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2民终3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绍普，男，1954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威，北京市华泰（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501200220745328。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玉友，男，1945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荣，贵州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711394419。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盘县松河乡三鑫煤矿，住所地，贵州省盘州市鸡场坪镇松林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6707486401。代表人：高向才，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攀，男，1972年6月19日出生，彝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大发路**号附*号，盘县松河乡三鑫煤矿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向才，男，1967年9月26日出生，彝族，住贵州省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梦生，男，1963年1月15日出生，彝族，住贵州省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进才，男，1975年4月3日出生，彝族，住贵州省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嫦娥，女，1970年6月25日出生，彝族，住贵州省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素芬，女，1972年3月15日出生，彝族，住贵州省盘州市，上诉人黄绍普因与上诉人黄玉友及被上诉人盘县松河乡三鑫煤矿（以下简称“三鑫煤矿”）、高梦生、高向才、高进才、高嫦娥、高素芬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7）黔0222民初38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绍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威，上诉人黄玉友及其委托诉代理人周荣及被上诉人盘县松河乡三鑫煤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攀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高向才、高梦生、高进才、高嫦娥、高素芬经本院传票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绍普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求；二、本案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漏查以下事实：1、原三排煤矿、落嘎煤矿、坪地煤矿整合成盘县松河乡三鑫煤矿后，上诉人在发现2007年7月27日被上诉人黄玉友未经其同意擅自出卖12.5%原三排煤矿合伙份额后，曾经于2008年4月书面通知高国富停止支付转让款给黄玉友，但高国富明知存在上诉人合伙份额仍然坚持支付。2、高国富当时与黄玉友的转让行为实际是代表着盘县松河乡三鑫煤矿的，不是个人行为，后于2008年4月30日，盘县松河乡三鑫煤矿在工商部门登记成立，性质为合伙企业，当时合伙人为高国富、高向才、周小全（现合伙人为高向才、周小全），法定代表人是高国富。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既承认上诉人的份额在2006年7月21日的转让中是无效的，又认为上诉人份额在该次转让中失去，是自相矛盾，也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合伙协议纠纷，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5）黔六中民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被上诉人黄玉友在2006年7月21日签订的《四格乡原三排煤矿转让协议书》中转让上诉人在原三排煤矿的12.5%的合伙份额无效，因此确认了上诉人在原三排煤矿的12.5%的合伙份额一直存在。