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4民终9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佩三，男，1967年5月16日出生，汉族，河北省武安市康二城镇车王口村***号人，现住武安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延明，男，1967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河北省武安市康二城镇车王口村****号人，现住武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顺贵，男，1962年6月14日出生，汉族，河北省武安市康二城镇康东村***号人，现住武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虎军，男，1975年12月2日出生，汉族，河北省武安市康二城镇车王口村人，现住武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开发区万顺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开发区友谊路5号万浩枫景2号楼22屋10号。
法定代表人王世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侯永丰，系该公司的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邯郸市邯山区陵园路92号。
负责人闫洪彬，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君，河北方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佩三、王延明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2015）武民初字第2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12月24日19时许，王虎军驾驶冀Ｄ×××××号重型罐式货车沿永峰线由南向北行驶至康二城派出所丁字口右转弯时，不慎将其右侧同向右转弯行驶的李顺贵驾驶鸿牛三轮电动车辗轧，造成李顺贵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武安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武公交认字（2014）第00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虎军应负此事故全部责任，李顺贵不负此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李顺贵被送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八五医院住院治疗13天，支付医疗费55717.01元。后李顺贵转院到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住院治疗101天，支付医疗费157738.48元。李顺贵因转院和复查事宜向邯郸市120急救中心中医院急救站支付医疗费4658元。李顺贵向石家庄市急救中心�付医疗费60元。外购药5292元。支付残疾辅助器具费1180.8元。2014年9月15日，邯郸物证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邯物司鉴字（2014）法医鉴字第14098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李顺贵的伤残等级定为十级伤残三处；2、李顺贵的护理期限为150日；3、李顺贵的右踝关节融合术需人民币30000元。李顺贵支付鉴定费2200元。李顺贵住院期间及出院后由其妻子康秀平护理，康秀平在武安市开泰物资有限公司工作，月平均工资为2333.33元。李顺贵女儿李红楠出生于2000年5月10日，需要抚养。李顺贵及其女儿李红楠系城镇居民。李顺贵所有的鸿牛电动三轮车的车损费经武安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为495元，支付鉴定费100元。王延明和王佩三共同购买了冀Ｄ×××××号重型罐式货车，系该车的实际车主，邯郸市绿色运输服务场系该车的登记车主，王虎军系王延明和王佩三雇佣的司机。冀Ｄ××××�号重型罐式货车在人寿财险邯郸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50万元，未投保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王佩三和王延明向李顺贵垫付医疗费各项费用共计166669.29元（其中王佩三和王延明各出一半）。人寿财险邯郸中心支公司已向王佩三和王延明支付保险金46130.78元。2010年10月9日，邯郸市绿色运输服务场经永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注销登记，注销原因是投资人决定解散。王佩三和王延明于2010年10月以后每年向邯郸开发区万顺达运输有限公司交纳管理费和保险费。
原审认为，机动车驾驶员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应当遵守交通法规，违反交通法规发生交通事故，当事人应按事故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王虎军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本应由其按照本次事故责任向李顺贵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王虎军系王延明�王佩三雇佣的司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雇员在雇佣期间给他人造成损失的，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故王虎军所负的赔偿责任应由其雇主王延明和王佩三承担。又因王延明和王佩三共同所有的冀Ｄ×××××号重型罐式货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邯郸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50万元，未投保不计免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是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李顺贵的损失应首先由人寿财险邯郸中心支公司在冀Ｄ×××××号重型罐式货车投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交强险不足部分，由人寿财险邯郸中心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按照事故责任予以赔偿。经确认，李顺贵的损失包括医疗费223465.49元、右踝关节融合术费用3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18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0元［按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每天100元标准计算（100元／天×114天）］、营养费3030元［根据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的出院医嘱，原告需加强营养，按照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30元／天×101天）］、误工费16393.70元［李顺贵系城镇居民，参照河北省公布的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误工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22580元／年÷365天×265天）］、护理费11666.65元（2233.33元÷30天×150天）、残疾赔偿金63224元［参照河北省公布的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计算（22580元／年×20年×14%，李顺贵伤残等级为十级三处）］、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本次事故给李顺贵在心理和精神上造成了一定伤害，对其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3819.48元［李顺贵女儿李红楠系城镇居民，参照河北省公布的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计算，（13641元×4年×14%÷2人），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住宿费3000元（李顺贵到外地治疗，对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用，对其合理部分予以酌情认定）、交通费1000元（交通费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相符合，而原告所出示的交通费票据中部分票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不能证明此费用系其及家人在此事故中实际发生的费用，但考虑到交通费是就医治疗中必然发生的费用，故对李顺贵的交通费酌情认定）、车辆损失费495元、鉴定费2300元。上述损失共计376975.12元。