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鄂江岸民初字第02973号
原告杜亚朝。
委托代理人李玉高（特别授权代理），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任晗（特别授权代理），湖北正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富康美容美发经营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保屯路221号206室。
法定代表人周日锦。
被告周日快。
委托代理人郭瑶（特别授权代理），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武汉富康美容美发美体职业培训学校，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黄石路9号德润大厦。
法定代表人陈小娟。
原告杜亚朝诉被告上海富康美容美发培训学校、周日快、武汉富康美容美发美体职业培训学校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2月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汤莉莉担任独任审理。因案情复杂，当事人争议较大，本案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由审判员汤莉莉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刘静萍、李国良组成合议庭。因上海富康美容美发培训学校（以下简称上海富康学校）已于2009年被准予注销，根据杜亚朝的申请，本院变更该学校的开办单位上海富康美容美发经营咨询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此后，本案变更合议庭组成人员，由代理审判员刘翔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蒋利兵、程秋莎组成合议庭。此后，本案再次变更合议庭组成人员，由代理审判员刘翔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刘静萍、姜勇组成合议庭。因被告上海富康美容美发经营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康经营咨询公司）、武汉富康美容美发美体职业培训学校（以下简称武汉富康学校）下落不明，本院分别于2015年3月10日、6月29日向其公告送达了相关法律文书。此案于2015年6月11日、8月1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杜亚朝的委托代理人李玉高、任晗，被告周日快的委托代理人郭瑶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富康经营咨询公司及武汉富康学校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据相关规定，扣除审限6个月，经院长审批，延长审限6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杜亚朝诉称，我自2001年9月26日起到武汉富康学校任讲师，与该校形成劳动关系。武汉富康学校与上海富康学校为同一控制下的关联企业。2006年5月12日，上海富康学校、周日快作为一方，我作为一方，共同签订了《十三年合同草约》，约定：1、如我在上海富康学校或其指定的企业连续工作十三年至2014年9月22日（即此前在武汉富康学校的工作期间计入此十三年内），则上海富康学校、周日快奖励我价值40万元的房产；2、在合同签订后，上海富康学校、周日快先行垫付40万元购置房产供我免费使用，产权暂时登记在周日快名下，我工作满十三年后，再转移登记到我名下；3、因甲方（即上海富康学校和周日快一方）的原因导致合同不能完全履行，则按我实际提供服务的年限，按比例计算奖励房款。合同签订后，上海富康学校、周日快购买了江汉区前进一路110号景ＸＸ庭A栋A单元11层1116号、友谊路99号安顺家园A栋6层64号（以下简称诉争房产）两处房产供我使用，产权备案登记在周日快名下（系按揭购买）。2011年12月15日，因经营状况恶化，武汉富康学校在未通知员工的情况下突然关门停业，全体员工无法继续工作，劳动关系事实终止。我申请仲裁，要求武汉富康学校补缴养老保险等，此仲裁申请已得到支持。后来周日快要求收回诉争房产，被我阻止。我应当得到的奖励款也被拒绝支付。我认为，上海富康学校与我之间没有劳动关系。上海富康学校、周日快与我之间的合同约定的奖励，属于劳动合同之外的第三方的奖励，构成为第三人利益合同，属于民事合同而不是劳动合同。该项奖励承诺并不是无偿的，是附义务的给付承诺。所附义务因上海富康学校方面的原因不能完全履行，责任在上海富康学校，因此，上海学校、周日快应当按合同约定，按比例计算奖金。合同约定工作13年即可获得40万元房产，我实际工作10年，则应当获得奖励款307，692元。周日快在合同中以自己名义签字，而不是以上海富康学校负责人身份签字，不是代理人，也不是辅助履行人，他与上海富康学校是共同的一方当事人，他与学校负有共同的责任。此外，武汉富康学校作为用人单位，应当与上海富康学校、周日快承担连带责任。上海富康学校已于2009年注销，其开办单位为富康经营咨询公司。由于该合同约定义务履行地在原武汉富康学校（地址江岸区黄石路9号德润大厦4楼），故而江岸区人民法院有管辖权。我于2013年12月2日向湖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同日决定不予受理。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富康经营咨询公司、武汉富康学校、周日快连带支付奖励款307，692元及利息（自起诉时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富康经营咨询公司、武汉富康学校、周日快承担。
