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甘民二终字第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酒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甘肃省酒泉市雄关路金港湾小区*号楼。
负责人李彦生，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韩兆周，甘肃韩兆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丁路，甘肃韩兆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玉门昌源水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玉门市昌马大坝下游。
法定代表人李志乾，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高生建，甘肃油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酒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保险酒泉支公司）与被上诉人玉门昌源水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昌源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26日作出（2011）酒民二初字第0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永安保险酒泉支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3年9月13日作出（2013）甘民二终字第149号民事裁定，撤销了一审判决，发回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该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2日作出（2013）酒民二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永安保险酒泉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安保险酒泉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韩兆周、丁路，被上诉人昌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生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3月26日，昌源公司在永安保险酒泉支公司为其所有的、位于玉门市昌马大坝下游的昌源水电站及设施办理了财产保险综合险。保险标的包括：管理房及库房、发电厂房、前池及压力管道、引水隧洞、引水渠、尾水渠、引水枢纽、进水闸启闭机、调连器及蝶阀、自栓系统、升压站及专属装置、高压柜，合计保险金额达58397000元，其中引水枢纽工程保险金额870万元。昌源公司还为其机器设备投保了附加险。昌源公司总计交纳保险费103523.8元；保险期限自2010年3月27日至2011年3月26日。昌源公司盖章的投保单上关于免赔额（率）的表述为“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1000元，或损失的20%，以高者为准”。永安保险酒泉支公司给昌源公司出具的财产综合保险单对免赔额（率）又记载为“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1000元，或损失的10%，以高者为准，露天设备不在保险范围”。永安保险酒泉支公司提供的财产综合险条款同时约定，下列原因造成保险标的的损失，由保险人负责赔偿：（一）火灾、爆炸；（二）雷击、暴雨、洪水等；前款规定的保险事故发生时，为抢救保险标的或者防止灾害蔓延，采取必要的、合理的措施造成保险标的的损失，保险人按照合同约定也负责赔偿；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为防止保险标的损失支付的合理的、必要的费用保险人按照合同约定也负责赔偿。保险合同中的“责任免除”一节中（第八条）约定保险人对保险标的的内在或潜在缺陷、自然磨损等原因造成的损失不负责赔偿。合同中“保险价值、保险金额与免赔额（率）”一节中约定：（一）“保险标的的保险价值可以为出险时的重置价值、出险时的账面价值、出险时的市场价值或者其他价值，由投保人与保险人协商确定，并在保险合同中约定”；（二）“保险金额由投保人参照保险价值自行确定”；（三）“免赔额（率）由投保人与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协商确定，并在保险合同中载明（第十三条）”。合同中关于保险赔偿的计算方法约定为：保险标的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保险人按下列方式计算赔偿：（一）保险金额大于或者等于保险价值时，按实际损失计算赔偿，最高不超过保险价值；（二）保险金额低于保险价值时，按保险金额与保险价值的比例乘以实际损失计算赔偿，最高不超过保险金额。昌源公司、永安保险酒泉支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一栏中记载：“贵公司已向本投保人详细介绍了拟投保的财产综合险条款内容，并就本条款中有关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以及本投保单中约定的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人接受上述内容，自愿投本保险。”昌源公司在投保单上加盖了公司印章。
