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涵刑初字第238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国钦，男，1962年7月1日出生于原福建省莆田县，住址莆田市荔城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蔡雨安，福建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以莆涵检公刑诉（2014）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国钦犯受贿罪，于2014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发现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于同年6月23日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同年7月3日补充侦查完毕移送本院，提请本案恢复审理。本院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骆志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国钦及其辩护人蔡雨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完毕。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林国钦利用其先后担任莆田市第一医院设备科副科长、负责人的职务便利，接受医疗器械销售商殷某等7人的请托，承诺在医院医疗器械采购活动、项目验收及货款支付等方面予以关照。为此，被告人林国钦先后收受行贿人殷某等7人送予的感谢费共计15.4万元（未特别注明币种即为人民币，下同）、美金1000元和价值3000元的购物卡。分别为：
1.2004年间，被告人林国钦接受行贿人殷某的请托，承诺对其今后的医疗器械销售业务予以关照。为此，被告人林国钦在其办公室收受行贿人殷某送予的美金1000元。
2005年至2007年间，被告人林国钦接受行贿人殷某的请托，承诺为其销售的多导睡眠仪、多功能监护仪及呼吸机、心电监护仪在设备验收及货款支付上予以关照。为此，被告人林国钦于2008年中秋节左右在其办公室收受行贿人殷某送予的价值3000元的购物卡。
2008年间，被告人林国钦在其位于莆田市荔城区家中，明知行贿人殷某以给其儿子结婚贺礼的名义送予的5万元是为了感谢其在医疗器械销售业务上给予的关照而予以收受。
2.2007年至2008年间，被告人林国钦接受行贿人张某某的请托，承诺在莆田市第一医院电子胃镜项目的采购活动及项目验收、货款支付等方面对其给予关照。为此，被告人林国钦于2009年间在其家中收受行贿人张某某送予的感谢费2.5万元。
3.2004年间，被告人林国钦接受行贿人朱某某的请托，承诺为其承建的莆田市第一医院CT设备机房的辐射防护工程在工程款支付等事宜上予以关照。为此，被告人林国钦在其办公室收受行贿人朱某某送予的感谢费7000元。
2006年间，被告人林国钦接受行贿人朱某某的请托，承诺为其承建的莆田市第一医院ECT设备机房的辐射防护工程在工程款支付上予以关照。为此，被告人林国钦在其办公室收受行贿人朱某某送予的感谢费1万元。
4.2009年间，被告人林国钦接受曾某某的请托，承诺在莆田市第一医院生物物理治疗仪项目的采购过程中关照曾某某的朋友梅某。为此，被告人林国钦于2009年下半年在吃饭回家途中收受曾某某送予的感谢费2万元。
5.2009年间，被告人林国钦接受行贿人李某的请托，承诺在莆田市第一医院心电监护仪项目的采购活动及项目验收、货款支付等方面对其予以关照。为此，被告人林国钦于2009年在福建省省立医院门口行贿人李某的车上接受行贿人李某送予的感谢费2.2万元。
6.2007年间，被告人林国钦接受行贿人陈某的请托，承诺在莆田市第一医院多功能体外波碎石机项目的采购活动及在项目验收、货款支付等方面对其予以关照。为此，被告人林国钦于设备验收付款后在其办公室收受行贿人陈某送予的感谢费1.5万元。
7.2009年间，被告人林国钦接受行贿人文某某的请托，承诺在莆田市第一医院医疗清洗消毒设备项目的采购活动及项目验收、货款支付等方面对其予以关照。为此，被告人林国钦于2010年在自己的办公室收受行贿人文某某送予的感谢费5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林国钦于2013年9月3日被侦查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林国钦家属现已退赃1000元。
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国钦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并非法收受现金计15.4万元、美金1000元及价值3000元的购物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林国钦对起诉书指控的第1起至第6起受贿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辩称：指控第7起中，其并未收受文某某5000元。
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指控第1起中，殷某第3笔所送5万元是为祝贺被告人林国钦儿子新婚的贺礼，且送钱时间与医疗器械交易时间间隔较久，属朋友间的礼尚往来，不能认定为受贿；2.指控第4起中，侦查机关未能调取证人梅某的证言，具体请托人不明，行贿钱款来源不清，该起事实不能成立；3.指控第7起中，被告人林国钦并未收受文某某所送钱款，办案机关所掌握线索针对的该起事实不能成立，在此范围外被告人林国钦交代受贿事实，应以自首论；4.侦查机关采取非法手段获取被告人林国钦的口供；5.被告人林国钦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的基本信息及任职情况
2003年9月3日起，被告人林国钦任莆田市第一医院设备科副科长，2007年10月至2011年1月间主持该院设备科工作。2011年3月24日起，被告人林国钦被调到莆田市妇幼保健院工作。
