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甘刑三终字第20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天水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某，女，汉族，出生于1933年12月19日，北京市人，初中文化，住北京市顺义区。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女，汉族，出生于1969年4月25日，北京市人，初中文化，住北京市顺义区。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乙，男，汉族，出生于1994年4月21日，北京市人，大专文化。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霍爱军，男，汉族，出生于1965年8月7日，北京市密云县人，初中文化，北京市工人，住北京市密云县。因本案于2014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甘谷县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任婷婷、杨兴民，甘肃天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天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霍爱军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某、李某甲、方某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12月19日作出（2014）天刑—初字第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某、李某甲、方某乙、原审被告人霍爱军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霍爱军、被害人方某甲均为北京市某研究院职工，霍爱军为该单位工人，方某甲为钻工兼厨师。2014年7月25日中午，在甘肃省甘谷县该单位施工工地，因午饭为西葫芦不合自己胃口，霍爱军与厨师方某甲发生争吵，被他人劝阻。当晚18时许，霍爱军见晚饭又为西葫芦馅蒸饺，再次与方某甲发生争吵，之后霍爱军进屋吃饭。其间霍爱军听到方某甲在屋外说他，便持刀冲出宿舍，此时被害人方某甲从厨房端蒸饺出来欲送往施工队计某甲处，霍爱军迎面与方某甲相遇，在方某甲胸部刺戳一刀，致方某甲倒地。案发后霍爱军与施工队其他人至路边拦车未果，在其他人将方某甲送往医院抢救后留在案发地并打“110”电话投案。经鉴定，方某甲系胸腔遭锐器戳刺伤，致心脏开放性损伤伴心功能衰竭死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110”接警单、抓获经过、医院诊断证明、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DNA检验鉴定意见、证人计某甲、高某某、计某乙、胡某某、任某某、施某某、刘某某、马某某、李某乙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霍爱军的供述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霍爱军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冲突，持刀刺戳被害人，造成被害人方某甲死亡的严重后果，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故意杀人罪定性不准。被告人霍爱军与被害人之间矛盾系由生活小事引发，双方并无积怨或仇恨，被告人刺戳被害人后即积极抢救被害人，依现有在案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人主观上有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霍爱军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霍爱军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但在庭审时翻供，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某、李某甲、方某乙请求被告人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692740元（其中丧葬费34760元，死亡赔偿金1324566元，住宿、交通费33414元，精神损失费300000元）的诉讼请求。经查，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对丧葬费、住宿、交通费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霍爱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由被告人霍爱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某、李某甲、方某乙经济损失51908.50元（其中丧葬费21721.50元，住宿、交通费用30187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某、李某甲、方某乙的其它诉讼请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某、李某甲、方某乙上诉提出，一审以霍爱军没有杀人的故意，双方没有积怨，犯罪后积极救治为由否定霍爱军犯故意杀人罪明显错误，霍爱军的行为完全符合激情杀人的犯罪故意。原判量刑过轻，应当判处死刑；民事部分应改判霍爱军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住宿交通费、精神损失费等各项经济损失1692740元。
