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泉民初字第2787号
原告王广安，xxxxxxxxxxxx员工。
被告马琳，个体户。
委托代理人郑友启，江苏彭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广安诉被告马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2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魏道升独任审判，于2015年8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又于2015年1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广安、被告马琳及其委托代理人郑友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广安诉称，债务转让人佟桂芳向原告王广安借款人民币700000元，至2013年10月31日佟桂芳未偿还原告王广安本息人民币725000元。2013年10月31日，经原告王广安同意，佟桂芳将所欠原告王广安本息725000元一次性转让给被告马琳，双方约定由被告马琳接受佟桂芳725000元的债务，到期偿还给原告王广安，且约定自2013年10月31日至2014年11月1日利息为月息1%，到期偿还本息。时至今日，被告马琳分文未付，原告王广安多次催要未果。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马琳偿还借款725000元，利息130500元（从2013年11月1日计算至2015年4月30日，按照月息1%计算），合计855500元。诉讼费用由被告马琳承担。
被告马琳辩称，这份协议被告马琳签字了，应当承担法律后果，但当时马某说被告马琳只是替马某代写了手续，当时原告王广安也是同意的。一直以来原告王广安也是向马某要钱，也给被告马琳打电话问马某那怎么样了，没有向被告马琳要钱，被告马琳不想还这个钱。当时写这份协议时佟桂芳本人不在场，被告马琳认为这份协议不成立。同时被告马琳也对原告王广安的借款事实有异议，因为原告王广安是将钱借给祖振丽的，收款人是祖振丽。被告马琳要求佟桂芳和祖振丽把这个事实说清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1日，被告马琳经电话与案外人佟桂芳联系核实相应债务后，与原告王广安之间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约定：原佟桂芳所借款项700000元（截止至2013年10月31日利息为25000元），现我同意由马琳偿还上述本息，还款期限为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在此期间利息为月息1%，利息按月结清，每月5日前支付，最迟不超过次月10日。本协议由债权人和债务接受人签字后生效，债权人自动放弃对原债务人的责任追究。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效力等同。原告王广安作为债权人、被告马琳作为债务接受人在落款处签名摁手印。在该《借款协议书》的下方还注有原告王广安的工行卡号、手机号，被告马琳的手机号及案外人马某的手机号、办公室电话号。
2015年7月，原告王广安以诉称理由起诉来院，请求判令被告马琳偿还借款725000元，利息130500元，合计855500元。被告马琳则以辩称理由予以反驳。经调解无效。
在本案审理中，原告王广安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一份。二、案外人祖振丽所写的《代佟桂芳收款证明》一份，内容为：我叫祖振丽，在佟桂芳开办的会计公司工作，办公地点在xxx徐州房地产开发公司大楼内。2013年6月28日佟桂芳把我叫到办公室，把王广安的工商银行卡及身份证交到我的手中，叫我把王广安的工商银行卡中400000元转到我的卡上。我于是来到公司附近的工商银行xxx储蓄所出示王广安的工商银行卡及身份证和我的工商银行卡及身份证办理400000元的转款手续。后来，我又按照佟佳芳的安排，把款付出。三、从中国工商银行调取的原告王广安个人业务凭证一份，显示原告王广安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给祖振丽400000元，时间是2013年6月28日。原告王广安用以上证据予以证实：1、签订《借款协议书》的时候被告马琳和佟桂芳通过电话，问过借款多少钱，确认本金是700000元、利息是25000元。另外被告马琳还问佟桂芳给原告王广安写过借款条吗，佟桂芳说没有，然后被告马琳就签的这份《借款协议书》。2、签过《借款协议书》后，每次要钱原告王广安是先问被告马琳要，被告马琳让去找马某要，原告王广安也去找过，马某只是答应帮忙，从来没说过马某借佟桂芳的款或原告王广安的款，或由马某负责还款。被告马琳质证认为：以上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在签《借款协议书》时我确实给佟桂芳打过电话，问一下佟桂芳借原告王广安多少钱，但没问过佟桂芳给原告王广安写没写过借条的事。
