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枣民五终字第4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孔祥信，项目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昌德，山东荆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司峰，农民。
委托代理人朱绪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滕州市华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滕州市振兴路1号。
法定代表人徐国祥，董事长。
上诉人孔祥信因与被上诉人司峰、滕州市华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盟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2）滕民初字第1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3月26日，被告华盟公司与被告孔祥信签订“翠湖天地3#楼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被告华盟公司将其中标的翠湖天地G3#楼工程承包给被告孔祥信施工，工程内容及结构为：土建、安装、框剪，开工日期为2009年12月28日，竣工日期为2010年12月20日，合同价款为800万元。两被告在合同尾部注明：本工程安全资料由公司安全科负责整理，费用为1500元套，该费用在合同签订时付清。2010年4月6日，原告司峰与被告孔祥信签订“木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翠湖天地G3#楼主体木工工程，承包工程方式为：包清工，按模板沾灰面每平方米二十二元整计算。竣工时间：根据开发商制定的时间日期。付款方式约定为：每完成一层付下一层价款的85%，剩余款待主体工程验收合格、抹完灰后一次付清（具备抹灰条件款付到90%）。双方还约定以施工图纸计算建筑面积。期间发生的一切安全事故，由司峰负责。合同第八条约定：工程质量为合格工程，原告必须严格按照国家颁布的《建筑工程施工质量规范》施工及操作，严禁跑模漏浆。剪力墙层高垂直为5mm，平整为8mm，层高标高为-10mm，上下不准错位，上下折模后形成一条直线通顺。跑模漏浆，凿除凸凹砼，发生的一切经济费用由原告承担。对质量不合格的部分返工重做，一切工料原告自负。合同落款日期为2010年4月6日。被告孔祥信以被告华盟公司翠湖天地G3#楼项目部孔祥信的名义与原告司峰在合同上均签名。合同签订后，原告即按约定进行施工。2010年农历年底，原告司峰施工完毕将工程交付给被告孔祥信，双方未办理交接手续。被告孔祥信及被告华盟公司于2010年底将翠湖天地G3#楼交付开发商。被告孔祥信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66388元。此后，被告孔祥信为修复原告施工中跑模漏浆的地方，又支出工人工资7845元，并对翠湖天地G3#楼主楼内梁、柱、天棚找补抹灰800㎡，又多支付抹灰款5600元。原告以被告仍欠款额170000元为由起诉，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庭审中，被告称其对西山圆弧造型整改、剪力墙质量额外抹灰所支出的修复费用应从欠原告工程款中扣除，原告对此不认可，被告对其辩解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经原告申请，委托滕州理想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原告施工的工程量进行鉴定，2013年3月该鉴定机构做出滕理会建字（2013）026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对原告司峰施工的工程量鉴定为26448.48m2，原告及被告孔祥信对此结论均无异议，原告支出工程审计费2000元。另查明，被告孔祥信非被告华盟公司职工，被告孔祥信不接受被告华盟公司的管理，被告华盟公司也不向其发放工资。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孔祥信非被告华盟公司职工，其不接受被告华盟公司的管理，被告华盟公司也不向其发放工资。故被告孔祥信与被告华盟公司签订的“翠湖天地3#楼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系名为内部承包，实为工程转包合同，因被告孔祥信不具有施工资质，故其与被告华盟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原告司峰与被告孔祥信签订“翠湖天地G3#楼主体木工工程承包合同”合同亦无效。但原告司峰的木工承包合同承包工程方式为包清工，具有劳务报酬的性质，原告的劳动已物化到建设工程中，不适用返还，应根据双方的约定进行结算。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剩余的工程款，应予以支持。被告华盟公司应在欠付被告孔祥信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司峰与被告孔祥信在木工承包合同中约定：“跑模漏浆，凿除凸凹砼，发生的一切经济费用由原告承担；对质量不合格的部分返工重做，一切工料原告自负”。被告孔祥信有证据证明其为修复原告施工的工程支出了部分费用，要求从所欠工程款中折抵，理由正当，应予支持。根据鉴定机构的审计结论，工程款数额为26448.48m2×22元／m2=581866.56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466388元、被告为修复支出的款项9725元，剩余工程款105753.56元应由被告孔祥信支付。被告孔祥信辩称原告施工的工程质量不符合要求，其对西山圆弧造型整改、剪力墙质量额外抹灰所支出的修复费用应从工程款中扣除。原告对此不认可，被告对其辩解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对被告孔祥信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孔祥信认为其为原告司峰垫付原告工人的医疗赔偿款，应从所欠工程款中扣除，因被告该主张系另一种法律关系，可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孔祥信支付原告司峰工程款105753.56元；二、被告滕州市华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欠付被告孔祥信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列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上列一、二项义务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4050元、财产保全费1720元、鉴定费2000元，由原告承担2936元，被告孔祥信承担4834元。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上诉人孔祥信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上诉人有项目经理施工证，有能力对所承建的工程施工，一审判决认定承包合同无效系认定事实错误。对于上诉人垫付的李书水的医疗费59613.46元应从工程款中扣除。由于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上诉人为修复支付了大量的人工费和物料费，应该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经过折算，上诉人已不欠被上诉人工程款。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司峰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华盟公司未答辩。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内部承包合同效力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合同无效。孔祥信非华盟公司职工，其与华盟公司签订的“翠湖天地3#楼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实际上是工程转包合同，因承包人孔祥信不具有施工企业资质，原审法院依法确认其与华盟公司签订的合同以及司峰与孔祥信签订“翠湖天地G3#楼主体木工工程承包合同”合同均无效，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孔祥信要求在工程款中扣除其支付给李书水受伤后的赔偿费用的主张，因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
关于修复费用问题。由于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上诉人孔祥信因修复工程支付了一定的费用，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依法确认了9725元修复费用，并在工程款中予以扣减，依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但对于西山圆弧造型整改、剪力墙质量额外抹灰等支出，因上诉人孔祥信提供证据不充分，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50元，由上诉人孔祥信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林泰
审 判 员 朱海燕
代理审判员 翁加伟
二〇一四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