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3民终27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袁义江，男，1959年2月3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秀娟，女，195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斐，女，1983年12月31日出生，淄博仟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职工，现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系二上诉人之女。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祝超，山东圣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胡玉祥，男，1973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晓华，山东鑫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袁义江、李秀娟因与被上诉人胡玉祥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2017)鲁0306民初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义江、李秀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斐、祝超，被上诉人胡玉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晓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袁义江、李秀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任何补偿款；2、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梨树、春芽树损失款131210.00元；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上诉人就其原有的两个大棚给予被上诉人15263.70元的经济补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原有的两个大棚系上诉人自己出资修建，2012年将果园承包给被上诉人时就已存在，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承包后新建的设施给予补偿，并不是对原有设施的补偿。另外，被上诉人自称对大棚进行了修缮和维护，但未提供足够证据证实。2、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板房以及大棚共计90383.00元的经济损失错误。2012年5月1日至2012年7月18日期间，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允许，擅自毁坏、砍伐果树241棵，在其毁坏果树地上建设板房和大棚。经协商，上诉人同意被上诉人用所建板房和大棚折抵241棵果树。3、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对死亡的54棵梨树不予赔偿，对缺失的127棵中的84棵梨树按照“衰果”价给予赔偿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双方承包合同第四条约定，所有地上附着物，在合同期内，由被上诉人无偿使用并加以维护，合同解除时，按使用的实际状况与所承包的土地一并归还上诉人。这里“所有地上附着物”当然包括果树，一审认定双方未对果树的死亡、缺失、毁损作出约定是不正确的。正是因为被上诉人没有履行维护果树的义务，才导致了上诉人果树的“死亡”和“衰果”，对这一损失被上诉人应当赔偿。4、一审未判决因被上诉人管理不善给上诉人造成141棵梨树损失差价38070.00元错误。现有梨树中有141棵，因被上诉人管理不善，导致变为“衰果”，每棵补偿款比“盛果”梨树少270.00元，被上诉人应该予以赔偿。
胡玉祥答辩称，袁义江、李秀娟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胡玉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袁义江、李秀娟返还承包费80000.00元、支付补偿款212492.60元，共计292492.6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袁义江、李秀娟承担。
袁义江、李秀娟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胡玉祥赔偿果树损失共计184000.00元；2.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胡玉祥承担。后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反诉被告胡玉祥赔偿果树损失共计9314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9月7日，被告袁义江及李卫功与淄博市周村区北郊镇班里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班里村委)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一份，由两人共计承包班里村委土地16亩(实际每人承包土地8亩)用于“种植果树、大棚”，承包期限为20年，自2001年9月1日起至2021年8月31日止。
