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粤高法刑四终字第37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益军，男，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因本案于2015年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益军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9月11日作出（2015）佛中法刑一初字第8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益军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讯问了上诉人杨益军，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2年8月4日21时许，被告人杨益军伙同戴某某（已死亡）在原广东省南海市黄岐区六联南村西区三巷东面巷口砍打被害人张某丙，其中杨益军持刀砍击张某丙颈部一刀，致张某丙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在一审审理期间，被害人张某丙的父母张某某、覃某某与杨益军家属达成调解协议，对杨益军谅解，希望法庭对杨益军量刑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证实。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杨益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杨益军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事出有因，且案发后被告人杨益军家属对被害人张某丙家属赔偿，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对被告人杨益军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益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上诉人杨益军上诉提出，事发当时场面混乱，上诉人被数人围攻逼于无奈才奋起反击，上诉人并非故意伤害他人，更无心置人于死地，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得到死者家属谅解。1、被害人与“全力”等人对本案发生存在重大过错。证人向某某、孔某甲、徐某、何某、杨某甲、李某的证言都证实了被害人和“全力”开摩托车将戴某某的儿子碰倒撞伤，按交通规则大车理应给小车赔偿，他们不但不赔偿反而借此敲诈勒索。这伙人先前对上诉人多次敲诈，并殴打过上诉人。2、本案是共同犯罪，已经死亡的戴某某应承担一定责任。案件因戴某某的儿子与对方撞车引起，上诉人作为老乡只是想从中调解，并非想与对方发生冲突，因先前被对方敲诈、殴打过多次，对方认识，才被强制牵扯其中，孔某乙、胡某、何某、杨某甲证言均证实戴某某在上诉人砍被害人一刀后，对被害人身上和头部用铁棍击打多次。3、上诉人属于激情犯罪。被害人与“全力”一伙人多次对上诉人敲诈、殴打，上诉人深受其害，痛不欲生，事发当时场面非常混乱，上诉人和戴某某处于非常弱势一方，被暴打，受多人围攻，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才跑到士多店拿刀，本意是恐吓对方，把戴某某救出来，没有想过用刀伤人，更没想过一刀置张某丙死地，实属无心之过。4、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5、上诉人家属赔偿被害人家属一定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家属谅解。6、是初犯，有明显的悔罪表现。7、上诉人在案发前和案发时曾四次报警，第一次报警是第二次被敲诈时，向工厂经理李某反映，李经理介绍了南村治保主任给上诉人认识，上诉人告诉了治保主任那帮吸毒人员居住位置，不知什么原因案发时仍没有抓他们。第二次报警是事发当天晚上出租屋女住客出来叫我时，我先跑到旁边的士多店报警，才慢慢回到出租屋。第三次是上诉人挣脱掐脖子的人，对方二人追到小店门口，才拿刀出来时，哭着让老板帮忙报警。