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73民终1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毕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
法定代表人：郑国雄，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敬敏，北京汉卓(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翼鹏，女，197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上诉人上海毕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毕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翼鹏著作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4民初24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毕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赵翼鹏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赵翼鹏提供的语文、数学、物理微课程视频仅是老师根据教材的文字内容作简单朗读，视频质量和教学效果与英语课程存在明显不同，不符合“边讲边写”的质量要求，且一直未提供符合要求的修改版。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聊天记录作出“双方沟通良好，且上诉人认可视频质量”的判断，缺乏事实依据，存在明显错误。
被上诉人赵翼鹏辩称，涉案微课程视频质量要求应以合同约定为准，上诉人将微课程视频上线使用，等于认可视频质量并予以验收。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聊天记录显示上诉人收到修改视频后持续上线使用，直到一审庭审期间才提出异议，并未作退稿处理。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赵翼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毕进公司按照合同支付被上诉人稿酬175,500元；2.毕进公司支付被上诉人转授第三方使用的收益分成48,000元(暂计每本教材微课程视频转授第三方的收益为10,000元，共16本教材，按照30%的分成比例进行计算)；3.毕进公司赔偿赵翼鹏在调查过程中的材料费1,500元，交通费1,000元，通讯费500元，精神损失费2,000元，总计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1日，桂林独秀金图图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图公司)与毕进公司签订增值服务合作协议，约定毕进公司为金图公司的《文言文图解注译初中》《文言文图解注译高中》《新教材讲解》初中语文、数学、英语、物理、化学等教辅图书制作与图书配套的微视频增值服务及相应的应用软件，并提供运营平台和日常维护，相应的制作费用全部由毕进公司承担。金图公司按照约定位置放置毕进公司提供的二维码，并在图书内放置微视频增值服务及相应应用软件的宣传文字及使用说明。《文言文图解注译初中》《文言文图解注译高中》增值服务定价为20元/册，《新教材讲解》为13元/册，双方按照增值服务实际收入5：5分成。
2015年6月10日及15日，赵翼鹏与毕进公司分别就《新教材讲解语文9上YW》《新教材讲解语文9上RJ》《新教材讲解语文9上SJ》微课程视频的制作签订了三份组稿合同，分别约定《新教材讲解语文9上YW》微课程视频的数量不低于116个，赵翼鹏于2015年7月11日前将全部微课程视频交付毕进公司，稿酬为7,000元；《新教材讲解语文9上RJ》微课程视频的数量不低于100个，赵翼鹏于2015年7月11日前将全部微课程视频交付毕进公司，稿酬为7,000元；《新教材讲解语文9上SJ》微课程视频的数量不低于100个，赵翼鹏于2015年7月15日前将全部微课程视频交付毕进公司，稿酬为7,000元。
