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6民终6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志初，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委托代理人周振普，广东天道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彩群，女，香港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
委托代理人陈泽荣，广东怡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裕根，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上诉人欧阳志初、李彩群与被上诉人罗裕根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5）佛顺法均民初字第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15日16时55分，罗裕根饮酒后驾驶粤X×××××号二轮摩托车（搭乘李国潘）从均安镇豸浦经百安路左侧往沙浦方向，行驶至268省道15Km＋500m百安路顺德区均安镇沙浦路段时与欧阳志初驾驶的粤J×××××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及李国潘、欧阳志初、罗裕根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
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罗裕根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欧阳志初及李国潘无责任。
事故发生后，欧阳志初从2015年6月15日至2015年7月8日在广州中医药大学顺德和平外科医院（以下简称和平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3天，花费医疗费56789.59元（包含租床费270元）。欧阳志初住院期间有一人陪护，出院后需继续全休6个月，术后约一年视复查情况取出内固定装置，总费用约1万元，适度加强营养。欧阳志初于2015年8月24日委托广东法维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等级等进行鉴定评估，于2015年8月25日经鉴定认为欧阳志初的损伤达九级伤残。欧阳志初住院期间，产生残疾辅助器具相关费用合共2037.4元（包含大小便盆费、踝限位足托矫形器费用）。
欧阳志初与冯燕仪生育欧阳颖（2002年9月26日出生）、欧阳慧（2006年11月1日出生）、欧阳佩淇（2009年7月2日出生）三名子女。欧阳志初的父亲欧阳祐群（1950年8月4日出生）、母亲黄顺群（1954年6月14日出生）均为澳门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
李彩群为粤X×××××号二轮摩托车的所有人，粤X×××××号二轮摩托车在事故发生时已届强制报废年限，处于强制注销状态，李彩群、罗裕根均没有办理报废手续。
事故发生后，欧阳志初收取了罗裕根支付的20000元赔偿款。
经查，事故发生后，欧阳志初被送入佛山市顺德区均安医院门诊治疗，花去医疗费2078元。2015年8月20日，欧阳志初在佛山市顺德区均安医院因交通事故门诊治疗，花去医疗费91.5元。
2015年7月27日，欧阳志初诉至原审法院。在原审诉讼中，欧阳志初请求原审法院判令罗裕根、李彩群赔偿其损失484208.12元，并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罗裕根、李彩群负担。原审法院核定欧阳志初的损失合计为290898.97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因李彩群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系涉港民事案件。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佛山市顺德区，而原审法院是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的可审理涉外、涉港、澳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故对本案具有管辖权。
因双方当事人对于本案应适用的法律没有作出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的规定，侵权行为的损害赔偿，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当事人双方国籍相同或者在同一国家有住所的，也可以适用当事人本国法律或者住所地法律。由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中国内地，故应适用中国内地法律解决本案纠纷。
对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罗裕根承认欧阳志初的诉讼请求部分，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当事人对本案事故认定无异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李彩群作为粤X×××××号二轮摩托车的车辆所有人，应对其所有车辆尽管理义务，车辆已届报废年限而并未办理相关报废手续，任由车辆继续使用，李彩群应对本次事故中交强险限额部分损失与罗裕根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超出部分由罗裕根承担赔偿责任。