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10刑终66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红兵，男，1972年9月17日出生荆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经商，住荆州市沙市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1月18日被荆州市公安局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31日取保候审。
辩护人索绪明，湖北恒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俊平，男，1971年5月23日出生于荆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经商，住荆州市沙市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1月31日被荆州市公安局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
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审理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红兵、邹俊平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一案，于2016年10月20日作出（2016）鄂1002刑初字第205号刑事判决。李红兵、邹俊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荆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丰泳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李红兵及其辩护人索绪明、原审被告人邹俊平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认定，被告人李红兵、邹俊平曾与荆州高田汽配制造有限公司签订为期一年的运输合同，合同到期后荆州高田汽配制造有限公司没有续签合同，而是与荆州市宏安通勤有限公司签订新的运输合同。因心怀不满，2016年1月1日，李红兵纠集人员在高田公司门口将荆州市宏安通勤有限公司接送职工上下班的司机打伤，司机报警后，李红兵被开发区分局治安拘留，李红兵、邹俊平因此威胁荆州市宏安通勤有限公司经理蔡某要对其报复，2016年1月15日至16日，被告人李红兵与邹俊平商量后驾驶牌照为鄂Ｄ×××××、鄂Ｄ×××××的车辆先后十次在我市北京路、江津路等闹市区，向正在行驶且有多名职工的荆州市宏安通勤有限公司客运车辆，用弹弓装上钢制弹珠进行击打并击碎车窗。经鉴定，价值人民币73965.60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6年1月15日7时许，被告人李红兵、邹俊平驾驶车牌号为鄂Ｄ×××××的车辆在北京路与朝阳路交叉口处，由李红兵开车，邹俊平在驾驶室后排用弹弓将荆州市宏安通勤服务有限公司接送职工上下班由司机刘某1驾驶的车牌号为鄂Ｄ×××××的汽车挡风玻璃击碎。经鉴定，价值2953.80元。2、2016年1月15日8时许，被告人李红兵、邹俊平驾驶车牌号为鄂Ｄ×××××的车辆在荆沙大道五星驾校门口，由李红兵开车，邹俊平在驾驶室后排用弹弓将荆州市宏安通勤服有限公司接送职工上下班由司机乔某驾驶的车牌号为鄂Ｄ×××××的汽车挡风玻璃击碎。经鉴定，价值8775元。3、2016年1月15日18时许，被告人李红兵、邹俊平驾驶车牌号为鄂Ｄ×××××的车辆在两湖菜市场门口，由李红兵开车，邹俊平在驾驶室后排用弹弓将荆州市宏安通勤服有限公司接送职工上下班由司机乔某驾驶的车牌号为鄂Ｄ×××××的汽车挡风玻璃击碎。经鉴定，价值2953.80元。4、2016年1月15日18时许，被告人李红兵、邹俊平驾驶车牌号为鄂Ｄ×××××的车辆在两湖菜市场校门口，由李红兵开车，邹俊平在驾驶室后排用弹弓将荆州市宏安通勤服有限公司接送职工上下班由司机黄某驾驶的车牌号为鄂Ｄ×××××的汽车挡风玻璃和左侧玻璃、顶玻璃击碎。经鉴定，价值23076元。5、2016年1月15日19时许，被告人李红兵、邹俊平驾驶车牌号为鄂Ｄ×××××的车辆在荆沙路（武德路至老教育学院附近），由李红兵开车，邹俊平在驾驶室后排用弹弓将荆州市宏安通勤服有限公司接送职工上下班由司机刘某2驾驶的车牌号为鄂Ｄ×××××的汽车挡风玻璃击碎。经鉴定，价值2953.80元。6、2、2016年1月16日7时许，被告人李红兵、邹俊平驾驶车牌号为鄂Ｄ×××××的车辆在北京路，由李红兵开车，邹俊平在驾驶室后排用弹弓将荆州市宏安通勤服有限公司接送职工上下班由司机郑某驾驶的车牌号为鄂Ｄ×××××的汽车挡风玻璃和左侧玻璃击碎。经鉴定，价值4536元。7、2016年1月16日7时许，被告人李红兵、邹俊平驾驶车牌号为鄂Ｄ×××××的车辆在北京路，由李红兵开车，邹俊平在驾驶室后排用弹弓将荆州市宏安通勤服有限公司接送职工上下班由司机罗某驾驶的车牌号为鄂Ｄ×××××的汽车挡风玻璃和左侧玻璃击碎。经鉴定，价值8775元。8、2016年1月16日8时许，被告人李红兵、邹俊平驾驶车牌号为鄂Ｄ×××××的车辆在江津东路，由李红兵开车，邹俊平在驾驶室后排用弹弓将荆州市宏安通勤服有限公司接送职工上下班由司机李某驾驶的车牌号为鄂Ｄ×××××的汽车挡风玻璃和左侧玻璃击碎。经鉴定，价值6100.20元。9、2016年1月16日17时许，被告人李红兵、邹俊平驾驶车牌号为鄂Ｄ×××××的车辆在江津东路，由李红兵开车，邹俊平在驾驶室后排用弹弓将荆州市宏安通勤服有限公司接送职工上下班由司机吴某驾驶的车牌号为鄂Ｄ×××××的汽车挡风玻璃击碎，经鉴定，价值4275元。10、2016年1月16日17时许，被告人李红兵、邹俊平驾驶车牌号为鄂Ｄ×××××的车辆在江津路某发附近，由李红兵开车，邹俊平在驾驶室后排用弹弓将荆州市宏安通勤服有限公司接送职工上下班由司机任勇驾驶的车牌号为鄂Ｄ×××××的汽车挡风玻璃和左侧车镜击碎。经鉴定，价值9567元。
上述事实，原判列举了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毁坏车辆照片，被告人指认现场照片，被告人犯罪工具扣押清单，涉案车辆照片等物证；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抓获经过、被告人身份证明材料等书证；3、证人蔡某、胡某、姚某的证言；4、证人罗某、黄某、刘某1、贺某、乔某、吴某、刘某2、任某、李某、郑某的证言；5、被告人李红兵、邹俊平的供述与辩解；6、荆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物证鉴定书荆公刑鉴（DNA）字[2016]050号鉴定结论书，沙市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沙价认字[2016]23号鉴定结论书等鉴定意见；7、被告人邹俊平的指纹提取笔录；8、涉案车辆鄂Ｄ×××××行驶轨迹视频，被告人李红兵、邹俊平抓获时视频等视听资料。