同年7月10日，赵翼鹏与毕进公司分别就《新教材讲解英语8上WY》《新教材讲解英语7上RJ》《新教材讲解英语7上WY》《新教材讲解英语8上RJ》微课程视频的制作签订了四份组稿合同，分别约定上述教材的微课程视频的数量均不低于300个，赵翼鹏于2015年8月10日前将全部微课程视频交付毕进公司，稿酬均为10,000元，同日赵翼鹏还与毕进公司就《新教材讲解语文8上RJ》微课程视频的制作签订了组稿合同，约定2015年8月10日前交付，稿酬7,000元。
同年7月15日，赵翼鹏与毕进公司就《新教材讲解语文7上RJ》微课程视频的制作签订了一份组稿合同，约定赵翼鹏于2015年8月15日前将全部微课程视频交付毕进公司，稿酬为7,000元。
同年7月18日，赵翼鹏与毕进公司分别就《新教材讲解数学7上RJ》《新教材讲解数学8上RJ》《新教材讲解物理8上RJ》微课程视频的制作签订了三份组稿合同，分别约定关于《新教材讲解数学7上RJ》赵翼鹏于2015年8月18日前将全部微课程视频交付毕进公司，稿酬为10,000元；关于《新教材讲解数学8上RJ》赵翼鹏于2015年8月18日前将全部微课程视频交付毕进公司，稿酬为9,000元；关于《新教材讲解物理8上RJ》赵翼鹏于2015年8月18日前将全部微课程视频交付毕进公司，稿酬为10,000元。
同年8月14日，赵翼鹏与毕进公司分别就《新教材讲解数学8上BS》《新教材讲解数学7上BS》以及《新教材讲解语文7上YW》《新教材讲解语文7上SJ》《新教材讲解语文8上YW》《新教材讲解语文8上SJ》微课程视频的制作签订了两份组稿合同，分别约定《新教材讲解数学8上BS》《新教材讲解数学7上BS》两份教材的微课程视频数量不低于760个，赵翼鹏于2015年9月14日前将全部微课程视频交付给毕进公司，稿酬为20,000元；关于《新教材讲解语文7上YW》《新教材讲解语文7上SJ》《新教材讲解语文8上YW》《新教材讲解语文8上SJ》四份教材的微课程视频，赵翼鹏于2015年9月14日前交付给毕进公司，稿酬为28,000元。
同年8月15日，赵翼鹏与毕进公司就《文言文图解注译》补充讲义签订了一份组稿合同，约定微课程视频数量不低于102个，赵翼鹏于2015年9月15日前将全部微课程视频交付给毕进公司，稿酬为3,500元。
同年10月19日，赵翼鹏与毕进公司就《新教材讲解英语9下RJ》《新教材讲解英语9下WY》签订了一份组稿合同，约定微课程视频数量不低于600个，赵翼鹏于2015年11月19日前将全部微课程视频交付给毕进公司，稿酬为20,000元。
上述16份组稿合同均约定赵翼鹏保证拥有本项目的著作权，并确认授权毕进公司在合同有效期内，对上述项目作品拥有专有使用权；赵翼鹏的微课应符合下列要求：学术性或思想性科学、准确；层次分明，逻辑严密；表达精炼，文句通顺；毕进公司在编辑审读过程中，如发现微课未达到要求，赵翼鹏应配合毕进公司作修改；如赵翼鹏不愿修改或经反复修改仍无法达到前述要求的，毕进公司将作退稿处理；稿酬的支付时间为项目出版的3个月内；在合同授权有效期内，赵翼鹏并授予毕进公司下列从属权利，即把本项目的专有使用权转授第三方以其他形式(如报刊转载，制作出版音像、数字出版物，网络传播、手机阅读、ipad阅读、改编成影视作品等)使用的权利，通过版权贸易转授中国大陆以外的第三方出版海外汉语及外语版的权利。转授第三方使用的收益，赵翼鹏、毕进公司双方按联系方得70%、另一方得30%的比例分成。合同有效期为10年。
合同签订后，毕进公司将涉案教辅图书的打印件交与赵翼鹏。赵翼鹏为履行上述合同邀请了多位老师参与制作微课程视频，其中赵翼鹏制作了所有新教材讲解系列中英语的微课程视频，其他老师分别制作了新教材讲解系列中语文、数学、物理以及《文言文图解注译》补充讲义的微课程视频，制作微课程视频老师的人选均经毕进公司认可，微课程视频制作所使用的录课笔亦由毕进公司提供。赵翼鹏等老师按合同约定的数量完成了微课程视频的制作，并在约定时间内交付给了毕进公司，但毕进公司一直未支付稿酬。关于稿酬的支付时间，赵翼鹏表示应为涉案教辅图书出版后的3个月内支付，而毕进公司表示应为微课程视频上线后3个月内支付，即使发生需要修改的情况，付款期限也不发生变化。
2016年7月1日，赵翼鹏托人在河南省郑州新华购书中心买了《新教材讲解英语7上RJ》《新教材讲解语文7上RJ》两本教辅图书，购书费为54元。同年7月5日，赵翼鹏从上海钟书实业有限公司购买了《新教材讲解语文7上SJ》《新教材讲解英语8上WY》《新教材讲解语文9上SJ》《新教材讲解英语7上WY》四本教辅图书，购书费为86元。同年7月6日，赵翼鹏从www.ibook.sh网站购买了《新教材讲解物理8上RJ》《新教材讲解数学7上RJ》《新教材讲解数学8上BS》《新教材讲解数学8上RJ》《新教材讲解英语8上RJ》《新教材讲解语文7上YW》《新教材讲解语文9上RJ》《新教材讲解语文9上YW》《新教材讲解语文8上RJ》《新教材讲解语文8上YW》十本教辅图书。赵翼鹏从其他途径取得《文言文图解注译》教材一套。前述教辅图书内容与毕进公司交与赵翼鹏的打印件内容一致。涉案教辅图书相关页面记载，《新教材讲解语文9上YW》第1版出版时间为2015年5月；《新教材讲解语文9上RJ》《新教材讲解语文9上SJ》第1版以及《文言文图解注译高中必修1-5》第3版出版时间为2015年6月；《新教材讲解英语8上WY》《新教材讲解英语7上WY》《新教材讲解英语8上RJ》《新教材讲解数学8上BS》《新教材讲解数学7上RJ》《新教材讲解数学8上RJ》《新教材讲解物理8上RJ》《新教材讲解语文7上YW》《新教材讲解语文7上SJ》《新教材讲解语文8上YW》《新教材讲解语文8上RJ》《文言文图解注译初中七-
