊胃内容物未检出常见有机磷类杀虫剂、常见安眠镇静类药物成分。
5、梅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梅市三医精鉴所（2015）精鉴字第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孔赐玉目前精神状态正常，案发时其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完好，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五、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五华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A4414247000002015010013号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当时案发现场的勘验检查情况。
2、五华县公安局岐岭派出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情况分析报告、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当时案发现场的勘验检查情况。
六、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孔赐玉的多次供述，证实其和妻子钟＊＊的关系一向不好，没有交流，经常与钟＊＊打架。2013年4月的一天晚上10时许，其在家里大厅问钟＊＊：“为什么那么大的事情（去别人家做工）都不跟我商量，我还是不是你老公？”钟＊＊说：“要你死都可以。”其听了非常气愤，说：“我死不如你死。”当时钟＊＊面对着其，其顺手拿起放在大厅侧约拇指大小的螺纹钢朝钟＊＊的右侧的脑上打去，一口气打了约七、八下，钟＊＊的脑上马上出血，血喷在墙上、地上和装好谷的蛇皮袋。钟＊＊慢慢地倒下，躺在装谷的蛇皮袋上。看到钟＊＊的手脚还会动，就出去喊：“远添妹被我打倒了。”曾＊＊听到后第一个来到，她跟着说：“怎么那么冤枉，把她打得那么重。”后来，其侄子孔＊＊等人也来到现场，他们叫了孔＊＊过来帮钟＊＊包扎伤口。过了一会，派出所的民警来了，其就藏起来，民警没有找到其，钟＊＊被送到医院医治几天后，就送到其大儿子孔＊＊家里（佛山顺德）。上个月，钟＊＊被孔＊＊送回岐岭家里，孔＊＊没有付给其生活费，没有打理和过问钟＊＊的生活，其一直服侍钟＊＊，用低保的钱来购买食物煮给钟＊＊吃。钟＊＊说：“因为你打伤我，你理所当然要煮给我吃。”钟＊＊什么家务都不做，吃完就出去外面，很少在家里。家里没有经济收入，两个儿子不搭理其两公婆的生活费，负担不起两个人的生活，而且钟＊＊整天唠唠叨叨，使其心烦，于是就产生了弄死钟＊＊的想法。2015年4月23日18时左右，其趁机走到钟＊＊背面，用左手抱住钟＊＊的身子和手臂，右手用胶带朝钟＊＊嘴和鼻子缠了几圈，完全封住了钟＊＊的下半脸后，把钟＊＊抱到大厅右侧的房间的床上，钟＊＊一直反抗，所以其一直抱着钟＊＊不放，大概过了半个钟到一个钟头左右，钟＊＊就停止了反抗，一动不动，就用手朝缠的反方向将钟＊＊头部的胶带一圈圈撕开，然后将胶带扔到了大厅的垃圾桶里了，然后把剩下的半圈胶带放在了大厅后侧第一间房的衣橱里。由于其原先计划好将钟＊＊装入大袋子，然后用准备好的滑轮车将钟＊＊运到联安桥的河里。当其去到大厅右侧第二个房间准备用大袋子装钟＊＊时，因心虚不敢装，看到钟＊＊当时的面色还不错，心想钟＊＊还可能会回生，所以把钟＊＊从大厅右侧的第二个房间抱到大厅右侧的第一个房间的床上，头朝冲凉房方向仰天朝上躺在床上，然后用钟＊＊平时使用的紫红色手帕去冲凉房浸了温水，用手帕替钟＊＊将其脸部擦干净，然后用被子盖住，再从大厅拿来两张靠椅靠在床边，就回房间睡觉了。又过了两天，家里没人来，心里害怕，就躲进山坑里，自杀了几次没有死，就出来自首。
七、视听资料
同步录音录像光盘壹张，证实侦查人员依法对犯罪嫌疑人孔赐玉进行讯问时作了同步的录音录像。
本院认为，被告人孔赐玉与其妻子钟＊＊因家庭小事发生纠纷，使用螺纹钢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钟＊＊重伤，在照顾被害人钟＊＊过程中，因不堪生活重负，又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和故意杀人罪，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孔赐玉犯故意杀人罪和故意伤害罪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孔赐玉犯故意杀人罪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结合本案的事实及其犯罪动机，对被告人孔赐玉犯故意杀人罪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孔赐玉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实施犯罪过程中存在特殊的犯意，被告人是生活在极端困难，经济形势严峻，无法生存下去的情况下触犯了国家法律；子女没有尽赡养义务，且有一个儿子也是残疾人，每月只靠政府的100元救济金，因此其生活是比较困难的，犯罪的主观恶性、原因、手段、社会危害性等是有值得同情的地方，且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理由充分，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孔赐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随案移送铁勺一把、螺纹钢一根、毛巾一条、滑轮车一辆、蛇皮袋一个，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庆新
审 判 员 黄清波
代理审判员 华志斌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丘素红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如果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