欧阳志初要求李彩群对其全部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李彩群对事故发生存在故意或其他过错，故对欧阳志初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经核定，欧阳志初的损失共计290898.97元，其中医疗费用损失为62259.09元，死亡伤残损失为224801.88元，财产损失3838元，应由罗裕根、李彩群在交强险限额内连带赔偿122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害赔偿限额2000元）；超出部分损失168898.97元，则由罗裕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扣除罗裕根已向欧阳志初支付的赔偿款20000元，罗裕根应就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损失即148898.97元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出作如下判决：一、罗裕根、李彩群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向欧阳志初连带赔付122000元；二、罗裕根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欧阳志初赔付148898.97元；三、驳回欧阳志初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555.62元（欧阳志初已申请缓交），财产保全费1103.43元（欧阳志初已预交），合共9659.05元，由欧阳志初负担5423.29元，罗裕根、李彩群连带负担2414.76元，罗裕根负担1821元。
上诉人欧阳志初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法院以“原告后续治疗项目较多，关于后续治疗费医嘱记载与鉴定结论差距较大，该费用应待实际发生后，原告另行主张”为由不支持欧阳志初后续治疗费错误。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欧阳志初完全有权要求李彩群、罗裕根就后续治疗费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用一并予以赔偿。原审法院以“后续治疗项目较多”就不予支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本案中，欧阳志初提供了和平医院病历、出院小结、出院诊断证明等证据证实，本次交通事故导致欧阳志初右股骨上段骨折、右胫腓骨下段骨折、颌面部软组织挫裂伤、脑震荡、多颗牙齿损伤。后续必然要取出内固定，且对颌面部软组织挫裂伤以及多颗牙齿损伤进行后续治疗，因此而必然发生相关后续治疗费用。同时，欧阳志初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与病历、诊断证明等可以相互印证）的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有具体充分的分析依据，李彩群、罗裕根亦无提供证据反驳该鉴定意见。故欧阳志初的证据已充分证实后续治疗费用相应金额的必然、合理性。3.原审认定“后续治疗医嘱记载与鉴定结论差距较大”就不予支持缺乏理据。据医嘱记载“术后约一年视复查情况取出内固定装置，总费用约1万元”。但该医嘱记载对于骨折后续治疗只是单纯手术费用的初步的估计，并无考虑与此相关所有费用，而据欧阳志初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明确了行右股骨、右腓骨骨折内固定拆除的后续治疗费（包括了影像学检查费、麻醉费、手术费、床位费等），且医嘱并无考虑颌面部软组织挫裂伤和多颗牙齿损伤而后续治疗的费用。故此，医嘱和鉴定意见金额存在差距属于正常的，符合常理。退一万步讲，本案受害人是残疾人，其因交通事故受害至今仅仅收到2万元赔偿，受害人亦提供司法鉴定意见证实其后续治疗金额，己穷尽其举证义务，在此情况下，即使法院认为后续治疗的金额不合理，也完全可以通过补充鉴定、另外委托司法补充鉴定等方式以明确确定具体合理金额或直接由法官直接酌情判定，而不是径行驳回后续治疗费，回避解决后续治疗费的问题，非要让受害人另行重新起诉，这样无疑增加了受害人的诉讼负担，浪费司法资源。二、原审法院以“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工作或就业情况，故误工费参考佛山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属于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欧阳志初已提供佛山市顺德区奇金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奇服装公司）出具的《证明》和《顺德农村商业银行的工作收入部分银行流水》证实其工作及收入状况，该收入证明清楚记载了欧阳志初的姓名、身份号码、户籍地址、工作单位地址及联系电话、工作时间、月收入等信息，而上述银行流水金额平均数与每月收入5000元的收入水平大致相当，应确定欧阳志初每月收入5000元的事实。因此，原审法院在欧阳志初提供了充分证据证明工作及收入的情况，且李彩群、罗裕根无提供任何证据反驳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亦无具体调查取证的情况下，就主观认定欧阳志初没有任何工作，按最低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导致少计算赔付误工费8259.33元。三、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原告父母丧失劳动能力且需要原告扶养的事实”属于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用适用法律问题，本案应适用有利于保护被扶养人权益的法律。本案为涉港、澳民事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本案应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而具体到本案受害人对其父母的扶养义务，被抚养人生活费支付的法律适用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二十九条“扶养，适用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国籍国法律或者主要财产所在地法律中有利于保护被抚养人权益的法律”的规定，本案应适用有利于受害人父母亲索赔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法律。