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韶中法民一终字第11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
负责人：何永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江朵，广东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颜森兴，广东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泽权，男，1978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惠玲，女，1981年3月7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泽力，男，1983年1月18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秀葵，女，1963年5月23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星，男，1930年4月3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木，女，194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
以上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林学军，广东慨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朱石贵，男，1970年5月17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韶关市曲江区益顺达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罗文贤，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肖永明，该公司法律顾问。
原审被告：深圳市粤钢松山物流有限公司韶关分公司。
负责人：钟练文，该公司负责人。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
负责人：吕成道，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新，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泽权、江惠玲、江泽力、邓秀葵、江星、丁木（以下简称江泽权等六人）、原审被告朱石贵、韶关市曲江区益顺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顺达公司）、深圳市粤钢松山物流有限公司韶关分公司（以下简称粤钢松山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2013）韶曲法民一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0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15日18时42分，江先路驾驶粤F×××××号两轮摩托车从曲江区枫湾镇往曲江区大塘镇方向行驶，行至G106线2234KM＋600M十字路口路段时，与从江西往曲江区马坝方向行驶由朱石贵驾驶粤F×××××号重型半挂牵引粤F×××××挂车发生碰撞，造成江先路当场死亡和两车损坏的重大道路交通事故。经韶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三大队作出韶公交认字（2011）第000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江先路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除应当遵守第五十一条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外，还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一）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让优先通行的一方先行；”之规定，承担同等责任；朱石贵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四条“机动车通过交叉路口，应当按照交通信号、交通标志、交通标线或者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时，应当减速慢行，并让行人和优先通行的车辆先行。”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应当保持安全车速。”之规定，承担同等责任。交通事故发生后，益顺达公司向韶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三大队交了30000元事故保证金，其中20000元已转交给江泽权等六人。
另查明：粤F×××××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车主是江先路，粤F×××××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主是益顺达公司，该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下称第三者责任险），其中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0年7月16日零时起至2011年7月15日24时止；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15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0年7月19日零时起至2011年7月18日24时止。另，朱石贵是益顺达公司聘用的司机，事发时在从事公司业务。粤F×××××挂车车主是粤钢松山公司，事发时，由益顺达公司租用，使用人是益顺达公司。益顺达公司为该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其中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0年10月10日零时起至2011年10月9日24时止，没有购买商业险。
又查明：江先路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江泽权（父子关系）、江惠玲（父女关系）、江泽力（父子关系）、邓秀葵（夫妻关系）、江星（父子关系）、丁木（母子关系），江先路是曲江区枫湾镇白水村委会陈下村人，属于农业家庭户口，江先路一家于1993年在曲江区大塘镇大塘街自建一栋三层楼（门店、住宅），于1994年12月至今在曲江区大塘镇社区居民委员会居住，靠出租门店等收入维持生活。江星、丁木夫妇婚生六个子女，除江先路在本案交通事故死亡外，其他子女均健在，江星、丁木夫妇在本案交通事故前随江先路生活。
还查明：《广东省2011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一般地区23897.80元／年，职工月平均工资一般地区45687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一般地区18489.53元／年。
2011年7月29日，江泽权等六人以朱石贵、益顺达公司、粤钢松山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为被告向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曲江法院）提起诉讼，诉称：2011年3月15日，江先路驾驶粤F×××××号两轮摩托车从曲江区枫湾镇往曲江区大塘方向行驶，行至G106线2234KM＋600M十字路口路段时，与从江西往曲江区马坝方向行驶由被告朱石贵驾驶粤F×××××号重型半挂牵引粤F×××××挂车发生碰撞，造成江先路当场死亡和两车损坏的重大道路交通事故。经韶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三大队作出韶公交认字（2011）第000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江先路和朱石贵各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请求法院判令朱石贵、益顺达公司、粤钢松山公司连带赔偿江泽权等六人326623.57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曲江法院于2011年12月7日作出（2011）韶曲法民一初字第638号民事判决，判决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江泽权等六人335052.46元。太平洋保险公司不服，向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韶关中院）提起上诉，韶关中院经审理后认为，粤F×××××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主是益顺达公司，该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粤F×××××挂车车主是粤钢松山公司，益顺达公司为该挂车向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曲江法院未查明挂车交强险情况。遂以（2011）韶曲法民一初字第638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由，于2012年5月17日作出（2012）韶中法民一终字第340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1）韶曲法民一初字第638号民事判决，发回曲江法院重审。