九年级》《新教材讲解英语7上RJ》《新教材讲解语文7上RJ》第1版出版时间为2015年7月。教材封面均载明出版社为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封底页面内容介绍了如何观看微课教学视频，即“扫描书中的二维码，注册(或登录)后进入微课教学页面。观看微课教学视频(可以免费观看任意3个二维码下的微课教学视频)。喜欢我们的微课，就请按照页面提示购买全书微课教学视频的‘观影券’吧！”(不同教材收费在10元至18元不等)。赵翼鹏认可其在签订涉案合同时知晓制作的微课程视频系配套图书使用，可通过扫描二维码进行观看。毕进公司确认除上述赵翼鹏已提供原件的教辅图书外，《新教材讲解英语9下RJ》《新教材讲解英语9下WY》《新教材讲解数学7上BS》《新教材讲解语文8上SJ》四本教辅图书也已出版发行。
赵翼鹏提供的QQ、微信等聊天记录显示，赵翼鹏及相关微课程视频制作老师与毕进公司的工作人员就微课程视频质量问题有过如下沟通：2015年12月29日，毕进公司工作人员(网名：语文小贾)接收了离线文件“给小贾编辑的修改音频第2批补充.rar”，并回复“没事，这批还是很好的”；2015年12月22日，语文小贾回复称“语文九上YW”“还有语文九上RJ，SJ没啥问题”；2015年12月11日，毕进公司工作人员在聊天记录中表述“您的8上RJ部分都通过了”，此外在另一份聊天记录中，当询问“八上的哪个还有问题吗？”，被回复称“没问题了这里已经审核过了”；2015年12月11日，毕进公司工作人员表述“您的视频大部分都没有什么问题不过有一些由于声音断断续续的需要修改一下”，后对方于13日向毕进公司工作人员发送一份名为“杨淑红修改.rar”的文件，毕进公司工作人员于16日告知“您改的这些视频都没有问题了”；2016年3月2日，赵翼鹏询问毕进公司工作人员许婷婷关于新教材的审批进展，答复称编辑已经审好，待领导签字就能发钱。毕进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确认2015年12月的聊天记录中涉及的为涉案微课程视频。
一审审理中，双方均确认扫描涉案教材中的二维码可以免费观看微课程视频，所看到的微课程视频即为赵翼鹏交付给毕进公司的微课程视频。扫描二维码出现的界面显示“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页面最下方显示“上海毕进科技有限公司研制开发”字样，界面后台提供者为“酷家教”网站(www.kujiajiao.com)。“酷家教”网站的主办单位为上海钟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毕进公司另开设有公司门户网站www.i-ebook.com.cn。一审庭审中，使用法庭电脑分别登录www.kujiajiao.com网站以及www.i-ebook.com.cn网站，均未发现有涉案微课程视频，涉案微课程视频仅能通过扫描涉案教辅图书中的二维码进行观看。
一审审理中，赵翼鹏为证明相关老师制作的微课程视频质量一直以来都是得到毕进公司认可，不可能发生质量前后不一的情况，提交了一组其与毕进公司之前合作时签订的组稿合同、稿费签收单、银行交易明细单、聊天记录、微课制作预约合同(仅毕进公司一方人员签字)。毕进公司对于组稿合同、稿费签收单、银行交易明细单、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微课制作预约合同真实性不清楚，但认为每个组稿合同都是独立签订并应分别验收，老师即使能力合格也不意味着每次制作的视频就一定合格，故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在双方之前的合作中，赵翼鹏等老师制作的微课程视频符合要求并不必然证明涉案微课程的质量亦符合要求，故该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此外，赵翼鹏在一审审理中表示其在交付所有微课程视频后，毕进公司仅对语文及数学的部分微课程视频要求修改，且已交付修改版，仅《新教材讲解数学7上BS》《新教材讲解数学7上RJ》因修改后联系不上毕进公司工作人员而未交付修改视频，由于毕进公司恶意拖欠合同款项，上述修改视频不愿再向毕进公司交付。