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1民终8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丰乐北路与琅琊西路交叉口处琅琊区文教体局电教中心大楼，组织机构代码77280196-7。
负责人：钱森，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正。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住所地合肥市梅山路银保大厦，组织机构代码75485791-6。
负责人：李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开凡，安徽天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群武。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哲远。
法定代理人：张群武，身份情况同上。系张哲远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士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桂荣。
四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徐业良，安徽天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恒华，驾驶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定远县通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定远县炉桥镇汽车站，组织机构代码74486822-4。
法定代表人：张中华，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强盛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长丰县杨庙镇。
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滁州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合肥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群武、张哲远、李士福、李桂荣、王恒华、定远县通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合肥强盛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15）巢民一初字第03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经审理查明：皖M（皖A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其中皖M号牵引车登记车主为定远县通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2015年1月16日，“台州市路桥浙利物流有限公司定远分公司”为该牵引车向被告天安财险滁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最高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责险，同日，天安财险滁州中心支公司对保险条款内容向投保人台州市路桥浙利物流有限公司定远分公司履行了说明和提示义务，台州市路桥浙利物流有限公司定远分公司在投保人声名栏签章确认。2015年1月30日，经保险双方协商一致，投保人、被保险人、行驶证、车主变更为“定远县通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但未对变更后的被告定远县通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尽说明和提示义务。皖A挂号挂车登记车主为合肥强盛物流有限公司，该公司为该挂车向被告人保合肥市分公司投保了最高1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责险，未投保交强险。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限内。
2015年10月7日14时42分，被告王恒华驾驶皖M（皖A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载货沿巢湖市湖光路由南向北行驶，行至龟山路路口处，由于对路面情况疏于观察，盲目驾驶且不按道路导向标线规定行驶，与李德梅驾驶的由西向东横过公路的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电动车驾驶人李德梅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电动车乘坐人原告张哲远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交警部门处理，巢公交认字（2015）第0025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德梅负事故次要责任，被告王恒华负主要责任，电动车乘坐人原告张哲远无责任。
事发当日，李德梅因伤被送往合肥市第八人民医院（原巢湖市第二人民医院）救治，后经李德梅家属要求，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次日，李德梅被送往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继续抢救治疗，患者无自主呼吸，双侧瞳孔散大固定，刺激无反应，患者家属放弃治疗办理出院，后死亡。李德梅抢救治疗期间，产生抢救费用27542.63元（其中支付合肥急救中心出诊费1600元、支付巢湖市第二人民医院医疗费19449.35元、支付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医疗费6493.28元）。李德梅死亡后，原告方因处理善后事宜支付巢湖市善后堂百货店运尸费1600元。李德梅发生交通事故后，为处理交通事故、抢救李德梅以及处理李德梅死亡后善后事宜，李德梅亲属李桂荣、李德清、李德华、李德辉等分别从辽宁省恒仁县及上海市等地赶赴事故发生地安徽省巢湖市，产生交通费、住宿费及伙食费等大量费用。李德梅电动车在事故中受损，经车物定损办公室定损，车损为200元。
电动车乘坐人原告张哲远在事故中受伤，事故当日也被送往合肥市第八人民医院（原巢湖市第二人民医院）救治，同年10月21日出院，住院14天，出院医嘱休息半个月、加强营养及看护。期间产生医疗费3233.17元。庭审中，原告张哲远法定代理人张群武及委托代理人徐业良均表示，放弃对负有次要责任的李德梅方的赔偿权利。
