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1民终13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平阳路韶曦别墅院内A51号。
法定代表人李金祥，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启明，山西成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康，该公司法务部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双生，安达老李货运部经营者。
原审被告张昌伟，忻州市忻府区昌伟工程机械销售部经营者。
上诉人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双生、原审被告张昌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5）小民初字第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金祥、委托代理人张启明、王康、被上诉人李双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昌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5日，李双生作为合同买受人，李俊峰作为合同担保人，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作为出卖人，三方签订了（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将湖南山河智能厂生产的SWE50N9工程机械1台出卖给李双生，发动机号为H4323,车架号为S04706。关于车辆的价款，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提供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中约定车价为288000元，分期费用5000元，总价293000元，合同生效后李双生即时支付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110000元，余款183000元分12个月付清。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在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及本院审理期间均提供了（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庭审中李双生提出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提供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并非同一份买卖合同，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没有给过李双生（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并擅自将合同中的“分期费用0元”更改为“分期费用5000元”。关于车辆交付，合同中约定李双生交付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首付款后，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将车辆交付李双生，交付地点为订立合同时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的营业地。合同约定，在李双生未全额付清购车款前，车辆的所有权属于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李双生仅享有占有、收益的权利，李双生在全额付清购车款及各项费用后，该车辆所有权转移给李双生；并约定李双生不能按期支付分期车款时，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有权收回车辆，经评估作价后变卖，李双生无条件予以接受。关于担保人的责任，合同约定李俊峰作为合同丙方承诺为李双生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间为李双生最后一期还款到期之日起二年。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并提供了有李双生签字的还款明细表，该明细表注明从2013年4月5日至2014年3月5日每月应还款数额为15250元。合同签订后，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将（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挖掘机交付李双生。关于购车款的支付情况，李双生提供了收据11份，其中：2013年3月1日收到定金10000元的收据（收款人处有“要斌”签字）和2013年4月27日收到4月份车款10000元的收据（收款人处有“薛金祥”签字）均盖有“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2013年3月8日金额为100000元标明“首付”的收据、2013年3月6日金额为48000元标明“首付”的收据收款人处均有“张志勇”签字；日期分别为2013年6月3日、2013年7月5日、2013年8月14日、2013年9月6日、2013年10月12日、2014年1月29日金额均为10000元且收款人处均有张昌伟签字的收据各一份；2014年3月29日金额为30000元的收据收款人处有张昌伟的签字；以上共计258000元。此外，李双生将农机局发放的农机补贴款30000元支付给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抵顶购车款。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就李双生交纳的购车款提供了收据（第四联出纳）12份共计267996元，分别为：2013年3月1日收到定金10000元的收据，收款人处有“要斌”签字，交款人处有李双生的签字，收款单位印章处标有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财务总监闫奋英的签字；2013年3月8日收取首付款100000元的收据，收款人处标有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在忻州地区的业务员薛金祥的签字；2013年7月7日收取购车款10000元的收据，收款人处有薛金祥签字，交款人处有张昌伟签字；2013年4月18日收取10000元、2013年6月3日收取9980元、2013年8月15日收取10000元、2013年9月6日收取10016元、2013年10月13日收取10000元、2013年11月21日收取10000元、2013年11月23日收取38000元及2014年3月31日收取20000元的收据各一份，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称上述款项均通过公司财务总监闫奋英的银行卡收取，但不清楚系张昌伟还是李双生支付；2013年10月17日金额30000元的收据，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称系李双生以农机补贴30000元抵顶购车款。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1日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标注的含税金额为280000元，购货人为李双生，并标注含国补30000元，车辆类型为挖机。李双生要求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退还车辆差价8000元，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提出该8000元是车辆运输费。2014年5月13日，李双生的手机收到信息，通知李双生购买的山河挖掘机因严重逾期还款将被锁车。此后，李双生购买的山河挖掘机被生产厂家远程程控锁死。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称因李双生将挖掘机的GPS损坏，需更换新的GPS后才能解锁挖掘机。李双生不认可其损害了挖掘机的GPS.