毕进公司表示为了使微课程视频赶在教辅图书销售高峰期能全部上线，其在收到赵翼鹏交付的微课程视频后并未审核就直接上线，而后才开始对微课程视频质量进行审核，除《新教材讲解英语9下RJ》《新教材讲解英语9下WY》两本教辅图书的微课程视频于2015年11月收到后不久才上传外，其他的微课程均于2015年8月底9月初就已完成上传。毕进公司经审核后发现新教材讲解系列中的语文、数学、物理的微课程不符合授课老师应边讲解边书写的质量要求，故通过赵翼鹏建立的QQ群联系相应制作老师对微课程视频进行修改，但赵翼鹏至今未交付修改后符合要求的微课程视频，考虑到新教材讲解系列微课程视频中部分视频存在质量问题，故从2015年底起该系列微课程视频由之前的收费观看改为免费，而《文言文图解注译》教辅图书的微课程则因公司商业策略问题亦可免费观看。
一审法院认为：赵翼鹏、毕进公司签订的16份《组稿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关于付款时间，合同约定为“项目出版后的3个月”，但双方对“项目出版”的理解不一，依据涉案组稿合同的约定，合同项目即为教辅图书配套使用的微课程视频，而非教辅图书本身，故合同约定的“项目出版后的3个月”应指微课程视频上线后的3个月，现毕进公司确认涉案微课程视频均已于2016年前上线，故毕进公司应按约在微课程视频上线之后的3个月内交付稿酬。
毕进公司辩称，其虽已上传使用全部涉案微课程视频，但因其采取“先上传后审核”的模式，上传视频不代表认可微课程视频质量，涉案语文、数学、物理微课程视频没有边讲边写，不符合质量要求，提出修改后至今未能修改好，只能由原来的收费改为免费观看，故不同意支付所有涉案组稿合同的稿酬。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涉案组稿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视频不符合要求的处理方式，即毕进公司在收到微课程视频后会进行编辑审读，发现微课程视频不符合要求的，可要求赵翼鹏对微课程视频进行修改，如赵翼鹏不愿修改或经反复修改不符合要求，毕进公司将对微课程视频作退稿处理，故毕进公司如认为视频质量不符合要求，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处理，而毕进公司在收到涉案微课程视频后就已全部上线使用，且至今仍可观看全部视频，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毕进公司一直未提出退稿，其辩称的“先上传后审核”模式并不影响其按照合同约定在合理期限内对质量不符合要求的视频作退稿处理；其次，毕进公司辩称语文、数学、物理的微课程视频均不符合要求，提出修改后至今未收到修改版，但毕进公司就此并未提出证据予以证明，而依据赵翼鹏提交的聊天记录，双方就需要修改的部分视频沟通良好，且毕进公司在收到修改视频后亦予以了认可，除赵翼鹏自认未提交《新教材讲解数学7上BS》《新教材讲解数学7上RJ》修改版微课程视频之外，并不存在赵翼鹏不愿修改或反复修改不符合要求的情况，故对于其他涉案微课程视频毕进公司上述辩称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再次，微课程视频的观看费用是毕进公司与金图公司之间的商业合作，是否免费观看与本案并无关联，且毕进公司认可质量的《文言文图解注译》微课程视频亦可免费观看，故视频是否免费并不能说明视频质量是否符合要求。综上，赵翼鹏依据合同约定交付了涉案微课程视频，毕进公司亦已实际使用至今，其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合同对价。
本案中，赵翼鹏自认《新教材讲解数学7上BS》《新教材讲解数学7上RJ》两本教辅图书微课程视频在毕进公司要求修改后未提交修改视频，且现亦不愿再向毕进公司交付，而毕进公司则在一审审理中要求对该两本教辅图书的微课程视频作退稿处理，故关于该两本教辅图书微课程视频的稿酬，一审法院认为，赵翼鹏自认就该两本教辅图书的微课程视频进行过修改，说明上述视频确存在一定质量瑕疵，但毕进公司自2015年8月及9月收到上述视频后一直未作退稿处理，并将上述视频上线并持续使用，直至一审庭审中才提出要求退稿，双方在上述视频的合同履行过程中均存在怠于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均应对合同的不完全履行承担相应的责任，故一审法院依据上述视频的质量结合双方履行合同的过错程度，对上述视频对应的合同对价作减半处理。