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杨陵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403刑初70号
公诉机关杨陵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孟某某，男，1962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某某市某某路，系陕西杨凌某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人。2016年1月6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杨凌示范区公安局杨陵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杨陵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某某，陕西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杨陵区人民检察院以杨陵区院公诉刑诉〔2016〕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孟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8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杨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杨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孟某某及其辩护人黄某某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本案过程中，被害人提出被告人孟某某涉嫌集资诈骗罪并向本院提供相关材料；2016年12月2日本院将该案退回杨陵区人民检察院并建议补充侦查。2016年12月26日杨陵区人民检察院作出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孟某某犯集资诈骗罪，向本院变更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杨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杨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孟某某及其辩护人黄某某、被害人代表孙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至2015年4月，被告人孟某某利用其担任法人的陕西杨凌某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河南省某某县某某食品厂需要资金为由，谎称自己吸收的存款是用于其弟马某某的河南省某某县某某食品厂，通过与被集资人签订盖有某某县某某食品厂的公章和私章的合同、伪造可以用该厂的机器设备对借款进行担保的公证书、安排被集资人参观该厂等方式，让被集资人相信给其借款有保障，并通过LED屏幕投放广告及授意多名客户经理在人员密集场所发放传单的方式对公司进行宣传，以1%-1.5%的高额月息为饵，从而骗取被集资人的信任吸收存款，实际被告人孟某某将款未用于该厂生产经营活动，而是放贷或挪作他用。经鉴定，陕西杨凌某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共吸收83人、11925000元，其中返还本金90000元、支付利息422112元。其余款项已由被告人支配使用。被告人孟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孟某某对杨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对杨陵区人民检察院变更起诉罪名、指控其犯集资诈骗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辩称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杨陵区人民检察院变更起诉罪名，指控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即使查清被告人主观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对其行为确定为集资诈骗罪，但被告人的行为均是以陕西杨凌某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实施，被告人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承担刑事责任，故被告人孟某某的犯罪形式及性质属单位犯罪，应参照单位犯罪的相关规定处理量刑。2、被告人孟某某主动将陕西杨凌某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陕西某某实业公司的实物财产约15项、估价200余万元的物品列出清单，并请求办案机关将这些实物变卖处置，所得价款用于返还受害群众，说明被告人有悔罪表现，量刑时应考虑。3、被告人孟某某在归案后能如实坦白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应从轻量刑，且本案存在因三角债原因造成受害群众资金损失。请法庭在量刑时综合考虑上述实际情况。
经审理查明，陕西杨凌某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14日成立，被告人孟某某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至2015年4月，被告人孟某某利用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陕西杨凌某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河南省某某县某某食品厂需要资金为由，谎称自己吸收的存款是用于其弟马某某的河南省某某县某某食品厂，通过与被集资人签订盖有某某县某某食品厂公章和私章的合同、伪造可以用该厂的机器设备对借款进行担保的公证书、安排被集资人参观该厂等方式，让被集资人相信给其借款有保障，并通过LED屏幕投放广告及授意多名客户经理在人员密集场所发放传单的方式对公司进行宣传，以1%-1.5%的高额月息为饵，从而骗取被集资人的信任吸收存款，实际被告人将款未用于该厂生产经营活动，而是放贷或挪作他用。经鉴定，陕西杨凌某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共吸收83人、11925000元，其中返还本金90000元、支付利息422112元；集资本金扣除已返还本金、支付利息后的数额为11412888元。
另查明，被告人孟某某于2011年5月10日在某某市成立某某市某某投资有限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陕西杨凌某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成立后，被告人孟某某采取“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将利用陕西杨凌某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吸收的集资款项，部分用于向某某市某某投资有限公司的存款群众还本付息。现被告人孟某某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某某市公安局焦南分局立案侦查。2014年5月6日，被告人孟某某与周某某签订借款合同，将从被集资人处吸收的存款中的3500000元出借给周某某，双方约定月利率为2.4%，王某某、李某某、原某某、赵某某、某某县某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为借款提供担保，至案发时，借款尚未清偿。剩余集资款均由被告人挪作他用、去向不明。
