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长中刑二终字第00658号
原公诉机关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佳，系新佳旺汽车维修服务中心经营者。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3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马革联，湖南醒龙（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厉某，原系爱车港汽车修理店员工。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3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9日被逮捕。2014年8月1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肖某，系高桥汽配城“湘宏汽配”店经营者。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3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朱某，宁乡县沩南路“3A”汽车修理店经营者。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3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8日被取保候审。
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佳、厉某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肖某、朱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4年8月12日作出（2014）芙刑初字第33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何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23日通知检察机关借阅案卷审查，并于2014年11月27日、2015年3月16日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依法通知鉴定人员李栋出庭，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艳丽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何佳及其辩护人马革联、原审被告人厉某、肖某、朱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何佳自2012年8月份起在长沙市马王堆汽配城B5栋经营一家名为“新佳旺汽车维修服务中心”的汽车修理店。2013年11月底，湖南大博金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博金公司）周某将一辆黑色奔驰S500型汽车放在何佳的修理店维修，何佳认为该车系走私车，因其修理店资金周转困难，遂纠集被告人厉某商议一起盗窃该奔驰车然后卖掉分赃，厉某表示同意。为此，何佳在修车期间偷偷记下了该奔驰车的车架号，然后与厉某一起到中南汽车世界配置了一套车钥匙，并由何佳在该奔驰车的发动机舱里安装了GPS，以便随时掌握该车所在的位置。厉某准备作案用的工具铲子、蜡和起子，用于卸牌照和铲除车身的字标。
2013年12月20日23时许，何佳通过手机查看GPS确定该辆奔驰S500型汽车停放在华美欧地下停车场，遂与厉某商定第二天凌晨偷车。21日5时许，厉某驾驶一辆红色雪佛兰轿车先到何佳住处接了何佳，并用贴纸将自己驾驶的真实车牌掩盖，然后二人驾车来到长沙市芙蓉区浏城桥附近。厉某负责驾车接应，何佳步行至华美欧地下停车场，用事先配好的钥匙将周某的奔驰汽车发动并开出地下停车场，然后沿韭菜园路上解放路再上万家丽路往南与厉某汇合。二人将车停在一个巷子内，一起将盗窃的奔驰车车尾的字标用铲子铲掉，贴上新的数字，并将车牌卸掉，与车内杂物一起丢弃。二人将盗得的奔驰车停在潇湘晨报对面的石马路路边后回去上班。
为将盗得的奔驰车销赃，何佳事先联系了欲购车的被告人肖某，并私下达成一致价格为14万元，但未告知肖某该车系盗窃车辆。2013年12月21日10时许，何佳、厉某将盗得的奔驰车开到长沙市新开铺附近，由厉某与肖某签订书面购车协议，协议上所写价格为8万元。被告人肖某在其丈夫杨某的陪同下看了车，其在明知该车没有合法来源凭证的情况下仍予以购买，并当场支付了现金人民币4万元，事后，肖某又将尾款10万元支付给了何佳。
肖某购车后，将车停放在新开铺桔园立交桥下其朋友开的汽车厂门口，并立即联系被告人朱某。12月21日13时许，朱某从宁乡赶至约定地点与肖某见面，其检查了车况后同意购买，并签订书面购车协议，由肖某的丈夫杨某在协议上签字保证非盗抢车辆。朱某在明知该车没有合法来源凭证的情况下，仍以人民币21.5万元的价格予以收购，朱某向肖某提供的银行账户汇款21.5万元后将车开回宁乡。
2013年12月21日，大博金公司员工庞某发现其20日晚使用完停放在华美欧地下停车场的奔驰车被盗后报警。2013年12月26日22时许，被告人何佳在长沙市芙蓉区小天鹅酒店地下停车场被公安民警抓获；被告人厉某于2013年12月27日13时许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肖某于2013年12月27日17时许在长沙市高桥汽配城被公安民警抓获；被告人朱某于2013年12月27日在增城市新塘镇新塘中学后门被公安机关抓获。案发后，公安机关从朱某处扣押了涉案的奔驰S500型轿车，并扣押了何佳退缴的人民币10万元、杨某代为退缴的人民币7.5万元、厉某退缴的人民币3万元。2014年1月22日经长沙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涉案S500型奔驰轿车，价值人民币32万元；2014年4月16日经长沙市价格认证中心重新鉴定，涉案S500型奔驰轿车无车牌、无车辆行驶证，出厂日期为2001年，鉴定价值为人民币8万元。
