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冀01刑终523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中秋，男，196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河北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地：石家庄市正定县，现住石家庄市。2013年5月20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3月29日被逮捕。
辩护人傅玉新，河北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牛建英，女，1966年6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河北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总监，：石家庄市，住。2014年11月19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单位河北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组织机构代码：67208245-9，住所地：石家庄市中华北大街363号秀水大厦810，法定代表人陈小琴。
诉讼代表人陈小琴，女，1968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广元市，现住石家庄市瑞城A区，系河北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河北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人孙中秋、牛建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6年3月31日作出（2015）长刑初字第22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中秋、牛建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8年3月被告单位河北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孙中秋，后变更为陈小琴。2011年3月至10月，被告单位河北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没有经过人民银行等金融管理部门批准的情况下，由被告人孙中秋为实际负责人，被告人牛建英担任财务总监，以该公司在河北省衡水市安平县开发建设“网都嘉园”房地产项目为名，以高息为诱饵，在社会上发放宣传单进行宣传，吸引群众投资，先后在石家庄市广安大街时代方舟A座601室等处收取群众集资款。另被告单位河北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由被告人孙中秋、被告人牛建英及张松山三人组成，股权分配为：被告人孙中秋占55%的股份，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被告人牛建英占25%的股份，负责公司财务管理及投融资工作；张松山占20%的股份，任公司总经理负责工程管理工作。2015年11月26日，河北中君汇信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冀中信专审字（2015）第1-40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审核意见，河北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吸收公众存款总额11083499元，共涉及存款群众64人，已返还3329843元，未返还的金额总计7753656元。案发后被告人孙中秋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侦查机关现已追缴赃款50万元人民币。案发后被告人孙中秋主动退缴赃款50万元人民币。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孙中秋的供述：证实其在接手“汇达公司”后没有项目做，在2011年初认识了经营保定利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秦某，他说他在衡水安平县有一块地，准备开发住宅项目“网都嘉园”，需要2000万元启动资金，找投资合作伙伴，在商谈的时候，张松山找到其愿意工作，带来牛建英。为了这个项目，还到衡水安平县项目所在地看了，也看了土地证，感觉不错。经商谈，“汇达公司”出2000万元的项目启动资金等，并签订了合作协议书，“汇达公司”由张松山负责同保利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协议。“汇达公司”商定：张松山负责项目运营，牛建英负责资金落实，并商定他们俩在这个项目中占45%的股份。协议签订后，就开始找资金，没借成钱后，牛建英提出向老百姓集资，其就同意了。2011年3月底开始集资到8月份，集资大约一千多万元，不到两千万，具体数额当时的会计郝某知道。通过“汇达公司”汇给“保定利源公司”账号930万元，其他部分都还给集资户利息和业务员提成了，后来发现秦某把钱挪作他用了，就不想同他合作，找秦某要钱，两次要回了共880万元，钱都还给了集资户。其手里只有后来应该还给集资户多少钱的账，以前集资的账没有，应该在牛建英或会计郝某那儿。因为牛建英负责集资的事，不让插手，把其安排的人赶走了。进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方式是以开发“网都嘉园”为依托，面向社会宣传，以此吸引群众投资。非法集资地点在广安大街时代方舟A座6楼，设了网点，都是牛建英安排的，其知道的有在建设大街南头一个超市里，和平路西头红军大街交叉口的一个超市，别的就不知道了。
2、被告人牛建英的供述：证实其2011年初通过朋友张松山认识了孙中秋，其发现孙中秋办事没信誉，就不跟他联系了。到2011年2月中旬，张松山说，孙中秋在安平和别人合作土地开发项目，有土地证。孙中秋和其说：“你来吧，现在有安平的项目作抵押，你找一下深圳的菊老板给放一笔款，你做财务总监监督这笔款专款专用”。其联系后，菊老板答应三月中下旬来石家庄一趟。孙中秋说：“来不及了，安平项目急需用钱，我在时代方舟和白佛都租了房子”，其在白佛那办公，负责联系菊老板投资的事，后投资款没到位。因安平的开发项目，2011年3月份，在孙中秋的授意下，在时代方舟办公地点开始向社会老百姓集资了，孙中秋也让其监督这部分钱，说：“你只管负责这些钱的去向，出了事我负责”。这些钱是向老百姓集资的，从三月份开始，大约是九月份或十月份结束的。到2011年9月份，他没有拿到土地证，贷不上款，其就不干了，记得共集资900多万元，钱都打到孙中秋银行账户上了。其拿过提成，拿了多少记不清了。孙中秋让其管集资客户和集资金额的统计，让其从每个业务员发展的客户上按百分比提成，就算给其工资了。
3、证人郝某的证言：证实其是2011年3月31日去的，是牛建英叫去负责合同，比如说就是业务经理做了一单业务需要合同，其就给他一份合同签合同，其拿到签好的合同登记并给公司。另外孙中秋根据当天集资数额，把返给业务员的提成都打到其河北银行6224980899002104676的账上，之后，其到银行提现金，按照返点数将现金交给业务经理，他们再给业务员。集资这项工作由牛建英负责，大约有三四个网点，时间都不长，人员也不固定，集资时间也不长，大约就5个月，到8、9月份合同到期的就开始续签合同了，后来业务员大部分就走了。业务员提成是按业绩的百分比给，其是将提成给业务经理，根据业绩，20%、18%不等，业务经理再给业务员，其不知道业务员是多少。给集资户返利息由孙中秋办。其只在笔记本上记流水账，别的不知道。
4、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安平的“网都嘉园”住宅项目是保定利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保定利源公司”）的项目，其弟弟秦金宝是总经理，委托其在石家庄找合作伙伴。在2011年认识了孙中秋，孙中秋搞建筑多年了，说在山东有项目，有三千万元，愿意同保定利源公司合作，他也去安平看了项目那块地，感觉不错，后经协商，2011年2月24日秦金宝在协议上签了字，2011年2月26日汇达公司的副总张松山代表“汇达公司”签了字。合作协议甲方是保定利源公司，乙方是汇达公司。合作协议主要约定：甲方提供土地，乙方提供两千万资金。汇达公司向保定利源公司分多次给了930万元，后来差的一千多万元老向后拖到不了位，就解除了合同，保定利源公司2011年12月30日还给汇达公司430万元，2012年2月10日还给汇达公司500万元，共还了930万元。在还后面的500万元时，其让孙中秋支付违约金，孙中秋答应支付50万元，2012年12月底给了50万元违约金。后来公安机关说是孙中秋集的老百姓的钱，应当退还，其就交到了公安机关。
5、河北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分配协议》证实，河北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由张松山、牛建英、孙中秋三人组成，股权分配为：孙中秋占55%的股份，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张松山占20%的股份，任公司总经理负责工程管理工作；牛建英占25%的股份，任公司财务总监，负责公司财务管理及投融资工作。
