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黔27行终1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都匀市社会保险事业局，住所地：都匀市斗篷山路黔南汽车商贸城一栋三楼，组织机构代码680161990;法定代表人刘俊飞，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柯志平，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余国玉，该局政策法规科科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鑫悦煤炭有限公司都匀市江洲镇青山煤矿。住所地：都匀市江洲镇摆桑村，组织机构代码755357796；负责人郑德文，该煤矿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伍海童，贵州行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谢传芳，贵州行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黎富德，男，1963年6月22日生，布依族，农民，住都匀市。上诉人都匀市社会保险事业局因与被上诉人贵州鑫悦煤炭有限公司都匀市江洲镇青山煤矿及原审第三人黎富德不履行支付工伤保险待遇职责一案，不服独山县人民法院（2016）黔2726行初2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都匀市江洲镇青山煤矿成立于2003年11月19日，2014年5月13日经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变更为贵州鑫悦煤炭有限公司都匀市江洲镇青山煤矿。2004年2月至2012年1月第三人黎富德在原告处从事井下采煤工作，后因故返家。同年6月底第三人又回到原告处做维修工，与原告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同年8月21日第三人参加原告组织的职工体检，被都匀市人民医院初步诊断为××。同年11月2日经黔南州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确诊为××壹期。2013年9月24日经黔南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同时黔南州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2013年11月5日鉴定为伤残6级。第三人于2014年2月16日书面向原告提出辞职申请，同年3月14日向贵州省都匀市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结论：由原告一次性支付第三人伤残补助金、医疗补助金、伤残就业补助金、医疗、鉴定、交通等相关费用，其余不予支持。双方均表示不服，向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都匀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都民初字第7091号民事裁定和（2014）都民初字第6711号民事裁定，裁定中止审理，涉及该案的工伤待遇应先向社会保险机构申请从工伤保险基金中支付。2015年3月13日原告以邮寄方式向被告申请从工伤保险基金中支付，被告以未收到原告申请不予答复，原告于同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认为无证据证明原告已向被告申请从工伤保险基金中支付第三人工伤保险待遇和医药费，遂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向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被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告于2016年1月5日向被告申请从工伤保险基金中支付第三人工伤保险待遇及医药费。同年2月26日被告答复不予支付，由原告负责支付。为此，原告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原审法院于2016年3月15日向被告邮寄诉状副本与举证通知书，同年3月17日被告收到。同年4月13日开庭审理时才向法庭提交部分证据，开庭时提交证据的时间为27日，已超过法定15日的举证期限。原审法院认为，1、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第三人工伤保险待遇，是被告的工作职责；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七条规定，被告应当在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交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无正当事由超出举证期限提交的证据材料和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原件、原物，又无其他证据印证，且对方当事人不予认可的复制件或复制品，不能作定案证据。本案中，原审法院于3月15日向被告邮寄诉状副本与举证通知，被告于同年3月17日收到，但主要证据在开庭时才提交复印件，属超期提交证据，违反法律规定；被告提交的所有证据均提供复印件且未说明原件存放处，原告及第三人不予认可，故被告作出的不予支付答复这一行政行为无证据，被告应承担诉讼的不利后果；3、被告辩称第三人最后一次参保记录是2011年2月28日，即当年3月就脱保，2012年11月2日第三人被确诊为职业病。对于欠缴保费的责任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发现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的，可以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进行强制征缴。本案中，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原告在2011年3月至2012年11月未为第三人缴纳社会保险费的事实，同时作为××是××，疾病成因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这是一个医学常识，不需要证据证实，故可以认定第三人在开始患××时，是有工伤保险的，即未脱保。综上，对于原告代理人关于第三人的工伤保险待遇应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的代理意见，应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代理人关于第三人已脱保，其工伤保险待遇应由原告支付的代理意见，应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责令被告都匀市社会保险事业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照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中支付第三人黎富德医药费。