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闽0981行初16号
原告福建万村千乡连锁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台屿路95号1号厂房3层。
法定代表人陈辉，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支帅、康榕林，福建至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德市蕉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宁德市蕉城南路64号。
法定代表人周华武，局长。
委托代理人孙影华，宁德市蕉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陈开梓，福建环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建万村千乡连锁商贸有限公司不服被告宁德市蕉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2016年2月26日作出的宁区市管处字（2016）2号行政处罚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6年4月5日立案后，于2016年4月14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支帅，被告的副职负责人徐冰、委托代理人孙影华、陈开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宁德市蕉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6年2月26日作出宁区市管处字（2016）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福建万村千乡连锁商贸有限公司未履行进货查验记录制度和销售无中文标签的进口预包装食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以下简称“《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九十七条的规定，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对原告作出如下行政处罚：1、警告，2、没收无中文标签的“Heineken”啤酒4707瓶，3、没收违法所得16元，4、处罚款人民币128000元；共计罚没款128016元。
原告诉称，一、被告错误将尚在仓储阶段的啤酒扣押，是导致本案错误处罚的根本原因。原告作为一家服务于连锁便利店的网络电子商务平台企业，每日为全省各地的便利店提供种类繁多的熟食、速食以及各种优质的商品。2015年10月许，原告为开拓宁德市场，在蕉城区租用了仓库。2015年12月3日，原告根据案外人福州市千禧曼波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的，由福建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的检验检疫证明，向其购入了200箱“Heineken”啤酒，并将该批啤酒存放于蕉城区的仓库中。被告未能理解电子商务平台的运营模式，以原告销售了无中文标签的“Heineken”啤酒为由，把尚在仓库中储存且未进入销售流通环节的196箱“Heineken”啤酒扣押了，并连同已经销售的4箱“Heineken”啤酒，一齐作为处罚计算依据开出了128000元的“天价罚单”。原告发现问题后及时向买受人“金玉湾便利店”和“好邻居副食品店”召回了已售出的啤酒，最大限度地消除了可能存在的食品安全隐患。被告一方面以原告销售了200箱无中文标签的“Heineken”啤酒为处罚计算依据作出了罚款人民币128000元的处罚，一方面又以原告的另196箱“Heineken”啤酒未售出为依据，认定原告有从轻处罚的情节。因此，关于这196箱“Heineken”啤酒在被扣押时处于何种状态，在同一份《行政处罚决定书》中有着前后矛盾的认定，让原告难以信服。二、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适用法律错误，对原告的处罚畸重。首先，本案被查扣的196箱“Heineken”啤酒存放于仓库中，虽然原告将其商品信息上传于“便利宝”商务平台，但是由于电子商务平台下的仓储阶段并不存在某个实际的买受人，并未完成一个商品流通环节的最后一个阶段“销售”，同已经销售的商品有着本质的区别，因此其不应适用《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被告将尚在仓库中储存的196箱“Heineken”啤酒作为“待售商品”予以扣押，并将其与已经销售的4箱“Heineken”啤酒一起作为计算货值金额的依据，存在错误。其次，本案的200箱“Heineken”啤酒，已销售出的4箱啤酒已被原告召回，被查扣的196箱啤酒因尚在仓储阶段而未进入销售流通领域，因此此时未附随中文标签的“Heineken”啤酒并不会影响其本身的食品安全，不会影响消费者的知情权，更不会对社会造成任何危害，被告的处罚畸重。综上所述，原告基于对福建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的检验检疫证明的信赖，购入了200箱未粘附中文标签的“Heineken”啤酒并储存于仓库中，虽销售了4箱但已及时召回，全程未影响消费者的知情权，未造成任何的食品安全隐患，未产生任何的社会危害，不存在任何实际的行政违法行为。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错误，定性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显失公平公正。为此，原告请求依法撤销被告作出的宁区市管处字（2016）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A1、宁区市管处字（2016）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原告主体适格。
被告辩称，一、被告具有依法查处违反食品安全等法规的违法行为的法定职责。二、被告对原告的违法行为作出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被告执法人员依法对蕉城区蕉城南路78-1号仓库进行检查的现场检查记录、照片等证据足以证实涉案啤酒的纸箱外包装及啤酒瓶上均无中文标签及数量的事实，被告执法人员对原告委托代理人所作“询问笔录”及其提供的“配送单”、“入库验收单”、“供货协议”、“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等足以证实原告经营无中文标签的进口涉案啤酒等事实。原告曾在听证程序中申辩称其在购入涉案啤酒时已经取得4800个中文标签并在销售时附随在整件商品上由零售企业自行粘贴，但经被告调查取得胡柳春的询问笔录等证据证实了原告申辩不属实。现原告在行政起诉状中也已实际承认了涉案进口啤酒在被查封扣押时确实无相应中文标签的基本违法事实。2、按原告诉状所述，其被扣押的196箱啤酒尚在仓库中储存，但根据现场检查记录、原告委托代理人所作“询问笔录”及原告将涉案商品信息上传于“便利宝”商务平台行为、实际售出4箱啤酒行为等足以证实涉案啤酒已经处于待售商品状态，该批啤酒已经进入销售流通环节。