另，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人孟某某向本院提供财产线索，后本院依法查扣了相关财物：（1）云台人家酒：45度原香型（6瓶/箱）44箱、45度云台人家（6瓶/箱）36箱、45度原酒（6瓶/箱）11箱、52度原浆（6瓶/箱）166箱、52度原酿（6瓶/箱）102箱，共计359箱；散酒3箱半；酒箱空箱皮11捆。（2）云台人家酒：52度原浆（6瓶/箱）14箱、45度尊品（6瓶/箱）5箱、45度上品（6瓶/箱）13箱、52度和品（6瓶/箱）12箱、52度洞藏原酿（6瓶/箱）68箱，共计112箱。（3）TCL空调1组、海尔空调1组、海尔冰箱1台、电脑主机9台、电脑显示器5台、电脑键盘2个、三座钢管长椅2个、黄色柜子8个、沙发（两长两短）1组、沙发（四单一长）1组、红色柜子3长1短、深黄色柜子2个、茶几1个、竹椅1个、茶具1套、柜子板若干。（4）陕VE09**号别克商务轿车1辆。（注：上述财物中（1）扣押于本院，（2）（3）（4）扣押于杨陵区某某街道办事处某某村新建街5号陈某某家中，由陈某某代为保管。）
以上各项事实，经当庭质证，有下列证据证明：
1、被告人孟某某的供述，证明2014年至2015年4月，被告人孟某某利用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陕西杨凌某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河南省某某县某某食品厂需要资金为由，谎称自己吸收的存款是用于其弟马某某的河南省某某县某某食品厂，通过与被集资人签订盖有某某县某某食品厂公章和私章的合同、伪造了可以用该厂的机器设备对借款进行担保的公证书、安排被集资人参观该厂等方式，让被集资人相信给其借款有保障，并通过LED屏幕投放广告及授意多名客户经理在人员密集场所发放传单的方式对公司进行宣传，以1%-1.5%的高额月息为饵，从而骗取被集资人的信任吸收存款，实际被告人将款未用于该厂生产经营活动，而是放贷或挪作他用。陕西杨凌某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共吸收83人、11925000元，其中返还本金90000元、支付利息422112元。集资本金扣除已返还本金、支付利息后的数额为11412888元，已由被告人支配使用，其中3500000元出借给周某某，部分款项用于向某某市某某投资有限公司的存款群众还本付息。
2、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某、高某某、陈某某、孙某某的证言，证明陕西杨凌某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组织框架、运营情况、集资群众存款流程及证人个人在该公司的任职、职责等工作情况；
（2）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明证人吴某某拒绝了在陕西杨凌某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担任顾问，但其妻子在该公司存款后，被告人孟某某一直宣称吴某某是公司顾问，并将28485元以工资等名义打到其妻子的卡里，已将钱退还并打收据；
（3）证人许某某的证言，证明陕西杨凌某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运营、放款、合同、提成等情况，及自己因放款无法追回，向公安机关报案的情况；
（4）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周某某向被告人孟某某借款3500000元，其与王某某、原某某、赵某某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现无法找到周某某。
3、被害人段某某、白某某、郑某某等83人的陈述及合同、票据相关资料，证明被告人孟某某以1%-1.5%的高额月息为诱饵，骗取被集资人的信任吸收存款，致使被害人集资款无法返还的犯罪事实。
4、书证：（1）杨凌示范区公安局杨陵分局的破案报告，证明公安机关破案经过；
（2）杨凌示范区公安局杨陵分局的调取证据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许某某处调取陕西杨凌某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客户信息登记表83份、借款合同96份、客户明细10页、陕西杨凌某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4页、被告人孟某某本人证书3页；
（3）某某理财客户明细10页，证明集资群众的相关信息；
（4）陕西杨凌某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及机构信用代码证复印件，证明该公司经营范围为企业实业投资、项目投资管理、投资咨询服务；
（5）被告人孟某某的某某中旅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某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长安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明被告人孟某某的某某中旅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某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长安银行账户交易情况；
（6）被告人孟某某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中信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明被告人孟某某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中信银行账户交易情况；
（7）杨凌示范区公安局杨陵分局的调取证据清单及出借合同16组，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孟某某处调取借款合同16组，及被告人孟某某将集资款向外出借情况；
（8）被告人孟某某的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孟某某的身份信息。
5、鉴定意见：陕西某某司法会计鉴定所陕某某司鉴[2016]会鉴字第0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根据询问笔录和受害群众信息登记表，陕西杨凌某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吸收83人、金额11925000元，返还本金90000元，支付利息422112元，未兑付金额11412888元。2011年6月至2014年5月，合同反映孟某某共出借资金16笔，金额45650000元；借条（欠条）反映孟某某共出借资金32笔，金额48054394元；2014年1月14日以后合同及借条（欠条）反映孟某某出借资金1笔，金额3500000元；及被告人孟某某个人银行交易明细情况。
6、某某市公安局焦南分局受案登记表、焦南公（侦）立字〔2015〕1165号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孟某某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某某市公安局焦南分局立案侦查并取保候审。
7、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孟某某之弟马某某现在逃。
8、河南省某某市众信公证处（2014）焦众证民字第2559号公证书、某某市众信公证处证明，证明河南省某某市众信公证处（2014）焦众证民字第2559号公证书系被告人孟某某伪造的。
9、个人独资企业申请变更登记表、营业执照、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证明某某县某某食品厂的企业信息。
