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泉民终字第14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湖滨西路。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悠悠，女，201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惠安县螺城镇。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少霞（暨曾悠悠法定代理人），女，1989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惠安县螺城镇。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庆波，男，196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惠安县螺城镇。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永珍，女，1967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惠安县螺城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虎，男，197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岳池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永达信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湖里区。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少霞、曾庆波、任永珍、曾悠悠、陈虎、厦门永达信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达信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3）惠民初字第4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12年5月12日，曾伟祥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醉酒后驾驶闽C7JB**号二轮摩托车沿国道324线由泉州往福州方向行驶，行至G324线162KM＋800M路段，与陈虎停放于路边的闽D269**号（后挂闽DC8**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造成曾伟祥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2年7月6日惠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事故作出第201221073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陈虎不服该认定申请复核，2012年8月16日，泉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泉公交复字（2012）第1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责令原办案单位重新制作《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012年8月27日惠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惠公交警重认字第201221073号《交通事故重新认定书》，认定被告陈虎肇事后逃逸应承担本事故主要责任；曾伟祥在事故中也有过错应承担本事故次要责任。2012年9月5日惠安县人民检察院以陈虎涉嫌交通肇事罪，向惠安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惠安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10月10日作出（2012）惠刑初字第630号《刑事判决书》，以交通肇事罪判处陈虎有期徒刑三年；被告陈虎不服上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18日作出（2012）泉刑终字第1113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审判决认定陈虎犯交通肇事罪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惠安县人民法院（2012）惠刑初字第630号刑事判决书，发回惠安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在重新审理过程中，惠安县人民检察院以证据不足为由撤回起诉；惠安县人民法院以（2013）惠刑初字第68号《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撤回起诉。2013年9月27日惠安县人民检察院以公安机关认定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为由，作出惠检刑不诉（2013）58号《不起诉决定书》，决定对陈虎不起诉。被告永达信物流公司系肇事闽D269**号和闽DC8**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闽D-269**重型半挂牵引车向被告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保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均自2011年11月18日至2012年11月17日止；闽DC8**挂向被告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1年9月22日起至2012年9月21日止。被告陈虎是被告永达信物流公司雇佣的驾驶员，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曾伟祥死亡。原告林少霞、曾庆波、任永珍、曾悠悠系死者曾伟祥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事故发生后，被告永达信物流公司已支付原告赔偿款25万元。原告于2013年8月2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陈虎、永达信物流公司在强制险责任范围内对四原告的经济损失651148元，扣除被告已经赔偿的250000元，尚应共同连带赔偿401148元；2.被告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对原告的经济损失在强制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余下款项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范围内承担直接支付赔偿款责任；3.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归纳了双方的争议焦点并进行分析认定：一、关于本案交通事故的民事责任应如何确定问题。原审认为，惠安交警大队作出第201221073号《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以被告陈虎肇事后逃逸，并据此作为认定被告陈虎应承担本事故主要责任的依据，且原审作出（2012）惠刑初字第630号《刑事判决书》，以交通肇事罪判处陈虎有期徒刑三年，但案经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以原审判决认定陈虎犯交通肇事罪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作出（2012）泉刑终字第1113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惠安县人民法院（2012）惠刑初字第630号刑事判决书，发回惠安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在重新审理过程中，惠安县人民检察院以证据不足为由撤回起诉，并以公安机关认定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为由，作出惠检刑不诉（2013）58号《不起诉决定书》，决定对陈虎不起诉。鉴于惠安交警大队作出第201221073号《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被告陈虎肇事后逃逸应承担本事故主要责任的依据不足，该责任认定不能据此作为当事人承担民事责任的有效依据。从目前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一方当事人在事故中无过错，综合双方在事故中过错程度，确定由被告陈虎承担本事故中原告超出强制险赔偿限额经济损失50%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主张被告陈虎肇事逃逸保险公司不予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二、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害赔偿项目及数额是否合理的问题。
