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吴民终字第4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忠市嘉宝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
法定代表人周永利，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宏奎，系宁夏正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飞马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花马池镇。
法定代表人郑朔，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国胜，系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马晓娟，系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学智，男，1950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花马池镇。
委托代理人张国胜，系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玉柱，男，1955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花马池镇。
委托代理人白帆，系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秀春，女，1953年4月4日出生，汉族，系牛玉柱妻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花马池镇。
委托代理人白帆，系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宁夏汇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高新区。
法定代表人任彦豹，系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吴忠市嘉宝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宝福公司）、宁夏飞马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马公司）、杨学智因与被上诉人牛玉柱、郭秀春、原审被告宁夏汇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融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13）吴利民初字第1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嘉宝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宏奎、飞马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国胜、马晓娟、杨学智的委托代理人张国胜、被上诉人牛玉柱、郭秀春的委托代理人白帆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汇融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7月4日牛富林去世后，牛富林的父亲牛玉柱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将汇融公司、汇融公司吴忠分公司、嘉宝福公司、飞马公司诉至本院。本院经过审理于2010年11月25日作出（2009）吴利民初字第2322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嘉宝福公司不服，上诉至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4月8日作出（2011）吴民终字第67号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4条之规定及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吴民终字第67号民事裁定书，询问了牛富林（牛玉柱的儿子）的其他法定继承人，其母亲郭秀春要求继承并参加诉讼，其妻子党培秀、儿子牛帅（未成年）均明确表示放弃继承和参加诉讼的权利。本院依法追加郭秀春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同时通知李吉、刘玉林作为原告参加诉讼。李吉、刘玉林未到庭，本院依法裁定按撤诉处理。本院经过审理于2012年1月16日作出（2011）吴利民初字第1013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嘉宝福公司不服判决依法提起上诉，经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12年7月19日作出（2012）吴民终字第124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
