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2）浙金刑一终字316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叶某，男。2012年3月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金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八个月。
委托代理人蔡宗翰，浙江一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宋某，男。2012年3月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金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八个月。
委托代理人施江涛，金华市登峰法律服务所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男。2012年3月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金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七个月。
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某，男。
原审被告人郑某，男。2012年3月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金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
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审理金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某、叶某、郑某、朱某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叶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2年11月16日作出（2011）金东刑初字第2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告人叶某、宋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余某、朱某不服，提出上诉。原审刑事部分的判决已生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叶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蔡宗翰，宋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施江涛，被告人朱某、余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人郑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被告人宋某与被告人叶某在金华市某村均开有综合商店，且系相邻并有矛盾。2009年3月6日下午，叶某准备在自家综合商店门口调换广告牌并叫来做广告牌的人安装。宋某以影响采光等为由要阻止，并叫了被告人郑某，同时又通过电话要余某再叫二个人来阻止、助威，郑某在电话中也要余某过来。余某即叫了舅子朱某和在厂里做工的田小伍一起前往，在宋某店内，商量如打起来要帮忙的。宋某见叶某要挂广告牌加以阻止，为此双方发生争吵。宋某报警，民警到场处理后离开。嗣后叶某还想挂广告牌，而安装工人准备开汽车离开，宋某拿了草钯追出来去拦住汽车时，被其妻抱住。此时叶某用一根三角铁击打宋某头部及手臂，郑某、朱某等人见状即上前抓住叶某，三角铁被他人夺下。郑某用安全帽打叶某头部，朱某拳击叶某嘴部、胸部。经鉴定，宋某左前臂所受损伤为轻伤，叶某胸部及牙齿所受损伤均为轻伤。宋某受伤后在2009年花去医疗费28758.60元，于2009年7月9日经金华正路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5000元、护理时限27天、误工时限从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天、营养时间30天。宋某于当年提起民事起诉后撤回起诉，后于2011年12月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叶某认为根据宋某的手臂行为表现对伤残提出异议，并对宋某医疗费合理性也有异议要求重新鉴定。2012年5月丽水天平司法鉴定所对宋某进行了鉴定，认为不构成伤残，用药中不合理及非治伤必须费用有1247.50元。宋某被鉴定后到医院进行左尺骨内固定拆除术，花去医疗费7903.89元。因叶某对该拆除术医疗费合理性及医院建休时间有异议，经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于2012年9月作出鉴定，其中不合理费用有1051元，休养误工时间一个月左右。宋某二次住院时间共34天。叶某受伤后在2009年住院63天，花去医疗费35104.94元，于2012年2月经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鉴定被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时间4个月，护理时间15天，营养时间1个月，医疗费中不合理费用有136.30元。同时认为被鉴定人目前牙齿缺失未安装义齿，可择期行修复牙齿及定期更换等相应治疗，已经安装义齿的不鉴定伤残，后续治疗费以实际产生的费用确定或参考相关医疗机构的诊治证明书。叶某于2012年5、6月进行了牙齿修复，花去门诊费用1516.55元，固定桥48000元（氧化锆烤瓷、上下各6颗），病历中记载通常烤瓷牙使用8年。另外宋某提供了600余元的交通费票据，还提供了2012年10月10、12日到杭州医院拍片及交通费；叶某提供了2100余元的交通费，但有多次到杭州费用。宋某为自己在金华正路司法鉴定所花去鉴定费1680元。叶某为自己在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要求牙齿伤残评定花去鉴定费1200元及相关拍片460.60元；对自己误工、后续治疗费等鉴定花去鉴定费1120元。叶某在丽水天平司法鉴定所对宋某伤残等鉴定花去鉴定费2040元；在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对宋某第二期手术费用合理性等鉴定花去费用1000元。
