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6民终13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苑支行。
负责人赵立勋，该支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翟向工、高超，河北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建军。
委托代理人许占房。
委托代理人蓝芝寿，清苑县方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仲建安，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佟亨睿，河北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苑支行（以下简称清苑建行）与被上诉人吴建军、原审第三人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银公司）因劳动争议、人事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法院（2015）清民初字第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就其主张与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无须向被告支付生活费、补缴医疗保险费、养老保险费、经济补偿金，提供第一组证据，证明被告在申请仲裁时将原告作为被申请人是错误的，系主体错误。证据一、清苑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2015年1月29日出具的清劳仲案字（2014）第009号仲裁裁决书，该裁决书载明，“申诉人（被告吴建军）于1994年初调到清苑建行下属事业单位银通公司，隶属事实明确，档案资料记载清楚，2001年至2012年间清苑建行支付申诉人生活费和养老保险费45000元，2004年银通公司划归建银公司管辖，但清苑建行没有为申诉人办理人事关系转移手续，建银公司也没有办理接收申诉人的人事关系手续。清苑建行应负责申诉人的工作及享受各项社会保险和福利待遇。鉴于现在被申诉人（清苑建行）和申诉人的客观情况，经征求申诉人意见，申诉人同意解除与被申诉人的工作关系，享受相应的政策待遇。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裁决如下：1、清苑建行给付申诉人2012年1月至2014年12月的生活费39470元，补缴医疗保险费35000元，养老保险费30000元，1994年4月至2014年12月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74430元。2、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申诉人的其他诉求不予支持”。原告提供该裁决书证明目的为原告起诉被告符合法律规定，被告系银通公司职工，其过去和银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4年以后银通公司相关事宜均由第三人负责，与原告无关。证据二：2004年6月10日发表的人民日报第5版的《中国建设银行公告》和2004年9月14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中国建设银行重组改制设立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证明目的原告与第三人之间为互为独立的两个法人单位。证据三，2009年7月1日第三人《关于同意保定银通房地产开发公司清苑分公司人员安置方案的函》。证明目的银通公司相关人员由第三人负责。证据四，证人崔某甲证言，证明目的，时任清苑建行行长的崔某甲未参加2009年3月13日关于妥善解决吴建军上访问题协调会，会议内容不知道，未在会议纪要上签名，也未履行会议纪要。原告提交以上证据。被告对原告以上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一劳动仲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为被告是银通公司的职工，被告只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二中的银行公告有异议，未加盖公章，不能证明被告就是和银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对批复也有异议，不能证实被告与建银公司有任何关系。对证据三被告不清楚，原告未提供原件不能证实其真实性，且没有说明怎么安置，不能证实是安置被告。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以上证据质证：对证据一、二、三均无异议，但建银公司2004年以后作为银通公司的主管单位，仅对上述6名相关人员的安置支付了相应费用，但该6名员工劳动关系与建银公司无关。原告出示第二组证据主要证明被告已通过自愿协商与银通公司达成终止劳动关系的事实且该协议已实际履行，同时证明原告作为本案被申请人主体不适格。证据一，2009年7月27日银通公司与被告之间签订《协商终止劳动关系协议书》，被告出具的收据。证明目的，2009年7月27日，银通公司与被告经自愿协商已经终止劳动关系，即银通公司与被告现在也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被告已收到终止劳动关系的补偿金，即协议书已实际履行完毕，原告与被告之间根本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证据二，2012年1月21日被告领取个人档案的凭证。