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5刑终347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曾用名：黄培坤），无业，住德化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化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无业，住永春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2016年5月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某（绰号“鸟鞭”），无业，住德化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分别于2015年6月4日、9月25日、12月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苏某甲（绰号“啊三”），无业，住德化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分别于2015年6月8日、11月24日、12月4日被取保候审。
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法院审理德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某、陈某、王某、苏某甲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2015）德刑初字第27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某、陈某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志坚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某、陈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月24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陈某在德化县浔中镇巴洛克酒吧看表演时，赖某甲经过时刮碰到被告人陈某的身体，为此，二人发生争执，致相互扭打。被告人黄某、王某、苏某甲见状，上前帮助被告人陈某，肖某、苏某乙上前帮助赖某甲，双方发生互殴。期间，被告人黄某随手拿取桌上的啤酒瓶砸打肖某头部及右手臂，致肖某受伤。经法医学鉴定，肖某被锐器割刺伤，经治疗后遗留体表疤痕累计长19.6CM，该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右前臂开放伤伴第3、4、5指伸肌腱、尺侧腕伸肌腱开放性断裂，尺桡骨表面骨质劈裂，经治疗后未遗留活动功能障碍，该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右食指开放伤伴指伸肌腱损伤，经治疗后未遗留活动功能障碍，该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另查明：1、被告人黄某、陈某、王某、苏某甲分别于2015年3月18日、3月20日、4月1日、4月20日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归案后，四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上述事实。2、审理中，被告人王某、苏某甲与被害人肖某达成赔偿协议，由被告人王某、苏某甲赔偿给被害人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7万元。3、案发后，被告人黄某、陈某、王某、苏某甲均已取得被害人肖某的谅解。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受案登记表、侦破经过、到案经过、出警经过、现场照片、户籍证明、医疗材料、赔偿和谅解协议书、收条，证人曾某、赖某甲、苏某乙、唐某、赖某乙、林某的证言，被害人肖某的陈述，鉴定书，指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黄某、陈某、王某、苏某甲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某、陈某、王某、苏某甲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黄某持酒瓶实施加害，致被害人轻伤，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黄某、陈某、王某、苏某甲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苏某甲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且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陈某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负有一定的责任，对四被告人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王某、苏某甲依法可以适用缓刑。据此判决：一、被告人黄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陈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被告人王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四、被告人苏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上诉人黄某诉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予以改判。
上诉人陈某诉称：其在归案后向公安机关检举揭发他人的介绍卖淫案，并使公安机关成功破获该案，有立功表现，能认罪悔罪，请求给予减轻处罚。
出庭检察员提出：上诉人黄某在共同犯罪中的情节较其他涉案人员重，原判对其量刑适当；德化县公安局虽根据陈某检举材料抓获林某凤，并查获林某凤介绍卖淫犯罪事实，但居于林某凤介绍卖淫犯罪事实在陈某涉嫌犯罪后关押期间才发生，陈某掌握林某凤情况仅是自己卖淫行为，属行政处罚范畴，现有证据材料不能认定陈某具有立功情节；建议对上诉人黄某、陈某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黄某、陈某及原审被告人王某、苏某甲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并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能相互印证，且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陈某于2015年12月15日向德化县看守所民警检举揭发关于林某凤长期在德化县介绍卖淫的犯罪事实，德化警方于同月24日对林某凤的租房进行搜查，发现林某凤介绍卖淫的证据，并进行立案侦查，查明了2015年8月间，林某凤先后三次介绍林某（未满18周岁）卖淫；2015年12月16日到23日间，林某凤先后八次介绍张某梦卖淫的事实。该事实，有本院在庭审中出示的，并经辩检双方质证无异的德化县看守所民警对陈某的询问笔录、林某凤的四次供述、公安机关的呈请查证审批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对林某凤的拘留证、逮捕证、关于对陈某检举揭发案的回复、起诉意见书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故上诉人陈某提出其在归案后向公安机关检举揭发他人介绍卖淫案，并使公安机关成功破获该案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可以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某、陈某、原审被告人王某、苏某甲结伙随意殴打他人，致1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黄某持酒瓶实施加害，致被害人轻伤，应予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黄某、陈某、原审被告人王某、苏某甲均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某、苏某甲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且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黄某、陈某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负有一定的责任，对上诉人黄某、陈某及原审被告人王某、苏某甲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某、苏某甲的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适用缓刑。原判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且根据上诉人黄某、陈某及原审被告人王某、苏某甲各自参与的犯罪事实、情节而分别确定的刑罚适当。上诉人黄某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予以改判的意见与其罪责不符，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鉴于上诉人陈某在羁押期间能揭发他人犯罪行为且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故本院对其量刑予以适当体现，上诉人陈某提出其有立功表现的意见可以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德化县人民法院（2015）德刑初字第273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三、四项判决。
二、撤销德化县人民法院（2015）德刑初字第273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判决。
三、上诉人陈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4日起至2016年5月3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春荣
代理审判员 张小燕
代理审判员 傅唤昌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叶昭杰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