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四民再终字第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高天夫，男，1984年1月23日生，汉族，宁波中石油员工，现住浙江省宁波市。
委托代理人王丰，系吉林鑫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马俊霞，女，1956年4月8日生，汉族，吉林省图门市人，无职业，现住吉林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赵东，男，1982年7月24日生，汉族，吉林省吉林市人，现住址、职业同上。
二再审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单晶，吉林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四平天禹酒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高树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姜立国，吉林姜立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曲刚，男，1974年6月13日生，汉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个体司机，现住哈尔滨市。
原审被告关学平，男，1978年12月11日生，汉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无职业，原住北京市。
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向太宗，该公司总经理。
原告高天夫与被告曲刚、关学平、马俊霞、赵东、四平天禹酒业有限公司（简称天禹公司）、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简称海南公司）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一案，公主岭市人民法院于2009年12月4日作出（2009）公民一初字第1142号民事判决书。天禹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于2010年6月8日作出（2010）四民一终字第7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原审法院于2010年11月23日作出（2010）公民一重字第34号民事判决。天禹公司仍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1年9月2日作出（2011）四民一终字第159号民事判决书，高天夫、马俊霞、赵东不服，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该院于2013年10月18日作出（2013）吉民提字第48号民事裁定，撤销二审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高天夫及委托代理人王丰，马俊霞、赵东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单晶，被申请人天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姜立国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曲刚、关学平、海南公司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高天夫诉称，2009年5月5日10时许，曲刚驾驶京L007**号路虎越野车行至长平高速公路沈阳方向221KM＋600M处时，与赵卫平驾驶吉G532**号白色捷达车穿越中央隔离带掉头相撞，造成该车内的赵卫平、高峰受伤，二人经公主岭市中心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吉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支队长平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卫平驾驶车辆穿越中央隔离带掉头，负主要责任，曲刚超速驾驶车辆，负次要责任，高峰无责任。另京L007**号路虎越野车所有人是关学平，在海南分公司参保交强险；吉G532**号白色捷达车的所有人是天禹公司，赵卫平的继承人有马俊霞、赵东二人。高天夫系高峰的唯一继承人，故请求依法判令各被告一次性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284662元（死亡赔偿金256589元，抢救费5330元，丧葬费11743元，交通费1000元，律师代理费2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曲刚、关学平辩称，首先，在本次事故发生后，李翠英一直以高峰妻子的身份参与处理该起事故的相关事宜，并且原告也未对此提出异议，所以我们有理由认为李翠英有权代表高峰作为合法继承人做出的意思表示有效，故原告的母亲李翠英与曲刚、关学平、马俊霞、赵东签订的《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为有效协议。其次，原告请求的部分金额不合理，其中律师代理费不是本案的必要支出，不应支持。另外，精神损害赔偿金也应当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为标准进行认定，对原告的诉请数额应适当减少。
马俊霞、赵东辩称，1、赵卫平同高峰是战友，赵卫平帮助高峰开车去大安转车籍这一行为，是无偿提供帮工活动。根据人身损害赔偿的司法解释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故发生时，赵卫平做为帮工人所从事帮工的内容及实现帮工目的，均受到被帮工人高峰的指导和支配。由于他们驾驶的捷达车在高速公路上违章掉头而发生事故。高峰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先且也能够预见到车强行掉头可能产生的严重后果。但他同意或者说是默许了掉头的行为，造成了二人死亡的结果。应视为高峰同赵卫平的共同行为。如果高峰阻止赵卫平掉头，就不会发生事故。2、作为继承人，应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赵卫平死亡后，没有留下遗产，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本次事故，2009年6月5日马俊霞、赵东及高峰的妻子李翠英、曲刚三方已经自愿签订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该协议书内容真实、不违反法律规定，应确认此协议有效，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天禹公司辩称，1、高峰与答辩人不存在劳动关系及雇佣关系，更不存在高峰履行职务的问题，高峰系吉林市人，其户口住所及经常居住地为吉林省吉林市，因答辩人在吉林市有一笔债权，曾经委托其代理诉讼追索债务，并书面聘请其为公司财务副总。但没与我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形成事实劳动关系。聘用协议早已书面解除。所以，高峰与答辩人只是委托代理关系，即答辩人委托高峰索要吉林市松北化工厂欠天禹公司的货款10万元，作为代理人在办私事中造成自身伤害的，与被代理人没有关系。2、肇事的捷达车是被答辩人的父亲高峰在代理答辩人追索债务过程中取得，高峰接收车辆后没有实际交付答辩人，由高峰保管。在交付答辩人之前与答辩人形成委托保管关系。高峰在保管车辆过程中擅自违法使用造成的损害，应当由保管人自己承担责任，并对造成的车辆损害承担赔偿责任。3、赵卫平是肇事车辆的驾驶员，是受高峰委托驾驶车辆，形成委托驾驶关系，是事故认定书上认定的事故责任人。作为车辆的保管人高峰，明知委托驾驶人赵卫平高速公路上掉头行为违法，但并未阻拦，主观上存在明显的过错，高峰应承担责任，其责任应由原告承担。4、根据事故发生的地点及案件发生时现场的实际勘查情况看，事故的发生是赵卫平帮助高峰开车办理个人私事与天禹公司无关，没有证据证实为职务行为。5、事故处理过程中形成的赔偿协议书应当具有法律效力。死者高峰的家属代表为高峰的妻子，即原告的母亲在协议书上签字，应视为代表死者家属签的字，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告再起诉无依据，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综上，答辩人是此起事故的受害者。原告的父亲高峰与答辩人的法定代表人系亲属关系，抢救高峰时垫付5000多元的医疗费。原告将答辩人列为被告并要求承担责任没有依据。