李德梅与原告张群武于2003年2月8日登记结婚，系夫妻，属农业家庭户口性质，2003年9月18日生一子，即本案原告张哲远，张哲远现年12岁，未成年，需抚养6年。李德梅父亲李士福，1952年10月出生，现年63岁，母亲李桂荣，1951年11月出生，现年64岁，李士福、李桂荣夫妇系农业家庭户，生育李德华、李德清、李德梅、李德凤、李德辉五子女。另查明，巢湖市中铁春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滨湖景城小区，2012年11月8日，原告张群武与案外人王修桂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一份，以260000元价格向王修桂购买该开发公司开发的位于巢湖市健康西路以北、湖光路以西滨湖景城30号楼6楼一单元602室房屋一套，该房所属滨湖景城小区属巢湖市城市规划区范围。原告交付了房款，王修桂将该房屋的房地权证交给了本案原告张群武，后张群武家庭一直居住在该房内。上述事实有房产权证、房屋买卖协议书，巢湖市恒宇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证明、巢湖市规划局及巢湖市卧牛山街道规划建设管理办公室说明予以佐证。李德梅自2014年8月至事故发生前一直在巢湖市拓力斯鞋服有限公司从事制帮工作，2014年8月实发工资2000元、9月实发工资2300元、10月实发工资2300元、11月实发工资2200元、12月实发工资2250元、2015年1月实发工资2250元、2月实发工资1423元、3月实发工资2250元、4月实发工资2155元、5月实发工资2245元、6月实发工资2245元、7月实发工资2430元、8月实发工资2249元、9月实发工资2243元。2015年10月6日起工资停发。经该院核算，自2014年8月至事故发生前，原告日平均工资为72.7元。
李德梅因事故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另原告张哲远也因事故受伤，均产生各项损失，被告王恒华仅赔付44900元，原告其他损失未获赔偿。致原告诉讼来院，请求：1、判令各被告赔偿四原告损失合计650859.38元［医疗费27542.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30元／天2天）、营养费60元（30元／天2天）、护理费208.8元（104.4元／天2天）、误工费153.2元（76.6元／天2天）、鉴定费2100元、死亡赔偿金496780元（24839元／年20年）、丧葬费29194元（52388元÷2）、被抚养人生活费100995.6元（父母：52674.6元=7981元／年33年÷5人；子：48321元=16107元／年6年÷2人）、交通费3500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电动车损失200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招待费17830元，合计753524.23元，被告应赔偿650859.38元=753524.23-（753524.23-240200）20%］；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张哲远损失合计8680.62元［医药费3233.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30元／天14天）、营养费870元（30元／天29天）、护理费3027.6元（104.4元／天29天）、交通费3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合计10850.77元，被告应赔偿8680.62元（10850.77-10850.7720%）］；3、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庭审中，各原告表示李德梅死亡所产生损失与原告张哲远受伤所产生各项损失在确定损失数额的情况下，不作具体分配，同意综合一起处理。
原判认为：
一、关于“先刑后民”问题。“先刑后民”只是学理的一种解释，在我国现有的法律体系中并无明确规定，非法定原则。民诉法虽规定如民事案件的处理需以刑事案件处理结果为依据的情况下，民事案件应当中止审理，但本案系交通事故赔偿纠纷，事故责任方责任划分已明确，民事赔偿无需以刑事案件处理结果为依据，本案诉讼过程中，各方当事人也未提供证明被告王恒华有可能被追究刑事责任的证据材料，且无论王恒华是否被追究刑事责任，也不影响其他被告承担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内的各项损失，故被告天安财险滁州中心支公司等辩称案件应适用“先刑后民”原则的观点，不予采纳。
二、被告王恒华驾车肇事，致李德梅受伤后抢救无效死亡，另原告张哲远也受伤，并负交通事故主要责任，应承担相应民事侵权赔偿责任，事故双方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故作为机动车方的王恒华应按80%比例承担主要责任；被告定远县通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合肥强盛物流有限公司分别系肇事车辆牵引车及挂车登记车主，在未提供证据证明有免除责任的事由存在下，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被告天安财险滁州中心支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牵引车交强险及最高保额100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承保单位，被告人保合肥市分公司作为肇事车辆挂车最高保额10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承保单位，故本案原告损失先由被告天安财险滁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中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由被告天安财险滁州中心支公司与被告人保合肥市分公司按第三者责任险投保数额比例予以分摊，比例应为10﹕1。超出保险范围部分由被告王恒华、定远县通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合肥强盛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被告天安财险滁州中心支公司与被告人保合肥市分公司均辩称本案被保险车辆驾驶人员在驾驶过程中存在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要求，根据保险条款及不计免赔率约定，商业险部分保险公司享有10%绝对免赔率，该院认为，交警部门事故认定书中事实认定部分未明确被告王恒华存在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事实存在，且两被告也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就保险条款内容已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的说明和提示义务，故两被告该辩称观点，证据不足，不予采纳。
