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政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725刑初110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政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奎某甲，男，1993年10月23日出生于云南省临沧市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政和县看守所。
辩护人叶雪明，福建宽达（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某某，男，1987年7月5日出生于云南省临沧市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政和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汉章，福建宽达（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叶骏骏，福建宽达（政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田某甲，曾用名田岩空，男，1997年7月5日出生于云南省临沧市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政和县看守所。
辩护人高机焕，福建宽达（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政和县人民检察院以政检诉刑诉（2016）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奎某甲、赵某某、田某甲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7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因辩护人申请调取新的证据延长审限一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政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晓丽、赖传玉出庭支持公诉，政和县法律援助中心分别指派福建宽达（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叶雪明出庭为被告人奎某甲辩护，福建宽达（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陈汉章、实习律师叶骏骏为被告人赵某某辩护，福建宽达（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高机焕为被告人田某甲辩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3月11日晚23时许，被害人张某某到政和县石屯镇欧圣实业有限公司宿舍楼4栋415室，与被告人奎某甲、赵某某、田某甲和普某某（女，2001年3月1日出生）、李某甲（女，2000年8月15日出生）等人喝酒聊天，期间张某某言语侮辱普某某和李某甲，三被告人要求张某某向普某某和李某甲道歉，张拒绝，三被告人便用拳头或手掌多次殴打张某某的脸部。张被打后道歉，之后多次提出要求离开415室，三被告人以张某某道歉态度不诚恳为由，不让其离开，要求其继续道歉。期间，尹某甲（另案处理）和田某乙（另案处理）被吵醒，先后从床上起来，也分别用拳头或手掌殴打张某某的脸部。张某某的脸部被打肿后又道歉，并提出要离开，三被告人将欲离开的张某某拉回座位，锁上宿舍门，并要求其继续道歉，张某某无法从宿舍门离开。先后四次提出要去阳台上厕所，每次都由奎某甲、赵某某、田某甲等人分别跟随。同年3月12日凌晨1时许，张某某第四次提出要上厕所时，田某乙跟随其身后，刚走到阳台的张某某便从阳台护栏跳到一楼。赵某某和田某乙到一楼查看，发现张某某已经死亡，此时遇到公司保安丁某某，便告知丁某某有人跳楼，后二人回到415室。丁某某将有人跳楼的情况层报到公司保安队长，由保安队长陈某甲报警和报120求救。经鉴定，被害人张某某系高坠致颈髓损伤造成死亡。
2016年3月12日，政和县公安局民警在欧圣实业有限公司宿舍楼4栋415室将各被告人口头传唤到案。