在本案第一次庭审后，原告王广安通知祖振丽到本院接受调查询问，内容包括：（法官问）原告王广安在本案审理中提供了一份署名为祖振丽的《代佟桂芳收款证明》一份，请你辨认一下这份证明是你写的吗？（祖振丽答）这份证明是我写的，其中的400000元是通过我的手转到佟桂芳名下的，佟桂芳当时借的我卡用，用我的名字开的户，上面所有的资金都是佟桂芳的，从开卡到结束一直到现在，卡上的资金都是佟桂芳的，现在卡已经不用了。（法官问）那么当时你和佟桂芳是什么关系？（祖振丽答）我相当于她的会计，不光我的卡，她的卡也是经过她授权，由我负责转账。（法官问）当时佟桂芳经营什么业务？开办公司了吗？（祖振丽答）没有，就是个体户，她让我打给谁，我就打给谁。（法官问）本案的原告王广安向本院提交一份从工商银行调取的向祖振丽转款400000元个人业务凭证一份，你看一下是不是真实的？（祖振丽答）客户署名处是我签的名字。（法官问）在你的签名后面为什么要写个“代”字？（祖振丽答）当时想写代佟桂芳，后来没写。（法官问）这400000元有没有转到佟桂芳的卡上？（祖振丽答）没有，当时我的卡就给佟桂芳用了，是从2011年开卡起至2013年期间所有资金都是佟桂芳的。（法官问）这400000元最后的流向是什么地方？（祖振丽答）具体干什么用的得查，但具体是佟桂芳用的。（法官问）你是从什么时间不再跟佟桂芳干会计的？（祖振丽答）从2013年10月份左右就不再跟佟桂芳干了。祖振丽后在本案第二次庭审时还就上述事实当庭作证。
原告王广安质证认为：证人证言属实。被告马琳则质证认为：询问笔录需结合对祖振丽的当庭证言予以佐证，方能确认其真实性。祖振丽个人所阐明的相关情况只是曾经在王广安工商银行卡中转给了佟桂芳400000元，而不是借款协议上的700000元。佟桂芳与原告王广安的这一笔款究竟是借款还是还款，从祖振丽的询问笔录中无法作出认定。作为被告马琳来讲，有理由认为是原告王广安欠佟桂芳的钱，将卡交给了佟桂芳，而佟桂芳又安排祖振丽将所欠的40万元转到了佟桂芳的卡上。通过祖振丽当庭接受询问可以看出祖振丽对于这笔款的性质并不知晓，这笔款到底是借款，还是还款，佟桂芳并没有对祖振丽进行交待，只是说把钱转到佟桂芳的卡上400000元。祖振丽本人对于原告王广安卡内尚余多少钱根本就不去关心，从这一方面来说还款性质应当是比较明显的。
原告王广安为证实其诉请主张，还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原告王广安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一份，用以证明原告王广安2010年9月15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给佟桂芳100000元，经办人是吴某。二、原告王广安中国工商银行流水明细一份，用以证明原告王广安通过柜员机2011年8月10日向佟桂芳转款50000元，2011年8月11日向佟桂芳转款50000元。另外，上面有佟桂芳向原告王广安的转款是原告王广安收到佟桂芳支付的银行利息。
被告马琳质证认为：关于证据一，这张银行单据与祖振丽的银行单据从形式上来说是一样的，同样不能证明是原告王广安借给佟桂芳100000元，因为仅有这个单据没有相应的借款借据，无法支持原告王广安的主张。关于证据二，这张记录上既有原告王广安给佟桂芳的打款记录，还有佟桂芳给原告王广安的打款记录，说明他们之间就是有正常的这种交易往来。无法来认定原告王广安向佟桂芳出借了100000元。如果按照我们正常的生活常识，别人向你借款，肯定要打个条子，放在手上，这是最基本的证据。否则的话，是无法来认定借款还是还款的。从原告王广安的交易记录上可以看出他的银行卡频繁进行这种转账，不排除其个人也进行相关的金融借贷活动。
