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冀05刑终221号
抗诉机关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李朝辉（别名李明），男，1977年7月15日出生于河北省南宫市，汉族，大学文化，原任邢台市人民政府服务中心管理委员会主任科员，第十二届邢台市政协委员，住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3日被逮捕，2016年4月26日被取保候审。
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朝辉犯受贿罪一案，于2014年11月7日作出（2014）邢东刑初字第215号刑事判决。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李朝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30日作出（2014）邢刑终字第352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5日作出（2016）冀0502刑初42号刑事判决。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武玉英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李朝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2009年下半年，被告人李朝辉收取丁某10万元现金，承诺为其办理北辰陶瓷厂的营业执照。2010年1月，李朝辉利用自己职权和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为丁某办理了“北辰陶瓷厂”的营业执照，支付手续费470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李朝辉的供述、亲笔供述和检查，我是行政服务中心指导办主任，主要负责市、县、区行政服务中心和分中心的业务指导工作。我是通过周江辉介绍认识的丁某。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丁某让我帮忙办理一下北辰陶瓷厂的环评报告和立项报告等一些手续，在他开的车上给了我10万元现金，说让我办手续用。丁某给我10万元钱后我一直心里不安，为了掩盖这个事情，2010年1月7日在我办公室丁某给我写了张借条，实际上我没有借钱给丁某，因为拿过丁某的10万元钱，让他给我写个借条，就有个交代了。丁某说等事情办完后再将剩下的8万元给我，所以就写了一张18万元的借条。因为后来的手续都没办成，所以没有向他要钱。10万元钱在办手续过程中花费了1万多元钱，其他都没有用，剩下的钱我都存在我的银行卡上了。这1万元包括正常的手续费用5000多元，请人办事吃饭花费了几千块钱，当时把花费的凭据都给丁某了。丁某请托我办理这些事情的前期手续都合法。我知道自己收钱是违法的受贿行为，我很后悔。我想积极退赔把所得赃款上缴国家，争取宽大处理。
办理营业执照正常手续费用一个是北辰陶瓷厂的一套防伪章，这套章办下来需要1000多元。环评说明报告表是委托中介组织做的花了3000多元，没有开票。工商部门的机构代码证花了不是258元就是358元。其他就是一些复印费用。当时把花费的凭据都给丁某了。
2、李朝辉交给丁某办理个人独资企业（邢台市北辰陶瓷厂）营业执照手续及相关费用的票据：开业注册登记费300元，执照副本工本费10元，组织机构代码证书（正本）工本费三张30元，组织机构代码证书（副本）工本费五张40元，组织机构代码技术服务费一张90元，共计470元。
3、丁某的陈述，我委托李某1办理“邢台市北辰陶瓷厂”营业执照过程中，李某1分两次给我要过20万元人民币。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我自己开着车拿着10万元现金，在邢台市钢铁北路行政服务中心南侧路西我的车上将10万元给了李某1。又过了没几天，在邢台市冶金北路金地百乐城对面，还是在我的车里又给了李某110万元钱。李某1说等营业执照补办完之后再给我出手续。大约过了一段时间，李某1非让我给他打个18万元欠条。他当时对我说是要拿着我给他打的这个欠条向刘某2去要这个钱，具体咋回事我也不清楚。18万元的条是在他办公室打的，就我和李某1我们两个人，没别人在场。我和李某1之间没有经济纠纷。办理营业执照有票据的也就是二三百元钱，刻章可能花了一部分钱没票据。
营业执照是李某1帮我从桥西工商局办的。“邢台市北辰陶瓷厂”原来没有营业执照只有章，是该厂原负责人田国民给我的章、土地证。营业执照的申请人和法人都是我。当时让李某1为我办理该营业执照时，没有给他或工商部门出具过委托书，办理该营业执照时，我给了李某1“北辰陶瓷厂”的章、土地证、我本人的身份证。
4、韩某的陈述，2009年下半年，我听丁某说为办营业执照李某1给他要过20万元钱，分两次，一次10万元。
5、证人李某2的证言（桥西工商局中兴分局局长），李某1办理北辰陶瓷厂的营业执照时我没有在，是冯某,4受理的，她说是刘某1带着李某1过去办的。
6、证人冯某,4（桥西工商局注册科驻政务大厅工作人员）的证言，2009年底或2010年初一天，注册分局副局长刘某1领着李某1去办理一个营业执照，当时我们科长李某2不在，李某1没有提供丁某的委托书和其本人的身份证明，因为是我们市工商局的刘某1领着李某1来的，我也没有看得那么仔细，就办理了。
7、证人刘晓英（市工商局商标监督管理科工作人员）的证言，我在政务大厅工作，李某1是政务大厅的领导，我曾经带着李某1到桥西工商局办理过一次个人独资企业的营业执照。李某1说跟桥西工商局不熟，让我带他去，到那看李某2不在，直接到窗口找冯某,4办理的，手续放那了，后来什么时候拿走的我不清楚。
8、丁某打给李某1十八万的欠条。
9、银行凭证，2010年4月8日李某1存入卡号为62×××15中40000元；2010年4月13日存入20000元；2010年5月27日存入25000元。
二、丁某给被告人李朝辉100万元让他办理“北辰陶瓷厂”土地变性事宜，李朝辉以其母亲贾某的名义将100万元与刘某2共同投资设立福德房地产有限公司。被告人李朝辉在庭审中承认收到丁某100万元，并以其名义用于投资。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1、丁某、韩某的陈述（在原审二审期间）证明，100万元是让李朝辉用于办理土地手续的费用，不是给他的好处费。
2、证人缪某、贾某、刘某2、刘某3、马某、田国民、张某的证言及转账凭证证明，100万元资金的来源、转账经过、去向及办理土地手续的经过。
3、丁某、韩某对缪某的辨认笔录证明，当时给李朝辉钱时缪某在场。