6、河北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河北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小琴，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中华北大街363号秀水大厦810，组织机构代码：67208245-9。
7、2014年1月18日河北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变更法人的说明》证实，在股权、股东不变的前提下，为了不影响项目的正常进行，河北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股东，法人孙中秋聘请陈小琴为河北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执行董事，担任河北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实际项目操作执行人仍然是孙中秋本人。
8、《河北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章程》证实：公司股东为孙中秋。
9、2015年1月16日石家庄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情况说明》证实，在开发“网都嘉园”项目时，孙中秋、牛建英和张松山三人订立股权分配协议，张松山占20%，牛建英占25%，孙中秋占55%，立案后，多种方法寻找张松山，均无果。
10、保定市利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保定市利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保定市北市区青年路175号，法定代表人李胜利。
11、河北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保定利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补充合作协议书》证实，保定利源公司提供土地，汇达公司提供两千万资金，开发项目经营权：保定利源公司占51%，汇达公司占49%。
12、河北中君汇信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冀中信专审字（2015）第1-40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审核意见证实，河北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吸收公众存款总额11083499元，共涉及存款群众64人，已返还3329843元，未返还的金额总计7753656元。
13、集资人报案材料、河北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协议书》证实，集资人员集资情况。
14、被告人孙中秋银行对账单证实，集资人员通过银行转账、现金存款的方式将集资款打入孙中秋的个人账户。
15、石家庄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出具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5月20日被告人孙中秋到支队投案自首。
16、北京铁路公安局石家庄公安处石家庄站派出所出具抓获证明证实，牛建英系抓获到案。
17、石家庄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扣押清单证实，被告人孙中秋分别于2013年5月31日退赃30万元整，2013年6月18日退赃20万元整；2013年9月30日保定市利源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退款50万元整。
1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孙中秋、牛建英基本情况。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河北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违反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被告人孙中秋为被告单位河北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牛建英为被告单位河北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应对各自履行职务期间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承担法律责任，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河北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孙中秋、牛建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
被告人孙中秋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其案发后主动退缴赃款50万元，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孙中秋为被告单位河北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被告单位应当认定为单位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部分集资人提供的谅解书所述内容为附条件对被告人谅解，但截止目前，所附条件被告人孙中秋未实现。
被告人牛建英担任被告单位财务总监，为被告人孙中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提供帮助，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河北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30万元；二、被告人孙中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三、被告人牛建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原审被告人孙中秋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原判量刑重，罚金数额高。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没有考虑孙中秋的从轻情节，量刑明显偏高，应适用缓刑。
原审被告人牛建英提出的上诉理由是：自己属于从犯，已经对受害人进行偿还，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正确，有经原审法院开庭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河北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未经金融管理部门批准，以开发建设房地产项目为名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变相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孙中秋作为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上诉人牛建英作为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当承担单位犯罪相应的法律责任。
上诉人孙中秋负责汇达公司的全面工作，在单位实施的犯罪中起决定、指挥作用，系主犯；在案发后自首并退缴部分赃款；在一审审理期间因承诺按期还款而取得集资人谅解，但逾期没有兑现。上诉人牛建英依照汇达公司安排具体实施集资，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原判对上诉人孙中秋、牛建英的上述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均已认定，所处刑罚合法、适当。综上，上诉人孙中秋、牛建英称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孙中秋的辩护人认为原判没有考虑孙中秋的从轻情节，量刑明显偏高，应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 斌
审判员 裴卫华
审判员 王英辰
二〇一六年九月六日
书记员 高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