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5民终15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松明，男，1979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仲勉，浙江纳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汤哲敏，男，1981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朱建阳，男，1982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湖，男，1982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波，男，1987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以上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初，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海平，男，1982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上诉人王松明为与被上诉人汤哲敏、朱建阳、张湖、杨波、杨海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2017）浙0523民初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调查阅卷，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松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汤哲敏、朱建阳、张湖、杨波的诉讼请求或依法改判，并由�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审判程序违法。本案当事人人数众多，案情复杂，各方当事人对于杨海平与王松明谁是合同责任主体存有争议，对于未支付转让款的金额认知差距大，一审法院自立案至判决历时8个月未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程序违法。2、一审法院认定责任主体错误。《关于安吉递铺海霞家具商行（即原美佳琪家居博览中心）的转让协议》明确转让方为汤哲敏、朱建阳、张湖、杨波，接收方为杨海平，王松明未参与协议的商讨与拟定，也未就合同内容作出承诺或担保，合同权利义务也未约束王松明，王松明与转让协议不存在关联性，不应承担涉案款项的支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王松明委托其妻弟杨海平出面代理其收购被上诉人在安吉递铺海霞家具商行（以下简称海霞商行）的股份以达到整体收购商行的目的与实际情况不符。该商行法定代表人是杨海平，由于商行经营困难无人愿意接手，王松明出面撮合将商行总价值暂估150万，说服杨海平接手。王松明是协调人，并非协议的真实签订人和商行的实际接收人。3、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首先，王松明未接手经营管理海霞商行。杨海平为改善商行经营状况，曾向王松明请教，王松明与其妻在当地共同经营一家公司，极少到商行，王松明不可能在未清算账目之前接手商行。其次，杨海平通过向姐姐杨晓慧借款15万元支付部分转让款，款项由杨晓慧汇至朱建阳账户。王松明未参与海霞商行的经营管理，没有投入资金也未从海霞商行获取利益。4、汤哲敏、朱建阳、杨波、张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王松明是商行的接收方和实际控制人。一审法院认为杨海平接受王松明委托后以自己的名义签订转让协议，缺乏委托手续等证据证明。杨海平承认海霞商行由自己控制，与王松明无关。王松明建议杨海平理清账目后重新经营。杨海平因资金困难未能支付剩余款项与汤哲敏、朱建阳、杨波、张湖发生多次争吵，王松明建议杨海平将商行还给汤哲敏、朱建阳、杨波、张湖并要回己支付的款项。杨海平决定将商行还给汤哲敏、朱建阳、杨波、张湖，要求按照每月4500元的工资结算给杨海平，且承诺只需归还转让款5万元即可了结此事，但汤哲敏、朱建阳、杨波、张湖拒绝接受，并非王松明在转让协议签订后支付杨海平夫妻工资。汤哲敏、朱建阳、张湖、杨波辩称，一、一审审判程序合法，虽然本案原被告人数多，但是案情清晰简单，一审法院在独任审判下查明事实，无需浪费司法资源。二、一审原告提交的诸多证据材料可以清晰反映王松明事实上就是合同主体，不存在主体认定错误。三�一审审判长多次与双方沟通，且王松明也将协议中间人带到审判长处阐明事实，一审审判人员对于案件事实认定是清楚的。王松明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杨海平辩称，原审判决错误。转让协议是杨海平个人所签，与他人无关。王松明与张湖的通话录音是杨海平让王松明帮忙打电话的，因为汤哲敏、朱建阳、张湖、杨波威胁杨海平。