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豫法民一终字第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格瑞克燃气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外环路*号蓝码地王大厦**层****号。
法定代表人：张海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丽丽，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徐卫东，河南国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云齐。
委托代理人：徐路芹，河南新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国涛，河南苗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县同正汽车燃气经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温县新洛路与老温沁路交叉口东北角。
法定代表人：焦云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路芹，河南新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州格瑞克燃气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格瑞克燃气公司）、焦云齐与被上诉人温县同正汽车燃气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县同正燃气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格瑞克燃气公司于2013年10月8日向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解除格瑞克燃气公司与焦云齐于2011年4月16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及双方合作建设加气站的合同关系；二、判令焦云齐、温县同正燃气公司赔偿格瑞克燃气公司对温县同正加气站的各项投资款共计264.066192万元；三、判令焦云齐、温县同正燃气公司承担违约金90万元；四、判令焦云齐、温县同正燃气公司支付格瑞克燃气公司前期已付的工程款的利息（利息计算方式：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从2012年7月1日计算至2013年11月30日）共计16.647984万元（之后至判决限定的还款之日止，按前述方式计息）。原审法院于2014年11月13日作出（2013）焦民三初字第00050号民事判决，格瑞克燃气公司、焦云齐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格瑞克燃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丽丽、徐卫东，焦云齐及其委托代理人徐路芹，温县同正燃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焦云齐及委托代理人徐路芹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事实，2011年4月16日，格瑞克燃气公司与焦云齐经协商一致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虽双方均未提供合同原件，各自提供的合同复印件差异较大，但双方均认可焦云齐出租土地与格瑞克燃气公司合作建设加气站。合同签订后，格瑞克燃气公司、焦云齐开始着手加气站的建设工作。格瑞克燃气公司为建设加气站投入的勘察费9500元、设计费14.3万元、审图费2万元、工程费162.5万元、监理费5.4万元、工程结算审核费3760.92元、拆除厕所和林木赔偿款8000元，以上共计186.326092万元。其后，双方因建加气站办理有关证件等问题，以及焦云齐由原来的出租土地变为购买土地，双方因利益分配问题发生纠纷，格瑞克燃气公司撤出加气站工地。由于涉案工程未完工，焦云齐后单方投资建成加气站，并办理了相关证照，使加气站具备了开业运营条件，到2013年获得运营许可证。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格瑞克燃气公司出资建设和运营加气站，焦云齐以土地使用权参与合作，加气站运营后，利润按比例分成。由于双方后来发生纠纷，加气站未完全建成，焦云齐单方控制了格瑞克燃气公司出资建设的加气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格瑞克燃气公司已经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其要求解除合同关系的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的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对于格瑞克燃气公司对加气站投资款及相关费用中的合理部分，焦云齐应予返还。但是对于格瑞克燃气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合同原件，故对其违约金请求不予认定。对于格瑞克燃气公司主张焦云齐赔偿勘察费、设计费、审图费、工程费、监理费、工程结算审核费、拆除厕所和林木赔偿款，鉴于工程并未完工，应以实际支付的186.326092万元为准，对未支付部分不予支持。对于格瑞克燃气公司主张的勘察费1.9万元，其中的9500元予以支持，对重复计算的9500元不予支持。格瑞克燃气公司主张的差旅费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格瑞克燃气公司与焦云齐的合同关系；二、焦云齐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格瑞克燃气公司投资款186.326092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2年7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三、驳回格瑞克燃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193元，由格瑞克燃气公司负担16193元，焦云齐负担20000元。
