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53刑初11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云浮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彭海邦，男，1979年1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广东省罗定市人，户籍所在地广东省罗定市，住广东省云浮市，因本案于2015年7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兴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彤、林锦屏，云浮市法律援助处律师。
广东省云浮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2月4日以云检诉刑诉[2016]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海邦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云浮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永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彭海邦及其辩护人刘彤到庭参加诉讼。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云浮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15日零时许，被害人张某某、梁某某、唐某某三人驾驶两辆两轮摩托车途经云浮市云城区某路口时，由于姚某某驾驶粤W0****大货车逆行，导致张某某驾驶的正常行驶的两轮摩托车差点与大货车相撞。张某某等人即截停大货车，双方进行争论。在争论过程中，姚某某打电话向管理车队的被告人彭海邦报告，彭海邦接到电话后即告诉姚某某可以与对方对打，也可以将对方撞倒，同时驾驶粤W3****长城牌小汽车搭乘林某某、温某某赶赴现场。当日1时许，彭海邦驾驶粤W3****长城牌小汽车在没有采取任何制动措施的情况下，直接撞向现场的张某某、唐某某和摩托车，并致被害人张某某死亡，被害人唐某某受伤。之后彭海邦与梁某某发生争吵，并从小汽车上拿出一把菜刀，持刀对梁某某进行殴打，致使梁某某眼珠等部位受伤。随后彭海邦等人坐途经的一辆摩托车离开现场。经鉴定，张某某系被钝性外力作用致肺动脉干破裂、大出血而死亡；梁某某所受损伤已达到重伤二级，五级伤残；唐某某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以下证据：1.粤W3****长城牌小汽车等物证；2.立案决定书、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通话记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等书证；3.证人姚某某、林某某等人的证言；4.被害人梁某某、唐某某的陈述；5.被告人彭海邦的供述与辩解；6.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7.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8.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彭海邦明知采取开车碰撞、持刀追砍被害人的手段，可能会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但为了泄愤而实施了上述行为，并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的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彭海邦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彭海邦的辩护人辩称彭海邦并非故意撞死张某某，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彭海邦构成自首，是初犯，彭海邦家属已与被害人或其家属达成了谅解协议，被害人有过错，请求对彭海邦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15日0时许，被害人张某某、梁某某、唐某某三人驾驶两辆两轮摩托车途经云浮市云城区某路口时，与驾驶粤W0****大货车逆行的姚某某发生矛盾。张某某、梁某某截停了大货车，姚某某遂打电话叫被告人彭海邦去处理，彭海邦即驾驶粤W3****长城牌小汽车赶到上述事发现场，在同乘人的提醒下，彭海邦仍旧不采取任何制动措施及其他避险措施，驾驶粤W3****长城牌小汽车直接撞击停放在现场的摩托车和在现场等待的张某某、唐某某，致被害人张某某死亡，被害人唐某某受伤。随后彭海邦从小汽车上拿出一把菜刀，持刀追砍梁某某，致使梁某某眼珠等部位受伤。之后，彭海邦迅速逃离现场。经鉴定，张某某系被钝性外力作用致肺动脉干破裂、大出血而死亡；梁某某所受损伤已达到重伤二级，五级伤残；唐某某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同日，彭海邦用电话报案，公安机关在云浮市中医院住院部抓获彭海邦。案发后，彭海邦的亲属赔偿张某某的家属、梁某某、唐某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他们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云浮市公安局接处警综合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拘留证、逮捕证等，证明：2015年7月15日1时许，公安机关接到报警称有人在河口双上村附近路段受伤，遂于同日立案侦查，并在云浮市中医院住院部抓获彭海邦。彭海邦于2015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
