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天门刑初字第00274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新华，男，1960年2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大专文化，原天门市国土资源局副局长，住天门市侨乡经XX，户籍所在地天门市竟陵XXXX。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5月7日被天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金晓葵，湖北鹰之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若虹，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门市人民检察院以天检公诉刑诉[2015]2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新华犯受贿罪，于2015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夏中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新华及其辩护人金晓葵、吴若虹到庭参加了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天门市人民检察院因需要补充侦查，于2015年10月8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补充侦查完毕后，天门市人民检察院于同年11月5日建议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于同年11月6日决定恢复审理。2016年1月29日天门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二次需要补充侦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补充侦查完毕后，天门市人民检察院于同年2月23日建议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于同年2月25日决定恢复审理。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王新华利用担任天门市国土资源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为他人在项目建设、土地出让、滞纳金减免、土地办证等方面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115000元。分述如下： 2012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王新华利用主管天门市国土资源局网上交易系统项目建设的职权，为武汉云金地科技有限公司在该局建设网上交易系统项目提供帮助，使该公司顺利承接并完成了网上交易系统项目建设，项目完工后工程款顺利结算。2013年元月，武汉云金地科技有限公司经理陈X际为感谢被告人王新华的帮助，送给其现金人民币50000元。 2013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王新华利用职务之便，在天门市德力新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雁叫名苑小区过程中，为该公司在容积率的调整、土地出让金缴纳、滞纳金减免等方面提供帮助。加之该公司在房产开发过程中也需要被告人王新华的关照，为了表示感谢，该公司经理甘X力于2013年8月、2015年3月分两次送给被告人王新华现金人民币共计25000元。 2013年，天门市佑琪制衣股份有限公司为其一宗土地（位于本市竟陵办事处官路村）办理土地使用证，被告人王新华利用职务之便为该公司提供帮助，并收受该公司业务经理董X光所送现金人民币20000元。 2013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王新华利用职务之便，为天门市天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土地滞纳金减免事项上提供帮助，于2014年春节前收受该公司总经理龚X海所送现金人民币8000元。 2012年，本市竟陵办事处居民田X林计划购买原天门市汽修厂的土地用于开发房产，为了得到被告人王新华的关照，田X林于2012年7月送给被告人王新华一张价值5000元的加油卡。 2012年至2014年间，天门仁信置业有限公司在本市开发仁信国际广场楼盘，被告人王新华利用职务之便，为该公司提供帮助和关照。2014年7月，被告人王新华的妻子郭X华生病住院，天门仁信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龚X平以看望的名义送给其人民币5000元。 2013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王新华利用职务之便，为湖北锐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鸿渐豪庭二期提供帮助，于2015年春节前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范X利所送现金人民币2000元。 公诉机关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向本院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新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要求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的规定，追究被告人王新华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新华辩称：1、对收受武汉金地科技有限公司经理陈国际50000元没有异议，其余65000元属于人情往来；2、其从2015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后被连续审讯9个昼夜，没有进入监室，并提交了1本记账本。 被告人王新华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王新华收受甘X力25000元、董X光20000元、龚X平5000元、龚X海8000元、范X利拜年款2000元均属于人情往来，不构成犯罪；2、被告人王X华收受田X林加油卡价值5000元属于人情往来，且王新华已经退款，王新华不构成受贿罪。 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被告人王新华担任天门市国土资源局副局长、党组成员。在此期间，被告人王新华在项目建设、土地出让、滞纳金减免、办理土地使用证等工作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的财物6起。分述如下： 1、2012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王新华利用主管天门市国土资源局网上交易系统项目建设的职权，为武汉云金地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武汉云金地公司）在该局建设网上交易系统项目提供帮助，使该公司顺利承接并完成了网上交易系统项目建设，工程款也及时结算。2013年元月，武汉云金地公司经理陈X际为感谢被告人王新华的帮助，在被告人王新华办公室送给其人民币50000元。 