而且根据《食品安全法》的规定，即便单独的食品贮存也是属于食品生产经营过程的重要环节，亦属于食品的生产经营范围，该环节存在的食品安全违法行为也仍应受到处罚。三、被告对原告的违法行为作出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1、原告销售无中文标签的进口预包装食品，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构成了销售无中文标签的进口预包装食品的行为。2、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对原告经营无中文标签的“Heineken”啤酒的违法行为，按货值金额（25600元）的五倍做出处罚，已经考虑到原告在案件调查过程中积极主动配合且大部分商品未售出等从轻情节，对原告予以最大程度的从轻处罚。3、《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所规定的货值金额是指非法生产经营的食品的市值金额，不仅包括已经销售的违法所得，也包括尚未销售的违法未得的货值，其范畴要比违法所得宽广得多。原告将货值金额过窄理解为已售出商品的违法所得，明显是对法律条文及其涵义的错误理解，由此认为被告所作处罚为“天价罚款”系其对《食品安全法》为保障人民群众食品安全而对违法生产经营者加大惩处力度、提高违法行为成本、发挥法律的重典治乱威慑作用的立法宗旨缺乏充分认识所导致。四、被告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程序合法。被告严格依据《行政处罚法》及《食品安全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在日常检查中发现原告的违法行为，履行了立案审批手续，依法实施了现场检查、调查取证、对涉案物品实施扣押封存的行政强制措施，履行了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义务并进行了听证程序，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进行了核实，充分听取了原告的申辩，保障了原告的应有权利，并根据原告具有从轻处罚情节，依法作出了给予原告从轻处罚的行政处罚决定，并及时送达原告，原告也已缴纳罚款。综上，被告请求法院依法作出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维持被告行政处罚决定的裁决。
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B1、立案审批表，
B2、现场笔录，
B3、宁区市管强字（2015）1001号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
B4、宁区市管解字（2015）1001号解除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
B5、撤案审批表，
B6、立案审批表，
B7、宁区市管强字（2015）1002号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
B8、宁区市管延期字（2015）3-1号延长扣押期限决定书，
B9、询问笔录（方超群），
B10、其他证据材料（包括现场照片、检验检疫证明、入库验收单、仓储订购统计信息、便利宝配送单、便利宝平台的供应商供货协议、营业执照、食品流通许可证、授权委托书、身份证），
B11、案件延期审批，
B12、宁区市管听告字（2015）5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
B13、听证材料（包括听证报告、听证申请、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听证笔录、听证授权委托书、听证申辩意见书、身份证、打印复印发票、海尼根啤酒标签、商品召回证明），
B14、询问笔录（谢巧娟、何燕秋、胡柳春），
B15、其他证据材料（身份证、营业执照），
B16、宁区市管处字（2016）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B17、送达回证，
B18、涉案物资及财务处理材料（包括罚没收入票据、罚款已缴讫通知书、行政实物没收收据、涉案物品入库清单），
B19、其他有关材料（包括执法证），
证据B1-B19证明被告对原告的违法行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罚适当。
B20、被告组织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及其法定代表人身份情况；
B21、宁区委办发（2015）23号关于印发《宁德市蕉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证明被告系依法设立，承担着对市场经营秩序的监管责任，并负有组织指导查处违反食品安全等法规的违法行为的相应职责，对本案原告的查处系履行法定的监管职责。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A1的三性无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B1-B19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未售出的196箱不能作为认定违法行为货值金额的依据，对B20-B21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没有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A1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属于本案审查的对象，但可以证明原告与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被告提交的证据B1-B21，其中B16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属于本案审查的对象；其余证据符合作为证据应具备的三性，本院予以采信，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
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上述有效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可以认定如下法律事实：