签订转让协议时，账是算错的，即使在没有算错情况下，杨海平总共结欠63万元。杨海平一直强调重新算账，但是汤哲敏、朱建阳、张湖、杨波不同意。转让协议明确约定钱没有付清合同不生效。汤哲敏、朱建阳、张湖、杨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海平、王松明、海霞商行支付剩余转让款135万元及因杨海平、王松明、海霞商行逾期支付导致的汤哲敏、朱建阳、张湖、杨波经济损失（以135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2、杨海平、王松明、海霞商行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杨海平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撤销杨海平与汤哲敏、朱建阳、张湖、杨波于2016年9月30日签署的《关于海霞商行（即美佳琪家居博览中心）的转让协议》中的第二条内容；2、本案诉讼费由汤哲敏、朱建阳、张湖、杨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2日，汤哲敏、朱建阳、张湖、杨波与杨海平共同投资200万元设立个体工商户海霞商行，经营者登记为杨海平，其中杨海平一人占40%出资份额，汤哲敏、朱建阳、张湖、杨波作为共同一方共占60%的出资份额，主要经营家具、家居用品批发兼零售业务。2016年8月30日，汤哲敏、朱建阳、张湖、杨波与杨海平各从海霞商行领取12万元（分红款或减持注资款），并约定（若2016年）10月底之前房租不够（即无钱支付海霞商行房租），（则由双方）按比例凑足打款。2016年9月下旬，因合作不是很愉快，汤哲敏、朱建阳、张湖、杨波与杨海平多次磋商将各自海霞商行股份折价转让给对方经营未果。后王松明欲整体收购海霞商行，遂利用其与杨海平是郎舅关系，委托杨海平出面代其收购汤哲敏、朱建阳、张湖、杨波在海霞商行的股份，以达到整体收购海霞商行的目的。2016年9月30日，杨海平与汤哲敏、朱建阳、张湖、杨波多次协商确定海霞商行整体收购价为150万元，杨海平在征得王松明认可后，与汤哲敏、朱建阳、张湖、杨波在同乡人丁其福起草的转让协议书上署名，协议约定：经全体股东充分协商一致同意将海�商行以150万元转让给杨海平经营，自转让之日起该商行的一切资产（包括现金、家具、往来帐目）全归杨海平所有，自接收之日起一切收入及债务与其他股东无关，付款方式：接收当日付转让总额的30%即45万元，余款三个月内付清等内容。转让协议签订后，王松明妻子杨晓慧（系杨海平姐姐）于当日15时52分37秒汇款15万元到朱建阳银行帐户中用于支付首付款，汤哲敏、朱建阳、张湖、杨波立即退出经营，该海霞商行即由王松明接收并进行经营管理，杨海平夫妻在转让协议签订后给王松明打工，月工资为每人4500元，王松明接收海霞商行后经营了三个多月。后朱建阳向杨海平催款，杨海平向其披露是王松明要收购海霞商行，其是代王松明签字的。后张湖向王松明催款，王松明提出二个方案：一是帐要重新算后他再付款，二是将店（海霞商行）退还，他经营了三个月�业绩他一分钱不拿，并倒贴10万元，他原先支付汤哲敏、朱建阳、张湖、杨波的15万元只要归还给他5万元就行了。但是，汤哲敏、朱建阳、张湖、杨波不同意王松明的二个方案，故诉请该院判令上述诉请。在汤哲敏、朱建阳、张湖、杨波提出诉前保全后提起诉讼前，海霞商行于2017年1月17日被核准注销工商登记。诉讼中，杨海平向该院提出反诉，要求判令撤销其与汤哲敏、朱建阳、张湖、杨波于2016年9月30日签署的《关于海霞商行（即美佳琪家居博览中心）的转让协议》中的第二条内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王松明委托其妻弟杨海平出面代理其收购汤哲敏、朱建阳、张湖、杨波在海霞商行的股份，以达到整体收购海霞商行的目的，杨海平接受了王松明委托后以自己名义与汤哲敏、朱建阳、张湖、杨波签订了海霞商行转让协议，�后杨海平在汤哲敏、朱建阳、张湖、杨波催款时也向其披露了杨海平是代理王松明签约收购海霞商行的，同时，由于杨海平一直不愿接收该商行中汤哲敏、朱建阳、张湖、杨波股份独自经营，故其享有的海霞商行40%股份也在其代理王松明签订海霞商行转让协议后当然随汤哲敏、朱建阳、张湖、杨波股份一并整体转让给了王松明，在王松明接收该海霞商行后，其随后也一直给王松明打工。之后，汤哲敏、朱建阳、张湖、杨波也认可了王松明收购海霞商行的行为，并向王松明催款，王松明接收海霞商行后也经营了三个多月，其也明确表示了帐重新算后就付款的真实意思。