证明目的，银通公司与被告终止劳动关系后，被告已将个人的人事档案迁走，即被告认可并实际终止了其与银通公司的劳动关系，证实原、被告间根本不存在劳动关系。2010年1月21日至被告申请仲裁即2014年12月前后近五年时间，早已超过仲裁诉讼时效，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原件在第三人手中，原告提交以上证据。被告对原告以上证据质证：对三份证据是否为被告本人所签，被告表示已记不清了，但清苑建行给被告打过钱，协商终止劳动关系时协议应是无效的，被告是在被迫、是原告在乘人之危的情况下才签订的，即使被告领取了档案，也不能说明是终止劳动关系，要求原告提供原件。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三份证据无异议，并提供三份原告提供的以上证据原件。被告对三份原件质证称对收到建行款的事实认可，其它记不清了。原告提供证人崔某甲出庭作证称“2007年至2010年12月在清苑建行任行长，2009年3月13日清苑县政府关于妥善解决吴建军等上访问题协调会没参加，也没在纪要上签字，建行没有为被告支付过相关费用，被告向行里反映过相关情况，但被告是银通员工，不是建行职工”。被告对证人崔某甲证言质证：对证人、证言不认可，崔某甲参加了会议，且对会议内容认可，并且对会议纪要部分履行。第三人质证：对证人所述内容不知情，不予质证。原告对崔某甲证人证言认可。
被告提供证据一、1994年4月4日调入机关、事业单位职工工资变动审批表、调出单位建筑公司、调入单位建行房地产开发公司、调入单位意见盖有清苑建行公章，并写有“同意”；主要部门意见同样盖清苑建行公章，写有“同意执行调入工资”。证据目的说明被告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二、2009年
3月13日清苑县政府关于妥善解决吴建军上访问题协调会纪要，该会议纪要载明“地点县委副书记牛树根办公室，主持人牛树根。出席李东海、李建元、崔某甲、费某、张兰宅，记录王某。会议对吴建军上访问题进行了研究讨论。吴建军原系建行清苑支行下属银通房地产开发公司职工，2002年1月在家待岗至今，因有关待遇多次上访，为妥善解决吴建军上访问题，会议议定：一、由建行清苑支行一次性给予吴建军2002年1月至2008年12月生活补助费3万元。二、由建行清苑县支行为吴建军补齐2002年1月至2008年12月欠缴养老保险费约3.1万元（以省职工平均工资为基数缴纳，包括单位和个人部分），从2009年1月以后，按以上办法每季度缴纳一次，直至吴建军满60周岁办理退休止。三、建行清苑支行按照清苑县城镇职工医疗保险政策负责为吴建军办理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参保时间从2009年1月开始，每年1月份缴清当年的医疗保险费（含单位和个人两部分）。四、建行清苑支行从2009年1月起，按月支付吴建军生活费，生活费标准为清苑县城镇职工最低工资标准（现行标准为600元），随后按政策标准调整而调整，支付到吴建军办理退休为止。五、建行清苑支行、人劳局负责按以上议定内容做好吴建军工作。”该证据证明，此次会议清苑建行行长崔某甲参加，且清苑建行已部分履行会议纪要内容，证据1及证据2均证实原、被告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对工资变动审批表和会议纪要均不予认可应提供原件。对调入机关、事业单位职工工资变动审批表有异议、被告调出单位为建筑公司，调入单位为银通公司，主管单位才是原告，该证明不能证明原、被告间有劳动关系；对会议纪要不予认可。因当时清苑建行行长崔某甲并未参加此会议，不知道会议内容，对原告来讲，会议纪要没有合法性和真实性，与原告没有关联性；即使会议纪要存在，其内容也未实际履行，并且2009年7月27日，被银通公司与吴建军之间签订的协商终止劳动关系已替代，第三人建银公司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对工资变动审批表的真实性不认可，应提供原件，该证据与第三人不存在任何关系；会议纪要无盖章和签名、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第三人未参加上述会议，该事件对第三人不具有任何执行效力。被告提供证人李某、王某、费某出庭作证。1、证人李某证称：“我现职务清苑县信访局局长，证明吴建军从2006年至今多次到县、市信访局上访，也曾到天安门、中南海上访，其母亲也为其多次到县信访局上访，为此建行多次接访，我也亲自接访过。根据相关规定，该问题应由清苑建行处理，为此曾多次交办建行，但一直未妥善处理，对吴建军上访的证据，我局可以提供。”2、李建功证称：“我现任职县委办公室群工办常务主任，对县政府会议纪要和红头文件，凡是以纪要形式发出，都是县政府公文，有红头和黑体，对其真实性和准确性不容置疑，红头文件都应有文号，但专项事项是专项纪要没有文号，不需盖章，2009年3月13日下午，关于妥善解决吴建军上访问题协调会我参加了，我对会议过程非常清楚，在此会议之前，我接触过清苑建行行长崔某甲多次，吴建军就是清苑建行的人，我可以证明崔某甲参加了这次会议，会议纪要不需参加会议的人签名。”3、证人费某证称：“我现任职清苑区政府办公室副主任，2009年县委相关领导就吴建军的问题曾召开过一次会议，并形成了会议纪要。当时县委常委李东海和建行行长崔某甲多次协调吴建军上访的事，到2011年保险已经补齐，生活费每月600元，曾经履行过，当时主持会议的是县委副书记牛树根，出席会议的李东海县委常委、副县长，李建元是副县长，崔某甲是清苑建行行长，我任政府办副主任，张兰宅是劳人局副局长，王某是县委办副主任。