2012年4月，原告袁义江作为甲方与被告胡玉祥作为乙方签订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袁义江将其承包的上述合同中的8亩土地承包给原告胡玉祥，合同约定：“承包经营期限为9年，自2012年5月1日起至2021年5月1日止”；承包费为每年20000.00元，承包费共计180000.00元，“2012年4月28日前，乙方需以现金形式向甲方缴纳贰万元……于2012年5月15日前一次性付清”；“地上物的处理”约定为“地上附着物在合同有效期内，由乙方无偿使用并加以维护；待合同期满或解除时，按使用的实际状况与所承包的土地一并归还甲方”；“乙方的权利和义务”约定为“……2.享有承包土地上的收益权和按照合同约定兴建、购置财产的所有权。……5.乙方可在承包的土地上建设与约定用途有关的生产、生活设施……”；“八、合同的变更和解除”约定为“……4.本合同履行期间，如遇国家建设征用该土地，甲方应支付乙方在承包土地上各种建筑设施的费用，并根据乙方承包经营的年限和开发利用的实际情况给予补偿”。
合同签订时，承包土地上有被告袁义江、李秀娟所种植果树等树木、所建蔬菜大棚两个、房屋七间及其他附属物。2012年7月18日，原告胡玉祥在被告李秀娟书写的承包地上物品明细上签字，双方确认涉诉土地“现有梨树、苹果树、山楂树、核桃树、柿子树397棵，春芽树66棵、杨树9棵，共计472棵”、“大棚：长80米、宽10米，2个”、“房屋：7间、21米”。
合同签订时，原告胡玉祥向被告袁义江支付订金20000.00元，后又于2012年5月21日交付剩余承包费160000.00元。原告胡玉祥承包土地后利用被告袁义江、李秀娟所建蔬菜大棚种植有机蔬菜时双方未对大棚现状办理交接手续。后胡玉祥在承包期间，又在承包地上增建活动板房一处、大棚一处及增添其他经营设施，同时对原栽植梨树部分清除。
2017年春天，因涉诉承包土地被政府征用，淄博市周村区北郊镇人民政府委托烟台茂元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土地上房屋及其他地上附属物予以评估。2017年3月1日，该公司出具烟台茂元房估字(2017)第030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包括大棚、房屋、果树、杨树、机井等评估市场价格共计390025.00元，其中：袁义江原有两个大棚分别评估价格为76873.00元(大棚，砖h3.3m，建筑面积835.58㎡，补偿标准为92.00元/㎡)、75764.00元(大棚，砖h3.3m，建筑面积823.52㎡，补偿标准为92.00元/㎡)；果树共计270棵，评估价格共计70200.00元；原告胡玉祥增建板房评估价格为67453.00元(建筑面积210.79㎡)、增建大棚评估价格为22930.00元(建筑面积509.55㎡)。另烟台茂元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上述评估报告中果树评估价格共计70200.00元一项出具的说明为山楂2棵，10年盛果，补偿单价550.00元，共计1100.00元；苹果4棵，10年盛果，补偿单价530.00元，共计2120.00元；核桃1棵，10年盛果，补偿单价550.00元，共计550.00元；梨树68棵，10年盛果，补偿单价500.00元，共计34000.00元；梨树141棵，10年衰果，补偿单价230.00元，共计32430.00元；梨树54棵，10年，死亡，未补偿。另原有春芽树木66棵已灭失。
2017年4月30日，涉诉承包地地上附着物全部被清除，被告袁义江、李秀娟已按评估报告确认市场价格收到全部补偿款390025.00元。庭审中，原告胡玉祥与被告袁义江、李秀娟认可承包合同已不能履行，并确认于2017年4月30日解除。
本诉部分，原告胡玉祥要求被告袁义江、李秀娟退还未到期部分4年的承包费80000.00元，要求袁义江、李秀娟依据评估报告确定价值支付增建的板房补偿款67453.00元、增建的大棚补偿款22930.00元，另因对被告袁义江原有两个大棚维修改建要求依据评估报告确定价值支付补偿款122109.60元〔(76873.00元+75764.00元)×80%=122109.60元〕，共计292492.60元。但原告胡玉祥对其使用期间维修改建原有大棚再无其他证据证实实际支出事实。
反诉部分，反诉原告袁义江、李秀娟要求反诉被告胡玉祥按照双方清点确认数量对其承包土地上所栽植果树及春芽树木毁损、死亡依据评估报告梨树价值予以赔偿。双方现确认缺失果树127棵为梨树，毁损春芽树木66棵每棵价值40.00元。袁义江、李秀娟主张损失分别为：缺失梨树127棵、死亡梨树54棵，共计181棵，损失为181棵×500.00元/棵(按评估报告中梨树10年盛果，补偿单价500.00元计算)=90500.00元、毁损春芽树木66棵损失2640.00元(66棵×40.00元/棵=2640.00元)，共计9314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规定“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本案被告袁义江承包班里村委的土地后，其又与原告胡玉祥签订承包合同，将涉诉土地转包给胡玉祥并由胡玉祥无偿使用地上附着物进行蔬菜种植，每年交纳承包费20000.00元。该承包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土地被征用致使合同不能履行，双方认可并同意承包合同于2017年4月30日解除，依法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二）合同解除；……。”、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故本案在承包合同解除后应根据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处理双方争议。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争议焦点为：一、承包合同中关于土地及地上附属物的利用范围、方式及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二、被告袁义江、李秀娟是否应返还原告胡玉祥已交纳未履行合同部分承包费、是否应对原告胡玉祥增添设施予以补偿及补偿金额、因合同终止履行是否应对原告胡玉祥予以补偿及补偿金额。三、反诉被告胡玉祥是否应赔偿反诉原告袁义江、李秀娟树木损失及金额。对此，分别认定如下：
