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民终106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来喜，男，1965年3月24日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林，江苏联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洪武北路20号。主要负责人：林静然，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志，江苏冠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江苏冠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毕玲，女，1965年10月30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原审被告：张来兵，男，1969年9月26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溧水区。原审被告：吴泉花，女，1971年5月7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溧水区。原审被告：南京丰凯建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栖霞区迈皋桥街道和燕路251号1幢1407室。法定代表人：姚少杰，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张来喜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原审被告毕玲、张来兵、吴泉花、南京丰凯建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凯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5）玄锁商初字第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来喜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民生银行南京分行10万元律师费用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在一审中仅提交了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江苏冠文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冠文律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冠文律所开具给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的律师费发票，并无证据证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已实际支付案涉10万元律师费用。2.案涉借款合同事实清楚，诉讼并不复杂，通常情况下，此类案件的律师费用仅为3-4万元，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主张10万元律师费用过高，加重了借款人的经济负担。3.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仅提供了授信合同而未提交据此签订的实际借款合同，张来兵、吴泉花、毕玲等并非借款合同当事人，故从合同相对性来说，除张来喜外，其他人均不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答辩称，本案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根据《综合授信合同》第33条约定，如一方违约，应当承担包括律师费在内的所有费用，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已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足以证明律师费用已实际发生且其向张来喜等人主张具有合同和事实依据。2.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主张的律师费用并不超过江苏省律师费用的收费标准，并无法律法规规定或合同约定银行类案件可以减少收取或者不予收取律师费用。3.张来兵、吴泉花、毕玲等人作为本案当事人，其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应通过其自行上诉来处理，但除张来喜外其他原审被告均未提起上诉，二审案件的审理不应超出张来喜的上诉请求范围。张来兵、吴泉花、毕玲等人作为诉争借款的担保人，在《综合授信合同》中均签字确认，说明其对借款的事实、借款期限、借款金额均是明知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毕玲陈述称，关于律师费用的问题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但本案并不复杂，取证也不困难，应当不需要支付如此高额的律师费用。其与张来喜已于2014年9月离婚，对于离婚以后发生的借款事宜包括借款金额、借款期限等并不知情。张来兵、吴泉花、丰凯公司二审中未发表意见。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来喜、毕玲共同归还借款360万元及利息134509.7元、罚息30104.99元（利息、罚息计算至2015年10月28日）和律师费10万元，并自2015年10月29日起按双方合同约定计算利息、罚息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2.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对位于南京市××区秣××街道××大道××室（以下简称××室）房屋××南京市××区永阳镇××东方××城××室（以下简称××室）房屋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3.张来兵、吴泉花、丰凯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3日，张来喜（甲方）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乙方）签订了一份《综合授信合同》，约定在2013年9月13日至2018年9月13日的额度期限内，甲方可向乙方申请使用3600000元的授信额度，授信种类包括个人贷款、企业流动资金贷款、票据承兑、票据贴现等，授信用途为支付贷款；甲方任意一笔贷款发生逾期的，应当向乙方支付逾期利息与违约罚息，逾期利率按约定利率上浮50%收取，违约罚息按约定利率上浮100%收取；甲方违反合同约定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就已提取的全部或部分借款要求提前清偿，并赔偿乙方为行使权利而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等费用。同日，张来喜（丙方、抵押人）、吴泉花（丙方、抵押人；甲方、保证人）、丰凯公司（甲方、保证人）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丁方、担保权人）签订了一份《最高额担保合同》，约定为担保上述张来喜与丁方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甲方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丙方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人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3600000元，该最高债权额为尚未清偿的债权本金余额最高限额，在债权本金余额不超过该限额时，担保人对利息、罚息、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亦应承担担保责任；担保人承担的担保责任不受主合同及本合同其他担保的影响，也不因之而免除或减少，丁方有权选择优先向任何一方主张担保权利，本合同下任何担保人均放弃任何其它担保的优先抗辩权。同日，张来喜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签订了一份《南京市江宁区房地产抵押合同》，约定张来喜以105室房屋为上述《综合授信合同》项下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担保的价值为2800000元，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及其利息。吴泉花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签订了一份《溧水区房地产抵押合同》，约定吴泉花以401室房屋为上述《综合授信合同》项下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担保的价值为800000元，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及其利息。2013年9月17日，401室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房屋他项权证载明，抵押人为吴泉花，抵押权人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债权数额为800000元。2013年9月18日，105室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房屋他项权证载明，抵押人为张来喜，抵押权人为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债权数额为2800000元。2014年9月26日，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向张来喜发放3600000元贷款，借款凭证载明借款期限自2014年9月26日至2015年9月26日，执行年利率为6.9%。张来喜未依约还款，截至2015年10月28日，张来喜拖欠借款本金3600000元、利息134509.7元、罚息30104.99元。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为实现债权委托江苏冠文律师事务所提起诉讼，支付律师费100000元。