原审法院（2011）吴利民初字第101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06年7月18日，牛富林挂靠飞马公司与汇融吴忠分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牛富林施工嘉宝花园住宅小区1、2号商住楼。合同签订后，牛富林与李吉、刘玉林合伙组织施工，牛富林负责资金筹措，李吉、刘玉林负责施工和材料。工程进行中，汇融吴忠分公司与嘉宝福公司均参与管理和结算，后汇融吴忠分公司将权利义务转让给嘉宝福公司，实际结算主体为嘉宝福公司。2007年7月4日，工程即将竣工，牛富林因交通事故死亡。2007年8月，该工程竣工交付。2006年7月至2009年10月，汇融吴忠市分公司、嘉宝福公司以借款、支付材料款、以房抵款等方式向李吉、刘玉林、飞马公司支付工程款5318138.40元，其中以房屋抵顶工程款是2124234元，涉及本案中原告主张的四套房屋包括在以下的抵顶房屋的款项中：
1.2008年2月15日抵顶工程款772370元，其中包括抵顶4-3-301号房屋（抵顶房屋明细中的房屋面积130.51平方米，被告嘉宝福公司提供的发票中的面积为124.92平方米），此套房屋抵顶工程款207249元；
2.2008年5月11日抵顶工程款150505元，抵顶7-3-402号房屋（抵顶房屋明细中的面积103.74平方米，被告嘉宝福公司提供的发票中的面积为100.76平方米）；
3.2009年4月18日抵顶工程款407204元，抵顶1#和11#营业房，其中1#营业房（面积63.58平方米）抵顶工程款178024元，11#营业房（面积81.85平方米）抵顶工程款229180元；
以上四套房屋抵顶工程款共计764958元，其中两套住房的面积为以被告嘉宝福公司出具的发票确定为225.68平方米（其中4-3-301号房屋面积为124.92平方米，7-3-402号房屋面积为100.76平方米），两套营业房的面积为145.43平方米。
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明，本案中原告主张交付和办证的4-3-301号房屋、7-3-402号房屋、1#和11#营业房抵顶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后，均是证人赵某某代表飞马公司接受了房屋，房屋的钥匙也是赵彦秋领取的，房屋至今没有向原告交付，而且涉案的四套房屋也没有办理产权证和土地使用证。抵顶工程款的7-3-402号房屋，被告嘉宝福公司陈述是赵靓经刘玉林与被告嘉宝福公司签订合同并开具了发票，但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证书。
原审法院生效的（2011）吴利民初字第1013号判决书认定牛富林借用飞马公司资质与汇融吴忠分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实际签约主体是牛富林，牛富林系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规定，牛富林死亡后，在共有人及其他法定继承人放弃诉讼权利时，其父母牛玉柱、郭秀春作为原告主体适格。李吉、刘玉林均称牛富林借用飞马公司名义与汇融吴忠分公司签订建筑施工合同在先，而后牛富林才与其二人合伙出资施工，因此对外具有实际施工人地位的是牛富林，李吉、刘玉林参与施工，是在牛富林挂靠工程下的合伙施工行为，属于内部合伙关系。嘉宝福公司作为工程后期实际履行主体，自认承继了嘉宝花园1、2号商住楼工程的权利和义务，因此嘉宝福公司承担直接责任。（2011）吴利民初字第1013号判决书判决：1.被告吴忠市嘉宝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牛玉柱、郭秀春工程款1180069.67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付清；2.被告宁夏汇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被告宁夏飞马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结算工程款19186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宁夏汇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吴忠分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5.驳回原告牛玉柱、郭秀春的其它诉讼请求。
现原告主张由被告交付上述四套房屋，并办理产权证及土地使用证，同时主张被告赔偿原告租金损失274327.20元，自2009年4月19日至2013年4月19日共计48个月（之后要求计至交付之日），住房按照5元／月的租金标准，营业房按照30元／月的租金标准。
再查明，第三人提供2006年9月26日和2006年9月30日，刘玉林、牛富林向其出具的借条两张，借款20万元，约定月利息4分。还提供了2008年10月8日的李吉、刘玉林、赵彦秋三人出具证明一份，注明经协商抵顶工程款的1#和11#营业房过至杨学智名下和2009年5月12日刘玉林、赵彦秋签订协议一份，内容为：嘉宝花园工程于2006年9月26日借杨学智现金20万元，刘玉林、牛富林是借款人，赵彦秋是担保人，协商给杨学智抵顶住房一套（面积130.51平方米）、抵顶11#营业房一套（面积81.85平方米），共计449481元，抵于杨学智本息一次性全部结清。第三人依据以上证据认为刘玉林、李吉、赵彦秋将嘉宝花园1#和11#营业房抵顶给第三人用于偿还借款本息。