附带民事原告人叶某诉称，因被告人宋某、郑某、朱某、余某的行为造成叶某人身损害，请求判令宋某、郑某、朱某、余某赔偿叶某医药费85081.59元（含牙齿修复费）、后续换牙3次15万元、误工费及工程损失3021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90元、护理费1200元、交通费2161.50元、营养费2065.50元、因此事金东法院无法执行4.3万元损失等共计人民币607198.59元。并提供了叶某的病历、医疗费发票、交通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判决书、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等证据。
宋某辩称叶某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都是虚假的。同时认为丽水天平司法鉴定所对自己的鉴定不应采信。
附带民事被告人朱某辩称，诉讼请求合理合法的愿意赔，否则不应赔偿。
附带民事被告人余某辩称：其没有打过或叫人打叶某，要求驳回叶某的诉讼请求。
附带民事被告人宋某诉称，因被告人叶某的行为造成宋某人身损害，请求判令叶某赔偿宋某医药费36662.49元、误工费106317.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元、护理费2720元、残疾赔偿金61942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680元、营养费2754元及2012年10月10、12日在杭州医院花去费用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20359.54元，并提供了宋某的门诊病历、医疗费发票、交通费票据、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诊治证明书、金华正路司法鉴定所鉴定书、鉴定费发票等证据。
叶某辩称，其伤害他人身体是有起因的；根据叶某的意见，宋某左手臂骨折，是存在疑问的；宋某住院钢板螺钉收费重复；宋某诉称有脑震荡，不存在的，要求驳回宋某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宋某、郑某、朱某故意伤害叶某身体，造成叶某合理经济损失，应分别承担30%的赔偿责任。因朱某由被告人余某叫去，余某应承担适当的即10%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叶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宋某的合理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其中宋某因本案诉讼进行伤残评定，经鉴定已不构成伤残，其请求伤残赔偿金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也无法律依据；经鉴定不合理医疗费应予扣除，误工费按司法鉴定时间确定，并可按城市居民标准认定，营养费按中间值计算，交通费根据提供票据认定600元；2012年10月10、12日擅自到杭州拍片等费及交通费不予支持，为此宋某合理损失为53836.39元。叶某经鉴定不合理的医疗费应予扣除，后续修复牙齿治疗费价格过高，不符“普通适用型”原则，同时根据有关伤情鉴定，结合2009年金华市中医院医生建议、医治情况及目前治疗情况，本院酌情确定修复牙齿费用2.5万元，至于以后合理按期换牙适当费用等实际发生后另行处理；交通费发票中未经必需到杭州的，不予认定，结合在金华住院治疗时间，酌情认定1500元；误工费按司法鉴定的时间认定，根据其提供的个体户营业执照及平时兼顾从事行业，可酌情按城市居民标准计算误工费，但其要求赔偿工程损失及经法院判决未能执行到位装修人工费的理由不足，不予支持，为此现叶某合理损失确定为76806.14元。关于鉴定费，因叶某申请赔偿后续治疗费，就无需伤残鉴定，对自己的伤残鉴定支出的相关费用应自理，而对自己其他项目花去的鉴定费1120元应由宋某等四被告人承担；叶某在丽水天平司法所花去的鉴定费2040元中，应由宋某负担1540元，在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花去的鉴定费1000元由宋某与叶某各负担500元。宋某在金华正路司法鉴定所花去的鉴定费1680元由宋某自负1000元、叶某负担68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人叶某医疗费等经济损失76806元，由被告人宋某、郑某、朱某各赔偿23042元、余某赔偿7680元，四被告人互负连带责任。二、原告人宋某医疗费等经济损失53836元，由被告人叶某赔偿。三、叶某支出的鉴定费5820.60元，由叶某自负2660.60元，由宋某负担2320元、郑某负担280元、朱某负担280元、余某负担280元；宋某支出的鉴定费1680元，宋某自负1000元，叶某负担680元。四、驳回宋某、叶某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叶某上诉称，其牙齿修复费仅定2.5万元不合理，后续医疗费应当一并判付，部分费用计算不合理。其对宋某的左手伤势有异议。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宋某辩称其对叶某的伤有异议，要其赔偿2.5万元（牙齿修复费）没有依据。根据浙江省人身伤害鉴定委员会意见，相关x片对比结论为同一人尺桡骨。叶某后续治疗费用要以实际产生为准。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朱某辩称，叶某牙齿修复费用2.5万元计算有误。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判或发回重审。