另查明，张昌伟向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提供有购买挖掘机需求的客户信息，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通过张昌伟提供的客户信息销售一台挖掘机，支付张昌伟7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庭审中，李双生对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提供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中标注的车辆价款的内容提出异议，但李双生与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均认可双方签订了（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且合同业已实际履行，对李双生与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予以认定。双方的争议焦点为李双生是否已向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支付了全部购车款。对此，做以下分析。李双生提供了收据11份金额共计258000元，其中2013年3月1日收到定金10000元的收据和2013年4月27日收到4月份车款10000元的收据均盖有“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予以认可，李双生称剩余238000元均由张昌伟收取并出具了收据。张昌伟在询问笔录中对李双生提供的11份收据均予认可，也认可李双生提供的有其和张志勇签名的收据均由其出具且收取了收据中的款项，并称其在收取李双生交纳的购车款后以现金或转账方式将款项交给被告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但其中20000元因其资金周转不灵向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借支并出具了欠条。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提供的收据12份以证明收取原告购车款267996元，其中除2013年3月1日收到定金10000元的收据中交款人处有李双生的签字，其余票据均无李双生签字，而2013年7月7日收取购车款10000元的收据中交款人处有张昌伟签字，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对于其提供的收据中标注的打入公司财务总监闫凤英银行卡内的购车款表示不清楚是李双生支付还是张昌伟支付。综合上述双方提供的购车款收据及各自的陈述，以及张昌伟的询问笔录中的相关内容，可以认定，张昌伟从李双生处收取238000元的购车款后将其中218000元支付给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在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时扣除手续费，故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实际收取的数额为217996元），剩余20000元现由张昌伟持有。从张昌伟、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的陈述看，张昌伟向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提供有购买挖掘机意向的客户信息，同时向客户宣传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出售挖掘机的情况，每售出一台挖掘机，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支付张昌伟7000元，但双方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也未授权张昌伟为其公司代理人。本案中，李双生是通过张昌伟的介绍从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处购买了挖掘机；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向李双生交付挖掘机时张昌伟也在场；李双生向张昌伟支付部分购车款后张昌伟将款项交付至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李双生购买的挖掘机出现故障时通过张昌伟要求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给予维修；此外，张昌伟在询问笔录中提及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在忻州的一些客户通过其交纳购车款，与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在对张昌伟的询问笔录质证过程中提到的张昌伟曾挪用部分客户交纳的购车款的情况相互印证。如前所述，本案中张昌伟未经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委托，但就其与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之间关系及在买卖合同关系中的行为，致使李双生有理由相信张昌伟有代理权进而将欠付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的购车款交付张昌伟，且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李双生明知张昌伟系无权代理人，李双生系善意相对人。所谓表见代理，属于无权代理，但因本人与无权代理人间的关系，具有外表授权的特征，致使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而与其进行民事法律行为，法律使之发生与有权代理相同的法律效果。从上述分析看，张昌伟的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其行为对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产生有权代理的效力，李双生交付给张昌伟的购车款对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发生有权代理的效力，可以视为李双生支付给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的购车款，故李双生支付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的购车款包括其提供的11份收据中的258000元及农机补贴30000元，共计288000元。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在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及本院审理期间均提供了与李双生签订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李双生对合同提出异议，认为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提供的买卖合同存在不同，且私自将合同中“分期费用0元”更改为“分期费用5000元”，从庭审查明的情况看，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提供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虽在签名、捺印及手写体标注的位置上有所不同，但合同内容一致，李双生、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在询问过程中均提到在购买车辆过程中除车辆价款外，另有5000元的费用，但对该5000元款项的用途陈述不一致，而李双生虽提供了刘茂全与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但该合同对本案的合同双方并无约束力，李双生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私自将合同中“分期费用0元”更改为“分期费用5000元”，对李双生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对李双生与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予以认定。该合同约定的车辆价款为288000元，并约定在李双生未全额付清购车款前，车辆所有权归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李双生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李双生付清全部购车款及各项费用后，车辆的所有权转移给李双生。李双生提供的收据显示2014年3月29日其已支付购车款258000元，此外，李双生、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均认可李双生将农机补贴30000元用于抵顶购车款，李双生共计支付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购车款288000元，李双生已将车辆价款付清，但未支付买卖合同约定的分期费用5000元，在此情况下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可继续保有车辆所有权，但同时应保障李双生对车辆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在2014年5月13日通知李双生锁车,此后生产厂家将李双生购买的挖掘机以远程程控锁死，使李双生依据合同约定享有的对车辆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无法实现，但因挖掘机系由生产厂家远程程控锁死，故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应协助李双生将其购买的挖掘机解锁。