第三人杨学智在牛富林组织施工嘉宝花园1、2号楼期间以及牛玉柱起诉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期间任飞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彦秋任飞马公司的副经理。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审法院及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书认定的事实，被告嘉宝福公司用其开发的位于吴忠市利通区嘉宝花园4-3-301号房屋、7-3-402号房屋、玫瑰轩1#和11#营业房抵顶牛富林施工的工程款，在牛富林去世后，被告嘉宝福公司并没有将上述房屋直接交付给原告，而是交付给了当时任被告飞马公司副经理的赵彦秋，赵彦秋领取了房屋的钥匙，赵彦秋是代表被告飞马公司接受了房屋，但本案中涉及的7-3-402号房屋被告嘉宝福公司经刘玉林又与赵靓签订合同并开具发票，被告飞马公司实际接受的房屋是嘉宝花园4-3-301号房屋和玫瑰轩1#和11#营业房，故被告飞马公司承担向原告交付嘉宝花园玫瑰轩1#、11#营业房和4-3-301号房屋的责任；7-3-402号房屋嘉宝福公司并没有交付给原告，而是经刘玉林又进行了处置，故此套房屋的交付责任应由被告嘉宝福承担。被告嘉宝福公司辩称，其已经将抵顶工程的房屋交付给了原告，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材料证明其向原告履行了交付房屋的义务。牛富林挂靠飞马公司与汇融吴忠分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进行中，汇融公司将权利义务转让给嘉宝福公司，实际结算主体为嘉宝福公司，故被告汇融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涉案工程的结算主体是被告嘉宝福公司，应当由被告嘉宝福公司承担办理产权证及土地使用证的责任。对于抵顶工程款的房屋办理房屋产权证及土地使用证产生的相关税费双方没有约定如何承担，故对办理产权证及土地使用证产生的税费依照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承担。因为被告嘉宝福公司没有直接将抵顶工程款的房屋向原告交付，而是交付被告飞马公司，被告嘉宝福公司和被告飞马公司明知实际施工人是牛富林，抵顶工程款的房屋应当向实际施工人交付，但在牛富林去世后，被告飞马公司接受的房屋并没有向牛富林的继承人交付，致使原告无法使用和处置房屋，给原告造成了损失，故被告飞马公司向原告赔偿三套房屋（1#、11#营业房、4-3-301号房屋）的租金损失，被告嘉宝福公司应向原告赔偿其未交付的7-3-402号房屋的租金损失。根据本案的案情，2012年7月19日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吴民终字第124号民事判决书，通过法院生效的判决确定用房屋抵顶牛富林的工程款，故原告主张的房屋租金损失应当自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日期即2012年7月19日起算计算至房屋实际交付之日，本案中原告主张的租金损失按照以下标准计算：住房的租金按照每月5元／平方米，营业房按照每月15元／平方米计算，其中1#、11#营业房的租金损失为45810.45元［145.4315元／平方米21个月（2012年7月19日至2014年4月19日）］；4-3-301号房屋的租金损失为13116.6元［124.92元5元／平方米21个月（2012年7月19日至2014年4月19日）］，以上三套房屋的租金损失为58927.05元；7-3-402号房屋的租金损失为10579.8元［100.76元5元／平方米21个月（2012年7月19日至2014年4月19日）］；原告主张的租金损失被告飞马公司和被告嘉宝福公司应当按照本判决确定的标准支付至房屋实际交付之日。原告主张由被告承担房屋交付前的物业费的诉讼请求不明确，亦无证据证明，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第三人认为牛富林、刘玉林、李吉因工程需要向其借款并约定了利息，因没有偿还借款用嘉宝福公司抵顶的1#和11#营业房抵顶欠第三人的借款本息。第三人杨学智、刘玉林、李吉在明知牛富林已经死亡，还在没有通知牛富林的近亲属的情况下与第三人签订了抵顶房屋的协议，该以物抵顶债务的协议对原告牛玉柱、郭秀春不发生法律效力，故本案中第三人请求确认吴忠市利通区嘉宝花园玫瑰轩1#、11#营业房为第三人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第三人请求确认房屋为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请求被告嘉宝福公司协助办理上述房屋的房产证及土地证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被告汇融公司虽未到庭，但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可以缺席判决。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宁夏飞马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将位于吴忠市利通区嘉宝花园玫瑰轩1#、11#营业房、嘉宝花园4-3-301号房屋交付原告牛玉柱、郭秀春，限被告宁夏飞马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被告吴忠市嘉宝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位于吴忠市利通区嘉宝花园7-3-402号房屋交付原告牛玉柱、郭秀春，限被告吴忠市嘉宝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被告吴忠市嘉宝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原告牛玉柱、郭秀春办理上述四套房屋的产权证及土地使用证，办理房屋产权证及土地使用证的有关契税及费用依照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各自承担，限被告吴忠市嘉宝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