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汉中民二终字第000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重庆市富民实用技术科技研制开发中心。法定代表人谭强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建明，重庆锴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石泉会。委托代理人余前忠，汉中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吴永超，汉中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重庆市富民实用技术科技研制开发中心因与被上诉人石泉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镇巴县人民法院（2015）镇巴民重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杨建明、被上诉人石泉会及其委托代理人余前忠、吴永超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4年，被告石泉会与张忠科等人在镇巴县原赤南乡余家河村开办镇巴县赤南铁矿。2004年6月10日经镇巴县国土资源局以“镇国土资发（2004）58号”文件批复，授权镇巴县赤南铁矿对铁矿的采矿权并颁发了采矿权证书。2004年11月30日，镇巴县工商局向赤南铁矿颁发了《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其投资人为石泉会。2005年元月4日，镇巴县国土资源局以“镇国土资发（2004）58号文件”，批复同意镇巴县赤南铁矿在原采区范围内开采伴生煤炭。根据2007年6月19日《陕西省人民政府关于延安等六市煤炭资源整合方案的批复》精神，镇巴县赤南铁矿与镇巴县白水溪煤矿于2007年9月26日签订《煤炭资源整合协议书》，将镇巴县赤南铁矿整合到镇巴县白水溪煤矿内，属于镇巴县白水溪煤矿西翼张巴佬采区范围。2007年10月30日，镇巴县白水溪煤矿向镇巴县国土资源局提交“关于请求核实白水溪煤矿覃家岩采区范围的报告”，请求对白水溪煤矿西翼风井进行测绘与认定。2007年11月13日，镇巴县国土资源局以“镇国土资发（2007）52号”文件作出了镇巴县国土资源局关于镇巴县白水溪煤矿覃家岩采区范围的审查意见，对镇巴县白水溪煤矿的报告进行了批复，内容为“你矿二OO七年十月三十日报告收悉，经县国土资源局勘测队派人现场测量，你矿覃家岩采区风井在省政府批准的镇巴县白水溪煤矿资源整合规划范围内，并标明了二号风井的拐点坐标（即X坐标为3571754.712，Y坐标为36495308.323，Z坐标为887.578）和3号风井的拐点坐标（即X坐标为3572257.100，Y坐标为36495669.700，Z坐标为1142.881）。2008年3月16日，镇巴县白水溪煤矿与镇巴县覃家岩煤矿签订承诺书，2008年10月，白水溪煤矿与覃家岩采区签订办矿协议，双方商定覃家岩煤矿作为白水溪煤矿的一个井口在国家规定范围内开采煤炭。2007年10月17日，陕西省人民政府公布2007年第一批关闭煤矿名单，其中有镇巴县白水溪煤矿。2008年3月18日，镇巴县人民政府向汉中市国土资源局提交了《关于报送镇巴县煤炭资源整合实施方案矿区范围的报告》，申请审查，并转报陕西省国土资源厅审查批准，颁发采矿许可证。其中报请批准的有镇巴县白水溪煤矿在内的15家煤炭资源整合煤矿。2008年5月8日，陕西省国土资源厅以“陕国土资矿采划（2008）214号关于划定镇巴县白水溪煤矿矿区范围的批复”，其中批复第五条的内容为“该批复范围涉及‘陕西省镇巴县盐场镇大田堡一带铁矿普查’探矿权等范围”，并划定了镇巴县白水溪煤矿资源整合后的矿区范围，准备办理新的采矿许可证。2010年5月31日，镇巴县人民政府发布关于煤矿整顿关闭工作的通告，通告规定首先封闭除15家资源整合煤矿设计技改矿井之外的所有井口。2011年7月8日，以被告石泉会为甲方、原告重庆市富民实用技术科技研制开发中心为乙方，双方签订了《陕西省镇巴县赤南镇覃家岩煤矿三号矿井项目合伙协议书》，该协议书内容为“镇巴县赤南镇覃家岩煤矿三号矿井项目于2005年7月10日由石泉会创建，覃家岩煤矿三号矿井项目全部资产现为石泉会个人所有。依据有以下四项：（1）镇巴县国土资源局文件镇国土资发（2004）58号文件采矿权的批复；（2）镇巴县白水溪煤矿对覃家岩整合的承诺书；（3）镇巴县白水溪煤矿向设计院申请整合覃家岩煤矿的申请书；（4）覃家岩煤矿三号矿井向镇巴县政府职能部门及白水溪煤矿交纳的各种管理费收据共计14张单据。