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9民终22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省农垦盐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在盐城市区永宁路8号。法定代表人：戴苏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贵斌，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海油盐城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在盐城市城南新区新都街道人民南路5号国际创投中心南楼1206室（CND）。法定代表人：顾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智雄，该公司工程主办。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中庆，江苏大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省农垦盐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农垦盐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海油盐城新能源有限公司（下称中海油盐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2016)苏0981民初5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垦盐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海油盐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农垦盐城公司一审中已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经过招标的，该证据没有进行质证；农垦盐城公司要求对赔偿费用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也没有进行庭审质证。2、一审法院认定导致涉案工程合同无效的根本原因错误。涉案工程必须招标而未招标是否是无效合同的原因，值得商洽，但不是根本原因。涉案工程没有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才是致涉案工程合同无效的根本原因。3、一审法院既然确认涉案合同无效，就应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确认中海油盐城公司承担主要过错赔偿责任。4、一审判决前，在农垦盐城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对赔偿损失的相关费用进行司法鉴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驳回农垦盐城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当。中海油盐城公司辩称：1、中海油盐城公司一审时提交了盐城市发改委关于项目核准的批复、东台市国土局建设用地批准书、东台市新区管委会要求加快施工的函件，证明中海油盐城公司的工程已经得到政府的批准，并且中海油盐城公司的工程属于民生工程，是为了实施国家新能源的产业政策的工程，农垦盐城公司认为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2、农垦盐城公司一审中没有证据证明停工是由中海油盐城公司的原因造成，而中海油盐城公司却提交了证据证明由于农垦盐城公司拖欠供货商和农民工工资，资金困难导致农民工到政府上访，中海油盐城公司为了工程早日完工，为农垦盐城公司垫付了相关资金。根据合同约定，工程总造价3145189.7元，在农垦盐城公司完成主体工程1/3时，按合同总价支付30%，总体机械完成调试，按总价支付35%，竣工结算后支付95%，剩余5%作为保证金，在竣工验收合格满12个月付清，同时约定农垦盐城公司申请付款时应当提交付款申请及其他相关资料。中海油盐城公司按约在主体工程完成1/3并在农垦盐城公司提交要求付款的申请等相关资料后付款30%即943500元。第二笔付款应该在完成调试后支付，但是农垦盐城公司至今未向中海油盐城公司报告符合调试验收，并且该工程还没有符合调试验收的条件。3、农垦盐城公司主张的所谓窝工人员工资、材料、设备闲置损失，农垦盐城公司在一审中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是因中海油盐城公司的原因导致无法施工，或中海油盐城公司要求其停工。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农垦盐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中海油盐城公司给付拖欠工程款逾期利息747184.64元[1011965元×24个月（从2012年6月至2014年6月）×2.4%（月息）=582891.84元+570641.20元×12个月（从2015年6月至2016年6月）×2.4%（月息）=164344.67元]；2.给付农垦盐城公司误工及窝工工人工资、材料和设备积压闲置等损失共计169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中海油盐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2年1月至2012年6月，农垦盐城公司承建了中海油盐城公司发包的东台沿海经济区天然气利用工程，期间，农垦盐城公司对该工程站房主体结构及管桩基础进行了施工。2014年4月29日，中海油盐城公司（业主）与农垦盐城公司（承包商）签订了《江苏省东台沿海经济区天然气利用工程气化站土建采办合同》，合同约定：合同价格暂按投标文件定总价为3145189.7元，最终以工程竣工后决算审计价为准。价款支付为承包商提交工作实施方案经业主批准并完成主体工程的1/3，按合同总价的30%支付；总体机械完成调试后，按合同总价的35%支付；业主将根据承包商提供的付款申请及业主代表、建立工程师审查的确定额予以付款；业主根据确认的竣工结算审计报告向承包商支付至竣工后决算审计价的95%，预留决算审计价5%作为保修金，不计利息，待竣工验收合格满12个月后付清。若业主未能按本合同的规定支付合同价款，业主应自付款之日起至业主实际付款日向承包商支付延期付款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存款利率计算，但承包商不应因任何延期付款而停止履行任何工作。审理中，农垦盐城公司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称其公司系提前介入，该工程未经过招标，双方口头约定工程款按进度付款，未完全按照该补签的合同履行；中海油盐城公司称该工程系邀请招投标，工程为天然气的储备站为居民提供天然气服务，并否认双方曾口头约定工程款按进度付款。2014年9月3日，东台市国土资源局向中海油盐城公司发放东国土[2014]建字第100号《建设用地批准书》，该批准书载明建设项目名称：天然气气化站，土地取得方式：划拨国有土地，规划用途：公用设施用地，土地坐落：东台沿海经济区规划镇海大道北侧。2015年1月至2015年6月，农垦盐城公司又对该工程消防泵房、消防水池、室外围墙、围堰、设施基础进行了施工，只完成工程主体结构。2015年3月9日，盐城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盐发改审[2015]17号《关于中海油盐城新能源有限公司东台沿海经济区天然气利用工程项目核准的批复》，同意中海油盐城公司建设东台沿海经济区天然气利用工程。