四、被告宁夏飞马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牛玉柱、郭秀春位于吴忠市利通区嘉宝花玫瑰轩1#、11#营业房和嘉宝花园4-3-301号住房的租金损失58927.05元（截止2014年4月19日）2014年4月20日至房屋实际交付之日的租金损失营业房按照每月每平方米15元支付，住房按照每月每平方米5元支付），限宁夏飞马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履行；五、被告吴忠市嘉宝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牛玉柱、郭秀春位于吴忠市利通区嘉宝花园7-3-402号住房的租金损失10579.8元（截止2014年4月19日），2014年4月20日至房屋实际交付之日的租金损失按照每月每平方米5元支付），限被告吴忠市嘉宝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履行；六、被告宁夏汇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七、驳回原告牛玉柱、郭秀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第三人杨学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14元，由原告牛玉柱、郭秀春负担4042元，由被告吴忠市嘉宝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163元，由被告宁夏飞马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09元；第三人杨学智交纳的案件受理费50元，由第三人杨学智负担。
宣判后，嘉宝福公司、飞马公司、杨学智均不服提起上诉。
嘉宝福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五项，改判由飞马公司承担判决第二项、第五项的判决义务。2、本案中判决由上诉人承担的诉讼费由飞马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涉案的7-3-402房屋又进行处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按照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在用涉案房屋抵顶工程款后，实际施工人牛富林挂靠的飞马公司已经实际接到了涉案的四套房屋，房屋的实际占有、管理人是飞马公司。上诉人经实际施工人牛富林的合伙人刘玉林与案外人赵靓签订合同并开具发票，只是履行房屋抵顶工程款后的办证手续，是上诉人配合施工人办理手续的行为。涉案的7-3-402号房屋给赵靓不是上诉人的行为，而是施工方的决定。因此，原审判决认定是上诉人“又进行了处置”是错误的。二、原审没有追加赵靓为第三人，审理程序错误。涉案的7-3-402号房屋处理结果涉及到赵靓，赵靓本人没有申请参加诉讼。但本案的处理结果又与赵靓有重大利害关系，原审法院应依职权追加赵靓为第三人。三、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五项由上诉人承担交付房屋并承担损失是错误的，应当予以改判由飞马公司承担责任。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牛玉柱、郭秀春针对上诉人嘉宝福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答辩称：原审关于嘉宝福承担责任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审理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
飞马公司针对上诉人嘉宝福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答辩称：涉案的工程是由刘玉林及李吉、牛富林挂靠飞马公司与上诉人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上的施工负责人是牛富林，但不能否认三人合伙施工的事实，牛富林、李吉、刘玉林在吴忠市嘉宝花园1号、2号商住楼工程中是合伙的实际施工人。对外均具有实际施工人的地位，在施工过程中三人都不同程度的参与工程管理和出资，特别是在2007年7月4日牛富林因交通事故死亡后，涉案工程的一切管理均由李吉、刘玉林负责，他们接受了嘉宝福供应的材料，嘉宝福抵顶的房屋，同时向工程施工人员支付工资和其他材料费用，李吉和刘玉林的行为对于三人合伙事物的处置有法律效力。涉案的7-3-402号房屋及其他房屋均由嘉宝福交付给刘玉林、李吉，由刘玉林、李吉作出相应的处分，赵彦秋代表飞马第十一分公司制作相应的手续是为了方便将抵顶的房屋再次抵顶刘玉林、李吉、牛富林借杨学智的债务，飞马公司并没有授权赵彦秋接受房屋，赵彦秋也没有实际接受房屋，嘉宝福公司认为飞马公司应该承担交房的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嘉宝福公司引用了本案的几次判决认定飞马公司接受了房屋，与利通区人民法院（2011）吴利民初字第1013号判决认定的飞马公司只在接受嘉宝福公司转付的191860元范围内承担责任相矛盾。综上，飞马公司认为涉案房屋已由嘉宝福公司交付刘玉林、李吉，飞马公司不应承担向被上诉人交付房屋的责任，请求法庭驳回嘉宝福公司要求飞马公司交付房屋的上诉请求。