原审认为，依据福建省统计局2013年度的统计数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对原告诉求赔偿的项目及数额结合原告提供的惠安县螺城天长地久摄影店的证明及营业执照、惠安县螺城镇溪南村民委员会、惠安县螺城镇政府、惠安县螺城镇国土资源所、惠安县国土资源局共同出具的失地证明等证据进行审查认定如下：1.关于死亡赔偿金问题，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并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明死者曾伟祥事故发生前在惠安县螺城天长地久摄影店工作，其务工处所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镇这一事实。户籍是判断当事人是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的标准之一，但并不是唯一的标准，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给云南省高院的复函（2005民一他字第25号）明确指出，“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的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或者农村居民赔偿标准。”死者曾伟祥的户籍虽在农村，但其务工处所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镇，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8055元／年计算，即死亡赔偿金为561100元（28055元／年×20年）。2.丧葬费22489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167337元（18593／年×18年÷2）。4.受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误工费用4000元（原告办理死者曾伟祥丧葬事宜必然导致误工及交通损失，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5.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鉴于检察机关已决定对被告陈虎不起诉，没有证据证明被告陈虎已受到刑事处罚，原告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结合审判实践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被告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主张被告陈虎受到刑事处罚，原告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不予采纳。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请求赔偿的经济损失为824926元。
综上，原审判决认为，曾伟祥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醉酒后驾驶闽C7JB**号二轮摩托车与与陈虎停放于路边的闽D269**号（后挂闽DC8**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造成曾伟祥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请求赔偿的经济损失经审查认定应确认为824926元，均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被告陈虎驾驶的肇事闽D26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闽DC8**挂车已分别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投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被告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应在强制保险伤残死亡赔偿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原告220000元（其中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综合双方在事故中过错情况，确定由被告陈虎对曾伟祥死亡给原告造成的超出强制险赔偿限额的经济损失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鉴于被告陈虎系在执行被告永达信物流公司的工作任务过程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致曾伟祥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故被告永达信物流公司应赔偿原告302463元［（原告总损失824926元－交强险赔偿额220000元）×50%］。由于被告陈虎驾驶的肇事闽D26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还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投保了保险赔偿限额为100万元的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故被告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直接向原告赔偿保险金。被告永达信物流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款在该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责任限额之内，故被告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以其应承担赔偿数额直接支付给原告。原告请求被告陈虎、永达信物流公司承担共同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永达信物流公司垫付原告的250000元应予扣抵，该款项可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直接返还给被告永达信物流公司。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不合理部分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林少霞、曾庆波、任永珍、曾悠悠因本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220000元。二、被告厦门永达信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林少霞、曾庆波、任永珍、曾悠悠因本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302463元，扣除被告厦门永达信物流有限公司已支付原告的250000元，尚应赔偿原告52463元；该款项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三、驳回原告林少霞、曾庆波、任永珍、曾悠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313元，由原告林少霞、曾庆波、任永珍、曾悠悠负担2346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负担4967元。
宣判后，被告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上诉称：一、根据交警现场调查的事实足以认定被上诉人陈虎属于肇事逃逸，即便刑事案件已撤回起诉，但理由并非推翻交警对肇事逃逸这一事实的认定，原审法院无视交警依法作出的肇事逃逸的事实和保险条款关于肇事逃逸的免责规定，仍然判决保险公司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违背事实，于法无据。1.交警作为交通事故的调查机关，其具备丰富的事故勘查经验和能力，故其基于事故现场在第一时间内所作的调查更为直观、权威、更接近客观事实。其所作出的肇事逃逸的事实认定应为本案采信。2.本案属于追尾事故，受害人受害地点位于车后方，而肇事司机曾走到车后面（监控录像显示--（2012）惠刑初字630号判决书第7页），结合陈虎的供述（（2012）惠刑初字630号判决书第6页）其围着自己车辆检查了一下，同时，事发时间为深夜，此时追尾碰撞事故势必产生较大的声响，作为驾驶员所特有的基本判断和洞察力及开车后与对面车辆驾驶人黄信付连续2次通话的事实（刑事判决书第3页），不可能对于碰撞事故毫不知情。3.刑事案件中泉州中院作出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认定，并没有明确推翻侦查机关在肇事逃逸上的认定，仅仅是发回重审，即便肇事逃逸也不构成刑事犯罪，检察机关撤回起诉仅仅是基于证据不足，且遵循刑事诉讼法所规定的二次补充侦查为限的要求，而处于存疑案件不予起诉的作法，但并不表示交警部门的肇事逃逸事实认定存在错误。故原审法院以刑代民的事实认定及证据审查标准显然是错误的。4.原审法院在对于责任认定书的认定上，认为该责任认定不能作为当事人承担民事责任的有效依据，并没有否定事故认定书中关于肇事逃逸这一事实的认定，既然未否定肇事逃逸这一事实，那么就应当予以确定，并且依据保险条款的规定，作出不属于商业险赔偿的结论。二、原审认定50%比例的赔偿责任毫无依据。