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皖民二终字第003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五洋电力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熊玉满，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海涛，安徽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唐开发，安徽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熊荣光。
委托代理人：施伟，安徽良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艳娜。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发良。
委托代理人：查四林，安徽铜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五洋电力集团有限公司（简称五洋公司）、熊荣光因与被上诉人徐发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4月14日作出的（2013）铜中民二初字第00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4年7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五洋公司委托代理人赵海涛、唐开发，熊荣光委托代理人施伟，徐发良及其委托代理人查四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7月13日，五洋公司向徐发良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徐发良人民币伍佰万元整，借款时间为两个月，即从2011年7月14日至2011年9月15日，到期本息一次性付清，共计还款伍佰叁拾万元整。此笔借款转账至借款人指定账户。借款人安徽五洋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开户行徽商银行池州营业部，账号20×××12。借款人安徽五洋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五洋公司在借款人处加盖公章，熊荣光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名担保。2011年7月14日和7月18日，徐发良通过其本人和妻子章翠红的银行账户，将500万元借款分三笔汇到熊荣光的银行账户。五洋公司企业信息显示熊荣光为五洋公司经理。
2011年9月30日，五洋公司通过银行账户汇给徐发良妻子章翠红30万元；2011年10月25日，五洋公司通过银行账户汇给章翠红15万元；2012年4月28日，熊玉满按照熊荣光书面要求，通过银行汇给章翠红150万元。熊荣光通过铜陵华北物资有限公司向章翠红银行卡汇款九次，合计128万元。徐发良对收到323万元款项不持异议，但认为是五洋公司归还的利息款。
原审另查明：涉案借条未明确约定逾期利息，但约定借款本金是500万元，两个月后还款530万元，可推定借款本金500万元，两个月的利息为30万元。由于借条约定实际借款利息过高，对已归还的每笔还款，根据先还息后还本计算方式，利息按一至三年期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截止到2014年2月28日，案涉借款尚欠本金3760770.61元，拖欠利息686139.21元。
2013年8月27日，徐发良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五洋公司归还徐发良借款本金373万元及利息（从2012年9月22日至2013年7月22日之间已到期的利息795609元，从2013年7月2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二、熊荣光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五洋公司、熊荣光承担。
五洋公司原审中辩称：1、2011年7月13日，五洋公司出具了借条，但徐发良未按借条约定给付借款，该笔借款未实际发生。2、徐发良及其妻子将款项汇给熊荣光，这是新的借贷关系，五洋公司没有还款义务。请求驳回徐发良对五洋公司的诉讼请求。
熊荣光原审中辩称：2011年7月13日借款合同中熊荣光是担保人，徐发良直接将500万元支付给熊荣光，故徐发良与熊荣光构成新的借贷关系，但双方就新的借款没有约定利息，扣除熊荣光已归还323万元，熊荣光仅欠徐发良本金177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五洋公司向徐发良出具的并由熊荣光签字担保的借条，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徐发良虽未按借条约定将借款汇到五洋公司账户，而将款项汇给了熊荣光，但鉴于熊荣光是该笔借款的担保人，且系五洋公司经理，徐发良完全有理由相信熊荣光的行为代表五洋公司。另，五洋公司汇款付息时间与借条约定的时间相吻合，如果五洋公司不承担责任，熊荣光担保就失去意义，且五洋公司对徐发良向熊荣光放款500万元一直未提出异议。五洋公司通过账户向徐发良两次还款的行为表明对徐发良履约行为是明知认可的，并积极按照借款合同还本付息，故认定徐发良与五洋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且徐发良已经实际履行放款义务。至于五洋公司与熊荣光之间，以及熊荣光与他人之间的借款和委托他人还款，系另一种法律关系，并不影响五洋公司作为借款人应承担的还款责任。借款人五洋公司与担保人熊荣光未完全按借条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担保人熊荣光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五洋公司追偿。由于该借条未明确约定逾期利息，但借据约定的借款本金为500万元，两个月后还款530万元，超出本金30万元应视为本金500万元两个月的利息，但该利息约定高于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对超出部分视为归还本金，应从本金中予以扣减。对逾期利息，徐发良主张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予以支持。在当事人没有约定是先偿还借款本金还是归还利息的情况下，按照先还息后还本计算，截至2014年2月28日，五洋公司尚欠徐发良本金3760770.61元和拖欠利息686139.21元。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五洋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徐发良借款本金3760770.61元及利息686139.21元（利息计算截止到2014年2月28日，此后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熊荣光对上述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熊荣光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五洋公司追偿。案件受理费4300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8005元，由五洋公司、熊荣光共同负担。
