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1民终12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浩，男，汉族，1979年2月27日生。
委托代理人许雪樵，江苏天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峰，男，汉族，1980年10月5日生。
委托代理人罗宁，重庆高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浩因与被上诉人胡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5）鼓民初字第5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8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浩及其委托代理人许雪樵、被上诉人胡峰及其委托代理人罗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浩一审诉称：其与胡峰是朋友关系。因为胡峰的舅舅在银行贷款已满三年，不能续贷，且孙浩系抵押担保人，所以期满后，胡峰委托孙浩作为借款人和抵押担保人继续在该银行办理贷款手续，贷得的资金转借给胡峰使用。在此情况下，孙浩在中国民生银行作为贷款人和担保人贷得资金150万元。2014年7月2日，按胡峰要求，孙浩将这150万元汇入胡峰当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南京微乙飞系统集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乙飞公司）账户。由于使用公司账户提取现金受到一定限制，所以胡峰又将此150万元转入公司另一股东彭某的个人银行卡，随后安排彭某按要求分别汇入胡峰和其他个人账户。借款以来，银行利息均由孙浩支付。借款满一年后，银行要求孙浩迅速归还本金，否则要依法实现担保物权，处分孙浩的房产。孙浩找胡峰催要，胡峰虽口头上同意，但是并没有采取任何积极行动，使孙浩持续背负银行利息，房产面临被处分的不利情势。综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胡峰归还借款150万元及利息103800元（自2014年7月2日起至2015年7月30日止，按实际支付给银行的利息计算）；二、胡峰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孙浩在一审中提交如下证据：
一、微乙飞公司的证明。内容为：“2014年7月2日孙浩从其中国民生银行（账户62×××78）汇入我公司150万元，当时是按照胡峰（当时法定代表人）的指示接收该款项，因银行规定公司不能大额取现，我公司于2014年7月2日用银行本票的形式，将150万元汇至彭某（当时公司股东）账户（户名：彭某，开户行：招商银行南京分行营业部，账号：62×××79）。根据胡峰的要求，彭某已分别支付到相关账户。特此证明南京微乙飞系统集成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彭某2015／7／25”。
二、彭某、胡峰证明。内容为：“2014年7月2日，借款人孙浩在民生银行的贷款150万元被转入南京微乙飞系统集成有限公司（南京银行紫金支行01370120210019649），接着该150万元转给了彭某（招商银行62×××79），当天彭某把52万元转给了胡峰（平安银行6225380092046251），70万转给了李甜，剩余28万在之后几天陆续转给了胡峰（平安银行6225380092046251）。特此证明！此证明仅作为孙浩抵押贷款150万元人民币支出情况，他用无效！证明人彭某、胡峰”。微乙飞公司在证明人处签章。
三、双方当事人的通话录音资料。证明胡峰承认应该归还借款。
四、微乙飞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2014年7月2日，胡峰系微乙飞公司法定代表人，现变更为彭某。
胡峰一审辩称：孙浩提供的银行流水和证明只能证明双方之间有资金往来，不能证明双方之间有借贷关系。孙浩之所以要将150万元汇入微乙飞公司，是因为银行放款不能直接支付到贷款个人，需要第三方单位接收，故由微乙飞公司代收该款项，其中彭某按照孙浩的要求转账给李甜70万元，系归还之前孙浩的借款，与胡峰无关。彭某按照孙浩的要求当天又转给胡峰52万元用于江苏巴德斯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德斯公司）的经营，另外28万元胡峰并未收到。双方当事人同系巴德斯公司的股东，胡峰又系巴德斯公司财务，双方资金往来庞大，孙浩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仅能说明当事人之间存在资金上的往来，但并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系借贷关系。综上，请求驳回孙浩的诉讼请求。
胡峰为支持其抗辩意见，一审中提交了如下证据：
