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闽03刑终205号
原公诉机关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某甲，男，1967年5月9日出生于莆田市城厢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莆田市城厢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转取保候审，2014年12月5日变更为监视居住，2015年6月5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益，福建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审理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3月23日作出（2015）城刑初字第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莆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源斌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林某甲及其辩护人陈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9月15日18时许，被害人蔡某甲因与同案人林某午（另案处理）有债务纠纷，遂叫其子被害人蔡某乙陪同其前去讨债。随后被害人蔡某乙的朋友被害人徐某开车搭载被害人蔡某甲，被害人蔡某乙及其朋友方某二人骑车先后来到莆田市城厢区华亭镇某村同案人林某午家中，向林讨要欠款。后被害人蔡某乙一方与同案人林某午和其弟同案人林某子（另案处理）、母亲林某乙及闻讯赶来的某村村民被告人林某甲、同案人林某戌（另案处理）等人相互辱骂、拉扯并互殴，其中被告人林某甲一方有人持木板等工具，造成双方损伤后果。经鉴定，被害人蔡某乙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蔡某甲、徐某及林某乙、同案人林某子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同年11月29日9时许，公安民警在城厢区华亭镇某村被告人林某甲家中将其抓获。同年12月4日，同案人林某午等人赔偿被害人蔡某乙经济损失人民币70000元，被害人蔡某乙对被告人林某甲、同案人林某午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认定依据：
1、被害人蔡某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9月15日晚，其父亲蔡某甲叫其到林某午家中去讨债，其就叫徐某开车送其父亲，还有一个徐的朋友，共三个人过去。过了一个多小时，其父亲还没回来，其就和方某一起骑车过去。其刚到林某午家门口的时候，就有十几个人围着他们说外村人来讨债还那么嚣张，一直骂他们，他们和对方对骂，林某甲吵得最凶。后来说到激动的时候，林某午拿出锄头要砸其，被其父亲挡住劝阻了。但没过多久，其的右侧肋骨上方被人用硬物打到痛得坐在地上，其转过脸去看到林某甲手持锄头，就是林打的。其倒地后，依然有很多人拿木板围住其乱打，后被人劝止。没过一会，林某戌持木板要打其，其父亲为了保护其而头部被林某戌打伤。其和父亲都被打倒在地，准备要离开时，被对方围着不让走，冲出人群时与对方互相推搡扭打起来。徐某与林某午的弟弟林某子、林某午的母亲打在一起，方某在边上没有动。他们被打了十几分钟，总共打了2场，林某丙最后将这些人劝住，后警察才过来。并辨认出被告人林某甲、同案人林某午、林某戌的事实。
2、被害人蔡某甲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叫与其儿子蔡某乙一起吃饭的徐某送其到林某午家中讨债，随同的还有一个徐的朋友，共3人过去。其进了林某午的家，站着说钱的事，林某午就叫“阿仁”过来担保。突然林某午就说“你们赶紧走吧，不然等下会出事情”，并推了他们，语气还是挺和气的。此时林某午的弟弟林某子叫其把车开走。当徐某停完车往回走的时候，其听到外面有打架的声音就出去看，看到蔡某乙、方某两人也刚到。此时很多人拿着木板、木棍、锄头在打蔡某乙，方某等人在劝阻。后来“阿仁”站出来说都是远房亲戚，对方才渐渐停止打人。其在劝架的过程中，“乌强”（林某甲）一直在打蔡某乙，其用后背去挡护他，其后背和头部各被“乌强”和另外一个人打了一下。当时十几个人围着蔡某乙打，主要是林某午、“乌强”、林某戌三人动手比较重，从头到尾都在打蔡某乙，林某午当时手里拿着锄头，“乌强”、林某戌手里拿什么其倒没注意。其看到林某子、林某午母亲和徐某打在一起，其他人都没有还手。并辨认出被告人林某甲、同案人林某午、林某戌就是参与打伤蔡某乙的人的事实。
