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苏中知民终字第001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普乐星娱乐会所，住所地江苏省苏州高新区滨河路1156号金狮大厦205、206室。执行事务合伙人顾井和，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刘晓莉。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法定代表人王化鹏，总干事。委托代理人周二伟，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市普乐星娱乐会所（下称普乐星会所）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下称音集协）侵害作品复制权、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4）虎知民初字第00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普乐星会所委托代理人刘晓莉、被上诉人音集协委托代理人周二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音集协一审诉称，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是专辑《凤凰传奇最炫民族风全是爱》、《擦肩而过》的著作权人，专辑收录了《最炫民族风》、《擦肩而过》等36部MTV音乐电视作品。正大国际音乐制作中心是专辑《爱的奉献》的著作权人，该专辑收录了《承诺》等65部MTV音乐电视作品。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17碟装》收录了21个著作权人共343部MTV音乐电视作品。上述作品的著作权人对本案所涉MTV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相应著作权。音集协分别与涉案著作权人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著作权人将其音像节目的复制权、放映权等权利信托音集协管理，授权音集协以自己名义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收取版权使用费用，并授权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音集协曾就版权使用费交纳事宜多次与普乐星会所所经营的KTV商户商谈，要求其按照规定交纳版权使用费，但普乐星会所至今尚未交纳版权使用费，并继续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在其经营的场所内以卡拉OK方式向公众放映本案所涉的108部音乐电视作品。普乐星会所的行为严重侵害了著作权人和音集协的合法权益，音集协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普乐星会所：1、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不顾一切的爱》等108部MTV音乐电视作品，并在《姑苏晚报》上向音集协公开赔礼道歉；2、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64800元；3、赔偿音集协为本案诉讼而支付的合理费用5000元（律师费）；4、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音集协经比对自愿放弃对涉案的13部音乐电视作品的权利主张，该13部作品为：《不顾一切的爱》、《一封信》、《余情难了》、《青藏高原》、《哪一站》、《求爱歌》、《人间》、《G大调的悲伤》、《回望》、《为你写首歌》、《心疼笔记本》、《正义红师》、《北京之雪》，故第1项诉讼请求相应即为：普乐星会所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躲不了》等95部MTV音乐电视作品，并在《姑苏晚报》上向音集协公开赔礼道歉。普乐星会所一审辩称，音集协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其所出示的音像出版物属于非法出版物，音集协与权利人之间构成信托法律关系，信托财产必须确定是信托法律关系成立的要件，音集协提交的证据无法确认本案涉案歌曲的权利归属。已经有音集协的会员向音集协撤回诉权的事情发生，音集协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拥有相应的诉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的主要职责是向使用人收取版权使用费，但是音集协作为集体管理组织，并没有开展正常的收费工作，只是一味的向法院提起诉讼，对比正常收取的版权使用费和法院判决的赔偿费用，可以发现法院的赔偿费用明显要高于其收取的版权使用费，所以，音集协一味通过法院诉讼只是以诉讼作为手段牟利，应当被抵制。另外，对于涉案108首歌，在录制视频中有13部作品存在画面不一致、模糊不清等问题，分别是：《不顾一切的爱》、《一封信》、《余情难了》、《青藏高原》、《哪一站》、《求爱歌》、《人间》、《G大调的悲伤》、《回望》、《为你写首歌》、《心疼笔记本》、《正义红师》、《北京之雪》，而且除了前两首歌以外其他歌曲都没有完整播放。综上，请求法院驳回音集协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由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音集协监制的专辑《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17碟装》（ISRCCN-A01-11-374-00／V.J6）中收录了包括涉案的《躲不了》等作品在内的多部音乐电视作品，在唱片封面上，载有版权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分别归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所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根据该出版物的内页标示，《躲不了》、《好想对你说》、《黑色翅膀》、《恋人唱的歌》、《我记得我爱过》、《香水》、《告解的男人》、《倦鸟余花》、《曙光》9部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北京当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下称当然公司），《早晨》、《看穿》、《还有我》、《可不可以爱》、《漫游》、《那段岁月》、《平凡心》、《世界》、《栀子花开》、《最好的幸福》10部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新二十一东方艺术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下称东方公司），《歌唱》、《穿行》、《风雨中的美丽》、《格桑花开》、《家乡》、《那个冬季》、《那片海》、《漂》、《情人》、《天亮了》、《喜玛拉雅》、《相爱》、《醒了》、《雪》、《雪域光芒》、《原野》、《在北京的金山上》17部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北京麒麟童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下称麒麟童公司），《地铁》、《风尚征程》、《绝不放手》、《吻我的样子》、《爱死了昨天》、《你叫什么名字》、《寻找李慧珍》、《两个下雪的夜》、《梦之浮桥》、《你》、《倾城》、《我》、《一大片天空》、《在世界中心呼唤爱》、《Linglingling》、《牧马人》、《HASIT》、《天下无贼》、《Dreamparty》、《光芒》、《画心》、《我们说好的》、《我走以后》、《这该死的爱》、《一个人唱情歌》、《奇幻之旅》、《某某》、《想哭》、《且听风吟》29部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下称华谊兄弟公司），《日出》、《冷艳》、《38.5°C》、《尽在不言中》、《FARAWAY》、《我》6部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