甲乙双方经协商将覃家岩煤矿三号矿井项目作价460万元，由重庆市富民实用技术科技研制开发中心投资322万元人民币占70%的股份（实为石泉会转让70%的股份给乙方），石泉会投资138万元人民币占30%的股份（实为石泉会自己保留的股份），共同开发建设、共谋发展”。同时对项目的名称、组织形式、经营范围、股份转让款的支付时间及方式、技改投资比例等作了明确细致的约定。次日，原告通过转账的方式向被告支付197万元股份转让款并入驻矿山。至此，原、被告双方已经正式履行了合同。原告接管矿井后对矿井进行了大规模的技改。在此期间，没有任何行政执法部门或个人对原告技改的行为进行阻拦。2011年9月19日，原告自行撤离矿山。原告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原、被告于2011年7月8日签订的《陕西省巴县赤南镇覃家岩煤矿三号矿井项目合伙协议书》无效；二，被告立即返还收取原告的股权转让款197万元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344800元（资金占用利息以年息7%计算，从2011年7月9日，此后的利息届时另行计算）；三，被告赔偿原告因无效协议所遭受的损失421000元资金占用利息73700元（资金占用利息以年息7%计算，从2011年7月9日，此后的利息届时另行计算）。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被告则提起反诉，被告的反诉请求：一，确认反诉人与被反诉人2011年7月8日签订的《陕西省巴县赤南镇覃家岩煤矿三号矿井项目合伙协议书》合法有效，被反诉人继续履行该合作协议；二，判令被反诉人赔偿因被反诉人技改造成矿井损坏，反诉人恢复矿井所花的费用1658678.70元（其中人工工资165169元、电费6954.97元）；三，判令被反诉人支付给反诉人因被反诉人技改而拖欠的工人工资115618.00元；四，被反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原告对于被告的反诉请求认为与本案无关，要求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认为，覃家岩三号风井原属石泉会个人开办，之后在资源整合时与镇巴县白水溪煤矿签订有《煤炭资源整合协议书》、《承诺书》、《办矿协议》等协议，同时根据镇巴县国土资源局发出的“镇国土资字（2007）52号关于镇巴县白水溪煤矿覃家岩采区范围的审查意见”及陕西省人民政府“鼓励大型煤炭企业采取兼并、收购、参股等方式整合小煤矿”的精神，覃家岩煤矿三号矿井被整合进了镇巴县白水溪煤矿，接受白水溪煤矿的管理，由白水溪煤矿统一设计开采计划，白水溪煤矿，接受白水溪煤矿的管理，分批次进行开采，在被设计开采时，依据双方签订的资源整合协议及承诺书等，因此覃家岩三号矿井在为扩大经营而引进资金合作开发矿井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从2004年石泉会与他人合伙开办赤南铁矿并取得铁矿采矿证，之后又经批准允许开采伴生煤矿，证明其最初是经批准的合法矿井，覃家岩煤矿三号井作为镇巴县白水溪煤矿的一部分合法存在并不违反国家相关的法律法规的规定；2007年10月17日，陕西省人民政府关闭的第一批煤矿名单中有镇巴县白水溪煤矿，将覃家岩煤矿三号井整合到镇巴县白水溪煤矿。通过镇巴县人民政府检查，上报了《关于报送镇巴县煤炭资源整合实施方案矿区范围的报告》，其中包括有镇巴县白水溪煤矿的十五家煤矿。根据镇巴县人民政府2010年5月31日的关于煤矿整顿关闭工作的通知。从省、县两级关闭煤矿的通知精神，纳入资源整合的煤矿并非是永久性关闭，而是必须进行资源整合后，经验收合格的可继续取得煤炭采矿证，进行煤炭生产经营。被整合的煤矿（井）在主矿的统一设计中分期开采，也并非是永久关闭。从原、被告签订的项目合伙协议书中所列的签订合同的四项依据及证人青树林，蒋习安的证言均能证明，在签订合同时，原告对覃家岩煤矿三号井并不独立具有采矿权、煤矿生产许可证且参与镇巴县白水溪煤矿资源整合等事实是清楚的，且原告接管矿井后对矿井进行技改期间，没有任何行政执法部门或个人对原告实施技改的行为进行阻拦，故不能证明被告有欺诈行为。本案中，被告石泉会开办的覃家岩三号矿井是经过资源整合后被整合进了镇巴县白水溪煤矿，石泉会没有独立的采矿权；原、被告双方在项目合伙协议中也没有涉及转让采矿权的约定；原告以投资的方式取得共同开发建设覃家岩三号矿井的资格，并不发生矿业权人的变更，因此不能认定为属于转让采矿权的行为。现原告主张《项目合伙协议书》无效，不符合无效合同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在合伙期间，原告对矿山进行技改投资，不能当做损失计算，对原告请求判令被告返还股份转让款、承担损失、资金占用利息的请求，本院亦不予以支持。