2016年3月31日，各被告人与被害人的父亲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取得谅解。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民事赔偿协议书、谅解书、收条、身份证复印件、户口薄复印件、授权委托书、证明等书证；证人普某某、李某甲、李某乙、奎某乙、尹某乙、奎某丙、奎某丁、奎某戊、田某丙、陈某甲、陈某乙、丁某某等人的证言；同案人尹某甲、田某乙的陈述；被告人奎某甲、赵某某、田某甲的供述；（政）公（刑）鉴（尸）字（2016）006号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照片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奎某甲、赵某某、田某甲共同随意殴打侮辱他人，并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致一人死亡，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鉴于三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且能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提请依法在有期徒刑八年至十年间判处。
被告人奎某甲、赵某某、田某甲未提出辩解意见。
辩护人叶雪明提出：1、被告人奎某甲以暴力侮辱被害人，应以侮辱罪定罪处罚；2、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即非被告人可预见，也非被告人的行为直接造成，故不能将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作为本案的加重情节的辩护意见。
辩护人陈汉章提出本案被害人的死亡不是由被告人的拘禁行为直接造成，与被告人的拘禁行为亦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不能作为非法拘禁的加重情节进行处罚的辩护意见。
辩护人高机焕提出指控被告人田某甲等人强制被害人离开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田某甲等人的行为系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11日晚22时许，被害人张某某（男，1990年11月13日出生，2016年3月12日死亡，殁年26岁）与被告人赵某某一起到政和县石屯镇欧圣实业有限公司宿舍楼4栋415室，被告人奎某甲、田某甲和普某某（女，2001年3月1日出生）、李某甲（女，2000年8月15日出生）等人喝酒聊天，期间张某某言语侮辱普某某和李某甲，三被告人要求张某某向普某某和李某甲道歉，张拒绝。三被告人便用拳头或手掌多次殴打张某某的脸部。张被打后道歉并提出要求离开415室，三被告人以张某某道歉态度不诚恳为由，不让其离开，要求其继续道歉。期间，尹某甲（另案处理）和田某乙（另案处理）被吵醒，先后从床上起来，也分别用拳头或手掌殴打张某某的脸部并要求张道歉。张某某被打后再次道歉并提出离开，被告人田某甲将欲离开的张某某拉回座位，并要求其继续道歉。期间张先后四次提出要去阳台上厕所，每次均由奎某甲、赵某某、田某甲等人分别跟随。次日凌晨1时许，张某某第四次提出要上厕所时，田某乙跟随其身后，看到张某某从阳台跳到一楼。赵某某和田某乙到一楼查看发现张某某已经死亡，便告知正在巡逻的公司保安丁某某有人跳楼，后二人回到415室。丁某某将有人跳楼的情况层报到公司保安队长，由保安队长陈某甲报警和报120求救。经鉴定，被害人张某某系高坠致颈髓损伤造成死亡。
2016年3月12日，政和县公安局民警在欧圣实业有限公司宿舍楼4栋415室将各被告人口头传唤到案。
2016年3月31日，各被告人与被害人的父亲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并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6年3月12日1时37分，政和县公安局接报警称政和县石屯镇工业区欧圣养鸡场有人跳楼，政和县公安局民警出警后了解到跳楼者为张某某，跳楼前有被奎某甲、赵某某、田某甲、尹某甲、田某乙殴打。
（2）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3月12日，政和县公安局石屯派出所民警到政和县石屯镇欧圣实业有限公司宿舍楼4栋415室将被告人奎某甲、赵某某、田某甲口头传唤至石屯派出所办案区接受询问，被告人奎某甲、赵某某、田某甲到案后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3）户口证明，证实被害人张某某出生于1990年11月13日；被告人奎某甲出生于1993年10月23日；被告人赵某某出生于1987年7月5日；被告人田某甲出生于1997年7月5日；三被告人作案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且无违法犯罪信息。