原告王广安又通知吴某当庭作证，证人吴某作证内容包括：（法官问）在本案审理期间，原告向本院提交一份客户签名为吴某的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请你过来辨认一下，有无见过这份凭证，名字是否是你签的？（吴某答）见过，名字是我签的。（法官问）这次汇款是你经办的吗？（吴某答）对，那一笔是我经办的。（法官问）为什么王广安汇款是由你经办呢？（吴某答）因为当时是汇给我老板佟桂芳的。（法官问）你刚才提到佟桂芳是你老板，是不是？（吴某答）对。（法官问）你是什么时间跟佟桂芳工作的？（吴某答）2009年一直至2013年。（法官问）当时佟桂芳开的是什么公司？（吴某答）我跟她干的时候，她没有注册公司。（法官问）关于佟桂芳与王广安之间这笔100000元是借款还是还款？（吴某答）是借款。（法官问）是谁向谁借款？（吴某答）佟桂芳向王广安借款。（法官问）你是怎么知道这笔款就是借款呢？（吴某答）佟桂芳说用王广安的钱。我不能明确确定是借款，但是佟桂芳用王广安的钱，让我给转的。（法官问）王广安称和佟桂芳之间有700000元的借款关系，这事你知道不知道？（吴某答）我知道，因为马琳签协议时我也在，我当时见王广安和马琳了。（法官问）王广安和马琳签协议时，有没有给佟桂芳本人打过电话？（吴某答）打过。（法官问）当时是马琳给佟桂芳打的，还是王广安给佟桂芳打的？（吴某答）我忘记谁打的了，反正给佟桂芳打了。（法官问）打电话的通话内容你还记得吗？（吴某答）就是佟桂芳把债务转给马琳了，马琳又与王广安签协议。……（被告马琳的委托代理人郑友启发问，以下简称郑问）王广安和马琳签协议时你在场？（吴某答）对。（郑问）在场的还有谁？（吴某答）还有银行行长。（郑问）叫什么名？（吴某答）江苏银行的马某。（郑问）当时在哪个地方？（吴某答）在江苏银行彭城支行，在马某的办公室里。（郑问）你为什么当时要到现场？（吴某答）马某给我打的电话。（郑问）给你打电话让你去？（吴某答）对，马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去，说找我有事，我见到了马某、马琳和王广安。（郑问）然后你到那地方去后，你有没有问马行长叫你去干什么？（吴某答）因为他经常喊我过去给他帮忙，是他和佟桂芳之间的事。（郑问）马某和佟桂芳之间有什么事？（吴某答）他们什么事又不告诉我，只是让我转钱跑腿，有杂活让我干。（郑问）他们之间相互转款的事，你帮干过吗？（吴某答）没有。（郑问）你见过本案争议的这个《借款协议书》吗？（吴某答）见过。（郑问）这里面的内容是谁写的？（吴某答）稿子谁写的我不知道，但我见过他们签字。（郑问）那让你去干什么呢？（吴某答）他就喊我去的，后来也没说让我干什么。他当时给我说佟桂芳的钱转到马琳身上了，也让我的钱转到马琳身上，但我没有愿意。他就是为了证明让我看。（郑问）马某欠不欠佟桂芳的钱？（吴某答）我不知道。（郑问）佟桂芳给你说过吗？（吴某答）她说谁谁谁欠她钱，但我不知道。（郑问）那你说这700000元，佟桂芳欠原告的700000元你也是签协议时知道的吗？（吴某答）之前就知道。（郑问）那你是佟桂芳的管账会计？（吴某答）不是管账的。（郑问）不是管账的，为什么只知道这个，其他不知道？（吴某答）她自己以前也说过，佟桂芳不光欠王广安的，还欠我和祖会计的，欠我200000元。（郑问）欠祖会计多少钱？（吴某答）好几十万。（郑问）王广安当时也在你公司干吗？（吴某答）不在。（郑问）他经常到你公司去吗？（吴某答）也不经常。（郑问）这次王广安找你作证是如何找到的你？（吴某答）给我打电话。（郑问）他怎么知道你的电话号码的？（吴某答）我以前找他出过报告。（郑问）出过什么报告？（吴某答）他的工作就是给人做报告，审计什么的，我找他办过业务。（郑问）那是你们公司当时设立的时候吗？（吴某答）没有公司，和案件没有关系。（郑问）你去的时候这份协议都已经写好了吗？（吴某答）签字的时候我看到他们签的。
原告王广安对证人吴某的上述证言未持异议。被告马琳则质证认为：一、证人吴某只是在佟桂芳处工作，而且证人吴某也不是佟桂芳的主管现金会计，对于佟桂芳与原告王广安之间到底有多少借款关系，证人吴某也只是听说，并没有其他的证据予以印证。二、通过证人吴某的证言可以看出佟桂芳和江苏银行的行长马某之间存在大量的现金业务关系，否则证人吴某与马某的关系不可能如此熟悉，是马某直接打电话让证人吴某到马某这替他干些杂活。三、证人吴某只能证明曾经替佟桂芳从原告王广安卡上转过100000元，至于该笔款的性质证人吴某无法作出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原告王广安2013年6月28日的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祖振丽于2015年8月21日出具的《代佟桂芳收款证明》，以及本院对祖振丽所作询问笔录及祖振丽的证人证言，可证实祖振丽曾代佟桂芳将原告王广安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中的400000元转到祖振丽卡上，该笔400000元实际由佟桂芳所用。根据原告王广安2010年9月15日的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及吴某的证人证言，可证实从原告王广安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上所转的100000元系佟桂芳所用。根据原告王广安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流水可证实，佟桂芳于2011年8月10日、2011年8月11日共计收到原告王广安转款100000元。据此可以认定原告王广安就其与佟桂芳之间存在多笔借款已完成举证责任。