因此，汤哲敏、朱建阳、张湖、杨波与杨海平于2016年9月30日签订的海霞商行转让协议实为汤哲敏、朱建阳、张湖、杨波和杨海平为转让方、王松明为受让方签订的海霞商行整体转让协议，该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虽然转让协议中有“余款付清后生效”的约定，但因双方当事人均系普通百姓，法律知识欠缺，他们签订的转让协议内容未经法律专业人士审查，故有此画蛇添足的约定，而且协议签订后王松明立即接手经营管理海霞商行，已支付汤哲敏、朱建阳、张湖、杨波部分转让款，即协议已在实际履行，且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该协议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现王松明未按约支付汤哲敏、朱建阳、张湖、杨波海霞商行转让款，应当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此，王松明应当支付汤哲敏、朱建阳、张湖、杨波海霞商行转让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因150万元海霞商行转让款中杨海平享有40%份额，因此，汤哲敏、朱建阳、张湖、杨波应享有60%海霞商行转让款为90万元，王松明已支付15万元，尚应支付汤哲敏、朱建阳、张湖、杨波转让款75万元，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六个月内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于杨海平反诉请求，因该转让协议实为王松明与海霞商行各股东签订，该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故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对汤哲敏、朱建阳、张湖、杨波合理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二条、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王松明给付汤哲敏、朱建阳、张湖、杨波海霞商行转让款75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其中12万元自2016年10月1日起，63万元自2017年1月1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六个月内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清偿。二、驳回汤哲敏、朱建阳、张湖、杨波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杨海平反诉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8475元（已减半），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3475元(原告已预缴)，由汤哲敏、朱建阳、张湖、杨波负担5989元，由王松明负担748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0元，由杨海平负担40元，限各当事人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二审期间，王松明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抓阄过程录像一份，用于证明王松明不是《安吉递铺镇海霞家具商行转让协议》的接受方，无收购商行的意思表示，实际也没有接收商行。2、借条及转账凭证各一份，用于证明王松明与海霞商行及其股东之间属于正常经济往来。3、借条及还款凭证各一份，用于证明杨海平曾向杨晓慧借款用于支付转让款。4、现金日记账，用于证明涉案商行由�海平、朱建阳、张湖、杨波等人共同投资设立，其中杨海平占40%份额，王松明未参与经营。5、浙江安吉农村商业银行分户明细对账单一份，用于证明杨海平、汤哲敏负责经营涉案商行，支付商行日常支出以及股东工资，王松明未参与经营。6、录音光盘及其文字版，用于证明海霞商行的接收方为杨海平，且由杨海平实际经营，王松明未参与。7、有关安吉递铺海霞家具商行转让协议的说明、录音光盘和相应的录音文字一份，用于证明海霞商行的接收方和经营者是杨海平，与王松明没有任何关联。对上述证据材料，汤哲敏、朱建阳、张湖、杨波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视频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合法性因视频内容有剪辑，视频监控由王松明掌控，其完全有理由对其不利的内容进行删减。从视频中可以看到王松明在整个视频中一直处于谈判对方的行为模式中，由于视频不能反映语音，不能实现其证明对象，反而可以推论出王松明就是实际的受让方。对于证据2，不能反映其证明对象，且这份借条及转账凭证恰恰是反证，证明王松明一直参与海霞商行的实际运作，当时，汤哲敏一方由于资金存在缺口，无法凑足相应的款项，是王松明主动借款给汤哲敏的。对于证据3，汇款人是杨晓慧，杨海平的妻子是杨丽霞，杨晓慧作为王松明的妻子与杨海平之间存在大量款项往来，且绝大多数都是杨海平将款项汇给杨晓慧的。鉴于双方的特殊关系，这份借条完全有可能是事后补足的。证据4现金日记账，对于其真实性有异议，这个材料是打印件，都是王松明的签字，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对于证据5商业银行对账单，可以反映王松明通过其妻子杨晓慧参与甚至主导商行运作，几乎所有大额交易都是杨海平和杨晓慧之间进行的，尾号4745的银行账号虽然是杨海平的私人账号，但一直用于商行里分账用的，也就是说这些款项极少有可能用于私对私，证明王松明就是实际的受让人。