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湘刑终74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芷粮，男，1996年2月12日生于湖南省隆回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隆回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隆回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肖俊，男，1996年12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隆回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隆回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隆回县看守所。
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肖俊、刘芷粮犯故意杀人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1、阳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月12日作出（2015）邵某刑一初字第74号刑事判决书及（2015）邵某刑一初字第74-1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芷粮不服于2016年2月10日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被告人肖俊、刘芷粮在斗殴过程中，肖俊持匕首捅刺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在共同故意杀人犯罪中，肖俊、刘芷粮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案发后肖俊、刘芷粮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其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在审理过程中，肖俊、刘芷粮与被害人谭某2亲属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协议，谭某2的亲属请求对肖俊、刘芷粮减轻判处。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及肖俊、刘芷粮的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据此，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一、被告人肖俊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二、被告人刘芷粮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上诉人刘芷粮上诉提出，其对肖俊捅刺他人的事情不明某，不应定故意杀人罪，不是主犯，请求二审从轻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刘芷粮与原审被告人肖俊系初中同学。2015年2月24日上午，刘芷粮、肖俊应同学邀请到邵阳市隆回县城参加同学聚会。当天下午，刘芷粮和肖俊乘车抵达隆回县在国泰宾馆一房间休息，肖俊将房内电脑桌上的一把匕首带在身上。当晚，刘芷粮、肖俊与同学到县城水木年华KTV二楼一包厢唱歌。期间，刘芷粮将肖俊携带的匕首放入自己的口袋。之后，刘芷粮与同学欧某2因琐事纠纷发生争执，二人扭打在一起。肖俊见状上前帮忙，被同学阳某7等人劝开。阳某7将刘芷粮拉到一边劝和，刘不同意并在二楼吧台边拿出匕首，阳某7将匕首抢过并放在吧台服务员手中，后肖俊将匕首拿回。欧某2被劝开后到附近网吧邀朋友谭某2（被害人，男，殁年20岁）、阳某2藩、肖某1等人到水木年华KTV帮忙。之后，刘芷粮在吧台发现欧某2丢失的手机，刘通过该手机联系到肖某1得知欧某2等人在楼下等他遂邀肖俊一同下楼。刘芷粮、肖俊在KTV门口和欧某2、谭某2碰面，双方因言语不和再次发生冲突。肖俊拿出匕首，朝谭某2左胸部捅刺一刀，又朝欧某2的脸上划了一刀。刘芷粮上前帮忙时发现欧某2的脸部流血，谭某2倒在地上，便喊肖俊逃离现场。事后，谭某2被人送往医院，因左胸部至左心室破裂、大出血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欧某2为轻微伤。同年2月26日，刘芷粮和肖俊主动到隆回县公安局七江派出所投案。