四、本案诉讼费用，依据相关规定，应由败诉方承担，原告应自担超出该院支持诉请部分诉讼费用，被告天安财险滁州中心支公司应承担交强险赔偿部分诉讼费用，其他应由被告王恒华、定远县通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合肥强盛物流有限公司承担。
李德梅具体合理损失分析如下：1、李德梅因抢救产生医疗费27542.63元，有发票等证据佐证，予以支持；2、李德梅住院两天，故四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2天30元／天），予以支持；3、李德梅住院治疗两天，故四原告主张营养费为60元（2天30元／天），予以支持；4、李德梅住院两天，故四原告主张护理费208.8元（2天104.4元／天），予以支持；5、李德梅住院两天，四原告举证证明李德梅事故发生前一直在巢湖市拓力斯鞋服有限公司从事制帮工作，日平均工资为72.7元，故四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应为145.4元（2天72.7元／天），原告主张超出部分，予以核减；6、李德梅虽属农业家庭户，但在城镇范围内居住、工作超过一年以上，死亡赔偿金可按城镇标准计算，李德梅事故发生时不满60周岁，应计算20年，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安徽省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4839元／年，故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496780元（24839元／年20年100%）合理，予以支持；李德梅因事故死亡，故四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扶养人张哲远，现年12岁，应扶养6年，扶养义务人为两人，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8321元（16107元／年6年100%÷2人）。被扶养人李士福，现年63岁，应扶养17年，扶养义务人为五人，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7135.4元（7981元／年17年100%÷5人）。被扶养人李桂荣，现年64岁，应扶养16年，扶养义务人为五人，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5539.2元（7981元／年16年100%÷5人）。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16107元，故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100995.6元，该费用计入残疾赔偿金项下。故李德梅因死亡所产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597775.6元；7、李德梅因事故死亡，但在事故中负次要责任，故主张精神抚慰金80000元过高，予以核减，酌定为64000元；8、四原告主张丧葬费26194元，该院认为，丧葬费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经查，安徽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4366元，故原告主张丧葬费26194元未超出规定范围，予以支持。9、四原告主张交通费3500元，未举证证明，考虑到该项费用系实际发生，结合原告住院天数、处理交通事故等事宜，酌定该项费用为2000元；10、四原告主张电动车损失200元，证据充分，予以支持；11、四原告主张处理事故人员误工、交通、住宿、招待等费用合计17830元，该院认为，李德梅发生交通事故后，为处理交通事故、抢救李德梅以及处理李德梅死亡后善后事宜，李德梅亲属李桂荣、李德清、李德华、李德辉等分别从辽宁省恒仁县及上海市等地赶赴事故发生地安徽省巢湖市，仅交通费用就产生不少于7632元，另自事故发生日至李德梅尸体火化日，期限为26天，考虑到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及伙食费等大量费用的真实存在，结合处理事故人员人数、行程距离及处理事故天数等因素综合考虑，该院酌定该组费用合计为15000元。综上，李德梅损失合计为733186.43元。
原告张哲远合理损失分析如下：1、张哲远因伤治疗，产生医疗费3233.17元，有发票等证据佐证，予以支持；2、张哲远住院14天，故原告张哲远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14天30元／天），予以支持；3、张哲远住院14天，出院医嘱休息半个月、加强营养及看护，故原告张哲远主张营养费为870元（29天30元／天），予以支持；4、张哲远住院14天，出院医嘱休息半个月、加强营养及看护，故原告主张护理费3027.6元（29天104.4元／天），予以支持；5、张哲远主张交通费300元合理，予以支持；6、张哲远伤情虽未构成伤残，但因张哲远系未成年人，发生交通事故致其受伤，精神一定程度造成伤害，故主张精神抚慰金予以支持，但主张3000元过高，应予核减，酌定为2000元。综上，原告张哲远损失合计为9850.77元。
李德梅损失与原告张哲远损失合计743037.2元。被告天安财险滁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赔付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赔付110000元，财产赔偿限额赔付200元，交强险应赔付120200元。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为622837.2元，被告王恒华等应赔付498269.76元（622837.280%），但因肇事车辆分别向两保险公司投保不计免赔商业免责险，现按10﹕1比例分摊，被告天安财险滁州中心支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中赔付452972.5元（498269.7610／11），被告人保合肥市分公司在不计免赔商业三责险中赔付45297.26元（498269.761／11）。原告其他损失应由李德梅负担，原告庭审中已表示放弃。原告全额获赔后应返还被告王恒华已付款44900元。为维护当事人人身权益不受侵犯，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六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中心支公司于交强险中赔偿原告张群武、张哲远、李士福、李桂荣损失合计120200元；二、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中心支公司于第三者责任险中赔偿原告张群武、张哲远、李士福、李桂荣损失合计452972.5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于第三者责任险中赔偿原告张群武、张哲远、李士福、李桂荣损失合计45297.26元；四、原告张群武、张哲远、李士福、李桂荣获得上述赔偿后即返还被告王恒华44900元；五、驳回原告张群武、张哲远、李士福、李桂荣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项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10400元，减半收取5200元，原告张群武、张哲远、李士福、李桂荣负担325元，被告王恒华、定远县通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合肥强盛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925元，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中心支公司负担950元。
