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郑民一终字第3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惠世明，男，198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董滨，河南天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原审原告�郑州博华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梦波，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李林，河南亮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任洋，河南亮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惠世明与被上诉人郑州博华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惠世明、郑州博华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互为原被告均向河南省郑州金水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惠世明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支付从2013年5月1日到2013年12月20日少发的工资19110元和2013年12月21日到2014年1月31日未发工资20500元，合计39610元；2、被告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从2013年6月21日到2014年1月31日计125500元；3、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8550.75元；郑州博华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请求判令：不支付被告拖欠工资4569.16元、双倍工资25150.25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河南省郑州金水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3日作出（2014）�民初字第2744号民事判决。张雷鸣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董滨，被上诉委托代理人李林、任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郑州博华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7日成立，股东有两人，分别是李梦波、张四化。惠世明提交的通讯录及照片以证明其在郑州博华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工作，但通讯录及照片均未显示郑州博华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信息。2014年5月12日，惠世明向郑州市金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申请，该仲裁委于2014年7月1日作出金劳人仲裁字（2014）18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郑州博华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支付惠世明2013年12月21日至2014年1月31日期间拖欠工资4569.16元、2013年6月21日至2014年1月31日期间双倍工资25150.25元。�世明与郑州博华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对该仲裁裁决不服，均向本院提起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惠世明称其与郑州博华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但其提交的通讯录及照片均未显示郑州博华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信息，显示的是“二局中原事业部”、“中建二局北京建筑设计公司中原事业部”等信息；且惠世明在庭审中亦称郑州博华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张四化另成立中建二局北京建筑设计公司中原事业部，惠世明的主张并无充足证据证明，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郑州博华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郑州博华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辩称，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郑州博华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不支付惠世明拖欠工资4569.16元、双倍工资25150.25元。二、驳回惠世明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上诉人惠世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的事实是：上诉人从2013年4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始终在被上诉人处工作。《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2005年5月25日劳社部发（2005）12号）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第一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上诉人提供有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出具的“职业及收入证明”系存在劳动关系最直接的证据，被上诉人辩解是为上诉人买房出具的虚假证明没有依据。上诉人还提供了公司财务人员张丹平的工资发放记录，公司法人李梦波、股东张四化、财务张丹平�上诉人的合影，上诉人与公司副总的通话录音，其他同事之间的相互证明等多份证据，这些证据充分证明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有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通讯录及照片不显示被上诉人的信息，显示的是“中建二局北京建筑设计公司中原事业部”信息。首先，通讯录显示的是被上诉人股东的手机号；其次，通信录及照片显示的字样是因为公司安排上诉人在同一办公场所另成立的非法机构从事劳动并支付报酬，上诉人虽知道是非法机构，但不敢不服从。通讯录及照片来源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的经营范围是这样标注的，上诉人作为弱势劳动者能奈之何，所以证据之间并不矛盾。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关于拖欠工资、双倍工资及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的要求合情合理，应当全部支持，请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者查明事实后改判。