第四次是打完架后，从南村跑到横江，打电话给商店老板，让他帮报警。他说警察已经来了，伤者送到医院去了。恳请二审法院酌情从宽处理。经审理查明，2002年8月4日中午，被害人张某丙的老乡驾驶摩托车与戴某某（因病于2010年死亡）之子骑自行车发生碰撞，因索要赔偿与戴某某以及与戴某某同住的上诉人杨益军发生争执。当晚21时许，双方发生打斗。戴某某持棍、杨益军持菜刀在原广东省南海市黄岐区六联南村西区三巷东面巷口砍打张某丙，其中杨益军持刀砍击张某丙颈部一刀，致张受伤倒地。杨益军、戴某某作案后逃离现场。张某丙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法医鉴定，张某丙系因急性脊髓休克死亡。2015年1月30日，杨益军被公安机关抓获。本案一审审理期间，被害人张某丙的家属与上诉人杨益军的家属达成调解协议，张某丙的家属接受杨益军家属的赔偿，对杨益军谅解，请求法庭对杨益军从宽处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邵阳市公安局双清区分局龙须塘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大沥派出所民警到该所反映在逃人员杨益军在该辖区活动，该所公安人员于2015年1月30日12时许在邵阳市××支队门前将杨益军抓获。2、原南海市公安局制作的南公刑勘字（2002）1201394号现场勘查记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原南海市黄岐区六联南村西区三巷东面巷口。现场有面积为2.1米×l.6米的新鲜血泊，该血泊东端发现一个标有“怡发”字样的打火机，在该血泊的北端发现一只长为0.267米的黑色皮鞋，黑色皮鞋北侧有一块黄色塑料。该血泊西面1.9米处的南村西区三巷巷内发现一把刀身面积为0.19×0.08米、刀柄长为0.11米的黑色铁制菜刀，刀身有新鲜血迹，血泊东北面0.9米处有一根长为0.81米的木棒，该木棒南侧0.34米处发现一系列长度为0.258米的血鞋印。距离该新鲜血泊东面11.8米处的人行道上有一辆紧靠树干的女装自行车，车前侧紫色的铁制篓子里有一顶保安帽，距该血泊东南面15.6米处的南村大道路边有一堆木棒。3、原广东省南海市公安局出具的南公刑技法字（2002）1282号法医学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检见死者张某丙项部一处创口，大小为10×3厘米，创缘创壁整齐，创腔内可见脊椎骨骨折、延髓横断。左肩胛区三处表浅切划伤，大小分别为15×1厘米、9×0.2厘米、3×0.1厘米。右肩胛区两处表浅擦伤，长分别为10厘米、6厘米。死者张某丙系被他人用锐器砍切项部致延髓横断，急性脊髓休克死亡。4、证人孔某乙的证言证实，我是黄岐治安大队治安员，2002年8月4日21时许，我驾驶摩托车到南村警务区门口时，见到一男子被一个手持铁杆的男子和一个持一把菜刀的男子追赶。追到警务区对面一巷口时，那名男子被追上。持菜刀的男子用菜刀往被追男子的后脖子部位砍了一刀，持铁杆的男子用铁杆往那男子身上打。后该两名男子往东面逃跑，被打的男子倒在地上，脖子上直冒血。打人的两名男子中，我见到手持铁杆的男子身穿保安制服，身高约1.68米左右，铁杆约有50厘米长。而手持菜刀的男子身高约1.65米左右，较肥胖。我见到手持菜刀的男子用菜刀往被打男子的脖子后面砍了一刀，手持铁杆的男子则用铁杆殴打那名男子的背部多次。我可以看清楚，且他们只距离我7米左右。经混杂辨认照片，证人孔某乙辨认出上诉人杨益军就是持菜刀砍人的男子，戴某某是用铁杆打人的男子。5、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02年8月4日20时许，我返回位于南村警务区对面巷子内的出租屋，当我走到巷口时，看见住在我出租屋前面五巷一间出租屋的黄岐俊凯鞋厂保安员，手持一条长约五十公分类似水管的白色棒子，从五巷巷口冲向警务区门前，跟在他后面的是一名手持菜刀的男子。这时我又看到站在警务区前面公路上的正是我老乡张某丙。保安员和那名男子冲向张某丙，张某丙非常慌张，口中大声地喊着“不是我，我没有参与，认错人了”。保安员和那名男子没有任何言语，当冲到张某丙面前时，保安员猛地用右手的棒子朝张某丙的头部击打，张某丙用左手挡住，但还是被击中了肩背部。张某丙被击倒在地，屁股刚坐到地上，后腰背弯曲后仰的一刹那，保安员后面跟着的男子右手持菜刀猛地向张某丙的后脑及颈部劈了一刀。顿时，我看到张某丙的后背部鲜血喷涌，继而倒在地上。鲜血不停的从张某丙的背部下面渗到地面。