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理塘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3334刑初字18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理塘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次某某某，男，1955年8月1日出生，藏族，小学，案发前系拉波片区工委会副主任（已退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理塘县，现住理塘县拉波乡中扎村，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2月16日被理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经理塘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理塘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理塘县看守所。
理塘县人民检察院以理检公诉刑诉﹝2017﹞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次某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7月24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理塘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扎西翁姆、检察官助理李顺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次某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理塘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15日15时许，被告人次某某某来到女婿曲某开设的茶楼帮忙，被告人次某某某在帮忙的过程中与打牌的汪某（死者）发生口角以致抓扯，二人在抓扯的过程中，汪某使用茶杯对次某某某头部进行殴打，被告人次某某某抽出随身携带的藏刀将汪某的头部和腹部捅伤。随后，被害人汪某在送往稻城县人民医院途中死亡，经鉴定死亡原因系外伤造成心脏破裂致大量失血死亡。
2017年2月15日17时许，被告人次某某某到理塘县公安局投案自首。
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生物物证检验鉴定意见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等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次某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他人死亡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次某某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次某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对公诉机关所举的证据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15日15时许，被告人次某某某来到女婿曲某开设的茶楼帮忙，被告人次某某某在帮忙的过程中看见打牌的汪某（被害人）在敲打茶几并上前制止，在此过程与汪某（被害人）发生口角以致抓扯，二人在抓扯的过程中，汪某使用茶杯对次某某某头部进行殴打，被告人次某某某抽出随身携带的藏刀挥舞将汪某的头部和腹部捅伤。随后，被害人汪某在送往稻城县人民医院途中死亡，经鉴定死亡原因系外伤造成心脏破裂致大量失血死亡。
2017年2月15日17时许，被告人次某某某到理塘县公安局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2017年2月15日理塘县拉波乡中扎村村民曲某报案称：“2017年2月15日16时许，次某某某在拉波中扎村在他所开设的茶楼里，用刀将拉波乡中扎村村民汪某捅伤，请公安局派员调查。”2017年2月15日17时许，被告人次某某某到理塘县公安局投案自首。被告人次某某某拘留时间为2017年2月16日；逮捕时间为2017年2月28日。
2.户籍证明、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次某某某在作案时已达到负刑事责任年龄及姓名称谓的情况说明。
