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京知行初字第3283号
原告沈阳怡口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新城子区蒲河镇莲花村。
法定代表人关险锋，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牛浩宇，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何江文。
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何训班，主任。
委托代理人白昕，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第三人昆山怡口净水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经济技术开发区三巷路483号。
法定代表人ANGELO·VINCENT·PANTALEO，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付丽娜，北京市慧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沈阳怡口实业有限公司（简称沈阳怡口公司）因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5年4月24日作出的商评字（2015）第30911号关于第1385525号“怡口YIKOU”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5年5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昆山怡口净水系统有限公司（简称昆山怡口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5年7月22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阳怡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江文、牛浩宇，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白昕，第三人昆山怡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付丽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诉决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就昆山怡口公司针对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作出的关于第1385525号“怡口YIKOU”注册商标（简称诉争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申请决定书所提复审申请而作出的。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该决定中认定：沈阳怡口公司提交的材料，如产品销售委托书、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销售合同等显示的商品均为电开水器，该产品不在诉争商标指定的商品之列。因此，在案证据不能用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的灯、电器炊具、冷冻设备等商品上进行了使用。故，商标评审委员会不能认定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真实、有效、合法的使用，诉争商标应当予以撤销注册。依据修改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修改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修改后《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修改后《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
原告沈阳怡口公司起诉称：1、电开水器属于电器炊具，被诉决定认定事实错误。2、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指定的供水设备、空气过滤设备、冷冻设备商品上进行了合法、有效、真实的商业性使用。3、被诉决定超出评审请求范围，程序违法。4、第三人提起撤销复审显属恶意。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
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答辩称：坚持在被诉决定中的意见，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予以维持。
第三人昆山怡口公司述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予以维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
诉争商标系第1385525号“怡口YIKOU”商标，由沈阳怡口公司于1998年4月16日在第11类灯、电器炊具、冷冻设备、空气过滤设备、供水设备、小型取暖器、气体打火机商品上申请注册。经续展，专用权期限截止至2020年4月13日。
2014年4月18日，商标局就昆山怡口公司针对诉争商标提出的三年停止使用撤销申请，作出撤201310566号关于1385525号“怡口YIKOU”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决定诉争商标继续有效。昆山怡口公司不服，于法定期限内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撤销复审申请。其主要理由为：昆山怡口公司对沈阳怡口公司向商标局提供的使用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提出质疑，请求对全部证据材料进行质证。
沈阳怡口公司作出答辩称：诉争商标正在使用中，昆山怡口公司意图在第11类商品上申请商标注册，因而申请撤销诉争商标。并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证据用以证明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1、公司简介。2、商标注册信息。3、“怡口YIKOU”步进式节能电开水器照片。4、委托加工怡口电开水器生产及销售协议。5、怡口电开水器销售合同。6、开水器发票的公证书及情况说明等资料。
2015年4月24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
在诉讼中，沈阳怡口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1、第一组证据（证据1-10）：厨房设备行业标准、销售情况说明、几大网站产品分类信息证据，证明电开水器属于电器炊具为行业内公认事实，相关销售网站均将电开水器列入厨房用品、厨房电器类别。2、第二组证据（证据11-19）：“怡口”商标在供水设备商品上的使用许可合同、盛峰飞龙主体文件及介绍、各类工程安装结算明细及发票、局部安装效果图，证明指定期间诉争商标在供水设备商品上实际使用。3、第三组证据（证据20-25）：“怡口商标”在车载空气过滤器、车载小冰箱设备上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车载小冰箱与车载空气过滤器的销售收据及产品介绍材料，证明指定期间诉争商标在空气过滤设备、冷冻设备上实际使用。4、第四组证据（证据26-29）：第三人在第11类上多次恶意注册“怡口关联商标”被驳回文件、工业与商用电热食品加工设备生产许可换（发）证实施细则、供货及安装合同、撤201310566号决定，证明第三人恶意注册“怡口”关联商标被驳回。
诉讼中，商标评审委员会明确2014年版《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才出现电开水器这一商品。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诉争商标档案、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申请决定书、撤销注册商标复审申请书，原告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证据，原告向本院补充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修改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使用注册商标，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四）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商标的生命在于实际使用，注册商标长期搁置不用，该商标不仅不会发挥商标的功能和作用，而且还会妨碍他人注册使用，故商标法在赋予商标权人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同时亦附加了其商标使用义务。
本案争议焦点为在案证据是否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2010年11月6日至2013年11月5日期间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沈阳怡口公司主张电开水器属于电器炊具。本院认为，虽然炊具从字面含义上看，应理解为做饭的器具，而电开水器，是利用电能生产开水的器具。但是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诉讼中亦认可2014年版《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才出现电开水器这一商品。可见，《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相对于社会生活存在一定的滞后性。在2010年11月6日至2013年11月5日期间，由于《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没有电开水器，沈阳怡口公司事实上也无法在电开水器商品上注册商标。在此情形下，考虑到电器炊具与电开水器功能用途相近，将电开水器视为电器炊具，使得电开水器上使用的商标能够得到商标法的保护，可以避免由于《类似商品和服务表》的滞后性对商标权利人造成损害。因此，商标评审委员会以电开水器不在诉争商标指定的商品之列为由撤销诉争商标，系以事后颁发的《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苛求1998年申请的诉争商标，不恰当地增加了注册商标权利人的使用义务，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撤销。
根据沈阳怡口公司在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在供水设备上使用了诉争商标。但是关于在车载小冰箱和车载空气净化器商品上的使用，沈阳怡口公司仅分别提交了一张收据证明其实际销售，真实性难以确认，本院不予采信；况且，即便不考虑其真实性，仅一次销售亦不足以证明沈阳怡口公司系出于真实商业目的的使用，而并非是规避修改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维持商标注册商标效力的象征性使用。
综上，被诉决定的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5）第30911号关于第1385525号“怡口YIKOU”商标撤销复审决定；
二、责令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第三人昆山怡口净水系统有限公司提出的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蒋利玮
人民陪审员 窦玉莲
人民陪审员 陶 轩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 助理 夏 旭
书 记 员 丁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