该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何佳、厉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8万元，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且数额巨大；被告人肖某、朱某明知机动车辆没有合法来源凭证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在盗窃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何佳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厉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厉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何佳、厉某、肖某系初犯，积极上缴犯罪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厉某、肖某、朱某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何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二、被告人厉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三、被告人肖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四、被告人朱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三万元；五、追缴被告人何佳、厉某、肖某的犯罪所得，上缴国库；公安机关扣押的黑色奔驰S500型汽车，发还给被害人。
原审被告人何佳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审判决认定涉案的奔驰车辆价值8万元，但经查实该车属于走私车，请求重新鉴定并请求酌情从轻处罚。
长沙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人员当庭提出，由于不能确定涉案被盗车辆的出厂年份，先后三次价格检验意见都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使用。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伙同原审被告人厉某盗窃的事实及原审被告人肖某、朱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及抓获经过证明，2013年12月21日14时许，公安机关接到庞某的报警称其公司停放在华美欧地下停车场的一台牌照号为湘A×××××的奔驰S500轿车被盗。
2、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明，其于2013年12月21日13时左右听公司员工庞某讲其所有的一辆牌照号为湘18**的奔驰S500轿车被盗了。
3、证人庞某的证言证明，其公司董事长周某将公司的一台牌照号为湘A×××××的奔驰S500轿车交由其使用，2013年12月20日晚，其用完车后将车停放在华美欧地下停车场内，21日13时许，其到停车场发现该车被盗了，遂向周某汇报，周要其向公安机关报警。
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12月中旬的一天开车送妻子肖某到新开铺立交桥下，肖某下车后与别人在谈事，其在车上等。其不知道肖某收购了别人的二手车。其将肖某转卖汽车所得赃款7.5万元上缴公安机关。
5、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其公司老板周某之前在广州做生意时认识一个叫郭文艺的朋友，郭文艺欠了周某45万元现金，后郭文艺将一台奔驰牌S500型轿车抵给周某。
6、辨认笔录。
7、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被盗的奔驰车照片；
8、现金存款凭证证明，上诉人何佳及原审被告人厉某、肖某已经分别将各自的非法所得上缴到公安机关账户。
9、中国人民解放军湖南省长沙警备司令部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警备区本级及下属单位均没有涉案的奔驰车，该证明出具的时间是2014年5月7日。
10、购车协议。
11、车辆检测说明、修车凭证。
12、视频资料及视频截图。
13、上诉人何佳及原审被告人厉某、肖某、朱某的供述。
本院审理期间，经核实，涉案被盗车辆车架号属于奔驰公司2007年出厂的一台奔驰车车架号码，车辆外形与该公司2008年生产、2009年上市的一款奔驰车相同，具体出厂年份不能确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何佳及原审被告人厉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原审被告人肖某、朱某明知机动车辆证件手续不全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在共同盗窃犯罪中，上诉人何佳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厉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厉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厉某、肖某、朱某认罪态度好，均可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何佳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审判决认定涉案的奔驰车辆价值8万元，但经查实该车属于走私车，请求重新鉴定并请求酌情从轻处罚的理由。经查，二审期间，侦查机关以涉案被盗车辆无海关手续、无上户记录、出厂日期为2001年的基本情况提交价格检验，检验意见是该车价值8000元，但后经核实，该车出厂年份不能确定。先后三次价格检验均不能采信。但涉案被盗车辆的价值仍有确定的依据：其一，在主观认知上，上诉人何佳、原审被告人厉某作为汽车维修行业的从业人员，系专业人员，两人均认识到该车较为值钱，才锁定该车为作案目标；其二，从销赃事实即客观事实看，上诉人何佳将该车以14万余元的价格销赃给经营汽车配件的原审被告人肖某，肖某再将该车以21.5万元的价格销赃给经营汽车维修店的原审被告人朱某，证明涉案被盗车辆有其客观的市场价值，该价值已高于原审判决认定的盗窃财物“数额巨大”的标准。故该上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 征
审 判 员 苏诞阳
代理审判员 龚 文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三
书 记 员 牟治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