保险合同签订后的2010年6月，玉门昌马山区发生洪水，下泻洪水导致昌源公司投保的电站的引水枢纽大坝毁损。保险事故发生后，昌源公司积极组织人员、设备对大坝及其枢纽进行了施救。昌源公司于2010年7月1日出具的保险通知书确认：2010年6月30日因上流泄洪水量过大，导致引水渠、挡水墙、闸墩垮塌或者受损，昌源公司施工机械投入沙袋和钢筋网、铅丝均未能阻拦水势。保险事故发生后，昌源公司向永安保险酒泉支公司申请理赔。2010年9月6日，经昌源公司同意，永安保险酒泉支公司委托深圳市泛华财产保险公估有限责任公司陕西分公司进行评估，其委托事项为：现场勘查、损失鉴定、估损，此次委托事项中并未包括对保险标的损失原因的鉴定、评估。2010年12月18日，深圳市泛华财产保险公估有限责任公司陕西分公司出具了公估报告书，该报告书认为引水枢纽等设施“冲毁时的泄流流量均未达到泄冲闸设计流量，说明该工程存在内在或潜在缺陷”。公估意见为：1.本次事故责任适用保单约定免除责任“保险标的的内在或潜在缺陷．．．．．．”，保险责任不成立；2.本次事故损失核定金额3151052.2元。该公估报告所附深圳市泛华财产保险公估有限责任公司陕西分公司的《经营保险公估业务许可证》载明的业务范围是：保险标的承保前和承保后的检验、估价及风险评估；保险标的出险后的查勘、检验、估损理算及出险保险标的的残值处理、风险管理咨询及保监会批准的其他业务。2011年1月10日，昌源公司向深圳市泛华财产保险公估有限责任公司陕西分公司提出书面异议明确表示对公估意见不予认可。2011年1月28日，永安保险酒泉支公司依据公估报告，以保险标的存在内在或潜在缺陷为由向昌源公司做出拒赔通知书。本案在审理中，因昌源公司对公估公司核定的损失不认可，永安保险酒泉支公司对昌源公司主张的9260000元的赔偿请求也不予认可。根据昌源公司的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中心对昌源水电站的修复、施救费用进行工程造价鉴定。酒泉市中瑞工程造价事务有限责任公司接受委托后，于2012年11月15日做出工程造价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1.玉门昌源水电站枢纽水毁工程拆除及修复工程造价5096495.92元（不包括昌源公司主张的施救费560000元及昌源公司主张的冬季施工费300000元）；2.临时工程费为246873.37元。上述鉴定意见经质证后，昌源公司、永安保险酒泉支公司均提出异议。酒泉市中瑞工程造价事务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1月8日对鉴定依据和鉴定意见作出了书面答复。昌源公司、永安保险酒泉支公司对答复意见质证后均未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2012年12月12日，永安保险酒泉支公司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昌源公司投保的水电站引水枢纽工程水毁时是否存在质量缺陷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司法鉴定中心认为无法对此问题进行鉴定，决定不予鉴定。
原审法院另查明：昌源公司对自己主张的施救费向法庭提交了其雇用、租赁人员和设备支付抢救费用的相关票据，参与抢救的人员赵龙兴、刘景元、王建忠、李煜、王守良出庭作证证明为抢修水电站引水枢纽支付施救费676822元。
原审法院认为：昌源公司、永安保险酒泉支公司所签订的保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昌源公司依约履行了向永安保险酒泉支公司交纳保费的义务，永安保险酒泉支公司亦依约对投保标的进行了考察勘验，对保险标的均进行了确认并签发了保单。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发生后，双方当事人因保险理赔发生纠纷。经审查，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永安保险酒泉支公司能否适用保险合同条款第八条的约定免除其赔偿责任，或者适用保险合同条款及保单中关于免赔额（率）的约定减轻其赔偿责任；如何确定保险标的损失的价值问题；昌源公司主张的拆除费、临时工程费是否属于保险理赔的范围；昌源公司主张的施救费是否应予确认、是否属于保险理赔的范围。
（一）关于永安保险酒泉支公司能否适用保险合同条款第八条的约定免除其赔偿责任，或者适用保险合同条款及保单中关于免赔额（率）的约定减轻其赔偿责任的问题。昌源公司、永安保险酒泉支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中约定保险人对保险标的的内在或潜在缺陷原因造成的损失不负责赔偿。此条款属于保险合同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对此条款昌源公司在投保单上的声明一栏已经盖章认可永安保险酒泉支公司做了提示和说明，对该事实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但本案中，永安保险酒泉支公司主张其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是昌源公司投保的保险标的存在内在或潜在的缺陷，其主要依据是深圳市泛华财产保险公估有限责任公司陕西分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中关于本次事故责任适用保单约定免除责任“保险标的的内在或潜在缺陷”的结论。原审法院审查认为，永安保险酒泉支公司以公估报告作为依据主张免责的理由不能成立：第一、双方当事人委托评估的事项中并不包括损失原因鉴定（评估），公估单位作出保险标的存在内在或潜在缺陷的结论，属于对保险标的损失原因的鉴定，该结论超出了其受托范围。第二、依据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给深圳市泛华财产保险公估有限责任公司陕西分公司颁发的《经营保险公估业务许可证》确定的执业范围，其中并不包括保险事故原因的评估、鉴定。第三、昌源公司虽然同意公估单位对其保险标的损失进行评估。但昌源公司有权对公估结论提出异议，即昌源公司、永安保险酒泉支公司均有权自行委托或申请人民法院对保险标的的损失及其原因进行重新鉴定。