就上述两本教辅图书外的其余涉案微课程视频的稿酬，毕进公司应当按约支付，赵翼鹏要求全额支付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赵翼鹏主张的授权第三方使用的收益分成，赵翼鹏认为毕进公司将微课程视频上传至酷家教网站，属于合同中约定的授权第三方使用的情形，应按约进行收益分成。毕进公司认为，合同约定的收益分成是指将涉案微课程视频用于涉案教辅图书之外的其他用途，而本案中并不存在上述情形，亦无收益分成。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均明确涉案微课程视频的制作是配套涉案教辅图书使用，对此合同中已有了明确对价，即为项目稿酬，酷家教网站虽为案外第三方主办，但其仅是涉案教辅图书二维码扫描观看的平台提供者，且依据当庭查看的“酷家教”网站情况，该网站上并不存在涉案微课程视频的点播观看，涉案视频只能通过扫描图书中的二维码进行观看，故该使用方式即是在涉案教辅图书中使用微课程视频的行为，属于合同约定稿酬的对价范围，并非毕进公司转授第三方使用的情形，赵翼鹏主张收益分成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赵翼鹏主张的通讯费、交通费、材料费和精神损失费，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并未在合同中明确约定违约方对上述费用的承担，该些费用亦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合同违约方应当承担的费用，故赵翼鹏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毕进公司支付赵翼鹏稿酬165,500元；二、驳回赵翼鹏的其余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确认，关于以“边讲边写”的方式录制课程，双方虽未书面约定，但曾口头约定过；赵翼鹏交付的语文、数学、物理微课程视频确未全部“边讲边写”。赵翼鹏称，制作过程中，语文、数学、物理课程因授课内容的限制，不适宜“边讲边写”，经与毕进公司沟通，其允许部分内容不需“边讲边写”。对赵翼鹏的陈述，毕进公司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赵翼鹏制作并交付的涉案语文、数学、物理微课程视频是否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要求。毕进公司认为，赵翼鹏提供的语文、数学、物理微课程视频仅是老师根据教材的文字内容作简单朗读，视频质量和教学效果与英语课程存在明显不同，不符合“边讲边写”的质量要求，且一直未提供符合要求的修改版。对此，本院认为，“边讲边写”在合同中并未体现，而系赵翼鹏与毕进公司曾经的口头约定，对于该要求是否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了变更，双方陈述不一。在此情况下，应根据合同履行情况，结合相关证据进行认定。根据现有证据，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赵翼鹏与毕进公司进行过多次沟通，但在双方沟通过程中，毕进公司从未就语文、数学、物理课程没有全部“边讲边写”提出修改意见。除《新教材讲解数学7上BS》《新教材讲解数学7上RJ》修改版微课程视频之外，也并不存在赵翼鹏不愿修改或反复修改不符合要求的情况。毕进公司已将语文、数学、物理微课程视频上线使用，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提出退稿。故可以认定毕进公司认可上述课程质量，即不要求全部内容均“边讲边写”。一审法院关于课程质量符合要求的认定理由充足，论证充分，本院予以认可，不再赘述。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裁判结果并无不当。上诉人毕进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10元，由上诉人上海毕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飞
审判员 黄旻若
审判员 杨馥宇
二〇一七年九月四日
书记员 沈晓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