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刑终236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晋中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原告人）张联云，男，1968年2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山西省左权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左权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军义、许海龙，山西圣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男，1949年10月19日出生，住山西省晋中市。系被害人孙某2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女，1950年7月18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孙某2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976年2月27日出生，住山西省晋中市。系被害人孙某2之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3，女，2000年1月27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孙某2之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4，男，2008年7月22日出生，住山西省晋中市。系被害人孙某2之子。
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晋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联云犯故意伤害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杜某、李某1、孙某3、孙某5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4月6日作出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张联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张联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杜某、李某1、孙某3、孙某5经济损失862006.5元。在法定期限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未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没有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张联云对刑事部分判决和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经过审阅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状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张联云，听取了辩护人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2016年8月31日7时许，被告人张联云无证驾驶车牌号为×××号五轮农用车，由南向北行驶至××县时，与被害人孙某2驾驶车牌号为×××油罐车发生刮蹭。后孙某2便用手扒住五轮农用车左侧车门阻止张联云离开，被告人张联云继续行驶，致使孙某2被甩下车后碾压致死。因被害人孙某2的死亡，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到相应的经济损失。依据有关法规确定的赔偿项目和标准，被告人张联云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害人孙某2死亡产生的丧葬费25901.5元、死亡赔偿金5165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18545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862006.5元。
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山西中宇司法鉴定中心中鉴[2016]痕鉴字第3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山西中宇司法鉴定中心中鉴[2016]痕鉴字第3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晋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晋中）公（司）鉴（尸）字[2016]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从张联云处扣押的蓝色”时风牌”×××汽车一辆、证人高某、贠某、郭某等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被告人张联云及被害人孙某2的户籍证明、被告人供述等。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张联云明知被害人扒在行驶中的车上可能会出现严重后果，但为尽快离开事故现场，仍驾车前行，导致被害人被车辆碾压致死，被告人张联云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罪名不准确，应予纠正。被告人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予以支持。故认定被告人张联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张联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杜某、李某1、孙某3、孙某5经济损失862006.5元。