2.《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规定：“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故此，欧阳志初对其父母亲有法律上的赡养义务并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本案中，欧阳志初已提供《人口登记表》、《证明》（新华居委会）充分证实其父亲欧阳佑群（1950年8月4日出生，至定残之日己届65周岁），其母亲黄顺群（1954年6月14日出生，至定残之日己届6l周岁），且曾是中国国内居民，后才成为澳门永久性居民。另，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企业职工“法定退休年龄涵义的复函”，国家法定的企业职工退休年龄为“男年满60岁，女工人年满50周岁，女干部年满55周岁”。故此，欧阳志初父亲（65周岁）已超过中国法律规定的男性法定退休年龄五年，而其母亲（61周岁）已超过中国法律规定的女性法定退休年龄达到六年，应推定为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无须再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丧失劳动能力和无生活来源。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而如何界定被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该司法解释未作具体规定。但结合该条第一款“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可知，60周岁（我国法定退休年龄）是计算被抚养费生活费采取定型化赔偿方式一次性赔偿20年的临界点。另外，《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粤高法发（2004）34号）第30条规定：“被扶养人的年龄男性在十八周岁以上、六十周岁以下，女性在十八周岁以上、五十五周岁以下的，赔偿权利人应提供劳动能力鉴定结论或县级以上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同时应提供村民委员会或居民委员会证明其无其他生活来源的书面证明。”故此，从上述法律文义解释和有利于保障受害人合法权益立法目的和有利于受害人的角度解释，欧阳志初认为成年近亲属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界线一般设定为国家法定退休年龄，即男性年满六十周岁，女性年满五十五周岁。结合本案，在欧阳志初举证证实其父母己超过法定退休年龄达到5年或6年之久的情况下，应推定其丧失劳动能力，而无须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丧失劳动能力程度，只有在被扶养人未达法定退休年龄（即男18—60周岁、女18—55周岁）情况下，才应提供劳动能力鉴定结论或县级以上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同时应提供村民委员会或居民委员会证明其无其他生活来源的书面证明。因此，原审法院认为欧阳志初“未提交证据证实丧失劳动能力且需要原告扶养”，对其举证义务要求太苛刻，导致偏袒侵权者，纵容侵权行为，同时损害其父母依法获得赡养，获得被扶养生活费的合法权益，对受害者不公平、不公正。四、原审判决关于诉讼费用分担不合理。《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1.欧阳志初认为一审的财产保全费用应全部由李彩群、罗裕根承担，但原审法院判由双方分担完全不合理。在本案交通事故中，罗裕根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欧阳志初不承担任何责任。而截止提起诉讼之日，肇事车辆无购买交强险或商业险，对方未再支付过任何赔偿费用，亦未提供任何财产担保，为保障自身合法权益，避免因对方转移财产和日后判决无法执行，才申请财产保全措施，且申请保全金额为110000元，由此发生财产保全申请费1103.43元。欧阳志初作为受害人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九级伤残，即使按原审判决结果，扣除已支付的20000元后，欧阳志初有权索赔的损失高达290898.97元。从判决结果来看，欧阳志初是胜诉，且相对于申请保全金额110000来说是完全胜诉，故财产保全措施得当合理，该财产保全费用1103.43应完全由对方承担。2.欧阳志初对于除财产保全费以外的受理费部分胜诉和部分败诉分担原则划分无异议，但即使按原审认定，欧阳志初诉请主张赔偿金额483708.12元，最终认定270898.97元，胜诉比例为56.5%，欧阳志初仅应负担3764元，而非5423.29元。况且，即使按原审对于后续治疗费23500元另案起诉，但该部分诉讼费用不应全部由欧阳志初承担，一审认定不公。另外，由于原审对于欧阳志初部分损失认定错误，故此请求二审法院重新划分一、二审诉讼费用的负担。综上，特上诉请求：1.改判原审判决第二项为：罗裕根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欧阳志初赔付333388.12元（即增加赔付后续治疗费23500元、误工费8259.3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2729.82元）；2.判令李彩群、罗裕根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含财产保全费）。
李彩群针对欧阳志初的上诉答辩称，应驳回欧阳志初的上诉。
罗裕根针对欧阳志初的上诉答辩称，欧阳志初的上诉要求过高，请法院依法判决。