东方公司，《冬之恋》、《山里的哥哥》、《兰花花》3部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中国唱片总公司，《绽放》、《奇迹》、《四舍五入》、《最爱》4部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北京易柏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下称易柏公司），《MYLOGO》、《SAYNO》、《撑伞》3部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下称乐华圆公司），《亲亲美人鱼》、《101个祝福》、《马兰谣》3部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北京星之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下称星之光公司），《Me&I》、《罗素广场》、《沙滩绅士》、《午后三点》、《夜空多灿烂》、《Incontrol》6部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北京东乐影音文化有限公司（下称东乐公司），《心醉》、《BABYTELLME》、《爱我不一样》、《人鱼天堂》、《爱与和平》5部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加中音国际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下称加中音公司）。当然公司、东方公司、麒麟童公司、华谊兄弟公司、中国唱片总公司、易柏公司、乐华圆公司、星之光公司、东乐公司、加中音公司与音集协签订了相关授权合同，将其复制权、放映权等相关著作权信托给音集协管理，并约定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2013年5月26日，江苏省苏州市东吴公证处（下称东吴公证处）依据音集协委托代理人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周科进的申请，进行了相关证据保全公证，并于2013年6月19日出具了（2013）苏苏东证民内字第2339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2013年5月26日，公证人员随同周科进某来到位于苏州市狮山路1156号金狮大厦裙楼的普乐迪量贩KTV827包间，对其在该包间内点播歌曲的摄像过程予以现场监督，周科进某先后点播了230首歌曲并由其携带的摄像设备对所点播歌曲的播放过程进行了摄像，摄像前公证人员对摄像设备的内存状况进行了清洁度检查并确认清洁。周科进后到前台结账并取得消费发票一张。发票上盖有苏州市普乐星娱乐会所发票专用章，发票金额为253元。在该公证书所附的歌单中，包含了本案所涉的95部作品。将本案公证书中所涉音乐视频与音集协提交的音像出版物《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17碟装》光盘中所对应的作品相比对发现，对于在本案中音集协所主张权利的95部作品，公证书所附光盘的视频内容与专辑光盘内容在相同的播放位置上画面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的规定，作品包括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类型。在本案中，由于音集协经比对自愿放弃了对涉案的13部音乐电视作品的权利主张，故本院仅审查音集协主张权利的涉案95部作品。该95部视频内容通过构思、摄影、表演、合成等汇集了一系列具有创造性的劳动，具有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该类作品的著作权应归属于制作者。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音集协提供的音像出版物显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分别属于当然公司、东方公司、麒麟童公司、华谊兄弟公司、中国唱片总公司、易柏公司、乐华圆公司、星之光公司、东乐公司、加中音公司等主体，在无其他相反证明的情况下，应认定上述主体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的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本案中，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权利人与音集协均签订了相关的授权合同，将其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等信托音集协管理，并约定了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因此，针对普乐星会所对上述作品的使用行为，音集协可以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是本案的适格原告。著作权包括著作人身权与著作财产权，我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复制权是指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放映权是指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上述两种权利均属著作财产权。在本案中，普乐星会所未经权利人许可，在其经营的KTV场所为消费者提供涉案95部音乐电视作品的点播放映服务并收取费用，属于商业性经营行为，该行为侵害了音集协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复制权和放映权，普乐星会所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对于音集协诉称的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赔礼道歉的责任承担应当适用于人身权利受到侵害的情形，普乐星会所的行为并未侵害其著作人身权，故对于该诉请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赔偿数额的确定，音集协未能举证普乐星会所因为侵权所获的违法所得或自己所遭受的损失，因此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数量、知名度、普乐星会所所经营场所的消费水平、普乐星会所的主观过错程度、音集协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情况，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475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普乐星会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涉案95部作品（作品清单见附件一）复制权和放映权的行为；二、普乐星会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47500元；三、驳回音集协的其他诉讼请求；四、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普乐星会所负担。普乐星会所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第一项、第二项判决，发回重审，并由音集协承担上诉费用。具体理由：1、一审法院对音集协的授权权利认定不清。音集协与权利人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第五条约定“乙方应将其授权甲方管理的所有音像节目，依甲方提供的音像节目登记表的格式，向甲方进行登记。乙方向甲方登记的所有资料将作为甲方向使用人授权及分配使用报酬予乙方的依据。”因此，权利人并没有将其名下所有的作品授权给音集协，而是通过节目登记表对授权的作品予以明确。权利人授权的作品随时存在增减、变更的可能，节目登记表才是明确权利人授权给音集协作品的关键依据。音集协未举证该节目登记表，无法证明其获得涉案作品的授权。音集协与权利人间系信托法律关系。在无节目登记表的情况下，信托财产未能确定，信托关系不成立。