一、胡峰的平安银行账户明细。证明2014年7月2日，胡峰收到52万元后，当天即转账至孙浩账户15万元，后陆续于7月4日、7月5日、7月8日、7月11日、7月12日、7月15日、7月17日、7月22日、7月24日转账共计499000元至孙浩账户。以上明细可见，胡峰作为巴德斯公司的财务，账户中多项费用用于公司业务支出，如果双方系借款，当天又转账至孙浩账户15万元有违常理。
二、巴德斯公司出具的胡峰为公司股东，负责公司财务的证明。说明胡峰接收52万元系代理行为，该款项系公司经营性款项，而非借款。
一审中，胡峰申请证人彭某出庭作证，彭某陈述：孙浩称续贷需要出具证明，孙浩给我看了一下第一份证明材料，我说要征求胡峰的意见，第二天又约了胡峰一起，我和胡峰都觉得第一份证明的内容不妥，于是进行了修改，就有了第二份证明材料，第二份证明材料有加盖公司公章，该证明上也写明了该证明仅供银行贷款，他用无效。双方当事人均跟我说过150万元系用于巴德斯公司经营的，150万元到底是孙浩还是胡峰借的我不清楚。证明中写明的28万元转给了胡峰是应孙浩、胡峰的要求出具的，因巴德斯公司欠我款项，我将28万元扣下了，并没有支付给胡峰。70万元是按照孙浩的指示，由我和胡峰一起去转账给李甜的，52万元是按照孙浩的指示转给胡峰的。
一审中，对孙浩提交的证据，胡峰发表质证意见称：
对证据一与证据二，系因孙浩找到胡峰称需要在银行续贷，银行需要证明，故其与彭某在证明材料上签字，证明中也写明了仅作为抵押借款，他用无效。对证据三，该录音系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孙浩引导其所讲，并且胡峰也一直强调系巴德斯公司的经营性贷款，孙浩混淆公司与个人贷款，导致胡峰作出了与事实不符的陈述。对证据四微乙飞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予以认可。
一审中，对胡峰提交的证据以及证人彭某的证言，孙浩发表质证意见称：
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可以印证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否则胡峰不会向孙浩转账。对证据二胡峰负责巴德斯公司财务不予认可。对证人彭某的证言，其所表述的内容表明其并不清楚该借款系孙浩还是胡峰所借，而其陈述胡峰与其一起去归还李甜70万元，可以证明胡峰是实际借款人。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均系巴德斯公司的股东。2014年7月2日，孙浩的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显示，贷款放款150万元，由微乙飞公司以受托支付的方式接收150万元。该150万元当天由微乙飞公司转入彭某账户，同日，彭某转账70万元至案外人李甜账户，转账52万元至胡峰账户。2015年8月3日，孙浩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孙浩主张2014年7月2日转账至微乙飞公司的150万元系胡峰向孙浩的借款，孙浩应就双方存在150万元借款的借贷合意和款项交付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孙浩仅能证明向胡峰转账52万元的事实，而其他款项，并非直接在双方当事人之间流转，胡峰亦抗辩称52万元的转账及其他款项的流转并非双方之间的借款，综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及质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孙浩应就双方存在98万元的款项交付及150万元的借贷合意进一步提供证据，而孙浩未能就此进一步举证证明，故孙浩无法证明与胡峰存在150万元借贷关系的事实，对孙浩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孙浩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234元，减半收取9617元，由孙浩负担。
宣判后，孙浩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胡峰给付孙浩借款本金和利息合计1603800元，并由胡峰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错误。1.案件事实认定不清，没有查清借款发生的原因。案涉借款系胡峰因资金紧缺，请求孙浩出面向银行贷款，借给其使用。为办理贷款，虚构了孙浩与微乙飞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贷款打入微乙飞公司账户后，由其法定代表人胡峰支配，完成交付。2.支配150万元借款这一事实本身高度证明了借款合意的达成和借款合同的生效。3.从另一个角度而言，认定本案借款事实，应当遵循交易习惯和经验法则。双方当事人系朋友关系，多年以来频繁发生交易，但一直没有书面借条，全部以银行转账凭证作为债权凭证，形成了交易惯例。同时根据司法解释规定，从双方当事人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可以认定是合同法所规定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4.一审法院对孙浩提供的录音证据没有认真分析，胡峰在该录音中承认如果有贷款两个人一起还。