上诉人李彩群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李彩群是罗裕根的大姨子，2002年4月9日被批准往香港定居生活，在2002年4月8日将粤X×××××号二轮摩托车以1000元转让给罗裕根。因双方是亲戚关系，故在车辆转让时没有签订转让协议，只是收款后把车辆交给罗裕根就算买卖完成。在一审时，李彩群举证了身份证、回乡证、原户籍地南浦村委会证明、常住人口底册登记表，以证明李彩群群于2002年4月9日往香港定居生活。罗裕根也举证2011年为粤X×××××号二轮摩托车购买的交强险的保单及保费发票，以证明其从2002年4月8日向李彩群购买粤X×××××号摩托车后，该车辆一直由其使用、占有和支配。上述事实，一审法院未作认定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李彩群于2002年4月8日把涉案摩托车转让给罗裕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机动车所有权转移的生效要件是交付而非车辆管理部门的登记，而案涉摩托车已于2002年4月8日转让交付给罗裕根，因此肇事车辆的所有权已转移给罗裕根，罗裕根才是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没有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由于肇事车辆已由李彩群转让并交付给罗裕根使用，故按照上述规定，李彩群不必对本案交通事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特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驳回欧阳志初对李彩群的全部诉讼请求，并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罗裕根、欧阳志初承担。
欧阳志初针对李彩群的上诉答辩称：一、李彩群是事故车辆的车主，对事故车辆负有管理、投保义务，其在事故车辆达到报废年限后长期任由他人使用或在达到报废年限后将车辆转让他人，一直没有办理报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李彩群与罗裕根应承担连带责任。二、李彩群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事故车辆报废前已将车辆转让给罗裕根。1.李彩群提供的车辆转让协议是事故后出具的，也没有转让款交付凭证，不具有真实性。且双方存在亲戚关系，不排除双方为减轻李彩群责任而出具转让协议。此外，案涉车辆一直登记在李彩群名下，无法证实发生过车辆转让事实。2.罗裕根提供的保单只能反映投保情况，而在实践中，可以由他人投保，故不能反映车辆已经转让，而截止至事故发生时事故车辆仍登记在李彩群名下，可以证明李彩群一直是车辆所有人，对车辆使用负有管理责任和义务，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退一步讲，不管案涉车辆是否转让，何时发生转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李彩群作为投保义务人，将报废车辆交由他人使用，一直未办理报废手续，导致本案事故发生时无法由交强险对受害人进行赔偿，其至少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
罗裕根针对李彩群的上诉答辩称，同意李彩群的上诉意见。
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欧阳志初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1.奇金服装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2014年11月至2015年6月的工资单各一份，拟证明欧阳志初有正式的工作及收入，收入与其主张的5000元／月的平均工资相符。
证据2.欧阳志坚（系欧阳志初的弟弟）《××人证》、《低保证》、佛山市顺德区均安镇新华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6年4月22日出具的《困难情况证明》及《证明》各一份，拟证明欧阳志坚因语言××无法工作，其收入来源主要靠低保，还需抚养儿子，对自己父母没有相应的赡养能力。
证据3.佛山市顺德区均安镇新华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6年4月22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欧阳志初父母、兄弟姐妹的情况。
证据4.欧阳志初《佛山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一份，拟证明欧阳志初是奇金服装公司员工。
李彩群质证称，对证据1中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奇金服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欧阳志初的妻子系姐妹关系。对工资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工资单不应只是一人一份，一般公司发工资会是若干人一起签名，一人一份的工资单表现形式不合常理；欧阳志初在一审中提交的银行流水账证明其工资，但是与其一审期间提交的银行流水账金额对不上，相互矛盾，故其工资单应是后补的；欧阳志初仅仅提供了工资单，没有社保参保证明及劳动合同等相佐证。因此，李彩群对工资单不予确认。证据2中的《残疾人证》、《低保证》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对居委会出具的《证明》真实性不予确认，居委会不能确定欧阳志坚是否属于残疾，对《困难情况证明》真实性也不予确认，欧阳志坚个人情况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罗裕根的质证意见与李彩群一致。
在二审诉讼中，李彩群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1.李彩群《签证身份书》（形成于香港）、深圳湾出入境边防检查站于2015年10月8日出具的李彩群《出入境记录查询》各一份，拟证明李彩群2002年5月2日至2009年5月2日，2010年1月1日至2015年10月8日期间的出入境情况，其每年回大陆探亲次数不多，且每次都是住一晚就回香港。
证据2.李彩群《离职书》（英文）、《长期兼职雇佣合约》各1份，李彩群《香港报税表》5份（英文），前述证据均形成于香港，拟证明李彩群长期在香港工作、生活，以及其在香港的纳税情况，李彩群对案涉摩托车并未占有和使用。