2012年9月2日，江泽权等六人变更以朱石贵、益顺达公司、粤钢松山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为被告，请求法院判决太平洋保险公司在粤F×××××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江泽权等六人110000元，平安保险公司在粤32**挂车的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在粤F×××××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范围内赔偿214898.2元。
原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对本案的交通事故所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责任认定准确，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予以采信。此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是交通事故的赔偿计算标准是按城镇居民标准还是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江先路虽是农业家庭户口，但其一家于1994年12月后一直在大塘镇大塘街居住生活，且有固定收入，应按城镇居民对待，故江泽权等六人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赔，予以支持，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按农村居民标准计赔之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的规定，江泽权等六人诉请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支持，但应据实据理计赔。1、死亡赔偿金。根据《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规定，江泽权等六人于2011年8月23日诉至曲江法院，曲江法院于同年的9月29日第一次开庭审理、同年的12月1日第二次开庭审理。死亡赔偿金应依照《广东省2011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一般地区23897.80元／年来计算，死亡赔偿金为23897.80元／年×20（年）=477956元。现江泽权等六人主张按照《广东省2012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即按照26897.48元／年来计算死亡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被扶养人江星的生活费为18489.53元／年×5年÷6人＝15407.94元，丁木的生活费为18489.53元／年×11年÷6人＝33897.47元，共49305.41元。现江泽权等六人主张按照《广东省2012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即按照20251.82元／年来计算，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丧葬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丧葬费为45687元／年÷2=22843.5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的规定，江泽权等六人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计50000元过高，结合本次事故情况，予以支持25000元。以上赔偿款项共计550104.91元（不含精神抚损害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责任。”的规定，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应当赔偿江泽权等六人110000元，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应当赔偿江泽权等六人11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益顺达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为（550104.91元-220000元）×50%＋25000元=190052.4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的规定，益顺达公司应当承担的190052.46元赔偿责任，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给江泽权等六人，故太平洋保险公司共应当赔偿江泽权等六人300052.46元。由于江泽权等六人已在交警部门收取了益顺达公司支付的2000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尚应赔偿江泽权等六人280052.46元。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应当赔偿江泽权等六人110000元。以上合计应赔偿江泽权等六人390052.46元。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的规定，于2013年1月24日作出（2013）韶曲法民一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一、限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天内赔偿江泽权、江惠玲、江泽力、邓秀葵、江星、丁木280052.46元。二、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天内赔偿江泽权、江惠玲、江泽力、邓秀葵、江星、丁木110000元。三、驳回江泽权、江惠玲、江泽力、邓秀葵、江星、丁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26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379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2530元。
太平洋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中的死者江先路及其父母均为农村户口，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江泽权等六人虽提供了证据证明江先路在韶关市曲江区大塘镇购房和租房，也有居委会和派出所的证明，却未提供有稳定收入的证明。而原审法院却认定江泽权等六人于1994年12月后一直在大塘镇大塘街居住生活，且有固定收入，这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原审法院以上述错误的事实，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江泽权等六人诉求中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是违反法律规定的。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死者江先路是农村居民，没有证据证明其生前在城市中居住在一年以上且有稳定收入，故死亡赔偿金应按2011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7890.25元／年标准计算，而不能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因此死亡赔偿金为157805元。