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1民终7348、83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长沙珍奥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五一大道356号旭华大厦写字楼第十二层。
法定代表人吴宗跃，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程彭，湖南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黄美云，女，1981年5月23日出生，住长沙市芙蓉区。
委托代理人刘嘉，湖南三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长沙珍奥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珍奥管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美云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以下称原审法院）(2016)湘0102民初2926、2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珍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是1996年5月在辽宁省工商登记的法人，经营范围包括核酸产品、生物制品、糖果、饮料。黄美云于2007年5月进入珍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办事处工作，2010年11月10日，珍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湖南省长沙市工商局芙蓉分局注册成立全资子公司长沙珍奥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鲁某，2015年6月9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吴宗跃。黄美云与珍奥管理公司签订了多份劳动合同，最后一份是2014年3月10日，黄美云与珍奥管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为2014年3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安排黄美云担任综合管理部部长，实行月薪制，基本工资2000元/月。并约定本合同期满后，若双方对本合同的继续履行无异议的，则自动顺延一年，所约定的原各项条款继续有效。黄美云自2008年1月至2016年2月均有缴纳社会保险记录。2015年4月30日珍奥管理公司向黄美云出具承诺：黄美云20**年度年终奖五万元整，特此承诺。2015年黄美云工资银行流水显示其月平均工资3319元/月。2015年12月，黄美云被任命为总经理助理等职。2016年1月领取当月工资3500元。2016年2月20日，因黄美云不接受公司调岗，珍奥管理公司向黄美云下达《员工辞退通知书》。长沙市芙蓉区创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是2006年12月成立的企业法人，经营范围包括日用品、保健食品零售。2007年12月，珍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长沙市芙蓉区创和保健品有限公司签订《独家经销合同》，约定自2008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珍奥公司授权创和保健品公司在湖南省区域内独家经销其产品。黄美云向长沙市芙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长沙市芙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5月16日作出裁决：一、珍奥管理公司支付黄美云20**年2月工资3500元；二、珍奥管理公司支付黄美云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67370、4元；三、珍奥管理公司支付黄美云未休年休假工资3052元；四、珍奥管理公司支付黄美云20**年度年终奖金50000元；五、驳回黄美云其他仲裁申请。双方均不服该裁决，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处理。
原审法院另认定：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黄美云在珍奥管理公司工作年限如何计算。黄美云认为：其是2007年5月进入珍奥集团长沙办事处，系珍奥管理公司前身，其工作年限应从2007年起算。珍奥管理公司认为：黄美云入职时间为2010年12月1日，珍奥管理公司为黄美云缴纳社会保险的开始时间也是2010年12月，黄美云的工作年限应从2010年12月起算。法院认为，黄美云提交的《荣誉证书》证明黄美云20**年在珍奥集团长沙办事处工作，珍奥管理公司提交的黄美云《个人参保情况表》证明2010年9月到11月黄美云由长沙市天心区企业人事企划服务部缴纳社会保险，珍奥管理公司为黄美云缴纳社会保险的时间为2010年12月至2016年2月。因黄美云未在长沙市天心区企业人事企划服务部工作过，不排除珍奥集团长沙办事处挂靠该服务部为黄美云缴纳社会保险。故黄美云的工作年限应从2007年5月起算。2、黄美云是否应领取年终奖金？黄美云认为：珍奥管理公司应发2015年度年终奖5万元；珍奥管理公司认为：黄美云实行月薪制，没有年终奖。法院认为，2015年4月珍奥管理公司向黄美云承诺发放2015年度年终奖5万元，且劳动仲裁庭审笔录记载证人鲁某、彭某、雷某均证明珍奥管理公司存在发放年终奖的情况。故法院认可黄美云应领取的2015年度年终奖为5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黄美云主张珍奥管理公司向其支付未签定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91150.4元（8286.4元×11月）的诉讼请求，因双方签署的劳动合同期限为2014年3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并约定了自动顺延一年，故双方约定的劳动合同期限到期日为2016年2月28日，故该项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支持。