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48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鑫宇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法定代表人：郑家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查文霄，江苏苏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中卿，江苏苏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任权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王建达，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平，上海九州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苏鑫宇装饰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地址上海市青浦区。负责人：张红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查文霄，江苏苏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中卿，江苏苏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钱永元，男，1963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梅，上海东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心瑶，上海东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建达，男，1964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平，上海九州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恩广，男，1965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五一北31号402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泽妍，女，199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贵溪市鸿塘镇付家村山背组31号，上海商铭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江苏鑫宇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任权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任权公司)、原审被告江苏鑫宇装饰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鑫宇上海分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钱永元、王建达、王恩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5)青民二(商)初字第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任权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系争《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法人代表签字为效，但鑫宇公司与任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未在协议上签字，王建达与钱永元的签字无权代表公司，故该份协议并未生效。在此前提下，钱永元之后所签任何协议，均不能代表鑫宇公司。且上述协议并未履行，实际是王建达与钱永元个人之间的合作，与鑫宇公司无关。2014年1月13日《协议书》中确定的合作业务费人民币38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缺乏事实依据，不应据此结算。另，任权公司或王建达已从鑫宇公司支取了200多万元的款项，应从其红利中扣除。任权公司辩称，《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法人代表并不是法定代表人，该协议是合法有效的。2014年1月13日的《协议书》对于380万元结算款的构成及计算方式等均做了明确表述，经双方代表签字确认，应当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鑫宇公司所称王建达支取的200多万元，其凭证均为复印件，其内容涉及王建达个人与钱永元、王恩广的合作事宜，且王建达是作为负责人签字的，并非实际领款人，故这些款项与任权公司无关，不应从380万元中扣除。不同意鑫宇公司的上诉请求。鑫宇上海分公司同意鑫宇公司的上诉请求。钱永元述称，2014年1月13日《协议书》中约定的380万元结算款并不存在，实际费用约为100余万元，而王建达已支取了相应的费用200多万元。同意鑫宇公司的上诉请求。王建达表示同意任权公司的辩称意见。王恩广述称：其没有与王建达、钱永元进行过项目合作，不清楚本案的事实，与本案纠纷没有关系。