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1126刑初542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启妹，女，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4月27日被宁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经宁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宁远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鑫，湖南盛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春兰，女，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4月27日被宁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6月2日经宁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宁远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正武，湖南舜源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检察院以湘宁检刑诉（2017）5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启妹、胡春兰犯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当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娟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王开富、乐云利组成合议庭，代理书记员欧阳中丽担任庭审记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8月23日在本院第一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宁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江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启妹及其辩护人陈鑫、被告人胡春兰及其辩护人李正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4月26日下午，宁远县清水桥镇太平铺村部分村民扰乱该村村干部选举预备会。宁远县公安局清水桥派出所在接警处理过程中，被告人孙启妹阻碍民警执法取证，将作为证据使用的被撕毁的会议记录本及签到记录本碎纸抢走。民警依法要求孙启妹将抢走的碎纸交出，孙启妹不听劝告反将民警即被害人蒋某、欧某乐抓伤。后孙启妹坐在警车前面吵闹阻碍民警离开，民警劝离无效后，依法将其带离，被告人胡春兰和乔三娣（另案处理）见状阻拦，并将民警即被害人邓某峰、蒋某咬伤。经鉴定，被害人蒋某、欧某乐、邓某峰、蒋某所受的损伤均为轻微伤。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据此认为，被告人孙启妹、胡春兰伙同他人暴力阻碍公安民警依法执行职务，致四人轻微伤，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之规定，应以妨害公务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孙启妹、胡春兰均起了积极、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对其二人应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孙启妹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胡春兰对起诉书指控的部分事实有异议，提出其未阻拦公安民警。但是其庭后出具悔过书，表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表示认罪。