五洋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1）五洋公司与熊荣光系两个不同的独立主体，且不具有任何职务上的关联性，熊荣光无权代表五洋公司。原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情况下认定熊荣光为五洋公司经理，且主观推断徐发良完全有理由相信熊荣光的行为代表五洋公司错误。（2）五洋公司向徐发良两次付款系受熊荣光委托，原审法院规避五洋公司未实际获得借款，却据此推定五洋公司与徐发良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错误。2、徐发良未按借条约定将款项汇给五洋公司，却将款项汇给熊荣光个人账户，五洋公司未获得本案借款，与徐发良之间的借款未实际发生，原审判决五洋公司归还借款于法无据。3、原审判决违反法律规定。（1）熊荣光认可收到500万元，且占为己有，其本人也不断归还该款项。原审判决熊荣光承担了还款义务，还有权向五洋公司追偿，该判决对五洋公司明显不公。（2）本案借条对逾期利息未作约定，依法应参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还款利息，但原审判决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息违反法律规定。4、原审判决超过了徐发良的诉讼请求，程序违法。徐发良的请求是归还373万元，但原审判决五洋公司归还3760770.61元，明显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徐发良对五洋公司的诉讼请求。
徐发良庭审答辩称：1、借条是债权债务关系的凭证，徐发良与五洋公司具有借贷关系，熊荣光是担保人。2、熊荣光行为是职务行为，案涉借款汇给熊荣光后，五洋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且按借条约定支付利息。另，徐发良向五洋公司催要借款时，五洋公司同意将公司的工程款让徐发良催要以抵销其借款，并将相关债权复印件交给徐发良，也表明五洋公司是认可本案借款的。3、案涉借款约定月息3分，五洋公司也按3分计付利息的，原审判决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的四倍计付利息正确。请求驳回五洋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熊荣光针对五洋公司的上诉述称：本案借款人是熊荣光不是五洋公司，且熊荣光也归还了部分款项，认可五洋公司的上诉请求。
熊荣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熊荣光认可收到500万元并已占有，但双方未约定利息，熊荣光归还的323万元系归还本金，故熊荣光只差欠177万元，也愿意归还。原审判决熊荣光连带清偿3760770.61元及利息686139.21元明显不公。2、五洋公司虽然出具借条，但徐发良未按借条约定履行转账义务，而是擅自将500万元转到熊荣光账户，应视为熊荣光与徐发良之间发生新的借贷关系。五洋公司没有收到500万元借款，故与徐发良之间借款并未实际发生，借贷关系依法不能成立。依据担保法相关规定，本案主债务无效，原审判决熊荣光承担保证责任违反法律规定。3、熊荣光按原审判决清偿后，必然会向五洋公司追偿，但五洋公司未收到本案借款，原审判决熊荣光追偿于法无据。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熊荣光不承担保证责任，仅对177万元借款本金承担还款义务。
徐发良庭审答辩称：1、原审判决对熊荣光身份认定正确，熊荣光收取款项行为是职务行为。熊荣光是五洋公司的总经理，对外宣传是五洋公司董事长，五洋公司为其私营企业。案涉借款是熊荣光办理的，借条是熊荣光当面出具并盖章的。因借条上注明的账户并不存在，熊荣光称其为公司董事长，要求将款项打入其个人账户，故熊荣光收取款项行为系职务行为。2、即便熊荣光行为不是职务行为，熊荣光收款行为也构成表见代理。熊荣光为公司总经理，借款也是熊荣光一手经办的，在借条约定账户有误情况下，徐发良根据其要求将款项打入熊荣光个人账户也是善意的。请求驳回熊荣光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五洋公司庭审中表示同意熊荣光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二审庭审中，五洋公司认为徐发良原审提交的证据徽商银行铜陵北京路支行出具的《证明》不属实，借条中约定的账户实际是存在的，该账户于2013年5月29日被销户。徐发良称借条上的账户不存在，五洋公司实际的账号比约定账号多几位数，后才将款项打入熊荣光的账户。
徐发良二审中提交一本《2012-2013铜池邮政黄页号簿》，证明五洋公司董事长是熊荣光。五洋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宣传的内容与事实不符，公司董事长是熊玉满。熊荣光质证认为其是挂靠五洋公司经营，广告是熊荣光为了发展个人业务制作的。
本院认证意见：五洋公司虽对徽商银行铜陵北京路支行出具的《证明》不予认可，且称借条上载明账户存在并已注销，但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未提交该账户注销的资料，故对该份证据予以认定。另五洋公司、熊荣光对《2012-2013铜池邮政黄页号簿》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亦予以认定。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原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也同于原审，本院认证意见同原审。
除原审判决关于截止2014年2月28日五洋公司差欠徐发良本息数额不予确认外，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2011年7月13日借条载明的五洋公司在徽商银行池州营业部，账号为20×××12账户并不存在。熊荣光是五洋公司的董事会成员，职务为经理。五洋公司在《2012-2013铜池邮政黄页号簿》广告宣传中注明熊荣光为公司的董事长。庭审中，熊荣光认可本案借款发生前，其与徐发良并不认识。
徐发良通过银行分3笔转给熊荣光500万元，其中2011年7月14日2笔300万元，2011年7月18日1笔200万元。铜陵华北物资有限公司转到章翠红银行卡128万元，共计九笔，分别为2011年12月2日15万元；2011年12月13日15万元；2012年1月18日15万元；2012年2月28日15万元；2012年4月13日15万元；2012年6月8日13万元；2012年8月9日10万元；2012年9月12日10万元；2013年6月6日20万元。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辩主张及举证、质证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原审判决本案借款人是五洋公司、保证人是熊荣光是否正确；二、原审判决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数额是否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一。五洋公司、熊荣光上诉认为2011年7月13日借条约定的借款没有实际发生，熊荣光与徐发良之间构成新的借款关系。徐发良认为本案款项系五洋公司所借，熊荣光收取款项行为系职务行为，即便不是职务行为也构成了表见代理。对于徐发良与五洋公司、熊荣光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当从当事人的约定及借款履行情况等方面进行综合分析判断。