2015年12月3日，原告福建万村千乡连锁商贸有限公司从福州市千禧曼波贸易有限公司购入200箱“Heineken”啤酒（生产国为荷兰，从比利时进口），购入价格为124元／箱。原告将上述啤酒信息上传到福建便利宝电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便利宝公司）“便利宝”电子商务平台，以128元／箱的价格予以销售。2015年12月8日，被告执法人员在宁德市蕉城区蕉城南路78-1号便利宝公司仓库内查获无中文标签的“Heineken”啤酒196箱，上述啤酒在纸箱外包装及啤酒瓶上均无中文标签，现场仓库管理人员也无法提供啤酒的中文标签。同日，被告以便利宝公司涉嫌销售无中文标签啤酒存在违法行为为由予以立案，经调查后查明涉案啤酒属原告所有，被告于2015年12月30日对便利宝公司作出撤案处理，对原告予以立案。经过调查取证，对相关涉案人员方超群、谢巧娟、何燕秋、胡柳春等人进行询问，对涉案啤酒采取扣押的行政强制措施，履行了处罚前告知、举行听证会、集体研究等程序，被告认定原告未履行进货查验记录制度和销售无中文标签的进口预包装食品，至案发时原告共售出上述啤酒4箱（事后召回3瓶），每箱售价128元，销售额为512元，违法所得16元，货值金额25600元。原告的行为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九十七条的规定，被告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于2016年2月26日作出宁区市管处字（2016）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原告处罚如下：1、警告，2、没收无中文标签的“Heineken”啤酒4707瓶，3、没收违法所得16元，4、处罚款人民币128000元；共计罚没款128016元。2016年3月25日原告缴纳了罚没款128016元。原告因不服被告作出的宁区市管处字（2016）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另查明，“便利宝”是由便利宝公司运营管理的快消品流通电子商务平台，以全国范围内的个体便利店、小商超为终端服务对象，进行统一采购、仓储、配送的商品批发业务。便利宝公司与供应商达成供货协议后，由供应商将商品信息上传到“便利宝”平台，订单产生后，供应商将商品送至指定配送点，便利宝公司进行统一分拣配送，并负责向终端购买者收取货款并支付给供应商，同时收取平台管理费和分拣配送费用。2015年1月20日，原告与便利宝公司签订《“便利宝”平台的供应商供货协议》，其中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关于商品：乙方（即原告）所上传的商品必须符合国家法律法规所规定允许流通的并且乙方有资质经营的商品，并提供有效的证明材料，甲方（即便利宝公司）只提供配送和便利宝平台的运营和管理，如因商品质量或经营责任的政策和法律风险责任由乙方负责，……”明确了当事人应负商品质量的法律责任。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被告作出的宁区市管处字（2016）2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处罚金额是否畸重？对此，本院予以分析、认定如下：
原告认为，涉案未售出的196箱啤酒尚在仓储阶段，未进入流通环节，不应作为货值金额计算罚款；被告适用《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错误，应适用该条第二款责令改正的规定；原告销售啤酒获利16元，被告处以128000元罚款，处罚畸重。
被告认为，原告已将涉案啤酒信息上传至“便利宝”平台对外销售，未售出的196箱啤酒属待售状态，是生产经营的一个环节，属食品安全法调整范围，货值金额按200箱计算正确；原告销售的涉案啤酒未附随中文标签，而不是第二款规定的标签有瑕疵，故被告适用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正确；被告考虑到原告积极主动配合调查及事后召回行为，已按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最低幅度五倍对原告罚款，已是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一、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第二款规定“食品经营企业应当建立食品进货查验记录制度，如实记录食品的名称、规格、数量、生产日期或者生产批号、保质期、进货日期以及供货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并保存相关凭证”，原告仅依据福建出入境检验检疫局证明将“Heineken”啤酒验收入库，未取得涉案啤酒进货凭证和其他相关凭证，未依法履行食品进货查验记录制度。《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规定“进口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有中文标签；依法应当有说明书的，还应当有中文说明书。标签、说明书应当符合本法以及我国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并载明食品的原产地以及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预包装食品没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条规定的，不得进口”，根据庭审调查及被告提供的证据可知，原告购入“Heineken”啤酒时没有附中文标签，原告在听证程序中提供的中文标签系其自行制作，不符合《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且原告信赖的福建出入境检验检疫局证明亦明确了中文标签不符合规定的不得销售。原告购入“Heineken”啤酒后，将啤酒信息上传至“便利宝”电子商务平台对外销售，也已将200箱涉案啤酒送至第三方便利宝公司宁德配送点，并售出4箱啤酒，原告的行为构成了销售无中文标签的进口预包装食品的行为。原告认为未售出的196箱啤酒尚在仓储阶段，不应计入货值金额予以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规定，产品的货值金额包括已售出和未售出的产品，货值金额以违法生产、销售产品的标价计算，没有标价的，按照同类产品的市场价格计算，故被告认定原告销售涉案啤酒货值金额为25600元（128元／箱×200箱）并无不当。二、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原告未履行食品进货查验记录制度，被告对其责令改正，处以警告的行政处罚并无不当。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二条规定，食品销售属食品经营范畴，应当遵守本法规定。《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没收违法所得和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并可以没收用于违法生产经营的工具、设备、原料等物品；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货值金额不足一万元的，并处五千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款；货值金额一万元以上的，并处货值金额五倍以上十倍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责令停产停业，直至吊销许可证：……（二）生产经营无标签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法规定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原告销售无中文标签的预包装食品“Heineken”啤酒，货值金额25600元，被告对原告处以货值金额五倍的罚款128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原告认为应适用《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但该款适用的是“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存在瑕疵但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情形，原告经营的“Heineken”啤酒没有中文标签，而不是标签存在瑕疵，故不应适用《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综上，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宁德市蕉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具有作出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行政职权。