持刀男子见此立即往警务区旁边的巷子逃跑，那名保安员则往其住的五巷出租屋方向跑去。我亦跟着跑往五巷去看看那保安员跑到什么地方去，但我跑到五巷巷口时已不见了那保安员。过了一会儿，就有公安人员来到将张某丙送往医院。当时路上有路灯，视线良好，我距离现场约有20米距离。我平时经常遇见那名保安员，认得他。持刀男子30岁左右，高约1.65米左右，中等身材，头发略比保安员长，上身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T恤。经辨认照片，证人胡某辨认出戴某某是用铁条追打张某丙的人。6、证人原某的证言证实，2002年8月4日20时50分许，我在南一篮球场看球赛，听到球场后面传来打架的声音，我走过去看见一名男子仰身倒地，他身边已没有人，周围多人围观，参与斗殴的一个穿白色保安制服的人钻进人群不知道去哪里了。我看到倒地的男子流了很多血，有一名治安队员经过马上打电话报警。后民警开车到现场将该男子送去医院。他们打架的原因听说是当天下午16时，在六联南村警务区附近路段，有一摩托车和一骑自行车的小孩发生碰撞，双方赔偿问题谈不拢，晚上开摩托车的人叫了一帮人来找小孩的父亲，双方在出租屋门口争吵起来，发生了斗殴。7、证人向某某的证言证实，2002年8月4日20时许，我和黄勇、张某丙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去南村仙元酒家对面的一间大排档里吃晚饭。21时30分左右吃完饭出来，在路口看见老乡“永春”（搭客仔），他用摩托车带张某丙和黄勇回南村，我和另一个老乡步行回南村。走到南村球场附近的一条小路上，我见到很多人围观，上前发现是张某丙被人砍了，躺在地上。警车将张某丙送去医院，我也扶着张某丙到医院。当晚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我听张某丙说，“全力”（具体身份情况不清楚）当天14时许，开摩托车在南村榕树头和一个刚学骑自行车的小孩发生碰撞，摩托车油箱损坏，“全力”要小孩那边的人赔钱，对方不愿赔钱。8、证人叶某（治安队员）的证言证实，2002年8月4日16时45分，我从村委会开摩托经过南片警务区门口时，看见十几个人围住一部摩托车在那里讲数。我看见没什么特殊情况就没有停车，17时我经过那里时看见还是一样，17时15分再次经过那里时，看见围观的人增加了，但没有异常。22时许，护村队员打电话给我，说警务区门口有一个人被整倒了。我赶回警务区时没看见伤者，地上有一摊血。到现场后，我听孔瑞珍说是几个外地人对几个外地人斗殴，其中一人被刀斩伤了。9、证人孔某甲的证言证实，我是南海黄岐六联南村东区五巷1号的房东。2002年4月开始，我将房子租给一些湖南邵阳人住，共8人，好像有2至3名男子，其余均为女子。那两名男子是保安员，其他女子都在附近的鞋厂打工。他们的个人情况我都在《出租房屋暂住人员登记簿》上有登记。2002年8月4日16时许，我听妻子叶桂开说，刚才有一些四川人开摩托车经过我那间出租屋附近时，将租住我房屋的一个保安员的儿子撞伤了，开车人摔倒，摩托车也撞烂了一些，那些四川人要保安员赔钱修车，保安员不愿意赔。22时许，我接到孔瑞珍的电话，说那个保安员和四川人打架，将对方打伤。后来我回到出租屋，发现都没有人了，可能都走了。10、证人孔某甲提供的《出租屋房屋暂住人员登记簿》记载，案发时杨益军与戴某某租住在南海黄岐南一东区五巷1号出租屋。11、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和我一起租屋住的人有杨益军和他妻子，戴某某和他妻子、孩子等共10人。2002年8月4日21时30分左右，我在出租屋附近听围观的群众说，杨益军、戴某某与四川人打架。听说是因为下午戴某某的儿子在路边骑自行车，被一开摩托车的男子撞倒，摩托车司机要小孩赔钱而起。12、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实，我在出租屋附近听到有人说杨益军与戴某某将一个四川青年打死，杨益军使用菜刀砍在四川男青年的颈背上，戴某某参与打斗。我还听说戴某某的儿子在骑自行车时，与一名开摩托车路过的四川青年碰撞，开摩托车四川青年要小孩那方的人赔300元人民币，遭到拒绝。双方发生争执，发展到打群架。戴某某和杨益军都是湖南邵阳人，他们住在一起。13、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我是看着侄儿张某丙长大的，2002年初张某丙从四川来南海打工，一直找不到工作，经常向我借钱生活，并一直在南村租屋住。我到黄岐医院辨认过尸体，从他的体形相貌特征可以肯定是张某丙。