上述事实，被告人林国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户籍证明、中共莆田市卫生局党组《关于方一青等同志任免的通知》、莆田市卫生局《关于林国钦同志任职的通知》、莆田市第一医院人事科于2014年1月7日出具的证明、中共福建省莆田市卫生局介绍信、莆田市妇幼保健院于2013年12月31日出具证明、莆田市第一医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莆田市第一医院设备科岗位职责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收受医疗器械商殷某钱财的事实及证据
2004年间，医疗器械商殷某在被告人林国钦位于莆田市第一医院的办公室，送给被告人林国钦美金1000元，请求被告人林国钦对其即将成立公司的医疗器械销售业务予以关照，被告人林国钦同意后收下。
2005年至2007年间，殷某先后四次以福州浩泽医学仪器有限公司名义出售给莆田市第一医院的多导睡眠仪、多功能监护仪及呼吸机、心电监护仪等设备。每次供应的设备安装后，殷某请求被告人林国钦在上述设备验收及货款支付方面予以关照，被告人林国钦允诺。后上述设备均顺利通过验收，上述医院支付货款。2008年中秋节前的一天，殷某在被告人林国钦的办公室送给其价值3000元的购物卡表示感谢，林国钦收下该购物卡。2012年间，殷某到被告人林国钦的家中，以庆贺被告人林国钦儿子结婚为由，送给被告人林国钦5万元，被告人林国钦收下该钱款。
上述事实，被告人林国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殷某的证言、医疗设备申购表、大中型医用仪器设备购置论证表、医疗设备招标公告、关于“多导睡眠监测系统等医疗设备”项目招标采购结果确认函、中标公告、合同书、设备安装验收单、福建省福州市商业普通发票，业务委托书两份、中标通知书、政府采购合同、多参数心电监护仪“GEDASH2500”标准配置清单、设备安装验收单、仪器安装报告、安装验收报告、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业务委托书两份、福建省增值税普通发票、莆田市第一医院于2014年1月17日出具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林国钦的辩护人提出殷某所送5万元是被告人林国钦儿子新婚的贺礼，且送钱时间与医疗器械交易时间间隔较久，属朋友间的礼尚往来，不能认定为受贿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林国钦的供述与证人殷某的陈述相互印证，被告人林国钦在收受殷某钱款后，许诺通过其职务行为为殷某的销售医疗器械提供帮助（即谋取利益），后殷某所销售的医疗器械顺利通过验收并取得货款，由于殷某所送钱款金额巨大，送款时间发生在其与医院购销合同之后，且没有证据证实殷某送给被告人林国钦钱款属于“礼尚往来”，被告人林国钦的行为构成受贿，故该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三）收受医疗器械商张某某钱财的事实及证据
2007年间，医疗器械商张某某得知莆田市第一医院准备采购电子胃镜后，请求被告人林国钦在招投标过程中给予关照，被告人林国钦表示同意关照。后张某某挂靠福州晟欣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参加上述医疗设备招投标，并顺利中标。张某某请求被告人林国钦在设备安装验收及货款支付上给予关照，被告人林国钦同意关照。后设备顺利通过验收，莆田市第一医院及时支付货款。2009年间，张某某在被告人林国钦家中送给被告人林国钦2.5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林国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购销合同、销售发票、莆田市第一医院委托付款凭证、医疗设备申购表、中标通知书、政府采购合同书、安装确认书、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仪器安装报告、设备安装验收单、福建省货物销售普通发票、业务委托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四）收受莆田市某某辐射防护工程公司员工朱某某钱财的事实及证据
2004年间，莆田市某某辐射防护工程公司承建莆田市第一医院CT机房防护工程项目。工程通过验收后，上述公司员工朱某某请求被告人林国钦在工程款项支付上予以关照，被告人林国钦允诺。不久，莆田市第一医院及时支付工程款。后朱某某到被告人林国钦莆田市第一医院的办公室，送给被告人林国钦7000元表示感谢。
2006年4月间，上述公司承建莆田市第一医院ECT机房防护工程项目。工程通过验收后，朱某某请求林国钦在工程款上支付上予以关照，被告人林国钦表示同意。不久莆田市第一医院及时支付工程款。后朱某某到被告人林国钦办公室，送给被告人林国钦1万元表示感谢。
上述事实，被告人林国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朱某某、莆田市第一医院于2014年1月1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ECT机房防护工程合同及发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五）接受莆田市卫生局司机曾某某请托的事实及证据
2009年间，莆田市第一医院准备采购一台生物物理治疗仪。莆田市卫生局司机曾某某请求被告人林国钦对其朋友代理的医疗器械给予关照，被告人林国钦表示同意。后曾某某的朋友以福州世诺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出售一台生物物理治疗仪给莆田市第一医院。该设备通过验收后，莆田市第一医院及时支付货款。后曾某某约被告人林国钦吃饭后，在送被告人林国钦回家途中，送给被告人林国钦2万元表示感谢。