3.现场勘验检查记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说明一份。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理塘县拉波乡中扎村，四周均为理塘县拉波乡中扎村村民住房；西面为拉波片区工委会，南面为拉波乡中扎村通村公路。中心现场位于理塘县拉波乡中扎村曲某家开的茶楼，该茶楼为汉式两层水泥机构建筑，该住房坐北朝南，房子成L形状。茶楼位于该住房二楼，在二楼茶坊，南侧玻璃窗边上有一卡座，该卡座为本案的中心现场，在卡座桌子散落着扑克牌，扑克牌上有大量滴状血迹此处标记为1号，1号血迹长15cm,宽8cm（已拍照固定并擦拭提取），在卡座桌子下方50cm，有大量滴落血迹标记为2号，2号血迹长17cm，宽10cm（已拍照固定并擦拭提取），在2号血迹西侧80cm处沙发上有两滴滴落血迹标记为3号，血迹长1.2cm，宽0.6cm（已拍照固定并擦拭提取），在3号血迹北侧有3滴滴落血迹此处标记为4号，4号血迹长2.6cm,宽2.1cm（已拍照固定并擦拭提取），在4号血迹东侧38cm处有大量玻璃杯碎片此处标记为5号，5号玻璃杯碎片长16cm,宽8cm（已拍照固定并提取）。在卡座西侧茶楼门边有一打碎的茶瓶，茶瓶碎片长16cm,宽8cm（已拍照固定并擦拭提取）。在卡座西侧茶楼门边有一打碎的茶瓶，茶瓶碎片长14cm,宽11cm（已拍照固定并擦拭提取），在通往茶楼的楼梯上第6格楼梯上发现一长0.8cm,宽0.8cm的血迹标记为1号（已拍照固定并擦拭提取），在距1号血迹1.3cm处楼梯第12格楼梯上发现一长1cm,宽1cm的滴落状血迹标记为2号（已拍照固定并擦拭提取）。
4.鉴定聘请书、鉴定机构资质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生物物证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1.所送检现场提取1号可疑血迹、2号号可疑血迹、3号可疑血迹、4号可疑血迹、现场楼梯提取1号可疑血迹、楼梯提取2号可疑血迹、死者所穿毛衣胸部剪取布片、嫌疑人次某某某绿色外套右胸下角剪取布片、犯罪嫌疑人次某某某银白色刀鞘藏式刀具上均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汪某，似然比率为1.816×10，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以上人血为汪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所送检犯罪嫌疑人次某某某绿色外套左袖口剪取布片上检出人血，检出一男性DNA-
STR分型，不为汪某、次某某某所留。
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尸检照片。证实对被害人汪某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尸表检验：尸长175cm，发育正常，营养中等。尸斑呈暗红色，指压褪色，存在于背部、腰部、大腿后侧等身体低下未受压部位。尸僵存在于全身各大关节。头面部：发长5cm，黑发，双眼睑闭，双眼睑结膜苍白，双侧瞳孔等大形圆，直径5mm。鼻腔内未见液体溢出。唇苍白，唇粘膜未见破损及出血，牙齿整齐，无松动，口腔内无血迹，双耳道无异常。左颞顶部见
--
6.0cm×5.2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探及创道深达皮下。余未见明显异常。颈部：未扪及颈椎脱位、骨折，未见索沟及皮下出血。躯干部：左腋中线第5、6肋间隙处见
--3.8×1.5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内有血液溢出，创道进入胸腔，余未见异常。四肢：未见异常。分析：1.死者汪某的体表检验见左颞顶部--
创口，创道深达皮下；左腋中线第5、6肋间隙处--
创口，创道进入胸腔。解剖检验见：左侧胸腔积血2500ml;双肺未见损伤；左侧心包后面一创口，贯穿心包全层；心脏左心室后侧一创口，创道与左心室相通，可见创道内有血液溢出；打开腹腔，未见腹腔积血，腹腔内脏器未见异常。分析认为，死者汪某胸部损伤造成心脏破裂，导致大量出血（左侧胸腔积血2500ml）。其头部损伤程度相对较轻，不能造成死者汪某的直接死亡。再结合死者睑球结膜苍白、唇苍白等失血症状和体征，故认为死者汪某胸部损伤造成心脏破裂致大失血死亡。2.根据死者汪某的损伤形态、位置，其自身无法形成，应系他人行为所造成，故推断案件性质为他杀。3.根据死者汪某体表及解剖所见创口形态，均为创缘整齐、创角较锐的创口，符合锐器的损伤特征，故推断作案工具为锐器。鉴定意见：1.死者汪某的死亡原因系外伤造成心脏破裂致大量失血死亡；2.案件性质为他杀；3.作案工具推断为锐器。
6.检查笔录、头部伤情照片。证实案发当日发生打架过程中被告人次某某某头部受伤的情况。
7.曲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15日1时许，当时汪某先到了他的茶楼里，随后下大队的其某某某、格某某某、土某某某他们在一起准备开始打牌。过了1小时左右，他的老丈人次某某某和桑某也到了茶楼，看他们打牌。汪某在打牌过程中敲桌子，次某某某叫他不要敲桌子，汪某说：“敲桌子又爪子嘛”。这时，次某某某就说：“桌子是玻璃的要打烂”，汪某说：“打烂了我赔得起”，次某某某对汪某说：“你话不要多”，然后汪某站起来拿起桌上的杯子抓住次某某某的衣领并将杯子砸向次某某某的头部，次某某某抽出随身携带的藏刀在汪某的头上挥舞，汪某又再次向次某某某的头上砸了一个杯子，次某某某在汪某的左后腰部捅了一刀。随后，他就站在双方中间劝开，次某某某被亲戚劝回家了，他看见汪某的头上在流血，然后他就喊了几个茶楼头的人，准备把汪某送到医院。到门口时汪某倒下了，他们开车将汪某送到乡卫生院，但卫生院的条件也差，于是，汪某的舅舅和他们商量带到稻城救治。在途中汪某就死了，然后他就报案了。