被上诉人郑州博华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二审提供以下两组新证据：证据一：惠世明、孙雷鸣、孙倩、庞先鹿四上诉人相互之间的书面证人证言。证明彼此曾于所诉时间在被处任职及任职情况。四证人在仲裁期间已经出庭。证据二：申请证人代超运出庭。证明：证人在被上诉人处工作期间与上诉人系同事关系，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被上诉人郑州博华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因四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证，且证人孙婧到庭参加诉讼，不能成为证人，认为该四人之间的相互证明不能采信。对证据二，因证人不能说出被上诉人的名称且证人所证时间在其他单位上班，故证人证言不具有真实性。
本院认证如下：对证据一，因惠世明、张雷鸣、庞先鹿和孙�均以劳动纠纷起诉郑州博华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其在各个案件中的陈述与其证言一致，且在仲裁程序中均出庭进行了质证，故对该证人证言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二，因证人不能准确陈述被证当事人的名称，证明对象不明确，对其证言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另查明：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工商银行出具的信息查询单显示，从2013年6月20日开始到2014年1月27日，从张丹平账户621558170200700423往上诉人惠世明工商银行工资卡打工资，分别是2013年6月13日2241元，2013年7月18日5000元，2013年8月20日5000元，2013年9月18日4770元，2013年10月21日5000元、2013年11月19日5000元，2013年12月30日4980元，2014年1月19日4900元，2014年1月27日49000元，即除2013年6月13日第一笔工资和2014年1月27日另行发放的49000元外，其余各月工资维持在5000元左右。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事实劳动关系问题。与本案上诉人惠世明同时起诉被上诉人郑州博华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的另有张雷鸣、庞先鹿和孙婧，该四人主张分别从网上看到被上诉人的招聘信息后到被上诉人处应职，分别于2013年5月20日（惠世明）、2013年4月1日（张雷鸣）、2013年6月17日（庞先鹿）和2013年3月11日（孙婧）开始到被上诉人处工作，该四人的工资第一次发放时间亦分别是2013年6月20日（惠世明）、2013年6月9日（该笔系补发5月应发工资，6月19日又有一次发放）（张雷鸣）、2013年7月17日（庞先鹿）和2013年4月16日（孙婧），入职时间与工资发放时间一致。被上诉人虽辩称不认识给四当事人发放工资的张丹平，发放工资的账号621558170200700423系张丹平个人账号非公司账号，但被上诉人给同案另一当事人张雷鸣出具的“职业及收入证明”显示张雷鸣系其公司员工，该证明上加盖有被上诉人公章，被上诉人辩称该收入证明系为张雷鸣买房时出具，但又主张并不认识张雷鸣，相互矛盾，而张雷鸣证明其与惠世明、庞先鹿、孙婧同时期均在被上诉人处工作。惠世明等四人主张入职后即被被上诉人郑州博华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安排到挂着“中建二局北京建筑设计公司中原事业部”的办公室从事以建筑设计为主的工作，该中建二局中原事业部未经工商注册，负责人张四化系被上诉人股东，与被上诉人系同一单位。被上诉人庭审中称其在诉讼前还不知道“中建二局北京建筑设计公司中原事业部”这样一个单位，但却无法解释其法定代表人李梦波及其股东张四化为何与上诉人惠世明及张雷鸣、庞先鹿、孙婧同时出现在上诉人提交的显示“中建二局北京建筑设计公司中原事业部”的集体合影照片上和出现在该部的年会照片上，以及同时出现�上诉人提供的该中建二局中原事业部的集体通讯录上等诸多事实。被上诉人还称其登记的经营范围是教育咨询，不从事建筑设计，但上诉人二审举证证明被上诉人网上招聘信息中有建筑设计内容。综上，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2005年5月25日劳社部发（2005）12号）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其他劳动者的证言”之规定和上述在案证据，本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郑州博华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少发、欠发工资和经济补偿金问题。上诉人主张其月工资是15000元，其在被上诉人处从2013年5月20日工作到2014年1月31日春节放假，即共计工作了8个月零10天。根据上诉人提供的银行卡明细，被上诉人每月固定发放给上�人的工资在是5000元左右，共计发放了7个月另10天的工资，且2014年1月除基础工资外，另一次性发给上诉人49000元。因当事人双方均不能提供双方关于基础工资与奖励工资的具体规定，故本院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工资发放明细认定上诉人的月工资为5000元，结合本案和张雷鸣、庞先鹿和孙婧四案的情况认定离职前一个月另行多发放的49000元为最后一个月工资加奖金和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故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少发、欠发工资并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问题。因被上诉人未与上诉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依法应当支付上诉人从2013年6月21日至2014年1月31日期间双倍工资共计36660元（5000元ｘ7月＋10天）。
综上，上诉人部分上诉理由应予支持，部分上诉理由因证据不力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判决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南省郑州金水区人民法院（2014）金民初字第2746号民事判决；
二、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上诉人郑州博华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惠世明自2013年6月21日至2014年1月31日期间双倍工资共计36660元；
三、驳回上诉人惠世明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上诉人郑州博华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一、二审诉讼费各20元，均由被上诉人郑州博华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欧阳梅
审 判 员 袁 斌
助理审判员 张林利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汪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