2007年3月7日，原三排煤矿、落嘎煤矿、坪地煤矿整合，形成了盘县松河乡三鑫煤矿，整合后原三排煤矿占三鑫煤矿31%股份。2007年7月27日，被上诉人黄玉友与高国富签订《关于松河乡三鑫煤矿股份转让协议》，将持有的原三排煤矿在三鑫煤矿中31%的股份全部卖给了高国富，得款1600万元。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黔六中民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还确认了2007年7月27日被上诉人高国富与黄玉友签订的《关于松河乡三鑫煤矿股份转让协议》中涉及上诉人黄绍普的12.5%股份份额部分无效，由此，基于以上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事实，上诉人在原三排煤矿12.5%份额一直延续存在到原三排煤矿整合进三鑫煤矿，而原三排煤矿在三鑫煤矿31%的份额又被黄玉友卖给了高国富作为法定代表人的三鑫煤矿，高国富在明知情况下继续支付转让款1600万，导致了上诉人至今没有得到被擅自转让合伙份额的价值200万元，负有重大责任。同时，鉴于当时高国富的收购行为并不仅仅是个人行为，而是代表着三鑫煤矿进行收购，三鑫煤矿存在着过错责任，因此，在此种情况下，上诉人诉求几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支付被转让合伙份额价值200万元及利息240万元是合法有据的。黄玉友辩称，1、黄绍普要求直接按照《关于松河乡三鑫煤矿转让协议》中原三排煤矿的转让款1600万元计算份额价值，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确认2007年7月27日答辩人黄玉友与高国富签订的《关于松河乡三鑫煤矿转让协议》中涉及被答辩人的部分无效，仅是认可黄绍普的合伙人身份，黄绍普所主张的原三排煤矿的12.5%的份额价值应当根据原三排煤矿存续时取得的经营收益进行计算，现因原三排煤矿已经注销，该部分已无法确定。2、黄玉友已经证明早在2006年，三排煤矿已经转让给黄初令，陇新文和叶文海作为合伙人共同经营煤矿，因2007年法定代表人未及时变更，原法定代表人黄玉友受黄初令委托，才与高国富签订《关于松河乡三鑫煤矿转让协议》，该协议中所明确的原三排煤矿转让款1600万元，陇新文和叶文海分得800万元，黄初令得到800万元，黄玉友实际未分得利益。综上所述，被答辩人主张12.5%份额价值200万元的诉讼请求，既没有充分的证据支持，也不符合（2015）黔六中民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事实，请求予以改判驳回黄绍普针对黄玉友的一审请求。被上诉人盘县松河乡三鑫煤矿二审辩称，1、根据（2015）黔六中民重第4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黄绍普在三鑫煤矿占有股份份额不成立；2、该判决只是认定黄玉友与高国富签订的关于松河乡三鑫煤矿转让协议涉及黄绍普的股份；3、黄绍普的起诉是主张在三排煤矿享有份额，并没有主张在三鑫煤矿主张份额，三排煤矿和三鑫煤矿整合后注册是合伙企业，当中合伙人没有黄绍普，综上，黄绍普对黄玉友的起诉不承担任何责任；4、根据黄绍普上诉状的陈述，本案还遗漏诉讼主体，比如黄初令等人，如果不增加，会损害其他人的利益，建议发回重审。黄玉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绍普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上诉费用由黄绍普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首先，一审黄绍普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判决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支付原告拥有的三排煤矿12.5%合伙份额，价值200万元，并支付利息，而在事实与理由部分论述了200万元的合伙份额价值系基于2007年7月27日上诉人黄玉友与高国富所签订的《关于松河乡三鑫煤矿股份转让协议》涉及被上诉人黄绍普的部分无效，所得价款1600万元中12.5%的部分应当为被上诉人合法享有的事实，且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并未提出2006年6月21日的《四格乡原三排煤矿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以及请求返还2006年6月21日转让款的请求，而一审判决结果却是“被告黄玉友应当将转让原告黄绍普在四格乡三排煤矿享有的合伙份额所得价款525000元及2007年7月27日至2017年7月7日期间产生的利息损失362492元支付给原告黄绍普”，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二、一审法院在黄绍普未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作出上述判决，侵害了上诉人的实体权利。