10、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固定资产明细表，证明被告人孟某某伪造资料骗取集资群众的信任，向集资群众集资。
被告人孟某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提举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但被告人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孟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的犯罪事实，依法予以认定。庭审中被告人孟某某及其辩护人提供“杨凌某某投资公司、陕西某某实业公司库存财产报告”清单一份，证明被告人孟某某现有的资产，及请求依法处置，返还被害人的损失，并用于证明被告人孟某某有悔罪表现，公诉机关认为应以实际核实为准，对于公诉机关该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孟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致使集资款11412888元不能返还，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依法已构成集资诈骗罪。杨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孟某某犯集资诈骗罪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关于被告人孟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持被告人孟某某无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孟某某虚构资金用途、制作虚假的证明文件，以支付高息为诱饵向不特定社会公众虚假宣传进行非法集资，未按照约定用途将所得资金用于生产经营活动，并隐瞒真相，采取“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将部分集资款项用于向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某某市某某投资有限公司的存款群众还本付息，导致损失不断扩大，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其行为应认定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构成集资诈骗罪，而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辩护人所持本案应属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孟某某为进行非法集资而成立公司，且在公司成立后主要实施集资诈骗犯罪活动，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属自然人犯罪，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部分予以采纳。被告人孟某某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孟某某的违法所得，依法继续追缴；扣押的涉案财物，依法变卖；所得款项连同被告人孟某某的个人银行账户余额，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孟某某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6日起至2026年1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依法追缴被告人孟某某的违法所得；扣押的涉案财物，依法变卖；所得款项连同被告人孟某某的中国工商银行6217222604000064142，某某中旅银行6223380011061629621、6223380011032612276，中国建设银行6227002480420269149、2480429980130285644，沁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66675012853889、622991128400579554、45278642847889，中国农业银行6228480216148461066、6228480218049915075，中国邮政储蓄银行6221507910022455905、6210985010002279146，中国银行250720207847、102845061050、259816984209，长安银行6214482001030069690、6214481001030263237，中信银行6226901107231379、6226961100301678的账户余额，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徐 萌
代理审判员 王 琼
代理审判员 段蔚娟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泽飞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实施本解释第二条规定所列行为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一）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二）肆意挥霍集资款，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三）携带集资款逃匿的；（四）将集资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的；（五）抽逃、转移资金、隐匿财产，逃避返还资金的；（六）隐匿、销毁账目，或者搞假破产、假倒闭，逃避返还资金的；（七）拒不交代资金去向，逃避返还资金的；（八）其他可以认定非法占有目的的情形。集资诈骗罪中的非法占有目的，应当区分情形进行具体认定。行为人部分非法集资行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对该部分非法集资行为所涉集资款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非法集资共同犯罪中部分行为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他行为人没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共同故意和行为的，对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行为人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第五条个人进行集资诈骗，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较大”；数额在3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单位进行集资诈骗，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较大”；数额在15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集资诈骗的数额以行为人实际骗取的数额计算，案发前已归还的数额应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广告费、中介费、手续费、回扣，或者用于行贿、赠与等费用，不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利息，除本金未归还可予折抵本金以外，应当计入诈骗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