在二审诉讼中，李彩群申请证人罗某甲、罗某乙、罗某丙出庭作证（该三人的证人证言简称证据3），拟证明罗裕根从2002年4月8日从李彩群处购买案涉摩托车，并由其一直使用、占有、支配至今。
欧阳志初质证认为，证据1的《出入境记录查询》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但不能证明李彩群的主张，案涉车辆一直登记在李彩群名下，其是车辆的所有权人。《出入境记录查询》反映李彩群有回大陆，其有时间和能力对案涉车辆进行投保、转让登记、报废等事宜，但未投保交强险造成本案交通事故交强险部分无法获得赔偿。对《签证身份书》真实性无法确认，其形成于香港，应经过相应的公证、认证手续才具有证明力，即使反映情况真实，也只能反映其来往香港和澳门的情况，不能反映其没有回到大陆。对证据2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没有进行翻译和公证、认证，无法证明李彩群的主张。李彩群是案涉车辆登记所有权人，就有责任对车辆进行管理。李彩群在香港工作不影响对车辆的使用和管理，即使车辆交付给罗裕根使用，李彩群也有义务投保及时进行报废。证据3的证人都是与罗裕根系同村关系较好的朋友，证人不清楚摩托车转让时间，证人证言不可信，且证人在摩托车买卖当时并不在场，证人证言也能证明摩托车报废之后罗裕根仍一直在使用。罗裕根称李彩群提交的证据反映情况属实。
在二审诉讼中，罗裕根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审查认为，欧阳志初提交的证据2、3、4有证据原件核对，形式及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与欧阳志初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人口登记表》等能相印证，可证明欧阳志初的亲属关系情况，对其证明内容，本院予以采信。李彩群提交的证据1中的《签证身份书》及证据2均形成于香港，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是在香港、澳门、台湾地区形成的，应当履行相关的证明手续”的规定，因该证据未履行相关证明手续，故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李彩群提交的证据1中的《出入境记录查询》来源公安部出入境管理信息系统查询，来源及形式合法，与本案有关，本院对其反映的内容予以采信。对欧阳志初提交的证据1及李彩群提交的证据3即证人证言的审查认证意见，详见本院认为部分。
经审查，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李彩群为粤X×××××号二轮摩托车的所有人”部分外，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欧阳志初的父母欧阳佑群、黄顺群均系澳门永久居民，生育欧阳志初、欧阳志坚、欧阳桂芳三个子女，且均已成年，其中欧阳志坚系语言××人（××），享受2016年度顺德区城乡居民最低保障待遇。
根据欧阳志初提交的《机动车查询结果单》，案涉粤X×××××号二轮摩托车的登记所有人为李彩群，出厂日期为1999年12月1日，初次登记日期为2000年1月24日，强制报废日期为2013年1月24日，检验有效期为2012年1月31日，保险终止日期为2012年1月26日。罗裕根持有案涉二轮摩托车的交强险保单及保费发票原件各一份，保险期间为2011年1月27日至2012年1月26日，被保险人为罗裕根，保费付款人为罗裕根。
李彩群原为顺德居民，已于2002年4月移民香港，持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证。罗裕根的妻子系李彩群的妹妹。
在二审诉讼中，欧阳志初陈述称，其听力有障碍，但不影响工作，在奇金服装公司从事检查衣服成品是否有瑕疵的工作，工资发放不固定，有时是当月发，有时是下月再发，奇装金服公司通过私人账户转账方式发放工资；在受伤之后，奇装金服公司就没有向其再发放工资。
在二审诉讼中，经李彩群申请，本院审查后准许证人罗某丙、罗某丁、罗某乙出庭作证。证人罗某丙称，其与罗裕根系邻居，罗裕根使用车牌号尾数为109的摩托车有十多年了，听说是向其大姨子买的。证人罗某丁称，其与罗裕根系邻居，罗裕根使用车牌号尾数为109的摩托车起码有十年了，具体多少年记不起了，听说是向其老婆的姐姐买的，主要由罗裕根及其老婆使用。证人罗某乙称，其与罗裕根系邻居，罗裕根使用车牌号尾数为109的摩托车大概有六七年了，听说是向其老婆的姐姐买的，摩托车一直在罗裕根家，多数时间是由罗裕根使用。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因李彩群系香港居民，故本案属涉港案件。因本案系侵权行为而引发的损害赔偿纠纷，侵权行为地发生在中国内地，而各方当事人未能明确约定本案应适用的法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六条关于“侵权行为的损害赔偿，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的规定，本案适用中国内地法律。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有四：一是李彩群与罗裕根之间是否存在转让案涉二轮摩托车的事实及李彩群是否应对欧阳志初损失承担责任；二是是否应支持欧阳志初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三是是否应在本案中支持欧阳志初的后续治疗费；四是欧阳志初的误工费计算问题。对此，本院分析如下：