杨学智针对上诉人嘉宝福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答辩称：与飞马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飞马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3）吴利民初字第1379号判决书中的第一项、第四项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牛玉柱、郭秀春对飞马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违反法律规定。1、一审判决认定只有牛富林对外具有实际施工人地位的事实错误，并违反法律规定。2、一审判决将涉案的四套房产认定为牛富林施工的工程款，违反法律规定。吴忠市嘉宝花园1号、2号商住楼工程系牛富林、刘玉林、李吉三人合伙施工完成，嘉宝福公司用部分房产抵顶拖欠牛富林、刘玉林、李吉合伙施工的工程款，其中包括嘉宝花园4-3-301号房屋、7-3-402号房屋、玫瑰轩1号和11号营业房，该房产是三人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三人共有，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四套房产抵顶的是牛富林施工的工程款，将权利人刘玉林、李吉排除在外，违反法律规定。二、飞马公司并未实际接受嘉宝福公司抵顶给牛富林、刘玉林、李吉的房产，涉案抵顶房产实际都由嘉宝福公司直接交付给了牛玉柱、郭秀春及刘玉林、李吉，一审判决由飞马公司交付涉案的三套房产并赔偿房租损失58927.05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赵彦秋的证言不能达到牛玉柱、郭秀春主张的证明效力及证明目的。赵彦秋与本案及本案的牛玉柱、郭秀春之间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其证言的证明效力应不予确认。四、一审庭审中飞马公司提供的证据二与本案有直接的关联性。可以证明飞马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已经履行完毕，一审判决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的认定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飞马公司的上诉请求。
牛玉柱、郭秀春针对飞马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答辩称：一、原审认定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身份及抵顶工程款房屋接受主体，是依据利通区人民法院（2011）吴利民初字第1013号民事判决，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吴民终字第124号民事判决，上述判决是生效判决文书，原审对此的认定事实清楚。二、飞马公司所称其已履行了191860元的执行款，预证明其在本案中不应该承担责任这个观点是错误的，飞马公司支付上述执行款是在履行生效判决，而本案涉及的是独立的抵顶工程款实施交付的问题，两者之间是有区别的。三、刘玉林、李吉、牛富林并未注册成立合伙企业，不能够适用合伙企业法，上诉人飞马公司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
嘉宝福公司针对上诉人飞马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答辩称：飞马公司的上诉请求我们认为是成立的，飞马公司上诉状中第四页的最后一段我们不发表意见，其他我们认可，我们认为飞马公司的上诉理由是成立的。牛玉柱、郭秀春代理人的陈述与实际情况不符，在实际施工中牛富林作为实际施工人一方的代表和我们公司签订的协议，实际参与施工的还有刘玉林、李吉，他们三个人是共同出资、共同管理，没有区分哪栋楼是谁的，因此，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代表他们一方，所有的借款抵房材料领用，他们三人中的任何一人我们都认可，利通区人民法院（2011）吴利民初字第1013号判决书里面认定的工程款结算中房屋抵顶、材料领用、工程款借支等均由他们三人分别不同时间作的手续，判决均予以认定，本案我们认为是牛富林的继承人牛玉柱、郭秀春和刘玉林、李吉之间的纠纷，与我们三位上诉人没有关系，前面的生效判决认为我们已经给过房屋了，现在又起诉要房屋，这个和生效判决是矛盾的。
杨学智针对上诉人飞马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答辩称：同意飞马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也同意嘉宝福公司的答辩意见。
杨学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八项，依法改判确认吴忠市利通区嘉宝花园玫瑰轩1#、11#营业房为上诉人杨学智所有；判令嘉宝福公司协助上诉人杨学智办理上述房屋的土地证、房产证；驳回牛玉柱、郭秀春要求嘉宝福公司、汇融公司、飞马公司交付吴忠市利通区嘉宝花园玫瑰轩1#、11#营业房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飞马公司将位于吴忠市利通区嘉宝花园玫瑰轩1#、11#营业房交付牛玉柱、郭秀春，驳回杨学智的诉讼请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结果显失公平。一、吴忠市嘉宝花园玫瑰轩1#、11#营业房的所有权人系杨学智，牛玉柱、郭秀春无权要求继承该两套营业房；一审判决飞马公司将该两套营业房交付给牛玉柱、郭秀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刘玉林、李吉对合伙积累的财产享有处分权，刘玉林、李吉将嘉宝花园玫瑰轩1#、11#营业房抵顶给杨学智以清偿合伙债务的行为，对牛玉柱、郭秀春具有法律效力。