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闽刑终285号原公诉机关福建省莆田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宴资，男，1951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莆田市森林公安局原局长，住莆田市城厢区。因本案于2013年3月24日被监视居住，同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2017年3月26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莆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宴资犯受贿罪一案，于2014年8月8日作出（2014）莆刑初字第1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林宴资不服，提出上诉。经本院审理，于2014年11月26日作出（2014）闽刑终字第364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经重新审理，于2016年6月20日作出（2015）莆刑初字第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宴资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剑洲、代理检察员吴联坤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林宴资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林宴资在担任莆田市森林公安局局长、副调研员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多次非法收受蔡某、陈某1、黄某等人贿送的钱款共计人民币（币种，下同）51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01年间，被告人林宴资接受请托，对苏某1之弟苏某2涉嫌滥伐林木罪一案予以关照，并作撤案处理。之后，林宴资在其家中收受苏某2女婿蔡某贿送的8万元。2、2005年至2009年间，被告人林宴资接受莆田市森林公安局直属分局民警陈某1请托，对陈某1提拔任用等事宜予以关照。2005年至2009年每年春节期间，林宴资在家中先后五次收受陈某1贿送的钱款各2000元，共计1万元。3、2005年初，被告人林宴资接受黄某的请托，对陈某景涉嫌非法出售、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一案予以关照。之后，林宴资在莆田市城厢区南湖公园门口收受黄某贿送的3万元。4、2006年底，被告人林宴资接受黄某的请托，对林某达涉嫌非法出售、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一案予以关照并对嫌疑人予以取保候审，后林宴资在莆田市政府广场附近黄某的车上收受黄贿送的6万元；2007年底，林宴资接受黄某的请托，对林某达取保候审期限届满退还保证金及林某禹涉案相关事宜予以关照，后在莆田市委党校附近黄某车上收受黄贿送的2万元。5、2007年4月份，被告人林宴资接受黄某的请托，对林某良涉嫌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一案予以关照，后在城厢区荔城大道台湾大酒店门口其驾驶的车上，收受黄某贿送的6万元。2007年5月24日，林某良被莆田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6、2007年间，被告人林宴资接受林某1的请托，对福建某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称某祥公司）在荔城区西天尾镇林山村山上新建炸药仓库非法占用林地一事予以关照，后林宴资在其家中收受林某1贿送的10万元。7、2008年间，被告人林宴资接受徐某的请托，对徐某汇私房菜经营野生保护动物等事宜予以关照，后林宴资在其位于城厢区龙桥街道北磨桥头徐某所驾驶的车上，收受徐某贿送的10万元。8、2008年下半年，被告人林宴资接受黄某的请托，对陈金某涉嫌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一案予以关照，在荔城大道龙桥街道振兴路附近黄某的车上，收受黄贿送的3万元。后陈金某于2009年7月10日被莆田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9、2010年初，被告人林宴资接受黄某的请托，对吴某在林某文处寄售象牙一事予以关照，后林宴资在其家中收受吴某委托黄某贿送的2万元。吴某事后未被追究刑事责任。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林宴资的任职文件、干部人事档案资料、到案经过、特大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起诉意见书、有关会议纪要、相关案件的法律文书等书证，证人黄某、徐某、林某1、蔡某、陈某1等11人的证言及被告人林宴资的供述及自书材料。