被告人孙启妹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孙启妹采取拉扯、抓伤、咬伤的方式妨害公务，与一般的暴力应有所区别，是轻微的暴力，属于犯罪情节轻微；2、本案不存在共谋，不应区分主、从犯；3、被告人孙启妹当庭认罪，认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孙启妹主观恶性小，人身危险性较小，也愿意赔偿受伤民警的经济损失，只是受害人拒绝而已，综上，建议法院对被告人判处缓刑。
被告人胡春兰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胡春兰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处罚；2、本案不存在共谋，不应区分主、从犯；3、本案被告人胡春兰犯罪时临时起意，只是想避免自己的亲人被抓捕，在警车前当道与警察发生了不当的暴力冲突，主观恶性较小，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26日下午，宁远县清水桥镇太平铺村部分村民扰乱该村村干部选举预备会。宁远县公安局清水桥派出所在接警处理过程中，被告人孙启妹阻碍民警执法取证，将作为证据使用的被撕毁的会议记录本及签到记录本碎纸抢走。民警依法要求孙启妹将抢走的碎纸交出，孙启妹不听劝告反将民警即被害人蒋某、欧某乐抓伤。后孙启妹坐在警车前面吵闹数小时，阻碍民警离开，民警劝离无效后，依法将其带离，被告人胡春兰和乔三娣（另案处理）见状阻拦，并将民警即被害人邓某峰、蒋某咬伤。经鉴定，被害人蒋某、欧某乐、邓某峰、蒋某所受的损伤均为轻微伤。
另查明，被告人孙启妹、胡春兰于2016年4月26日在案发现场被公安民警传唤到案；被害人蒋某、欧某乐、邓某峰、蒋某四人放弃对二被告人民事赔偿的诉讼请求。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户籍资料，证实了被告人孙启妹、胡春兰分别出生于1979年3月22日、1968年4月11日，两被告人案发时已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抓获经过，证明孙启妹、胡春兰于2016年4月26日在案发现场被公安民警传唤到案的事实。
（3）证明，证明被害人蒋某是宁远县清水桥派出所民警，邓某峰、蒋某、欧某乐是辅警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证人樊某的证言，证实了2017年4月26日15时许，我在巡特警值班时接到我们大队长袁某兴的指令：清水桥派出所的五个出警民警在宁远县清水桥镇太平铺村处警时被太平铺的村民扣押了，清水桥派出所的警车和清水桥镇政府的两辆汽车也一并扣押了，要求我带队进行处置。我接到指令后，带领我们巡特警值班的民警、辅警三十八名来到清水桥镇太平铺村。我到了太平铺村的篮球场之后，与清水桥派出所所长李某林碰面了，李某林带着我一个人沿着太平铺村的村道到了清水桥镇太平铺村的村委会门前的坪子上。我看到清水桥派出所的警车前面有三个村民，这三个人其中一个穿红色外套的四十岁左右的女人睡在警车前门的右轮边，一个三、四十岁抱小孩子撑伞的女人站在警车前面中间，一个七十多岁的头发花白的女老人家也站在警车前面。我和李某林上去和这三个人做工作，劝她们三人不要拦着我们警车，不要阻碍我们执法。我刚刚劝了两名，太平铺村的村民像蚂蚁一样围着我对我推搡，拉扯，用拳头打我。李某林看到这个情况后，就命令把睡在警车下面的穿红色衣服的女人带走。我们的处警人员就把睡在警车下面不准清水桥派出所警车离开的穿红衣服的女人强行带离现场。另外两个女的看见我们带走了穿红衣服的女人后就离开了警车。清水桥派出所的一个民警就把警车沿着太平铺的村道开出去了。镇政府的两部车子也跟着开走出，这时候，太平铺村的村民一起大约有六、七十个人都站在村道边，很多村民冲进我们公安人员设置的人墙，拦在了镇政府的车子前面。其中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拿着手机一边摄像一边冲着进我们的人墙拦镇政府的车，态度很嚣张的讲要扣下镇政府的车。我看见后就一边劝他不要阻碍我们执法，劝他离开现场，这名男子不但不听，还用手把我的左耳朵打伤了。我就喊巡特警的人把这名男子带走，我们的人再带着这名打伤我的男子离开的时候，很多太平铺村民冲到镇政府的车子的前面拦着镇政府的车子，一个很壮的四十多岁的女人态度很嚣张，拦着车子，讲今天不把事情搞清楚，不准我们走，要把这些车子砸了，烧了，并用手捶打镇政府前面那台车子。我就喊站在旁边的我们队里的蒋某他们把这个壮女人拦开，不要挡着镇政府的车子。这个女人看见蒋某他们去拉他，就用嘴巴咬了蒋某的右手中指一口，并自己赖死的滚在地上耍赖。李某林看见这个女人滚在地上耍赖，就想把她拉到边上。这个女人就用脚踢李某林，在李某林身上踢了很多脚，后面上去的几个公安民警和李某林一起把这个女人拉到路边，然后我们组织人墙，让镇政府的车子离开了，后面我们也乘车离开了。