关于焦点一。被告袁义江与班里村委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约定土地用途为“种植果树、大棚”，但原告胡玉祥与被告袁义江签订的承包合同未约定土地用途，仅约定将土地8亩承包给原告胡玉祥“个人承包经营”，另约定原告胡玉祥对“地上所有附着物”“无偿使用并加以维护；待合同期满或解除时，按使用的实际状况与所承包的土地一并归还”被告袁义江、“可在承包的土地上建设与约定用途有关的生产、生活设施……”，即合同对地上附属物的利用范围、方式不明确，所约定的“维护”也未明确约定范围、方式。故应结合合同目的及地上附属物的性质予以界定。合同签订时涉诉土地上有果树等树木、蔬菜大棚两个、房屋七间等附属物，原告胡玉祥承包土地的使用目的及实际使用情况为利用大棚种植有机蔬菜，又以双方约定增建板房、大棚等设施。故应认定原告胡玉祥系以利用承包地上被告袁义江两个大棚及附属建筑进行有机蔬菜种植经营，并可在承包土地上增建相关设施，其应对该两个大棚及附属建筑在使用过程中负有维修保护义务，并在合同履行完毕后返还原告。因树木的管理特别是果树的管理涉及到土壤施肥、病虫害等灾害防治及树木修剪等方面，结合合同用途、原告胡玉祥实际使用状况及合同签订时未约定承包期内树木缺失、死亡等责任承担，应认定原告胡玉祥对果树等树木的生长、存活等不负有管理义务，该义务应由被告袁义江即转包方负责。但因原告胡玉祥系对土地整体承包使用，其应对原有两个大棚等附属建筑合理使用及完整性负有义务，对树木包括果树的防止盗伐和缺失负有保有、看管义务。
关于焦点二。本案双方约定承包期限为9年，原告胡玉祥已按每年20000.00元向被告袁义江、李秀娟一方交纳9年的全部承包费180000.00元，因合同解除后终止履行，至2016年4月30日原告胡玉祥尚有4年不再承包使用，被告袁义江、李秀娟收取原告胡玉祥剩余4年的承包费80000.00元，依法应予返还原告胡玉祥。
承包合同另约定原告胡玉祥“享有承包土地上的收益权和按照合同约定兴建、购置财产的所有权”、合同第八条第四款同时约定“本合同履行期间，如遇国家建设征用该土地，甲方应支付乙方在承包土地上各种建筑设施的费用，并根据乙方承包经营的年限和开发利用的实际情况给予补偿”。故根据上述合同约定，被告袁义江应对原告胡玉祥承包期间增建的板房和大棚予以补偿。原告胡玉祥虽不能提供增建板房、大棚的建造金额，但增建建筑物拆除时，被告袁义江、李秀娟已按评估价值获得板房补偿款67453.00元、大棚补偿款22930.00元，共计90383.00元，且双方对该补偿价值无争议，故被告袁义江、李秀娟应按合同约定以该补偿款金额补偿原告胡玉祥90383.00元。
被告袁义江原有两个大棚双方未办理交接手续，不能查实原告胡玉祥承包时与拆除时增添、维护变化的实际状况，但同时根据合同第八条第四款“根据乙方承包经营的年限和开发利用的实际情况给予补偿”的约定，因合同提前终止，考虑到原告胡玉祥承包时对原有两个大棚的正常使用及投入、使用年限情况，在双方未约定补偿方式、金额的情况下，结合拆除时两个大棚的评估按建筑面积确定的价值即被告袁义江、李秀娟获得的补偿金额，对原告胡玉祥酌定按评估价值10%的比例予以补偿为15263.70元〔(76873.00元+75764.00元)×10%=15263.70元〕
关于焦点三。承包合同未对果树等树木的死亡、缺失、毁损约定赔偿金额和方式，但根据以上确认的承包期内双方对果树等树木应承担的权利和义务，反诉被告胡玉祥对死亡的梨树54棵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应对清除的127棵梨树及灭失的春芽树木66棵向反诉原告袁义江、李秀娟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偿金额，毁损春芽树木66棵双方认可损失为2640.00元，予以确认。关于127棵梨树赔偿金额，因承包合同履行时，双方未明确当时梨树的生长状况；且合同解除时评估报告显示存有梨树共计209棵，有“盛果”68棵、“衰果”141棵之分，并分别以单价500.00元、230.00元予以补偿反诉原告袁义江、李秀娟。故对反诉原告袁义江、李秀娟要求对清除梨树127棵全部按“盛果”补偿单价500.00元计算损失金额，不予支持。参照评估报告确认的存有梨树“盛果”、“衰果”占比(“盛果”为32.54%，“衰果”为67.46%)及反诉被告胡玉祥确认事实，确认清除梨树127棵中“盛果”为43棵、“衰果”为84棵，赔偿金额亦参照评估报告补偿单价确认为40820.00元(“盛果”43棵×500.00元=21500.00元、“衰果”84棵×230.00元=19320.00元)。反诉原告袁义江、李秀娟的上述损失共计43460.00元，由反诉被告胡玉祥予以赔偿。
综上所述，对原告胡玉祥主张被告袁义江、李秀娟返还承包费80000.00元及支付补偿款105646.7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剩余部分不予支持。对被告袁义江、李秀娟辩称应驳回原告胡玉祥的诉讼请求的意见，不予采纳。对反诉原告袁义江、李秀娟主张反诉被告胡玉祥赔偿梨树、春芽树木损失43460.00元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剩余部分不予支持。对反诉被告胡玉祥辩称不应对果树损失予以赔偿的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袁义江、李秀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胡玉祥承包费80000.00元；二、被告袁义江、李秀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胡玉祥补偿款105646.70元；三、驳回原告胡玉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反诉被告胡玉祥赔偿反诉原告袁义江、李秀娟梨树、春芽树木损失43460.00元；五、驳回反诉原告袁义江、李秀娟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688.00元，减半收取计2844.00元，申请诉讼保全费2020.00元，共计4864.00元，由胡玉祥负担1864.00元，由袁义江、李秀娟负担300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128.00元，减半收取计1064.00元，由袁义江、李秀娟负担564.00元，由胡玉祥负担50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1、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原有两个大棚获得补偿款10%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所建板房及大棚损失90383.00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对死亡的54棵梨树不予赔偿，对缺失的127棵梨树中84棵按照衰果价予以赔偿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对存活的209棵梨树中141棵管理不善，应按照盛果和衰果的差价赔偿38070.00元，是否应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1，案涉承包合同签订前，上诉人袁义江在承包地上有两个大棚，承包合同生效后，被上诉人继续使用种植蔬菜，不可能不进行日常管理和维护。