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6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红征，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开平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锡杰，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恩平市。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南华，广东明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鹤山市志成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鹤山市。
法定代表人：陈祝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谢冠雄，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林仲潮，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
上诉人黄红征、黄锡杰因与被上诉人鹤山市志成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成公司）、原审被告林仲潮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3）穗越法民二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7月21日，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受理了志成公司诉广州市白云区澳莎皮具厂（以下简称澳莎皮具厂）、黄红征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志成公司以其与广州市白云区金环宇压铸五金厂（以下简称环宇厂）存在多次发生电镀加工业务，其后该厂将其拖欠的款项转移给澳莎皮具厂为由，要求澳莎皮具厂及黄红征对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等。2010年6月1日，该院作出（2009）云法民二初字第80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07年10月至2008年5月，志成公司与环宇厂多次发生电镀加工业务，志成公司将成品交付该厂吴某签收。环宇厂拖欠志成公司加工费后，2008年4月28日，该厂交付志成公司支票一张，金额为46860元。2009年6月11日，志成公司追款，由李某出具欠条：结欠08年加工费83639.63元。2009年6月29日，再由李某出具欠条：现环宇厂欠志成公司加工费79136元。该院认为：志成公司举证的收货单、送货凭证、支票等足以证实其与环宇厂发生过加工业务，该院对此予以确认。但该院认为志成公司主张其与澳莎皮具厂、黄红征发生表见代理关系、债务转移关系均无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债权应向某甲厂主张。遂判决驳回志成公司的诉讼请求。
志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认为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于2011年3月23日作出（2010）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9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志成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2011年8月31日，原审法院受理了志成公司诉黄红征、林仲潮、黄某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志成公司以其与环宇厂发生电镀加工业务关系，环宇厂确认拖欠志成公司加工费79136元。黄红征、林仲潮、黄某作为环宇厂股东，未清算环宇厂债权债务就办理了注销程序，导致志成公司债权未能实现，严重损害了志成公司合法权益为由，请求法院判令黄红征、林仲潮、黄某支付加工费及违约金给志成公司。2011年12月26日，原审法院作出（2011）穗越法民二初字第4049号民事判决书，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志成公司提供的《电镀加工送货凭证》、支票，结合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09）云法民二初字第80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原审法院认定志成公司与环宇厂之间存在电镀加工业务的承揽合同关系。在环宇厂出具《欠条》确认拖欠志成公司加工费79136元尚未清偿完毕前，黄红征、林仲潮、黄某作为环宇厂的股东，未经清算即办理了环宇厂的注销登记，损害了环宇厂债权人利益，导致作为环宇厂债权人的志成公司未能实现债权，故原审法院支持志成公司诉讼请求。据此判决黄红征、林仲潮、黄某共同给付加工费79136元及违约金（从2009年6月30日起至原审法院指定债务履行期间，按每日万分之七计算，支付违约金总额以所欠加工费总额79136元为限）给志成公司。
黄红征、林仲潮、黄某不服原审法院（2011）穗越法民二初字第4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2012年12月3日，本院作出（2012）穗中法民申字第83号民事裁定，由本院提审本案。在再审中，黄红征一方当事人提供的环宇厂的工商登记资料反映，该厂在2001年5月的股东会决议中，股东签名为黄红征、黄锡杰、林仲潮，该厂同年的章程也记载该三人为股东。双方当事人对此不持异议，再审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有关债务发生时该厂的原股东黄某已经变更为黄锡杰，原审仍将黄某列为被告而遗漏黄锡杰作为本案当事人，程序不当，黄红征一方当事人的部分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应予撤销，本案应由原审法院重审。2013年4月16日，本院作出（2013）穗中法审监民再字第2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审法院（2011）穗越法民二初字第4049号民事判决和发回原审法院重审。
