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7民终20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灌云县仟佰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灌云县城伊山路20-1号。法定代表人：朱福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江，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江苏苍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福光。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秀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茂，江苏震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灌云县仟佰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仟佰公司）、朱福光因与被上诉人朱秀华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15）灌商初字第00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7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仟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江、李美，上诉人朱福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江，被上诉人朱秀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茂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仟佰公司、朱福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朱秀华为仟佰公司的股东及享有的股权份额错误。1、朱秀华交纳30万元的用途是为回购百货大楼新扩股，在百货大楼增资扩股未成功的情况下，不应认定朱秀华为仟佰公司的股东。2、仟佰公司（百货大楼）已相继给付朱秀华315000元款项作为百货大楼增资扩股不成功后归还朱秀华认缴的增资款项。3、朱秀华享有仟佰公司（百货大楼）的股权份额无事实依据。4、一审法院已判决撤销了2015年6月3日仟佰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朱秀华拟通过受让仟佰公司现有股东的股权成为仟佰公司股东的基础已不复存在。二、一审法院判决朱秀华享有的股权份额从朱福光股权比例中予以扣除错误。1、朱福光享有的仟佰公司的股权系通过公司设立时认缴出资和公司存续期间受让其他股东股权所取得的，其中并无为朱秀华代持股权。2、朱秀华与朱福光之间无任何代为持股的相关协议，至于朱福光基于亲情关系所作出的某些承诺，并不能替代法律所要求代为持股的证据。3、朱秀华认缴的增资款并未支付给朱福光，而是向百货大楼支付的，朱福光从未收取过朱秀华任何涉及股东受让的相关款项。被上诉人朱秀华答辩称，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08年10月，仟佰公司为了应对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将拍卖仟佰公司整个经营大楼收回贷款的局面，股东会决议增资扩股筹措资金，因董事长是朱秀华的亲叔叔，经其动员，朱秀华应邀入股，于2009年4月30日向仟佰公司缴纳30万元股金，并同时确定原先的10名股东股金全部退还，朱秀华和原10名股东一样的持有出资证明和股权证书，统一顺序编号，权利义务平等。2009年7月1日，仟佰公司向朱秀华签发了由董事长总经理和财物负责人确认的股权证书，朱秀华年年参与分红，分红表和其他10名股东同一编制兑现，但至今不知道仟佰公司没有办理工商登记，故诉请法院要求确认朱秀华的股东资格。二、仟佰公司、朱福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驳回其上诉。1、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公司增资扩股法定条件是股东会的决议，向工商部门只是办理备案登记，不需要其他部门批准，增资扩股不存在法律上的障碍，公司没有办理工商登记备案，是公司违法和侵权行为，对朱秀华的股东身份不产生任何影响。2、仟佰公司、朱福光称五年来归还朱秀华的资金是对增资扩股资金的清偿，这一说法错误，公司从未告诉朱秀华增资扩股没有成功，朱秀华所领的分红是和其它的10名股东在同一张分红表上表现出来的，无任何区别，上诉状认为朱秀华收到了公司的资金就认为朱秀华同意收回了筹资扩股的资金，这是推定。3、关于股权份额的比例是在应邀入股时，按个人股份占公司总股份的比例得出的。