对于李双生、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争议的分期费用5000元，可另案处理。李双生主张因锁车导致的停止作业经济损失，属于可得利益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李双生提供了2014年5月10日其与山西友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挖掘机租赁协议，约定租金共计10万元，并约定挖掘机司机的工资由李双生支付，考虑根据该合同约定在计算李双生的可得利益时应扣除李双生应负担的挖掘机司机的费用，故酌情支持李双生因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锁死挖掘机造成停止作业的经济损失6万元。如前所述，张昌伟的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现由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赔偿李双生的经济损失，李双生要求张昌伟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李双生主张的挖掘机维修费，其虽提供了维修费票据，但仅凭该证据不足以认定李双生对挖掘机进行的维修属于三包范围，故对于李双生主张在三包期内发生的挖掘机维修费4500元由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支付，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如前所述，李双生已支付的购车款288000元与（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约定的车辆价款一致，李双生仅以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开具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的金额为280000为由，要求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退还8000元，证据及理由均不充分，不予支持；李双生已支付全部车辆价款，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应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及车辆合格证交付买受人。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以李双生未支付全部购车款为由拒不向李双生出具发票及车辆合格证，证据及理由均不充分，不予支持。李双生主张的抽奖款2000元，双方均认可兑奖时须持兑奖卷，现李双生以兑奖卷丢失为由无法提供兑奖卷，对其要求兑现奖金的主张，不予支持。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李双生将62×××73银行卡交付给张昌伟，对李双生要求张昌伟返还该卡的主张，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应将李双生购买的挖掘机解锁，赔偿李双生因挖掘机停止作业造成的经济损失60000元，并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及车辆合格证交付原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协助原告李双生将原告李双生购买的发动机号为H4323、车架号为S01986山河智能挖掘机解锁，并将机动车统一销售发票及车辆合格证交付原告李双生；2、被告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李双生因挖掘机停止作业造成的经济损失60000元；3、驳回原告李双生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39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负担。
原审判决后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其请求为：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为：原判认定基本事实属实，但适用法律存在明显错误。1、买卖合同签订后，上诉人依约将合同约定的标的物交付被上诉人李双生，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2、买卖合同的双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双生，张昌伟不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也非上诉人的代理人，属于中间介绍人。张昌伟每完成一单业务，由上诉人支付介绍劳务费用。原审认定张昌伟为表见代理行为，上诉人无法接受；3、被上诉人李双生违约，原判判令上诉人将工程机械销售发票及合格证交付被上诉人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李双生辩称，1、合同是被上诉人签完字后由上诉人盖章，合同原件在对方手里，被上诉人已将合同价款支付完毕，其没有违约；2、上诉人所称不认识张昌伟不是事实，我的好几笔款项都是通过张昌伟给的上诉人；3、上诉人所述分期付款的费用也不是事实。
一审被告张昌伟未提交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出卖人）即甲方、被上诉人（买受人）即乙方与李俊峰（担保人）即丙方之间签订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买卖合同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如实履行义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此也基本认可。该买卖合同约定：“该工程机械车价为288000元，分期费用5000元，总价293000元；交付地点为订立本合同时甲方的营业地；“乙方（买受人）在未全额付清购车款前，该工程机械的所有权归甲方（出卖人），乙方仅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乙方在全额付清购车款及各项费用后，该工程机械的所有权转移给乙方，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为切实维护甲方的合法权益，乙方不能按期支付甲方分期车款时，甲方有权收回该工程机械，委托相关的评估机构作价，对此乙方无条件予以接受，并同意交由甲方变卖。变现后不足清偿甲方应收款项，乙方应如数付清甲方并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本院（2016）晋01民终971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李双生应承担造成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未能收到剩余货款20000元的责任，李双生向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支付挖掘机款项25000元。”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李双生未全额支付价款的情况下通过远程遥控将该挖掘机锁死，侵犯了被上诉人对涉案标的物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应承担侵权责任。被上诉人李双生对其没有付清全款，上诉人有权收回直至拍卖挖掘机的结果是明知的，其对损失的发生应承担一定的过错，应减轻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的侵权责任。原审对双方的责任认定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5）小民初字第43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二、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5）小民初字第4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上诉人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给付被上诉人李双生10000元；
四、驳回上诉人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4780元，由上诉人太原市金辰俞物资有限公司负担1780元，被上诉人李双生负担3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云英
代理审判员 段晋文
代理审判员 岳寸丽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 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