格瑞克燃气公司上诉称：一、原审判决焦云齐赔偿格瑞克燃气公司186.326092万元错误，应为264.066192万元。彭守田系格瑞克燃气公司委派该加气站的专职经理，其在加气站建设期间的工资、差旅费10万余元，属于格瑞克燃气公司的合理支出。另外，由于加气站建设中途停工，格瑞克燃气公司未与施工方进行工程款结算，发生诉讼后，格瑞克燃气公司与施工方进行了结算，并陆续支付了55万元，该款项亦应计入赔偿数额中；二、在加气站建设过程中，焦云齐以利润分配比例偏低为由，无理要求格瑞克燃气公司提高其分配比例，遭拒后其单独控制、经营加气站，焦云齐已构成违约，其应当向格瑞克燃气公司支付90万元违约金；三、由于加气站所占用土地的使用权办理在温县同正燃气公司名下，且加气站项目的立项、规划许可均以温县同正燃气公司名义申请办理，所以与格瑞克燃气公司合作的是焦云齐和温县同正燃气公司，因此，温县同正燃气公司应与焦云齐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焦云齐、温县同正燃气公司赔偿格瑞克燃气公司投资款264.066192万元、违约金90万元，并赔偿已付工程款的利息。
焦云齐答辩称：一、格瑞克燃气公司关于焦云齐应赔偿其264.066192万元投资款的主张不能成立。在2012年7月格瑞克燃气公司撤场时，双方已对合作遗留问题协商一致，格瑞克燃气公司放弃要求焦云齐承担其已投资建站的一切费用，焦云齐放弃要求格瑞克燃气公司承担赔偿损失，双方债权债务结清（详细意见同焦云齐的上诉意见一致）；二、焦云齐不存在违约行为，格瑞克燃气公司关于焦云齐应支付其违约金的主张不能成立。2012年7月5日焦云齐向格瑞克燃气公司发出告知书，督促其尽快恢复施工，但其未予理会，后格瑞克燃气公司自行撤离场地，系格瑞克燃气公司违约；三、格瑞克燃气公司关于温县同正燃气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在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时，温县同正燃气公司还未成立，二者不存在合同关系，亦未履行该合同义务。请求：二审驳回格瑞克燃气公司的上诉请求。
温县同正燃气公司的答辩意见同焦云齐一致。
焦云齐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解除双方合同错误。1、格瑞克燃气公司未提供土地租赁合同原件，其主张权利无合同依据，根据焦云齐提供的合同复印件内容，系格瑞克燃气公司违约。2、虽然双方曾经于2011年4月16日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但因合同履行条件和格瑞克燃气公司管理人员发生变化，双方终止了土地租赁合同和补充协议。当时格瑞克燃气公司表示要重新签订合同，但双方经过多次协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且格瑞克燃气公司对焦云齐前期投入的巨额资金拒绝承担，导致新合同未能签订。最终双方对终止原合同遗留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即由格瑞克燃气公司将存放于加气站场地的设备拉走，放弃要求焦云齐承担已经投资建站的一切费用，焦云齐亦放弃要求格瑞克燃气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双方债权债务结清。3、双方仅有合作建加气站的意向，并没有具体实施方案和合同，原审以租赁合同纠纷立案错误；二、原审判决焦云齐向格瑞克燃气公司返还186.326092万元投资款及利息错误，格瑞克燃气公司提供的投资款证据均是其单方制作，未经焦云齐确认，不能证明其真实性和关联性。原审法院在未对格瑞克燃气公司的工程量进行鉴定的情况下，认定格瑞克燃气公司投资186.326092万元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格瑞克燃气公司的诉讼请求。
格瑞克燃气公司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解除格瑞克燃气公司与焦云齐的合同正确。1、双方合作建站的事实客观存在，格瑞克燃气公司是否持有土地租赁合同原件，不影响双方之间合同关系的成立。2、在办理加气站手续时，焦云齐向温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递交了土地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格瑞克燃气公司已申请人民法院调取该证据。3、焦云齐主张土地租赁合同已终止不是事实，格瑞克燃气公司按约履行合同，加气站建设工程基本完工，焦云齐无理要求提高其分配比例，格瑞克燃气公司未同意，双方既未解除原合同，亦未达成新合同；二、焦云齐关于其不应赔偿格瑞克燃气公司投资款及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土地租赁合同约定格瑞克燃气公司单方出资对加气站进行建设，未约定该支出费用需经焦云齐签字确认。格瑞克燃气公司提供的勘察、设计、建设、监理等合同及银行转账凭证、发票均真实、合理，能够证明格瑞克燃气公司已实际投入264万余元。请求：二审驳回焦云齐的上诉请求。
温县同正燃气公司的陈述意见同焦云齐上诉意见一致。
根据各方当事人上诉、答辩及陈述情况，并征询当事人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如下：一、原审判决解除格瑞克燃气公司与焦云齐的合同是否正确；二、原审判决焦云齐返还格瑞克燃气公司186.326092万元投资款及利息是否正确；三、格瑞克燃气公司要求焦云齐支付违约金的主张能否成立；四、温县同正燃气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除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一、经格瑞克燃气公司申请，本院调取了温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存档备案的格瑞克同正CNG加气站档案资料中的土地租赁合同复印件，该合同复印件系在办理该加气站过程中，焦云齐向温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所递交，该调取的合同复印件记载内容与格瑞克燃气公司提交的合同复印件内容一致，该合同主要内容：焦云齐将温县新洛路老温路东北角约5亩土地租赁给格瑞克燃气公司建设和运营加气站，租赁期限20年，租金支付方式：两年建设期内，每年租金5万元，建设期满正式运营后，每年租金为格瑞克燃气公司该加气站年净收益的25%，格瑞克燃气公司应保证焦云齐每年有不少于5万元的租金所得，在租赁期内，如焦云齐擅自解除该租赁合同，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为：以格瑞克燃气公司上一年度净收益为计算标准，乘以剩余租赁期限。
二、2011年5月16日河南省温县城乡规划委员会（2011）3号会议纪要载明：同意格瑞克同正加气站选址在太极路西段、西梁所村北。2011年8月16日，河南省温县城乡规划委员会（2011）5号会议纪要载明：同意格瑞克同正CNG加气站项目规划设计方案。2012年1月9日温县同正燃气公司与温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取得加气站所在地块的土地使用权，面积4256.7平方米，出让金323万元。2012年3月27日、4月16日、4月26日温县同正燃气公司先后取得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项目名称为格瑞克同正燃气CNG加气站。2012年5月4日温县同正燃气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焦云齐，股东为焦云齐及其妻子。