4、《共同投资设立福德房地产有限公司协议》及邢台市福德商贸有限公司的收款收据证明，被告人李朝辉以其母亲贾某的名义投资了100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朝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职权和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以为他人办理“北辰陶瓷厂”营业执照为由，非法收受他人钱财，数额较大，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廉政制度建设，破坏了国家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已构成受贿罪。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朝辉受贿110万元，因被告人李朝辉承认在办理北辰陶瓷厂营业执照后又收取了丁某100万元的事实，以其母亲名义用于投资，丁某、韩某证明该费用是给李朝辉办理土地手续用的，不是给他的好处费，故该100万元不属于受贿款。被告人李朝辉关于没有收取丁某10万元办理营业执照费用，不是受贿的辩解意见，因有被告人李朝辉的供述和检查、丁某的陈述、存款证明、为掩盖其收取丁某10万元而让丁某给其打的18万元欠条等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其收取了丁某10万元，故被告人李朝辉利用职务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为丁某办理“北辰陶瓷厂”营业执照，收取了正常手续费以外的钱款，应以受贿罪论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朝辉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但被告人李朝辉办理营业执照的手续费470元应从受贿数额中扣除，因此受贿数额应为99530元，依法应予以追缴。被告人李朝辉辩称在侦查机关的笔录是刑讯逼供形成的，因在原一审时已启动了非法证据排除程序，已排除了侦查机关刑讯逼供，故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本案被告人李朝辉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朝辉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二、被告人李朝辉受贿所得的赃款
99530元依法予以追缴。
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原判没有认定原公诉机关指控李朝辉受贿100万元的事实，属认定事实错误。原判量刑偏轻。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支持邢台市桥东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本案在抗诉期间，数额标准发生变化，应适用刑法修正案九的数额标准进行量刑。
原审被告人李朝辉的辩解意见为，原判认定其收受10万元的事实不属实。
经审理查明，2009年下半年，原审被告人李朝辉收取丁某10万元现金，承诺为其办理北辰陶瓷厂的营业执照。2010年1月，李朝辉利用自己职权和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为丁某办理了“北辰陶瓷厂”的营业执照，支付手续费470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认证的被告人李朝辉的供述，李朝辉交给丁某办理个人独资企业（邢台市北辰陶瓷厂）营业执照手续及相关费用的票据，李朝辉对收受10万元的亲笔供述和检查，证人丁鹏、韩北川、李军（桥西工商局中兴分局局长）、冯某,4（桥西工商局注册科驻政务大厅工作人员）、刘晓英（市工商局商标监督管理科工作人员）的证言，丁某打给李某1十八万的欠条，银行卡存款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被告人李朝辉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亲笔供述和检查、丁某的陈述、存款证明、为掩盖其收取丁某10万元而让丁某给其打的18万元欠条等证据，足以认定李朝辉收取了丁某10万元的事实。原审被告人李朝辉利用职务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为丁某办理“北辰陶瓷厂”营业执照，收取了正常手续费以外的钱款，应以受贿罪论处。但被告人李朝辉办理营业执照的手续费470元应从受贿数额中扣除，因此受贿数额应为99530元，违法所得依法应予以追缴。故原审被告人李朝辉辩称其没有因办理营业执照收取丁某10万元，其不构成受贿罪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因原审被告人李朝辉称在办理北辰陶瓷厂营业执照后又收取了丁某100万元，是为丁某办理土地变性需要花费的费用，因没有办成，经丁某同意授权后以其母亲名义用于投资。丁某、韩某同样证明该费用是给李朝辉办理土地手续用的，不是给李朝辉的好处费。综合以上证据，不能认定李朝辉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该100万元的事实，对该100万元，不应认定为受贿。原审判决认定原公诉机关指控李朝辉收受的该100万元不属于受贿款，并无不妥。故原公诉机关抗诉提出原判没有认定原公诉机关指控李朝辉受贿100万元的事实，属认定事实错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朝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职权和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以为他人办理“北辰陶瓷厂”营业执照为由，非法收受他人钱财，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的数额标准，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对被告人李朝辉判处刑罚，量刑并无不当，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提出本案在抗诉期间，数额标准发生变化，应适用刑法修正案九的数额标准进行量刑的意见，予以采纳。原公诉机关抗诉称原判量刑偏轻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佳培
审 判 员 张 江
代理审判员 田建兴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樊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