关于争议焦点一。李彩群主张其于2002年4月移民香港时，已将案涉二轮摩托车以1000元价格转让给罗裕根，并已交付，此后案涉摩托车一直由罗裕根占有、支配、使用，罗裕根已是该摩托车的所有权人，只是因故未能办理车辆登记变更手续，故其对案涉事故造成的损失不应承担责任。罗裕根对此予以确认。对于李彩群与罗裕根之间是否存在转让案涉摩托车的事实，本院认为：机动车作为动产，其物权的变更自交付时即发生法律效力，并非一定要经变更登记才能取得物权，故不能仅以案涉摩托车现今仍登记在李彩群名下而据此认定李彩群仍是案涉摩托车的所有权人。其次，李彩群提交的证据可证明其于2002年4月移民香港并永久定居，李彩群于2012年7月5日至2012年12月21日期间来往香港与内地3次，2013年来往香港与内地5次，2014年来往香港与内地10次，2015年来往香港与内地12次，基本是在入境后的当日、次日或第三日即返回到香港。由此可见，李彩群的工作、生活地在香港，并非中国内地，故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李彩群在移民香港前已将案涉摩托车转让处理的可能性极大，因为其已没有保留该摩托车的必要性。再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使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根据该规定，交强险的投保人通常为机动车的所有权人或者其管理人。而案涉摩托车2011年的交强险被保险人系罗裕根，保险付款人是罗裕根，且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第（二）项规定，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由此可见，罗裕根应是以案涉摩托车所有权人或管理人的身份去投保交强险。最后，案涉事故发生时，是罗裕根驾车发生事故，且证人证言反映罗裕根已使用案涉摩托车多年。虽李彩群与罗裕根存在亲戚关系，但并不妨碍其二人之间对案涉摩托车进行合法的转让，欧阳志初也无证据证明李彩群与罗裕根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虚构转让事实以逃避法律责任。综合上述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本院认为李彩群主张其与罗裕根之间存在摩托车转让及已交付的事实具有高度的可能性，本院对证人证言证明内容予以采信，并认定李彩群主张的事实存在，即案涉摩托车已转让并交付给罗裕根，罗裕根系案涉摩托车的所有权人，案涉摩托车由罗裕根控制和支配，李彩群仅是车辆登记所有人，并对欧阳志初关于转让事实不成立的主张，不予采纳。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李彩群对案涉事故造成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李彩群已将案涉摩托车转让给罗裕根，不再是案涉摩托车的所有权人，且案涉摩托车由罗裕根实际占有、使用、控制、支配，李彩群也非该摩托车的管理人，故其并非案涉摩托车的投保义务人。因此，虽案涉摩托车人在事故发生时未投保交强险，但因李彩群并非投保义务人，故即使欧阳志初遭受的损失不能从交强险获得赔偿，也与李彩群无关，李彩群亦无须因事故车辆未投保交强险而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即原审判决判令李彩群在交强险赔偿限额122000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欧阳志初关于李彩群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案涉摩托车初次登记日期是2000年1月24日，本院认定李彩群转让案涉摩托车予罗裕根的时间为2002年4月，且转让后案涉摩托车有经过年检，年检有效期为2012年1月31日，而案涉摩托车强制报废时间为2013年，欧阳志初也无证据证明李彩群转让摩托车予罗裕根时即属于报废车辆，故欧阳志初以事故发生时案涉摩托车属报废车辆为由主张李彩群应承担赔偿责任，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经审查，欧阳志初父母在其定残之日即2015年8月25日已分别届满65周岁、61周岁，根据我国内地法律规定可以认定其为已届退休年龄需要欧阳志初履行法定扶养义务之人，故原审判决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结合原审法院的认定，欧阳志初的被扶养人包括其父亲欧阳佑群（扶养年限15年），母亲黄顺群（扶养年限19年），女儿欧阳颖（抚养年限6年）、欧阳慧（抚养年限10年）、欧阳佩淇（抚养年限12年）；其中三个女儿由欧阳志初夫妻俩抚养，故其承担每人二分之一的份额；虽欧阳佑群、黄顺群生育三个子女，但欧阳志坚系语言××人（××），其本人尚需要最低社会保障待遇保障其生活，故本院在本案中不认定其为欧阳佑群、黄顺群扶养义务人，即在核算欧阳佑群、黄顺群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时以欧阳志初和欧阳桂芳二人为扶养义务人，各承担每人二分之一的份额。因第1至第15年，欧阳志初负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份额已超过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额，故前15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72316.8元（24105.6元／年×15年×20%）；第16-19年，被扶养人仅黄顺群一人，欧阳志初承担二分之一的份额，未超过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额，故该期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642.24元（24105.6元／年×4年÷2×20%）。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总计为81959.04元（72316.8元＋9642.24元），原审判决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争议焦点三。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根据医疗证明或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用一并予以赔偿，但前提是相关费用属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且根据医疗证明或鉴定结论相关费用的金额需要明确、具体、合理，而根据鉴定意见，欧阳志初专业面部瘢痕整复术的费用不低于2500元，义齿安装的费用不低于3000元（每十年更换一次，计算至70周岁，尾数按10年计算），右股骨、右胫腓骨骨折内固定拆除术费用不低于18000元，该费用仅是预估费用，以“不低于”多少为标准，并非准确费用，且和平医院出院小结建议术后约一年视复查情况取出内固定装置且预估取出内固定费用为10000元，与鉴定意见预估的费用亦相差较大。