原告福建万村千乡连锁商贸有限公司未依法履行食品进货查验记录制度，购入无中文标签的“Heineken”啤酒200箱，并通过“便利宝”电子商务平台予以销售，其行为构成了销售无中文标签的进口预包装食品的行为，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九十七条的规定。被告对原告的食品安全违法行为进行处罚，依法履行了立案、调查、告知、听证、集体研究等程序后，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宁区市管处字（2016）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告认为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处罚畸重，要求撤销被告作出的宁区市管处字（2016）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福建万村千乡连锁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福建万村千乡连锁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办法：到本院领取省财政厅印制的人民法院诉讼费用缴费通知书，至迟在上诉期满后七日预交到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王耀楠
审 判 员 杨文英
人民陪审员 阮悦盈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谢巧丹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2、《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
第二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下列活动，应当遵守本法：
（一）食品生产和加工（以下称食品生产），食品销售和餐饮服务（以下称食品经营）；
……
第五十三条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或者其他合格证明（以下称合格证明文件）。
食品经营企业应当建立食品进货查验记录制度，如实记录食品的名称、规格、数量、生产日期或者生产批号、保质期、进货日期以及供货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并保存相关凭证。记录和凭证保存期限应当符合本法第五十条第二款的规定。
……
第九十七条进口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有中文标签；依法应当有说明书的，还应当有中文说明书。标签、说明书应当符合本法以及我国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并载明食品的原产地以及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预包装食品没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条规定的，不得进口。
第一百二十五条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没收违法所得和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并可以没收用于违法生产经营的工具、设备、原料等物品；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货值金额不足一万元的，并处五千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款；货值金额一万元以上的，并处货值金额五倍以上十倍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责令停产停业，直至吊销许可证：
……
（二）生产经营无标签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法规定的食品、食品添加剂；
……
第一百二十六条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责令改正，给予警告；拒不改正的，处五千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责令停产停业，直至吊销许可证：
……
（三）食品、食品添加剂生产经营者进货时未查验许可证和相关证明文件，或者未按规定建立并遵守进货查验记录、出厂检验记录和销售记录制度；
……
3、《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
第二十七条当事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从轻或者减轻行政处罚：
（一）主动消除或者减轻违法行为危害后果的；
（二）受他人胁迫有违法行为的；
（三）配合行政机关查处违法行为有立功表现的；
（四）其他依法从轻或者减轻行政处罚的。
违法行为轻微并及时纠正，没有造成危害后果的，不予行政处罚。
4、《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
第四十九条生产、销售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产品的，责令停止生产、销售，没收违法生产、销售的产品，并处违法生产、销售产品（包括已售出和未售出的产品，下同）货值金额等值以上三倍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所得的，并处没收违法所得；情节严重的，吊销营业执照；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第七十二条本法第四十九条至第五十四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所规定的货值金额以违法生产、销售产品的标价计算；没有标价的，按照同类产品的市场价格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