同时根据上述《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第二条规定，该合同不影响权利人在之前与第三方建立的著作权关系，因此权利人也可能将相关作品授权给第三方。2、一审法院对涉案作品权利归属的事实认定不清，无法证明存在侵权行为。音集协提供的《流行歌曲经典》（第一辑）是一个出版物，其仅是作品的载体，并非作品本身，法律并未规定在出版物上署名的就是作者。一审法院仅仅依据该出版物外包装及内页署名就认定了作品的作者，并未查清基本的作品权利归属的事实，更谈不上侵权。3、一审法院对侵权事实认定有误。根据《公证程序规则》第五条、第五十四条规定，外出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应当由两名公证员共同办理，但涉案的（2013）苏苏东证民内字第2339号公证书办理的公证只有一名公证员，属于违法公证，该公证书不具有合法性。4、一审判决认定普乐星会所侵犯复制权及判决删除歌曲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使上述公证书合法真实，最多也只能证明普乐星会所存在放映行为，不能证明普乐星会所存在任何复制行为。且普乐星会所的歌曲均是点播系统供应商提供的，普乐星会所不存在复制行为。5、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数额过高，没有依据。即使普乐星会所构成侵权，以权利人的实际损失计算赔偿额应当优先于法定赔偿。经营场所如因没有向音集协交费而侵权，该使用费就是音集协的经济损失。由于音集协称其收取的使用费包括了十万首音乐电视作品，那么音集协所收取的使用费除以其所管理的歌曲数，就是每首歌对于音集协的经济损失，且音集协的官网也提供了收费标准，能够简便的计算出本案作品侵权导致的实际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以侵权造成的复制品发行减少量或者侵权复制品销售量与权利人发行该复制品单位利润的乘积，也可以计算出音集协的实际损失。即使本案以法定赔偿进行判赔，其判决金额也应当与音集协共通过收取版权使用费得到的利益相当，而一审法院的判决远远超出了音集协的实际损失。音集协在二审中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赔偿标准合理，请求维持原判决。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音集协与当然公司等权利人所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第二条第一款约定：“乙方（权利人）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出租权、复制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信托甲方（音集协）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第五条第一款约定：“乙方应将其授权甲方管理的所有音像节目，依甲方提供的音像节目登记表的格式，向甲方进行登记。如该音像节目名称及其资料有任何增减或变更，乙方应立即书面通知甲方。乙方向甲方登记的所有资料将作为甲方向使用人授权及分配使用报酬予乙方的依据。”依据（2013）苏苏东证民内字第2339号公证书记载，2013年5月15日，东吴公证处公证员丁廉与公证人员张细枝来到位于苏州市狮山路1156号金狮大厦裙楼的普乐迪量贩KTV827包间，全程监督了涉案证据保全的过程。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对涉案作品著作权人的认定是否正确；2、音集协是否获得涉案作品著作权人的合法授权；3、普乐星会所是否存在侵害权利人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复制权、放映权的行为；4、如音集协的侵权主张成立，一审判决的赔偿金额是否得当。本院认为：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音集协所提供的唱片封面上的版权声明注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分别归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所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而其出版物内页载明，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分别为当然公司等十家公司。该出版物封面上的版权声明以及内页对著作权人的标示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署名，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当然公司等十家公司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普乐星会所关于一审法院对涉案作品权利归属认定不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根据《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第二条约定，相关著作权人授权音集协的权利包括了权利人现在、将来自己制作或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相关著作权人已将涉案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等权利信托音集协管理。授权合同第五条约定的音像系音集协与权利人在信托管理过程中使用的内部流程登记文件，系作为音集协向使用人授权及向权利人分配使用报酬的依据，与音集协是否获得权利人授权的认定无关。因此，普乐星会所关于一审法院对音集协获得的授权权利认定不清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涉案的（2013）苏苏东证民内字第2339号公证书明确记载所涉证据保全公证由公证员丁廉与公证人员张细枝共同办理，其公证行为中并不存在违反《公证法》及《公证程序规则》的事项。因此，普乐星会所关于涉案证据保全公证为违法公证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根据该公证书的记载及一审中对涉案作品与取证视频的比对情况，普乐星会所未经相关著作权人许可，在其经营的KTV营业场所提供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点播服务，其行为侵害了音集协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的复制权、放映权。普乐星会所上诉称其KTV歌曲均由点播系统供应商提供，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关于第四项争议焦点，本案中，双方均未能举证证明普乐星会所的侵权获利以及音集协因涉案侵权行为遭受的实际损失。普乐星会所所主张的音集协收费标准，可以作为法院确定侵权赔偿数额的参考，但难以直接用作计算音集协因侵权遭受的损失的依据。双方均未能举证涉案作品因侵权行为导致的发行减少量，亦无法确定侵权复制品的销售量，故本案无法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确定音集协的实际损失。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数量、知名度、普乐星会所的经营规模、经营场所的消费水平、主观过错程度、音集协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情况，酌情确定普乐星会所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47500元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第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上诉人普乐星会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晓青代理审判员  林银勇代理审判员  樊 华二〇一五年七月九日书 记 员  朱雯俊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