原告杜亚朝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一、《十三年合同草约》，证明合同内容与我方起诉状上内容一致。
证据二、鄂劳人仲裁字（2012）107号仲裁裁决书，证明我自2001年9月26日至2011年12月15日为上海富康学校及其关联企业武汉富康学校服务超过10年，未能履行完《十三年合同草约》的原因是学校关闭。
证据三、（2012）鄂江岸民初字第02370号民事裁定书，证明上述仲裁裁决书已生效。
证据四、商品房合同备案清册表，证明周日快按合同约定购买了诉争房产供我先使用（13年期满后再过户）。
证据五、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证明《十三年合同草约》的履行地在江岸区黄石路9号德润大厦4楼，江岸区人民法院有管辖权。
证据六、鄂劳人仲不字（2013）第14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送达回证，证明本案经过仲裁前置程序。
被告周日快辩称，杜亚朝就同一事实、同一诉求重复提起仲裁和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应当驳回起诉。周日快不应作为本案被告，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十三年合同草约》的甲方主体为上海富康学校而非周日快个人，周日快作为上海富康学校副校长与杜亚朝签订了《十三年合同草约》，草约明确约定了“在甲方或甲方相关指定企业连续工作十三年”等文字表述，甲方应为用工单位即上海富康学校，不可能是周日快个人，周日快只是上海富康学校的副校长，也不是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不能独立作出这么大的奖励给杜亚朝，周日快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不应是《十三年合同草约》的主体。杜亚朝要求奖励款307，692元及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周日快代表上海富康学校签订《十三年合同草约》后，该学校被吊销了办学许可证，上海富康学校并没有许可该合同，所以该合同未生效，即使该合同生效，上海富康学校于2009年注销前，杜亚朝已在武汉富康学校工作，劳动合同与武汉富康学校签订，因此上海学校无需向杜亚朝支付所谓奖励款。杜亚朝在2011年11月在武汉富康学校主动提出辞职，该辞职行为在2011年12月1日得到批准，杜亚朝不符合领取奖励款的条件。杜亚朝的请求超过了仲裁及诉讼时效，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上海富康学校在2009年6月3日被批准注销，因此杜亚朝应当以当日作为其主张权利最晚的起算点，2012年5月22日湖北省劳动仲裁作出了仲裁裁决驳回杜亚朝的相关仲裁请求，此时也可以作为其主张权利时效的起算点。杜亚朝请求查封周日快名下的两套房屋系周日快个人财产，应当予以纠正。本案诉讼费应当由杜亚朝承担。
被告周日快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一、上海市消防专业知识培训证书，证明周日快作为上海富康学校的副校长，也只是该校的一名员工。
证据二、富康员工聘用合约，证明杜亚朝在2002年7月26日与上海富康学校签订了劳动合同。
证据三、黄浦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十三年合同草约》、上海市黄浦区民政局告知书、准予民办非企业单位注销登记决定书（复印件），证明周日快作为上海富康学校副校长，为该校与杜亚朝起草了关于劳动者福利待遇的合同，周日快并非该合同的主体；因上海富康学校受到了行政处罚，吊销了办学许可证，因此该校并没有批准周日快起草的《十三年合同草约》，该合同未生效；2006年12月4日，上海富康学校被要求成立清算组，并于2009年6月3日被批准注销。
证据四、辞职申请书，证明杜亚朝以个人原因向武汉富康学校递交了辞职申请，该校于2011年12月1日批准了杜亚朝的申请。
证据五、注销公告，证明2013年4月11日，武汉富康学校在《长江商报》上刊登了注销公告。
证据六、收据、代理收费统一收据、贷后还款须知、贷款转存凭证（借款收据）、保险单、个人活期一本通账户明细；收据、移交凭证、服务业发票、个人贷款支付凭证、保险单、发票、不动产无形资产发票、个人活期一本通账户明细，证明周日快个人在《十三年合同草约》签订前就购买了诉争房产，房屋的首付款、贷款还款均由周日快个人承担，该房产是周日快的个人私有财产。
证据七、鄂劳人仲裁字（2012）107号仲裁裁决书，证明杜亚朝没有在一年内就房屋福利提起仲裁，已超过相关的时效规定。