2、云城公（刑）勘[2015]K4453021202002015070017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中心现场河口街道某路段靠河口方向100米处及车牌为粤W3****的长城小汽车的客观情况。粤W3****车头车牌下缘位置的塑料呈脱落状，汽车的左后视镜断落，车头西侧车头灯下缘塑料板发现一处刮擦痕迹，塑料板连接处有缝隙，闭合不严。在汽车左前轮轮拱外侧也有一处刮擦痕迹。在张某某T恤上发现的一块玻璃碎片与W3****小汽车左前大灯拼接重合。侦查人员在现场提取了9处血迹、汽车车身刮擦等痕迹以及表带、拖鞋等物品。
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照片，证明：现场为河杨公路双上路口路段，水泥路面，夜间有路灯照明，视线一般，两摩托车都有放下脚架。
4、云公（司）鉴（DNA）字[2015]350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现场11号点地面血迹基因分型与张某某尸体血基因分型一致；现场3号点地面血迹、现场4号点地面血迹、现场6号点地面血迹、现场21号点地面血迹、现场22号点地面血迹、现场24号点地面血迹、彭海邦的橙色上衣的可疑血迹基因分型与梁某某血样基因分型一致。
5、云城公（司）鉴（法活）字[2015]113号、13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唐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梁某某所受损伤已达到重伤二级，五级伤残。
6、云城公（司）鉴（法尸）字[2015]4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张某某系被强大钝性外力瞬时作用于左腋窝部位致左锁骨近端骨折，骨折断端刺破心包破裂、肺动脉干破裂致大出血而死亡。
7、云公（司）鉴（化）字[2015]473号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被害人张某某的血液中未检出常见苯二氮卓类、巴比妥类安眠药成分。
8、云公（司）鉴（化）字[2015]461号检验报告、涉嫌酒后驾车驾驶人血样提取登记表、检验、鉴定结论告知书，证明：彭海邦的静脉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43mg/100ml；张某某的静脉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224mg/100ml；唐某某的静脉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78mg/100ml；梁某某的静脉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71mg/100ml。
9、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表，证明：粤W3****号小型客车经检验该车左后轮刹车差，检验结论为不合格。
10、移交物品清单、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黑色的粤W3****长城小汽车一辆（车架号：00****，发动机号：12127****）、车钥匙一条。
11、彭海邦指认现场照片，证明：彭海邦在云城区河口街道某路段指认开车撞击、追打受害人的位置。
12、情况说明，证明：办案民警接彭海邦电话到云浮市中医院住院部抓获彭海邦；经对粤W0****大货车进行勘察，该车没有碰撞痕迹。
13、关于张某某死亡案件的物证尿液来源说明，证明：用注射器提取了张某某的尿液备检。
1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云浮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梁某某于2015年7月15日被诊断为：右眼球破裂伤、右眼上睑挫裂伤、鼻部皮肤软组织挫裂伤、鼻骨骨折、右眼眶骨折。
15、调取证据通知书、通话记录、机主资料，证明：彭海邦与姚某某在案发当天的通话情况及彭海邦报警情况。
16、常住人口查询信息、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证明：彭海邦、张某某、梁某某、唐某某等人的身份情况。
17、驾驶证复印件、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张某某、唐某某没有办理机动车驾驶证，彭海邦于1997年7月初次领取驾驶证；粤W3****长城牌小汽车所有人登记为苏某某。
18、赔偿协议书、刑事谅解书，证明：被害人张某某的亲属、被害人梁某某、唐某某与彭海邦的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均对彭海邦的行为表示谅解。
19、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同步录音录像制作说明等，证明：彭海邦于2015年7月15日4时许出现在云浮市中医院的视频；粤W3****小汽车于2015年7月14日23时许至次日1时许的行驶路线图；讯问彭海邦过程的同步录音录像。
20、证人姚某某的证言：2015年7月15日0时许，我驾驶着一辆粤W0****的大货车逆行回云浮市云城区途中遇见两辆摩托车，一辆摩托车自行避开，而另外一辆有两名陌生男子的摩托车被吓停。该摩托车在我的车头前方停了下来，我就打开车门跳到公路中间的隔离带往河口方向走去，我就打电话给我的老板彭海邦，我在电话里讲在“大石岭”从都杨向河口方向开车逆行，快到双上村路口时摩托车与我相遇。彭海邦说“你不用怕他，你可以跟他打过”，“在车头位置截停你，你不敢撞死他吗？”“我车买了成百万的保险，赔不起吗？”后来，我就听见“砰”的一声，我看见那两辆摩托车已经被一辆长城牌的黑色SUV撞倒在地，摩托车侧边超车道的位置上坐着两个男子，长城牌的黑色SUV在与两辆摩托车相隔10米左右处停着，彭海邦就站在长城牌的黑色SUV后面。
经辨认，姚某某辨认出彭海邦及案发当晚叫其开车先走的林某某。