上述事实，被告人林国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曾某某的证言、设备申购表、大中型医用仪器设备购置论证表、中标通知书、政府采购合同、供货范围清单、设备安装验收单、福建省货物销售普通发票、业务委托书、电汇凭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于2014年3月1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辩护人提出侦查机关未调取证人梅某的证言，具体请托人不明，行贿钱款来源不清，该起事实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林国钦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其应曾某某的请求，许诺为曾某某的朋友谋取利益，后曾某某朋友所代理的器械顺利通过验收并取得货款，曾某某虽非直接请托人，但其代他人请求被告人林国钦通过职务行为予以关照，事后又送给被告人林国钦2万元表示感谢，请托人及行贿钱款来源不影响被告人受贿事实的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曾某某的证言以及器械交易相关材料予以佐证证明，被告人林国钦当庭对该起事实亦无异议，足以认定，故该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六）收受药械经销商李某钱财的事实及证据
2009年间，药械经销商李某得知莆田市第一医院准备采购心电监护仪后，请求被告人林国钦予以关照，被告人林国钦表示同意。后李某以南昌市康顺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名义参加招投标并中标。李某请求被告人林国钦在该设备的安装验收及货款支付上给予关照，被告人林国钦同意关照。上述医疗设备通过验收后，莆田市第一医院及时支付货款。后李某在福建省立医院门口其车上，送给被告人林国钦2.2万元表示感谢。
上述事实，被告人林国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李某的证言、莆田市卫生局《关于紧急采购防控甲型H1N1流感物资的请示》，紧急采购部分供应商签到表、紧急采购会议与会人员签到表、厂商承诺函、部分医疗设备紧急采购会议过程记录、成交公式、中标通知书、设备安装验收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七）收受药械经销商陈某钱财的事实及证据
2007年间，药械经销商陈某得知莆田市第一医院准备采购碎石机后，向被告人林国钦推销其代理的碎石机，并请求予以关照，被告人林国钦表示同意。后陈某以福州某某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参加招投标并中标。陈某请求被告人林国钦在产品验收及付款上予以关照，被告人林国钦同意关照。该公司销售的设备通过验收后，莆田市第一医院及时支付货款。后陈某到被告人林国钦办公室，送给被告人林国钦1.5万元表示感谢。
上述事实，被告人林国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陈某的证言、医疗设备申购表、大中型医用仪器设备购置论证表、中标通知书、政府采购项目购销合同、设备安装验收单、福建省货物销售普通发票、莆田市第一医院支付凭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八）收受药械经销商文某某钱财的事实及证据
2009年下半年，药械经销商文某某得知莆田市第一医院准备采购一批消毒设备后，向被告人林国钦推荐其代理的消毒设备，请求被告人林国钦给予关照，被告人林国钦表示同意。文某某以福州某某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顺利中标后，与该医院签订采购合同期间，请求被告人林国钦在设备安装验收以及货款支付上予以关照，被告人林国钦表示同意。后该设备顺利通过验收，莆田市第一医院及时支付货款。2010年间的一天，文某某到被告人林国钦办公室，送给被告人林国钦5000元表示感谢。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莆田市卫生局《关于紧急采购防控甲型H1N1流感物资的请示》、设备院内招标审批表、中标通知书、紧急采购部分供应商签到表、紧急采购会议与会人员签到表、厂商承诺函、部分医疗设备紧急采购会议过程记录、成交公示、中标通知书等、政府采购合同、发票、委托支付凭证，证明：为防控甲型H1N1流感，莆田市第一医院委托莆田中实招标有限公司对空气消毒净化器等部分医疗设备进行紧急采购，后确定福州某某贸易有限公司（刘某某）为中标供应商。福州某某贸易有限公司于2009年5月18日与莆田市第一医院签订购销合同，合同价款6.5万元，合同履行日期为合同签订后一个月内完成。莆田市第一医院已付清全部款项。同年11月3日，福州某某贸易有限公司被告知莆田市第一医院15台PM-B1000D等离子空气消毒净化器项目，总价9.75万元。
2.证人文某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底，他开始在莆田地区从事医疗器械销售业务，因个人不能经营医疗器械采购业务，主要挂靠福州某某贸易有限公司、福州某某商贸有限公司从事医疗器械销售业务，负责推荐产品、与买方签订合同、机器安装验收及负责向买方催款等事宜，公司只提供发票和经营资质（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并收取部分管理费用。推销医疗器械过程中的回扣及公关费用与公司没有关系。2009年下半年，他到莆田市第一医院设备科找林国钦了解医疗设备情况。他得知医院要采购一批医疗小器械的清洗设备后，向林国钦推销代理的清洗设备，请林国钦关照，林国钦让他过几天把清洗设备及厂家资质资料上报再决定是否采购。后他把清洗设备及资质资料报给林国钦后，林国钦让他等通知。过了一段时间，医院通知他过去谈清洗设备采购相关事宜，当时还有几家代理商参加医院组织的采购谈判。经过几次谈判后，医院确定采购他代理的清洗设备及一些不锈钢配套件，总价大概15万元（具体数额以相关材料为准），并通知他去签合同。他以挂靠的福州某某贸易公司名义和莆田市第一医院签订清洗设备及配套件的销售合同。签合同期间（具体时间以相关材料为准），他请林国钦在设备验收及货款支付方面给予支持，事后给予一定感谢费。林国钦听后同意。合同签订后，因为医院急需设备，他将相关清洗设备及配套件运到医院安装。2010年初，设备顺利通过验收，他请林国钦帮忙及时支付货款，林国钦表示可以。2010年中，莆田市第一医院将全部货款支付给他。不久后的一天，他到林国钦办公室，把事先准备的5000元（用信封装）送给林国钦，感谢林国钦的支持，并请林国钦以后多介绍业务。林国钦收下钱后同意。林国钦没有退钱给他，他与林国钦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