对于证据6，对录音内容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录音系汤哲敏一方与杨海平的聊天录音却被王松明掌握，可知杨海平系王松明的代理人，其所有信息、材料包括本次诉讼的角色均是由王松明决定的。对其编辑的录音文字版不予认可，录音文字是利己臆想翻译，其内容只提取了向对方下套的话并改成利己证据，对自己不利的回话均以争吵中略过。王松明将录音中杨海平语境下的“我们”转换成“我”，显然是欲盖弥彰，汤哲敏、朱建阳、张湖、杨波一方自始至终均将履约责任主体指向王松明和杨海平，一审诉请可体现。对于证据7说明，从证据形式上看是证�证言，证人未到庭，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说明中一个证人的签名由他人代签，形式上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这份说明既没有说清事实的受让方，也没有说明30%首付款的支付情况，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至于录音光盘及其文字版，录音材料不清晰，无法辩认是否中间人丁其福与杨海平的对话，鉴于庭前王松明称申请两个中间人出庭作证，但是两个证人在得知汤哲敏、张湖出庭的情况下，拒绝出庭作证，可知这份说明没有证明力，是杨海平故意引导或者与两个中间人串通形成的所谓录音。录音中丁其福陈述“反正这个店就是给你的，合同是你签的，跟王松明不搭介，跟其他人都不搭介，这个就是按照协议来说的”，从这段话可以看出只要扯到王松明，反正按照协议来。如果按照协议，若是150万元就另当别论了，这份协议怎么理解都是由王松明说了算。即便这个录音是中间人的陈述，也失去了客观性。杨海平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2、3，抓阄过程录像、借条凭证和转款凭证均没有异议。证据4现金日记账，对于真实性没有异议，是会计做出来的。对于证据5银行明细账单，因为海霞商行是从杨海平姐姐的公司购床垫来销售，我们是经销商向她拿货。对于证据6录音光盘，这个是我与朱建阳在商行里的通话。对证据7没有异议。杨海平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资产转让协议书、杨丽霞账户的分户明细对账单及收条复印件各一份，用于证明海霞商行本来就是杨海平的，杨海平已以93万元的价格将海霞商行转让给王松明的弟弟王高明，杨海平欠汤哲敏、朱建阳、张湖、杨波63万元是事实。王高明已经付清转让款，第一笔于2017年1月16�现金付款10万元，另外两笔于2017年1月17日通过银行汇款给杨海平妻子杨丽霞的账户。收条原件由王高明持有。对杨海平提交的证据材料，汤哲敏、朱建阳、张湖、杨波质证认为：对于资产转让协议书，由于我们不是参与方，对于协议形成时间以及是否王高明与杨海平的签字无法确认，对于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对于银行对账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两笔汇款是否就是资产转让协议书所涉款项无法确认。对于收条因不是原件，杨海平完全可以制作多张收条，不能证明待证事实。这份资产转让协议书落款时间是2016年11月30日，但是50万元和33万元的汇款发生在2017年1月17日，由于本案一审诉讼，诉前财产保全裁定作出时间是2017年1月10日，此后，安吉法院前往海霞商行查封家具，杨丽霞声称店内没有一件家具是海霞商行的。在查封扣押行为发生后，王松明及时制作了所谓的转让协议，并且伙同杨海平将海霞商行的所有家具进行了所谓的资产转让。我们认为杨海平的上述三个证据不仅不能证明其待证目的，反而证明王松明和杨海平为了逃避将来的执行已经在转移财产。王松明质证认为：对于杨海平将海霞商行转让给王高明不知情，其他没有异议。经审查，本院认证认为：王松明提交的证据1为录像资料，因该录像无法显示声音，无法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证据2、证据3系王松明与汤哲敏、杨海平的借贷往来凭据，其待证事实与本案无关，本案不予认定。证据4系杨海平自行制作的现金日记账，无其他合伙人签字确认，无法确认记载内容的真实性，故本院不予认定。证据5系杨海平银行账户的明细对账单，单凭此材料无�全面反映合伙经营情况，故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证据6系杨海平及其妻子与朱建阳、朱建阳妻子、汤哲敏就商行转让款支付的对话录音，本院对于录音材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录音的文字版经过剪辑，录音语音内容无法印证王松明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认定。证据7说明属于证人证言，落款由“丁其福”、“杨小华”签名，其中“杨小华”签名由他人代签，因证人未出庭接受对方当事人质询，故本院对该说明不予认定。