3、被害人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蔡某甲要蔡某乙一起去林某午家里讨债，其便开车载蔡某甲和朋友“阿武”一起过去。到了西许村后，蔡某甲和林某午在讨论还钱的事，气氛还好，当时林某午的弟弟林某子要其把车开走，其停完车往回走的时候，蔡某乙和方某刚好骑电动车到西许村，就有十几个男的冲出来拿着木板围着蔡某乙打。林某子拿扁担要去打蔡某乙，其便阻拦，有被林某子打到，林某午的母亲则过来拦其，其三个人便拦在一起，其左手臂被林某午的母亲咬伤，还有很多人都有打其，对方人多，其及蔡某乙等人都不敢还手。此时其看到林某午拿着一把锄头，并把锄头金属刀柄调转方向朝上，其从林某子那挣扎开，将林某午手里的锄头拉下来，但是林某甲从他们的手里抢过锄头，朝蔡某乙腰部砸过去，蔡当场倒下。后来又有一个人过来拿了一块木板朝蔡某乙打去，但没打到蔡某乙，却打到蔡某甲的头部致流血，后来警察才到。并辨认出被告人林某甲、同案人林某午、林某戌就是参与殴打蔡某乙的人的事实。
4、证人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蔡某乙的父亲蔡某甲要蔡某乙一起去西许村林某午家中讨债，徐某就开车载蔡某甲一起过去，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后，其骑车载蔡某乙过去。其刚到林某午家的时候，就被十几个男的围住，他们围着蔡某乙用木板打，也不打其他人，其去拉的时候也被他们打到了，后来其就被推到旁边去了。此时林某甲拿锄头朝蔡某乙的腰部砸去，那一下比较厉害，蔡当场被打倒在地，其他人仍然在打蔡某乙的手臂、身体等处。过了一会儿，林某戌拿木板过来朝蔡某乙砸去，却砸到了蔡某甲的头部致流血，林也用木板打了其手臂和背部两下。并辨认出被告人林某甲、同案人林某午、林某戌的事实。
5、证人林某丙的证言，证明由林某辛执笔的《证明》不是其真实意思表达，歪曲了其意思。因为当时天色较暗，其眼睛看不清，林某辛有读一遍，但是具体内容其没有听，其认为本村很多老人在场，内容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所以其就签名了。并在庭审上作证当时其到现场时，还没开始打架。林某乙喊救命，他们吵架时，林某甲和林某戌离得比较近，最先到现场，当时天色较暗，其没看到有谁拿工具的事实。
6、证人林某丁的证言，证明2013年9月15日晚8点左右，其经过林某午家门口时，很多人围在那，好像刚打完架的样子，其过去时看到林某午手里拿着锄头，林某子手里没有工具，林某甲、林某戌手里拿着木板，其发现蔡某甲头部受伤流血，背部肿了一块便大骂，此时十几个西许村民就将手中的木板等扔到一边去。当时林某丙有在场，还有很多西许村村民的事实。
7、证人林某戊的证言，证明2013年9月15日晚上7时许，其在自己家吃饭时，突然听到外面有呼救声，其到现场发现已经停止打架，只是很多村民包括林某甲在拦着蔡某乙等人的事实。
8、证人林某乙的证言，证明2013年9月15日天黑的时候，其看到三个人围着其儿子林某子打，其过去拉时被对方推倒在地，其便开始哭，邻居都过来了的事实。
9、证人林某己的证言，证明林某子与对方如何发生纠纷的，其不知道，后来其他村民赶过来的时候，其也没有看到到底发生什么事的事实。
10、证人林某庚（同案人林某午的妻子）的证言，证明当时赔偿8万元都是其去筹集的，以其个人名义向亲朋好友借的，林某甲当时被关押，一分钱都没有出，反正是由于其家引起的，所以都是由其出的钱，林某甲释放出来的时候，其也没有找林要钱的事实。
11、证人林某辛的证言，证明其当时没有在现场，是事后打完架才知道此事的。“群众呼声”是村里一些老人认为林某甲故意伤害案有出入，让其执笔写的，签名的三十几个人中听说只有林某戊和林美玉两人在现场，其他人都不在现场，某村老人协会的公章是会长刘某盖的。署有两个“林某丙”签名的《证明》也是其执笔写的事实。
1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西许村老人协会会长，2013年9月15日晚发生在某村汤亭的打架事件时其在湖南株洲，没有在现场。2015年元月24日，西许村村民林某壬拿一张“群众呼声”让其盖章，其不知道是不是那三十几个村民本人签名，本村村民说要维护村民声誉，因此其盖章了的事实。
13、证人林某壬的证言，证明其没在现场，不知道2013年9月15日发生在汤亭的打架事件。老人协会经过讨论让林某辛写了“群众呼声”，其于次日拿去找刘某盖章的事实。
14、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证明协议书上写明被告人林某甲、同案人林某午、林某戌等人共赔偿被害人蔡某乙经济损失人民币70000元，被害人蔡某乙对被告人林某甲、同案人林某午、林某戌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的事实。
1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补充说明，证明被害人蔡某乙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蔡某甲、徐某及林某乙、林某子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的事实。