（4）谅解书、民事赔偿协议书、收条、授权委托书、身份证复印件、户口薄、证明，证实案发后，各被告人委托张生华与被害人张某某之父张忠何达成民事赔偿协议，被告人奎某甲、赵某某、田某甲和尹某甲、田某乙各赔偿给张忠何人民币34000元，普某某赔偿给张忠何人民币46000元，李某甲赔偿给张忠何人民币30000元，共计人民币246000元。张忠何对上述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2、证人证言
（1）证人普某某的证言和指认笔录，证实2016年3月11日晚22时许，其和李某甲、奎某甲、田某甲等人在415宿舍聊天，赵某某和张某某（喝醉状态）回到宿舍并开始一起喝酒，期间张某某有说了一些侮辱其和李某甲的话。赵某某、奎某甲、田某甲三人就很生气的打了张某某并要求他道歉，张拒绝。后张某某要去上厕所，由奎某甲跟随。回来后继续喝酒并发生争吵，赵某某三人和睡觉起来的尹某甲又一起打张某某。张某某又去上厕所并由田某甲陪同。回来后张某某说对不起，赵某某让其打张一巴掌，但其没有打中还打到奎某甲。这时在宿舍睡觉的田某乙也起床叫张某某认错。张某某没有回答并再次去上厕所，奎某甲等人叫田某乙跟着。接着就听到田某乙说“快过来，他跳楼了”。其一伙人跑到阳台时张某某已经跳下去了。后赵某某和另外一男子到楼下看后说张某某可能死了，其便和李某甲回去睡觉了。另其还指认出案发现场。
（2）证人李某甲的证言和指认笔录，证实2016年3月11日晚22时许，其和普某某、奎某甲、田某甲等人（共3男2女）在415宿舍聊天，赵某某和张某某（喝醉状态）回到宿舍并开始一起喝酒，期间张某某有说了一些侮辱其和普某某的话。赵某某就很生气的打了张某某的脸，张某某就去阳台上厕所，因担心张某某会跳楼便让奎某甲跟着。回来之后张某某说他没错，奎某甲、赵某某、田某甲等人就用拳头或巴掌打张某某的脸，张某某又去上厕所并由奎某甲跟着。回来后一名男子睡醒起来，其一伙人要求张某某道歉，张拒绝。他们5名男子又开始用拳头和巴掌打张某某，普某某也打了一巴掌并且不小心打到她男朋友。后张某某又要去上厕所，由普某某的男朋友跟随，突然听到叫快过来。其一伙人跑到阳台时张某某已经跳下去了。后赵某某和另外一男子到楼下看后说张某某可能死了，其便和普某某回去睡觉了。另其还指认出案发现场。
（3）证人李一民的证言，证实其住在415宿舍，2016年3月11日晚在宿舍吃饭时张某某有来一起喝了点酒就跟赵某某离开了。到晚上其睡着以后突然听到很大的开门声后醒来，看到田某乙从门外跑来说张某某死了。其便问是怎么回事，赵某某、奎某甲、尹某甲、田某乙、田某甲就跟其说因为张某某讲了侮辱李琳、李应庆的话，他们就要求张某某道歉，但他们觉得不满意，就打张某某，张某某被打后一直道歉。后来张某某说要去上厕所就跳楼了。
（4）证人奎国伟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11日在415宿舍吃饭时张某某有过来喝了点酒后，就与赵某某出去了。12日0时左右其在床上睡觉时有听到有人被打的声音，其看见两个女的六个男的围着太阳灯，然后有一两个男的在打张某某。其看到张某某上厕所回来以后，有向他们道歉，没过多久张某某又去上厕所，其听到有人说去看一下怕张可能会跳楼，然后几个人跟着张某某一起去上厕所。突然其听到田某乙说快点过来帮忙拉人，张某某真的跳楼了。接着就有两个人去楼下看张某某的情况。之后就回宿舍睡觉。过了一会警察就来了。
（5）证人尹云光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11日吃晚饭时张某某有到其宿舍喝酒，后跟赵某某一起出去。其喝到22时左右便上床睡觉。次日早晨其听李一民说张某某昨晚从415宿舍窗户跳楼摔死。
（6）证人奎三水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3月11日晚其在宿舍睡觉时，一个云南老乡（后经依法辨认即张某某）到宿舍来找赵某某，到了凌晨赵某某他们回来后在宿舍聊天。
（7）证人奎春光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11日晚20时许，张某某有到宿舍来找赵某某去喝酒。24时许，其在睡觉时被争吵声惊醒，其感觉有五六个人在争吵，有两个女的还有赵某某、张某某、尹某甲、奎某甲等人。凌晨1时许其听到有人讲“不要让他过去，你不知道那边有刀吗？”。其感觉有一个人从宿舍天台返回房间。后其听去上厕所的田某乙讲“他爬上去”。后面其在宿舍一直到来公安说明情况。
（8）证人奎金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3月11日晚20时许张某某到415宿舍找赵某某。12日凌晨1时许，其听到有人说张某某跳楼死了。后其依法辨认出当晚来其宿舍的两名女子即普某某、李某甲。