首先，从当事人约定来看，2011年7月13日借条是五洋公司作为借款人向徐发良出具的，熊荣光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徐发良与五洋公司、熊荣光之间达成借款及担保的合意，五洋公司为借款人，熊荣光是担保人。本案借款之前，熊荣光与徐发良并不认识，按常理两人如发生借贷关系应事先对借款数额、期限、利率等方面进行协商并签订书面的凭证，但五洋公司、熊荣光均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熊荣光与徐发良就建立新的借贷关系进行协商，并达成合意。其次，从款项交付来看，本案借条虽约定转款账户，但徽商银行铜陵北京路支行出具的《证明》表明该账户实际并不存在。熊荣光虽是担保人，但同时也是五洋公司的董事、经理，且五洋公司对外宣传熊荣光为公司董事长，故熊荣光收取500万元借款行为可以认定为职务行为。另，五洋公司对未直接收到借款500万元一直未提出异议，也没有收回借条，且按借条约定于2011年9月29日、10月25日向徐发良支付款项，2012年4月28日，五洋公司通过法定代表人熊玉满账户支付徐发良150万元，表明五洋公司对熊荣光收到500万元借款是明知并认可的。第三，从500万元借款实际履行情况来看，也与案涉借条约定相吻合。借款总额500万元与借条约定数额一致，款项发放时间与借条基本吻合，按照月息3分支付利息也与借条约定一致。综上，五洋公司、熊荣光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五洋公司为借款人，熊荣光为担保人正确。至于案涉借款实际使用人为五洋公司还是熊荣光，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亦不影响本案借贷担保法律关系的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二。涉案借条约定出借本金为500万元，借期二个月，到期本息一次性支付530万元，故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内月利率为3%。借条虽未约定逾期利息，但根据本案还款情况，借贷双方对逾期利息也是按照月利率3%履行的。鉴于双方实际履行的利率标准明显过高，原审判决将本案借款期限内及逾期利息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的四倍予以调减并无不当。但经审查，原审判决在计算本息时将未支付的利息并入本金再计算利息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双方没有约定还款系先归还本金还是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每次还款超过应付利息部分则冲抵相应的本金。据此方法计算，截至2013年6月6日，五洋公司差欠徐发良本金3202765.56元，应付利息381461.99元（具体本息计算见附表）。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借款本息计算不当，应予调整。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铜中民二初字第000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熊荣光对上述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熊荣光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安徽五洋电力集团有限公司追偿”。
二、变更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铜中民二初字第000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安徽五洋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徐发良借款本金3202765.56元及相应的利息（2013年6月6日前的利息为381461.99元；2013年6月7日至给付之日的利息，以3202765.56元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的四倍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8005元，由徐发良负担9505元，安徽五洋电力集团有限公司、熊荣光共同负担38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375元，由徐发良负担9300元，安徽五洋电力集团有限公司、熊荣光共同负担330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文友
代理审判员 卢玉和
代理审判员 方 慧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夏 敏
附件一：本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附件二、借款本息计算表
日期出借本金计息本金日利率计算天数本期应付利息本期还款金额累计应付未付利息
2011／7／14300000030000000.0006680
2011／7／18200000030000000.00066848016.008016.00
2011／9／1550000000.00066859197060.00205076.00
2011／9／3050000000.0006681550100.00300000-44824.00
2011／10／254955176.000.0006682582751.44150000-67248.56
2011／12／24887927.440.00066838124075.15150000-25924.85
2011／12／134862002.590.0006681135726.00150000-114274.00
2012／1／184747728.580.00066836114173.38150000-35826.62
2012／2／284711901.960.00066841129049.57150000-20950.43
2012／3／154690951.530.0006681650136.8950136.89
2012／4／13期限变动4690951.530.0007192997811.03150000-2052.08
2012／4／284688899.450.0007191550569.781500000-1451482.30
2012／6／73237417.150.0007194093108.1293108.12
2012／6／8利率变动3237417.150.00069212240.29130000-34651.59
2012／7／53202765.560.0006922759840.4759840.47
2012／8／9利率变动3202765.560.0006583573759.6910000033600.16
2012／9／123202765.560.0006583471652.271000005252.43
2012／9／153202765.560.00065836322.2611574.69
2013／6／6期限变动3202765.560.000674264569887.29200000381461.99
注：1、日利率=年利率／365＊4
2、借款期限内利息按6个月内利率标准计算，逾期利息按每次还款实际逾期期限利率标准计算，遇利率调整亦作相应的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