原审被告人张联云上诉提出，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构成交通肇事罪；且其没有杀害或伤害被害人的动机和主观故意，原判在事实、证据认定方面亦存在错误；原判附带民事判决判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法律依据，系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辩护律师还向本院提出，本案三个关键证人高某、贠某、郭某应当出庭作证，但均未出庭作证，无法核实和考证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且证人证言存在诸多矛盾，证据真实性存疑，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山西中宇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鉴[2016]痕鉴字第377号）部分鉴定意见不具唯一性、确定性、排他性和必然性；上诉人无犯罪记录，平时表现良好。上诉人系初犯、偶犯，是未预谋的犯罪，在量刑可酌情从轻或减轻处罚。此外，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有关民事赔偿的请求，除丧葬费、合理的交通费以外的其他民事赔偿请求，无论赔偿范围还是赔偿数额和赔偿标准均无法律依据；本案应予判决的部分仅有丧葬费和交通费，一审法院对民事部分的赔偿明显违反法律规定。
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31日7时许，上诉人张联云无证驾驶车牌号为×××号五轮农用车，由南向北行驶至山西省××县时，与被害人孙某2驾驶的车牌号为×××油罐车发生刮蹭，致油罐车一侧观后镜损坏。被害人孙某2要求张联云赔偿，张驾车继续行驶。孙某2跑步追上张联云驾驶的五轮农用车，抓住驾驶室车门，阻止张联云离开。张联云置之不理，继续驾车行驶，致使孙某2被甩下车后遭碾压，致内开放性颅脑损伤合并胸腹腔脏器损伤死亡。
另查明，张联云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物质损失，依据山西省统计局公布的相关数据计算，丧葬费25901.5元；交通费为实际支出，酌情确定为1000元。以上经济损失合计26901.5.元。
以上事实，有一审庭审举证、并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县。
2.山西中宇司法鉴定中心中鉴[2016]痕鉴字第3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号牌号码为×××号福田牌重型罐式货车右侧观后镜支架下部固定锁片处的蓝色附着物与号牌号码为×××时风牌汽车右侧栏板后部锁止操纵手柄边沿处的蓝色油漆表面元素种类、化学价态相同，元素相对含量相同，上述痕迹系号牌号码为×××号福田牌重型罐式货车与号牌号码为×××时风牌汽车发生碰挂所形成。
3.山西中宇司法鉴定中心中鉴[2016]痕鉴字第3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号牌号码为×××时风牌三轮汽车左后轮胎面花纹与被害人孙某2发生事故时穿着的上衣背部的轮胎碾轧印痕及遗留的轮胎花纹，其形态特征、花纹宽度、各部位的长、宽、间距比对相吻合，二者具有造痕体和承痕体间互为因果关系的形成特征。
4.晋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晋中）公（司）鉴（尸）字[2016]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附尸检照片）证实，死者头部颅骨、颅底多发骨折，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组织挫伤，出血及血肿形成，胸部双侧肋骨多发性骨折，右肺破裂，肝脏破裂，分析认为符合开放性颅脑损伤合并胸腹腔脏器损伤死亡。死者头皮表面未见擦挫伤，解剖见多处头皮下出血，左颞部、后枕部颅骨均呈粉碎塌陷状骨折，脑内呈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组织挫伤，出血及血肿形成，分析认为该损伤符合死者头部与较平整的钝性物（如汽车马槽、地面）以一定角度接触碰撞可以形成；其右侧颜面部散在皮肤控挫伤，右颧弓处骨折，右侧上下牙槽骨骨折，右侧胸腹部大面积皮肤擦挫伤，解剖见胸部双侧肋骨多发性骨折，锁骨骨折，右肺、肝脏破裂，结合现场及死者衣服检验等情况，分析认为损伤符合车辆轮胎碾压可以形成。鉴定意见为：孙某2系内开放性颅脑损伤合并胸腹腔脏器损伤死亡。
