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赛民初字第03626号
原告王某某，男，1999年5月5日出生，黎族，现住呼和浩特市。
法定代理人王雅军，现住呼和浩特市。
委托代理人任志坚，奥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四中呼和浩特分校，住所地呼和浩特市。
法定代表人苏青，该校校长。
委托代理人常延平，经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耿玉明，经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乔某，男，2000年5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呼和浩特市。
法定代理人乔文青，现住内蒙古锡林郭勒盟。
法定代理人马晓莉，现住内蒙古锡林郭勒盟。
被告乔某，男，2000年5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巴彦淖尔市。
法定代理人乔俊峰，现住内蒙古巴彦淖尔市。
委托代理人乔培雄，又名乔和平，现住内蒙古巴彦淖尔市。
被告王某，女，1999年2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呼和浩特市。
法定代理人王文军，现住呼和浩特市。
法定代理人李翠霞，现住呼和浩特市。
原告王某某诉被告北京四中呼和浩特分校、乔某、乔某、王某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8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王娟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11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理人王雅军及其委托代理人任志坚、被告北京四中呼和浩特分校的委托代理人常延平、耿玉明、被告乔某的法定代理人马晓莉、被告乔某的委托代理人乔培雄、被告王某的法定代理人李翠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某某诉称，2013年12月24日下午第二节课后（约17点10分左右），班级内十来个学生相互扔粉笔头打闹，原告路过讲台上厕所时被粉笔头击中并打碎左眼镜片，事发当时满脸血迹，经学校医务室包扎后，拨打120送至内蒙古自治区人民医院就诊。经查，左眼眼角膜裂伤、眼角膜深层存有异物，眼部缝合十余针。2013年12月26日经内蒙古自治区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复查，诊断为：左眼镜片划伤3天，已缝合、复查。视力：VoD0.1，VoS0.08，左眼睑皮肤裂伤已缝合，对合良好，局部轻度肿胀，眼睑皮下淤血，左外侧眼球结膜下出血（＋），颞上角角膜缘外角裂伤已部分愈合，角膜清，前房长，瞳孔等大，对光反射灵敏，晶体（－），眼底（－）。2014年1月8日经北京同仁医院诊断为：左眼粉笔砸碎眼镜片划伤眼睑半月。PE：左上眼睑可见皮肤疤痕，左眼上方角膜可见三角形0.3㎜异物。医院于局麻显微镜下取出角膜深层异物。内有深层异物3-4粒。2014年6月20日呼市朝聚眼科医院门诊病历（2014年6月23日送达）：左眼外伤半年。2014年6月21日呼市朝聚眼科医院UBM报告单（2014年6月30日送达）：左眼结膜残留异物。查体：左上眼睑条状瘢痕，结膜充血。结膜内残留3-4细小异物。本次会诊：神清语利，答话切题，查体合作。视力：VoD0.08，矫正后1.0，VoS0.08矫正后1.0，左眼（－）左上睑瘢痕，结膜无充血，角膜12时位清浊，表面光滑，瞳孔圆，直径3㎜，对光反射（＋），晶体（－），眼底视盘（－），血管（－）NCT：OD15㎜Hg，OS18㎜Hg。结论：左眼角膜裂伤，左眼角膜异物取出术后，左眼结膜残留异物。事发后，被告北京四中呼和浩特市分校随即找到当时在场学生制作了相关调查资料，并对被告乔某、乔某、王某三同学制作了详细的事情经过说明，出具“关于王某某、乔某等几位同学玩粉笔头事件的调查结果”（2013年12月25日）壹份，出具“关于王某某、乔某、乔某、王某四位同学的家长谈话笔录”（2014年4月29日）壹份，谈话笔录中被告乔某、乔某、王某的法定代理人及代理人同意承担原告王某某受伤部分医疗费用，均签字由被告北京四中呼和浩特市分校留存。原告法定代理人委托呼和浩特市第一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等级鉴定”，经呼市第一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为9级伤残。被告北京四中呼和浩特市分校向呼市赛罕区人民法院，提出原告王某某伤残等级重新鉴定的申请，经法院委托鉴定机构重新鉴定，结论仍为九级伤残。