16、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林某甲身份情况的事实。
17、抓获经过及破案报告书，证明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林某甲的事实。
18、强制措施，证明被告人林某甲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和种类的事实。
19、同案人林某午的供述，证明2013年9月15日晚上7时许，蔡某甲带了两个人到其家里，要求其还因为加油站分红等欠的钱，其便打电话给林某丙，叫林跟蔡说下其下个月就还。他们在谈话的时候，外面有打架的声音，其出去看到蔡某乙等人和其弟弟林某子、母亲林某乙及邻居等人发生纠纷，打在一起，后停下来，但他们围着蔡某乙等人不让走，后警察到了。其母亲林某乙怎么受伤的其不知道，蔡某甲当时头部有流血，但其也不知道蔡是怎么受伤的，因为当时场面太乱，邻居等围了太多人。当时林某丙、林某甲、林某戌等人都有在现场的事实。
20、同案人林某戌的供述，证明2013年9月15日晚上7时许，林某甲、林某己等人在其家里玩的时候，突然听到邻居林某乙的喊叫声，就跑出去看。其刚过去就被打，其中一个比较胖的人要过去打林某子，其推了他，他要过来打其，其随手捡起一块木板去打那个胖子，但没打到他，却将对方一个老人的头部打出血，西许村很多村民拿木板去打对方，林某午和林某甲都有在场，也有动手打对方，但是具体怎么打其也不知道，因为当时现场比较乱、黑，其看不清楚。后来林某丙、林某丁过来劝架才停下来的事实。
21、同案人林某子的供述，证明2013年9月15日晚上7点20分左右，突然有一辆车停在其家里，从车上下来三个人，先后殴打其及其母亲林某乙，后来村里很多群众过来将对方围住的事实。
22、被告人林某甲在本案审理阶段补充的供述，证明当时发生打架，其赶到现场的时候，对方就有人打其，其就还手去打了他们。当时人太多了，其被什么人怎么打的都不知道。其先用手去打蔡某乙，后来其被打伤后，就很生气，随手捡起地上一块木板，但没有用木板去打蔡某乙。后其被关押在看守所，不知道赔偿对方的钱款是由谁支付的。事后其去了解是林某午一方全部支付的，但其被放出来后，林某午也没有找其一起分担赔偿的事实。
原审认为，被告人林某甲伙同同案人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因被告人林某甲的行为系致被害人受伤的原因之一，且被告人林某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同案人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被害人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可以认定被告人林某甲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依法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林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
上诉人林某甲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其没有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错误，请求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某甲伙同同案人持械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本案被害人的损伤结果系上诉人林某甲等多人共同殴打造成的，上诉人林某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害人已获得赔偿并对上诉人林某甲表示谅解，原判认定上诉人林某甲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予以免予刑事处罚并无不当。上诉人林某甲直接参与殴打被害人蔡某乙的事实，有被害人蔡某乙、蔡某甲、徐某的陈述，证人方某、林某戊的证言，同案人林某午、林某戌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诉人林某甲亦供认在案，且能相互印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上诉人林某甲及其辩护人以其没有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错误，请求宣告无罪的诉、辩理由与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蔡庆明
审判员 王晋平
审判员 刘爱兵
二〇一六年七月五日
书记员 林毅青
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