二、一审法院不同意孙浩申请追加徽乙飞公司和刘某作为本案第三人或者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属于遗漏主体，不利于案件事实的查明和责任的承担，增加诉累。微乙飞公司和刘某与案件的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予追加。三、孙浩已经完成了150万元借款交付事实的举证。1.双方商定，胡峰以微乙飞公司名义与孙浩签订买卖合同，银行贷款直接打入微乙飞公司账户，由胡峰控制使用，属于指示交付。2.胡峰与彭某系同一公司的股东，彭某出具书面证据后又作出不同的证言；胡峰与刘某系舅甥关系，以上两人的证言不具有证明力。3.胡峰主张其收到微乙飞公司转给其的52万元系职务行为的观点错误。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孙浩提供的证据充分证明了借款合意的达成和借款交付事实的完成，其合法权利应予维护。
被上诉人胡峰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双方并无150万元的借贷合意，不存在借贷关系，孙浩在诉状中所称胡峰欠其150万元借款及利息10.38万元与事实不符。1.刘某的贷款与孙浩在银行的贷款是两个独立的债权债务关系，胡峰与本案所涉贷款没有关联性。2.所谓支配150万借款事实证明了借贷合意的达成和借贷合同的生效没有事实依据。案涉150万元是因为银行要求不能直接支付到贷款个人名下，需要第三方单位接收该笔贷款，故由微乙飞公司代收该款项。该150万元的用途，根据证人彭某所述，已按照孙浩的要求，其中52万当天转给了胡峰用于在巴德斯公司的经营（胡峰、孙浩均为巴德斯公司股东，胡峰负责巴德斯公司财务），巴德斯公司法人张璇也承认收取了孙浩的款项用于公司经营。70万按照孙浩要求转给了李甜，而剩下28万偿还了孙浩拖欠证人彭某的借款。因孙浩与胡峰资金往来比较庞大，从7月2日至7月24日，胡峰也陆续转给孙浩49.9万元。孙浩上诉认为胡峰当时是微乙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能支配公司所有的150万元，以此来印证胡峰为借款人的身份和地位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3.孙浩一审提供所有的银行流水账单和录音证明不能证明双方有该150万元的借贷合意。孙浩在2011年至2013年期间的贷款利息均是其自己支付的，无法认定该笔贷款是胡峰的借款。4.证人刘某、彭某证人证言是从事实出发，具有证明效力。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孙浩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及录音不能支持其诉讼请求，无法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就案涉款项的基础债权债务关系的性质及成立。客观公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孙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审期间，孙浩于2015年9月28日提出书面申请，请求追加微乙飞公司和刘某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
2015年10月21日，一审法院向刘某进行调查，刘某称：胡峰是其外甥，孙浩是胡峰一起做生意的朋友。因此，孙浩几次向其借用身份证，其都借给他使用了。孙浩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所列刘某的民生银行卡并非其本人办理，对该卡情况均不知情。与孙浩和胡峰没有其他来往，对他们之间的纠纷亦不知情。
2015年10月28日，一审庭审中，孙浩当庭申请追加刘某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告知根据调查情况，对该项申请不予准许。
二审期间，孙浩陈述，其与胡峰之间一直有大量资金往来，都是双方直接打到对方银行卡内，并没有书面协议或凭证。胡峰对上述内容予以认可，但认为这些并非仅是个人往来，因双方均为巴德斯公司股东，这些款项有部分系用于巴德斯公司经营支出。
二审庭审中，孙浩确认，其认为微乙飞公司与刘某在本案中均出借了银行账户，应当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参加诉讼。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归纳为：1.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150万元借款借贷合意，并已实际交付。2.本案一审程序是否存在不当之处，具体包括（1）对孙浩提供的录音资料未在判决书中予以认证；（2）刘某是否应当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3）在一审中未予追加刘某和微乙飞公司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是否属于遗漏当事人。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基于现有证据，尚不足以确认孙浩与胡峰之间存在讼争的150万元借贷合同关系。