同时，承包合同未到期，由于政府拆迁的原因而终止，被上诉人也有可预期利益的损失。一审法院酌定按评估价值10%的比例15263.70元，予以补偿被上诉人，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袁义江应对被上诉人胡玉祥承包期间增建的板房和大棚予以补偿。胡玉祥虽不能提供增建板房、大棚的建造金额，但增建建筑物拆除时，袁义江、李秀娟已按评估价值获得板房补偿款67453.00元、大棚补偿款22930.00元，共计90383.00元。故一审法院判决袁义江、李秀娟补偿胡玉祥90383.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同意用损毁的241棵果树折抵大棚和板房，没有证据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3，被上诉人承包案涉土地后，按合同约定应对地上附着物加以维护，果树亦属于附着物范围，其对承租土地上的果树负有管理维护义务。正常情况下，梨树无论处于盛果或衰果期都有一定的合理性，但却不应非正常死亡，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死亡的梨树属于正常死亡。因此，被上诉人应当对54棵死亡梨树承担赔偿责任。赔偿办法为，先参照评估报告中“盛果”为32.54%，“衰果”为67.46%的比例确认54棵梨树中盛果树为54×32.54%=18棵，衰果树为36棵。赔偿金额为17280.00元(500.00元×“盛果”18棵=9000.00元、230.00元×“衰果36棵=8280.00元)。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对死亡54棵应予赔偿的上诉主张，本院支持17280.00元。
评估机构评估认定当时存活的209棵梨树中有盛果树68棵，衰果树141棵，一审中上诉人对此并未提出反诉，也未重新申请评估，也没有证据证明评估结果存在错误，未向被上诉人主张衰果树的相应损失。一审法院按照现存的盛果树、衰果树比例，对缺失的127棵梨树，认定衰果树为84棵，并据此确定被上诉人赔偿损失的数额为84棵×230.00元=19320.00元，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4，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中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93140.00元，包括：1、管理不善致死181棵果树，181棵×500.00元/棵=90500.00元；2、毁损春芽树木66棵,66棵×40.00元/棵=2640.00元。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另外提出由于被上诉人对存活的209棵梨树中141棵管理不善，政府按衰果树进行了赔偿，被上诉人应赔偿按盛果树赔偿的差价38070.00元。该上诉请求及理由并不在一审诉讼请求中，二审期间上诉人提出该上诉请求，超出其一审诉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袁义江、李秀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2017)鲁0306民初6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即:“一、被告袁义江、李秀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胡玉祥承包费80000.00元；二、被告袁义江、李秀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胡玉祥补偿款105646.70元；三、驳回原告胡玉祥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2017)鲁0306民初651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即：“五、驳回反诉原告袁义江、李秀娟的其他反诉请求”；
三、变更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2017)鲁0306民初65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被上诉人胡玉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袁义江、李秀娟梨树、春芽树木损失60740.00元；
四、驳回上诉人袁义江、李秀娟的其他反诉请求。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844.00元，申请费2020.00，共计4864.00元，由被上诉人胡玉祥负担1864.00元，由上诉人袁义江、李秀娟负担3000.0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064.00元，由上诉人袁义江、李秀娟负担370.00元，由被上诉人胡玉祥负担69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53.00元，由上诉人袁义江、李秀娟负担4621.00元，被上诉人胡玉祥负担23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忠熙
审 判 员 孟庆红
审 判 员 边存鑫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汪燕飞
书 记 员 皮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