原判认为，被告人林宴资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贿送钱款共计人民币51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林宴资归案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较重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后退出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林宴资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林宴资已退出的赃款人民币三十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继续追缴被告人林宴资尚未退出的赃款人民币二十一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林宴资上诉称，在案没有请托人苏某1的证言，蔡某在一审辩护人提供给法庭的录音资料中表示只送了二三万元给上诉人，原判认定上诉人收受蔡某8万元一节事实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上诉人因林某达兄弟案件之事收受黄某8万元错误，上诉人只收受3万元；原判认定上诉人收受林某2通过黄某贿送的6万元一节事实不清，林某2花6万元为林某良请托帮忙不合常理；原判认定上诉人收受林某110万元一节中，林某1不可能为了免除6万元的罚款而送给上诉人10万元，林某1在一审辩护人提供给法庭的录音资料中表示仅送了七八千元给上诉人；原判认定上诉人收受徐某10万元一节中，上诉人供述的送钱时间与徐某供述的送钱时间不一致，且没有证据证明徐某经营眼镜蛇，徐某不可能因为经营菜花蛇被罚1000元一事而送给上诉人10万元；原判认定上诉人收受吴某通过黄某贿送2万元一节证据不足。综上，请求二审查清事实，依法作出公正判决。福建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意见：原判认定林宴资收受贿赂的各节事实，均有林宴资的供述及行贿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部分事实中，对于送钱时间供证略有出入，系因相关案件距本案案发时间较长，符合记忆规律；一审辩护人向法庭提供的与“蔡某”、“林某1”的通话录音，不符合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不应采信。综上，林宴资的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林宴资利用担任莆田市森林公安局局长、副调研员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黄某、蔡某、徐某、林某1、陈某1等人贿送的钱款共计51万元的事实，有提取在案的林宴资的任职文件、到案经过、特大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有关会议纪要、相关案件的法律文书等书证，证人蔡某、陈某1、陈某2、陈某3、黄某、林某2、林某1、邓某、徐某、林某3、吴某等人的证言及被告人林宴资的供述及自书材料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在原审判决书中逐项列明，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福建省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证人蔡某于2016年11月29日所作的证言，证实其原侦查阶段的证言属实，其因林宴资在苏某2滥伐林木一案上的帮忙，送给林宴资8万元；2、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林某1表示其在侦查阶段已就向林宴资行贿的具体情节详细说明，不愿重新制作笔录；3、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情况说明》一份，说明了侦查机关确定林某1与林宴资的介绍人为邓某的具体情况。上述三份证据均经二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审理期间，本院依法通知证人蔡某、林某1、邓某出庭作证，三人均未到庭。上诉人林宴资上诉称，在案没有请托人苏某1的证言，蔡某在一审辩护人提供给法庭的录音资料中表示只送了二、三万元给上诉人，原判认定上诉人收受蔡某8万元一节事实不能成立。经查，苏某2涉嫌滥发林木一案的相关书证、证人蔡某的证言及林宴资的自书材料和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林宴资、蔡某经苏某1介绍认识后，接受请托，对苏某2涉嫌滥伐林木案予以关照，后在家中收受蔡某所送的8万元，原判认定正确。关于林宴资的一审辩护人在一审期间提供的与所谓“蔡某”的通话录音，经二审依法通知，蔡某并未到庭证明该录音资料是否属实，且二审期间经侦查机关进一步核实，蔡某再次证明其送给林宴资8万元的事实。综上，此节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上诉人林宴资上诉称，原判认定上诉人因林某达兄弟案件之事收受黄某8万元错误，上诉人只收受3万元。经查，林某达、林某禹兄弟涉嫌非法出售、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一案的相关法律文书等书证，证人黄某、林某2的证言及林宴资的自书材料和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林宴资接受黄某的请托，为林某达兄弟涉案相关事宜提供帮助，收受林某2通过黄某贿送的6万元、2万元共8万元，足以认定。此节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上诉人林宴资上诉称，原判认定上诉人收受林某2通过黄某贿送的6万元一节事实不清，林某2花6万元为林某良请托帮忙不合常理。