任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鑫宇公司及鑫宇上海分公司向任权公司支付合作结算费320万元；2、鑫宇公司及鑫宇上海分公司偿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2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1月1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利率按年利率24%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15日，任权公司与鑫宇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双方就铝合金门窗、幕墙等装饰项目和钢结构网架等建筑项目进行合作。协议约定，鑫宇公司的工作包括，做好对投标项目筹建项目班子、配合任权公司做好业务方常规的资质审查工作；负责办理工程所在地政府部门的资质审查、材料准用证等相关文件；协助任权公司做好工程前期的考察、接待、现场踏勘等工作，负责编制投标前的基本成本报价，施工方案等事宜，一旦中标，及时与业主签订工程施工合同……设立项目专用账户，做到专款专用，及时支付材料款，劳务费用及任权公司业务费用。任权公司的工作包括，以鑫宇公司企业资质范围内的经营项目为后盾，对外开拓市场，建立业务平台，牵连关系客户，提供生产任务；做好工程前期跟踪工作，做好前期工程的动态收集、摸底、分析，并及时与鑫宇公司沟通；必须参加工程前期的考察、接待、现场踏勘等工作，负责在鑫宇公司基本报价基础上确定最终投标报价；参加合同洽谈、协助鑫宇公司在施工过程中与业主协调工作……任权公司自行承担项目投标考察前接洽过程中各种经营费用；任权公司有义务协助鑫宇公司办理合同备案、资质核验、投资项目所需资料的工作，帮助鑫宇公司熟悉施工过程须办理的相关手续和相关检验检测；任权公司有责任帮助鑫宇公司追讨工程款。协议还约定，门窗幕墙的基本单价附在协议后，作为鑫宇公司的承揽成本价，此价已包含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和任权公司的5%业务咨询费(包含任权公司自身的各项费用和保险)，超出承揽成本单价部分的差额除补交给鑫宇公司税金外，其余全部转给任权公司。当合同履行时，发包方支付工程款时按比例所到账的款项，鑫宇公司收取以基本单价为准的比例外，其余在到账后七天内转拨给任权公司，转拨方式以现金为主，收款人出具收条不开发票，并做到共同保密，任权公司获取差价的时间与鑫宇公司收到工程款时间同步；鑫宇公司以钱永元为代表，任权公司以王建达为代表，所签约的一切文件和资料具有法律效力；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的法人代表签字为效。协议落款处，钱永元与王建达分别在鑫宇公司和任权公司代表处签字，且加盖两公司公章。《合作协议书》签订后，王建达对外拓展业务、建立客户关系，促成鑫宇公司与案外人签订了多个项目的门窗、幕墙等工程。本案中，任权公司主张双方进行了业务分成结算的项目为以下八个工程：2011年5月25日鑫宇公司与上海市第二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二建)签约的周康航配套商品房基地A02-05、A-03-01地块2#、4#、6#、8#塑钢门窗制作/安装工程；2012年2月8日鑫宇公司与上海二建签约的新建浦江镇125-1地块商品住宅及公建配套工程-
北区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工程；2012年4月20日鑫宇公司与上海迪蒙幕墙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签约的吴中路51#地块幕墙工程；2011年12月20日鑫宇公司与上海二建签约的周康航配套商品房基地B-04-09号地块-
农民回迁房XXX号地9-12#房塑钢门窗及阳台封窗安装工程；2012年5月12日鑫宇公司与上海二建签约的新建浦江镇125-2地块商品住宅及公建配套工程-
北区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工程；2013年3月10日鑫宇公司与上海建工二建集团有限公司签约的上海市大型居住社区周康航拓展基地B-08-09、C-05-09经济适用房地块-C-05-09地块塑钢门窗制作、安装工程；2013年3月16日鑫宇公司与上海建工七建集团有限公司签约的上海市大型居住社区新选址航头基地27-01地块-
塑钢门窗、阳台封窗、铝合金百叶窗工程；2012年鑫宇公司与上海建工四建集团有限公司签约的吴中路XXX号项目3-7#楼铝合金门窗、石材装饰工程。鑫宇公司确认工程属实，但对任权公司主张的已结算上述八个工程不予认可，钱永元对任权公司主张的已结算上述八个工程无异议。2014年1月13日，钱永元与王建达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载明甲方为“江苏鑫宇装饰上海分公司(钱永元项目组)”，乙方为“上海任权钢结构有限公司(王建达)”。协议约定，经双方协商，针对已签约施工完成的门窗类装饰项目作一次结算，具体为：一、至2013年前以甲方名义而乙方承接的塑钢、铝合金及幕墙工程估计总造价为4,000万元(不含建工房产的“青浦”、“东沟”二项目和禹州房产的“书院”、“惠南”二项目)，双方确认乙方可提取红利350万元。另因吴中路3-7#房石材幕墙由甲方总公司牵头签约的，甲方应负责返回业务费30万元，乙方在2012年底前承接项目时所支出的50万元费用不作报销，自行承担。二、以上总红利380万元，甲方同意在2014年1月22日前先支付乙方现金100万元，其他按收款比例(总承包付款比例)及时支付，甲方收到工程款后三天内支付给乙方，逾期以每天1%收取滞纳金，超过十天则按每天2%收取。双方约定于2014年4月15日前逐步支付已收款比例的红利部分给乙方，逾期也按以上比例支付滞纳金。三、每单工程合同，最后一笔(除工程保修金外)收款后，甲方必须将工程合同的全部红利和业务费提存。四、原江苏鑫宇上海分公司企业名誉不变，所有经营管理、资金管理、资金运作、法律责任、应收、应付款项、工人劳务工资等等均由甲方承担，乙方仍以公司董事长名誉对外承接业务。