黄美云主张珍奥管理公司支付2016年1月工资1500元、2月工资5000元的诉讼请求，因黄美云主张的月薪5000元缺乏证据支持，珍奥管理公司向黄美云支付了2016年1月工资3500元，2016年2月工资未予发放。故珍奥管理公司应向黄美云支付2016年2月工资3500元，超过部分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黄美云主张珍奥管理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49156.6元（8286.4元×9月×2）的诉讼请求，因双方约定的劳动合同期限届满，用人单位珍奥管理公司提请终止劳动合同，不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不应支付经济赔偿金，但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向劳动者黄美云支付经济补偿。黄美云在珍奥管理公司的工作年限应从2007年5月起算，2016年2月离职，珍奥管理公司应支付9个月的经济补偿。黄美云离职前一个月的工资、年终奖相加，核算其月平均为7485.6元，故珍奥管理公司应支付经济补偿67370.4元（7485.6×9）。黄美云主张珍奥管理公司支付未休年假工资33526.5元(8286.4元÷21.75×2×44天)的诉讼请求，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用人单位在支付工资时应向劳动者提供一份其个人的工资清单。”因用人单位仅需保留两年工资发放记录备查，法院仅支付两年内的未休年假工资。因珍奥管理公司未能证明近两年内已安排黄美云年休假，故法院支持黄美云未休年假10天工资。按黄美云月平均工资3319元核算，珍奥管理公司应支付黄美云未休年假工资3052元（3319÷21.75×10×2）。黄美云主张珍奥管理公司支付2015年未发放奖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约定，法院予以支持。珍奥管理公司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因反诉请求与本诉请求存在关联性、对立性，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的理由，法院在本诉请求处理中已详细阐述理由，故法院不在此重复评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一款、《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第三款、《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珍奥管理公司向黄美云支付2016年2月份工资3500元；二、珍奥管理公司向黄美云支付经济补偿67370.4元；三、珍奥管理公司向黄美云支付未休年假工资3052元；四、珍奥管理公司向黄美云支付2015年度年终奖50000元；五、驳回黄美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珍奥管理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0元，法院予以免收。
上诉人珍奥管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黄美云在珍奥管理公司的工作年限应从2010年12月开始计算，截止2016年2月，黄美云的工资年限为5年2个月。1、黄美云虽然提供了九份证据，但证据缺乏证明力且没有任何证据直接证明黄美云所工作过的单位与珍奥管理公司存在法律上的联系。2、珍奥管理公司提供的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等证据证明珍奥管理公司于2010年11月注册成立，才能拥有合法的用人单位主体资格。黄美云自珍奥管理公司成立后才可能与珍奥管理公司产生劳动关系。珍奥管理公司提供的个人参保情况表证明珍奥管理公司自2010年12月开始为黄美云缴纳社会保险费截止2016年2月，累计缴费63个月，在2010年12月之前，黄美云的社会保险费用是由珍奥管理公司之外的其他单位缴纳的。足以证明在2010年11月之前，双方是不存在劳动关系的。3、一审法院以黄美云未在长沙市天心区企业人事企划服务部工作过，不排除珍奥集团长沙办事处挂靠该服务部为黄美云缴纳社会保险，推定黄美云的工作年限为2007年5月起算。不仅违反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举证要求也不符合推定的适用条件。且黄美云在劳动争议仲裁及一审诉讼程序中均未提出珍奥集团长沙办事处挂靠长沙市天心区企业人事企划服务部交纳社会保险的观点。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黄美云的工作年限应从2007年5月起算完全是主观臆测。二、黄美云提供的5万元年终奖承诺书不能成立。1、黄美云提供的2015年4月30日珍奥管理公司出具的承诺，完全违背了年终奖的性质和发放方式，完全是不合情理的。2、年终奖的发放额度和形式一般由企业自己根据经验情况决定和调整。本案中，珍奥管理公司的公司章程、公司的规章制度均没有体现年终奖的实施办法，承诺书没有任何依据。3、珍奥管理公司对黄美云的该项主张在劳动争议仲裁程序还是一审程序的答辩均不予认可，一审人民法院却认定为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4、珍奥管理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证明承诺书系黄美云利用职务之便，私盖公章的事实，而黄美云提供的证人证言因均不是证人亲身感知的没有证明力。5、珍奥管理公司所有员工包括与黄美云同一级别的高级管理人员，均没有出现公司提前承诺发放2015年度年终奖及相应金额的情形。三、工资标准应当按照3319元每月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规定，工资总额是指各单位在一定时期内直接支付给本单位职工的劳动报酬总额，由计时工资、计件工资、奖金、津贴和补贴、加班加点工资、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部分责成。