被告富康经营咨询公司、武汉富康学校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既未提交答辩意见也未提交证据。
为查清案件事实，本院到上海市黄浦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调取资料1组，该组资料显示上海富康学校系民办非企业单位，该校于2009年6月3日被准予注销登记。上海富康学校系由富康经营咨询公司全额出资开办。
周日快对杜亚朝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一的证明内容有异议，周日快并不是《十三年合同草约》的主体，不应作为本案被告；不认可证据二的证明目的；对证据四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周日快购买房屋的时间均在《十三年合同草约》之前，房产属于周日快个人财产。周日快对杜亚朝提交的证据三、证据六无异议。周日快表示不清楚杜亚朝提交的证据五，周日快与武汉富康学校没有关系，如果本案是合同纠纷，则不应由江岸区人民法院管辖。
杜亚朝对周日快提交的证据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六、证据七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一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副校长就是主要负责人，不是普通员工；对证据三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十三年合同草约》的抬头和落款署名，合同当事人为上海富康学校和周日快，周日快并非以学校代理人的身份签订的合同，且杜亚朝一直居住在诉争房产，如果上海富康学校未批准《十三年合同草约》，则周日快作为无权代理人应承担责任；证据六中诉争房产物业费交付的时间最早是2006年5月11日，而草约的签订日期是2006年5月12日，主要的付款业务都是发生在2006年5月12日之后，购买诉争房产就是为了履行合同；对证据七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十三年合同草约》中没有约定履行期限，不存在超过时效的问题。杜亚朝认为证据四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杜亚朝对周日快提交的证据五无异议。
杜亚朝、周日快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富康经营咨询公司、武汉富康学校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质证权利。
对上述证据，本院认为：周日快对杜亚朝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周日快对杜亚朝提交的证据三、证据六无异议，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周日快表示不清楚杜亚朝提交的证据五，对于武汉富康学校的住所地为武汉市江岸区黄石路9号德润大厦这一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杜亚朝对周日快提交的证据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六、证据七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一的培训证书中显示周日快系上海富康学校的副校长；杜亚朝认为证据四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双方提交的仲裁裁决书查明部分认定，该辞职申请书系武汉富康学校为杜亚朝办理社保停保及转移手续而制作的虚假申请，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杜亚朝对周日快提交的证据五无异议，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杜亚朝、周日快对本院调取的证据无异议，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01年9月26日，杜亚朝应聘至上海富康学校，由该校派往武汉富康学校从事高级美发教学工作。2002年7月26日，杜亚朝与上海富康学校签订《富康员工聘用合约》，该合约约定：杜亚朝同意按上海富康学校安排，在上海富康学校从事教学工作，该校如因工作需要，可以调整杜亚朝的工作性质、类型。合约自聘用之日起，2002年7月26日至2004年7月25日至为期二年是聘用期，若聘用期满，如有一方提出终止合约，经批准后办理解除合约手续，若双方无异议，则合约将继续延长等。期间，由武汉富康学校向杜亚朝发放工资。2005年10月，武汉富康学校为杜亚朝办理了养老、失业和工伤保险。