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都匀市社会保险事业局承担。上诉人都匀市社会保险事业局上诉称，1、被上诉人职工黎富德工伤保险已经脱保，脱保后要求工伤待遇于法无据。经社保系统查询，黎富德于2009年3月首次作为新增人员参加工伤保险，2009年8月、11月，2010年3月，2011年2月青山煤矿均用《都匀市社会保险新增人员花名册》申报了黎富德的工伤保险，青山煤矿于2009年6月、2010年1月、2011年6月、2011年9月先后四次书面申请放假减免工伤保险费，其中2009年6月6日书面申请6月、7月停产，按照《黔南州煤矿企业工伤保险试行办法》（黔南州人民政府令15号）第六条：“新建煤矿企业没有煤炭产量的月份，或煤矿企业因各种原因没有煤炭产量的月份，按煤矿企业当月实有职工人数，每人以上年度黔南州月职工平均工资为基数，按2%的费率缴纳工伤保险费”的规定缴纳工伤保险，这两个月参保名单中无黎富德；2010年1月因春节放假，青山煤矿申请2010年2月按照上述“第六条”规定征收留守人员六人工伤保险费264.00元，黎富德亦不在名单内；2011年1月青山煤矿再次申请减免2011年1月一2月工伤保险费用，按照实际在职7人（梁柏华、陈守文、肖建军、陈宝、杨桂莲、彭迁、姜俊明）缴纳工伤保险费每月333.9元，黎富德未在参保之列；2011年9月31日青山煤矿向市社保局书面申报因煤炭政策调整，青山煤矿自8月16日起停产放假，青山煤矿2011年10月至2012年2月的工伤保险费都是按照上述“第六条”的规定收取，其中2011年10月至12月是按7名实有职工征收。2012年1月和2月是按6名实有职工征收，青山煤矿2011年12月7日和2011年12月27日向社保局提交的两份留守人员名单中都没有黎富德。黎富德最后一次参保记录是2011年2月28日，青山煤矿之后提交的所有参保名册中再无黎富德。实际上黎富德在2011年3月起就已脱保。2012年11月2日黔南州疾控中心诊断黎富德为职业病，诊断黎富德为职业病时被告都没有为其缴纳工伤保险费，且之前断保时间达21个月，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和《黔南州煤矿企业工伤保险试行办法》第7条：“煤矿企业应按月足额缴纳工伤保险费…煤矿企业欠缴工伤保险费的，在欠费期间职工发生工伤的，其工伤保险待遇工伤保险统筹基金不予支付”的规定，用人单位未按时为职工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而来要求社保局支付工伤保险待遇于法无据，依法应不予支持；2、企业申报的新增花名册实际就是当月在职职工名单。由于原来社保征收是手工办理和开票，所以都匀市所有煤矿等三类企业在办理工伤保险时都用的是“都匀市社会保险新增花名册”申报参保名单，都匀市社保局承认在表格格式的使用上存在瑕疵，没有单独设计“都匀市社会保险参保人员花名册”，但征缴双方都是认可“都匀市社会保险新增花名册”所报送的就是当月企业的所有参保人员名单，次月申报新名单后以前的名单就自动失效，本案中被告职工黎富德最后一次参保记录是2011年2月28日，且被告2011年10至2012年2月放假期间是按实际人数6人（318.6元／月）、7人（333.9元／月）征收工伤保险费，从征收的工伤保险费金额和人数就可以证明黎富德不在参保人员之列。根据市社保局统计，青山煤矿自2009年5月首次登记参保至2014年5月其未变更企业名称以来，共计新增人员达到1万多人，减少的只有几百人，按照青山煤矿所述，其参保人员应有近1万人，根据该厂的生产规模和产能产量，用工人数根本不可能达到万人，这明显与产能不匹配也不符合逻辑，都匀市乃至整个黔南州都没有用工达到万人的煤矿企业，且原“都匀市江洲镇青山煤矿”就是因为产能产量等指标达不到国家煤炭企业相关政策而被整合为“贵州鑫悦煤炭有限公司都匀市江洲镇青山煤矿”。以袁卫民和欧阳太平为例，袁卫民原是江洲煤矿总经理和法人，欧阳太平原是江洲煤矿管理人员，青山煤矿每次所报的新增人员名册中都有袁卫民、欧阳太平在名单内，如果是新增人员就不可能每次都重复申报，青山煤矿向市社保局申报的名单中像这样的重复申报非常多，这进一步证明青山煤矿报送的新增人员花名册就是当月实际参保名册；3、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原告在2011年3月2012年11月未为第三人缴纳社会保险费的事实…故可以认定第三人在开始患××市是有工伤保险的，即末脱保……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的代理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是错误的，都匀市社保局所提交的证据非常清晰明确，自2011年2月28日之后黎富德再无参保，社保局部分证据虽超过举证期，但青山煤矿所提交证据与社保局提交证据一致且可明确确定黎富德未参保的事实，原审法院应本着实事求是原则查实黎富德在发生工伤时是否参保。按照谁主张谁举证原则，青山煤矿提出工伤保险待遇作为诉讼，其应提供黎富德参保的事实，但在本案庭审中，青山煤矿从未提供其在发生工伤时参保的任何证据，故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4、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原告在2011年3月2012年11月未为第三人缴纳社会保险费的事实，同时作为××是××，疾病成因漫长是医学常识，不需要证据证明，故可以认定第三人在开始患××是有工伤保险的，即未脱保……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的代理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的意见无法律依据，按照青山煤矿所述黎富德2004年2月至2014年2月入职青山煤矿从事采煤工作，黎富德在青山煤矿断续工作达10年，但青山煤矿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履行法定职责，为所有员工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但黎富德首次参保是2009年3月，在2009年8月、2009年11月、2010年3月、2011年2月青山煤矿断断续续为黎富德缴纳工伤保险，2011年3月起就再没有为黎富德办理参保，黎富德实际工作近10年，但青山煤矿为其参保缴费与工作年限不成正比，青山煤矿未尽到为所属职工缴纳社会保险责任，剥夺了职工应享权益，导致职工权益受到侵害，单位存在违法事实，我局亦知××非一夕之间形成，但原审法院在未查明参保缴费情况下就武断的认为其长期工作形成的××发生在参保期间，此为事实不清；《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规定了未履行法定义务的用人单位要按照条例伤残级别支付工伤待遇，法律己明确了相关权利和责任，此为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综上，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法院予以撤销。