但是工资总额应指劳动者实际获得的工资或者根据劳动合同、公司制度明确规定劳动者应获得的工资，而不是争议的、不确定的金额。一审法院以黄美云离职前一个月的工资、年终奖相加，核算其月平均为7485.6元，不符合工资计算规定。四、黄美云不接受珍奥管理公司岗位调整的决定，2016年1月份就拒绝上班，2月份加春节放假14天，黄美云在放假后未到珍奥管理公司上班，故黄美云主张珍奥管理公司支付2016年2月份工资没有依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2民初字第2926、288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1、珍奥管理公司不应支付黄美云20**年2月工资3500元。2、珍奥管理公司支付黄美云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为五个半月工资，3319×5.5，小计18254.5元。3、珍奥管理公司不应支付黄美云未休年休假工资3052元。4、认定5万元年终奖承诺书无效，珍奥管理公司不应支付5万元年终奖金。
被上诉人黄美云答辩称：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2民初2926、288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原判；对珍奥管理公司的上诉请求应当全部予以驳回。一、珍奥管理公司应该向黄美云支付2016年2月份工资3500元。黄美云自2007年5月16日就一直在珍奥管理公司的前身珍奥集团长沙公司曙光站工作，2010年11月10日珍奥管理公司成立后，黄美云一直在其处工作，直至2016年2月20日，珍奥管理公司向黄美云下达《员工辞退通知书》迫使黄美云离职。2016年1月份，珍奥管理公司向黄美云发放了3500元工资。且珍奥管理公司在仲裁庭审过程中也认可每月向黄美云支付月工资数额为3500元，2016年2月份珍奥管理公司确实未向黄美云支付任何劳动报酬。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珍奥管理公司向黄美云支付2016年2月份拖欠的工资3500元认定事实清楚。二、珍奥管理公司请求改判仅支付黄美云5年的经济补偿金，即3319元/月*5个月，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黄美云20**年起，通过人才市场应聘至珍奥集团长沙公司，并先后担任珍奥集团长沙公司曙光服务站、望月湖站长等职务。2010年11月10日，珍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将若干内设机构正式合并设立了珍奥管理公司，黄美云仍然被委派至珍奥管理公司处工作，并先后担任综合管理部部长职务、后勤管理部部长、总经理助理等职务。从2007年至2015年期间，双方签订了多份劳动合同。最后签署的合同，工资虽然约定为2000元。但实际上公司为了避税，工资是分按月发放及年终奖的形式进行发放。黄美云在珍奥管理公司工作已长达9年，黄美云被辞退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依据银行转账凭证按月支付的工资加上珍奥管理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承诺发给黄美云20**年5万元年终奖来计算，黄美云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实际为7485.6元，故珍奥管理公司应支付黄美云经济补偿金为：7485.6元×9个月=67370.4元。三、黄美云在珍奥管理公司处工作长达9年之余从未享受过年休假，一审法院支持珍奥管理公司向黄美云支付两年内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符合法律规定。黄美云在珍奥管理公司处工作9年一直都是兢兢业业，但却从未享受过年休假，珍奥管理公司也未因此给黄美云补发加班工资或进行调休，系严重的侵犯了黄美云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规定判决珍奥管理公司应当向黄美云补发两年未休年休假工资3052元，符合相关事实及法律规定。四、珍奥管理公司应当向黄美云支付5万元奖金，珍奥管理公司上诉请求要求认定5万元年终奖《承诺书》无效，不应支付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珍奥管理公司在上诉状中称《承诺书》系黄美云利用职务之便，私盖公章，完全是颠倒黑白，罔顾事实。实际上，黄美云的工资组成一直是由按月发放的工资及年终奖金组成，2012年，珍奥管理公司向黄美云发放年终奖18000元，2013年发放年终奖为21400元，2014年发放年终奖为30000元，很明显，黄美云的年终奖呈逐步上升的趋势。并且，黄美云一直在珍奥管理公司单位担任的是中高层职位，且工作能力出众入职以来一直从工作站站长晋升为部长及总经理助理，故2015年4月30日，为了奖励黄美云，珍奥管理公司书面承诺2015年向黄美云发放年终奖50000元。该书面承诺系珍奥管理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做出，并盖有公章且该代表人也在仲裁庭审过程中对《承诺书》中关于五万元奖金的发放情况的真实性予以了充分的证明。不管现在珍奥管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如何变更，珍奥管理公司对黄美云的承诺依然有效，具有法律效力，故珍奥管理公司应当向黄美云支付5万元奖金。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上诉人珍奥管理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关于子公司年终奖金发放规定、珍奥管理公司2015年利润表、黄美云发放年终奖的申请、员工付军领款收据，拟证明珍奥管理公司向员工发放奖金应根据珍奥管理公司的经营状况和公司规定要向珍奥集团审批后才能发放。证据2、公章遗失登报申明，拟证明2015.12.18登报申明公章遗失，公章管理不规范。证据3、2008年1月-2010年11月社保查询内容，拟证明黄美云20**年1月-2010年11月有三家公司为其办理保险，直到2010年12月才由珍奥管理公司缴纳。证据4、工商查询信息，拟证明2008年1月-2010年10期间为黄美云购买社保三家单位的信息。