2、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法》第七十六条第（一）项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作为受害人损失的一部分，应和其他损失项目一起计算并由侵权人进行赔偿，但如果受害人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死者江先路对于事故的发生承担同等责任，原审法院认定江泽权等六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5000元，却认定益顺达公司与太平洋保险公司全部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并未减轻益顺达公司与太平洋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显然是错误的。三、根据保险合同中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三项第五款规定，驾驶营运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部门合法的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又根据我国关于机动车及道路运输相关法律规定，从事道路运输的单位应当取得道路运输营运许可证，道路运输驾驶人应当取得道路运输从事资格等证照，而本案商业保险的投保人益顺达公司和驾驶人朱石贵未向法院提交上述证照，视为对保险标的不享有合法的利益。太平洋保险公司有权不予赔偿。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作出相应改判。
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二审调查询问期间提交《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一份，在该保险合同条款“责任免除”中第七条第（三）点第5小点规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三）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5、适用各种专用机械车、特种车的人员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或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该条款以黑体加粗的方式进行了提示。以证明太平洋保险公司与益顺达公司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中约定驾驶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合法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太平洋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益顺达公司认为太平洋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江泽权等六人认为太平洋保险公司提出的抗辩不是本案审查的范围。
江泽权等六人答辩称：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在一审期间，江泽权等六人已经提供了证据证明江先路住在韶关市曲江区大塘镇，除了自己家的店铺外，还经营有物业，应认定江先路有固定收入，原审法院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一般最高赔偿50000元，按责任划分，肇事者应该承担2500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25000元还应进行责任划分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益顺达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益顺达公司于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粤F×××××号重型货车的《道路运输证》一份及朱石贵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一份，证明益顺达公司及车辆驾驶人朱石贵具有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太平洋保险公司与江泽权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朱石贵、粤钢松山公司、平安保险公司未提供任何答辩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江先路的死亡赔偿金与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还是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二、原审法院确定的江泽权等六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5000元是否恰当。三、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益顺达公司与朱石贵未提交道路运输的相关证件，其能据此免除赔偿责任，该主张是否能成立。
一、关于江先路的死亡赔偿金与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还是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虽然江先路的户籍所在地在韶关市曲江区枫湾镇白水村委会陈下村28号，为农业户口。但在一审期间，江泽权等六人已经提供了《房屋产权证》、《土地使用权证》、韶关市曲江区大塘社区居民委员会及大塘派出所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可以证明江先路居住在韶关市曲江区大塘镇已经超过一年。江先路的居住地与户籍所在地相隔较远，按常理分析，江先路不可能在经常居住地韶关市曲江区大塘镇居住，在户籍所在韶关市曲江区枫湾镇从事农业生产活动。而且江泽权等六人在一审时已经提供《财产租赁合同》，证明江先路租用大塘镇大塘市场店铺从事经营活动。江泽权等六人提供的证据是以证明江先路在事故发生前已经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不以农业生产作为主要生活来源。江先路居住在城镇且生活来源及消费均来自于城镇，原审法院以城镇标准计算江先路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原审法院确定的江泽权等六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恰当的问题。精神损害抚慰金是指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因受害人的生命权、健康权、名誉权、人格自由权等人格权益遭受不法侵害而导致其遭受肉体和精神上的痛苦、精神反常折磨或生理、心理上的损害而依法要求侵害人赔偿的精神抚慰费用。本案中，因朱石贵的侵权行为导致江先路的死亡，江先路的近亲属遭受了精神损害而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对江先路近亲属精神损害的填补与抚慰。原审法院在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时，已经考虑了受害人江先路对事故的发生负有责任及侵权人过错程度等因素，减轻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最终确定江泽权等六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5000元，该数额是恰当的，本院予以认同。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江泽权等六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未考虑事故责任划分因素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益顺达公司与朱石贵未提交道路运输的相关证件，其能据此免除赔偿责任，该主张是否能成立。由于益顺达公司已在二审期间提交了肇事车辆的运输许可证与车辆驾驶人朱石贵的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予以证明，太平洋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基础，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326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锐
代理审判员 李 罡
代理审判员 李俊俊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戴新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