余某辩称，其没有参与打架，不应赔偿。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上诉人宋某上诉称，其应构成伤残，其到杭州就诊及后续医疗费用应得到支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上诉人朱某上诉称，对叶某请求中的不合理部分不应支持，未对叶某2011年12月30后的医药费合理性进行鉴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上诉人余某上诉称，其未参与打叶某，不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叶某辩称，根据相关鉴定意见，宋某不构成伤残，宋某去杭州就诊所产生费用不具有合理性。余某等人系共同犯罪，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鉴定费用的分配不合理。
二审过程中，叶某提供证据有：1、浙一医院发票及收条一张，证明该笔鉴定费用2400元由叶某垫付。2、法医临床鉴定费发票一张，证明叶某为宋某妻子杜某某垫付司法鉴定费800元。3、丽水天平司法鉴定所缴费清单，证明叶某垫付司法鉴定费2040元。4、光盘一张，谈话内容证明宋某入院期间曾住在走廊，并未昏迷。
宋某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上述鉴定费用应由叶某承担。
宋某提供通知书及投诉事项告知单（复印件）一份，证明杭州汉博鉴定意见存在问题。
叶某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与本案无关。
本院对叶某提供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所涉鉴定费用属于新的诉讼事实理由及证据，应另行提起诉讼，本院不予采纳。证据2所涉杜某某非本案当事人，本院不予采纳。证据3所证明内容原审判决已予认定，本院不予重复认定。证据4内容与其证明目的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对宋某提供的证据认证：通知书及告知单均属程序性书证，并未涉及实体问题，本院不予采纳。
二审中，本院依职权调取证据有：1、询问笔录（舒某某），内容为编号8809的x片的拍摄及编号不同、排版不同的情况说明。2、询问笔录（施某某），证明宋某左手的会诊、手术的情况。3、询问笔录（蒋某某）、上海市商业统一发票一份、销售（手术）记录单一份、上海捷宏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共同证明宋某手术所用钢板、螺钉的型号、数量、价格。4、金华市中心医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厉某某、陆某某等人员的出勤情况。5、杭州市汉博司法鉴定所鉴定书，证明宋某左手伤势不构成伤残等级。
叶某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其认为编号8809的片系假的，其代理人认为笔录中主观判断不应作为认定依据。对证据2、3、4，其认为宋某未有骨折。对证据5没有异议。
宋某对证据5有异议，认为该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裁判依据。
二审中，余某、朱某、郑某未向本院提供证据。余某、朱某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民事赔偿责任分配，因被告人宋某、郑某、朱某等人故意伤害叶某身体并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原审按照宋某、郑某、朱某各30%、余某10%的比例分配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二、关于被告人宋某、叶某、朱某、郑某、余某故意伤害案，已经（2011）金东刑初字第257号刑事判决书、（2012）浙金刑一终79号刑事裁定书确认并生效，虽叶某对宋某的伤势提出异议，但未提出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叶某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即承担对宋某的合理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三、原判结合医生建议、叶某的牙科医治情况酌情认定叶某修复牙齿费用2.5万元并告知后续治疗费用等实际产生后另行起诉并无不当。四、根据本院依职权调取的上海市商业统一发票一份、销售（手术）记录单一份、上海捷宏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可证实未存在金华市中心医院多列多收6颗螺钉费用的情况。五、原判依据不同鉴定项目的认定情况分配各当事人的鉴定费用，并无不当。六、二审中，杭州汉博司法鉴定所对宋某左手伤残评定的结论与丽水天平司法鉴定所结论一致即不构成伤残。原审法院所判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叶某、宋某、朱某、余某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金 峰
审 判 员 徐伦江
代理审判员 李政臻
二〇一三年四月十日
代书 记员 汪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