再查明，张来兵与吴泉花系夫妻关系。张来喜与毕玲原系夫妻关系，后双方于2014年6月28日协议离婚。在张来喜办理上述贷款时，毕玲以张来喜配偶的身份签名，承诺对张来喜的借款知情并同意以夫妻共同财产偿还。张来兵、吴泉花以担保人的身份签名，同意为张来喜的借款提供担保。一审中，毕玲陈述其虽在《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担保合同》和声明中签字，但是均根据张来喜的要求所签，毕玲对借款的具体情况并不知情。授信合同只约定了授信的额度，具体贷款如何发放，如何担保，毕玲均不知情。毕玲与张来喜在离婚时已明确夫妻不存在对外债务，如存在债务也应由张来喜归还。毕玲提供了离婚协议书及离婚证，证明其与张来喜于2014年6月28日离婚，贷款发放时间为2014年9月26日，此贷款与毕玲无关。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虽然贷款的发放时间为2014年9月，但授信合同签订的日期是2013年9月13日，授信期间为60个月，本案借款系授信项下的借款，毕玲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其与张来喜约定的债务承担方式，不能对抗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上述事实，有《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担保合同》、《南京市江宁区房地产抵押合同》、《溧水区房地产抵押合同》、房屋他项权证、借款凭证、欠款明细、《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离婚协议及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各方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及《最高额担保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依约向张来喜发放3600000元贷款，张来喜未依约归还贷款本息构成违约，故对民生银行南京分行要求张来喜归还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并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借款本金未超过3600000元，故张来兵、吴泉花、丰凯公司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张来喜、吴泉花应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毕玲辩称本案借款发生在毕玲与张来喜离婚后，故毕玲不承担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本案中《综合授信合同》约定张来喜可在60个月内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申请使用贷款额度，张来喜由此享有按合同的约定使用信贷额度的权利，如要求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发放贷款。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张来喜签订《综合授信合同》时，毕玲与张来喜系夫妻，且毕玲同意以夫妻共同财产偿还借款。虽然贷款系毕玲与张来喜离婚后发放，但该贷款的发放依据的是《综合授信合同》，且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作为善意相对人，并不知道毕玲与张来喜离婚的事实，故本案债务仍应当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毕玲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毕玲与张来喜离婚协议的约定，并不能对抗不知情的债权人，故对毕玲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作出判决：一、张来喜、毕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所欠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借款本金3600000元、利息134509.7元、罚息30104.99元（利息、罚息计算至2015年10月28日）及律师费100000元，合计3864614.69元，并按双方约定支付自2015年10月2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止的罚息；二、如张来喜不履行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还款义务，则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有权依法处置张来喜用于抵押的位于南京市××区秣××街道××大道××室房产，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抵押房产所得的价款在28000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如张来喜不履行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还款义务，则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有权依法处置吴泉花用于抵押的位于南京市××区永阳镇××东方××城××室房产，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抵押房产所得的价款在8000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张来兵、吴泉花、南京丰凯建设实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717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43317元，由张来喜、张来兵、毕玲、吴泉花、丰凯公司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10月28日，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冠文律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约定律师费为10万元，冠文律所分别于2016年2月25日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开具7万元律师费发票；2016年5月17日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开具3万元律师费发票。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毕玲主张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是否属于二审法院审理范围；2.张来喜应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支付的律师费数额。本院认为，关于毕玲主张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是否属于二审法院审理范围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但是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中，毕玲作为当事人，其在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后并未提起上诉，张来喜虽提起上诉，但其上诉请求仅为其是否应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支付律师费，且一审判决不存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依前述司法解释规定，毕玲主张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不属于本院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予理涉。关于张来喜应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支付的律师费数额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张来喜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中约定张来喜应按期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且明确约定张来喜承担责任的范围包括律师费，案涉借款的到期日为2015年9月26日，但在案涉款项到期后张来喜并未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其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因张来喜未能依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为实现其债权与冠文律所签订的《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中约定律师费为10万元，冠文律所亦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开具相应的律师费发票，该费用并未超出江苏省律师服务的政府指导价标准，一审法院认定张来喜应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支付律师费1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来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张来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伟峰审 判 员  叶 存代理审判员  夏志阳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魏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