在尸体裤子口袋里还有一张张某丙的退伍证，上面有张某丙的照片。14、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张某丙是我哥哥，他曾于1993年至1996年在沈阳服兵役，1997年之后在广东打工，于2002年死亡。当年是姐姐张红梅打电话说他是被人用刀砍死的。张某乙经辨认死者照片，确认是张某丙。15、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01年开始，我和丈夫杨益军暂住在黄岐六联南村球场旁边的一出租屋，当时和我们一起住的还有老乡戴某某夫妻及七八个湖南老乡。2002年8月初的一个星期天中午，一个男子来到出租屋找到戴某某的妻子杨顺娥，说戴某某的儿子刚刚骑自行车把他的摩托车撞了，要求赔偿2000元。杨顺娥拒绝赔偿。15时许，该男子带来4名男子敲诈杨顺娥，他们吵起来。当时杨益军在场替杨顺娥说话，来的人威胁杨益军“你是不是皮又痒了，又想挨揍”，最后这些人离开了。当晚，我和杨益军吃过晚饭后到出租屋附近的小店看电视。19时许，有老乡过来找杨益军，说下午来的那帮人又来了，现正在出租屋门外踹门。杨益军立即回去了。大概25分钟后，有老乡来告诉我刚刚附近发生命案，杨益军和戴某某夫妇都逃跑了，问我为何还不跑。于是我赶紧回出租屋，我看到很多警察把出租屋附近都围起来了，我害怕于是也离开了黄岐。1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杨益军是我于2002年在南海黄岐开设鞋厂时的保安员。我事后听一些同事说，2002年我鞋厂一名叫戴某某的保安员的儿子和他人有纠纷，戴某某被对方敲诈，杨益军与戴某某和对方动手，对方有人被戴某某和杨益军打死了。杨益军在出事后打电话对我说，他在用刀砍人后怕伤者伤势严重，还打了110报警。我印象中杨益军在用刀砍人前曾有两次向我提及被外面的吸毒人员和流氓敲诈过，说到激动时还紧握拳头说他快忍受不住这些流氓再敲诈了，很想跟这帮人拼了，想辞工不做了。李某辨认出上诉人杨益军。17、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我在骏凯鞋厂做保安队长，2002年5月离开鞋厂，因为当时被一伙男子勒索过两次。2002年3月20日晚，有人到我出租屋敲诈我老婆，我们和对方争论，期间我侄子杨益军被门外的两名男子用刀顶住颈部，最后我同意给对方800元及两条烟。2002年5月底，我上班巡岗时，在路上被两名男子持铁棍打倒在地，并抢了我100多元钱。第二天我把这些情况告诉鞋厂老板李某后就辞职了。第一次敲诈勒索我的三名男子和第二次的两名男子是不同的人，我均不认识，现在已经记不清这五名男子的外貌特征，只依稀记得他们这些人说话带有湖南和四川口音。杨益军在我被敲诈之前被一帮人敲诈过一次，当时杨益军跟我说被对方敲诈了两百元。据我所知鞋厂大概有四到五名保安员也被敲诈勒索过。18、公安机关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02年8月5日，公安人员对戴某某租住处进行搜查，扣押黑色诺基亚手机一部、BP机一台以及保安制服一件。19、邵阳市大祥区蔡锷乡见杆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邵阳市公安局蔡锷派出所出具的户口注销证明、佛山市公安局在逃人员撤销表证实，戴某某已于2010年死亡，并于2011年7月25日注销户口，2011年9月14日撤销在逃人员登记。20、公安机关提供的上诉人杨益军的户籍材料、被害人张某丙的户籍、死亡证明，证实上诉人杨益军及被害人张某丙的身份情况。21、上诉人杨益军供述，2002年我在广东省佛山南海黄岐六联北村大道骏凯鞋厂做保安员。戴某某是我的老乡，和我们一家一起租住在黄岐南村的出租屋。2002年8月4日15时许，我回到出租屋时见到有4名不认识的男子来找戴某某，说是戴某某的13岁儿子在当天上午11时许在外面骑自行车时，和一名驾驶摩托车的男子发生交通事故，该男子带了3名男子过来向戴某某索要赔偿2000元。我一看来的这帮人正是以前曾经勒索过我的那帮人。我对来人说，一个小孩子不小心撞坏了车就赔你们100元行了，不要把事情闹大了。这时其中一名男子对我说，是不是你皮又痒了，是不是嫌上次打你打得不够。随后这帮人离开了，离开时刚刚用言语威胁我的男子指着我说“你小心一点”。这帮人走后，戴某某问我给不给这些人钱，我说这帮人曾经勒索过我多次，你给钱后他们还会经常来找你勒索钱，我觉得不要给他们。之后，戴某某去上班了。19时许，我当时在南村出租屋不远处跟一些老乡闲聊，之后和我住在同一个出租屋的女老乡找到我说，下午来敲诈钱的又来了十几个男子。