崔某甲行长到场参加了会议，吴建军是建行的职工。”原告对被告提供的三位证人证言质证，对信访局李某证言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人只能证明被告的一些信访情况，本案要解决的是被告与原告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证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王某证言不予认可，尤其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此证人在庭上表现充满主观而非客观，其很肯定地说被告是建行工作人员、会议纪要证实的被告是银通公司职工，不是建行职工，会议纪要没有印章，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对费某的证言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其证言缺乏真实性，其也谈到吴建军为建行职工，显然与本案事实不符，综上、会议纪要是2009年的会议，在当时环境下，对上访和信访的环境要考虑。证人谈到信访有记录，不能靠证人证实信访有记录，应出示相关的信访记录。被告对其提供的三位证人证言质证，对三位证人证言均认可。第三人发表质证意见，证人李某称被告多次上访，但并未明确说明时间，其证言需经相关信访记录证实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王某和费某的证人证言，因第三人未参加上述会议，对该次会议并不知道，不发表质证意见。原告和第三人均主张被告自签订终止劳动关系协议后到仲裁裁决近五年，已超仲裁时效。第三人就是否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发表意见，建银公司与银通公司是两个不同的独立法人，吴建军曾与银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建银公司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第三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我公司于2004年接管银通公司，银通公司一直存在，因后来不再经营业务，保定分公司2009年被吊销，清苑分公司也已被吊销执照，吴建军于2009年7月27日与银通公司签订终止劳动关系协议，并收到安置费，第三人提供终止协议书和两份收据；清苑县政府会议纪要与第三人无任何关系，第三人对此未作过任何确认。被告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认为终止协议书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因银通公司多年前已吊销，始终未给吴建军发过工资，也未交过保险，被告生活非常困难，自2006年开始上访，××，家属又遇不幸，在此情况下才签的协议，该协议对被告来说是一种欺骗，协议本身是违法的。被告提供2003年、2002年工资调整审批表，1994年至2001年度考核登记表，2003年12月22日中国建设银行清苑县支行关于我行下属银通房地产开发公司人员调整工资的函及2003年12月26日中国建设银行清苑县支行关于我行下属房地产开发公司人员完善有关档案资料的函，说明被告工作单位虽为银通公司，其主管单位为清苑建行，被告与清苑建行具有劳动关系。原告认为被告单位为银通公司，和原告没有关系，90年代初，银通公司由建行成立，该公司是独立法人单位，经过体制改革，建行上市剥离部分资产，银通公司从建行剥离，属第三人，原告和银通公司再无任何关系。原告对会议纪要未予履行。被告称被告和其母卢春兰一直上访，没超仲裁时效，且原告已对会议纪要部分履行，正因原告没有彻底履行会议纪要才不断上访，被告提供以下证据：一、清苑区信访局2005年8月10日出具的证明“吴建军系清苑区建行职工，本人及母亲卢春兰与建行的劳动关系问题从2008年开始一直到区政府、区信访局上访维权，要求恢复工作，补缴多项社会保险”。二、2014年11月19日，清苑区信访局关于银行系统信访案件调度会纪要，该纪要载明：主持人为副县长陈国志，出席人信访局局长李某、政法委副书记王长福、政府办副主任费某、建设银行主任李海全、工商银行主任韩文革、劳人局仲裁股股长陈振伍、上访人吴建军母亲卢春兰等，该纪要第三项载明：吴建军要求建行继续落实2009会议纪要问题，为妥善解决吴建军上访问题，会议决定：1、由信访人向劳人局申请劳动仲裁。2、建行立即向市建行汇报纪要情况。3、由建行做好吴建军的思想稳控工作。三、被告信访记录，记录显示2010年3月2日、2010年11月9日、2011年3月7日、2012年3月21日、2012年6月1日、2013年1月13日、2013年6月4日、2013年12月3日、2014年12月12日被告及其母亲卢春兰为落实被告工资待遇多次上访。以上相关证据均加盖有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政府信访局公章。四、清苑区政府办公室2015年8月11日出具的证明：“证明、吴建军同志，2011年、2012年生活补贴费（每月960元，共计23040元），其中14400元系建行清苑支行支付，其余为政府协调解决。特此证明，清苑县区政府办公室，2015年8月11日。”加盖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公章。五、被告收款条，两笔款由其姐夫许占房、邢建武代支。