五、包括建工房产“东沟”、“青浦”二项目，禹州房产“书院”、“惠南”二项目，中房“黄渡”项目在内的及以后新承接的工程甲方以业务费提存方式给乙方，门窗类工程按5%提存，石材幕墙、铝合金幕墙、铝板幕墙等等均按8.5%提存，具体就项目单价的优劣再来单项性确认。协议另对合作中的其他事宜进行了约定。2014年1月16日，鑫宇上海分公司向王建达个人账户转入结算款40万元。一审审理中，任权公司自认已收到鑫宇公司及鑫宇上海分公司支付的合作结算款60万元(除前述由王建达代收的40万元外，另收取现金20万元)。2014年5月18日，钱永元与王建达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协议载明甲方为“江苏鑫宇装饰上海分公司(钱永元)”，乙方为“上海任权钢结构有限公司(王建达)”。协议约定，根据甲乙双方于2014年1月13日所签订的协议书(以下简称原协议)，经协商一致同意补充以下条款：……五、原协议中第二款付款期限和逾期付款的滞纳金做适当调整，甲乙双方共同努力催讨原协议中原合作项目的工程款，本协议签订后收取的工程款，甲方将其中的50%支付给乙方，剩余工程款由甲方使用，待原合作项目的工程款收取至结算总价的95%后，甲方将原协议确定金额的差额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十二、如原协议与本补充协议有冲突的部分，以本补充协议的约定为准，其他事宜仍执行原协议。协议另对双方今后继续合作的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作过程中，鑫宇公司曾就系争的多个工程的结算情况出具一份统计至2014年11月10日的明细表。任权公司称该表由鑫宇公司向其交付，但鑫宇公司认为该明细表是交给钱永元和王建达两人的。明细表中载明了合同额、结算额、开票金额、已到款金额等内容，其中周康航配套商品房基地A02-05、A-03-01地块2#、4#、6#、8#塑钢门窗制作、安装工程的项目结算额为3,961,155元，项目已到款3,765,498.47元；新建浦江镇125-1地块商品住宅及公建配套工程-
北区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工程的项目结算额为7,178,000元，项目已到款6,769,576.99元；吴中路51#地块幕墙工程的合同额为3,618,928元，项目已到款4,982,645.94元；周康航配套商品房基地B-04-09地块回迁房XXX号地9-12#房塑钢门窗及阳台封窗安装工程的合同额为193万元，项目已到款1,227,879元；新建浦江镇125-2地块商品住宅及公建配套工程-
北区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工程的结算额为8,649,542元，项目已到款8,188,420.01元；周康航拓展基地B-08-09、C-05-09经济适用房地块-C-05-09地块塑钢门窗制作、安装工程的合同额为580万元，项目已到款4,018,142元；新选址航头基地27-01地块-
塑钢门窗、阳台封窗、铝合金百叶窗工程的合同额为3,912,690元，项目已到款278万元。审理过程中，鑫宇公司再次对项目已收款等进行统计，经任权公司确认，新建浦江镇125-1地块商品住宅及公建配套工程-
北区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工程的项目已收款为7,606,694元，周康航配套商品房基地B-04-09地块-
农民回迁房XXX号地9-12#房塑钢门窗及阳台封窗安装工程和上海市大型居住社区周康航拓展基地B-08-09、C-05-09经济适用房地块-C-05-09地块塑钢门窗制作、安装工程两个项目的已收款金额合计为593万元，上海市大型居住社区新选址航头基地27-01地块-
塑钢门窗、阳台封窗、铝合金百叶窗工程的已收款金额为338万元。此外，根据2015年5月1日的手写对账收款明细，吴中路XXX号项目3-7#楼铝合金门窗、石材装饰工程的结算金额为6,571,775元，已收款金额为4,754,027元。综上，上述八个工程的已收款总金额为38,607,285.42元。一审法院另查明，钱永元与鑫宇公司就本案系争的多个工程分别签订了《单项工程责任协议书》，各单项工程的负责人为钱永元，明确由其对项目的施工、财务、工程品质等进行管理。一审法院再查明，王建达、钱永元和王恩广曾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但三方合作的时间较短，合作期内并未共同承接工程并施工。三方合作终止后，王恩广与鑫宇公司建立业务关系，就其承接的多个工程与鑫宇公司签订了《单项工程责任协议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有以下几点：一、任权公司与鑫宇公司之间、钱永元与王建达个人之间是否存在合作关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法人代表签字并不等同于法定代表人签字，2010年9月15日的《合作协议书》抬头明确载明甲乙双方为鑫宇公司和任权公司，协议中也约定钱永元和王建达分别为两公司代表，落款处两人签名且加盖有两公司的公章，王建达、钱永元的行为应认定为代表两公司的行为，故一审法院确认任权公司与鑫宇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鑫宇公司主张协议未生效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难以采信，其主张的该协议系钱永元与王建达个人之间的合作协议的意见，一审法院亦难以采纳。钱永元虽然陈述合作关系是建立在他与王建达两人之间，但在其与王建达签订的多份协议书上，均以任权公司和鑫宇公司作为抬头，此外，钱永元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两人之间单独存在合作关系的事实。根据该份合作协议书的约定，“鑫宇公司以钱永元为代表，任权公司以王建达为代表，所签约的一切文件和资料具有法律效力”，故一审法院同时确认2014年1月13日的《协议书》和2014年5月18日的《补充协议》系王建达与钱永元代表两公司签订，对任权公司和鑫宇公司均具有约束力。