霍爱军上诉提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情绪失控致人死亡，主观恶性不大，案发后协助抢救被害人，主动投案，一审认定当庭翻供，不能认定为自首不当。上诉人的自首成立，应从轻处罚；上诉人悔罪态度较好，家属在能力范围内积极筹措30万元交到法院，虽与被害人家属未达成赔偿协议，但足以说明有悔罪表现，应减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霍爱军具有自首情节，并且如实供述犯罪过程，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系因生活琐事引起，霍爱军的犯罪行为主观恶意相对较小，社会危害小。被害人的挑衅行为加剧了矛盾的恶化，在本案中也存在一定过错；霍爱军系初犯、偶犯，悔罪态度好，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可以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25日中午，在甘肃省甘谷县村北京市某研究院施工工地内，上诉人霍爱军因厨师方某甲午饭炒的西葫芦不合自己胃口，与方某甲发生争吵，被他人劝阻。18时许，霍爱军见晚饭又为西葫芦馅蒸饺，再次与方某甲发生争吵。霍爱军进屋吃饭时，听到方某甲在屋外说他，便持刀冲出宿舍。此时方某甲从厨房端蒸饺出来欲送往施工队计某甲处，霍爱军与方某甲迎面相遇，持刀即在方某甲胸部猛刺一刀，致方某甲倒地。案发后，霍爱军与他人到路边拦车未果。经他人将方某甲送往医院抢救时已死亡。霍爱军留在案发地并拨打“110”电话投案。经法医鉴定，方某甲系胸腔遭锐器戳刺伤，致心脏开放性损伤伴心功能衰竭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抓获经过证明，2014年7月25日18时27分，计某甲打“110”电话报称，位于甘谷县的北京市某研究院工地工人霍爱军将同事方某甲扎伤，现方某甲伤势严重。接警后，公安人员立即赶往甘谷县，在甘谷县的北京市某研究院工地内将犯罪嫌疑人霍爱军控制后，带回公安机关审查。
2、现场勘验笔录、方位图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甘谷县某林场护林点院内。该院坐北朝南，南临县城至古坡公路，大门设于院东南角。院内北侧建有砖木结构瓦房六间，最西侧一间为灶房，其余为宿舍。院大门西侧院内建有瓦房两间，为库房。院内西侧中部设有勘探井架，厨房门外东侧由西向东廊檐上摆放有三个大塑料桶，由西向东第二间宿舍门前台阶搭一木板，木板北端向南110cm处倒置一塑料框，塑料框底部南端，由东向西21cm处可见有一0.7cm的点状血迹，塑料框向南64cm处木板东侧同样置有一条形塑料框，西端搭于木板东端搭于地面，呈斜坡形，两条形塑料框间中部地面在12cm×14cm范围地面小石子上可见有大量点滴状血迹。木板南端向东430cm处院内地面置一方形水箱，为铁箱。水箱上表面西北角处放置一柄单刃尖刀，全长28cm，木柄长11cm，刃长17cm，刀刃上沾有少量血性斑迹，该刀东侧放置有手套，铝合金饭盒，饭盒内有水饺。其余未见异常。现场勘查中，提取血迹2份、木柄单刃刀1把。
3、尸检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明，死者前胸部可见一处创口，胸部双乳连线水平，前正中线左侧1cm处有一长5.3cm纵向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道垂直进入胸腔；自颌下沿前正中线依次切开皮肤及皮下组织，并向两侧分离，可见胸骨柄中部有一5.3cm纵向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可见细小骨质颗粒，分离胸肋关节，分离胸骨，打开胸腔，可见双侧胸腔内有大量凝固血浆，约4000ml，舀出胸腔内积血。可见心包腔右侧有3cm长创口一处，打开心包腔，可见心脏右侧心房处有2cm长纵形创口，创腔深达右心房内。胸腔内其他脏器均未见损伤。尸检时提取死者方某甲血样一份。根据尸表检验、解剖检验，方某甲胸部一处创口，长5.3cm，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道深达胸腔，分析致伤工具为单刃锐器，刃宽3.5cm左右，刃较长。创口穿透胸骨，深达胸腔，与右心房创口相对应；双侧胸腔内有大量凝固血浆，约4000ml，说明方某甲因心脏遭锐器穿透性损伤，致心脏破裂伴心功能衰竭死亡。方某甲系胸部遭锐器戳刺，致心脏开放性损伤伴心功能衰竭死亡。鉴定意见：方某甲系胸部遭锐器戳刺伤，致心脏开放性损伤伴心功能衰竭死亡。