三、一审判决赵彦秋、刘玉林的证言不能证明刘玉林、李吉用房屋抵偿欠杨学智借款本息的认定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牛玉柱、郭秀春针对杨学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答辩称：上诉人杨学智在原审中是以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申请参加诉讼的，其诉讼目的是请求确认对于涉案嘉宝花园玫瑰轩1#、11#营业房的所有权归其所有，但是并没有就其债权债务的真实性，抵顶行为的合法性进行举证证明，因此原审没有支持其诉请是正确的，上诉人杨学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依法予以驳回。
嘉宝福公司针对杨学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答辩称：我们坚持我们一审的意见，对上诉人杨学智的上诉我们不发表意见。
飞马公司针对杨学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答辩称：同意上诉人杨学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
原审被告汇融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视为放弃答辩。
二审中，嘉宝福公司、杨学智、牛玉柱、郭秀春均未提交新证据。飞马公司提交房屋买卖合同一份，证明：2009年10月18日刘玉林与姚春艳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嘉宝花园玫瑰轩1#营业房出售给姚春艳，涉案的房屋与姚春艳有利害关系。牛玉柱、郭秀春质证认为飞马公司提交的证据是复印件，不符合证据形式，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不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嘉宝福公司质证认为该份证据与我公司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关于涉案房屋目前的现状仍然与原审判决第12页最后一段一样。杨学智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所示嘉宝花园1号营业房确实被姚春艳占有，刘玉林一房二卖的行为已经损害了杨学智的合法权益。
飞马公司提交的证据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认定。
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08年5月11日刘玉林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嘉宝福房地产公司1#2#楼抵顶房子7号楼三单元402室，总价壹拾伍万零伍佰零伍元整（现金算一半）（150505元）”，刘玉林一审出庭陈述其接收了7-3-402号房屋。
本院认为，牛富林挂靠飞马公司与汇融吴忠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牛富林与李吉、刘玉林合伙组织施工。后汇融吴忠分公司将权利义务转让给嘉宝福公司，结算中嘉宝福公司用其开发的位于吴忠市利通区嘉宝花园4-3-301号房屋、7-3-402号房屋、玫瑰轩1#和11#营业房抵顶牛富林施工工程款，系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在牛富林去世后，嘉宝福公司并没有将上述房屋直接交付给牛富林的继承人牛玉柱、郭秀春，而交付给了时任飞马公司副经理的赵彦秋，赵彦秋领取了房屋的钥匙。上诉人飞马公司认为其并未实际接收嘉宝福公司抵顶的涉案四套房屋，涉案房屋系嘉宝福公司直接交付给牛玉柱、郭秀春及刘玉林、李吉的上诉理由，经核，一审证人赵某某出庭作证认可嘉宝福公司将涉案四套房屋交付给飞马公司，并由其接收，其也未向牛玉柱、郭秀春交付，且一审牛玉柱、郭秀春提交的证据嘉宝花园顶账认购书上均有赵彦秋的签字，并加盖了飞马公司的印章，因此，赵彦秋应是代表飞马公司接收了涉案的房屋。涉案的四套房屋中嘉宝花园7-3-402号房屋由牛富林的合伙人刘玉林在2008年5月11日出具收条收到该房屋，后刘玉林进行了处置，因在利通区法院及本院生效判决中均确认牛富林与刘玉林及李吉之间是合伙关系，而且生效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中刘玉林、李吉与嘉宝福公司之间的借款、抵顶房屋所作的手续等均认定在已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故刘玉林出具收条接收嘉宝花园7-3-402号房屋的行为应是代表合伙人对涉案房屋的接收。故飞马公司只承担向牛玉柱、郭秀春交付嘉宝花园4-3-301号房屋、1号、11号营业房的义务。飞马公司没有将上述三套房屋向牛富林的继承人交付，因此给牛玉柱、郭秀春造成的损失依法应当赔偿，关于三套房屋（1#、11#营业房、4-3-301号房屋）的租金损失，一审法院结合实际予以认定，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因嘉宝花园7-3-402号房屋系牛富林的合伙人刘玉林接收并进行处置，嘉宝福公司已经完成了向施工方交付的义务，一审再判决由嘉宝福公司向牛玉柱、郭秀春交付嘉宝花园7-3-402号房屋并判决赔偿租金损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涉案工程的实际结算主体是嘉宝福公司，嘉宝福公司应当承担办理产权证及土地使用证的责任。对于抵顶工程款的房屋办理房屋产权证及土地使用证产生的相关税费双方没有约定如何承担，故对办理产权证及土地使用证产生的税费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承担。
