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5民终1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负责人：陈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卓伟，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锦忠，男，198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光华，广东练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少雄，广东练江律师事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旭晋，男，197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奕蔓，广东圣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炜林，广东圣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欣旺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普宁市。法定代表人：陈金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奕蔓，广东圣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炜林，广东圣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浙商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锦忠、陈旭晋、广东欣旺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旺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2016）粤0514民初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浙商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浙商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江锦忠12万元；2、上诉费用由江锦忠、陈旭晋、欣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保险车辆制动技术不合格与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属于本案机动车第三者商业险第6条第10项约定的免赔事项，该约定并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法院应予以尊重，一审法院判决浙商保险公司赔付不符合该合同条款约定，缺乏依据。二、保险合同明确约定被保险车辆为特种车，驾驶人无操作证，亦属于本案商业第三者险条款第6条第7项第5点约定的拒赔情形。三、一审法院对浙商保险公司拒赔抗辩未作任何阐释，判决出现疏漏，严重不妥，不能令人信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江锦忠辩称，1、投保人并没有收到浙商保险公司的保险合同，浙商保险公司的免责保险条款对投保人不生效。2、本案肇事行使的车辆符合上路行使的条件，驾驶员也有符合规定的驾驶资格，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旭晋、欣旺公司辩称，浙商保险公司主张依据机动车第三者商业险第6条第10项约定而免责，但该条款是指肇事车辆未依法到公安机关交警部门年审或年审不合格的情形。我方已提供车辆行驶证证明肇事车辆在事故发生时依法年审合格，浙商保险公司该主张不成立。陈旭晋已取得国家核发的驾驶证，准驾车型为A2E，且交警部门也没有认定陈旭晋无驾驶资格或准驾不符，一审法院认定陈旭晋有驾驶资格认定正确，浙商保险公司免责抗辩不成立。浙商保险公司也不清楚驾驶人该持有何种有效证件，被保险人更不清楚。订立保险合同时浙商保险公司也没有告知我方应持有何种操作证。浙商保险公司上诉理由缺乏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欣旺公司垫付的医药费应判令由浙商保险公司直接赔付欣旺公司。江锦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浙商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江锦忠因交通事故而产生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康复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121144.17元（详见赔偿清单）；2.判令陈旭晋、欣旺公司对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不足的部分承担70%的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浙商保险公司、陈旭晋、欣旺公司承担。诉讼中，江锦忠根据鉴定结论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浙商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江锦忠因交通事故而产生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康复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535006.19元(其中：医疗费3455元、护理费65920.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100元、误工费59331.5元、交通费3000元、营养费3000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康复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160324.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2274.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2600元)；2.判令浙商保险公司对交强险赔偿不足的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3.判令陈旭晋、欣旺公司对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不足的部分承担70%的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浙商保险公司、陈旭晋、欣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4日13时30分左右，陈旭晋驾驶粤Ｖ×××××号中型专项作业车行经陈沙公路两英镇东北路段时，追尾碰撞江锦忠驾驶的无牌三轮摩托车，造成江锦忠受伤及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江锦忠被送往汕头潮南民生医院住院治疗，因伤情严重转至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5月23日出院，共住院191天，期间因治疗需要在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共花去医疗费163279.02元，该款由江锦忠支付3455元，欣旺公司支付159824.02元，欣旺公司另向江锦忠支付了现金42000元。2015年12月23日，汕头市公安局潮南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旭晋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江锦忠承担事故次要责任。2016年8月30日，江锦忠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其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康复费、护理、营养时限等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的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9月30日作出鉴定意见：江锦忠的伤残程度评定为五级伤残，后续治疗费评定为3000元，康复费评定为3000元，误工期评定为320天，营养期评定为150天，建议营养费3000元；评定其出院后无需护理，建议住院期间配置护理人员2名。另查，陈旭晋系欣旺公司雇佣的司机。粤Ｖ×××××号中型专项作业车的所有人系欣旺公司，该车在浙商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均为2015年10月1日0时起至2016年9月30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最高保险金额为500000元，并购买了不计免赔险。又查，广东省2016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农村居民人均年纯收入13360.4元，国有同行业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5017元，农业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288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每人每天100元。一审法院认为,陈旭晋驾驶汽车碰撞江锦忠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对该宗交通事故，公安交警部门已作出陈旭晋负事故主要责任，江锦忠负事故次要责任的认定，各方当事人对责任认定均无异议，予以采信。江锦忠因本宗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陈旭晋按其在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承担70%的赔偿责任。因陈旭晋系欣旺公司雇用的司机，其赔偿责任依法应由欣旺公司承担。由于肇事车辆向浙商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故对江锦忠要求浙商保险公司在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的请求，予以支持。江锦忠请求赔偿医疗费3455元、残疾赔偿金160324.8元（13360.4元/年×20年×60%）、护理费65920.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9100元（191天×100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康复费3000元、营养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2600元和欣旺公司请求赔偿医疗费159824.02元，于法有据，可予支持；江锦忠请求赔偿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因其中部分项目请求数额计算缺乏依据，不予全部支持，应按一审法院认定的数额或标准计算，即误工费为25259.8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63121.58元、交通费1000元。综上，江锦忠的各项损失为639605.88元。浙商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等10000元及在伤残赔偿限额内对包括残疾赔偿金、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损失110000元内向江锦忠直接赔付120000元，不足部分519605.88元按70%的责任比例计363724.12元（其中欣旺公司已为江锦忠垫付的医疗费159824.02元按70%计可得111876.81元，余30%自行与江锦忠理楚），由浙商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浙商保险公司共应赔偿江锦忠483724.12元。因江锦忠同意在浙商保险公司赔付的数额中扣除欣旺公司支付的现金42000元及垫付的医疗费按70%计的111876.81元，浙商保险公司也同意对欣旺公司垫付的费用直接赔付给欣旺公司，故浙商保险公司应赔偿江锦忠的损失329847.31元、赔付欣旺公司153876.81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付给江锦忠各项损失329847.31元。二、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付给欣旺公司153876.81元。三、驳回江锦忠和欣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710.34元减半收取6855.17元，由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4028.17元，欣旺公司负担639元，江锦忠负担2188元。江锦忠和欣旺公司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不予退还，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在履行案款时直接付还江锦忠2387元、欣旺公司1641.1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浙商保险公司上诉请求免承担商业第三者险保险责任，理由一是依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6条第10项约定。查该条款约定的是“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欣旺公司主张该条款是指肇事车辆未依法年审或年审不合格的情形，本案事故车辆不符合该条款约定。被保险车辆在事故时审核状态是依法年审合格，至于事故发生后车辆经检验制动不合格，陈旭晋、欣旺公司已经因此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承担了相应法律后果。上述约定属于免除责任的格式条款，根据法律规定，对于免除责任的格式条款的解释有争议的，应采信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浙商保险公司主张依据该条款应免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浙商保险公司上诉理由二是被保险车辆为特种车，驾驶人无操作证，亦属于本案商业第三者险条款第6条第7项第5点约定约定的拒赔情形。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并没有认定陈旭晋持准驾A2E驾驶证驾驶粤Ｖ×××××号车上路属于无证驾驶或违规驾驶，而诉讼中浙商保险公司对于被保险车辆应当持有什么操作证无法说明，可见签订合同时也不可能将此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浙商保险公司主张依据该条款应免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浙商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55.86元，由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审 判 长 吴伟峰审 判 员 张丹华审 判 员 翁汉光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潘 松书 记 员 林鸿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