4、DNA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检材和样本：1、受害人方某甲血样，标记为1号检材。2、嫌疑人霍爱军血样，标记为2号检材。3、木柄单刃刀上可疑斑迹，标记为3号检材。4、条形木板东侧地面血迹，标记为4号检材。5、条形木板东侧塑料框底可疑斑迹，标记为5号检材。
鉴定意见：在送检的木柄单刃刀上可疑斑迹，条形木板东侧地面血迹，条形木板东侧塑料框底可疑斑迹中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方某甲，支持该血痕为方某甲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5、甘谷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方某甲，胸部锐器伤，心脏破损，心力哀竭。已死亡。
6、辨认笔录、照片证明，2014年7月26日，经霍爱军指认，确认甘谷县新庄林点就是其作案的现场；2014年9月5日，经霍爱军对7把木柄刀子进行混杂辨认，确认3号刀子就是其杀害方某甲的凶器。
7、证人计某甲证明，2014年7月25日晚上6点多，我们的厨师方某甲做好饭之后叫我们吃饭，他做的是西葫芦蒸饺，我到北面中间的大宿舍吃去了。我正在吃饭，方某甲跑过来给我说：“霍爱军把晚上做的蒸饺都弄烂了，我给你打过来你看一下。”他就拿着我的饭盒出去了。过了一会儿，我听见方某甲喊：“老计、老计，霍爱军把我扎了。”我跑出去，看见方某甲从厨房旁边的台阶上下来后走了一步倒在了院子里，我赶紧过去看见方某甲衣服上有血了，就帮他把有血的那里摁住了，摁住之后我就让旁边的人赶紧打“120”急救电话。我给公司领导汇报发生的事情，汇报完之后我就赶紧打“110”电话报警了。打“120”急救电话的人说医院里没有急救车，我们一起的工人就到外面看有没有车，等了半天没有车，刘某某就打电话给高某某，让他把车开过来，我就让工人先把方某甲抬到了床板上面。过了一会儿，高某某的车来之后，我们把方某甲用床板抬到了面的车上面。我和任某某、刘某某、施某某、李涛就跟着车一起到了甘谷县人民医院，到医院的时候大夫说方某甲已经死了。具体谁捅的我没看见，我听工人们说是霍爱军捅的。我到房间里给领导打电话汇报的时候，我就问霍爱军，你怎么干这种事情，他就告诉我让我别管，让我把方某甲送医院去就可以了。我和霍爱军、方某甲住一个宿舍。2014年7月25日中午，方某甲做的炒西葫芦，霍爱军不爱吃，吃完饭后我们三个人都躺床上休息了，霍爱军突然从床上坐起来因为中午做饭的事情故意找方某甲吵架，我劝了一下，他们再没有吵。霍爱军和方某甲两个人脾气不好，两个人平常总是吵架。
8、证人计某乙证明，2014年7月25日晚上6点左右，方某甲叫我们吃饭。我打了3个西葫芦蒸饺和李某乙、马某某、胡某某四个人在宿舍吃饭。霍爱军拿了一个花卷进来了，马某某就给霍爱军说我给你热一下花卷。霍爱军就说，不用热，中午是西葫芦，晚上还做的西葫芦，明知道我不爱吃西葫芦，还每顿都是西葫芦。这时方某甲在外面说你爱吃不吃，我就做这饭了。霍爱军就突然拿起放在我们宿舍桌子上的一把刀出去了，我赶紧就跟过去去看，霍爱军出去的时候正好面对着方某甲，霍爱军就拿刀朝方某甲胸部扎了一下，方某甲就大喊“老计，老计，霍爱军把我扎了。”方某甲就摇着从台阶上下去了，走到院子一两步后，他就脸朝东面侧睡到了地上。跟着我出来的马某某就从霍爱军手里把刀夺了下来。霍爱军手里拿的刀上还有血。这时我哥计某甲出来了，他按住方某甲的胸部，让人赶紧打“120”急救电话。不知是谁打电话让高某某开着他的面包车过来。我们就把方某甲放在床板上抬到了面包车上。我哥计某甲和李涛、刘某某、施某某、任某某就跟着面包车到医院去了。
9、证人马某某证明，2014年7月25日18时许，我们工地上开始吃晚饭，厨师方某甲做的是西葫芦大饺子。我们工友都知道霍爱军从来不吃西葫芦的。我打上饺子，回到房子里，霍爱军拿着一个碗装着花卷馒头从我住的房子里进来了。我听见院子里的方某甲喊着：“老计、老计，霍爱军扎着我了。”我急忙从门口出来，霍爱军右手拿着一把刀子，并且刀刃上有血。同时看见方某甲站在院子里，用右手捂着自己的胸口，手指缝里流着血。我赶紧从霍爱军手里把那把刀子夺下了。我急忙给“120”打电话，“120”给我说现在没车。姓高的师傅开着一辆面包车来了，我们大家就帮着把方某甲抬到那辆车上，然后就送医院了。刀是霍爱军从我住的房子里的小桌子上面拿的。我夺下刀之后，放到我门口一个啤酒箱子底，民警赶到时，我才把那把刀取出来交给民警了。
10、证人胡某某证明，案发下午5点多，方某甲叫我们去打饭，我们几个人把饭打上到房子里吃。这时我听见霍爱军和方某甲两人在院子说话，大概过了一两分钟，我听见方某甲大声喊着：“老计、老计，霍爱军把我扎了。”我从宿舍出去看见方某甲用手将自己的衣服撩起，方某甲的胸部有一条四、五公分长的血口子，方某甲向院子的东边走了一两步，就侧身倒在地上了。当时霍爱军在方某甲旁边一两米的地方。高某某开着面的车来了，我们把方某甲抬上车，计某甲、刘某某、施某某、任某某、李涛五个人坐车送去医院了。他们走了以后霍爱军就打“110”报警说他把人伤了，要自首。
11、证人李某乙、任某某、施某某、刘某某证明，案发前听见工地院子里霍爱军和方某甲吵架的声音，过了两三分钟，我们听见方某甲在院子里大声喊着：“老计，霍爱军把我扎了。”我们几人出去看见方某甲上身穿的衣服撩起，胸部流着血。霍爱军在方某甲旁边站着。计某甲用手按着方某甲胸部流血的伤口。过了一会儿，高某某开车过来，几个人就把方某甲送往医院了。