2006年5月12日，杜亚朝与上海富康学校副校长周日快签订《十三年合同草约》，该合同草约排头甲方为富康美容美发培训学校及周日快，乙方为杜亚朝，周日快与杜亚朝均认可富康美容美发培训学校为上海富康学校。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杜亚朝同意签订本合同之日起到2014年9月22日止，在甲方或甲方相关指定企业连续工作十三年；在合同签订期内，乙方薪资按正常发放；在合同签订期内，甲乙双方必须按照双方签订合同履行至期满，不得违约；合同期满甲方奖励乙方40万元房产，签订合同起甲方垫付40万元由乙方先行购置房产，超出部分金额由乙方自理；甲方垫付40万元所购置房产，在未履行完合约前，产权人暂为甲方负责人周日快登记，待合同履行期满后，产权人转为乙方；合同签订后，按上述办法购置房产即可享有使用权，乙方在合同履行期内，不得抵押、变卖；在合同履行期内，所投入使用上述房产所发生的费用由乙方自理，如水、电、煤、物管费等。在合同履行期内，由于乙方原因而合同不能继续履行，上述所购房产，乙方应无条件在一个月内返还上述房产使用权，并结清使用费用。在购置该房产时，乙方自理价值部分，由甲方无条件按原价返还，唯房产增值部分不属乙方；如因甲方企业遭受不可抗拒或市场因素关、停、并、转等原因，甲方不能安排乙方工作时，甲方同意按（40万÷13年）×已服务年限，作为乙方服务期的房款奖励。上述房产按甲方部分归甲方，乙方若有垫资部分归乙方，唯甲乙双方可协议由何方全数购买，若房产增值而为甲方购买，乙方可享已投入金额之增值部分。若乙方购买则甲方不享增值部分，甲方同意乙方有优先购买权；合约期满后产权人转为乙方时所发生费用如过户手续费均由乙方自理；合约中有关房产事项均按上海市房产市场有关法规条款执行；甲乙双方约定乙方在甲方工作满13年后，甲方承诺帮助乙方自行创业，并在乙方离开甲方，自创企业时资助30万元为创业基金；合同为草约，签字后生效，并在购房成立后自公证处公证。杜亚朝及周日快均在《十三年合同草约》上签字，该合同签订后，以周日快的名义购买了诉争房产，房屋登记在周日快的名下，杜亚朝一直占有使用诉争房产至今。
上海富康学校系民办非企业单位，由富康经营咨询公司全额出资开办，2009年6月3日，该校经上海市黄浦区民政局批准予以注销。上海富康学校的清算报告中未写明未清算完的债务应由谁承担，在清算报告上签字的为朱志强、徐志刚、舒美莺三人，上海富康学校的档案中亦没有上述三人的身份信息。
上海富康学校注销后，杜亚朝仍继续在武汉富康学校工作，双方之间未签订劳动合同。2011年11月底，杜亚朝向武汉富康学校提交一份虚假辞职报告，以便该校为其办理社保停保及转移手续。此后，杜亚朝仍在武汉富康学校工作，双方未办理过离职手续。2011年12月15日，武汉富康学校在未提前告知员工的情况下，突然关门停业，杜亚朝在内的全体员工无法继续工作。
2012年1月，杜亚朝作为申请人以武汉富康学校及上海富康职业技术培训学校为被申请人，向湖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请求：1、确认申请人在被申请人处工作年限从2001年9月26日起计算；2、确认申请人和被申请人所签《十三年合同草约》有效，并裁决被申请人继续履行该合同；3、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1年12月工资12，450元及年终奖月双薪12，450元；未及时支付工资奖金赔偿金24，900元；退还每月从工资扣除的押金300元，共计48个月14，400元；4、裁决被申请人补缴2001年9月至2005年9月的社会保险或赔偿申请人147，139元；补缴2011年12月的社会保险或赔偿申请人3，065元；5、裁决被申请人补足2005年10月至2011年11月养老保险或赔偿申请人95，892元；6、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假日加班工资271，636元；平时加班工资1，222，362元；法定节日加班工资19，724元；带薪年休假工资98，620元；7、确认申请人2011年11月底辞职行为无效，要求安排工作岗位，继续履行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该委于2012年5月22日作出仲裁裁决：1、杜亚朝在武汉富康学校工作年限从2001年9月26日起计算；2、武汉富康学校支付杜亚朝2011年12月工资12，450元及年终奖月双薪12，450元；3、武汉富康学校退还杜亚朝每月从工资扣除的押金共计14，400元；4、武汉富康学校为杜亚朝补缴2001年9月至2005年9月期间和2011年12月的养老保险费，具体缴费基数和比例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定，其中个人应缴部分由杜亚朝承担，用人单位应缴部分由武汉富康学校承担；5、武汉富康学校支付杜亚朝休息日加班工资109，903.40元、平时加班工资214，655.20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7，475.90元；6、武汉富康学校支付杜亚朝未休年休假工资22，896.60元；7、杜亚朝与武汉富康学校劳动关系未解除，武汉富康学校安排杜亚朝工作岗位，并继续履行双方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8、驳回杜亚朝对武汉富康学校的其他仲裁请求；9、驳回杜亚朝对上海富康职业技术培训学校的全部仲裁请求。此后，杜亚朝与武汉富康学校均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本院，本院于2012年12月7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此案按武汉富康学校撤诉处理；准许杜亚朝撤回起诉。