关于证据7中录音及文字版系杨海平与丁其福、杨小华的对话录音，在证人未出庭而汤哲敏、张湖、朱建阳、杨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的情况下，难以辩认其真实性，故本院不予认定。对于杨海平提交的资产转让协议书、银行明细对账单及收条，本院认证认为：资产转让协议书的落款日期为2016年11月30日并约定转让款采取一次性付款方式，与银行明细对账单、收条显示的分期付款方式不符，收条为复印件，两笔汇款的收款人为杨丽霞并非杨海平，汇款时间发生在一审法院作出财产保全裁定之后，杨海平陈述收到93万元转让款后已将款项全部转汇他人用于此前杨海平因投资商行融资向他人的借款，而杨海平陈述的借款总额达90余万元与杨海平投资海霞商行的份额占40%为80万元不符，杨海平的陈述存有矛盾，资产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亦未得到王高明的确认，故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存疑，本院不予认定。汤哲敏、张湖、朱建阳、杨波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在于：1、海霞商行的受让方是谁，应当向转让方汤哲敏、朱建阳、张湖、杨波支付剩余转让款金额为多少。2、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审判程序是否合法。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关于安吉递铺海霞家具商行（即原美佳琪家居博览中心）的转让协议》虽由杨海平出面以受让方名义签订，王松明未向杨海平出具书面委托手续，但当汤哲敏、朱建阳、张湖、杨波向杨海平催讨海霞商行转让款时，杨海平已明确向朱建阳披露了委托人为其姐夫王松明，杨海平系受王松明的委托收购海霞商行，该事实由杨海平与朱建阳的通话录音能够印证。汤哲敏、朱建阳、张湖、杨波认可王松明收购海霞商行的行为，张湖打电话向王松明催讨海霞商行转让款时，王松明�就此提出异议并作出了账目重新核算后就付款的意思表示。因此，杨海平出面签订转让协议的行为系隐名代理行为，该代理行为的后果应由委托人王松明承担，王松明作为海霞商行的实际受让方应当向转让方承担支付转让款的义务。王松明上诉认为其仅是协调人并非海霞商行的受让方，受让方应是杨海平。对此，本院认为，张湖电话联系王松明催讨商行转让款，张湖是通话的主叫方，王松明在通话中以受让人的身份与张湖进行谈判，故王松明所称其系代表杨海平作出意思表示的意见与通话内容不符。王松明一审对该录音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王松明否认其为海霞商行受让方的上诉理由与其此前与张湖通话中作出的意思表示相悖，有违诚信，本院不予采信。杨海平与王松明存在姻亲关系，基于双方之间特殊的身份关系，对于杨海平向朱建阳披露委托人为王松明的事实应予确认，故一审认定王松明实为海霞商行的受让方无不当。关于王松明应当支付的海霞商行转让款金额。杨海平代理王松明签订海霞商行转让协议，故杨海平所持商行份额随汤哲敏、朱建阳、张湖、杨波所持份额一并整体转让给了王松明，转让协议约定商行转让价为150万元，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各方均有约束力。汤哲敏、朱建阳、张湖、杨波享有商行60%份额90万元转让款，扣除王松明已支付的转让款15万元，故王松明尚应向汤哲敏、朱建阳、张湖、杨波支付转让款75万元。又因王松明未在协议约定的期限支付转让款，故王松明应向汤哲敏、朱建阳、张湖、杨波承担逾期利息损失，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至于王松明、杨海平二审调查中抗辩的汤哲敏、朱建阳、张湖、杨波支取的12万元应当作为转让款的预付款予以抵扣的意见，本院认为，2016年8月30日汤哲敏、朱建阳、张湖、杨波与杨海平，双方各从海霞商行支取了12万元，该两笔款项支取时间发生在海霞商行转让之前，转让协议并未特别约定汤哲敏、朱建阳、张湖、杨波支取的12万元作为预付款，应当视为各方在签订转让协议时已将该两笔款项纳入了结算，故王松明、杨海平该辩称意见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认定事实清楚，裁判得当。各方当事人向一审法院申请了庭外和解，庭外和解期间不计入审限，一审审理用时未超出法定期限，王松明上诉认为一审审判程序违法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松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22元，由上诉人王松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瑞芳审判员  黄丽琴审判员  郑 扬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钱启元?*MERGEFORMAT?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