在庭审过程中，黄绍普明确表示系在2007年11月已经知道《四格乡原三排煤矿转让协议书》的内容，虽然黄绍普明确表示不同意转让其在四格乡三排煤矿享有的份额，但其在两年内并未向法院提起返还财产之诉。由此可知，黄绍普要求返还52.5万元的转让款的权益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自行根据2006年6月21日的《四格乡原三排煤矿转让协议书》作出的判决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抗辩权利。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2006年6月21日的《四格乡原三排煤矿转让协议书》虽然未经过黄绍普的追认，但是因黄绍普与上诉人之间系合伙关系，且现四格乡三排煤矿已经不存在，黄绍普能否得到合伙份额的价值需要根据《合伙企业法》的规定进行分配。而一审法院直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要求上诉人将其转让被上诉人的合伙份额取得的转让款支付给黄绍普，适用法律错误。黄绍普辩称，答辩内容以上诉状为准，另补充：黄绍普请求支付转让款是在经历了十几年的股份份额的诉讼定了之后，（2015）黔六中民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后，黄绍普在2017年7月起诉，主张自己的实体权利，其诉讼时效未过。被上诉人高梦生、高向才、高进才、高嫦娥、高素芬未作答辩。黄绍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八被告连带支付原告享有的原盘县四格乡三排煤矿12.5%合伙份额的价值200万元及利息240万元（利息暂计自2007年7月27日至起诉之日，此后的利息一直计算至被告支付完合伙份额价值为止）；2.案件受理费由八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四格乡三排煤矿建于1983年，黄玉友创办并经营至1995年。1995年5月4日起，黄玉友与何道苗、黄绍普、毛小加、吴小选、吴小广、夏成高等人共同经营该煤矿。1997年2月，经原盘县人民法院调解，夏成高退出合伙。1998年3月13日，吴小广自愿退出合伙。1999年11月12日，何道苗、黄绍普、毛小加、吴小选四人也退出了合伙。2000年5月14日，黄玉友、毛小加、吴小选作为甲方与乙方代小广、李孟文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双方联办四格乡三排煤矿。2000年6月8日，黄玉友、黄绍普、何道苗、毛小加四人签订一份《合伙协议》，约定黄玉友、黄绍普、何道苗、毛小加按本协议重新加入煤矿经营。四格乡三排煤矿在生产经营过程中，因合伙人内部发生纠纷，四格乡政府于2000年11月19日组织黄玉友、黄绍普、何道苗、毛小加与代小广、吴小选、代江壁、李佩林进行调解，形成会议纪要，明确从2000年11月20日起四格乡三排煤矿由以上八人主办。代小广任矿长、黄玉友任副矿长，李佩林任出纳，黄绍普任会计。煤矿资金投入由代小广负责（暂定投入12万元，无利息）。原煤矿所欠的债务与代小广、李佩林、代江壁无关，由黄玉友、吴小选、毛小加、黄绍普、何道苗负责。今后利润分成，八人各占一份。若还债务由黄玉友、毛小加、吴小选、黄绍普、何道苗各占一份，代小广、代江壁、李佩林占一份。若还原债务，由代小广通知四格乡政府统一划拨，若债务及投入全部收回，煤矿归四格乡所有。该纪要上除上述八个当事人签名外，四格乡政府和党委等参会人员也在纪要上签字并加盖乡政府公章。嗣后，黄玉友等人对该会议纪要不服，多次向有关部门进行反映，2001年4月13日，四格乡政府下文撤销了该会议纪要，并以通知的形式，劝代小广、吴小选、代江壁、李佩林四人停止对四格乡三排煤矿的经营活动，恢复黄玉友等四人对煤矿的生产经营管理权，但代小广等四人并未退出对四格乡三排煤矿的经营管理。2002年10月26日，黄玉友、黄绍普、何道苗、毛小加向原盘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以代小广、吴小选、代江壁、李佩林非法侵入煤矿进行经营为由，要求代小广等人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该案历经一审、二审、再审、提审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5年12月9日作出（2005）黔高民再终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黄玉友、黄绍普、何道苗、毛小加、代小广、吴小选、代江壁、李佩林均是四格乡三排煤矿的合伙人。2006年7月21日，代小广、黄玉友作为四格乡三排煤矿的代表，与黄初令签订了《四格乡原三排煤矿转让协议书》，将四格乡三排煤矿作价4200000元转让给黄初令，黄玉友代黄绍普在该协议书上签字。2006年8月6日，黄玉友代表其自己及何道苗、黄绍普向黄初令出具了一份内容为“本三人黄玉友、何道苗、黄绍普愿将四格乡三排煤矿所占的股份作价伍拾贰万伍仟元（525000.00元）整，三人合计壹佰伍拾柒万伍仟元（1575000.00元）整，转让给黄初令，款已付清”的收条。