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津02民终15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华闽国际石材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四道桥黑猪河与杨北公路处。法定代表人：王敬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永全，天津津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茅忠慧，女，1972年1月11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峰，天津中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华闽国际石材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茅忠慧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5）滨塘民初字第11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永全，被上诉人茅忠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茅忠慧给付2014年至2016年度的使用费3970880元及鉴定费15000元。事实和理由：双方签订的《许可使用协议》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在案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可以证明涉案土地用途为农场，并非耕地和农用地，在案的《滨海新区规划国土局关于协助查处违法用地行为的函》不能作为认定华闽公司非法用地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㈠》第四条的规定并结合本案事实应认定双方签订的《许可使用协议》为有效协议。双方签订的《许可使用协议》明确约定茅忠慧使用土地的面积为18212平方米，一审认定标的物面积为10292平方米依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是返还标的物，由于本案是租赁合同，涉及的标的是茅忠慧应按照协议约定给付土地使用费，假设《许可使用协议》无效，茅忠慧也应足额支付使用费。茅忠慧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涉案土地性质为农业用地，华闽公司将其作为商业用地使用，已经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许可使用协议》的目的为商用，华闽公司改变土地使用性质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茅忠慧提交的公章经鉴定确为华闽公司所有。华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解除茅忠慧、华闽公司在2010年12月17日订立的《许可使用协议》；二、判令茅忠慧给付使用费2513920元；三、诉讼费由茅忠慧承担。诉讼过程中，华闽公司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茅忠慧给付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使用费1456960元，并要求茅忠慧承担鉴定费1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3月28日，案外人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天津市总队（甲方）与厦门新泽石材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武警部队房地产租赁合同》，约定甲方自愿将坐落在天津市塘沽区杨北公路场地面积400002平方米（合600亩）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用途为石材加工及配套设施，租赁期限自2008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年租金为3000000元，租金按年结算，乙方于每年的前十日内交付甲方等。同日，双方还签订《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租赁期限自2008年4月1日起至2013年9月30日止，甲方于2008年4月1日将出租土地交付乙方，2008年4月1日至2008年9月30日为乙方的建设期，在该期限内，甲方不收取乙方的土地租金，自2008年10月1日起，乙方开始向甲方支付土地租金；租赁期限届满，任何一方提出延展要求，本补充协议将自动延展五年，甲乙双方应根据武警部队基建营房部门的要求重新办理审批手续并重新签订合同，土地租金按照本协议第四条的约定进行调整，其他租赁条件不变，依此类推，本补充协议最多延展三次；租赁期限和延展期限共计20年（外加6个月的建设期），至2028年9月30日止，延展期限届满，乙方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承租权；土地年租金3000000元，土地租金按年结算，甲方给予乙方6个月的建设期，建设期内乙方无需交纳租金，乙方应在2008年9月15日前向甲方支付第一年度的土地租金3000000元，之后乙方应在每年9月15日前支付下一年度的土地租金，等。2011年6月2日，原告（丙方）与上述合同甲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租赁地块出租面积缩减为238104平方米，土地租金调整为每年1800000元，甲方同意并认可乙方即日起依约将《武警部队房地产租赁合同》、《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及本《补充协议书》项下乙方所有权利义务转让予丙方，如在办理相关手续过程中，需乙方配合协助，乙方积极予以配合。2010年12月17日，原、被告签订《许可使用协议》，约定原告许可被告使用并经营天津华闽国际石材市场B区55-67号场地，面积共计18212平方米，许可期限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被告第一年至第三年许可使用费按每年每平方米60元，共计1092720元，第四年至第六年许可使用费按每年每平方米80元交纳。合同订立后，原告将场地交付被告使用，被告按约支付2011年至2013年的租金，2014年被告给付原告租金400000元，此后未再支付租金至今。另查，一审法院对武警天津总队后勤部营房处助理员侯阳进行了调查，其陈述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天津市总队（甲方）与厦门新泽石材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的《武警部队房地产租赁合同》在2013年9月30日到期后，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天津市总队与本案原告未签订新的租赁合同，但同意本案原告继续使用。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天津市总队与本案原告曾签订了一份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的租赁合同，原告向其缴纳租金2200000元，该合同未经审批尚未生效。原告未向法院提交其他交纳租金的凭证。涉案土地原用途为农场。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土地原用途为农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条规定，国家实行土地用途管制制度。国家编制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规定土地用途，将土地分为农用地、建设用地和未利用地。严格限制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控制建设用地总量，对耕地实行特殊保护。农场即农用地，本案中，原告将该土地用作石材市场对外转租，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双方签订的《许可使用协议》应为无效。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作为土地的出租方应当明知土地用途为农场，不能用于其他用途，故造成协议无效，原、被告均有过错。自2013年12月31日起租赁土地的面积变更为10292平方米，每平方米每年80元，每年租金应为823360元。因造成协议无效，原、被告均有过错，现原告要求被告给付使用费，被告应承担其中的50%即每年411680元。2014年的使用费，被告已支付400000元，需再行支付11680元，以上合计835040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使用费共计83504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567元，由原告负担30457元，被告负担8110元。鉴定费15000元，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故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其一、关于租赁土地的面积问题。双方签订的“许可使用协议”约定许可使用场地面积共计18212平方米。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交“证明”以及短信用以证明自2013年12月31日起租赁土地的面积变更为10292平方米。经查，加盖有上诉人公司印章的“证明”在一审期间经鉴定，鉴定意见为“证明”中盖有的上诉人公司的印文与部分样本倾向认为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与部分样本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而且一审质证时，上诉人不认可短信的真实性，而被上诉人并未进一步举证证明该短信确系上诉人一方发出。有鉴于此，前述“证明”以及短信不足以证明租赁土地的面积自2013年12月31日起由18212平方米变更为10292平方米，故而被上诉人应按照18212平方米缴纳使用费。其二、关于被上诉人应缴纳使用费的数额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应足额缴纳使用费，该问题与合同效力以及赔偿损失非系同一事项，经核算，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使用费为18212平方米×每平方米每年80元×3年-已支付400000元=3970880元，被上诉人应予缴纳。其三、关于鉴定费。该费用系因上诉人申请鉴定而发生，故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5）滨塘民初字第1128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茅忠慧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诉人天津华闽国际石材市场有限公司自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使用费共计3970880元；三、驳回上诉人天津华闽国际石材市场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567元，由被上诉人茅忠慧负担38567元；鉴定费15000元，由上诉人天津华闽国际石材市场有限公司负担1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887元，由上诉人天津华闽国际石材市场有限公司负担1887元，被上诉人茅忠慧负担3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哈 欣审 判 员 王 新代理审判员 李 敏二〇一七年五月九日书 记 员 李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