第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规定，保险人收到被保险人的赔偿请求后，应当及时作出核定。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永安保险酒泉支公司应就其存在免责事由的事实和理由承担举证责任。但永安保险酒泉支公司在保险事故发生后、昌源公司对保险标的修复前未及时对损失原因进行调查、核实或者鉴定。永安保险酒泉支公司在诉讼中就保险标的的损毁原因进行鉴定的申请，已经被驳回。故永安保险酒泉支公司以保险事故发生时的泄洪量未达到设计泄洪量来推定保险标的存在内在缺陷，进而主张其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投保单、保险单、保险合同条款中约定的免赔额（率）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的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免赔额（率）属于免责条款。因此，对合同中的免赔额（率）永安保险酒泉支公司也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但本案中，永安保险酒泉支公司提供的保险单与投保单上关于免赔率的标准约定不一致，且被告制作的保险条款中关于“责任免除”一节中并未将免赔额（率）作为免责条款列入其中，而是将其列入“保险价值、保险金额与免赔额（率）”一节当中。永安保险酒泉支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对保险单、投保单上免赔率记载不一致的事实和理由作出合理解释；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免赔率的含义、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昌源公司作出明确说明。故投保单上昌源公司盖章的“投保人声明”中关于保险人就责任免除内容进行了说明的表述，并不能证明永安保险酒泉支公司对免赔额（率）的内容也做了明确说明，故保险单、投保单上关于免赔额（率）的约定，对昌源公司不具有约束力。
（二）关于保险标的物损失的价值问题。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发生后，昌源公司为防止洪水给保险标的造成更大的损害，积极组织人员、设备进行了施救，因此产生了拆除、修复和施救等费用。对上述费用，双方当事人发生争议。昌源公司对公估公司所作的公估结论提出异议后，原审法院委托酒泉市中瑞工程造价事务有限责任公司对昌源公司水电站枢纽水毁后，拆除和修复造价做了工程造价鉴定。虽然，双方对鉴定意见提出了异议，但在鉴定机构答复后，双方当事人均未申请重新鉴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并认定其证明力。鉴定意见中关于昌源公司为修复水电站枢纽产生的费用为5096495.92元，该数额低于保险合同中确定保险金额，故永安保险酒泉支公司应按照合同条款中的约定予以赔偿。
（三）关于昌源公司主张的拆除费、临时工程费是否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的问题。依据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仅就保险事故造成的保险标的直接损失负责赔偿。昌源公司投保的水电站枢纽工程被洪水冲毁后，修复之前必然要对冲毁的建筑物和残留物进行拆除和清理，因此鉴定机构将拆除费计入保险标的的实际修复价格之中，符合保险合同条款第二十九条有关被保险人“自行或委托他人修复受损标的，应由保险人负责赔偿”的约定。故永安保险酒泉支公司主张拆除费不属于直接损失，不应计算在保险赔偿范围之内的理由不能成立。
昌源公司主张的临时工程费246873.37元，该部分费用属于原告为修复保险标的修建临舍、施工临时道路、施工围堰、护坡等项目产生的费用。临时施工费产生的原因和目的是为了修复水电站枢纽工程，是修复水电站枢纽工程的必要费用，属于直接损失，应由永安保险酒泉支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赔偿。
（四）关于昌源公司主张的施救费是否应予确认、是否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的问题。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发生后，昌源公司为防止损失的进一步扩大自行组织人员、设备或雇用（租赁）他人人员、设备对枢纽大坝进行了抢修，该事实永安保险酒泉支公司在出险时也予以确认。昌源公司主张的施救费676822元有其给雇用、租赁的人员设备支付抢救费用的相关票据和参与抢救的人员当庭所作的证言佐证。故昌源公司因此而支付的施救费用应予认定，但昌源公司向法庭提交的证据证实施救费为676822元，与其在诉状中主张的数额（560000元）不一致，应以其诉状中主张的数额为准。依据保险合同条款的规定，保险事故发生时，为抢救保险标的或者防止灾害蔓延，采取必要的、合理的措施造成保险标的的损失，保险人按照合同约定也负责赔偿，昌源公司支付的抢修费符合该项约定，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七条的规定，永安保险酒泉支公司无证据证明昌源公司因抢修保险标的支出的施救费为不必要的、不合理的费用。故永安保险酒泉支公司主张施救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的理由，不符合合同约定且没有法律依据。