（1）、“收款条，今收到吴建军2011年、2012年生活费补贴（每月960元）总计贰万叁仟零肆拾元（23040元），支款人许占房代支，2012年11月7日，此件与原件无异，费某2015年8月24日”加盖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公章。（2）“今支到吴建军医疗费伍仟元正，支款人：郝建武2013年2月7日，此件与原件无异，费某2011年8月24日”，加盖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公章。原告对被告提供以上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是法庭辩论终结提交，且上述证据不属新证据，法院不应采纳。对信访记录违反信访条例中关于信访案件受理范围及信访案件处理时间的相关规定，证据本身不具合法性，不能证明被告持续信访，调度会纪要没有出席人员签字，不具真实性，不能证实被告信访次数、时间等事项，信访登记表并非政府信访信息记录，不具客观真实性，信访表及信访局李某当庭证言均不能证实被告一直信访维权，信访局证明没有经办人签章，不具合法性，对清苑区政府办公室证明及两份收款条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因两份收条支款人均非吴建军本人，该证据无法证实支款人与被告之间存在着法律上的委托关系，以上三份证据均加盖有政府办公室公章，办公室不具备对外行使任何单位职能的职权，对办公室证清苑建行支付14400元不认可，因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5000元医疗费无法证明来源，证人崔某甲已出庭作证，证实未参加会议及会议纪要并未履行，被告应提交原告支付上述款项的直接证据，第三人同意原告质证意见。并称第三人未参加上述会议，对会议纪要不知情，也无义务履行，对政府及建行是否支付补贴款不知情。被告就原告及第三人的质证意见进行说明，被告认为提供的以上证据来源合法，真实有效，因当时吴建军有病不便行动，特由其亲属代支，许占房和郝建武都是吴建军的姐夫，清苑建行支付被告14400元生活补贴，对此政府办公室出具了证明，清苑建行只按每月600元给付，余款是政府协调解决的。被告提供的证据表明，原告已实际部分履行了会议纪要，被告与银通公司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劳动关系，对此，被告提供的原始套改工资审批表可以证明，自1994年以来，吴建军始终由建行领导，吴建军到现在都不清楚银通公司是一个什么单位，自调入到最后一直和建行存在劳动关系。2011年至2012年建行已为被告支付了最低生活保障金，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应支付被告的相关款项。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自1994年4月4日由建筑公司调入建行房地产开发公司，调入机关、事业单位职工工资变动审批表证实调入单位意见“同意”，主管部门意见“同意执行调入工资”，加盖章均为中国人民建设银行河北省清苑县支行，清苑建行2003年12月22日致清苑县人事劳动局关于我行下属银通房地产开发公司人员调整工资函，其中在职人员有被告吴建军，清苑建行作为被告的调入单位和主管部门，隶属关系明确，原、被告之间已形成劳动关系。因吴建军2002年1月在家待岗要求解决相关待遇问题多次上访，2009年3月13日下午，县委副书记牛树根主持召开了关于妥善解决吴建军上访问题协调会，并发会议纪要，此次协调会参加人有副县长李东海、副县长李建元、建行行长崔某乙，政府办副主任费某、人劳局副局长张兰宅、记录王某，该纪要对建行关于被告生活费、养老保险费、医疗保险费、生活费标准等均做出了明确要求，原告履行了部分纪要内容支付了被告生活补贴14400元，以上事实有被告提供的2009年3月13日会议纪要，证人费某、王某证言，清苑区政府办公室证明，许占房和郝建武收款条证实，对原告提供证人崔某乙称未参加此次会议也未履行纪要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2004年银通公司划归建银公司管辖。原告没有为被告办理相关人事关系转移手续，以上事实原告及第三人均未提供相关证据。2009年7月27日，被告虽然与银通公司订立了终止劳动关系协议书并收到安置费25387元，被告与银通公司劳动关系的解除，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的规定。自2009年后被告因其工作待遇问题一直上访，有被告提供的清苑区信访局李某的证言、信访局证明、信访局信访登记表、信访局2014年9月19日关于银行系统信访案件调度会纪要证实，此次调度会原告主任李海全参加了会议，此次会议为妥善解决吴建军上访问题做出决定，由被告向劳人局申请劳动仲裁，建行立即向市建行汇报纪要情况，并要求建行做好被告的思想稳控工作。以上证据表明，被告申请劳动仲裁没过仲裁时效。综上，原、被告劳动关系成立，被告应享受其各项社会保险和福利待遇。对原告的诉求应予驳回。第三人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吴建军与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苑支行劳动关系成立。二、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苑支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告吴建军生活费39470元，补缴医疗保险费35000元、养老保险费30000元、经济补偿金74430元。三、原告履行判决后与被告解除劳动关系。四、第三人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在本案中不负民事责任。五、驳回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苑支行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苑支行负担。”