原告在寻求解决受伤过程中，被告北京四中呼和浩特市分校百般推诿，无奈之下，原告诉至法院。被告北京四中呼和浩特市分校，因未尽到对未成年人教育、管理职责，在处理该事故过程中又采取消极态度，应依据《侵权责任法》第39条之规定，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被告乔某、乔某、王某，因未成年人无民事责任能力，应由其法定代理人依据《民法通则》相关规定承担民事责任。综上所述，原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四被告支付医疗费3928.67元（呼市地区就医费2169.66元，北京市就医费1759.01元，共计3928.67元），营养费1200元（30天×40元=1200元），误工费9000元（1人2个月×3000元／月＋1人1个月3000元／月=9000.00元），补课费5600.00元（一个月8门课×700元=5600元），交通费2382.80元（其中包括1249元重新鉴定期间原告发生的差旅费），住宿费2103元，伙食费1080元（3人×40元×9天=1080元），陪护费9000元（1人2个月×3000元／月＋1人1个月3000元／月=9000元），司法鉴定费1555.60元，物品（眼镜）损毁赔偿费500元，残疾赔偿金101988元（本市上一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25497元×20%×20年=101988元），精神损失费6000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眼睛伤疤美容费10000元，以上各项共计160338.07元。
被告北京四中呼和浩特分校委托代理人代为辩称，本案是一起侵权责任纠纷，原告在课后与同班的乔某、乔某、王某等同学违反校内行为规范，在教室内互相投粉笔等物打闹期间，不慎伤害到眼睛，侵权事实清楚，侵权主体明确。事实是，2013年12月24日下午第二节课下课后，学校放学，部分同学到教室外面活动，剩余的学生们在写作业。原告王某某向教室写作业的同学投掷抹布，引发了教室内追逐打闹。随后，包括原告和被告乔某、乔某、王某在内的四个同学参与投掷篮球、纸团、粉笔的打闹行为。据参与玩耍的同学讲，在投掷打闹过程中，一把粉笔打向原告，原告低头躲闪，然后同学们发现原告的眼镜破了，眼睛受伤。被告乔某、乔某、王某和参与打闹的同学都确认了该事实，但是他们都不能确定是粉笔打破眼镜，还是原告躲闪中碰碎了眼镜，导致眼睛受伤。原告违反校规，放学后在教室内与其他同学打闹中，身体受伤，事实清楚，原告和事故参与人当时已满14岁，对危险有一定认知，原告自身也有过错，自己应当承担部分责任。原告身体伤害的责任应当由其他三被告等致害人的监护人及原告自己承担。原告是在下课后与其他同学的打闹中受伤，与学校的教育、管理和保护责任没有关联责任，且在事发后，校方积极处理，将原告送医就诊，并对事件展开调查，查明实施共同危险行为的参与人，协助当事双方处理赔偿事宜，因此，学校依法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另外，原告是学生，其主张的误工费、补课费、伙食费等没有法律依据；护理费、后续治疗费、美容费、营养费等没有相关证据支持，不能成立。
被告乔某的法定代理人马晓莉代为辩称，2013年12月24日老师给我打电话，说原告受伤了，但不知道情况，由于乔某的祖母去世我没时间过去，后来老师又打电话说就医花了5000左右，我说医药费就我们三家一起出。我不知道原告的眼睛怎么受伤的，只有被告乔某、乔某、王某玩粉笔还是还有其他孩子一起玩的不清楚，我怀疑扔粉笔头是否能致原告眼镜片破碎及眼睛伤害程度。学校当时谈话建议承担5000元医药费，在家长谈话笔录上签字只是针对当时的5000元医药费。
被告乔某的委托代理人乔培雄代为辩称，同意乔某法定代理人的意见，可能十多个孩子一起扔粉笔头，可被告就我们三个孩子，还有对扔粉笔头是否能打烂眼镜片有异议，学校教育和管理上不到位，校规什么时候发到学生手里的，是否组织学习我们不清楚，因此学校不应当全部推卸责任。家长谈话笔录签字只是对当时的5000元医药费，对于后期的责任不承担。
被告王某的法定代理人李翠霞代为辩称，事情发生后，学校银主任打电话给我，我到学校后，银主任说十多个孩子一起扔粉笔，最后确定被告这三个孩子打到原告的眼镜片。我不确定是否是三孩子打的，听孩子说是王某某扔抹布引起的打闹，孩子也不确定是谁扔的粉笔头，当时王某某低了一下头，是否是低头时碰到桌角磕烂眼镜片还是扔粉笔头击碎的眼镜片不清楚，让我在家长谈话笔录上签字，我说让我签字可以，但是只让这三个孩子（乔某、乔某、王某）承担责任我不认，对于5000元，医药费我不清楚，伤疤美容费不认可，王某某现在伤疤不明显，九级伤残的鉴定意见不认可，王某某原先就是近视眼500多度，鉴定中没考虑这点。对于学校所述的不承担责任，我方意见是学校不清楚是谁扔的粉笔头，不可能不承担责任。
为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其向法院出示的证据如下：
