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11民终2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辉政，男，1972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庆元县黄田镇。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连平，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东良，男，197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庆元县。原审被告：夏德芬，女，1973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庆元县。上诉人李辉政为与被上诉人吴东良、原审被告夏德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庆元县人民法院（2017）浙1126民初1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辉政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归还本金49.655万元并支付2014年5月至2015年9月利息20万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依法分摊。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案涉三笔借款利息按月利率4%或4.5%计付是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案涉借款仅约定欠条载明的20万元，并不存在其他利息约定。欠条并非经双方结算出具，且一审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并未查明。上诉人于2013年7月23日支付被上诉人50万元中的4.8万元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即使如一审判决认定的本案借款按年利率24%计息，上诉人反复计算得出的数额是787816.4元，并非925366元。故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49.655元及欠条载明的20万元利息。吴东良答辩称：被上诉人实际出借款项是180万元，借条虽没有载明利息，但口头有约定利息，被上诉人根据利息约定及民间通常借贷惯例先扣利息。上诉人在出借款项后，按时定额支付利息，事实清楚。2013年7月23日归还的款项包括本笔借款利息，其中的4.8万元不应在本案中扣除。一审已经充分考虑合法的利息，对上诉人归还款项逐笔先扣利息，多余部分折抵本金方式予以扣除，被上诉人虽然认为应该按年利率36%扣除已支付的利息，但经一审法院释明，被上诉人也无�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夏德芬未作陈述。吴东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李辉政、夏德芬共同偿还原告吴东良借款本金人民币180万元及支付利息（利息自2014年5月1日起至2015年9月30日止为20万元，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以18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二、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两被告负担。一审认定事实：2013年2月4日，被告李辉政向原告吴东良借款8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原告于同日向其转账46.8万元，于2013年2月7日向其转账30万元；2013年6月20日，被告李辉政向原告吴东良借款5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原告于同日向其转账48万元；2013年12月16日，被告李辉政向原告吴东良借款5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原告于同日向其转账47.75万元；上述三份借条均未书面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计付事项，但原告与被告李辉政均口头约定上述三笔借款分别按月利率4%或4.5%计付（部分时段利率经协商进行低调）。被告李辉政分别于2013年3月4日、4月7日、5月7日、6月4日、8月11日、9月5日、9月13日、10月8日、10月14日、12月27日、2014年1月3日、1月28日、2月16日、3月4日、3月7日、3月31日、5月19日、6月4日、6月4日、6月11日、2015年1月28日、2016年11月7日、12月11日向原告转账3.2万元、3.2万元、2.8万元、2.8万元、3.2万元、3.2万元、2万元、3.2万元、2万元、12.4万元、3.2万元、4.25万元、5.45万元、2万元、1.2万元、1.3万元、4万元、0.23万元、2.07万元、9.895万元、1.5万元、30万元、15万元。2017年5月7日，被告李辉政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条今欠吴东良2014年5月至2015年9月本金180万利息贰拾�元整（200000）。欠款人：李辉政2017.5.17”。另查明，被告李辉政与被告夏德芬系夫妻，双方于1996年6月3日登记结婚，涉案三笔借款均发生于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此外，原告吴东良于2017年6月13日向本院申请保全被告李辉政的相关财产，已实际支付保全申请费5000元。一审认为，本案原告吴东良与被告李辉政对涉案三笔借款的实际交付数额和实际还款所发生笔数及金额均无异议。双方存在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三笔借款的数额如何认定；二、涉案三笔借款是否存在利息约定。对于争点一，关于三笔借款数额认定问题，借款本金数额应当以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本案中原告向被告李辉政实际交付借款共计172.55万元，故涉案三笔借款本金数额应认定为172.55万元。对于争点二，如上证据分析所述，欠条与陈明云、郑宇琴的证人证言及被告李辉政向原告支付的款项能够形成证据链，证实原告与被告李辉政就涉案三笔借款存有利息约定的事实。被告李辉政于2013年3月起至2014年6月止支付款项的时间节点及支付数额在一段时间内具备按月利率4%或4.5%计付利息的特征，并结合证人郑宇琴关于被告李辉政向原告借款利息按月利率4%的陈述，可认定原告与被告李辉政就涉案三笔借款存有利息按月利率4%或4.5%（部分时段利率经协商进行低调）计付的事实。因被告李辉政支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涉案全部债务，且双方未对清偿顺序作出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被告李辉政支付的款项应按实现债权的费用-利息-本金的顺序进行抵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关于“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且原告与被告李辉政之间的债务尚未清偿完毕，原告仅能以年利率24%计付涉案利息。同时，对于超出按年利率24%计算的部分款项，也应依法按规定的顺序抵充本金。经以上抵充原则进行计算后，截止至2016年12月12日，被告李辉政尚欠原告的借款本金数额为925366元。对于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期间双方约定利息为20万元，经与核算后的本金为基数，所得年利率仍不超出24%，认定该时段按双方特别约定付息处理。至于其余计息时段均按年利率24%计算。由于上述借贷行为发生于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夏德芬未能提出证据证实原告与被告李辉政就该涉案债务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上述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两被告应共同承担还款付息义务。原告吴东良因本案已实际支付保全申请费5000元，应由被告李辉政、夏德芬共同负担。被告李辉政关于本案借贷无利息约定，仅欠借款49.655万元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涉案债务与被告夏德芬没有关联等抗辩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李辉政要求将另一笔借款45.2万元，且已还50万元，冲减后的4.8万元与本案并处，该笔款项不宜在本案中处理。被告夏德芬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对本案的抗辩权，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应由其本人承担，不影响案件的审理。判决：一、被告李辉政、夏德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返还原告吴东良借款本金人民币925366元及支付利息（2015年9月30日前的利息为200000元；自2015�10月1日起至2016年11月7日止以1375366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8日起至2016年12月11日止以1075366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2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以925366元为基数，均按年利率24%计算）；二、被告李辉政、夏德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向原告吴东良支付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三、驳回原告吴东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482元，由原告吴东良负担9976元，被告李辉政、夏德芬共同负担20506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虽然案涉三张借条均未书面约定�息，但被上诉人出借款项后，上诉人按时定额支付款项，所支付款项的数额与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数额相吻合，由于双方当事人实际交付的利息数额高于月利率2%，一审将利息下调确定为月利率2%并无不当。被上诉人于2013年7月3日另出借款项给上诉人，上诉人于2013年7月23日归还，虽然上诉人对归还的款项多于被上诉人出借的款项提出异议，并主张对多余部分款项在本案中予以扣除，由于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该笔借款不存在利息约定，故对已经归还清结的借款本院不予调整，上诉人关于多余部分抵扣本案借款的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根据双方出借和归还款项明细，按照归还时间优先支付利息，多余部分抵扣本金的计算方法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双方除20万元欠条载明利息外无利息约定的主张，依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均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6元，由李辉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海燕审 判 员 丁悦琛审 判 员 陈俊明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代书记员 刘 静??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