8.土某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15日他和格某某某、汪谋在中扎村区工委边上的茶楼里耍。当时，格某某某、汪某和曲某某某三人在打牌，他坐在边上看打牌，次某某某也坐在曲某某某边上看打牌。在打牌过程中，汪某拍桌子，然后次某某某就说：“不要拍桌子，桌子要打烂”，汪某就说：“打烂了我赔得起”，两人站起来了，次某某某说算了吧，汪某说：“算了啥子”，说完汪某就拿起桌子上的杯子打向次某某某，打没打到他没看见，但是杯子碎了。这时，他看到次某某某从右边裤兜里抽出刀子，后来他被劝架的人挤开了。次某某某和汪某被在现场的人也劝开了，次某某某被带至楼下。次某某某下楼时，汪某还用水瓶和烟灰缸扔向次某某某，但都没打到。汪某就坐在沙发上，指着自己左边胳肢窝说这里挨刀子了，当时汪某的头上也在流血，在现场的几个人将汪某带走了。
9.格某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15日下午13时许，在理塘县拉波区，区上的茶房内他和曲某、汪某（死者）三人在以一种“红斗”的方式打纸牌，次某某某就在旁边看曲某打牌。当时他坐在茶几的西侧，汪某（死者）坐在茶几的东侧沙发最里面，曲某坐在茶几东侧沙发的中间，次某某某坐在茶几东侧沙发的外边，然后在打牌过程中，汪某（死者）在摸纸牌时不注意拍了一下茶几，声音有些大了，次某某某就对汪某（死者）说：“你不要把茶几打烂了”。汪某（死者）说：“打烂就打烂了，打烂了我赔就是了”。这时，双方同时都站起来，汪某（死者）起来时，用右手把自己喝茶的茶杯也顺手拿了起来。之后双方相互抓扯对方的衣领，和他一起在打牌的曲某看情况不对便上前去劝架，还说：“不要打了，小事打起来何必嘛”。由于他的脚本来就有伤，就一直坐在沙发上。当时很多人都在劝架，过来一会他看见汪某（死者）的头上在流血，汪某（死者）就用自己身上穿的衣服在头上擦了一下血迹，还说：“我挨刀子了……”。然后拉波区上人把汪某（死者）送到拉波区上的卫生院去了。
10.曲某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15日他和汪某、格某某某在中扎村区工委边上的茶楼里打红斗，当时还有次某某某、土某某某，其他桌子上也有人，但他都不认识。在打牌过程中，汪某胡了一把牌，把牌砸在桌子上，敲了下茶几。次某某某就说：“不要那样砸，茶几要砸烂”，汪某说：“茶几我赔得起”，然后汪某和次某某某就闹了起来，双方开始动手打对方了。当时周围的人将双方劝开，并将次某某某拉下楼去，汪某还用水瓶扔向次某某某，但是没打到。汪某就坐到沙发上，然后汪某就说：“我挨刀子了”。这时，周围的人把汪某带走了。
11.沈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15日下午15时许，他在拉波区卫生院上班，当时来了一名外伤病人，陪同的人数较多。他就叫病人家属把病人放在病床上，经过全面检查，发现病人已经处于昏迷状态，且病人的左腋下有一处伤口，那处伤口一直在流血。他就用绷带和纱布给病人进行了包扎，然后就嘱咐病人家属赶快转到上级医院，之后家属将病人带走了。
12.志某某某的证言证实她在理塘县拉波乡中扎村区工委边上开设一小卖部和茶楼。她的父亲次某某某经常到茶楼里帮忙。2017年2月15日她的父亲次某某某到茶楼里帮忙。当天汪某带格某某某、曲某某某、土某某某到茶楼打牌。当时她在另外房间内照顾小孩，汪某和她的父亲次某某某发生打架过程没看见，打完架她才出来的，她从房间里出来时，看见父亲次某某某被人带走了，汪某的头上在流血，她就对汪某说：“你去包扎一下”。
13.洛某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15日，他的父亲汪某在茶楼里打红斗，次某某某在边上看。当时他的父亲先一直在输牌，后来赢了一把，就把牌拍在桌子上。这时，次某某某对他父亲说：“你动作小点，把桌子上的玻璃打烂了”。他的父亲就说：“打烂了我赔得起”。然后次某某某就站了起来，在此过程中，次某某某用右手还在腰上摸着什么，嘴里还在说：“你这几天跳得很，小心到点”，随后给他的父亲一耳光。他的父亲就站起来，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就朝次某某某头上打去，玻璃杯打烂了，但次某某某没有流血。后来次某某某从右腰处抽出刀子朝他父亲的头上戳了过去，他看到父亲的头上流血了，次某某某戳完以后还拿着刀子舞了几下，然后他们俩被劝架的人劝开了。次某某某被曲扎带下楼去，带下楼的时候，他的父亲汪某从桌子边，拿起温水瓶朝次某某某丢了过去，因为有点远没打到，又继续拿起桌上的烟缸，准备打过去时，次某某某家的女儿就拉着他父亲汪某的手说：“谢谢，不要打了”，烟缸就被夺了下来。他的父亲汪某就一下坐在了沙发上，周围的人看见他父亲头上在流血，然后就说到医院去。这时，他的父亲汪某说：“我挨刀子了”，当时都以为他在说头上挨刀子了，但过去扶他父亲的人说：“左腰处挨了一刀子”。后来，大家就把他的父亲往卫生院送过去了。