2006年8月22日，黄初令向黄玉友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黄玉友代表其办理一切事务。2006年12月30日，贵州省人民政府下发黔府函[2006]205号《省人民政府关于六盘水市六枝特区等四县（区）煤矿整合和调整布局方案的批复》，批准落嘎煤矿、坪地煤矿、四格乡三排煤矿以资源、企业整合方式进行整合。2007年3月27日，松河彝族乡人民政府、坪地彝族乡人民政府、四格彝族乡人民政府联合下发松府函字（2007）2号文件，明确落嘎煤矿、坪地煤矿、四格乡三排煤矿整合为盘县松河三鑫煤矿。同日，黄玉友代表四格乡三排煤矿，高国富代表落嘎煤矿，黎得高代表坪地煤矿签订《整合协议书》，约定落嘎煤矿、坪地煤矿、四格乡三排煤矿整合为盘县松河乡三鑫煤矿，整合后的份额情况为，落嘎煤矿33％、坪地煤矿36％、四格乡三排煤矿31％。松河彝族乡人民政府、坪地彝族乡人民政府、四格彝族乡人民政府作为参与协商见证单位在该《整合协议书》上加盖公章。2007年7月27日，黄玉友代表四格乡三排煤矿与高国富签订《关于松河乡三鑫煤矿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将四格乡三排煤矿在三鑫煤矿中31％的份额以1600万元转让给高国富。2008年4月30日，盘县松河乡三鑫煤矿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工商登记，性质为合伙企业，合伙人为高国富、高向才、周小全（现合伙人为高向才、周小全）。另查明，高国富于2013年死亡，被告吴小巧系高国富之妻，被告高向才、高梦生、高进才、高嫦娥、高素芬均系被告高国富的子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黄玉友是否应将转让原四格乡三排煤矿所得的转让款支付给黄绍普以及应支付的数额；2.除黄玉友外的其余被告是否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四格乡三排煤矿在生产经营过程中，因合伙人内部发生纠纷，经当地政府部门协调处理，后又通过多次诉讼程序，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5年12月9日作出（2005）黔高民再终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最终确认四格乡三排煤矿在转让前的合伙人有八人，即黄玉友、黄绍普、何道苗、毛小加、代小广、吴小选、代江壁、李佩林。此后，涉及转让该煤矿的协议虽有两份，一份是2006年7月21日黄玉友代表四格乡三排煤矿与黄初令签订的《四格乡原三排煤矿转让协议书》，另一份是2007年7月27日黄玉友代表四格乡三排煤矿与高国富签订的《关于松河乡三鑫煤矿股份转让协议》，但根据原告的陈述，其在签订上述第一份协议时不知情，原告在2007年11月知道该协议后明确向被告黄玉友表示其不同意转让其在四格乡三排煤矿享有的份额，据此，再结合被告黄玉友的陈述和其提交的收款收条以及（2015）黔六中民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内容，能够确定黄玉友在2006年7月21日代表四格乡三排煤矿将该煤矿作价420万元转让给黄初令的事实确实存在，即黄绍普在四格乡三排煤矿享有的合伙份额实际上在2006年7月21日就已被黄玉友转让给了黄初令。被告黄玉友虽辩解其转让黄绍普的合伙份额得到了黄绍普的同意，但黄绍普对此予以否认，因黄玉友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信，黄玉友处分黄绍普合伙份额的行为应为无权处分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的规定，由于黄绍普对黄玉友的行为未进行追认，故黄玉友处分黄绍普合伙份额的行为应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黄玉友将黄绍普在四格乡三排煤矿享有的合伙份额转让后，该煤矿又经过整合，最终形成了三鑫煤矿，四格乡三排煤矿已不存在，黄玉友应当将其转让黄绍普的合伙份额取得的财产即收到的转让款支付给黄绍普。虽然黄玉友在2007年7月27日又代表四格乡三排煤矿与高国富签订了《关于松河乡三鑫煤矿股份转让协议》，将四格乡三排煤矿作价1600万元转让给高国富，但在上述第一份协议签订后，四格乡三排煤矿的实际经营者为黄初令，此时黄玉友的行为已与四格乡三排煤矿原来的八个合伙人无关，即该笔转让款与黄玉友、黄绍普并无关系，黄玉友转让黄绍普的合伙份额取得的财产应为2006年7月21日转让给黄初令时收到的转让款，而不是2007年7月21日黄玉友代表四格乡三排煤矿与高国富签订的《关于松河乡三鑫煤矿股份转让协议》中载明的转让款，故黄绍普主张按照1600万元来计算其应得的合伙份额转让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其在四格乡三排煤矿享有12.5%的份额，黄玉友将四格乡三排煤矿转让给黄初令时的价款为420万元，原告所占份额对应的价款为525000元，对此，黄玉友认可其收到的转让款中包括黄绍普应得的525000元，其也认可并未将该笔款项支付给黄绍普，故黄玉友应将该笔款项支付给黄绍普。