昨天我们巡特警这边有11个人受伤，我的左耳被那个40多岁的男子打伤的，蒋某的右手中指被壮女人咬了一口，邓某峰的右手虎口受伤了，听说是被一个穿蓝色衣服咬的，还有几个是被踢伤了，但伤比较轻微。听说派出所那边也有几个人受伤，但具体伤势不清楚。
（2）证人李某林的证言，证实我叫民警到垃圾桶找被撕碎的党员签到表，一名约40多岁穿灰色外衣的中年女子冲上来抢垃圾桶就跑，我上前拦住她，到村民活动中心里面，我将碎纸拼凑时，有名40多岁身穿红色衣服的女子（后来查实叫孙启妹）冲进来带着20多个村民，对我们进行谩骂，并用手将签到表抢走。民警蒋某、谭小表，协警欧某乐去拦孙启妹，她不听劝，还用力将桌子推倒，朝欧某乐的头部打去，蒋某上前劝阻，孙启妹朝欧某乐、蒋某的颈部、手部一顿乱抓。（我当时看见蒋某右手臂有一条血印，欧某乐脖子处有条血印，右手背在出血）我见孙启妹不配合工作，就下令将孙启妹传唤回所接受调查。谭小青等人也过来一起将孙启妹传回去，谭小青的手也被孙启妹抓了几下。这时村民冲进来约30余人阻挠我们。我就叫民警先放开孙启妹，让她自行到所里讲明情况。当我们民警与镇干部彭伟等人驾车准备离开时，孙启妹冲到警车前拦住。我下车做她的工作，她一边用手搓其右手的一根手指，边要我赔她医药费，还讲我的民警打了她，要和她赔礼道歉。我和她解释，我们是正常的执行公务，不要拦住我们的警车。有什么事可以到派出所找我处理。但是孙启妹不听我的劝阻。镇人大副主席彭伟等人也相继做孙启妹的工作，她不听劝。后来还找来其80多岁的母亲一起坐在警车前面。我对她讲请她不要拦住，是违法的，有什么事可以找我解决，如果再不听劝，警车就要依法强行带离。孙启妹听后马上往后睡到警车引擎下，口中还喊到“你们压死我算了”。我命令民警与我一起将孙启妹从车下拉出带离。胡细妹上前来扯我不准将孙启妹带走，民警谭小青上前拦开她并做劝导工作，她不听劝还用手指着谭小青威胁到要砍谭小青的脑壳。处置民警将胡细妹也带离了现场带到警车上。镇干部的两台民用小车被拦住，后面的民警被围住了出不来。我返回现场看到一名身材较胖的40多岁的女子（后经调查叫乔三娣）睡在镇干部的民用车前，民警劝起不起来，拉她也不起，还用嘴巴乱咬拉她手的人。我上前去劝她，她不听我的劝还用脚朝我的腿部、腹部一顿乱踢。我叫起旁边的民警和我一起将乔三娣一起抬到路边。全道德扯着民警樊健并与樊健拉扯起来，我走过去看樊健左耳内有点鲜红的血液，他讲是全道德搞伤的，我们就将全道德传唤到公安局，太平铺村又围上来近20名村民想拦住我们的车不准走，我叫民警全部列队，掩护撤退。17时30分许，我接到电话讲有个小车拉了几个人到我清水桥派出所。有一个40多岁的男子冲到我的车前讲我喊人打伤了他嫂嫂乔三娣，那个男的叫胡国娟。胡国娟叫我赔钱，我见胡国娟在派出所无理取闹，而且下午带头冲击会场的就是他，我就将他口头传唤到公安调查。要太平铺村支书蒋明辉带乔三娣去检查。
（3）证人胡国娟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26日我听到杨小小喊在开选举会了，我才恼火冲到活动中心闹事的，村民过去阻拦的目的就是因为并村后村名没有用我们太平铺的村名。嫂嫂乔三娣已经回去了，后来我了解到，当天去现场的民警没有打我嫂嫂。
（4）证人全道德的证言，证实了当天是我们村的村会计黄小双打电话告诉我村活动中心在开选举会，当时黄小双讲：“你到活动中心看下，如果是开选举会，就去阻拦闹下。”我到现场后，看到胡国娟等人在吼，我喊：“村名没有改过来，选举不要搞了。”孙启妹坐在警车前面拦警车，民警来劝她不要乱搞，她不听。特警劝她，她还是不听，之后特警将孙启妹拉开带她走。乔三娣跑过来拦民警，不准民警带孙启妹走，民警就过去拉着乔三娣，后来民警要将乔三娣带走，她就赖死躺在地上，不准民警带她走。乔三娣用脚踢了李某林，后来胡春兰看到民警带走乔三娣，胡春兰就跑过去拦住民警，我当时蛮激冲动，在现场喊了几然，民警看到我不听才将我带走的，当时在车上的时候，有个民警对胡春兰讲：“你这一口咬的蛮深，要我打狂犬疫苗了。”
（6）证人卢耀华的证言，证实了孙启妹坐在警车前面不准李所他们开车走，派出所的民警和镇里的干部劝导孙启妹，叫她不要阻拦警车，她不听劝，我们村里很多人在现场起哄，吵闹。我也去劝孙启妹，她不听我劝，还讲让警车压死算了。她阻拦了一个多小时，派出所的民警和镇里的干部看到实在劝不动，就请求县公安支援，公安局支援的民警过来后，劝孙启妹不要拦警车，她不听，民警没法只能把她带走。我就拿着手机拍公安民警并威胁民警不要带走孙启妹，后来我又去拦了下民警不让民警带孙启妹走。我们太平铺村的人看见，他们就去拦民警，不准带孙启妹走。胡春兰去拉孙启妹，不准民警带走孙启妹，民警就拉住胡春兰的手，胡春兰就反搞，想甩开民警的手，甩不开，就用嘴咬民警的手，把民警的手咬伤了。全道德和外号“老乔”的妇女也去拦民警不准民警带孙启妹走。全道德没拦住民警，就拿着手机拍照，“老乔”拦民警，民警抓住“老乔”的手，“老乔”就反抗，还用嘴巴咬民警，民警后来要“老乔”上警车，“老乔”赖死倒在地上，用脚踢李所长。胡细妹也用手去拦民警，李尚玲也拦了民警，就拿手机拍照。