14.阿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15日从汪某（被害人）儿子洛某某某处得知，当天汪某到次某某某家女婿开的茶楼里去红斗，次某某某就在边上看汪某等人打牌。在打牌过程中，次某某某就到处看了牌，然后教其他人怎么打。汪某对次某某某说：“老大，我们打牌你这样没意思”，就在这时，汪某糊了一把，就把牌拍在桌子上，次某某某对汪某说：“你动作小点，玻璃拍烂了”。汪某就说：“拍烂了我赔得起”。然后两人就站了起来，次某某某对汪某说：“你这几天跳得很”，次某某某在说的同时右手在腰间摸什么，但是没有摸出东西，刚说完右手突然给汪某脸上一耳光。汪某就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就朝次某某某头上打去，打在次某某某的头上。次某某某从右腰处抽出刀子，刀尖朝下，在手掌内侧以下，朝汪某的头上插了过去，把汪某头部插伤。之后，次某某某还拿着刀子舞了几下，然后他们俩被劝架的人劝开了。次某某某被曲扎带下楼去，在走的时候，汪某拿起温水瓶朝次某某某打了过去，但是没打到，然后汪某又拿起桌上的烟灰缸准备打过去时，次某某某家的女儿出来把就汪某拉到说：“谢谢，不要打了”。汪某就一下坐在了沙发上说：“他挨刀子了”，当时都以为他在说头上挨刀子了，但过去扶他的人说：“左腰处挨了一刀子”。后来，大家就把他的汪某送到乡卫生院，卫生院的医生要求赶快往稻城医院送。在送往稻城医院的途中，汪某就死了。
15.甲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15日在得知拉波乡的村民次某某某与汪某因打牌原因发生打架一事，当时明某就在他身边，他将此事告知于明某，明某听完后给他说：“死者是我的表弟”。
16.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证实他的女婿曲某在理塘县拉波乡上开了茶楼，他平时没事就到茶楼帮忙掺茶倒水。2017年2月15日他像往常一样，到曲扎开的茶楼帮忙。到茶楼时，汪某已经在茶楼打牌了。当时汪某和格某、曲某某某三人在一起打牌，他在旁边掺茶倒水，桑批、还有一名男子和他一起在看汪某、格某、曲某某某三人打牌。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汪某赢了牌，就用力拍桌子。他叫汪某不要拍桌子。汪某对他说：“我拍桌子怎么了”。他对汪某说：“这个是玻璃的，你不要拍烂了”。汪某就对他说：“我赔不起吗？”他对汪某说：“你像这样就没意思了”。随后，汪某就站起来了，当时他们是面对面的，汪某左手抓住他的衣领，右手将一玻璃瓶子打到他的头部，头有点晕，汪某一直用手将他向地上按，他就抽出自己随身携带的藏刀向汪某的头部和腹部乱捅，周围的人在旁边一直劝阻，他和汪某被人拉开。之后他看见汪某的头部在流血，当时也没太在意。然后汪某拿起旁边的水瓶向他砸过来，他当时避开了。这时，周围劝架的人将他劝至楼下，后来他离开曲某家回自己家后，他的女儿志某某某跑回家里给他说：“汪某哥挨刀子了，现在我们把他送到了拉波乡卫生院了”。志某某某等人到乡卫生院时，卫生院的医生说：“这里条件不行”。随后，村支部书记贡某某某、副乡长洛买卖和他的女儿志某某某等人将汪某送往稻城医院救治，在半路上汪某死了。
17.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次某某某于2017年2月15日16时到理塘县公安局投案，并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18.辨认笔录、辨认照片。
该组证据证实被告人次某某某对被害人汪某、对案发现场及对作案工具的辨认无误；证人曲某对被害人汪某的辨认无误；证人格某某某对被告人次某某某及被害人汪某的辨认无误；证人曲某某某对被告人次某某某及被害人汪某的辨认无误；证人土某某某对被告人次某某某及被害人汪某的辨认无误；证人明某对被害人汪某的辨认无误；证人志某某某对被告人次某某某随身携带藏刀及被害人汪某的辨认无误；证人洛某某某对被害人汪某、对被告人次某某某及对被告人次某某某所使用作案工具的辨认无误。
19.调解协议、谅解。证实被告人次某某某家属与被害人家属已达成调解赔偿协议，并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20.物证：刀子一把。证实被告人次某某某在作案时使用的工具。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次某某某均无异议。本庭当庭予以确认，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次某某某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次某某某有投案自首情节，又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故依法酌情予以减轻处罚。且庭审中控方提出被告人次某某某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达成调解协议，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依法予以酌情考虑。本院根据被告人次某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次某某某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16日至2024年2月15日止）;
二、作案工具刀子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孜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杨 雪 莉
审 判 员 阎 书 勇
人民陪审员 夏 仁
二〇一七年九月七日
书 记 员 德西正呷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