关于上诉人杨学智认为牛富林、刘玉林、李吉因工程需要向其借款并约定利息，因没有偿还借款刘玉林、李吉将嘉宝花园玫瑰轩1#、11#营业房抵顶给杨学智以清偿合伙债务的行为，对牛玉柱、郭秀春具有法律效力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杨学智、刘玉林、李吉在明知牛富林已经死亡，还在没有通知牛玉柱、郭秀春的情况下签订了抵顶房屋的协议，该以物抵顶债务的协议对牛玉柱、郭秀春不发生法律效力，故上诉人杨学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13）吴利民初字第1379号民事判决第一、第四、第六、第七、第八项判决；即：一、被告宁夏飞马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将位于吴忠市利通区嘉宝花园玫瑰轩1#、11#营业房、嘉宝花园4-3-301号房屋交付原告牛玉柱、郭秀春，限被告宁夏飞马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四、被告宁夏飞马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牛玉柱、郭秀春位于吴忠市利通区嘉宝花园玫瑰轩1#、11#营业房和嘉宝花园4-3-301号住房的租金损失58927.05元（截止2014年4月19日）2014年4月20日至房屋实际交付之日的租金损失营业房按照每月每平方米15元支付，住房按照每月每平方米5元支付），限宁夏飞马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履行；六、被告宁夏汇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七、驳回原告牛玉柱、郭秀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第三人杨学智的诉讼请求。
二、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13）吴利民初字第1379号民事判决第二、第三、第五项判决；即：二、被告吴忠市嘉宝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位于吴忠市利通区嘉宝花园7-3-402号房屋交付原告牛玉柱、郭秀春，限被告吴忠市嘉宝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被告吴忠市嘉宝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原告牛玉柱、郭秀春办理上述四套房屋的产权证及土地使用证，办理房屋产权证及土地使用证的有关契税及费用依照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各自承担，限被告吴忠市嘉宝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五、被告吴忠市嘉宝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牛玉柱、郭秀春位于吴忠市利通区嘉宝花园7-3-402号住房的租金损失10579.8元（截止2014年4月19日），2014年4月20日至房屋实际交付之日的租金损失按照每月每平方米5元支付），限被告吴忠市嘉宝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三、由上诉人吴忠市嘉宝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被上诉人牛玉柱、郭秀春办理吴忠市利通区嘉宝花园玫瑰轩1#、11#营业房和嘉宝花园4-3-301号三套房屋的产权证及土地使用证，办理房屋产权证及土地使用证的有关契税及费用依照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各自承担，限上诉人吴忠市嘉宝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5414元，由被上诉人牛玉柱、郭秀春负担4042元，由上诉人吴忠市嘉宝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163元，由上诉人宁夏飞马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09元；上诉人杨学智交纳的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杨学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宁夏飞马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预交的1372元，由上诉人宁夏飞马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吴忠市嘉宝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交的64元，由被上诉人牛玉柱、郭秀春负担；上诉人杨学智预交的100元，由上诉人杨学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苏永生
代理审判员 张 军
代理审判员 马春燕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丽荣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