二、关于系争八个工程的合作结算费是否为380万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工程收款明细表可以看出，鑫宇公司所承接的项目工程最终的结算价与合同价存在较大出入，故双方当事人预估一个总造价，并据此确定业务合作费的方式符合且有利于合作的实际履行。2014年1月13日的《协议书》内容真实、有效，双方在该协议中将总造价定为4,000万元，再将合作业务费确定为380万元，该结算内容应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在2014年5月18日的《补充协议》中，鑫宇公司也未对380万元的总金额提出异议，双方选择以估算的方式确定合作结算费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三、合作期间，任权公司或王建达是否已从鑫宇公司支取200多万元的款项。鑫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由钱永元向其提供的支付凭证、费用报销单复印件一组(未出示原件)，证明王建达和钱永元已从鑫宇公司支取了200多万元的款项。经质证，该组证据中，除任权公司自认已收到的40万元合作业务费外，其余大部分单据都与任权公司或王建达无关，部分涉及任权公司或王建达的领款单、报销单等，根据备注内容则与本案系争工程没有关联。鑫宇公司提供的该组证据在证据形式、证明内容等方面缺乏关联性与证明力，一审法院对此较难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任权公司与鑫宇公司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的结算付款方式，合作项目的工程款收取至结算总价的95%后，鑫宇公司应将合作结算款全额支付给任权公司，现系争八个工程的已收款总金额为38,607,285.42元，占双方结算价4,000万元的96.5%，故任权公司要求鑫宇公司支付合作结算费320万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就任权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双方虽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对逾期付款的滞纳金做适当调整，但协议中并未涉及，故按照该协议十二条仍按照原协议即2014年1月13日的《协议书》执行，现任权公司主动将利率调整为年利率24%，并从立案之日即2015年1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鑫宇上海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鑫宇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鑫宇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任权公司合作结算费320万元；二、鑫宇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任权公司320万元自2015年1月1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利率按年利率24%计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4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7,400元，由鑫宇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2010年9月15日的《合作协议书》的效力问题。该协议书中约定由“双方法人代表签字为效”，该法人代表并不等同于法定代表人，且该协议书抬头载明鑫宇公司与任权公司为合同主体，尾部也加盖有鑫宇公司及任权公司的公章，应当认定该协议书系由鑫宇公司及任权公司签订，依法成立，合法有效。鑫宇公司仅以双方的法定代表人未在协议上签字为由，否认协议的有效性，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380万元结算款的真实性。上述协议中约定钱永元与王建达分别作为鑫宇公司及任权公司的代表，所签文件和资料具有法律效力。在上述协议有效的前提下，钱永元及王建达分别代表两公司所签协议项下的文件、资料均对两公司具有约束力。因此，2014年1月13日的《协议书》及同年5月18日的《补充协议》均是基于2010年9月15日的《合作协议书》而产生的，钱永元的签字确认应视为鑫宇公司的意思表示。《协议书》中明确记载了结算款的金额及计算方式，应以此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鑫宇公司现欲推翻《协议书》的内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关于王建达是否从鑫宇公司支取200余万元款项以及该款项是否应在结算款中扣除的问题。对此，鑫宇公司提供的支付凭证等材料均为复印件，其真实性难以认定；而其内容也不能证实系由王建达取得了相应的款项，更无法显示与本案纠纷的关联性，故鑫宇公司主张应从结算款中扣除上述款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鑫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400元，由上诉人江苏鑫宇装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炜
审判员 陶 静
审判员 杨怡鸣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夏秋凤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