（7）证人胡细妹的证言，证实了我看到民警拿着铐子要抓我老弟嫂孙启妹，我就扯到民警，边用手去掰民警的手指头，边跟民警讲：“她是犯了什么法你们要抓起他走。”然后那个民警就用手推了一把，我就倒地了。我爬起来就去拿板凳，然后我对那个民警讲：“我是老人家了，你还把我推到地上去，我老公脾气不好，如果他在屋里他拿刀把你脑壳都砍了。”然后我看到孙启妹跑到警车前面拦住警车，我就跟到后面，不想让民警带走孙启妹，然后民警就把我带到公安局来了。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欧某乐的陈述，证实了2017年4月26日下午，我们清水桥派出所接到镇干部的报警，清水桥镇太平铺村召开村干部选举的时候，有部分村民冲击现场，不准召开预备会，也不准镇干部离开。接到报警后，李某林所长立即带着欧阳万利、蒋某、谭小青和我，开着警车赶到现场。经过了解，2017年4月26日下午，镇干部在太平铺村召集党员开会，商议发展新党员和村干部选举的预备会。在开会的过程中，部分村民冲进会场，辱骂镇干部，还把开会的签到表和会议记录本撕毁扔在垃圾桶里面去。接着，李所长带着我到垃圾桶里找被撕毁的签到表和会议记录。这时，太平铺村一些村民就到我们旁边抢垃圾桶，不准我们调查签到表和会议记录被撕毁的事情。李所长、蒋某和我就到现场把抢夺垃圾桶的村民制止。李所长从垃圾桶里把被撕毁的签到表和会议记录找到后，就将碎纸放在桌子上拼凑。这时，一个穿着红色上衣的妇女（经过调查，她叫孙启妹，是太平铺村的人）气冲冲的跑过来对我们讲：“你们要抓人，就抓我。”讲完后，孙启妹将垃圾桶踢翻，并在活动中心辱骂我们。我们为了不激发与村民的矛盾，没有理会孙启妹的辱骂。当李某林所长把被撕碎的纸片拼凑好准备拍照固定证据时，孙启妹用手把碎纸揣在手中，李某林所长和我们就叫孙启妹把碎纸放下来，不要阻碍我们执行公务。孙启妹不听我们劝告，我就抓住孙启妹的手，叫她把碎纸片还给我们。孙启妹拒绝交出我们做证据用的碎纸，还拼命反抗，用手抓我们。李某林所长又警告孙启妹几次，告诉她我们在执行公务，孙启妹仍然不听我们劝告，我们只好口头传唤孙启妹到派出所接受调查。我们正准备传唤她离开时，孙启妹把活动中心的桌子翻倒，并用手向我和民警蒋某又抓又打。孙启妹用她的手向我的脖子抓出一条血印。孙启妹又向民警蒋某的手臂抓过去，把蒋某的手臂抓伤。接着，孙启妹又向蒋某身上乱抓乱打，我看见蒋某身上又几处地方被她抓伤了。孙启妹抓了蒋某后，又向我身上乱抓，把我的右手拇指、右手虎口和左手臂被她抓伤了。这时，太平铺村有很多村民往活动中心过来向我们吵闹。李某林所长和欧阳万利副所长就做村民的工作，告诉村民我们在调查情况，希望他们配合。村民不听我们的劝告，仍然在活动中心吵闹。为了稳定村民的情绪，李某林所长叫我们停止传唤孙启妹，并叫孙启妹自己到派出所去说明情况。并讲村干部和镇干部到派出所去做个笔录。接着，李某林所长就叫我们上警车回所里。孙启妹找借口，讲我们打了她，不准我们走，孙启妹坐在我们所里的警车前面，拦着我们的警车，不准离开。李某林所长和镇里面的干部就劝孙启妹，叫孙启妹不要拦住警车前面，孙启妹不听我们的劝解，仍然坐在我们的警车前面拦到我们的警车。还有个妇女（后来经过调查，她叫胡细妹）对我们派出所民警谭小青拉扯，还用手抓谭小青。胡细妹还威胁谭小青，她讲：“等我男人回来，把你脑壳下下来。”当时场面很乱，很多人在现场起哄，我们见控制不住了，就打电话向局里汇报，请求局里支援我们。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巡特警大队的民警赶过来了。他们过来后，李某林所长和巡特警大队的民警又过来劝孙启妹，叫孙启妹不要拦到我们的警车，孙启妹不听劝，还讲，你们的警车要走就从我的身上压过去。李某林所长和巡特警大队的民警劝了很久，孙启妹还是不听我们劝告，后来，我们没法了，只好依法把孙启妹带走。我们在带孙启妹走的时候，有个蛮胖的妇女（后来我们知道她叫乔三娣），拦到不准带人走，民警劝她，她不听还咬了民警。后来带乔三娣走时，她倒在地上装死。胡春兰拉着，不准我们带乔三娣走，我们劝胡春兰不要阻拦我们，劝了几次，胡春兰都不听我们的，还骂我们民警。实在没办法了，我和巡特警大队的一个民警就抓住胡春兰的手不准胡春兰阻拦我们执法。胡春兰就反抗，反抗了几次都没有挣脱我们，胡春兰就用嘴巴向抓她手的巡特警咬了一口。她咬了我们民警后，我们就把胡春兰带到警车上面去了。村里还有些人过来拍照，威胁民警，还有些阻拦民警，不准民警开警车走。公安民警没办法就把阻拦民警的人一起带走了。我们出警时，都是穿了警服，开着警车去的，过去后也向太平铺村的人表明了身份。