黄玉友在2006年8月6日收到转让款后，一直未将该笔款项支付给黄绍普，长期占用了黄绍普的资金，给黄绍普造成了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黄玉友理应支付该部分利息损失。对于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2006年8月19日公布的五年期以上的贷款基准年利率6.84%进行计算，黄绍普只主张从2007年7月27日起计算，至其起诉之日（2017年7月7日），黄玉友应当支付的利息损失为362492元（525000元×6.84%÷360×3634≈362492元），2017年7月7日之后的利息损失，以其尚未支付的转让款为基数，按上述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黄玉友于2006年7月21日将四格乡三排煤矿转让给黄初令时与高国富、三鑫煤矿并无关系，对于黄玉友处分黄绍普的合伙份额，高国富、三鑫煤矿均不存在任何过错，现高国富已死亡，黄绍普要求高国富的继承人即高向才、高梦生、高进才、高嫦娥、高素芬和三鑫煤矿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玉友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其转让原告黄绍普在四格乡三排煤矿享有的合伙份额所得价款525000元及2007年7月27日至2017年7月7日期间产生的利息损失362492元支付给原告黄绍普。从2017年7月7日起，以其尚未支付的上述转让合伙份额的所得价款为基数，按年利率6.84%向原告黄绍普支付利息损失，直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期限内未付清的，支付逾期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盘县松河乡三鑫煤矿、高向才、高梦生、高进才、高嫦娥、高素芬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黄绍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000元，由原告负担33528元，被告黄玉友负担8472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吴小巧死亡，吴小巧的继承人是高向才、高梦生、高进才、高嫦娥、高素芬。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黄绍普主张的合伙份额的价值应当如何认定，该款应由谁承担支付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中，四格乡三排煤矿涉及两次转让，一次是2006年7月21日作价420万元整体转让给黄初令，另一次是2007年7月27日四格乡三排煤矿在盘县松河乡三鑫煤矿所占31%的股份以1600万元转让给高国富。黄绍普在四格乡三排煤矿所占的合伙份额为12.5%，黄绍普主张应以2007年7月27日黄玉友与高国富签订的《关于松河乡三鑫煤矿股份转让协议》所涉转让款1600万元作为基数计算其12.5%的合伙份额的价值，因黄绍普并未参与四格乡三排煤矿与落嘎煤矿、坪地煤矿整合成盘县松河乡三鑫煤矿的过程，故对黄绍普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2006年7月21日黄玉友未经黄绍普同意处分了黄绍普在四格乡三排煤矿的合伙份额，黄玉友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在转让××排煤矿给黄初令时原合伙人之间对煤矿进行了清算，故应以2006年7月21日四格乡三排煤矿的转让款420万元作为基数计算黄绍普12.5%的合伙份额的价值，为525000元。该款系黄玉友收取，黄玉友此后并未将该款交给黄绍普，故黄玉友应承担支付责任。黄绍普主张盘县松河乡三鑫煤矿、高向才、高梦生、高进才、高嫦娥、高素芬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黄玉友二审中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因黄绍普一直通过诉讼主张其享有的合伙份额，故黄绍普提起的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黄玉友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绍普、黄玉友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675元，由上诉人黄绍普负担42000元，上诉人黄玉友负担126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芳审 判 员  林 波审 判 员  张 丽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武 静书 记 员  李胡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