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94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尹萍，女，1976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韬，江苏刘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园园，江苏刘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强，男，1971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六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芳，江苏开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远海，男，1976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和米，男，1969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六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震，江苏臻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尹萍因与被上诉人胡强、周远海、叶和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6民初2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尹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胡强对尹萍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由胡强、周远海、叶和米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本案涉嫌虚假诉讼，理应严格审查款项出借的证据，一审法院在证据缺失的情况下认定胡强与周远海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系事实认定错误。胡强在一审中仅提交了一份2016年8月30日由周远海单独出具的借条，对于款项性质、款项来源、款项出借和交付的时间及是否已经归还均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仅凭胡强、周远海的陈述就认定款项已经实际出借，系事实认定不清。2.在胡强无法证明款项已经实际交付的情况下，周远海就承认收到借款，可能是胡强、周远海之间恶意串通，虚构债务，意图将周远海前妻尹萍拖入虚构的债务中。3.即便胡强在周远海、尹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实际向周远海出借了款项，鉴于尹萍对案涉债务不知情且该款项也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一审法院也不应判令由周远海、尹萍共同偿还案涉债务。被上诉人胡强辩称，（一）胡强与周远海之间的债务真实存在。1.在胡强诉讼前，曾与周远海电话联系过，周远海当时就认可双方之间确实存在借贷关系。一审时，胡强准备提交该通话录音，因周远海对收到借款予以认可，胡强才没有提交。2.借款最初发生在2012年至2013年期间，当时周远海向胡强借款25万元，胡强以现金方式交付，2015年周远海又向胡强借款15万元，胡强通过其名下农业银行卡转给周远海，有银行转款凭证为据。每次借款时，周远海都会出具借条。后来胡强、周远海于2016年8月30日结算后出具了29万元的借条。周远海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如果没有收到借款不可能会向胡强出具借条。3.2015年9月16日，周远海向胡强转款3.6万元，该款项是25万元按月息1.2%计算的一年利息；2016年7月21日，周远海向胡强转款4万元，备注“还款”，是偿还的本金；2016年8月5日，周远海通过一家公司向胡强归还本金2万元；2016年8月30日之前，周远海还曾以现金方式归还过本金5万元。如果周远海没有收到借款，不可能向胡强归还这么多钱。4.2016年8月30日借条是胡强、周远海结算后形成的，还有叶和米的担保，也可以印证债务真实存在。（二）案涉债务是周远海、尹萍的夫妻共同债务。1.周远海一审时到庭陈述其借款的用途是企业经营。周远海实际也经营过一家服装公司，经营公司的收入是用于家庭共同生活。2.周远海借款的用途不是赌博、嫖娼等违法活动，而是为家庭共同经营借款，应为夫妻共同债务。3.周远海、尹萍可能因躲避债务而离婚，实际上还生活在一起。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周远海在答辩期内未提交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叶和米辩称，1.叶和米确实在案涉借条上作为保证人签字，但叶和米担保的债务是胡强于2016年8月30日向周远海出借29万元，而不是双方之前发生的债务。2.胡强应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实际向周远海出借了款项。胡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远海、尹萍、叶和米归还胡强借款本金29万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诉讼之日起至借款付清时止的利息；2.周远海、尹萍、叶和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周远海与尹萍曾系夫妻，两人于2016年8月26日协议离婚。周远海因资金困难曾于2012年至2013年期间向胡强借款40万元，之后陆续归还了部分。2016年8月30日，胡强与周远海结算后，周远海就所欠款项重新向胡强出具了金额为29万元的借条，约定：此款在18个月内还清，2016年付7万元，2017年6月付10万元，余款在春节前付清。叶和米在借条上签名为此款进行了担保。一审庭审中，周远海对借款事实无异议，认为案涉借款用于企业经营。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周远海欠胡强借款29万元，有其出具的借条及双方陈述为据，应予认定，周远海应当按照约定归还。另胡强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也应予以支持。周远海与尹萍曾系夫妻，该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为两人的共同债务，由两人共同偿还。