5.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我是修大车的。2016年8月31日早上大约7时20分，我开车和邻居\'小峰\'去曹家寨高速口附近给大车发名片，我们步行的一起走到丰堠村，从丰堠走的曹家寨对面的便道往回返的时候，远远的看见有一个人在一辆大三轮车左侧车门上扒着，而三轮车是左右摇摆向前行驶，随后我邻居\'小峰\'看见说是三轮车行驶的过程中把人压死了，三轮车停也没有停就开走了。大三轮车当时处于行驶状态，而且车辆左右摇摆，左侧车门扒着的这个人双脚着地，当五轮车和我相会时，我见车窗玻璃摇下来的，处于开放状态。当时车的摇摆幅度并不大，速度也不是很快，这辆车行驶了大约10米左右的距离，在左侧车门扒挂的人就跌落地面被该车碾压了。从我第一眼看到大三轮车到当时我所行走的位置这段距离没有任何车辆，只有这辆三轮车在行驶。当大三轮车碾压扒挂人员之后就开始直线平稳正常行驶了。我们走到被压的人跟前，看见人在路上爬着，路上流着一滩血，爬着的人穿的一身蓝色的衣服，我后来就报警了，报完警我就开车往左权城走了。我说的大三轮也是三轮车的样式，但是比普通农用三轮车大的多，后排轮是双轮不是单轮。压人的车是蓝色的，而且是加的二马槽，车辆一共五个轮胎，我没有看清车号是多少。之后这辆大三轮车往和顺方向走了。”
6.证人贠某的证言证实，”我的门市叫晓峰修理，左权人都叫我哓峰。2016年8月31日早上我听说曹家寨高速口堵车，我就和高某开车去曹家寨高速口发名片。我们把车停在高速口，步行的从曹家寨村口沿207国道往北走的发名片。到了丰堠村口发完名片后步行的往曹家寨返，返回的时候走的曹家寨对面的便道，当时大概是7点20左右，在便道上走的时候看见有一个人在一辆五轮车左侧车门上扒着，而五轮车是一下子往左一下子往右摇摆往前行驶。后来那个人从车上掉到路上后，五轮车左侧的后车轮从人身上压过去以后，没有停车就直接走了。而且我看见左侧车斗向上翘了一下。后来经过被压的那个人时，我害怕，没有看那人怎么样了，是高某报的警。后来我们就开车回左权县城了。我记得那个五轮车是蓝色的，车牌没有在车外面固定，车牌照是在驾驶室工作台上左边放着。当时五轮车左右摇摆行驶的时候，周围没有其它车在影响他行驶，当时便道就他一辆车。事故路段就是一个比较缓的弯道。五轮车左右摇摆的幅度不是很大，但是明显看到五轮车处于左右摇摆行驶的状态，碾压完人之后马上就直线平稳行驶了。我没有看清车牌照号码是多少，但是车牌是黄颜色的。”
7.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31日7时左右，我一个人从家里出来去左权县城买药，出了村以后发现207国道堵车了，后来我就上了国道东边的便道，我面朝左权县城方向靠右手路边站的（路西侧）。这时我就看见一辆五轮车从桥上下来面朝我开过来（由南向北，走路西侧），五轮车下桥的时候和一辆头朝左权县城（车头向南，停放路东侧）的油罐车会车的时候，我听见了碰撞的响声，但是我没看两车相撞的过程。五轮车下桥后继续往前行驶，这时我看到油罐车司机跑到五轮车副驾驶位置叫五轮车司机停车，五轮车不停车，但是车速不快。接着这个油罐车司机就从五轮车的车头前边绕到了五轮车驾驶室的位置，继续叫五轮车停车，并叫喊\'停住，XXX\'，五轮车继续往前走，这时油罐车司机右手伸到了五轮车的驾驶室内，具体抓住哪里我没有看清楚，油罐车的司机左手还拿的个东西，我没有看清楚。我听到油罐车司机说\'赔我\'之类的话，五轮车司机说\'赔你？弄死你。\'后来双方互相骂骂咧咧，他们具体都说什么了我就没有听清楚。后来五轮车就开始加快了行驶速度，并且是左右摇摆的继续往寒王方向走，这个过程中油罐车司机一直在五轮车驾驶员位置挂着，五轮车往寒王行驶了一段距离后，具体我也不知道是多少米，由于便道的土路，五轮车扬起了许多灰尘，我看到五轮车往起跳了一下，像是压到了什么东西，等灰尘落下后，我看见油罐车的司机已经扒在地上不动了，五轮车没有停车就直接走了，我受惊吓出了一身汗，就急忙回家了。在两辆车发生碰撞时，我站在两辆车的西北面的路边，五轮车压了人后，油罐车司机在我东北面。在整个事件的发生过程中，没有其它车辆从现场行驶，也没有任何人让五轮车让路，当时路上除了这辆五轮农用车，再没有任何车行驶，路上已经堵死了，往寒王方向可以通行。五轮车驾驶员大概40-50岁左右，穿着暗颜色的衣服，听口音像粟城故驿一带的人。五轮车是蓝颜色的，车身比较脏，比普通三轮车大。”
8.受案登记表、左权县公安局110接处警卡、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等证实：2016年8月31日7时26分，左权县交警大队民警接到高某报案称，在××县，有一辆大农用三轮车将一人碾压后离开现场，该人在路上趴着，受伤严重。
9.物证照片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等证实，侦查人员从张联云处扣押蓝色”时风牌”×××三轮汽车一辆、该车行驶证一页。
10.过磅单复印件证实：蓝色”时风牌”×××汽车于案发当天到左权清河店煤厂拉煤。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31日早上，我在清河店磅房工作，当天早上8时左右有一辆蓝色五轮农用车来装过煤。过磅单上显示的是3号，是河北涉县的人在这定的煤，这个司机光挣运费。这个司机个子不是很高，大约1米6多，尖下巴，短发，较瘦。”李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8号照片上的人张联云就是2016年8月31日上午8时在清河店煤场装煤过磅开蓝色五轮农用车的司机。
11.上诉人张联云的供述供称，”2016年8月31日7时多，在曹家寨对面便道上，我驾驶的×××号蓝色五轮农用车轧了人了。2016年8月31日7时许，我驾驶蓝色五轮农用车（车牌号为×××，前车牌在驾驶室左下角放着，后牌在车上挂着），到寒王乡清河店洗煤场拉煤往河北涉县索堡送。途经曹家寨时路上堵车，我就走国道右侧（东侧）的一条便道，当时国道上全部都堵死了，我走的便道左侧（便道西侧）逆向行驶，顺行路上都是停的车，在我下便道的桥时，我见到有一个40-50公分高的台阶，在我驾驶五轮车下台阶时，因为车体摇晃所以我车右后马槽碰了一辆油罐车副驾驶这边的反光镜，我继续向前行驶，当时我从我的反光镜上看到碰了对方的车。我想”不就是碰了一个反光镜，走开就没有事了。”也没有再停车，继续走了。我不认识油罐车司机，之前我们没有矛盾纠纷，就是当天我驾驶的五轮车把油罐车的反光镜碰了，我没有对他进行赔偿。