另查明，一审期间，肖俊、刘芷粮与谭某2的亲属达成民事调解协议，谭某2的亲属对肖俊、刘芷粮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1、报警案件登记表、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2月24日22时，邵阳市隆回县接到阳某7的报警称谭某2在该县水木年华KTV门口被人用刀捅伤，经送医救治无效死亡。2015年2月26日23时38分，肖俊、刘芷粮到隆回县公安局七江派出所投案。
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及现场示意图证明，案发现场位于隆回县桃洪镇大桥路上。中心现场位于大桥路水木年华南侧1-14米范围内的人行道，人行道宽460厘米,铺有彩色水泥地板砖。在水木年华南侧1400厘米，距人行道西缘110厘米处有50cm×110cm血泊（已提取），该血泊北侧有禁止停车的警示牌，东侧为特色粉面馆，南侧有一趟行进的滴落血迹，方向由北至南，南侧1000厘米，在该趟滴落血迹南侧，距人行道东缘110厘米处有50cmX40cm的血泊（已提取）。
3、湖南省隆回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隆）公（法）鉴（尸检）字（2015）00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及照片证明，被害人谭某2系被他人持单刃锐器刺击左胸部致心脏左心室破裂、大出血死亡。
4、邵阳市公平司法鉴定所邵公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212号司法鉴定意见证明，被鉴定人欧某2有面部创存在，其损伤为轻微伤。
5、邵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邵公物鉴（法物）字[2015]399号物证鉴定意见证明，案发现场地面上提取的血迹一，标记为1号检材；现场地面上提取的血迹二，标记为2号检材；谭某2的心血，标记为3号检材。经15个STR分型，支持1-2号检材检出的血迹为谭某2所留的似然比率（LR）为1.12×10.19以上。
6、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5年2月27日9时2分，肖俊指认了隆回县城木年华KTV二楼999包厢及与欧某2在二楼吧台冲突的位置，从吧台拿匕首的位置、在水木年华KTV的人行道打架的位置。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5年2月25日3时54分，欧某2辨认出刘芷粮是在水木年华KTV门口参与打架的人，肖俊是持刀刺死被害人谭某2的人；同年2月25日23时11分，刘某1从辨认出刘芷粮、肖俊是在水木年华KTV门口参与打架的人；同年2月25日21时25分，阳某7辨认出肖俊是在水木年华KTV门口持刀刺死谭某2的人，刘芷粮是参与打架的人；肖某1、阳某3、胡建标辨认出肖俊是在水木年华KTV门口持刀刺死谭某2的人；同年3月4日17时20分，王某辨认出肖俊是在水木年华KTV门口与刘芷粮一起打欧某2的人。
8、手机通话详单证明，肖俊、刘芷粮、欧某2使用手机进行通讯联系的情况。
9、被害人欧某2的陈述证明，2015年2月24日下午，他接到同学阳某7电话到隆回县城水木年华KTV参加同学聚会。当天19时许，他和谭某2到中医院旁1家饭店吃饭，饭后他、谭某2等人到水木年华KTV999包厢。之后，他和谭某2等人就从包厢出来到新地球网吧上网。后来，阳某7打电话要他去KTV。于是，他1个人到水木年华大厅，阳某7把他带到包厢里，刘芷粮看见他就来到他身边楸住他衣领，他用力把刘芷粮的手扒开，二人打在一起，刘芷粮的1个朋友也跑过来打他，他跑到外面的吧台时，刘芷粮等人还追出来打，阳某7等人劝架。他挣脱跑到地球村网吧告知谭某2说自己被刘芷粮打了，他、谭某2等人就到水木年华KTV找刘芷粮报复，在出网吧时他喊了同学阳某2藩，要阳某2藩邀肖某1一起。到歌厅门口时，肖某1给刘芷粮打电话到楼下谈判。刘芷粮和肖俊到楼下，刘芷粮不愿意调解，刘芷粮的朋友还用手机打电话叫人。他见状就和谭某2一起打刘芷粮，双方打在一起。阳某7看见进行劝解。这时，肖俊持1把匕首在他脸上划了一刀。后刘芷粮等人往隆回大桥方向逃跑了，他发现谭某2躺在地上，胸部流血，阳某7拨打120急救并打110报警，他和朋友刘任军、阳水青乘出租车把谭长江送到隆回县人民医院，医生检查说谭某2已经死亡。