1、《医疗费票据》，用以证明原告王某某因身体受伤在呼市地区就医费2169.66元，在北京就医费1759.01元，共计3928.67元。
2、《火车票、汽车票及出租车发票》，用以证明原告王某某治疗期间发生交通费为1133.8元。
3、《住宿费票据》，用以证明原告王某某在北京就医期间发生住宿费2103元。
4、《司法鉴定费票据》，用以证明王某某因进行司法鉴定所发生的司法鉴定费1555.6元。
5、《门诊病历手册、病情证明书》，用以证明王某某的伤情状态，以及医院出具的病情证明。
6、《司法鉴定意见书》，用以证明王某某九级伤残，证明后续治疗费为6000元。
7、《王雅军、兰玉工资证明》，用以证明原告的父亲王雅军每月工资3500元，母亲兰玉的工资每月3550元。
8、《差旅费、交通费》，用以证明本案在诉讼中被告对伤残等级鉴定提出异议，原告到北京复查所发生的交通费、住宿费共计1249元。
9、《司法鉴定意见书》，用以证明该案在诉讼过程中被告北京四中呼和浩特分校对原告王某某所提交的九级伤残等级提出异议，经法院委托内蒙古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得出的结果为王某某左眼综合评定为九级伤残。
10、《调查结果、家长谈话笔录》，用以证明事故发生后被告北京四中呼和浩特分校德育处对事故调查作出说明，同时证明乔某、乔某、王某家长同意承担部分医疗费用的承诺意见。
11、《王某某身份证明（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王某某出生日期为1999年5月5日，事故发生时王某某未成年，四被告应承担赔偿法律责任。
被告北京四中呼和浩特分校对于证据1医院正规票据认可，其余的门诊票据不认可；证据2、3正规发票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据4、5认可；对于证据6真实性认可，对于司法鉴定结论不认可，没有考虑到受伤前的视力；证据7三性不认可；证据8票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据9真实性认可，对于司法鉴定结论不认可，没有考虑到受伤前的视力；证据10认可，证明学校对该事故作出了积极处理；证据11认可。
被告乔某的法定代理人马晓莉对原告的证据1、2、3、4、5、6、7、8、9同意北京四中呼市分校代理人的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0不认可，当时只是说对当时的医药费承担，与后期的医疗没有关联性，对于被告北京四中呼和浩特分校所述银主任模拟当时情况，我方认为无法还原已发生的事故事实；对证据11认可。
被告乔某的委托代理人乔培雄对原告的证据1、2、3、4、5、6、7、8、9的质证意见是：同意北京四中呼和浩特分校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0，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11，有异议。
被告王某的法定代理人李翠霞对原告的证据1、2、3、4、5、6、7、8、9的质证意见是：同意北京四中呼和浩特分校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0，有异议，对证据11，证明问题不认可。
为支持自己的抗辩主张，北京四中呼和浩特分校向法院出示证据如下：
1、《关于王某某、乔某、乔某、王某的家长谈话笔录、律师调查笔录、乔某自述材料》，用以证明2013年12月24日下午放学后，原告在教室里与同学打闹中不慎被投物打中受伤。事发时，原告已满14周岁。与原告投东西互相打闹的其他三位同学是乔某、乔某、王某。学校在日常工作中对学生进行了行为规范和安全教育。
2、《年级组长、班主任工作手册、学生发展手册、审判案例》用以证明被告北京四中呼和浩特分校在日常教学中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和行为规范教育，校方向学生发放了手册要求学生学习遵守，学生在教室投物品是不恰当的，被学校规章制度和纪律禁止的行为，王某某已满14周岁，应当知道自己行为违反校纪，具有危险性，其在事故中有明显过错。案例中，校方在教育、管理职责范围内承担20%的过错责任，没有过错的，不承担。
3、《内蒙古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意见书》、《呼和浩特市第一医院司法鉴定意见书》、《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7、8、9、10、13条》、《汇款凭条》，用以证明原告在放学后与其他同学在教室内玩耍受伤，被告在事故中没有过错，不承担责任，学校不是监护人，且已尽到职责，在事故中不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在事故发生后主动为原告垫付医疗费5000元，原告应当依法退还。