（9）证人田伟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11日晚20时许张某某到415宿舍叫赵某某出去喝酒。次日凌晨4点左右其看到公安人员到宿舍来，其听人说宿舍的5个人打张某某后，张某某从阳台跳下去，现在那5个人（赵某某、奎某甲、尹某甲、田某乙、田某甲）被公安带走了。
（10）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12日凌晨1时许，其接到陈小弟的电话说公司宿舍有人跳楼，其到现场后发现一男子面部朝上平躺在地上，面部有血，右脚膝盖朝上弯曲，其就打了“120”和“110”报警。
（11）证人陈小弟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12日凌晨1时许其听到丁某某的声音说有两个小孩子说有人跳楼。其到4号楼楼下发现一男子面部朝上平躺在地上，双眼睁开，右脚膝盖朝上，之后其就打电话给陈某甲，陈某甲来了后就报警了。
（12）证人丁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12日凌晨1时许，其巡逻到宿舍楼4栋与食堂之间的时候，看到有两名男子走来告诉其有人跳楼，后其看到一个男子面部朝上平躺在地上，面部鼻子有血，一只脚的膝盖朝上弯曲，其便呼叫陈小弟并联系领导。
3、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奎某甲的供述、指认现场笔录和照片，证实2016年3月11日晚22时许其和田某甲、赵某某、普某某、李应庆和被害人张某某一起在欧圣实业有限公司宿舍楼4栋415室喝酒，期间张某某有讲了一些侮辱其女朋友普某某和李应庆的话。其和赵某某、田某甲等人就要求张某某向普某某、李应庆道歉，但张拒绝。其和赵某某、田某甲及尹某甲便先后用手打张某某的脸部。后张某某去上厕所回来向普某某和李应庆道歉并提出要离开，但是其一伙人觉得不够满意，要张某某认真的道歉后才能走。张某某又说要上厕所，其便跟着张去，回来时，在宿舍睡觉的田某乙醒来后和普某某也先后打张某某一巴掌。过了一会，张某某再次提出要上厕所由田某乙跟着一起走到阳台，其听田某乙说拿刀。过了一会其跑到阳台，田某乙告诉其张某某爬栏杆跳下去，其抓不住。接着赵某某和田某乙就到楼下看发现张某某死了，赵某某说已经叫保安报警了。其一伙人便回去睡觉了。厨房和厕所都在阳台，因害怕张某某到阳台拿刀对付其一伙人，每次张某某要上厕所都会有人跟着。并且其感觉张某某和赵某某当晚都喝醉了。另其还指认出案发现场。
（2）被告人赵某某的供述与指认现场照片，证实2016年3月11日晚22时许，其与被害人张某某在外喝酒结束回到415宿舍后，又与奎某甲等人在一起喝酒，期间张某某说了一些侮辱奎某甲女朋友（普某某）和李应庆的话。其和奎某甲、田某甲等人就与张发生争吵并要求张向普某某、李应庆道歉，但张拒绝。其和奎某甲、田某甲便先后用手打张某某的脸部。后张某某去上厕所回来向普某某和李应庆道歉。普某某就给了张某某一巴掌，睡醒的尹某甲和田某乙也先后给张一巴掌。张某某再次提出要上厕所由田某乙跟着一起走到阳台，田某乙说张跳楼了。接着其和田某乙就到楼下看发现张某某死了，其跟保安说有人跳楼让保安报警。其一伙人便回去睡觉了。当晚张某某有提出要离开宿舍，但其一伙人要求张要道歉了才能走，并且张当时喝醉了。另其还依法指认出案发现场。
（3）被告人田某甲的供述与指认现场照片，证实2016年3月11日晚22时许其和奎某甲、奎某甲的女朋友普某某、李应庆等人在宿舍喝酒，后赵某某和被害人张某某也一起。期间张某某说了一些侮辱普某某等人的话，其一伙人便要求张某某要道歉，但张拒绝。赵某某、奎某甲和其便先后打张一巴掌并继续喝酒，过了一会张某某说要走，奎某甲等人就要求张道歉到满意了再走。后躺在床上的尹某甲和田某乙也先后起来一起坐着玩并继续叫张道歉，尹某甲和田某乙也先后打了张一巴掌并与张一起坐着喝酒。张某某在其一伙人的要求下向普某某等人道歉，普某某听了也打了张一巴掌。后张某某提出要上厕所，其怕张到阳台拿菜刀，便让田某乙跟着去，田某乙刚站起来，张某某就冲到阳台想从阳台跳下，田某乙拉没拉住。接着赵某某和田某乙到楼下看发现张已经没救了，大家就去睡觉了。张某某总共提出上厕所四次，其跟了两次，奎某甲跟了一次、田某乙跟了一次。另其还指认出案发现场。
（4）同案犯尹某甲的供述与指认现场照片，证实2016年3月11日晚12点左右，其在415宿舍睡觉时被奎某甲等人的声音吵醒，其看到田某甲、奎某甲、赵某某、张某某和两个女的在喝酒。其看到奎某甲与张某某在争吵。接着赵某某和其与奎某甲、田某甲先后打了张某某的脸。田某甲和奎某甲要求张某某向那两个女的道歉，张某某就说了句对不起但普某某等人不满意。不一会张某某提出去上厕所，奎某甲跟田某甲跟着一起去，回来后张某某说要走了，但其和奎某甲等人都不同意，赵某某把张拉住要他坐下，继续要求张某某道歉。后张某某再次去上厕所（由奎某甲跟随）回来道歉后走到门口要离开，田某甲将他拉了回来坐到凳子上，要张继续道歉。但是张的道歉都不让他们满意，普某某有打了张一巴掌。后张又要去上厕所，由田某乙跟随，其看到张慢慢走到阳台，听到田某乙说张某某跳下去了。田某乙和赵某某到楼下看后说张某某已经死了。其一伙人便睡觉了。另其还指认了案发现场。