原审法院受理后，依法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等送达黄红征、黄锡杰。由于林仲潮下落不明，原审法院采取公告方式，依法向林仲潮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等应诉材料。诉讼中，志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并已提供了担保。原审法院以（2013）穗越法民二重字第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担保人甘惠波名下的位于越秀区一德路198号首层60号铺房屋产权；冻结黄红征、林仲潮、黄锡杰名下银行存款79136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在实际执行中，原审法院查封了担保人甘惠波名下的位于越秀区一德路198号首层60号铺房屋产权；查封了黄红征名下的位于广州市白云区颐和路4号306房屋产权。
黄红征、黄锡杰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分别对管辖权提出异议。原审法院经审查，裁定驳回黄红征、黄锡杰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黄红征、黄锡杰对该裁定不服提起上诉。2014年2月28日，二审法院经审查后驳回黄红征、黄锡杰上诉，维持原裁定。其后，原审法院重新指定双方当事人的举证期限。
2014年11月14日，原审法院开庭审理该案。志成公司提交的《电镀加工送货凭证》（32张）显示：时间为2008年2月24日至5月21日期间，其中一张凭证（№0002162）中，乙方代表一栏无签字盖章，其余31张凭证中，均由“吴某”签字确认，合计金额为128439.18元。另，在凭证中记载：乙方对质量有异议，可于收货后五天内向甲方协商解决；自签署日起，保证在上述期限内付清货款给甲方，逾期不付清，甲方有权向乙方收取欠款及违约金（逾期金额按日千分之五计）。
据环宇厂在工商部门档案材料中记载：环宇厂为股份制企业，注册资本为30000元，股东为黄红征（出资20000元，出资比例66.6667%）、林仲潮（出资5000元，出资比例16.6667%）、黄锡杰（出资5000元，出资比例16.6667%）。2008年5月10日，黄红征、林仲潮、黄锡杰召开股东会并一致做出决议：解散环宇厂并办理注销登记；成立以黄红征、林仲潮、黄锡杰为组员，黄红征为组长的清算组，对环宇厂进行清算。2008年5月30日，黄红征、林仲潮、黄锡杰以清算组名义出具《清算报告》，其中载明截止至2008年5月31日，该厂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剩余财产已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完毕，实收资本为零。同年6月17日，环宇厂向工商部门提交注销登记申请，在“申请注销登记原因”一栏注明：亏损、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如有债权债务由股东按比例承担。2008年6月30日，工商部门核准注销登记。
志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黄红征、林仲潮、黄锡杰支付加工费79136元及违约金（从2008年6月30日起，按每日0.7‰计算至支付之日止）给志成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志成公司基于与环宇厂产生加工关系，环宇厂拖欠其加工款且该企业已经注销登记的事实，要求黄红征、林仲潮、黄锡杰作为股东对环宇厂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而致本案诉讼。根据诉辩及举证，就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产生的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评析如下：
一、关于志成公司与环宇厂之间是否存在承揽关系及环宇厂是否拖欠志成公司加工款事实的认定。在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09）云法民二初字第808号民事判决书中，经已查明“2007年10月至2008年5月，志成公司与环宇厂多次发生电镀加工业务，志成公司将成品交付该厂吴某签收。环宇厂拖欠志成公司加工费后，2008年4月28日，该厂交付志成公司支票一张，金额为46860元。2009年6月11日，志成公司追款，由李某出具欠条：结欠08年加工费83639.63元。2009年6月29日，再由李某出具欠条：现环宇厂欠志成公司加工费79136元”的事实，并据此认定志成公司与环宇厂存在加工业务关系。其后，本院（2010）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976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以上属于“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因此，原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黄红征、黄锡杰在没有提交足以推翻以上事实证据的情形下，否认志成公司与环宇厂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及拖欠志成公司加工款的事实的辩解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环宇厂拖欠志成公司加工款金额的认定及违约金的计算。本案中，志成公司诉请的金额是依据李某出具的欠条，由于志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李某是环宇厂的员工或者其出具欠条是基于环宇厂委托授权的事实，因此，该欠条不能作为环宇厂拖欠志成公司加工款具体金额的依据。