（2）被害人蒋某的陈述，证实了2017年4月26日下午15时许，我接到我们单位（宁远县巡特警大队）的通知，就跟这警官到清水桥镇出警，我们巡特警大队大概去了30多个队员，还有一辆是宁远县公安局的面的警车带路。我听带队的警车讲，清水桥镇派出所的民警在太平铺村出警时被当地村民拦住不准离开，村民情绪激动在阻碍民警执行公务，现场已有民警受伤了。我们步行朝太平铺村村委会走去的，走的时候，我看到路旁边聚集蛮多村民，他们指着我们讲我们是流氓，骂我们。我们到达现场后，我看到有一辆猎豹警车停在村委会的前面，猎豹车后面还有几辆小车，有一个穿红色外套的女子情绪蛮激动的，挡住警车不准警车走，警车的前方下面还放了砖头和凳子，警车前面还聚集了蛮多村民，这些村民扬言就是不准警车走，还起高声讲警车打人了，当时我没有看到警察打人，我们巡特警的人也只是设了人墙也没有发生打村民，是想让猎豹警车开出去。这时我看到有两个男子（这两个男子后来被带到公安局来了）又带头起高声，吼着不准警车开走，吼着警察打人，接着村民情绪就蛮激动了，这些村民就冲击我们的人墙，用手指着我们骂，我们没有还口，一直保持理智。这时猎豹警车开出去了，有一个长的较胖的妇女就冲破我们人墙，冲到警车后面的一辆小车旁边，情绪蛮激动的挡住小车不准开走。这时我们带队的警官下令叫我们把这个妇女拉到旁边，我们走到这较胖的妇女面前和她讲，叫她不要阻碍执法，这个妇女就讲撞死算了，经警告无果后，我们就拉开了这个妇女，她被我们拉到一旁后，我们就松开了手，这时这个长得较胖的妇女突然又冲过来，再次警告无果后，我与一个巡警队员拉她，我是拉个妇女的右手臂，在拉的时候我就对她讲：“请你配合我们工作，有什么事情可以好讲！”她用手臂猛的朝我的胸部撞，我的胸口被撞了几次，撞到我的胸口蛮痛，但我没有松手，依然继续与这个妇女好讲，这时这个妇女突然朝我的右手背部咬了一口，我当时就感觉蛮痛，由于疼痛我放开了这个妇女的手臂，我看了一下我的手背，右手无名指根部已经被咬出了血，这时其他民警起赶过来抓住这个长得较胖的妇女，要这个妇女到公安局接受调查，她死活不肯走，赖在地上就大声喊警察打人，聚集的村民越来越多，有蛮多村民就上前阻拦我们带人走，多次掰开我们的手，情绪蛮激动的就是不准我们将那个较胖的妇女带走，阻止我们带人走的那几个妇女后来也被民警带到警车上去了，被带到了公安局。我们在带那个长得较胖的妇女走的时候，她就再次赖到地上，在地上用手乱打，用脚乱踢我们公安的人，这个妇女朝一个穿蓝色长袖警服的警察踢了几脚（后来我才得知是清水桥派出所的所长），我看到这个所长的裤子被踢到蛮多泥水。我看到我们的人还是在劝说，但这个长得较胖的妇女就大喊警察打人了，我看到警察都放开她的手并没有打她，接着这个妇女就假装晕了，我们就准备这个妇女到医院救治，但旁边的村民不准我们动人，后来我就跟着队伍来到了我们的警车旁边，我看到有村民要来抢走警车上的村民，这些村民又在抓扯民警的衣物，敲打警车的门，但没有抢走人。后来我跟着队伍回到了公安局，回到公安局我听说同事邓某峰也被一个妇女咬了一口，还有几个派出所的民警手上也受伤出了血。
（3）被害人邓某峰的陈述，证实了2017年4月26日下午15时许，我们巡特警大队接到县公安局的指令讲在宁远县清水桥太平铺村发生群众阻拦派出所民警执法，阻拦派出所警车离开的群体性事件，要求我们巡特警前往协助处置。我们到达现场时，看到二十余名群众把清水桥派出所的警车围住，其中有一个穿红色衣服的妇女，一个80多岁的老人和一个小孩拦在警车前面不准警车离开，我们进行劝离，但穿红衣服的妇女就是不愿意离开，樊建队长就下令要我们把她带到另外一辆警车上去，我和其他几名同某接到指令后，就把穿红色衣服的那个妇女从派出所的警车前带起往另外一辆警车上走，穿红色衣服的那名妇女不愿意被带离，还一直反抗挣扎，另外附近的一些群众也冲上来拉拽我们带离穿红色衣服妇女的同某，其中有些群众还对我们巡特警同某进行谩骂、威胁，甚至拳打脚踢，以阻止我们将穿红衣的妇女带离，最后在我们巡特警所有同某和派出所民警的一起作用下，我和五、六名同某才把穿红衣妇女带上了停车村子外围的一辆警车上，我们将穿红色衣服的妇女在警车上控制住后，我和三、四名同某见其他的民警同某还没从村子里出来，我们就折返回去，我回到现场时，我看到一名胖女人躺在路中间，还有二、三十名群众在起哄闹事并拦住现场的民警和镇政府的车辆不准离开，他们叫嚣着：“警察打死人了。”民警和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劝他们不要闹事，他们不听，一个穿蓝衣的妇女一边对我们民警进行谩骂一边对民警进行抓扯，然后我们不得已将这名妇女也带离现场。我抓住那名穿蓝衣妇女的左手和另外一名协警抓住蓝衣妇女的右手，想把她带到警车上时，她一边挣扎一边反抗，侧身咬住我的右手虎口处，我松开她的手，我伸手一看，虎口已经流血。有一个妇女躺在地上，其他二、三十个群众就围住我们民警和队员不准他们离开，还有很多群众对我们民警拳打脚踢。蒋某右手中指的伤，我听他讲是在劝阻一名胖妇女时，被她咬伤的。