10、证人阳某7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24日，他提议搞同学聚会。当天18时许，大家在隆回县城1家“呷铺”的饭店吃饭，当时有刘芷粮和其朋友等人。饭后他们走路到水木年华包厢唱歌。之后，欧某2与谭某3（谭某2）、刘某2（刘某3）等人来玩了一会就走了。后来，他又电话邀约欧某1到包厢来玩。欧某2到了之后，刘芷粮和刘的朋友与欧某2发生打斗，大家上前拉架，拉开后欧某2就下楼。他劝刘芷粮不要把事情闹大，刘芷粮火气很大，表示要报复欧某2还从身上拿出1把刀来，他将刀抢到手丢在二楼吧台上面。刘芷粮朋友火气也很大，表示要让欧某2进医院。那把刀被服务员拿走了，刘芷粮的朋友又从服务员手中拿回了刀。服务员告知有个人的手机掉了，刘芷粮把手机抢过去，发现是欧某2的便拿在手中不肯归还。当时王某告诉他，欧某2在楼下。下楼后，他看到刘芷粮和其朋友与欧某2一起六个人（还有肖某1、阳某2藩）碰面。刘芷粮和欧某2说了句话后，两人扭打起来，被他们拉开。刘芷粮的朋友打电话叫人来帮忙，欧某2说其受伤了，之后欧某2和刘芷粮又扭到起来，又被他们拉开。事后，刘芷粮和其朋友便往大桥方向跑了，他才看到谭某3（谭某2）倒在地上，一只手捂住胸口，头低着，欧某2和1个人在扶着，欧某2脸上有血，他们就拦了1台出租车，欧某2等人坐出租车到医院，他拔打了110报警，他和民警到医院，欧某2告诉他谭某2已死亡。
1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24日21时许，刘芷粮打电话告诉他在水木年华KTV和人打架了，肖俊持刀把别人捅了一刀，现2人逃跑了。刘某4驾车搭载肖俊和刘芷粮，车子没油了，要他帮忙加油。他找了个朋友从摩托车里放出油给刘某4车加上。之后他劝刘芷粮投案自首。
12、证人阳某4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24日早晨，他到隆回县城参加同学聚会，当天17时30分，他和谭某2等人吃饭后，到水木年华KTV包厢唱歌。在包厢内碰到阳某7、刘芷粮等初中同学。他和阳某5启等人在包厢呆了几分钟就走了，到地球村网吧上网。后阳某5启接到阳某7电话单独去了水木年华。阳某5启回来后称被刘芷粮打了，喊他帮忙。于是他和谭某2等人到水木年华楼梯口碰到刘芷粮和肖俊。肖俊、刘芷粮与阳某5启之间一言不合双方就打起来了，他在旁边劝架，看到谭某2胸口出血了，谭某2说胸口被刺了一刀，众人停止打架，谭某2身体慢慢倒在地上，他和刘某2、阳某5启叫了1台出租车送谭某2到人民医院急诊室，医生说已死亡。
13、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24日14时许，他和阳某5启到隆回县城参加同学聚会。晚上他和阳某5启、谭某2等人吃完饭后，到水木年华包厢玩。他们喝了一杯之后就到“地球村”网吧上网。20分钟后，阳某5启到网吧称被刘芷粮打了，要他们过去帮忙。他和谭某2、阳某5启到歌厅门口过道，和刘芷粮的等人碰面。刘芷粮等人与阳某5启、谭某2发生打斗，肖俊持匕首朝谭某2的胸部刺了一刀。接着将阳某5启的脸部划了一刀。此时，谭某2倒在地上。刘芷粮、肖俊往隆回县城河边跑了。他们将谭长江送到隆回县人民医院，医生检查后告知他们，谭某2已死亡。
14、证人肖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24日21时50分许，他从朋友阳某6处得知阳某5启与人闹矛盾在水木年华KTV。他到那阳某5启告知刘芷粮和另外一个人打其并把衣服也扯烂了，其手机丢在KTV里。此时他接到刘芷粮用阳某5启的手机打来的电话，他要刘芷粮下来将事情讲清楚，不要吵了。不久刘芷粮和肖俊从歌厅下来。之后，肖俊和阳某5启吵架，刘芷粮就冲过去帮忙，他当时在劝架，听到有人喊“动刀了”，看见肖俊手中拿着一把匕首，看到阳某5启脸上被划了一刀，流血了。刘芷粮和肖俊一起往大桥方向跑了。
15、证人阳某6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24日晚上，他在网吧上网，阳某5启告诉他被刘芷粮等人在水木年华KTV打了，喊他和谭某2等人帮忙。刘芷粮的同学肖俊和阳某5启等人发生争吵，右手持1把小刀刺中谭某2的左胸口。刘芷粮看到阳某5启脸上流血后和他朋友一起往大桥方向跑了。
16、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26日22时许，他驾车到六都寨镇水渠天桥下面接刘芷粮和肖俊，将二人送到七江派出所。