4、上诉状称2015年6月29日公司股东会的决议被撤销涉及确认朱秀华股东资格的内容，这一说法也不成立，朱秀华的股东身份确认的依据是出资证明和股权证，公司2008年10月9日股东会增资扩股的决议，2009年12月19日股东会确认朱秀华为股东及其股份为一份的会议决议。关于朱秀华的股份是公司集体股还是朱福光个人名下的股份的问题，根据股东会的决议，朱秀华的股东身份应该是独立的股东，她所占的股份份额理所当然是公司总股份的份额。至于后来出现将朱秀华的股份合并在朱福光名下的情况，是公司的单方行为，没有获得朱秀华的同意，综上，仟佰公司、朱福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秀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朱秀华为仟佰公司股东，所占比例为3.125%，并办理工商登记，仟佰公司、朱福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连云港市灌云百货大楼有限公司向朱秀华出具收据，载明2009年4月30日朱秀华交纳30万元，收款事由为回购大楼新扩股，并发给朱秀华股权证。同日，原连云港市灌云百货大楼有限公司亦向朱福光、刘某乙（刘某甲女儿）、李某甲、朱江、朱某乙、王某甲、杨某甲、陈某甲、李某乙出具收据，载明上述人员交纳不同数额款项，收款事由均为回购大楼新扩股，除朱秀华收据外，其余收据中亦载明2009.4.30以前所有股份，改扩建股份收据作废。之后，原连云港市灌云百货大楼有限公司在2010年给付至朱秀华江苏银行11×××52账户33000元，2011年给付47000元，2012年给付62000元，2013年给付60000元，2014年给付60000元，2015年给付53000元。原连云港市灌云百货大楼有限公司亦向其他上述人员逐年给付款项。2015年6月3日，仟佰公司召开股东会，该股东会议纪要中第一页倒数十四行起载明同意吸收孙某某、朱秀华、朱某丙、李某乙为公司新股东，同意朱福光将其在公司出资的2万元股权转让给朱某丙，李某甲转1万元股权给李某乙，转0.02万元股权给孙某某，朱某乙转0.51万元股权给朱秀华，工会转0.49万元股权给朱秀华，朱江转0.49万元股权给王园春，朱江转0.05万元股权给孙某某，杨某甲转0.26万元股权给孙某某。在该会议纪要的现股东出资情况中载明的朱秀华出资为1万元，所占比例为3.13%。在该会议纪要第二页倒数第四行起载明2009年公司所欠股东集资购买东方资产公司和华融资产公司债权的本息逐步返还结束。刘某甲要求占2.42股，因为当时是出资60万元购买2.42股股权，朱秀华要求按照刘某甲的出资比例占有股份，因为当时出资30万元购买1.00股股权。仟佰公司登记的八位股东中除刘某甲未在股东会议纪要中签字外，其余股东均签名或盖章。2015年6月30日，李某乙、朱秀华、杨某甲将仟佰公司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撤销仟佰公司股东会2015年6月3日作出的股权转让股东会决议，撤销仟佰公司股东会2015年6月3日作出的暂不调整公司管理机构、重新修订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撤销仟佰公司股东会2015年6月3日作出的变更股东、修改公司章程、讨论公司经营事宜股东会决议。经（2015）灌商初字第008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仟佰公司股东会于2015年6月3日作出的股权转让股东会决议；撤销仟佰公司股东会于2015年6月3日作出的暂不调整公司管理机构、重新修订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撤销仟佰公司股东会2015年6月3日作出的变更股东、修改公司章程、讨论公司经营事宜股东会决议。该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另查明，仟佰公司原名连云港市灌云百货大楼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变更为连云港市灌云百货大楼有限公司，2011年变更名称为灌云县仟佰百货有限公司。自1998年至今，仟佰百货注册资本均为32万元，系有限公司（自然人控股），现登记股东有朱福光、刘某甲、李某甲、朱江、朱某乙、王园春、杨某甲、连云港市灌云百货大楼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王园春与王某甲系同一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的是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此系股东内部、股东与公司之间就股东资格产生的争议。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要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关于朱秀华交纳至原连云港市灌云百货大楼有限公司的30万元，朱秀华认为系其履行出资义务的款项，仟佰公司认为该款项性质应为拟增资扩股的筹资款，并非是朱秀华认缴的出资，且朱秀华所称的每年均从公司领取的分红亦不是事实，是公司逐年向朱秀华归还的借款本息。