天安财险滁州中心支公司上诉称：1、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上诉人在事故中并非侵权人，上诉人在本案中承担的保险赔偿责任应为保险合同责任。依据商业险保险合同条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保险机动车方负主要责任的保险人应按照7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2、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关于当事人导致过错的记载，皖M号肇事车辆在事故发生时违反交通法第48条第1款的规定，商业险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第9条第2款规定，如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商业险赔偿中应增加10%免赔率。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人保合肥市分公司上诉称：根据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和不计免赔险条款的约定，在投保车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情况下，保险人享有10%的绝对免赔率，不因购买了不计免赔险而赔偿。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张群武、张哲远、李士福、李桂荣二审答辩称：首先，巢公交认字（2015）第00259号《巢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道路交通事故的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的分析”一栏中载明：经现场勘察和调查，分析结果如下：王恒华驾驶机动车辆对路面情况疏于观察，盲目驾驶且不按道路导向标线规定行驶是造成事故发生主要原因，李德梅驾驶非机动车横过公路未从非机动车道通过是造成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因此说，被答辩人以“车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诉请保险人享有10%的绝对免赔率，没有事实依据。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1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17条第2款规定的提示义务。就是说，被答辩人要证明自己已向投保人履行了“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告知义务，必须要用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其他明显标志，而不是仅以投保人在“投保人声明处”盖了章。因为，在“投保人声明处”没有特别显眼的免责标志，仅是盖章，还是等同于格式条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王恒华、定远县通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合肥强盛物流有限公司二审未发表意见。
原判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公安机关对本次交通事故的认定，被上诉人王恒华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德梅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据此判令王恒华承担事故的80%责任并无不妥。本案所涉的违反安全装载保险公司享有10%的免赔率，系格式条款，该条款由保险公司事先拟定，且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一般具有较强的专业性，《》规定：“保险合同中规定有关于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的，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未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确定的举证责任分配规则，保险公司有责任举证证明其已经依法向投保人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
另关于皖M号肇事车辆是否违反安全装载规定，是否增加10%免赔率问题。交警部门事故认定书认定经现场勘察和调查，分析结果：王恒华驾驶机动车辆对路面情况疏于观察，盲目驾驶且不按道路导向标线规定行驶是造成事故发生主要原因，李德梅驾驶非机动车横过公路未从非机动车道通过是造成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事实认定部分亦未明确王恒华存在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事实存在，且两上诉人也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就保险条款内容已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的说明和提示义务。故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2260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中心支公司负担221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玲
审判员 杨林
审判员 李彧
二〇一六年五月五日
书记员 杨昀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