12.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张联云、被害人孙某2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
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关于肇事车辆高度和被害人的身高关系”、”车门有无浮土痕迹”的意见，与案件事实不具关联性，不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故对其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原判认定的证人证言存在疑点的意见，经审查，相关证人证言不具实质性的矛盾，不能据此否定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故对其意见不予采纳。但对于证言中涉及猜测性、评论性、推断性的证言，予以排除。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证人高某、贠某、郭某未出庭作证，证言的真实性和客观性无法核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意见，经审查，证言的取得程序、方式均符合法律及有关规定，三名证人均系成年人，与案件当事人、案件处理结果均无利害关系，其作证时的认知水平、记忆能力和表达能力良好，证人证言之间以及与其他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并无实质性矛盾，尽管三名证人未出庭作证，但结合其他在案证据判断，可以确认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原判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故对相关诉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撞坏被害人车辆的观后镜后，明知被害人拉住其驾驶室车门阻止其离开，如果继续驾车行使可能造成伤亡结果的发生，仍然驾车前行，其不顾被害人死活的意志状态，主观上符合间接故意的心理特征，客观上造成了死亡结果，符合间接故意杀人的特征，应以故意杀人罪定罪。故对其诉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要求改判附带民事部分判决的意见，经查，原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确定赔偿责任，但适用本条需要满足发生交通事故的条件，鉴于本案事实不属于交通事故情形，故原判确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原判决关于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故对相关辩诉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联云明知被害人拉住其驾驶室车门阻止其离开，继续驾车行使可能造成伤亡结果的发生，但为逃避赔偿仍驾车前行，致被害人坠落、遭碾压而死。对这种结果的发生，上诉人持放任态度，其主观上具有间接杀人的故意，客观上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其行为符合间接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应对其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张联云犯罪情节恶劣，后果极其严重，应依法惩处。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联云的犯罪行为导致被害人孙某2死亡，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物质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赔偿的范围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原判对附带民事部分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晋07刑初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即张联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作案工具农用三轮车一辆，予以没收；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晋07刑初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项，即判处张联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杜某、李某1、孙某3、孙某5经济损失共计862006.5元；
三、上诉人张联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杜某、李某1、孙某3、孙某5经济损失共计26901.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静涛
审判员 崔永宏
审判员 李国强
二〇一七年九月四日
书记员 师 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