上诉人清苑建行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认定：“清苑建行作为被告的调入单位和主管部门，隶属关系明确，原被告之间已形成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关系成立，此判定既具有矛盾、又缺乏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显属认定事实错误。二、被上诉人吴建军早已与真正的用人单位银通公司在2009年经过自愿协商解除了他们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且劳动人事档案、终止劳动关系安置费25387元、也被其取走和全部支取。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给付生活费和补交保险显然于法无据。三、一审判决判定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生活费39470元，补缴医疗保险费35000元、养老保险30000元、经济补偿金7443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四、被上诉人吴建军的仲裁申请确已超过仲裁时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真相，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吴建军辩称，一、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吴建军与清苑建行的劳动关系成立，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一审判决上诉人给付吴建军生活费39470元，补缴医疗保险费35000元，养老保险30000元，经济补偿金74430元，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吴建军虽于2009年7月27日与银通公司签订《协商终止劳动关系协议书》，但是吴建军是在上诉人未告知被上诉人任何原因，未履行任何程序的情况下，让被上诉人签订的终止劳动关系协议书，属于欺骗胁迫、无奈的情况下签订的，又纵观《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两部法律中均没有“协商终止劳动关系”的规定，故该协商终止劳动关系协议书无法律依据是无效的。三、吴建军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而不是与所谓的银通房地产开发公司、中投存在劳动关系，且所谓的协商终止劳动关系协议书无效，那么作为吴建军的用人单位，建行清苑支行就应当按照法律规定给付被上诉人上述费用。一审判决的上述费用均是按法律规定和政策予以判决。四、被上诉人吴建军的仲裁申请，没有超过仲裁时效。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建银公司述称，一、吴建军为银通公司职工，我公司与银通公司是独立法人，被上诉人与我公司没有法律关系，一审认定的会议纪要需履行的相关义务，我公司没有参加也不知情，不应承担相应责任。二、2009年被上诉人已经与银通公司签订终止劳动关系协议且受到补偿费，双方劳动关系已经依法解除。三、被上诉人仲裁申请已经超时效。
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吴建军自1994年4月4日调入清苑建行下属事业单位银通公司，在调入机关、事业单位职工工资变动审批表上盖有清苑建行公章，并写有“同意”；主管部门意见同样盖清苑建行公章，写有“同意执行调入工资”。据此能够说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虽主张称吴建军早已与银通公司在2009年经过自愿协商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但吴建军与银通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的程序性规定。故一审判决上诉人清苑建行给付吴建军生活费39470元，补缴医疗保险费35000元，养老保险30000元，经济补偿金74430元，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妥。吴建军签订《协商终止劳动关系协议》后，至2014年12月12日提起仲裁申请前，曾多次不间断通过信访途径或向上诉人清苑建行请求权利救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吴建军向清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苑支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霍丽芳
代理审判员 付术勇
代理审判员 葛 涛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 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