（4）被害人蒋某的陈述，证实了太平铺村的胡国娟带领三、四十名村民冲击会场，镇干部和村干部解释情况，他们不听，不准开会。有一个妇女将会议的党员签到表和会议记录撕毁了。镇干部报警。后来在村干部的劝说下，村民才离开太平铺村活动中心，过了一会，派出所的就来了，我听镇干部反映讲：“被撕毁的签到表和会议记录被清扫到会议室门口的垃圾桶。”我就与协警欧某乐去翻找。一名五十多岁的妇女抢夺垃圾桶。我们警示她：“垃圾桶内有公安机关需要的证据，不要阻碍公安人员执法。”她讲：“垃圾桶里有什么证据，你们是与镇政府一伙的。想坑害我们太平铺村村民。”我们讲：“那请你监督、见证我们公安机关取证。”我们与她一起来到活动中心会议室，李某林所长亲自从垃圾桶里取出一些碎纸片，通过拼凑，准备拍照时，一名穿红衣的妇女冲过来，叫嚣：“你们公安局的，要抓人就抓我是了。”她把拼凑好的签到表抓手里，我和欧某乐等人见状就抓住她的手，要她归还签到表。她不听，还一边挣脱，对我和欧某乐抓打。我和欧某乐的手上被红衣妇女抓出血来。李某林所长下令把她带到派出所，她反抗，对前来控制她的民警抓打，民警谭小青拿出手铐要对她上手铐时，另外有一名妇女扯到谭小青的手，对谭小青进行抓打。红衣妇女抓住手铐的活动处，致该红衣妇女的中指、无名指、小指在手铐内，食指和拇指在手铐外。红衣妇女还想抢夺手铐，欧阳万利副所长接过谭小青手铐拉住手铐的另一端将手铐从该妇女手中抢出来，谭小青被之前抓他的妇女扯到一边去了。后来有六、七个中年妇女对其他同事进行抓扯，由于多人阻拦，那个中年妇女趁乱冲出了办公室。当我们民警坐上警车要离开活动中心时，穿红色衣服的中年妇女又从人群中跑出来，拦在警车前面，不准我和我的同事离开，她将她的右手举起来，并将中指给聚拢过来的四、五十名村民看，喊着：“公安民警打人了，今天不准派出所的走，警车有本事就从我身上压过去。”村民也跟着起哄。李某林所长劝解他们离开，红衣妇女不听，还躺在警车的前轮下去，一些闹事群众还把她80余岁的母亲和十来岁的女儿一起拦在警车前面。我们核实闹事者身份信息得知警车前面不准我们离开的妇女叫孙启妹，与拉扯谭小青，并用凳子打谭小青的妇女叫胡细妹，在群众中带头起哄闹事的有黄月英、乔三娣等。17时20分左右，巡特警的兄弟进入到太平铺村活动中心附近，巡特警的领导和李某林所长对孙启妹进行劝导，要求其离开，孙启妹不听，反而再次睡到警车的前轮下面。李某林所长下令将孙启妹带上警车上去。群众见孙启妹被带走，就情绪激动，想突破巡特警的盾牌墙，进行阻拦，乔三娣带头突破了，拦在跟着警车后面的镇干部车子前大吵大闹，对民警谩骂，民警樊建就上去劝乔三娣，喊她离开，她不但不听，还对民警和协警拳打脚踢，其中一名瘦高的协警被乔三娣咬伤右手中指，樊建下令将乔三娣带上警车。乔三娣拼命挣脱，趴在镇干部的车子引擎盖上，捶打引擎盖。我们上前将乔三娣带离，乔三娣很胖，拼命挣脱，睡在地上不起来，我和两名同某想把她拉起来，拉不动。接着全道德、胡春兰等六、七个闹事者喊警察杀人来，并追着对我和另外两个巡特警的同某拳打脚踢，其他民警将全道德、胡春兰等四个带头闹事者带上警车后，闹事的群众也基本停息下来，所以我民警、协警和镇干部撤离了。
4、辨认笔录
（1）谭小青的辨认笔录，证实了胡春兰就是咬伤邓某锋的女子。
（2）欧某东的辨认笔录，证实了孙启妹就是打伤自己和蒋某的女子。
（3）蒋某的辨认笔录，证实了孙启妹就是打伤自己和欧某乐的女子。
（4）邓某锋的辨认笔录，证实了胡春兰就是咬伤自己的女子。
5、现场勘验笔录，证实了案发现场位于宁远县清水桥镇太平铺村活动中心的基本情况，并绘制现场图1张，拍照1组。
6、司法鉴定意见，永州舜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唐成孝、陈仁发于2017年4月7日对欧某乐、蒋某、邓某峰、蒋某进行了法医鉴定，并出具了永州舜源司鉴（2017）第297-300号鉴定意见书，证明四人损伤属轻微伤。