被上诉人贵州鑫悦煤炭有限公司都匀市江洲镇青山煤矿辩称，被上诉人与黎富德的劳动关系合法有效，且黎富德已依法被确认为工伤，按照法律规定，黎富德应当享受工伤保险待遇，并由上诉人支付。另，因为被上诉人属于煤矿企业，企业人员的流动较大，所以花名册出现新增人员重复的现象。原审第三人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陈述意见。原审原告贵州鑫悦煤炭有限公司都匀市江洲镇青山煤矿在原审时，为证明其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人证明等，拟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2、2011年2月28日（二页）、2012年9月1日（二页）、2012年10月8日和2012年11月8日及2011年2月28日（2011年3月）都匀市社会保险新增人员花名册，拟证明第三人参加工伤保险的事实。3、黔南工决字（2013）02084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和劳动能力鉴定书，拟证明第三人患××被认定为工伤的事实和第三人被评定为伤残六级。4、仲裁申请书和仲裁裁决书，拟证明第三人申请劳动仲裁和仲裁机构裁决原告支付第三人工伤保险待遇与医药费。5、都匀市人民法院（2014）都民初字第6711号民事裁定书和（2014）都民初字第7091号民事裁定书，内容为：原告与第三人对仲裁裁决书不服，向都匀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都匀市法院以“应先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申请从工伤保险基金中支付，工伤保险基金不足以支付的，可向人民法院请求判令被告支付”为由，裁定民事案件中止诉讼。拟证明应先向本案被告申请支付。6、2015年3月11日申请书、EMS邮政特快专递单和查询单。拟证明原告向被告提出申请。7、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黔南行终字167、170号行政裁定书，拟证明原告因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及医药费一事，提起过行政诉讼。8、2016年1月5日申请书及EMS邮政特快专递、查询单与被告的答复，拟证明原告向被告申请以工伤保险基金中支付第三人的工伤保险待遇与医药费，被告收到申请后，答复不予支付。原审被告都匀市社会保险事业局在原审指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被告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拟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2、2009年3月31日、2009年8月1日、2009年11月，2010年3月1日都匀市社会保险新增人员花名册。拟证明第三人的参保情况。3、停产报告。拟证明原告申请于2009年6月至7月停产，被告同意。4、申请报告。拟证明原告申请减免2010年2月份的保险费，被告表示同意。5、青山煤矿放假说明。拟证明煤矿于2011年8月16日放假。原审被告都匀市社会保险事业局在原审中当庭提交如下证据：1、2009年3月31日、2009年8月1日、2009年11月、2010年3月1日、2011年2月都匀市社会保险新增人员花名册。拟证明第三人2009年3月至2011年2月期间5次用新增人员花名册登记参保，实际上其不是新增人员。2、2010年11月2011年2月社会保险费征集单。拟证明此期间第三人不在参保人员名单内。3、2011年12月7日社会保险新增保险人员花名册。拟证明第三人不在参保名单内。4、2011年12月27日都匀社会保险征集单。拟证明原告停产期间仅按6名职工缴纳工伤保险费，名单中无第三人。5、2011年10月都匀市社会保险征集单。拟证明原告停产期间仅按7名职工缴纳工伤保险费，名单中无第三人。6、申请、答复。拟证明被告已答复原告。原审第三人未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以上证据材料均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并对原审的认证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贵州省实施办法》第十九条“职工经工伤认定和劳动能力鉴定后，用人单位、工伤职工或其直系亲属应向经办机构申请工伤待遇，经办机构应当在收到申请之日起15日内，核定工伤待遇。”的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申请工伤保险待遇，其是适格的申请主体，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原审第三人在被上诉人处从事井下采煤工作，被上诉人为其缴纳工伤保险费至2012年11月8日，2013年9月24日经黔南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六条规定，职工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且经过工伤认定的，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经劳动能力鉴定丧失劳动能力的，享受伤残等级待遇。原审第三人符合领取工伤保险待遇的条件。上诉人称“原审第三人不在新增人员参保名册，该名册又是被上诉人是否为原已参保人员和新增参保人员进行参保的依据。从2011年3月起至原审第三人于2012年11月被确诊为职业病止，该名册没有原审第三人的名字，因此，该期间被上诉人是否已为原审第三人缴纳社会保险费的举证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不是由上诉人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因上诉人未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新增人员参保名册包含原已参保人员和新增参保人员，故上诉人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不能印证其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作为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具体承办工伤保险事务，对符合领取工伤保险待遇条件的，应当履行职责核定工伤保险待遇，并按照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故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都匀市社会保险事业局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顺军审判员  王晓宏审判员  金长虹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程 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