叶和米为借款进行了担保，双方对担保方式约定不明，依法应为连带保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周远海、尹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胡强借款本金29万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7年4月6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叶和米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50元，由周远海、尹萍负担（胡强已预交该费用）。二审中，上诉人尹萍、被上诉人周远海、被上诉人叶和米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胡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7年2月27日胡强与周远海的电话录音一份、2.银行交易明细一组，证明胡强与周远海之间确实存在借贷关系。上诉人尹萍对被上诉人胡强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录音形成的时间是2017年6月12日，且该录音仅能反映胡强向周远海催要款项，无法证明胡强催要的就是案涉借款。另外胡强在该录音中陈述借款没有利息，与胡强当庭陈述不符；银行交易明细中确实有胡强、周远海之间的款项往来，但均发生在2016年8月30日之前，不足以证明案涉借条是双方之前往来的结算。该银行交易明细中仅反映胡强于2015年向周远海转款15万元，无法反应胡强所称现金出借的25万元，且胡强转款后，周远海多次还款，到2016年8月30日时，胡强出借的15万元已基本还清，双方应不存在案涉借条所记载的债务纠纷。被上诉人周远海未发表质证意见。被上诉人叶和米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叶和米没有参与胡强与周远海的谈话，不能确定胡强提交的录音的真实性，且录音无法证明双方讨论的债务是哪一笔，是否是案涉债务尚不能确定；对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认可，该证据仅能证明2013年至2015年期间胡强、周远海之间曾经发生过资金往来，该资金往来与案涉借条载明的债务无关，且胡强不能提供其向周远海出借40万元的所有银行记录。本院认证意见如下：胡强陈述其提交的录音是2017年2月27日与周远海通话时通过手机记录，当庭查看录音保存载体时，该录音的保存时间为2017年6月12日。胡强对此解释，2017年6月12日是其收藏录音的时间。胡强解释使人产生合理怀疑，且即便该录音是真实的，胡强未告知周远海就将谈话进行录音，该不正当手段取得的录音证据，因来源的非法性，而不应采信；因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本院对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证据可以反映2013年至2016年期间，胡强与周远海之间确实存在资金往来，具体如下：2013年9月17日周远海向胡强转款1.8万元、2015年2月3日胡强向周远海转款15万元、2015年9月16日周远海向胡强转款3.6万元、2016年7月21日周远海向胡强转款4万元，备注“还款”。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对银行交易明细的关联性予以认定。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中，胡强陈述案涉借款大概是在三、四年前左右借的，当时借了40万元，之后陆续归还了一部分后还剩余29万元未归还。周远海对借款事实无异议，仅称周转困难暂时无法归还。二审中，尹萍陈述其从事自由职业，主要收入来源是用其积攒的私房钱炒股；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曾与周远海共同购买南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房产一套，后来出售了。综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借贷是否真实发生；2.如果真实发生，该债务是否为周远海、尹萍的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中，被上诉人叶和米对其是否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提出异议，但未提起上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仅围绕上诉人尹萍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案涉债务真实发生，理由如下：1.周远海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道出具借条的后果。同时周远海还在2016年8月30日出具案涉借条时，找到叶和米作为保证人对该债务进行担保，可见案涉借条应是周远海的真实意思表示。2.胡强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可以证明胡强、周远海之间确实存在资金往来。尤其是胡强于2015年2月3日向周远海转款15万元之前，周远海曾于2013年9月17日向胡强转款1.8万元，可以印证胡强关于借款出借过程的陈述。3.债务人周远海对借贷事实均无异议，且于2015年至2016年期间多次向胡强还款。周远海的还款行为可以佐证案涉债务真实发生。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债务真实发生，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虽然案涉借条出具时间为2016年8月30日，但该借条项下债务均发生在周远海、尹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为两人夫妻共同债务。尹萍辩称其对案涉债务不知情，该款项也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尹萍该项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周远海、尹萍共同偿还案涉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尹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50元，由上诉人尹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德清审 判 员 毕宣红审 判 员 罗正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程俊杰书 记 员 顾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