12、证人高某某证明，我是给甘谷县古坡乡店子村林场内的北京市某研究院钻探公司勘察施工队帮工，他们暂借我的车。当天18时左右，工地上任某某给我打电话，说让我来工地，有急事。我就驾驶着甘E·J18**号银灰色面的车到他们工地上，看见工友方某甲一个人躺在厨房廊沿下地面上，其他工友在院子周围站着。仔细一看，才发现方某甲胸口上在流血。大家就把方某甲往我车上抬，我就和其他几个工友将方某甲拉往甘谷县医院来抢救，医院的大夫一检查，发现人已经没气了。
13、被告人霍爱军供述，2014年7月25日中午，方某甲做饭炒的是西葫芦，晚上做饭又做的是西葫芦馅饺子，因为我从来不吃西葫芦，他也知道。当时我就说：“这东西我确实不吃。”方某甲就说：“我不是伺候你一个人的，那儿有花卷。”我就拿了一个花卷准备往外面走，这时方某甲就喊：“你站住，把字签了”（因为我们吃完饭后都是签字算账）。我就拍了一下放馒头的盆子说：“平时都是你代签的我都认可，今天怎么就要我签？”方某甲就说今天就不行。我就气着拿着一个花卷去了厨房隔壁计某乙的房子，我进去时看到计某乙、马某某，胡某某、李某乙几个在吃饭，我也坐着和他们一起吃饭。这时我听到方某甲对我们领导计某甲说我把厨房的盆给弄坏了怎么着的，嘴里骂骂咧咧的说着脏话，具体说什么我也听的不太清楚。我当时就气疯了，完了我就嗖地一下起身拿着刀子出去了。刀子就在我们几个吃饭的那个桌子上插着，因为那个桌子上有个缝，平时刀子就插在那个缝里。当时我就起身顺手抽出刀子出去了，准备吓唬方某甲。我出门正好看到方某甲从东边快速走过来了，我就站在房檐下台阶上挡着他说：“你他妈的骂谁了？”方某甲接着说：“我就骂你了，怎么着，你还敢弄死我吗？”我当时很生气就直接一刀子扎到方某甲的左侧胸部了，然后方某甲就走到院子里口里喊：“老计！老计！霍爱军把我给扎了！”接着房子里的工友就都出来了，我看到方某甲走了几步就倒到院子了，左侧胸部有血，我当时就傻了。然后可能是我们的工友把我手里的刀子夺走了。院子里的人就赶紧打“110”、“120”找车准备送医院。我也就跑到大门外的马路上去拦车，最后还是高某某的车拉着方某甲去医院的。他们走了之后，我感觉害怕，然后就喝了点酒，喝完后就打“110”报案了。最早是谁打的“110”我不知道，我当时傻了，就听到院子里的工友都在打电话，有个在打“110”，有的在打“120”，我不知道是谁先打的。在你们第一次讯问我的时候我想着既然方某甲已经死亡了，我怎么说都是死无对证，我说方某甲是自己碰到我拿的刀子上面的，这样的话以后对我判刑的时候就可以少判几年。第二次讯问我时，我说的都是真话。
1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方某甲工作卡复印件一份、交通费、住宿费票据共65张30187元。自助乘机登记卡2张750元。
认定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经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霍爱军与被害人方某甲因琐事发生矛盾后，持刀故意实施伤害行为，主观上并无杀人故意，案发后积极协助他人采取救治措施，且有投案情节，原审定罪处刑并无不当，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刑事部分提出上诉，于法无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丧葬费、住宿、交通费等经济损失的合理部分，原审在判决时已给予支持。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等不属于实际经济损失。原审根据本案被害方的实际经济损失，判处民事赔偿数额适当。故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上诉人霍爱军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霍爱军因被害人方某甲所做饭菜不合胃口，就迁怒于被害人，持械行凶，致人死亡，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案发后，霍爱军虽协助他人救治被害人，自动留在现场并拨打“110”投案，但在一审庭审中当庭翻供，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原审依法不认定自首正确，并根据其犯罪情节、手段、造成的后果等，处以刑罚准确；其亲属虽在能力范围内愿积极主动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但双方未达成协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不予接受，对霍爱军的犯罪行为也不予谅解。故上诉人、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霍爱军因生活琐事与方某甲发生矛盾后，持刀行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处刑及适用法律均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民事赔偿部分判决适当。经本院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沈晓发
代理审判员 李剑斌
代理审判员 毛 军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胡鹏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