被上诉人黄美云针对珍奥管理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三性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通知系珍奥管理公司单方的制作，黄美云不知晓，没有对员工公示，对黄美云没有约束效力。对证据2真实、合法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证明目的有异议，出具承诺时公章没有遗失。对证据3、4的真实、合法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黄美云与前三家单位没有建立劳动关系，保险是由珍奥管理公司购买，珍奥管理公司委托由谁购买黄美云不知情，不能说明是黄美云与三家单位建立劳动关系。
本院对上诉人珍奥管理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不能达到珍奥管理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证据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此证据不予采信。证据3、证据4真实、合法，可以证明黄美云的社保缴纳情况，本院对此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2008年1月至3月，长沙市博ＸＸ物科技有限公司为黄美云缴纳社会保险。2009年5月至2010年7月，长沙市芙蓉区博雅珍奥保健品店为黄美云缴纳社会保险。2010年9月至2011年11月，长沙市天心区心怡企业人事企划服务部为黄美云缴纳社会保险。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珍奥管理公司应否支付黄美云20**年年终奖五万元。二、珍奥管理公司应向黄美云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及工资标准问题。三、珍奥管理公司应否支付黄美云20**年2月工资。四、珍奥管理公司应否支付黄美云未休年休假工资。
关于焦点一。经审查，珍奥管理公司于2015年4月30日向黄美云出具承诺书，承诺黄美云20**年度年终奖五万元，并盖有珍奥管理公司的公章。珍奥管理公司应当按照承诺向黄美云支付2015年年终奖，珍奥管理公司主张黄美云保管公章，系黄美云私自盖章，但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故原审法院认定珍奥管理公司向黄美云支付年终奖5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焦点二。珍奥管理公司主张公司于2010年11月注册成立，计算黄美云经济补偿应当自2010年11月开始计算。黄美云主张2007年5月进入珍奥集团长沙办事处，系珍奥管理公司的前身，经济补偿金的年限应当合并计算。经审查，黄美云自2007年5月4日在珍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公司曙光服务站工作。后珍奥管理公司由珍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资成立后，黄美云于2010年11月进入珍奥管理公司工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的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黄美云非因本人原因从珍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公司进入珍奥管理公司工作，其工作年限应当合并计算。珍奥管理公司主张2008年1月至2011年11月由其他三个用人单位为黄美云缴纳社会保险，但未提交其他相关证据黄美云与其他三个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故珍奥管理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珍奥管理公司应支付黄美云20**年5月至2016年2月的经济补偿。关于工资标准问题，黄美云的平均工资应当是每月发放的工资与年终奖的平均数，原审法院认定黄美云的月平均工资为7485.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珍奥管理公司应当向黄美云支付经济补偿67370.4元（7485.6元×9）。
关于焦点三。经审查，珍奥管理公司未支付黄美云20**年2月工资，原审法院认定珍奥管理公司应支付黄美云20**年2月工资3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焦点四。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用人单位在支付工资时应向劳动者提供一份其个人的工资清单。”本案中，珍奥管理公司主张2016年的休假通知中已经包含5天的年休假，黄美云提出该通知系珍奥管理公司单方制作，未向劳动者公示，珍奥管理公司也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该通知已经送达黄美云，故珍奥公司该项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故原审法院认定珍奥管理公司支付黄美云两年未休年假工资3052元并无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审受理费20元，一审法院予以免收，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长沙珍奥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戴 莉
审 判 员 罗 希
代理审判员 吴世兵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璐莹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