原告委托代理人对被告北京四中呼和浩特分校提供的证据1家长谈话笔录真实性，证明问题认可，其他证据三性不认可；对证据2三性不认可，并没有下发到每个学生，被告校方没有尽到相应责任；对证据3三性认可，但被告对于鉴定结论有异议不认可，受伤前的视力与鉴定没有直接的关联。
被告乔某的法定代理人马晓莉对被告北京四中呼和浩特分校的证据1谈话笔录不认可，对于谈话笔录承担医疗费、律师调查笔录认可、乔某自述材料不知情；对证据2不认可，事故发生时乔某不满14周岁；对证据3不认可，对鉴定结论有异议、汇款凭条不清楚。
被告乔某的委托代理人乔培雄对被告北京四中呼和浩特分校的证据1谈话笔录认可，当时叫我们去谈话只让我们承担5000元医疗费，律师调查认可，自诉材料认可，孩子回家说老师谈话时很严厉，有恐惧心理；对证据2不认可，孩子说收到过但没讲解过，教育不到位；对证据3不认可，对鉴定结论不认可。
被告王某的法定代理人李翠霞对被告北京四中呼和浩特分校的证据1谈话笔录不认可，律师调查笔录认可，对于乔某的自述材料不知情；对证据2不认可；对证据3不认可，对于汇款凭条不知情。
被告乔某未向法院提供证据。
被告乔某未向法院提供证据。
被告王某未向法院提供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24日下午第二节课后，原告王某某与被告乔某、乔某、王某所在的初二二班，部分同学到教室外面活动，剩余的学生们在写作业。原告先向同学投掷抹布，又与被告乔某、乔某、王某等同学在教室内追逐打闹，投掷粉笔等物品。原告在讲台处躲避投掷过来的粉笔时，致树脂眼镜破碎，左眼受伤。经学校医务室包扎后，送至内蒙古自治区人民医院就诊。经查左眼眼睑裂伤、左眼角巩膜划伤、左眼角膜裂伤。2013年12月26日经内蒙古自治区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复查，诊断为：左眼镜片划伤3天，已缝合、复查。视力：VoD0.1，VoS0.08。2014年1月8日经北京同仁医院诊断为：医院于局麻显微镜下取出角膜深层异物一枚，不排除其他细小异物存留可能。2014年6月21日呼和浩特市朝聚眼科医院查体：左上眼睑条状瘢痕，结膜充血。结膜内残留3-4细小异物。
原告法定代理人委托呼和浩特市第一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九级伤残；左眼角膜损伤后期需定期复查、用药，费用在0.4-0.6万元，左眼结膜异物若需取出，费用按实际支出处理。被告北京四中呼和浩特分校对原告王某某伤残等级提出重新鉴定申请，经法院委托，内蒙古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王某某伤残等级的鉴定意见为：王某某左眼损伤综合评定为九级伤残。
另查，事发后，被告北京四中呼和浩特分校找到当时在场学生制作了相关调查资料。2013年12月25日制作了“关于王某某、乔某等几位同学玩粉笔头事件的调查结果”一份，内容是：“经过对当天所有班级同学的调查，最终确定玩粉笔头的同学为：王某某、乔某、乔某、王某、肖楠，其中肖楠在王某某眼镜被打碎时，在教室外的楼道内，并且通过学校录像证明确实在楼道内。所以最后玩粉笔的同学为王某某、乔某、乔某、王某。几个玩粉笔的同学都说不是自己扔的，而又不能证明自己不在场或不能有效证明自己没扔。”2014年4月制作了“关于王某某、乔某、乔某、王某四位同学的家长谈话笔录”一份，谈话笔录中提到被告乔某的家长马晓莉、乔某的家长乔培雄、王某的家长王文军同意与王某某家长共同承担原告王某某的医药费用，上述家长均在谈话笔录上签字。2014年11月8日在律师的调查笔录中，乔某、乔某、王某提到是王某某先投掷抹布，扔粉笔的除了乔某、乔某、王某外，还可能有其他人。粉笔头扔过去后，王某某就低下头，捂住眼镜，具体怎么受伤的，他们不清楚，可能是碰到桌角后受伤的。该笔录有乔某及其家长马晓莉、乔某及其家长乔培雄、王某及其家长王文军、殷俊峰等人签字。在原告治疗过程中，原告曾向被告北京四中呼和浩特分校支取5000元人民币。
又查，王某某为非农业户口，1999年5月5日出生，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乔某，2000年5月27日出生，乔某，2000年5月27日出生，王某，1999年2月21日出生，均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
现原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北京四中呼和浩特分校、被告乔某的法定代理人乔文青、马晓莉；被告乔某的法定代理人乔俊峰；被告王某的法定代理人王文军、李翠霞赔偿医疗费3928.67元，营养费1200元，误工费9000元，补课费5600元，交通费2382.80元，住宿费2103元，伙食费1080元，护陪费9000元，鉴定费1555.60元，物品（眼镜）损坏赔偿费500元，残疾赔偿金101988元，精神损失费6000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眼镜伤疤美容费10000元，共计160338.07元；