（5）同案犯田某乙的供述与指认现场照片，证实2016年3月12日凌晨其在415宿舍睡觉时被吵醒，看到赵某某、奎某甲、田某甲等人在打张某某并叫张向另外两个女的道歉（后了解到张某某说了侮辱两个女的话），张不道歉并要离开，他们三人不同意并将张拉回宿舍。赵某某等三人继续打张某某并要张道歉，张叫赵某某帮其道歉，其便爬起来打了张一巴掌。其一伙人继续叫张道歉并打张，张道歉。过了一会张某某先后几次说要上厕所，因为厕所与厨房在一起，怕张会去拿刀，便分别由田某甲和其跟随。在第四次时，其跟在张后面看到张爬到阳台上要跳楼，其便赶紧冲上去拉住张并叫赵某某等人来帮忙。但张太重其拉不住，赵某某等人过来时张已经掉下去。后其和赵某某到楼下看发现张的头上一直流血。赵某某看到保安就说张某某喝醉了从楼上跳下来，叫保安报警，其一伙人便回去睡觉了。另其还指认了案发现场。
5、（政）公（刑）鉴（尸）字（2016）006号鉴定意见，证实张某某双侧面部皮下出血，未见表皮剥脱，右胫骨开放性骨折，下颌部横行裂创，下颌骨粉碎性骨折，颈部肌肉广泛性出血及第5、6颈椎错位。系高坠致颈髓损伤造成死亡。
6、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奎某甲、赵某某、田某甲随意殴打侮辱他人，并剥夺被害人张某某的人身自由，导致张某某跳楼死亡的结果发生，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叶雪明提出本案构成侮辱罪的辩解；辩护人高机焕提出本案被告人的行为应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奎某甲、赵某某、田某甲等人将被害人张某某限制、控制在一个封闭的房间内，其主观意愿明确并客观上实施了剥夺张某某人身自由的行为，故被告人奎某甲等人的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叶雪明、高机焕的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叶雪明、陈汉章、叶骏骏提出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不能作为本案的加重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害人张某某多次提出要离开415宿舍均未果，在此期间多次被殴打的情况下，选择跳楼离开导致其死亡，其死亡结果的发生与各被告人的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叶雪明、陈汉章、叶骏骏、高机焕分别提出被告人奎某甲、赵某某、田某甲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其能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并决定对被告人奎某甲、赵某某、田某甲减轻处罚。辩护人陈汉章、高机焕提出被告人赵某某、田某甲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各被告人均系积极、主动的参与实施该起犯罪行为，故辩护人陈汉章、高机焕此节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奎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自2016年3月12日起至2022年3月11日止。）
二、被告人赵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自2016年3月12日起至2022年3月11日止。）
三、被告人田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刑期自2016年3月12日起至2022年1月11日止。）
（上述刑期均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应隆顺
代理审判员 陈旭杏
人民陪审员 张荣清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叶木英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第二款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