但是，志成公司在本案中就环宇厂拖欠加工费的事实不但提交了欠条，同时提交了《电镀加工送货凭证》（32张）、支票（两张）、“数单”，由于支票（两张）及“数单”是复印件及由志成公司单方制作，现被告黄红征、黄锡杰提出异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但《电镀加工送货凭证》真实有效，并在生效的法律文书中据此认定了志成公司与环宇厂之间的承揽关系及环宇厂拖欠志成公司加工款的事实，原审法院对《电镀加工送货凭证》中，其中31张加工款合计金额128439.18元予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黄红征、林仲潮、黄锡杰对《电镀加工送货凭证》中，所产生的合计128439.18元加工款负有举证依约还款的责任。现黄红征、黄锡杰对志成公司的诉请所依据的事实和证据均不予确认，亦无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林仲潮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并放弃其抗辩的权利。据此，黄红征、林仲潮、黄锡杰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志成公司有权在上述128439.18元金额范围内主张其权利。法律规定，当事人在民事诉讼中有权支配自己的实体权利和诉讼权利。现志成公司以79136元主张加工款有事实依据，于法不悖，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另《电镀加工送货凭证》订明志成公司有权对逾期支付加工款收取违约金的条款，故向志成公司主张违约金的请求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环宇厂拖欠志成公司加工款造成的是志成公司利息损失，依照合同法关于违约金以补偿性为主的规定，志成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明显高于造成的损失，故原审法院予以调整。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向志成公司支付欠款的利息。三、志成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志成公司在本案主张的是2007年至2008年间与环宇厂发生电镀加工业务所产生的加工款，而环宇厂在2008年6月30日核准注销。据此，志成公司于2009年7月21日就该加工款提起（2009）云法民二初字第808号案诉讼，在该案中志成公司以黄红征作为环宇厂股东为由，要求黄红征对欠款承担责任，该事实证明志成公司就涉案的款项主张其权利，诉讼时效依法中断。2011年3月23日，二审法院作出终审判决生效后，志成公司于2011年8月3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因此，志成公司在本案提起的诉讼符合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黄红征、林仲潮、黄锡杰认为志成公司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两年诉讼时效的辩称不能成立。四、黄红征、林仲潮、黄锡杰对环宇厂的债务是否应当承担清偿责任。本案中，虽然环宇厂已经工商部门核准注销，但是，按照相关规定，企业的清算应当通知债权人，故黄红征、林仲潮、黄锡杰应当提交相应证据，以证明其已经履行通知债权人以及对环宇厂进行清算义务的事实。现黄红征、林仲潮、黄锡杰均不能提交以上证据加以证明，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黄红征、林仲潮、黄锡杰依法应对环宇厂注销而导致志成公司的债权未能得到清算的事实承担责任；此外，环宇厂在向工商部门申请注销登记时已明确承诺“如有债权债务由股东按比例承担”。因此，黄红征、林仲潮、黄锡杰应当对经原审法院认定环宇厂的债务共同承担偿还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5年1月7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黄红征、林仲潮、黄锡杰共同给付志成公司加工费79136元及违约金（从2009年6月30日起至判决限定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付，违约金总额以所欠加工费79136元为限）。二、驳回志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3112元，诉讼保全费811元，合计3923元，由志成公司负担698元，黄红征、林仲潮、黄锡杰共同负担3225元。公告费1000元，由林仲潮负担。
判后，黄红征、黄锡杰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第一，原审判决认定志成公司与环宇厂存在承揽关系及环宇厂拖欠志成公司加工款128439.18元的事实，缺乏确凿真实的证据佐证，志成公司为了支持其诉称与环宇厂存在承揽关系及环宇厂拖欠其加工款，提交的证据仅有《电镀加工送货凭证》（32张）、支票（两张）、李某出具的欠条等。上述证据由于没有证据证明李某是环宇厂的员工或者其出具欠条是基于环宇厂委托授权的事实，因此，原审判决的认定不正确。同时，原审判决认定志成公司提供的《电镀加工送货凭证》真实有效，缺乏证据佐证。志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的《电镀加工送货凭证》，既没有环宇厂的盖章，也无其授权的人员签字，《电镀加工送货凭证》中显示的吴某的签名，与环宇厂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另外，虽然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09）云法民二初字第808号民事判决及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976号民事判决均认定吴某是环宇厂的员工，从而才认定志成公司担供的《电镀加工送货凭证》为双方电镀加工业务的凭据，但对这一基本事实的认定缺乏充分翔实的证据佐证，显然不能成立，而原审法院明知志成公司提供的《电镀加工送货凭证》不能证明其与环宇厂存在承揽业务法律关系，却仍然做出错误的认定，这有悖以事实为根据，有错必纠的法制基本原则。第二，假设环宇厂拖欠志成公司的加工款，原审判决一方面认定志成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明显高于造成的加工款之利息损失，另一方面却又将违约金调整为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支付欠款的利息，不仅仅是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而是超过造成损失的四倍。第三，原审判决认定志成公司本案诉讼时效存在中断是错误的，志成公司的本案诉讼已超过了《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第四，环宇厂在被注销前，其股东对该厂已清算完毕。因此，对该厂未能清偿的债务，其股东依法不需承担清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判决驳回志成公司的起诉。