被告反诉要求判令原告赔偿损失、承担工人的工资请求，因双方是合伙经营，目前仍是合伙关系，在此期间的损失，应由双方依据合同及相关规定进行处理，不属本案的处理范围，故对被告此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一、原告（反诉被告）重庆市富民实用技术科技研制开发中心与被告石泉会2011年7月8日签订的《陕西省镇巴县赤南镇覃家岩煤矿三号矿井项目合伙协议书》有效。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重庆市富民实用技术科技研制开发中心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石泉会要求原告（反诉被告）重庆市富民实用技术科技研制开发中心赔偿被告（反诉原告）石泉会因恢复矿井所花费用1658678.70元（其中工人工资165169元、电费6954.97元）及向被告（反诉原告）石泉会支付垫付给原告（反诉被告）重庆市富民实用技术科技研制开发中心因技改拖欠的工人工资115618元的反诉请求。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证据和事实、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均严重错误。一是“镇国土资字（2007）52号文件”已废止，不能成为定案证据；二是“陕国土资矿采划（2008）214号”批复的矿区范围只在2009年5月底前有效；三是原审法院以职权调取的证据明显偏颇，对案件并无证明效力；四是原审判决不采信上诉人录音证据错误；五是原审判决认定合伙协议效力的证据判断、事实认定、分析说理和法律适用均严重错误，上诉人认为本案合伙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第一项、第五项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在二审开庭时提交了两份证据1、《关于资源整合实施方案的设计申请》证明二期和整合直到2011年3月7日才提出了整合申请，2、《情况说明》证明三号井到今天也没有设计。以上两份证据，经被上诉人质证认为第一份其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二份认为不是新证据不予质证。经合议庭评议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确认。被上诉人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原审在庭审中经当事人举证质证，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基于本院现对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陕西省镇巴县赤南镇覃家岩煤矿三号矿井项目合伙协议书》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也不存在有欺诈情形。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对矿井进行了技改和投资，充分说明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以投资的方式取得共同开发建设覃家岩三号矿井的资格，并不发生矿业权人的变更，因此不能认定为属于采矿权行为的转让。上诉人以原审法判决认定证据和事实及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均严重错误，请求改判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伙协议书》无效，并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的股份转让款197万元，资金占用利息34.48万元，赔偿损失42.1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7.37万元，但其上诉请求与本案查明和认定的事实不符。二审中虽提交了两份证据，其证据也不能证明其上诉请求。故对其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500元，由上诉人重庆市富民实用技术科技研制开发中心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秦保新代理审判员  徐文婷代理审判员  高 峰二〇一六年三月二日书 记 员  伍艳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