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规定，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因王延明和王佩三共同所有的冀Ｄ×××××号重型罐式货车在人寿财险邯郸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故人寿财险邯郸中心支公司应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李顺贵医疗费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李顺贵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106284.63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李顺贵车辆损失费495元。综上，人寿财险邯郸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顺贵各项损失共计116779.63元，因人寿财险邯郸中心支公司已向王延明和王佩三支付保险金46130.78元，故人寿财险邯郸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顺贵各项损失共计70648.85元（116779.63元-46130.78元）。交强险不足部分的损失260195.49元，应由人寿财险邯郸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内按照保险合同赔偿李顺贵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右踝关节融合术费用共计187340.75元［因冀Ｄ×××××号重型罐式货车未投保不计免赔且王虎军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事故责任免赔率20%，因事故责任认定书明确记载王虎军驾驶冀Ｄ×××××号重型罐式货车超载，违反了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会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九条第二款规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260195.49元×（1-20%）×（1-10%）］；免赔的72854.74元，应由王佩三和王延明共同承担。因王佩三和王延明已向李顺贵垫付医疗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66669.29元（其中王佩三和王延明各出一半），超出其应承担赔偿款额，故王延明和王佩三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多垫付的47683.77元，李顺贵在领取保险赔偿款时应予返还。邯郸市绿色运输服务场系冀Ｄ×××××号重型罐式货车的登记车主且在本次事故中不存在过错，故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人寿财险邯郸中心支公司辩称应扣除李顺贵非医保用药费大约10%，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对该项辩解不予采信。王虎军经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作出答辩，视为其对举证、质�权利的放弃。遂判决如下：1、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冀Ｄ×××××号重型罐式货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李顺贵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车辆损失费等各项损失共计70648.85元（被告王延明和王佩三已共同垫付的47683.77元自该赔偿款中予以扣除，将此款返还给被告王延明和被告王佩三各一半）；2、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冀Ｄ×××××号重型罐式货车投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内赔偿原告李顺贵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右踝关节融合术费用、鉴定费共计187340.75元；3、驳回原告李顺贵对被告王延明、被告王佩三、被告�虎军和被告邯郸市绿色运输服务场、被告邯郸开发区万顺达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80元，由被告王佩三、王延明共同承担5482元，由原告李顺贵承担1498元。
宣判后，王佩三、王延明不服原审判决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主要上诉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王佩三、王延明不应承担李顺贵的外购药5292元。在案件审理中，李顺贵提交的证据显示，购买外购药白蛋白5292元为非正式票据，无法证明此项费用与本次事故存在关联性。2、一审法院程序不合法，认定事实不清，王佩三、王延明不应承担人寿财险邯郸中心支公司商业三者险免赔10%的损失。人寿财险邯郸中心支公司与投保人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就免责情形向投保人履行提示注意义务，在本案审理中，人寿财险邯郸中心支公司提交的一份由申继尧签名的提示说明�证明其已履行提示注意义务，而一审法院未进行质证，且申继尧于2007年死亡，故不应扣除10%免赔责任。
李顺贵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顺贵在285医院治疗13天，花去医疗费50000余元，主治医生张雷出示了用药证明，证实因285医疗没有白蛋白药品，李顺贵不得不从外购买，因此应予支持外购药费。
人寿财险邯郸中心支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王虎军、邯郸开发区万顺达运输有限公司未作答辩。
经审理查明，王佩三、王延明向法院提交永年县广府镇西街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申继尧因病于2009年1月29日去世，证明人寿财险邯郸中心支公司履行的告知和说明义务无效。李顺贵质证对该证据无异议。人寿财险邯郸中心支�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有异议，村委会没有资格证明该事实。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李顺贵外购白蛋白费用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中国人民解放军二八五医院住院病案记载，李顺贵术后给予纠正低蛋白，李顺贵还提交了购买白蛋白票据佐证，因该费用是李顺贵治疗过程实际产生的费用应予以支持。王佩三、王延明上诉提出不应支持李顺贵外购白蛋白的费用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是否应扣除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免赔的问题。人寿财险邯郸中心支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保险投保提示单，显示投保人为邯郸市绿色运输服务场，投保时间为2013年5月9日，但经审理查明，邯郸市绿色运输服务场于2010年10月9日注销，不能证明人寿财险邯郸中心支公司已向实际投保人履行了告知和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不产生效力。因此，交强险不足部分的损失260195.49元，应由人寿财险邯郸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按保险合同约定的内容赔偿李顺贵共计208156.39元（260195.49元×（1－20%）］，免赔的52039.1元由王佩三和王延明共同承担。因王佩三和王延明垫付李顺贵医疗费166669.29元，人寿财险邯郸中心支公司向王佩三和王延明支付保险金46130.78元，李顺贵应在领取保险赔偿款时返还王佩三和王延明68499.41元（166669.29元－52039.1元－46130.78元）。
邯郸市绿色运输服务场于2010年10月9日注销，不应列为本案被告，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2015）武民初字第2080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顺贵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车辆损失费等各项损失共计70648.85元（王佩三和王延明垫付的68499.41元自该赔偿款中予以扣除，将此款返还给王佩三和王延明各一半）；
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李顺贵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右踝关节融合术费用、鉴定费共计208156.39元；
四、驳回李顺贵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履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50元，由李顺贵负担300元，由王佩三、王延明负担1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运才
审 判 员 徐海燕
代理审判员 刘 勇
二〇一六年五月六日
书 记 员 郝培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