针对黄红征、黄锡杰的上诉，志成公司答辩称：1.黄红征、黄锡杰认为志成公司提交的证据与其没有关系、李某等不是其员工以及本案的证据是伪造的，可与黄红征、黄锡杰在（2011）穗越法民二初字第4049号案提交的《再审证据材料清单》中证据4《（二）申请变更理由》上李某的签名进行对比或鉴定，证明黄红征、黄锡杰所述不符合事实。2.黄红征、黄锡杰、林仲潮作为环宇厂的股东未对环宇厂进行清算即注销环宇厂，依法应当对环宇厂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3.该案的违约金已按承揽双方原约定的每日5‰减少到每日0.7‰，并没有违反《合同法》关于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4.志成公司于2009年7月13日提起（2009）云法民二初字第808号诉讼、2010年6月18日提起该案二审、2011年4月13日该案申请再审、2011年7月8日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起诉，该案的起诉并没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规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09）云法民二初字第808号民事案件中，根据志成公司提交的收货单、送货凭证、支票等证据认定志成公司将产品交付给环宇厂吴某签收，志成公司与环宇厂发生过加工业务。本院作出的（2010）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976号民事判决对上述事实进行了认定，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四）项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可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志成公司与环宇厂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黄红征、黄锡杰上诉认为环宇厂与志成公司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没有拖欠加工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在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09）云法民二初字第808号案件中，该院已经结合志成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定吴某代表环宇厂签收了志成公司交付的货物，对吴某签收的《电镀加工送货凭证》的真实性予以了认定，因此，《电镀加工送货凭证》应当可作为认定志成公司与环宇厂实际交易的凭证。原审法院根据志成公司提交的《电镀加工送货凭证》认定志成公司与环宇厂之间发生的交易金额为128439.18元并无不当。由于黄红征、黄锡杰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环宇厂已向志成公司支付货款，志成公司在上述款项范围内请求环宇厂支付79136元依法有据，原审法院对其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根据《电镀加工送货凭证》记载，环宇厂应当在收到货物之日起五天内付款，逾期未付的，志成公司有权按照每日千分之五的利率计付违约金。由于本案最后一笔交易发生在2008年5月21日，环宇厂应当在2008年5月26日之前清付所有的加工款。由于环宇厂拖欠加工款，存在违约行为，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按照每一次的交货时间依约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责任。志成公司请求环宇厂从2008年6月30日起支付违约金属于其自行处分其民事权利的行为，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计算的标准问题，由于合同中约定的标准过高，原审法院依法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黄红征、黄锡杰上诉认为该标准仍过高，要求调整的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黄红征、黄锡杰上诉提出的志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超出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以及黄红征、黄锡杰不应当对环宇厂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问题，原审法院已作出详尽的评述，分析有理有据，认定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并不予赘述。由于黄红征、黄锡杰没有提出新的意见支持其上诉主张，故本院对其该两项上诉理由和请求不予接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黄红征、黄锡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12元，由上诉人黄红征、黄锡杰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卫东
审 判 员 张朝晖
代理审判员 汤 瑞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蔡静雯
许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