经查，林某2的证言证明，其与林某良系生意合作伙伴，林某良涉案被抓后，为了能让林某良早些出来，其请托黄某找林宴资帮忙，并通过黄某送给林宴资6万元，该6万元后来从其与林某良的合作资金里取回。该证言得到了相关书证、黄某的证言及林宴资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的印证，足以认定。林某2关于请托的原因及资金来源的证言亦不存在不合常理之处。此节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上诉人林宴资上诉称，原判认定上诉人收受林某110万元一节中，林某1不可能为了免除6万元的罚款而送给上诉人10万元。经查，首先，2000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未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审核同意，擅自改变林地用途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责令限期恢复原状，并处非法改变用途林地每平方米１０元至３０元的罚款”，据此，某祥公司当时占地6000余平方米，最高可能被处的罚款达19万余元，并非最后实际按最低标准处罚的6万余元。其次，林宴资的供述和林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林某1请托林宴资帮忙的目的，并非仅仅是免除罚款，还包括了保留并进一步扩建炸药仓库的目的，故林某1因此而贿送林宴资10万元并未违反行受贿的正常逻辑。此节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林宴资上诉称，林某1在一审辩护人提供给法庭的录音资料中表示仅送了七八千元给上诉人。经查，提取在案的关于某祥公司非法占用林地案的法律文书等书证，证人林某1、邓某的证言及林宴资在侦查阶段自书材料与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林某1因请求林宴资在处理某祥公司非法占用林地建炸药仓库一事上予以关照，送给林宴资10万元，证据充分，足以认定。关于林宴资的一审辩护人在一审期间提供的与所谓“林某1”的通话录音，经二审依法通知，林某1并未到庭证明该录音资料是否属实，且二审期间侦查机关经进一步核实出具了情况说明，林某1表示原在侦查阶段已出具证言证明了行受贿的具体过程。综上，此节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上诉人林宴资上诉称，原判认定上诉人收受徐某10万元一节中，上诉人供述的送钱时间与徐某供述的送钱时间不一致，不能认定。经查，林宴资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虽表示收受徐某10万元是在2006年，但同时表示该时间节点是徐某的菜馆搬到了凤凰山庄的别墅之时。徐某的证言证明，其送钱给林宴资的时间是2008年其经营的餐馆搬到凤凰山庄别墅之时。上述供、证一致证实，行受贿时间是徐某经营的餐馆搬到凤凰山庄别墅之时。提取在案的工商登记资料等书证证实，徐某经营的莆田市城厢区徐家某私房菜餐饮有限公司成立于2007年4月19日，2008年7月11日住所地变更为凤凰别墅山庄某区某幢。综上，本节行受贿的时间应认定为2008年徐某的餐饮企业搬进凤凰山庄别墅之时，林宴资关于受贿时间为2006年的供述并不影响本节受贿事实的认定。此节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林宴资上诉称，没有证据证明徐某经营眼镜蛇，徐某不可能因为经营菜花蛇被罚1000元一事而送给上诉人10万元。经查，徐某的证言证明，其2006年认识了时任莆田市森林公安局局长林宴资，2008年其将公司搬至凤凰山庄别墅时，为请求林宴资继续关照其经营眼镜蛇等野生保护动物菜品而送给林宴资10万元。该供述得到了林宴资侦查阶段供述的印证，足以认定。提取在案的徐某的公司因经营菜花蛇被罚款1000元的相关书证，印证了徐某经营野生保护动物菜品的事实，原判并未认定徐某为该案送给林宴资10万元。综上，此节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上诉人林宴资上诉称，原判认定上诉人收受吴某通过黄某贿送2万元一节证据不足。经查，林宴资在侦查阶段的自书材料及供述证明，林某文因非法买卖象牙被抓，其中部分涉案象牙属于吴某所有，吴某害怕被牵连，通过黄某请求其帮忙不要追究吴某的刑事责任，并送给其2万元，在其帮助下，吴某没有被追究刑事责任。该供述得到了林某文案的相关书证及证人吴某、黄某、陈某2证言的印证，足以认定。此节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林宴资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担任莆田市森林公安局局长、副调研员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51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数额巨大。林宴资到案后，主动交代同种较重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退出部分赃款，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林宴资关于原判认定其部分受贿事实不清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林 伟审 判 员  李明杉代理审判员  王志贤二〇一七年四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樊 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