海南公司未到庭，也未答辩。
原审法院查明：1、2009年5月5日10时许，曲刚驾驶京L007**号路虎越野车行至长平高速公路沈阳方向221KM＋600M处时，与穿越中央隔离带掉头的赵卫平驾驶的吉G532**号白色捷达车相撞，造成该车内的赵卫平、高峰受伤，二人经公主岭市中心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2、经吉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支队长平大队2009年5月25日吉高公交认字（2009）第1205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卫平驾驶车辆穿越中央隔离带掉头，负主要责任，曲刚超速驾驶车辆，负次要责任，高峰无责任。3、京L007**号路虎越野车所有人是关学平，在中国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参保了交强险。其吉G532**号白色捷达车系因吉林市松北化工厂欠天禹酒业货款抵顶给天禹酒业的。该笔货款的催要事宜由死者高峰办理的。4、高天夫是死者高峰的儿子也是死者的唯一法定继承人。马俊霞系赵卫平的妻子，赵东系赵卫平之子。5、2009年6月5日，马俊霞、赵东及高峰的原妻子李翠英、曲刚三方达成了签订了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原审法院已对原告高天夫的特别授权代理人袁庆丰行使释明权，告知原告高天夫有权选择天禹酒业进行雇员损害赔偿诉讼或者选择天禹公司。曲刚、关学平、马俊霞、赵东提起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诉讼，高天夫的代理人表示按照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进行诉讼，以侵权人天禹公司、曲刚、关学平、马俊霞、赵东为被告。
原审法院认为，一、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的效力问题。
庭审中，原告提交了李翠英与死者高峰的离婚证书，证明李翠英与死者已经离婚。不属于其死者的家庭成员，在没有家庭成员委托的情况下，李翠英以妻子的身份参加事故处理的行为无法律效力。因此，被告马俊霞、赵东、曲刚、关学平（曲刚代理）、以及死者高峰的前妻李翠英达成的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不具有法律效力。
二、各被告应如何承担责任
1、被告曲刚、关学平的责任问题。
《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曲刚超速驾驶，是导致事故的次要原因，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
2、天禹公司的责任问题。
《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马俊霞之夫、赵东之父赵卫平驾驶车辆穿越中央隔离带掉头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但赵卫平不是车主，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赵卫平系受雇的司机，且有被告马俊霞、赵东提供的郭建伟、刘义的证明材料，应认定赵卫平的驾驶行为属帮工行为。高峰代表天禹公司参与松北化工厂欠天禹公司的诉讼，在执行过程中代表该公司达成了抹帐协议，用三万元现金以及吉G532**号白色捷达轿车用于抵顶全部货款10万元的事实以及本人不会开车，找具有驾驶资格的赵卫平帮忙开车落籍等行为均系在从事受托事务，其在办理转籍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应认定为履行职务的行为。作为实际车主、委托人兼无偿帮工的受益人的天禹公司应当依法承担其应当承担高峰在本起事故中死亡的赔偿责任。
3、马俊霞、赵东的责任问题。
吉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支队长平大队吉高公交认字（2009）第1205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马俊霞之夫、赵东之父赵卫平驾驶车辆穿越中央隔离带掉头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赵卫平属于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其过失致人损害的行为，应当由被帮工人天禹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但赵卫平在提供帮工的过程中致人损害的事故中存在重大过失，应当与被帮工人天禹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的规定，赵卫平已在此次事故中死亡，由赵卫平的妻子及之子在继承赵卫平遗产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原告被告双方都没有证据证明赵卫平留有遗产，赵卫平的赔偿责任由被帮工人天禹公司承担，天禹公司赔偿后，发现赵卫平留有遗产，可以行使追偿权。
4、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责任问题。
原告高天夫的合理损失应当由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其他责任人按过错比例分担。因本次事故造成两人死亡，由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对两位死者家属的全部损失按照比例赔偿。
二、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
原告的损失应当是：1、死亡赔偿金256589元（12，829.45元×20年）；2、丧葬费11743元；3、抢救费5063.10元；4、律师代理费2000元，合计275，395.1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马俊霞、赵东、曲刚、关学平（曲刚代理）、以及死者高峰的前妻李翠英的参加下，达成的《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依据没有法律效力的协议书作为已经和解的证据。因此，高峰的死亡发生的合理损失，应当由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依法应当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承担其赔偿责任；不足的部分由其他责任人按过错比例分担。作为天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峰参与了天禹公司诉吉林市龙潭区松北化工厂的拖欠货款案件，并在法定代表人委托和同意的情况下，在执行阶段与吉林市松北化工厂签订了抹帐协议，在办理转籍过程中肇事系属于从事委托事务。因此，死者高峰在执行职务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肇事车主天禹公司对死者高峰具有在责任范围内承担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被告关学平作为次要责任的车主，应当在其责任范围内承担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赵卫平在提供帮工的过程中致人损害的事故中存在重大过失，应当与被帮工人天禹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原告、被告双方都没有证据证明赵卫平留有遗产，赵卫平的赔偿责任由被帮工人天禹公司承担。