三、1、2011年8月12日格瑞克燃气公司与河南省地矿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勘察合同，载明每个加气站勘察费0.95万元，格瑞克燃气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河南省地矿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勘察费0.95万元。2、2011年9月2日格瑞克燃气公司与陕西省燃气设计院签订设计合同，载明每个加气站设计费14.5万元，格瑞克燃气公司通过网银向陕西省燃气设计院支付设计费14.3万元。3、2011年12月20日，格瑞克燃气公司与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原郑州燃气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明合同价款225万元。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对工程款结算，结算金额217.5万元。在本案诉讼发生前2012年2月20日、3月2日、5月15日、2013年11月14日格瑞克燃气公司先后向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7.5万元、30万元、90万元、5万元，共计162.5万元，发生诉讼后，格瑞克燃气公司于2014年1月21日、1月29日、5月12日、9月11日、2015年5月13日先后支付10万、10万元、10万元、5万元、20万元，以上共计支付217.5万元。4、2011年12月20日格瑞克燃气公司与核工业第五研究设计院签订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合同价款8.883万元，格瑞克燃气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核工业第五研究院支付5.4万元。5、2012年2月16日格瑞克燃气公司与河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图审查中心有限公司签订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图审查合同，合同价款2万元，格瑞克燃气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河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图审查中心有限公司支付审图费2万元。6、2012年1月8日格瑞克燃气公司与河南英华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预算、结算费用汇总，其中涉案工程的预算审核费为3760.92元，2012年1月18日格瑞克燃气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河南英华咨询有限公司支付该款项。7、由于加气站围墙施工砍伐部分杨树、折除厕所，2012年1月5日格瑞克燃气公司支付村民补偿款8000元。
四、2012年2月至2012年7月双方互相发函，拟重新签订合同，但是最终未达成一致意见。2012年7月5日，焦云齐向格瑞克燃气公司发出告知书，要求格瑞克燃气公司在两日内达成协议，逾期视为格瑞克燃气公司放弃双方合作意向，焦云齐将寻找第三方合作。2012年7月初，格瑞克燃气公司人员撤离加气站，双方未对格瑞克燃气公司已完工程进行交接，焦云齐继续完成施工，2013年2月5日，温县同正燃气公司取得了该加气站的经营许可证。
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审判决解除土地租赁合同是否正确的问题。格瑞克燃气公司、焦云齐均未提交土地租赁合同原件，焦云齐对格瑞克燃气公司提交的合同复印件内容亦不认可，经格瑞克燃气公司申请，本院调取了温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存档的土地租赁合同复印件，该合同复印件系在办理格瑞克同正CNG加气站手续过程中焦云齐向温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所递交，与格瑞克燃气公司提交的合同复印件内容一致，因此，对格瑞克燃气公司提交的土地租赁合同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该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由焦云齐提供土地使用权，格瑞克燃气公司建设经营，格瑞克燃气公司每年向焦云齐支付该加气站25%的净利润，保证不低于每年5万元。该土地租赁合同的内容是格瑞克燃气公司单方出资建设经营，焦云齐获得不低于每年5万元的固定比例收益，没有双方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的约定，因此，该合同性质为租赁合同，而非合作经营合同。该租赁合同期限为二十年，该期限尚未届满，焦云齐虽主张双方已协商解除了合同，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且格瑞克燃气公司亦不认可，因此，双方的土地租赁合同并未解除。由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发生矛盾，2012年7月格瑞克燃气公司已撤离加气站，改由焦云齐建设经营，格瑞克燃气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符合合同法规定的合同解除的情形。因此，焦云齐关于原审判决解除土地租赁合同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焦云齐应否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在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时，涉案土地系焦云齐向河南省温县温泉镇西梁所村租赁后转租给格瑞克燃气公司，在该土地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焦云齐成立温县同正燃气公司并支付了323万元土地出让金及补偿款等其他费用取得该涉案土地使用权，其付出成本显著增加，原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回报与其投入成本差距过大，从双方往来函件及草拟合同内容分析，双方对拟变更合同已达成共识，但对变更的具体内容未能协商一致，后因意见分歧，2012年7月格瑞克燃气公司撤离加气站。