关于昌源公司所提冬季施工费30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昌源公司对此费用未能提供产生、支付此费用的充分证据，故对其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和法律规定，永安保险酒泉支公司应对被保险标的的损失进行赔偿；昌源公司诉请的拆除及修复工程造价5096495.92元、临时工程费246873.37元、施救费560000元，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之规定，判决：1、永安保险酒泉支公司支付昌源公司水电站枢纽工程拆除及修复费5096495.92元，限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给付清；2、永安保险酒泉支公司支付昌源公司施救费56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付清；3、永安保险酒泉支公司支付昌源公司临时工程费246873.37元，限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付清；4、驳回昌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620元、鉴定费200000元，合计276620元，由昌源公司承担99584元、永安保险酒泉支公司承担17703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判决送达后，永安保险酒泉支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混淆了保险标的价值和修复、施救费用的概念。依据保险法第五十五条规定，“投保人和保险人约定保险标的的保险价值并在合同中载明的，保险标的发生损失时，以约定的保险价值为赔偿计算标准”。本案中保险合同承保保险价值确定的方式为账面原值损失，而非修复费用。事故发生后，双方委托保险公估公司对该事故的形成原因及损失进行鉴定。从现场勘验到各项原始技术资料的提供，完全有昌源公司配合提交，不存在原审法院认定的系永安保险酒泉支公司单方委托的事实。然而，原审法院竟置这样的基本事实与不顾，在原一审开庭一年后开无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竟然接受昌源公司单方重新鉴定的申请，组织重新鉴定，而鉴定结果双方均不认可。在此情形下，又驳回上诉方重新鉴定的申请。更有甚者，重审法院竟先入为主，干脆彻底推翻第三方深圳泛华财产保险公估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的公估结论，依据各方都不认可的鉴定作出的判决怎么能令人信服。2、从本案程序上说，原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本案自2013年9月13日由省高院裁定发回重审后，历时近二年，原审法院才做出判决。无论从审理期限还是当事人的举证期限都严重违反了诉讼法的程序规定。而判非所请的判决结果，完全是视法律为儿戏。3、保险合同第九条第（一）款：保险标的遭受保险事故引起的各种间接损失。即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开庭后昌源公司重新申请的鉴定结论包括拆除费用和恢复费用。本次事故受损保险标的在修复时产生较大金额的拆除费用，该费用为拆除受损保险标的的残骸，该费用属间接费用，保险赔偿范围为组成保险标的的财产的保险金额，清理拆除残骸费用并未包含在保险金额中，清理拆除残骸费用为保险标的修复时产生的费用，与保险标的的直接损失并无关联，属于间接费用；保险行业对清理拆除残骸费用需通过《清理残骸费用条款》附加条款特约承保，且该条款为扩展责任条款，为付费条款，本保单中并未附件该条款。因此本案清理拆除残骸费用不属于损失核定范围。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昌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昌源公司承担。
昌源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永安保险酒泉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以及赔偿的金额和范围问题。
关于永安保险酒泉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问题，事故发生后，永安保险酒泉支公司委托深圳市泛华财产保险公估有限责任公司陕西分公司进行了评估，该公估公司虽然认定因本次事故中因保险标的存在内在或潜在缺陷，最终造成保险标的损失，故永安保险酒泉支公司不付赔偿责任，但该公估公司的业务范围中并无对出险原因进行鉴定的资质，且公估委托单中的委托事项仅为现场查勘、损失鉴定、估损，故永安保险酒泉支公司以公估报告书的认定主张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至于永安保险酒泉支公司认为公估公司是双方共同委托，应采纳公估结论的上诉理由，公估委托单中委托人为永安保险酒泉支公司，昌源公司仅在保险当事人一栏内盖章，昌源公司配合查勘、提供资料的行为系履行保险合同约定的协助调查义务，永安保险酒泉支公司认为双方共同委托公估公司进行评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对公估报告书不予采纳并无不当。
关于本案中残骸清理和拆除费用属于直接损失还是间接损失的问题，虽然在保险合同的责任免除条款中双方约定保险人对于保险标的遭受保险事故引起的各种间接损失不负责赔偿，但永安保险酒泉支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对于间接损失的种类和范围，其向昌源公司作出了明确的说明和提示，已尽到说明义务，故该条款对昌源公司不产生效力，永安保险酒泉支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6620元，由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酒泉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工
代理审判员 肖新明
代理审判员 杨 波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