遂判决：一、原告高天夫的合理经济损失为273，359.1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256，589元、丧葬费11，743元、抢救费5，063.10元），由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按比例赔偿57，170元（医疗费2，170元，死亡赔偿金55，000元）；二、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216，189.10元，由被告四平天禹酒业在责任范围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151，332.37元，扣除天禹酒业先行支付的抢救费5，063.10元，四平天禹酒业应赔偿原告高天夫146，269.27元；由被告关学平承担30%，应为64，856.73元，被告关学平的责任由被告曲刚负连带赔偿责任；三、律师代理费2，000元由被告曲刚、关学平连带承担30%，即600元，由四平天禹酒业承担70%，即1，400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四三付四693000、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70元由被告四平天禹酒业负担3，675元；关学平负担1，575元；原告自行负担320元。
宣判后，天禹公司以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
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一）关于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因李翠英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法定要件，故该协议无效。（二）从交警部门第一时间调取的相关人员的笔录，可证实高峰在2009年5月5日确实是在为车辆办理转籍的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三）关于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承担问题。一审法院基于交通责任事故认定书，认定关学平与曲刚连带赔偿高天夫30%的赔偿责任正确。另本起事故是赵卫平为高峰驾车的过程中发生的，赵卫平的行走路线应受高峰支配。在肇事当时，高峰坐在车内，对赵卫平在高速公路掉头的违章行为应与高峰的提醒注意义务不够有关，其对此行为产生的后果，应自负一定的过错责任，即在剩余的70%责任中自负40%的责任，肇事司机赵卫平作为有行车资质的实际驾驶人员，应当知道在高速公路行驶期间掉头是禁止的，其对此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应当承担主要过错责任，即由其法定继承人马俊霞、赵东承担剩余70%责任中的60%。高天夫主张天禹公司应对该起事故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撤销公主岭市人民法院（2010公民一重字第3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维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2010公民一重字第34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三、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216，189.10元，由原审被告关学平承担30%，应为64，856.73元，被告关学平的责任由被告曲刚负连带赔偿责任；余款151332、37元，由马俊霞、赵东自负该笔费用的40%责任，即60532、95元。律师代理费2000元，由曲刚、关学平连带承担30%即600元。由马俊霞、赵东承担840元，高天夫承担560元；四、驳回高天夫的其他诉讼请求；
高天夫申请再审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有遗漏；本次事故高峰无责任；认定天禹公司不承担责任错误。
马俊霞、赵东申请再审称，终审认定天禹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错误，没有对赵卫平生前是否留有遗产以及其实际为天禹公司、高峰提供无偿的帮工行为进行调查审理，认定李翠英签订的事故赔偿协议书无效错误。
天禹公司辩称，1、我与高峰之间针对要帐为内容的委托关系成立。2、高峰不是办理委托事务中发生的，而是办理个人私事过程中发生。3、事故发生完全因为高峰的过错导致的。4、对方主张车辆所有人应该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
曲刚、关学平、海南公司未到庭，亦未答辩。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1、关于天禹公司的责任。高峰代表天禹公司参与松北化工厂欠天禹公司案件的诉讼并在执行过程中代表该公司达成了抹帐协议，并已全部履行。由于其本人不会开车，找具有驾驶资格的赵卫平帮忙开车为抵债的车辆落籍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应认定为履行职务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七条规定：“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时，因不可归责于自己的事由受到损失，可以要求向委托人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二款、三款：“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规定，作为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委托人兼无偿帮工的受益人的天禹公司应当依法承担高峰在本起事故中死亡的相应的赔偿责任。况且在发生交通事故时，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已是天禹公司，对该车在管理和监管上的不利，亦应对肇事的被害人高峰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审判决该公司不承担责任，缺乏免责事由。2、关于马俊霞、赵东的责任。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肇事司机赵卫平在本次事故中应承担主要责任，由于其已死亡，其赔偿责任的承担应以死亡后所遗留的财产为限，现在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赵卫平留有遗产。其赔偿责任应由被帮工人天禹公司承担，其赔偿后，发现赵卫平有遗产，可以行驶追偿权。3、关于高峰的责任。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高峰无责任。二审判决认定高峰提醒注意义务不够，应自负一定的过错责任，缺乏依据。基此，二审判决各方当事人承担的赔偿责任划分不妥，应予撤销。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的部分再审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原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本院（2014）第34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1）四民一终字第159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2010）公民一重字第34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蔡丽娜
审判员 刘玉霞
审判员 朱宝生
二〇一四年十月八日
书记员 李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