2、2013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王新华利用职务之便，在天门市德力新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德力新怡房产公司）开发雁叫名苑小区过程中，为该公司在土地出让金缴纳、滞纳金减免等方面提供帮助。于2013年8月、2015年3月分两次收受该公司经理甘X力给予的人民币共计25000元。 3、2013年，被告人王新华利用职务之便，在天门市佑琪制衣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佑琪制衣公司）总经理张卓蓉位于本市竟陵办事处东湖路（南）37号一宗土地办理土地使用证的过程中提供帮助，张X蓉与该公司业务经理董X光为感谢被告人王新华的帮助，在被告人王新华家中送给其人民币20000元。 4、2013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王新华利用职务之便，在天门市天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天宜房产公司）开发天宜华府小区过程中，为该公司在土地滞纳金减免等方面提供帮助，该公司总经理龚X海为感谢被告人王新华的帮助，于2014年春节前在本市龟博士修理厂附近送给被告人王新华人民币8000元。 5、2012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王新华利用职务之便，在天门仁信置业有限公司（简称仁信置业公司）开发仁信国际广场过程中，为该公司在土地滞纳金减免等方面提供帮助和关照。2014年7月，被告人王新华的妻子郭X华生病住院，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龚X平以看望郭凤华的名义送给被告人王新华人民币5000元。 6、2013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王新华利用职务之便，在湖北锐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锐风房产公司）开发鸿渐豪庭二期过程中提供帮助和关照，2015年春节前，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范X利为感谢被告人王新华的帮助，在被告人王新华办公室送给其现金人民币2000元。 2014年6月10日和2015年3月10日，被告人王新华二次向天门市国土资源局财务室上交人民币共计2000元。另查明，2015年4月20日，湖北省人民检察院将天门市国土资源局副局长王新华涉嫌收受武汉云金地公司经理陈X际贿赂50000元的线索交天门市人民检察院进行查处，被告人王新华于同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后，在同年5月8日、11日的书写材料及讯问过程中交待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收受甘X力、董X光、龚X海等5人财物共计人民币58000元的事实。 2016年5月18日，被告人王新华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08000元，交本院保管。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和辩护人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王新华的户籍证明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中共湖北省国土资源厅党组文件、天门市国土资源局文件等书证。证实：（1）2012年9月王新华任天门市国土资源局副局长、党组成员；（2）2012年，王新华负责土地利用、土地市场建设工作；分管利用科、土地交易中心、地价监测中心、竟陵分局、横林所、麻洋所；2013年，王新华分管土地利用科、土地交易中心、地价监测中心、地价监测中心；2015年，王新华分管耕保科、国土整治办、规划院的事实。 2、天门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工作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实：2015年4月20日，湖北省人民检察院将天门市国土资源局副局长王新华涉嫌收受武汉云金地公司经理陈X际贿赂50000元的线索交给天门市人民检察院进行查处，同年4月22日，天门市人民检察院对王新华涉嫌受贿罪进行立案侦查，同年5月6日对王新华刑事拘留，经讯问，王新华交代了其任职期间，收受陈X际、甘X力、董X光等人贿赂共计115000元的事实。 3、天门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说明及证人李X文、程X的证言等证据，证实王新华分别于2014年6月10日、2015年3月10日上交财务室礼金共计2000元的事实。 4、天门市国土资源局、武汉云金地公司、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门市支行（简称农业银行天门支行）三方签订的天门市国土资源网上交易系统建设合同书，天门市国土资源网上交易系统技术服务合同，天门市国土资源网上交易系统项目合作协议书、保密协议、推荐函，项目验收报告，农业银行天门支行支付武汉云金地公司建设网上交易系统款项的帐据明细及证人李X文、黄X名、牛X、周XX兵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证实2012年8月，武汉云金地公司承接了天门市国土资源局网上交易系统，2013年1月，农业银行天门支行支付武汉云金地公司建设款100万元的事实。 5、天宜房产公司的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复印件、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土地评估报告，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对天宜房地产公司调查情况报告，湖北天门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文件、减免天宜华府小区土地滞纳金的请示报告及证人韩X胜的证言等证据，证实2012年，天宜房产公司开发华府小区在市国土资源局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并缴纳土地出让金及2013年11月，天宜房产公司向市国土资源局申请减免滞纳金的事实。 6、仁信置业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和组织机构代码复印件，仁信置业公司与天门市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天门市规划委员会的会议纪要等证据，证实2011年11月，仁信置业公司开发仁信国际广场与市国土资源局所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14年6月，市政府同意市国土资源局关于仁信置业公司因政府原因导致的滞纳金予以免缴的事实。 7、锐风房产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复印件，天门市国土资源局与锐风房产公司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土地评估报告，天门市规划委员会会议纪要等证据，证实锐风房产公司开发鸿渐豪庭二期与市国土资源局所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13年，市规划局将该项目进行调整，并按规定补缴土地出让金的事实。 