7、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1）被告人孙启妹的供述及辩解，证实了2017年4月26日下午14时许，我在村里打牌，听到有村民杨小小讲派出所民警来抓人了，我就和胡细妹、胡春兰等人朝我们村的活动中心跑去。我走到村活动中心后，我看到有几个村民站在活动中心房子门口，我当时听到派出所民警抓村民就蛮气愤。我看到派出所民警站在活动中心门口，我走到活动中心门口的时候将旁边的垃圾桶踢倒了，接着我进入会议室坐在凳子上面，看到民警正在桌子上拼被撕碎的碎纸片，我就冲过去抢民警拼凑的碎纸，民警喊我不要乱搞，我起高声：“你们搞什么要抓人。”我将碎纸丢在地上，民警讲：“不要乱搞，这些纸抓不的我们正在调查。”民警讲完后，我不听，我大声讲：“你们为什么要抓人。”然后民警劝我，我不听，我又大声讲：“你们为什么要抓人。”然后民警又在劝我，我反正不听民警的劝，后来民警抓住我的两个手，我用力去摔，挣脱民警，民警抓我的手上拷，我也用力乱抓民警的手，当时反正蛮乱，我反正用力没有让派出所民警将我铐起来，我在用力反抗的过程中手指头抓住拷子刮伤了。后来我用力拉挣脱开民警了，我一个人冲到活动中心门口，我看到我手指头出了血，我心里蛮气，然后站在活动中心的村民也跟着过来了，这个时候，旁边的村民就起哄了，喊我坐到警车前面不准警车走，民警看到我坐在警车前面挡到，民警就劝我不要挡到，我反正不听，还对民警大声讲：“你们压死我算了。”后来民警和镇里面的干部都过去劝我走，喊我不要拦到警车，我也没听，还是一直坐在警车前面，不准警车开走。我在警车前面坐着，阻拦警车大概有3个小时，后来来了蛮多警察后，民警又喊我离开，我又继续坐在警车前面阻拦，民警劝我反正我不听，接着特警过来后才将我带走，之后我就被带上警车了。当时民警带我走的时候，胡细妹也过来阻拦了。后来我被带到公安局后，我才得知镇里在我们村开选举预备会。
我得知是我们村的杨小小在喊派出所的民警抓人了。民警在抓我的时候我们村的胡细妹、胡老三等人跑过去阻拦民警，不让民警把我抓起来。我坐在警车前面拦到警车的时候，我们村围观的人都很大声的讲：“民警乱抓人，把你的手也搞伤了，你喊他们赔钱他们不赔钱你就在警车前面拦到。当时很多村民在喊。
（2）被告人胡春兰的供述及辩解，证实了我绰号“胡老三”，2017年4月26日下午2点多钟，我和黄月英、邓小英、孙启妹正在打牌，我们听到杨小小喊：“搞选举了，不准选村干部。”我就和黄月英、邓小英、孙启妹一起到村委会去。我们到村委会后，看见清水桥镇干部和村里面的党员在村委会办公室里开会。我和黄月英、邓小英、孙启妹就问在场的镇干部和村里的党员他们在搞什么，是不是在选村干部，村支部书记蒋明辉讲，我们在开会。我们又回去打牌去了。等了下后，我们看到陈端美又过来喊：“胡银妹被抓起来了，快过去看下。”我们放下牌走村委会去，我和孙启妹过去后，孙启妹一边走进村委会办公室，走进就发火了，开始撕派出所拼凑的碎纸，派出所的民警劝孙启妹不要乱搞，孙启妹不听劝，并用手抓住桌面上的碎纸。孙启妹作出要打民警的样子，开始与民警对抗。民警要从孙启妹手上把碎纸拿下来，我看见孙启妹就用手抓要她从手上拿碎纸的两个民警。当时孙启妹将碎纸丢在地上了，后来民警将孙启妹拦开，孙启妹不听，民警就准备给孙启妹上拷。胡细妹见派出所民警要给孙启妹上拷，她过去拦派出所民警，拦了几次没有拦住民警，胡细妹就拿着凳子打派出所民警。当时场面很乱，胡细妹是否打到民警我就没有看清楚了。当时民警给孙启妹上拷时，孙启妹不配合民警，就乱推民警，朝民警身上乱抓，之后孙启妹就用力挣脱了，后来孙启妹的手出血了，孙启妹跑到警车前面坐到，在场的民警和政府干部劝孙启妹不要拦住警车，旁边有些村民就起哄，孙启妹不听民警和政府干部劝告，继续坐在警车前面。我看到孙启妹坐在警车前面，等了下我就离开了，几分钟后，又来到孙启妹拦警车的地方，看见孙启妹坐在警车前面拦到警车不准警车走。后来特警就过来，特警就将孙启妹带走了。我看到有一个蛮胖的妇女拦住民警不准带孙启妹离开。民警就去拉较胖的妇女，这个比较胖的妇女不听劝，还是要阻拦民警。后来，民警就抓住比较胖的妇女的手，较胖的妇女用脚朝民警身上踢，还要咬民警。比较胖的妇女咬伤民警后，民警准备将较胖的妇女带走时，较胖的妇女做出赖死的样子倒在地上，我看见比较胖的妇女倒地后，民警还要带她走，我走过去拦民警。民警看见我过来阻拦，民警抓住我的手，不准我拦他们。民警抓住我的手后，我就反抗，后来我用嘴巴咬了一个民警的手，之后民警就将我带上警车了。
就是我们村里面开换届选举会，有村民将开会的记录本撕烂了。后来清水桥派出所的民警调查，我们村民感觉过意不去，跑过去闹事阻止民警调查，还咬伤民警。我用嘴巴咬了民警，比较胖的妇女也用嘴巴咬了民警，孙启妹用手抓了民警，另外胡细妹用凳板打了民警。出警的民警都穿了警服的。较胖的妇女四十多岁，姓乔，村民平常称呼她“乔乔”。