3.被告人林国钦的供述和辩解及悔过书，证明：2009年下半年（具体时间记不清），文某某到他办公室了解相关设备采购情况，得知莆田市第一医院准备采购一批医疗清洗消毒设备时，向他推荐其代理的清洗消毒设备，请他给予关照，他表示同意。后文某某代理的清洗消毒设备顺利中标，约10万元（具体金额以相关合同为准）。在文某某以福州某某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和医院签订该批设备采购合同期间，文某某请他在该批设备的安装验收以及货款支付方面给予关照，他表示同意。后文某某销售的设备顺利通过验收并及时获得货款（具体情况以发票及付款凭证为准）。2010年间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文某某到他办公室把事先准备的5000元（用信封包装）送给他，感谢他的关照，他听后收下钱。他没有退钱给文某某，钱款用于家庭及个人开支。
关于被告人林国钦提出其并未收受文某某钱财5000元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国钦并未收受文某某所送钱款，办案机关所掌握线索针对的该起事实不能成立，在此范围外被告人林国钦交代受贿事实，应以自首论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文某某的证言、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初查呈批表、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2013年9月3日，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对被告人林国钦初查时，已掌握被告人林国钦收受文某某5000元的犯罪线索。被告人林国钦在被该院抓获后审查期间，如实交代检察机关掌握的上述线索所针对的受贿犯罪事实及未掌握的同种较重受贿罪行，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于法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侦查机关采取非法手段获取该份笔录，侦查机关对文某某询问过程不合法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林国钦多次供述稳定，且有证人文某某的证言相互印证，没有证据证明侦查机关采取非法手段获取被告人林国钦口供以及证人文某某的证言，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也未提供非法证据线索，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九）本案退赃情况事实及其他证据
案发后，被告人林国钦于2013年9月3日被检察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林国钦家属向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退出违法所得款1000元。2014年8月26日，被告人林国钦委托其家属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2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林国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初查呈批表、立案决定书、案件侦破经过、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于2014年1月20日出具情况说明、扣押物品清单、福建省行政暂扣财物收据、福建省行政罚没款收据、同步录音录像资料光盘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国钦属于事业单位莆田市第一医院中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其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收受他人钱财计人民币15.4万元、美金1000元及价值人民币3000元的购物卡，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林国钦在检察机关审查期间如实供述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较重受贿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起诉书指控的大部分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且退交部分违法所得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国钦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国钦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25日起至2023年9月24日止）；
二、扣押在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的违法所得款人民币一千元及扣押在本院的违法所得款人民币二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追缴被告人林国钦尚未退出的违法所得款人民币十三万六千元及美金一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程益新
审 判 员 翁建明
人民陪审员 刘珊珊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日
书 记 员 黄鹏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