一审认为，被告人李红兵、邹俊平无视国家法律，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构成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告人李红兵归案后，坦白交待自己的罪行，并能当庭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红兵认罪态度好，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李红兵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邹俊平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宣判后，被告人李红兵、邹俊平不服，提出上诉。李红兵提出以下上诉理由：1、一审认定其击碎车辆玻璃10次与事实不符；2、目的是泄愤报复，一审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定罪处罚不当；3、有认罪悔罪情节，积极赔偿损失，患有高血压三级、极高危组、脑梗塞等疾病，请求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李红兵的目的是因荆州市宏安通勤服务有限公司抢其客运生意，而对该公司进行泄愤报复，其用弹弓将涉案车辆挡风玻璃击破，其主观上只是想对该公司的车辆进行破坏，其行为并不能危及到车辆乘客的公共安全。根据《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其行为更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而非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2、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3、李红兵到案后，坦白交代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原判量刑过重，身患脑梗、高血压等严重疾病，应对其适用非监禁刑。
被告人邹俊平提出以下上诉理由：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没有参与作案；2、其行为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3、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
二审庭审中，李红兵当庭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辩称其行为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其辩护人提出与上诉理由一致的辩护意见。
邹俊平辩称在车上睡觉，没有参与作案。
李红兵的辩护人当庭出示宏安公司经理蔡某出具的刑事谅解书，证实李红兵、邹俊平赔偿其经济损失20万元人民币，对二人的行为表示谅解。经质证，检察员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邹俊平赔偿的真实性提出了异议。李红兵的辩护人提出20万元系二人合开的“行天下”旅游公司出资，由李红兵出面赔偿被害人的。
本院依职权委托荆州市沙市区社区矫正局对李红兵、邹俊平是否符合社区矫正条件进行了审前社会调查。该局出具了李红兵、邹俊平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可以适用非监禁刑的调查评估意见。经当庭举证，检察员发表质证意见如下：鉴于李红兵归案后、庭审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一审宣判后，积极向被害人道歉并赔偿损失，认罪悔罪，依法可以适用非监禁刑。邹俊平当庭否认犯罪事实，由法庭结合其它事实、情节综合评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一致，应予确认。关于上诉人邹俊平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没有参与作案”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认定邹俊平参与犯罪的事实，有驾驶车辆行驶轨迹视频、作案工具弹弓以及橡胶手套上DNA鉴定及其指纹鉴定，亦有同案犯李红兵的供述和当庭供述予以佐证，足以认定。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红兵、邹俊平无视国家法律，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上诉人李红兵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邹俊平提出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李红兵的辩护人提出李红兵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上诉人邹俊平提出其系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二人在实施犯罪时，李红兵开车，邹俊平用弹弓装钢珠击打宏安公司车辆，系分工不同，在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相当，一审未区分主、从犯并无不当。该辩护意见和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上诉人共同赔偿被害人20万元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考虑本案因生意上纠纷引起，荆州市沙市区社区矫正局出具了李红兵、邹俊平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可以适用非监禁刑的调查评估意见。李红兵归案后、庭审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一审宣判后，积极向被害人道歉并赔偿损失，认罪悔罪，依法可以适用非监禁刑。但邹俊平从抓获归案、一审、二审开庭均否认犯罪事实，不具备非监禁刑的适用条件。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2016）鄂1002刑初字第205号刑事判决，即：被告人李红兵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邹俊平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红兵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俊平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童鹏程
审判员 肖力博
审判员 曹 磊
二〇一七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聂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