上述证据，除被告人供述部分不予采信之外，其他证据经法庭质证、认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启妹、胡春兰以暴力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因此，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妨害公务罪罪名成立。被告人孙启妹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春兰在庭审中对事实部分有异议，庭后出具悔过书，真诚悔过，阐述了其不知法不懂法而导致犯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启妹、胡春兰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可以酌情从重处罚。故对被告人孙启妹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孙启妹当庭认罪，认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处罚”之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胡春兰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胡春兰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处罚”之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胡春兰虽然在庭后出具了悔过书表示悔过，但在庭审中对妨害公务的过程予以反复，故对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孙启妹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孙启妹采取拉扯、抓伤、咬伤的方式妨害公务，与一般的暴力应有所区别，是轻微的暴力，属于犯罪情节轻微；被告人孙启妹主观恶性小，人身危险性较小，也愿意赔偿受伤民警的经济损失，只是受害人拒绝而已，综上，建议法院对被告人判处缓刑”之辩护意见、对于被告人胡春兰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被告人胡春兰犯罪时临时起意，只是想避免自己的亲人抓捕，在警车前当道与警察发生了不当的暴力冲突，主观恶性较小，可以从轻处罚”之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孙启妹、胡春兰明知公安民警执行公务，采取用手拉扯、抓、用口咬，并大声喊叫：“警察打人了”等煽动性语言，特别是孙启妹坐在警车前，致公安民警车辆被拦堵，严重破坏了公安民警的执法秩序，破坏公安民警的正义形象，不属于犯罪情节轻微的情形，不属于主观恶性较小的情形，不符合判处缓刑的条件，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孙启妹、胡春兰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不存在共谋，不应区分主、从犯”之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告人孙启妹、胡春兰的妨害公务行为是两个阶段，孙启妹妨碍公务行为在前，因妨害公务的行为被公安民警带离，胡春兰阻止公安机关带离被告人孙启妹，二被告人的行为没有共同的犯意，故对本案不宜认定主、从犯。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案中被告人孙启妹妨害公务的行为比胡春兰的行为情节严重一点，在量刑时应予以区分。综上，根据本案的事实和情节，对被告人孙启妹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处罚，对被告人胡春兰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据此，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启妹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7年4月26日起至2018年10月25日止。）
二、被告人胡春兰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7年4月26日起至2018年8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 娟
人民陪审员 王 开 富
人民陪审员 乐 云 利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
代理书记员 欧阳中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某。
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