8、天门市政府关于办理张卓蓉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的申请及审批材料，张X蓉的房产证复印件，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土地评估报告、王新华在自己工作笔记本上所作的记录等证据，证实2012年至2013年，张X蓉为竟陵东湖XX一宗土地在天门市国土资源局办理土地使用证的事实。 9、德力新怡房产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天门市国土资源局与德力新怡房产公司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天门市规划委员会会议纪要、被告人王新华于2013年5月份在自己工作笔记本上所作的记录等证据，证实2013年，市规划委员会同意德力新怡房产公司开发的雁叫名苑的调整方案，要求按程序补交土地出让金及相关税费的事实。 10、湖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凭证，证实2016年5月18日，被告人王新华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08000元的事实。 11、证人陈X际的证言，证实2009年陈国际创办了武汉云金地公司并担任经理至今，2012年8月，在被告人王新华的帮助下，武汉云金地公司承接了天门市国土资源局网上交易系统，2013年1月，陈X际为了感谢被告人王新华的帮助和希望顺利结算建设项目款。当月，农业银行天门支行支付武汉云金地公司项目建设款100万元的事实。 12、证人甘X力的证言，证实德力新怡房产公司开发雁叫名苑小区过程中，为该公司在土地出让金缴纳、滞纳金减免等方面得到王新华的帮助，该公司经理甘X力于2013年8月、2015年3月分两次送给被告人王新华现金人民币共计25000元的事实。 13、证人张X蓉、董X光等人的证言，证实佑琪制衣公司总经理张X蓉为位于本市竟陵办事处东湖路XX一宗土地办理土地使用证的过程中得到王新华提供的帮助，为了表示感谢，该公司总经理张X蓉、业务经理董X在被告人王新华家中送给其现金人民币20000元的事实。 14、证人龚X海的证言，证实天宜房产公司总经理为了在土地滞纳金减免过程中得到王新华的帮助，该公司总经理龚X海于2014年春节前在本市龟博士修理厂附近给被告人王新华修车费用人民币8000元的事实。 15、证人龚X的证言，证实仁信置业公司龚X为了在该公司开发仁信国际广场楼盘中得到王新华的帮助和关照。2014年7月，被告人王新华的妻子郭凤华生病住院，仁信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龚X以看望的名义送给王新华人民币5000元的事实。 16、证人范X的证言，证实锐风房产公司法定代表人范X为了在开发鸿渐豪庭二期房产的过程中得到王新华的帮助和关照，于2015年春节前，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范X送给王新华现金人民币2000元的事实。 17、被告人王新华的供述与辩解及同步录音录像光盘等证据，证实2012年9月，被告人王新华担任天门市国土资源局副局长、党组成员。在此期间，其收受陈X际、甘X力、董X光等6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08000元的事实。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新华收受田X林加油卡价值5000元的事实，经查，被告人王新华庭审供述与证人田X林的证言证实，2013年底，王新华退还田X林13000元现金，该13000元包括田四林送给王新华的烟、酒、加油卡以及请王新华吃饭的开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本意，被告人王新华收受他人财物后虽未及时退还，但在案发前自动予以了退还，考虑到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并充分发挥司法的感化、教育功能，其行为一般可不以犯罪处理。因此，被告人王新华退还给田X林的5000元，不应计入其受贿犯罪数额。故对公诉机关指控该项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对辩护人有关此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新华辩称其从2015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后被连续审讯9个昼夜，没有进入监室，并提交1本记账本。经查，根据当庭宣读被告人王新华的讯问笔录、天门市人民检察院提供的提讯提押票及播放了原始讯问过程的录音录像等证据证实，天门市人民检察院在提讯被告人王新华时保证了被告人王新华的饮食和必要的休息时间，在审讯完被告人王新华后将其带出审讯室还押于天门市看守所内，天门市人民检察院提讯被告人王新华的程序合法，收集的被告人相关供述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故对被告人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王新华辩称其对收受武汉云金地公司经理陈X际50000元没有异议，其余65000元属于人情往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新华收受甘X力25000元、董X光20000元、龚X平5000元、龚X海8000元、范X利拜年款2000元均属于人情往来，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王新华的供述与证人甘X力、董X光、龚X平、龚X海、范X利等人的证言及相关书证证实，被告人王新华与上述人员之间是基于王新华的职权而建立的一种利益关系，同时具有一定的行政管理关系，并非是朋友私人之间的交往关系，且上述人员送钱给被告人王新华时均因被告人王新华利用职务之便，给相关公司在土地办证、土地出让金、滞纳金的减免等方面给予了关照或帮助，所以不能作为人情往来对待，因此，其行为符合受贿罪构成要件。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新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当依法追究被告人王新华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新华分别于2014年6月10日、2015年3月10日向天门市国土资源局财务室上交人民币共计2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被告人王新华收受他人财物后及时上交的，不是受贿，应从受贿数额中扣减。被告人王新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受贿犯罪事实，并如实供述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较重的受贿罪行，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新华能积极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新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王新华的刑期自2015年5月7日起至2016年6月6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王新华违法所得人民币108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刘曾庆 代理审判员  唐 阳 人民陪审员  肖以智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