2013年12月2日，杜亚朝再次向湖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上海富康学校、周日快、武汉富康学校连带支付奖励款307，692元及利息（自起诉时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该委于同日因证据材料不充分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杜亚朝不服，起诉来院，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审理中，周日快请求驳回杜亚朝的诉讼请求。武汉富康学校、富康经营咨询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
本院认为：2001年9月26日，杜亚朝应聘至上海富康学校，与该校形成劳动关系。2006年5月12日，周日快以上海富康学校负责人的身份与杜亚朝签订《十三年合同草约》，从该合同中的相关措辞如“在甲方或甲方相关指定企业连续工作十三年”、“甲方垫付人民币40万元所购置房产，在未履行完合约前，产权人暂为甲方负责人周日快登记，待合同履行满后，产权人转为乙方”、“如因甲方企业遭受不可抗力…甲方不能安排乙方工作时”、“甲乙双方约定乙方在甲方工作满13年后”等内容，可以认定周日快与杜亚朝签订《十三年合同草约》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同时，周日快同意以登记在其名下的诉争房产为《十三年合同草约》的履行提供担保。合同约定签字后生效，合同签订后，杜亚朝即按双方约定占有使用诉争房产至今，《十三年合同草约》已经成立生效并进入履行阶段。杜亚朝应聘至上海富康学校后即被安排至武汉富康学校工作，亦符合《十三年合同草约》中“在甲方或甲方相关指定企业连续工作十三年”的约定。2009年6月3日，上海富康学校被准予注销，杜亚朝仍继续被安排在武汉富康学校工作，直至2011年12月15日武汉富康学校突然关门停业，至此，杜亚朝在上海富康学校指定的企业已连续工作满10年。根据《十三年合同草约》约定：“如因甲方企业遭受不可抗拒或市场因素关、停、并、转等原因，甲方不能安排乙方工作时，甲方同意按（40万÷13年）×已服务年限，作为乙方服务期的房款奖励。”杜亚朝主张上海富康学校向其支付307，692元（400，000元÷13年×10年），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因上海富康学校已注销，该校清算报告中亦未写明未清算完的债务应由谁承担，则该校应承担的债务应由其开办单位富康经营咨询公司承担。周日快对上述富康经营咨询公司应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杜亚朝主张由武汉富康学校连带承担相应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周日快主张杜亚朝的请求已超过仲裁及诉讼时效，且属于重复诉讼，因杜亚朝系被上海富康学校安排至武汉富康学校工作，武汉富康学校于2011年12月15日关门停业，故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应为2011年12月15日。杜亚朝于2012年1月5日向湖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继续履行《十三年合同草约》，该委以合同另一方当事人非该案的被申请人，属仲裁申请主体错误而对杜亚朝的此项请求未予支持。此后，杜亚朝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本院，本院于2012年12月7日作出民事裁定书，准许杜亚朝撤回起诉。2013年12月2日，杜亚朝再次申请劳动仲裁，故其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而本案亦不属于重复诉讼。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富康美容美发经营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杜亚朝支付奖励款307，692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3年12月4日起计算，至上述款项清偿之日止）；
二、被告周日快对上述被告上海富康美容美发经营咨询有限公司应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杜亚朝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免交，保全费2，058元由被告上海富康美容美发经营咨询有限公司、周日快负担，因此款已由原告杜亚朝预交本院，被告上海富康美容美发经营咨询有限公司、周日快在支付上述款项时将案件保全费2，058元一并支付给原告杜亚朝。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翔
人民陪审员 刘静萍
人民陪审员 姜 勇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林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