本院认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被告北京四中呼和浩特分校教师或者其他工作人员在负有组织、管理未成年学生的职责期间，未及时发现未成年学生实施的可能产生危害的行为并进行必要的告诫和制止，安全教育、危险防范不够，存在教育、管理失职，对于原告的受伤，学校存在过错，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乔某、乔某、王某均认可自己有扔粉笔行为，均有致原告受伤的可能性，但三人均未提供证据排除自己侵权的可能性，也不能证明谁系原告受伤的侵权人，更未提供证据证明还有其他危险行为人，故其三人作为原告受伤的共同危险行为人，对于原告受伤，被告乔某、乔某、王某及其法定代理人应连带承担部分责任。原告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心智已渐趋成熟，对事物已有一定的认知和判断能力，能够在一定程度上理解自己行为的后果，对一些容易遭受人身损害的行为也有了充分认识，仍然在教室内从事投掷、追逐等危险行为，故其在事故中有明显过错；且原告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眼睛受伤是粉笔致眼镜破碎所致还是躲避粉笔时眼镜撞到其他物品所致。故原告及其监护人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3928.67元、交通费2382.80元、住宿费2103元、鉴定费1555.60元、精神损失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101988元，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支持；营养费无相关医嘱及其他证据，酌情支持500元；对于陪护费，考虑到原告到外地就医，需要陪同的情况，酌情支持2000元；伙食费按两人计，酌情支持720元；物品（眼镜）损坏赔偿费，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鉴于眼镜存在损毁的事实，酌情支持200元；对于后续治疗费，四被告对呼和浩特市第一医院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中的后续治疗费，均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本院酌情按5000元计算；补课费、父母误工费、眼镜伤疤美容费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核定原告的损失共计126378.07元。结合原告诉讼请求的赔偿主体，由北京四中呼和浩特分校承担原告损失20%，即25275.6元，扣除已支付给原告5000元，还应赔偿原告20275.6元。原告及其法定代理人自行承担损失的40%，被告乔某的法定代理人乔文青、马晓莉，被告乔某的法定代理人乔俊峰，被告王某的法定代理人王文军、李翠霞连带赔偿原告损失的40%。由于被告乔某、乔某、王某之间难以确定侵权责任大小，其各自法定代理人应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北京四中呼和浩特分校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各项费用20275.6元。
二、被告乔某的法定代理人乔文青、马晓莉、被告乔某的法定代理人乔俊峰、被告王某的法定代理人王文军、李翠霞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各项费用50551.2元。
三、被告乔某的法定代理人乔文青、马晓莉、被告乔某的法定代理人乔俊峰、被告王某的法定代理人王文军、李翠霞向原告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超出原告损失的40%的三分之一部分，即超出16850.4元的部分），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
四、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753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1053元；被告北京四中呼和浩特分校承担200元；被告乔某及其法定代理人乔文青、马晓莉承担166.7元、被告乔某及其法定代理人乔俊峰承担166.7元、被告王某及其法定代理人王文军、李翠霞承担166.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若未按期履行判决书确定的给付金钱义务，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审判员 王娟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