17、上诉人刘芷粮的供述证明，2015年2月24日14时许，他接到刘某5的电话参加同学聚会。他喊肖俊一起前往。当天下午，他和肖俊等人到国泰宾馆开了1间房休息。当天18时许，他们到吃完晚饭后到“水木年华KTV”唱歌。他和孙某在包厢里开玩笑，肖俊以为他们在打架，跑过来帮他的忙，他发现肖俊皮带了1把匕首，就把匕首拿走放在自己的衣服口袋里。之后，他看到欧某2走进包厢，他二人因为以前的矛盾扭打在一起，被包厢里的人分开了。之后，他和肖俊在二楼的吧台又打欧某2，被阳某7等人扯开了。他将匕首扔在吧台上，被服务员拿走了。接着他在吧台看到欧某2的手机，他将手机拿在手上，阳某7要他还给欧某2，他不肯。阳某7说打欧某2手机里1个叫肖某2的电话能找到欧某2。他打通肖某2电话后，肖某2要他下楼去把事情说清楚。他怕对方报复便喊肖俊陪他下楼。他和肖俊走到一楼大厅门口时看到欧某2等人。因言语不和，他和欧某2扭打起来，被人拉开了。他感觉自己处于下风，要肖俊打电话叫人来帮忙。他看到欧某2等人在打肖俊，上前帮忙，发现欧某2满脸是血，欧某2的朋友有点站不稳了。于他叫肖俊逃跑。肖俊说有持刀捅了1个人，划伤一个人。事后，他们得知谭某2被捅死。同年2月27日，他和肖俊到七江派出所投案。
18、被告人肖俊的供述证明，2015年2月24日，他同学刘芷粮打电话给他参加刘的同学聚会。他和刘芷粮乘车到隆回县国泰宾馆开了间房休息，他在房间的电脑主机上看见1把折叠式匕首，将匕首收好放在裤袋里。当天18时许，他和刘芷粮等在饭店吃完饭后来到水木年华包厢唱歌。刘芷粮就和他的同学开玩笑，他以为是打架，就帮刘芷粮的忙，刘芷粮就从他口袋里拿走了匕首。此时，刘芷粮的同学欧某2走进包厢，刘芷粮与欧发生争吵并扭打在一起，后被其他同学拉开了。欧某2走出包厢，刘芷粮也跟着追出去并要他帮忙打欧某2，他从服务台上拿了1个杯子砸欧某2，未打到。不久，他看见到他从国泰宾馆拿来的匕首放在服务台上，便拿回。之后，刘芷粮就喊他走出包厢。当他和刘芷粮走到二楼的楼梯口时，欧某2带了七八个人到KTV二楼。他们走到水木年华KTV的大门后。他问欧某2说：“你们来这么多人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来打架的？”对方两个年轻男子对他拳打脚踢，他就从裤袋中掏出匕首，朝对方捅刺，刺了对方1个年轻男子一刀，又划伤另外1个年轻的男子。刘芷粮见状喊他逃跑。他和欧某2隆回县城河边跑，跑到桥下，他发现手中的匕首丢了。之后，他和刘芷粮躲在山里。同年2月26日晚上，他和刘芷粮商量投案自首。同月27日，他和刘芷粮到七江派出所投案。
19、调解协议及报告证明，被告人肖俊、刘芷粮与被害人谭某2亲属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调解协议，肖俊、刘芷粮赔偿谭某2亲属370800元，谭某2的亲属请求对肖俊、刘芷粮判处有期徒刑。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芷粮，被告人肖俊因琐事纠纷而与他人发生争执，在打斗中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在共同犯罪中，肖俊、刘芷粮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案发后肖俊、刘芷粮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上诉人刘芷粮上诉提出：“其对肖俊捅刺他人的事情不明某，不应定故意杀人罪，不是主犯，请求二审从轻改判”的理由。经查，本案因刘芷粮与他人之间的矛盾而引发，案发时刘芷粮不听劝阻，邀约肖俊一同报复欧某2等人，积极参与打斗，导致一死一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刘芷粮当系主犯，应对全案的后果负责，原审考虑本案的具体案情定罪量刑准确，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刘芷粮犯罪后果严重，社会危害大，考虑其具有自首情节，案发后能积极赔偿被害方的损失，具有悔罪表现，对其可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晓红
代理审判员 徐 娟
代理审判员 唐 欢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哲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