因此，原审法院综合本案情况，对欧阳志初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在本案中不予支持，留待相关后续治疗实际发生后由欧阳志初另案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欧阳志初为证明其工作、收入情况，在一、二审诉讼中提交了金奇服装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及该公司的《证明》、《佛山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金奇服装公司2014年11月-2015年6月的工资单以及欧阳志初顺德农商行银行账户对账单等证予以证明。《佛山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可证明欧阳志初在金奇服装公司工作并参加社会保险。《证明》反映欧阳志初的月收入为5000元。银行账户对账单显示欧阳志初在2015年1月5日至2015年7月4日有款项进账，2015年1-6月的收入分别为12001元、6036元、5000元、8166元、7253元、6096元，合计44552元，平均为7245.33元／月，每月入账金额与金奇服公司出具的工资单金额相一致。综上，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可相互印证，证明欧阳志初受伤前的收入情况。虽金奇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欧阳志初妻子的妹妹，但欧阳志初对其在该公司的工作岗位等进行了合理的解释与说明，且欧阳志初在其妻妹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工作也并无不合理之处，而李彩群、罗裕根也无证据推翻上述证据反映的内容，故本院对欧阳志初在二审提交的证据1予以采信，对欧阳志初请求按5000元／月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予以支持，对李彩群、罗裕根的相关抗辩主张不予支持。结合欧阳志初的受伤、治疗及定残情况，原审法院认定欧阳志初的误工时间为71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前述误工费计算标准，本院核算欧阳志初的误工费为11833.33元（5000元／月÷30天／月×71天）。原审法院对误工费核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欧阳志初有关误工费的上诉主张有理，本院予以支持。
结合原审法院的认定与核算，本院认定欧阳志初本案总损失为313621.66元（医疗费58959.09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03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误工费11833.33元＋营养1000元＋护理费2300元＋鉴定费2200元＋交通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车辆维修费、评估费、拖车费3838元＋残疾赔偿金212353.84元（含被抚养人生活费81959.04元，即130394.8元＋81959.04元））。根据前述责任认定分析，上述损失全部应由罗裕根负责赔偿，即罗裕根应赔偿欧阳志初313621.66元，扣除罗裕根已支付的赔偿款20000元，其还应向欧阳志初赔偿293621.66元（313621.66元-20000元）。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法律适用部分不当，导致案件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欧阳志初的上诉请求，部分合理，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其无理部分不予支持。李彩群上诉请求有理，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二审因综合新的证据对原审判决作改判处理，故原审裁判不属于错误裁判案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5）佛顺法均民初字第717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
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5）佛顺法均民初字第717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和第二项；
三、罗裕根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欧阳志初支付赔偿款293621.66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555.62元（原审法院已准许欧阳志初缓交），由罗裕根负担5133.38元，由欧阳志初负担3422.24元；财产保全费1103.43元（欧阳志初已预交），由罗裕根负担；各方当事人负担的诉讼费用部分，由各方当事人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审法院缴纳。李彩群上诉案件受理费2740元（李彩群已预交9659.05元），由被上诉人欧阳志初负担；欧阳志初上诉案件受理费3989.78元（本院已准许其缓交），由罗裕根负担491.54元，欧阳志初负担3498.24元；各方当事人负担的诉讼费用部分，由各方当事人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李彩群向本院缴纳的上诉费用，经其书面申请后，由本院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翟林彬
代理审判员 何美健
代理审判员 唐铭焕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