一审法院认为，原连云港市灌云百货大楼有限公司2009年筹备增资扩股，并就增资扩股事项与朱秀华达成合意，朱秀华将30万元款项以“回购大楼新扩股”事由交纳，并由原连云港市灌云百货大楼有限公司向其发放股权证，双方已就30万元款项系朱秀华以履行出资义务方式获得原连云港市灌云百货大楼有限公司股权一事形成合意并实际履行。仟佰公司称在原连云港市灌云百货大楼有限公司增资扩股未成功后，已将该30万元款项转为公司向朱秀华的借款，但该款项转变并未与朱秀华形成借款合意，且朱秀华亦与其余公司登记股东一样，按照交纳比例从公司领取款项。且在仟佰百货所有股东参加的2015年6月3日股东会会议纪要中载明的“2009年公司所欠股东集资购买东方资产公司和华融资产公司债权的本息逐步返还结束。刘某甲要求占2.42股，因为当时是出资60万元购买2.42股股权，朱秀华要求按照刘某甲的出资比例占有股份，因为当时出资30万元购买1.00股股权”，亦印证了朱秀华交纳的30万元系股东出资。仟佰公司注册资本未作相应调整，系仟佰公司自身行为，并不能因此抹灭朱秀华已将30万元股东出资交纳至原连云港市灌云百货大楼有限公司这一事实。本案中朱秀华向原连云港市灌云百货大楼有限公司履行出资义务，其依法应享有股东资格。朱秀华出资30万元，所占股份比例为3.125%。根据朱秀华举证的相关证据证明仟佰公司现股东朱福光确认朱秀华系隐名在其名下的股东，故应从朱福光登记股份中予以扣除。2015年6月3日，仟佰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议题即为以转让股份的方式吸收朱秀华等人为股东，超过半数的显名股东在会议纪要中签名，无论转让股份是否实际发生，此次会议实质即为超过半数显名股东同意并认可朱秀华等人的显名股东身份，亦不违背公司的人合性要求。综上，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朱秀华为仟佰公司股东，股权份额为3.125%，该份额从朱福光在仟佰公司名下的股份比例中予以扣除；二、仟佰公司、朱福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朱秀华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仟佰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二审争议事实认定如下：上诉人仟佰公司、朱福光共同提交新证据如下：2010年到2015年借款还本付息详情表，证明仟佰公司在增资扩股未成功的情况下，已经逐年向筹资人归还了筹资的款项本息。上诉人仟佰公司另提交新证据如下：1、仟佰公司2009年4、5、6月财务账册，证明账册里面并无被上诉人提交的货币资金流量表；2、2000年3月6日仟佰公司关于对大楼进行改扩建的决定和收据（2009年4月30日-2009年12月8日），证明朱秀华所提出的仟佰公司向原股东退还出资以及原筹资款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朱福光另提交新证据如下：两份房地产共同经营补充协议的复印件，证明朱秀华在一审录音中提及的房子在录音以后双方已经形成协议，房子问题圆满解决了，不再和朱秀华谈百货大楼股份的事情。被上诉人朱秀华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如下：1、2008年10月9日、2009年12月19日股东会记录（复印件）共7张，证明公司决定增资扩股时间是2008年10月9日，朱秀华于这个会议后应邀入股的新股东，2009年12月19日股东会记录确认朱秀华是股东，享有股份是一股，一股30万元，公司总的股份是25.6股。2、情况说明、公司股权表及孙某某的收据存根。证明之前的大楼回购和股份全部退完，朱秀华是原始股东。本院经审查，对仟佰公司及朱福光所共同提交的详情表，因系单方制作，对该证据真实性本院不能确认；对仟佰公司提交的证据，账册和收据，因各方均无异议，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上诉人朱福光所提交的两份房地产共同经营补充协议，因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的股权转让并无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认可；对朱秀华所提交的股东会记录，本院要求仟佰公司提交2008年及2009年股东会记录，仟佰公司表示丢失无法提供，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朱秀华所提交的股东会记录虽系复印件，对该证据真实性本院亦予以认可；对朱秀华提供的收据存根，因仟佰公司及朱福光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朱秀华一审所提交的录音证据，朱福光表示对录音涉及朱福光的部分真实性予以确定，故对该证据真实，本院予以认可，朱福光称可能存在剪接，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仟佰公司（原连云港市灌云百货大楼有限公司）1998年成立时注册资本为32万元，至今未变更。2009年，仟佰公司收取朱秀华30万元，仟佰公司认为是公司借款，朱秀华认为是公司增资扩股股金。