21、证人林某某的证言：彭海邦接到电话后就驾驶粤W3****长城牌汽车载着我们就走。途中，彭海邦在电话里面说“你不会跟他打架啊，我现在过去了”。当车开到河杨公路布务村附近时，我看见小汽车的前方有摩托车停在公路上，就叫了一声“喂”提醒彭海邦，但彭海邦无反应，接着就撞倒了两辆摩托车。彭海邦当时没有明显的刹车，也没有打方向盘，直到车辆在撞到摩托车后才在十多米附近停住。撞到摩托车后，有一名男子跑来和彭海邦争吵，彭海邦就跑到自己的车子旁边，从车尾箱拿出一把菜刀。那名原先跟彭海邦吵架的男子见到彭海邦手上拿着菜刀，于是就往公路逆行方向跑，彭海邦就追了上去。后来我看见彭海邦回来，手上还拿着该把菜刀，菜刀上面有血迹，而那名男子不知去向。
经辨认，林某某辨认出彭海邦。
22、证人温某某的证言：我坐在车后排，阿健坐在副驾驶位置，阿邦负责驾车，当时阿邦车开得很快。当我们去到河杨路段时，我就听到一声响，阿邦是在撞到摩托车之后才紧急刹车的，在撞到摩托车之前他并没有采取刹车减速。随后有一名男子和阿邦吵了起来。
经辨认，温某某辨认出阿健（林某某）、阿邦（彭海邦）。
23、证人林某1的证言：健仔讲阿邦撞到人，我送阿邦到云浮市中医院附近。
经辨认，林某1辨认出彭海邦。
24、证人张某1的证言：我父亲张某某在云浮市去世。
25、被害人梁某某的陈述：2015年7月14日23时许，在路经云浮市云城区河口街道某路口路段时，我坐在“张哥”驾驶的男装摩托车上看到有一辆大货车从都杨方向往河口方向逆向行驶，唐某某开着摩托车躲开了这辆大货车，而“张哥”急刹车差一点倒在地上，司机开着大货车从隔离带的缺口往对面车道开去，我们就开着摩托车追着他，这辆大货车在行驶到对面车道停下来。接着这名司机边打电话边说：“我叫我老板过来和你们谈”。我们三个就在河口往都杨方向的车道的隔离带旁边等着。等了约10分钟，我看到有一辆小轿车往我们三个人的方向开来，并把唐某某和“张哥”撞倒在地上，“张哥”的身体已经变形。这辆小轿车车速很快，跑在前面停下来，一名男子从小轿车上下来就拿着东西往我的右边眼睛打，我就往河口的方向跑，听到我身后有一名男子说：“你不是很拽吗，现在为什么要逃跑啊”，这名男子一边说，一边追着我。我是背对着他们的，在我转头看他们的时候，他们就动手直接把我的右眼睛打伤了。
26、被害人唐某某的陈述：到了双上村路口路段的时候，我看到“老张”、梁某某把摩托车停在道路隔离带旁边，而他们就站在摩托车的旁边。我和“老张”、梁某某说话的时候就被撞倒在地，接着听到梁某某说：“快救人啊，人不行了”。等我醒来的时候，我看到“老张”躺在地上没有反应，梁某某用手捂着右眼并满头都是血。
27、被告人彭海邦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7月15日凌晨0时许，姚某某就打电话给我说，他驾驶的粤W0****大货车在河杨公路“大石岭”的位置逆行，被人用摩托车拦住大货车，叫我过去处理。我驾驶粤W3****的小车去河杨公路“大石岭”的位置，“健仔”就坐在副驾驶位置，年约16岁的男子坐在后排位置。我开车到河杨公路布务村附近，一边开车一边往右前方看，想要找到车牌粤W0****的大货车。期间，“健仔”突然大声说“喂，好似有野哦”，当时车速较快，我听到“健仔”叫声时车已撞上去，我没有转动方向盘，没有操作减速、刹车等避险的动作，车在10多米后停在快车道，我开了车灯。我停车后，有一名男子向我跑来，我看见就马上回我的车尾箱拿出一把菜刀向该男子跑去，用菜刀砍到该男子右上胸部位一刀，该名男子就马上掉头往回跑，我就追上去，追的过程中我还砍了该名男子背部一刀，我追了该名男子十几米后就放弃并将菜刀扔了。
经辨认，彭海邦辨认出林某某是“健仔”。
对于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彭海邦在得知粤W0****大货车在云浮市云城区某路口附近被被害人张某某、梁某某截停后，直接驾驶W3****小汽车快速赶到案发现场，未采取采取任何制动措施或其他避险措施，撞击张某某、唐某某和摩托车，致使张某某死亡、唐某某轻微伤；撞击发生后，彭海邦又下车拿起菜刀追砍梁某某致其重伤。上述事实有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人姚某某、林某某、温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梁某某、唐某某的陈述及被告人彭海邦的供述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彭海邦的行为构成了故意杀人罪。故辩护人辩称彭海邦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2、被害人张某某、梁某某截停姚某某驾驶的逆行车辆与彭海邦杀害张某某、梁某某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被害人张某某、梁某某、唐某某并没有过错，故辩护人辩称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3、彭海邦犯罪以后以电话形式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彭海邦是初犯，且彭海邦的亲属积极筹措资金赔偿被害人张某某的亲属、梁某某、唐某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及其亲属的谅解，依法可酌情对彭海邦从轻处罚，故辩护人请求对彭海邦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彭海邦无视国家法律，漠视他人生命，蓄意驾车撞击他人，并持刀追砍他人，致张某某死亡、梁某某重伤、唐某某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彭海邦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彭海邦犯罪以后以电话形式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彭海邦的亲属积极筹措资金赔偿被害人张某某的亲属、梁某某、唐某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彭海邦悔罪明显，可酌情对彭海邦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彭海邦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覃 谦
审判员 刘恒军
审判员 焦录强
二〇一六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赵飞凤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