首先，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之间并无书面协议，而孙浩据以主张权利的凭证，系银行通过收托支付将150万元从孙浩个人账户转入微乙飞公司账户，以及微乙飞公司将52万元转给胡峰的记录。孙浩据此认为微乙飞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为胡峰，该款项系由胡峰所支配使用，并以此印证胡峰系借款人的身份。对此，本院认为，公司系独立法人，与法定代表人个人之间不能当然混同。如孙浩认为微乙飞公司与胡峰之间存在公司法人人格否认之情形，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其在本案中并未对此举证，故本院对其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其次，对讼争借贷关系而言，前述转款从交付的对象以及数额上均不能前后对应。对此，孙浩认为微乙飞公司系根据胡峰指示付款给包括胡峰在内的多人，并提供微乙飞公司、彭某出具的证明予以佐证。对该两份证明，彭某、微乙飞公司在本案审理期间又另行出具声明，其中彭某作为证人于一审中出庭作证并接受质询，对前述两份证明出具情况进行了解释并作出相反内容的陈述。对此情形，本院认为，在无其他证据可以佐证的情况下，该项待证事实仍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应由提出主张并负有举证责任的孙浩进一步举证，但其未能完成该证明责任，故应承担相应的后果。再次，孙浩与胡峰共同确认，双方之间以往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亦系直接转入彼此银行卡中。而本案中，讼争150万元款项则是由孙浩账户转入微乙飞公司账户，并非直接转入胡峰的个人账户，与孙浩所称的交易习惯不符。综上所述，孙浩于本案中对其所主张的双方当事人之间借贷合意的形成、款项的交付等事实均未能充分举证，尚不足以确认双方之间有案涉150万元借贷关系的存在。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一审程序合法，并无不当之处。1.对于孙浩提供的录音资料，一审中已经双方当事人质证，质证意见在一审判决书中亦有表述。且一审为简易程序，对证据的认证以及事实的认定均作概括表述，并无不妥。孙浩关于一审判决书未对录音资料进行认证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基础，亦完全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2.一审法院对刘某进行调查，系因孙浩申请追加刘某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据调查结果，认为刘某与本案纠纷并无关联，对孙浩的该项申请于庭审时告知不予准许，并无不当。对刘某的调查笔录，亦非认定本案基本案件事实的实质性证据。因此，孙浩以刘某应当出庭作证为由认为一审存在程序问题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3.孙浩在一审起诉时，并未将刘某、微乙飞公司列为共同被告。在本案一审中，其书面申请主张刘某、微乙飞公司应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庭审时又仅主张刘某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在二审中，其一方面认为一审中刘某应出庭接受质询，一方面又主张刘某、微乙飞公司应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上述主张前后不一，明显自相矛盾。本案依孙浩自己的诉讼请求，系基于借贷关系要求胡峰对其承担还款责任，刘某与微乙飞公司对该债权债务并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孙浩认为刘某与微乙飞公司系在借贷关系中将银行账户出借给胡峰，并因此承担责任。孙浩该项主张的理由业已超出其一审时的诉讼主张范围，经审查，刘某与微乙飞公司并非属于必要共同诉讼的被告，故孙浩关于一审未予追加刘某与微乙飞公司为共同被告属遗漏当事人的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孙浩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及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9234元，减半收取9617元，由孙浩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234元，由孙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劲松
代理审判员 夏奇海
代理审判员 陈 戎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杨文艳
附本判决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