赔偿责任的划分依据来自于客观事实及过错行为的大小，不能凭借主观意愿。如果法院对本案肇事逃逸的事实和责任划分均不予采信，那么就不应该按照50%的比例来确定赔偿责任，因为该责任比例毫无依据。如果肇事逃逸被否定，那么结合事故成因及过错大小分析，势必陈虎一方无需承担事故责任或者仅承担次要责任。原审认定50%比例的赔偿责任显然前后矛盾。三、受害人不属于城镇居民，故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赔偿。适用城镇标准应具备的条件如下：1.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亦即参照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的规定，事发前连续居住在城镇满一年；2.收入来源于城镇。而本案并不符合上述条件。首先，本案的失地证明也仅表明此处被列入旧城改造规划区内，但是此处并不必然等同于城镇，何况此处仅仅是列为城镇改造的规划当中，尚未实际变更为城区。是否有耕地可供耕作也不应成为辨别城镇和农村标准的依据，本案要确定属于城镇应看政府的规划文件是否将此地进行行政建制的转化，亦即进行村改居，而本案辖区仍属村委会，足以证明仍属于农村。其次，该失地证明也无法证明其在事发前一年就已经实现旧城改造，也就是缺少满一年的时间要件。另外，关于摄影店的工作证明的证据合法性、真实性显然无法确认，劳动合同法早已于2008年实施，各地均在大范围的执行，既然工作长达2年多，不可能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没有社保记录、没有银行发放工资的任何记录，如果未能提供前述证据，只能依据证据规则，作出不利于原告的法律后果。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责任划分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恳请二审撤销原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林少霞、曾庆波、任永珍、曾悠悠答辩称：原审对本起事故的责任认定及赔偿责任的划分是正确的。陈虎没有肇事逃逸，并不否认陈虎应当在本案中承担主要责任。陈虎在不应当停车的地方停车，并与其他车辆的人员交谈，没有设置临时停车标志，造成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原审判决各自承担50%的责任是正确的。本案应适用城镇居民计算赔偿标准。农民主要是务农，要有土地耕作，死者没有土地进行耕作，不属于农民，只好到城镇打工生活。死者生前已经是城镇生活的方式，故应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综上，驳回被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陈虎答辩称：上诉人保险公司所说的逃逸行为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把车停在国道旁边，跑在对面去了，当时被上诉人有打开双闪灯，事故发生时刚好有其他车辆经过，因此对于事故的发生被上诉人并不知道。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永达信物流公司未作书面答辩。
经审理查明，当事人在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1.原审对事故的责任认定及赔偿责任的分配是否正确；2.本案应适用农村居民标准或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除对上述争议焦点所涉及的事实提出异议外，双方对原审认定的其余事实均无争议，本院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原审对事故的责任认定及赔偿责任的分配是否正确的问题。2012年5月12日，曾伟祥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醉酒后驾驶闽C7JB**号二轮摩托车沿国道324线由泉州往福州方向行驶，行至G324线162KM＋800M路段，与陈虎停放于路边的闽D269**号（后挂闽DC8**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造成曾伟祥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惠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事故作出第201221073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虎肇事后逃逸应承担本事故主要责任；曾伟祥在事故中也有过错应承担本事故次要责任；陈虎不服该认定申请复核，泉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泉公交复字（2012）第1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责令原办案单位重新制作《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012年8月27日惠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惠公交警重认字第201221073号《交通事故重新认定书》，仍然认定陈虎肇事后逃逸应承担本事故主要责任；曾伟祥在事故中也有过错应承担本事故次要责任。2012年9月5日惠安县人民检察院以陈虎涉嫌交通肇事罪，向惠安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惠安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10月10日作出（2012）惠刑初字第630号《刑事判决书》，以交通肇事罪判处陈虎有期徒刑三年；陈虎不服上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18日作出（2012）泉刑终字第1113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审判决认定陈虎犯交通肇事罪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惠安县人民法院（2012）惠刑初字第630号刑事判决书，发回惠安县人民法院重审。在重新审理过程中，惠安县人民检察院以证据不足为由撤回起诉；惠安县人民法院以（2013）惠刑初字第68号《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撤回起诉。2013年9月27日惠安县人民检察院以公安机关认定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为由，作出惠检刑不诉（2013）58号《不起诉决定书》，决定对陈虎不起诉。鉴于惠安县人民检察院已确认了公安机关认定陈虎肇事后逃逸应承担本事故主要责任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并决定对陈虎不起诉。故惠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惠公交警重认字第201221073号《交通事故重新认定书》不能作为确认本事故责任的依据。对此，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提出惠安县人民检察院虽决定对陈虎不起诉，但惠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重新认定书》认定被上诉人陈虎肇事逃逸的事实仍然存在，上诉人对本案第三者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由于惠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重新认定书》不能作为本案双方责任的认定依据，原审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确认被上诉人陈虎承担本事故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陈虎无需承担事故责任或仅承担次要责任的主张，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予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本案应适用农村居民或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的问题。被上诉人林少霞、曾庆波、任永珍、曾悠悠在原审提供的惠安县螺城天长地久摄影店的证明及营业执照、惠安县螺城镇溪南村民委员会、惠安县螺城镇政府、惠安县螺城镇国土资源所、惠安县国土资源局共同出具的失地证明等证据的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并能够证明死者曾伟祥事故发生前在惠安县螺城天长地久摄影店工作，其务工处所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镇的事实。原审确定本案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313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傅家顶
审判员 倪德利
审判员 邱旭锋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丁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