2016年6月22日，中海油盐城公司与农垦盐城公司签订《东台沿海经济区天然气利用工程项目土建工程中间结算审计方案》，该方案明确了工程中间结算的工程量计算方式、人工、材料、机械等单价标准和各单项工程的施工时间，对农垦盐城公司提出的人工、材料、施工期间产生的利息等其他相关损失未计入审计范围。2016年7月5日，江苏宏建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一份，该报告书系关于天然气利用气化站土建工程中间结算的审核，审核的项目结算总价为2531722.20元。同日，盐城公司与农垦盐城公司均在江苏宏建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的工程结算审定表中签字、盖章。另查明，中海油盐城公司于2014年6月19日向农垦盐城公司支付工程款943500元，于2015年2月16日向农垦盐城公司支付工程款400000元，于2015年6月24日向农垦盐城公司支付工程款500000元，于2016年2月5日向农垦盐城公司支付工程款150000元，于2016年7月6日向农垦盐城公司支付工程款400000元，合计2393500元，案涉工程目前尚未交付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工程的土地规划用途为公用设施用地，该工程为居民提供天然气服务系公用事业，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属必须进行招标项目。中海油盐城公司称该工程系邀请招投标，而农垦盐城公司称该工程未经过招投标，中海油盐城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工程通过招投标发包，故双方签订的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关于农垦盐城公司要求中海油盐城公司给付拖欠工程款逾期利息747184.64元的问题。一审审理中，农垦盐城公司称双方的口头约定案涉工程款按照工程进度付款且双方未完全按照补签合同履行，中海油盐城公司对双方存在口头约定事项予以否认，农垦盐城公司未能证明双方就工程款付款方式进行了口头约定，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每个结算期内其完成的工作量，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中海油盐城公司应当在每个结算期间内按其完成的工作量应支付的工程价款，故农垦盐城公司要求给付拖欠工程款逾期利息747184.64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农垦盐城公司要求给付误工及窝工工人工资、材料和设备积压闲置等损失共计169万元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农垦盐城公司未能提供证证据证明案涉工程停工的原因、停工的期限、工人出勤的记载材料、设备闲置的事实，亦未能提供证予以据证明工程确切的损失数额，故农垦盐城公司的该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农垦盐城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29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1297元，由农垦盐城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证实，应予确认。二审中，农垦盐城公司提交一份由中海油盐城公司向包括农垦盐城公司在内的投标人发出的招标邀请书，证明该项目经过合法的招标程序，认定合同无效的基础事实不存在，本案承包合同是有效的。农垦盐城公司撤回上诉状中第三条理由，主张以合同有效解决纠纷，中海油盐城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如果法院认定无效，应当按照双方的过错责任进行划分承担赔偿责任。中海油盐城公司对农垦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没有异议，确实是中海油盐城公司所发，案涉工程经过招投标程序。本院认为，2014年4月29日，中海油盐城公司与农垦盐城公司签订的《江苏省东台沿海经济区天然气利用工程气化站土建采办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二审中农垦盐城公司提供了中海油盐城公司向其发出的招标邀请书，证明该项目经过合法的招标程序，中海油盐城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故本案所涉施工合同应认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对该合同效力认定不当，应予纠正。关于农垦盐城公司要求中海油盐城公司给付拖欠工程款逾期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中海油盐城公司与农垦盐城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虽然于2014年4月29日签订，但农垦盐城公司实际于2012年1月至2012年6月期间即对该工程的工程站房主体结构及管桩基础进行了施工。双方采办合同中约定：合同价格暂按投标文件定总价为3145189.7元，最终以工程竣工后决算审计价为准。价款支付为承包商提交工作实施方案经业主批准并完成主体工程的1/3，按合同总价的30%支付；总体机械完成调试后，按合同总价的35%支付；业主将根据承包商提供的付款申请及业主代表、监理工程师审查的确定额予以付款；业主根据确认的竣工结算审计报告向承包商支付至竣工后决算审计价的95%，预留决算审计价5%作为保修金，不计利息，待竣工验收合格满12个月后付清。若业主未能按本合同的规定支付合同价款，业主应自付款之日起至业主实际付款日向承包商支付延期付款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存款利率计算，但承包商不应因任何延期付款而停止履行任何工作。在合同签订时，双方对合同签订前的工程价款支付并未作约定，农垦盐城公司作为承包商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在每个结算期内对完成的工作量及其在完成主体工程的1/3时，向业主中海油盐城公司曾提供过付款申请及业主代表、监理工程师审查的确定额，农垦盐城公司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工程款按进度付款，并未完全按照该补签的合同履行，但未有证据证实，故农垦盐城公司要求中海油盐城公司给付拖欠工程款逾期利息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农垦盐城公司要求给付误工及窝工工人工资、材料和设备积压闲置等损失的问题，因农垦盐城公司既未能提供案涉工程停工的期限、工人出勤的记载材料、设备闲置的事实及损失数额，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案涉工程停工是中海油盐城公司的原因所造成的，所以农垦盐城公司的该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农垦盐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297元，由上诉人江苏省农垦盐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荣审判员 孙曙光审判员 张晨阳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戴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