仟佰公司于2011年1月、2011年7月、2013年4月发生多次股权变动，但朱秀华从未出现在工商登记所记载的股东名单中。2015年9月6日，一审法院判决撤销仟佰公司于2015年6月3日作出的股权转让的股东会决议。该决议第一、二项主要内容为：股东同意将连云港市灌云百货大楼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拥有的仟佰公司1.53%股权（计0.49万元出资额）以0.49万元、朱某乙拥有的仟佰公司1.59%股权（计0.51万元出资额）以0.51万元价格转让给朱秀华所有。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1、朱秀华是仟佰公司股东还是隐名股东；2、朱秀华的股权是否被登记在朱福光名下；3、朱秀华于2009年4月30日向仟佰公司缴纳的30万元是公司是否是公司借款。本院认为，关于朱秀华是仟佰公司股东还是隐名股东的争议。本院认为，仟佰公司注册资本自设立时至今未变更，故仟佰公司尚未增资，朱秀华主张其享有增资部分的股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仟佰公司于2015年6月3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虽被撤销，但该决议的内容也能反映朱秀华取得股权系通过其他股东转让的方式，该事实也印证朱秀华并非仟佰公司股东。本案一审庭审中，仟佰公司及朱福光均认可朱秀华为隐名股东，朱秀华在起诉状中也表示股权被登记在朱福光名下，并且其虽不是仟佰公司登记的股东却一直领取分红，其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行使过仟佰公司股东权利，结合朱秀华提供的录音资料，朱秀华更符合仟佰公司隐名股东的特征，故本院确认朱秀华为仟佰公司隐名股东。关于朱秀华的股权是否被登记在朱福光名下的问题。一审中，朱福光明确表示朱秀华一直从其名下领取分红，朱秀华一审提供的录音资料中，朱福光也认可朱秀华的股份在其名下，故本院综合认定朱秀华的股权系登记在朱福光的名下。关于朱秀华于2009年4月30日向仟佰公司缴纳的30万元是公司是否是公司借款的争议。仟佰公司、朱福光上诉称朱秀华交纳的30万元为仟佰公司借款，朱秀华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仟佰公司、朱福光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仟佰公司与朱秀华存在借款的合意，并且如上所述，虽然朱秀华缴纳了30万元未成为仟佰公司股东，但其成为该公司隐名股东，其以收取分红的方式享有投资权益，故该款系朱秀华的实际出资。综上所述，上诉人仟佰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15）灌商初字第0076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朱秀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均由朱秀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 洋代理审判员 袁 辉代理审判员 丁燕鹏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一日书 记 员 顾 凡法律条文附录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六条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资本为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全体股东认缴的出资额。法律、行政法规以及国务院决定对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实缴、注册资本最低限额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第二十九条股东认足公司章程规定的出资后，由全体股东指定的代表或者共同委托的代理人向公司登记机关报送公司登记申请书、公司章程等文件，申请设立登记。第一百七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增加注册资本时，股东认缴新增资本的出资，依照本法设立有限责任公司缴纳出资的有关规定执行。股份有限公司为增加注册资本发行新股时，股东认购新股，依照本法设立股份有限公司缴纳股款的有关规定执行。第一百七十九条公司合并或者分立，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依法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公司解散的，应当依法办理公司注销登记；设立新公司的，应当依法办理公司设立登记。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应当依法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