随即我用附近士多店的公共电话拨打110报警，说黄岐南村球场旁边的警务区这里有人敲诈勒索，并告知接线员我姓杨。我报警后走回出租屋，当我回到出租屋时看到巷口有很多看热闹的人，出租屋门口站着5到6名手持棍棒的男子。我看到来敲诈的有那么多人，于是想先躲一下，于是立即要离开，这时持棍棒的男子中有人指着我说这个也是。随即这些男子冲了过来，其中一名男子用右手掐住我的咽喉，把我按在巷口拐弯的墙壁上，另一名男子用手中的竹棒往我头顶位置用力打下去，当时竹棒都打碎了。这时戴某某回来了，这帮人就向戴某某围过去。我趁机挣脱了用手掐住我咽喉的男子，冲到附近小巷内的一小吃店的厨房内，拿起两把菜刀挥舞着冲向那帮前来敲诈的男子，用菜刀乱砍。期间我被那帮男子用棍棒打飞了一把菜刀，我还被他们打倒在地上。我爬起来又继续和这帮人追打起来。我看到戴某某手持鞋厂配发的一根伸缩警棍追赶着一名男子，向我这边冲过来，戴某某对我叫喊说“拦住他”。我随即用右手上的菜刀往该男子正面的右边脖子或肩膀位置砍下去，只砍了一刀。我感觉砍中该男子了，于是我连忙逃离了现场，没有留意被害人的情况。在跑出约十来二十米的地方，我把砍人的菜刀丢弃在地上。当时我头部被打伤，但我没有去医院诊治。杨益军辨认出案发时自己的照片以及同案人戴某某的照片；指认了取刀地点和砍人地点。对于上诉人杨益军所提上诉意见，本院评议如下：1、被害人张某丙是否有重大过错及杨益军案发时是否报警的问题。经查，本案发生后，上诉人杨益军及戴某某均外逃，杨益军在案发近13年后经公安机关抓捕归案。根据公安机关当年所获取的证据，不能证实张某丙在案发前对杨益军进行敲诈或者殴打。本案没有证据证实张某丙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杨益军归案后提出曾经打110报警，但因时间太长而无法查证。杨益军作案后潜逃，即使曾打110报警，既不影响对其行为性质的认定，也不存在认定自首等情节的问题。2、关于上诉人杨益军是否属激情犯罪的问题。经查，根据证人孔某乙的证言，被害人张某丙是在逃跑时被杨益军追赶并持刀砍伤。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张某丙被砍伤时躲避、求饶。两证人证言均显示张某丙被伤害时未与对方互打。因此，杨益军在对张某丙进行伤害时，不存在保护自身合法权益的情形，且本案没有证据证实张某丙在案发前有重大违法犯罪情形，杨益军持刀实施故意伤害行为缺乏正当的动机。杨益军上诉提出是激情犯罪的意见，不能成立。3、关于上诉人杨益军提出戴某某也对被害人进行殴打的问题。经查，本案的法医鉴定意见表明，被害人是因颈部刀伤而死亡，戴某某持棍棒类物品打击不是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杨益军应对其行为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杨益军提出与他人共同犯罪并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4、上诉人杨益军提出其家属已经进行赔偿，被害人家属对其谅解，其有悔罪表现等意见，原审判决已经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上诉人杨益军要求再予从轻处罚，理由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杨益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杨益军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事出有因，且案发后上诉人杨益军的家属赔偿被害人张某丙家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对杨益军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杨益军要所提上诉意见，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胡晓明审 判 员  刘 潜代理审判员  毕凯先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江发西书 记 员  冯晓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经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