由于在履行合同中，原合同的订立基础发生重大变化，双方对变更的合同内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不能归责于单方原因，故格瑞克燃气公司要求焦云齐承担违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原审判决焦云齐返还格瑞克燃气公司186.326092万元投资款及利息是否正确的问题。合同履行不能，格瑞克燃气公司出资建设的加气站由焦云齐实际接收经营，焦云齐应当向格瑞克燃气公司支付其投入的建设费用。格瑞克燃气公司主张其为建设加气站投入的款项包括工程款、勘察费、设计费、施工图审查费、监理费、工程预算审核费、林木及厕所补偿款，其中：1、工程款217.5万元，格瑞克燃气公司提供了其与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竣工资料、结算报告、银行转账凭证、发票等证据。焦云齐以该费用支出未经其签字同意为由，对格瑞克燃气公司提供的以上证据不予认可，但焦云齐与格瑞克燃气公司系租赁合同关系，而非合作经营关系，双方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未约定建站款项支出需经焦云齐签字确认，且焦云齐未能证明该部分证据存在不合理或虚假情形，因此，对该工程款支出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另外焦云齐主张应通过鉴定方式对其接收的加气站工程造价进行认定，但格瑞克燃气公司撤场时，双方未对格瑞克燃气公司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确认，对于格瑞克燃气公司提供的竣工资料载明的工程量焦云齐亦不认可，因此，本案关于格瑞克燃气公司完成的工程造价不具备鉴定条件。格瑞克燃气公司支付的217.5万元工程款已转化为加气站固定资产，焦云齐实际接收使用加气站，应当支付该款项。2、14.3万元设计费、9500元勘察费、2万元施工图审查费、5.4万元监理费、3760.92工程预算审核费、8000元林木及厕所补偿款，格瑞克燃气公司提供了以上费用相应的合同、银行转账凭证、发票等证据。由于加气站系经营性资产，焦云齐接收经营并获取收益，对于格瑞克燃气公司在建设加气站过程中支付的该部分合理费用亦应进行补偿。3、格瑞克燃气公司主张的彭守田的工资及差旅费，系格瑞克燃气公司经营管理性支出，不属于土地租赁合同解除后的补偿范围。综上，焦云齐应向格瑞克燃气公司支付241.326092万元。鉴于格瑞克燃气公司在原审中仅对工程款主张2012年7月1日以后的利息，因此，焦云齐应对其中的217.5万元工程款分段支付利息。格瑞克燃气公司关于焦云齐应当支付264.066192万元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焦云齐关于其不应向格瑞克燃气公司支付投资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四、关于温县同正燃气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如前所述，格瑞克燃气公司与焦云齐系租赁合同关系，而非合作经营合同关系。该土地租赁合同的当事人为格瑞克燃气公司和焦云齐，在签订该土地租赁合同时，温县同正燃气公司还未成立，不是该土地租赁合同的当事人，因此，温县同正燃气公司不应承担该土地租赁合同解除后的民事责任。故格瑞克燃气公司关于温县同正燃气公司与焦云齐均是其合作方，温县同正燃气公司应与焦云齐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格瑞克燃气公司关于原审判决焦云齐赔偿数额错误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关于焦云齐应承担违约责任及温县同正燃气公司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焦云齐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查明部分事实不清，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焦民三初字第00050号民事判决；
二、解除郑州格瑞克燃气有限责任公司与焦云齐于2011年4月16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
三、焦云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郑州格瑞克燃气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设计费、勘察费、施工图审查费、监理费、工程预算审核费、林木及厕所补偿款共计241.326092万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以157.5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7月1日起计算至2013年11月13日；以162.5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11月14日起计算至2014年1月20日；以172.5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月21日计算至2014年1月28日；以182.5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月29日计算至2014年5月11日；以192.5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5月12日计算至2014年9月10日；以197.5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9月11日计算至2015年5月12日，以217.5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13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
四、驳回郑州格瑞克燃气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36193元，由郑州格瑞克燃气有限责任公司各负担12000元，焦云齐各负担2419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黎东
代理审判员 张俊宇
代理审判员 陈红云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作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