由于被告马琳与原告王广安2013年11月1日签订《借款协议书》前已通过电话与佟桂芳联系核实其对原告王广安的债务情况，且所签订《借款协议书》中有“原佟桂芳所借款项700000元，（截止到2013年10月31日利息为25000元）”的内容，故对原告王广安所称截止到2013年10月31日佟桂芳尚欠其借款本息725000元未还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马琳虽然对原告王广安与佟桂芳之间是否存在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提出质疑，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反驳原告王广安的主张，应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被告马琳又称仅系替案外人马某代写了手续，应由马某负责履行相应债务，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
由于被告马琳与原告王广安在上述《借款协议书》中已经约定由被告马琳承担佟桂芳的上述债务，并约定了还款期限、利息计算方式及还款方式，该《借款协议书》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依法认定佟桂芳与被告马琳之间的债务转移已经完成，被告马琳作为债务受让人应按照《借款协议书》的约定向原告王广安履行相应债务。
原告王广安要求被告马琳偿还借款725000元，包括借款本金700000元及截止到2013年10月31日的利息25000元。考虑被告马琳的还款义务系由佟桂芳的700000元借款形成的债务转移而来，故被告马琳应向原告王广安偿还债务为借款本金700000元，截止到2013年10月31日的借款利息25000元。原告王广安还要求被告马琳按照月息1%支付从2013年11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利息，其利息计算标准符合双方约定，且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因民间借贷不得计算复利，故应按照700000元为借款本金计算被告马琳逾期还款的相应利息，即被告马琳还应向原告王广安支付借款700000元从2013年11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利息126000元（700000×1%×18）。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马琳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广安偿还借款700000元。
二、被告马琳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广安支付借款700000元截止于2013年10月31日的利息25000元。
三、被告马琳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广安支付借款700000元自2013年11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的利息126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360元，由被告马琳负担（原告已预交，被告随案款一并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魏道升
人民陪审员 李荣桂
人民陪审员 赵廷苏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程 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