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81民初6093号原告：江苏荣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太仓市娄东街道江南路3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5781281895L。法定代表人：倪建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明，太仓市娄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常熟市古里镇湖东村村民委员会，�所地常熟市古里镇湖东村，组织机构代码A8362654-5。负责人：吴雪生，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金乾，江苏世纪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荣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宇公司）、江苏荣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常熟分公司（以下简称荣宇常熟分公司）诉被告常熟市古里镇湖东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湖东村村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2日立案受理。审理中，原告荣宇常熟分公司于2017年6月12日注销。本案依法由审判员孙秀芹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7年6月21日、7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荣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明、被告湖东村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金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荣宇公司向本院提�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工程款628387.54元；2.判令被告支付以欠付工程款628387.54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0年8月、2011年3月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二份。合同规定：由原告为被告承建工程，合同规定的第七条双方确定所有工程款必须汇入原告指定账户内，合同签订后，原告按时施工，并将建筑物交付给被告使用。2013年6月3日常熟市永拓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原告所承建工程进行审计审计结论为原告所承建工程的工程款为2028387.54元，原告已开具发票给被告191万元，被告先后支付原告140万元（包括承兑20万），被告实际结欠628387.54元，原告于2014年7月向法院提起诉讼，审理中原告申请常熟市人民法院依法查实，被告应付工程款并未汇入原告账户，由于被告要求内部协商，故原告于2014年9月29日向法院撤回起诉，但被告一直未付款，原告于2016年9月22日再次发函给被告，但至今未果，故原告向员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公断。被告湖东村村委会辩称：本案涉及的工程款总价是191万元，该金额在原告上次起诉的庭审中已经明确过了，我方已经全部付清了工程款，没有结欠原告任何款项，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8月2日，被告湖东村村委会（发包方，甲方）与荣宇常熟分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湖东村仓储车间施工合同》一份，合同载明：“……一、工程时间：2010年8月1日起至2010年11月10日止。……三、工程造价：仓储车间造价为546998.27元（附招投标记录）水电、消防预算造价为73997.54元（结算按审计价下浮16%）图纸外增加工程量按审计价下浮16%四、工程预算报价为按设计图纸报价，如有缺漏部分由乙方自行负担，与甲方无关。……七、工程付款：付款方式为4-3-3，工程结束经验收合格支付第一期的40%，第二年支付30%，第三年支付30%。……”在合同“七、工程付款：……第三年支付30%。”后面另手写有“所有工程款必须汇入江苏荣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常熟分公司指定帐户内。”该手写内容上加盖有荣宇常熟分公司的公章。湖东村村委会在落款处“甲方”盖章，荣宇常熟分公司在落款处“乙方”加盖公章，并由俞建江、沈某在“乙方”处签字。2011年3月2日，被告湖东村村委会（发包方，甲方）与荣宇常熟分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湖东村3#、4#仓储车间施工合同》一份，合同载明：“……一、工程时间：2011年3月1日起至2011年6月30日止。……三、工程造价：3#仓储车间造价为346918.7元，含水电、消防预算造价。4#仓储车间造价为346918.7元，含水电、消防预算造价。四、工程结算：工程预算报价为按1#仓储车间设计图纸报价（含水电），如有缺漏部分由乙方自行负担，与甲方无关。图纸内的工程及图纸外增加工程均按审计价下浮15%结算。……七、工程付款：付款方式为4-3-3，工程开工预付第一期的40%，第二年支付30%，第三年支付30%。所有款项全部汇入江苏荣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常熟分公司指定账户内。……”湖东村村委会在落款处“甲方”盖章，荣宇常熟分公司在落款处“乙方”加盖公章，并由俞建江、沈某在“乙方”处签字。两份合同签订后，荣宇常熟分公司均依约组织进行了施工。工程完工经验收合格后，交付湖东村村委会使用。后湖东村村委会委托常熟市永拓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审计，该公司于2014年6月3日出具《关于古里镇湖东村1#-4#仓库及附属工程审核报告》，载明：“……一、工程概况1#、2#仓库由常熟市古里镇湖东村村民委员会通过古里镇招投标分中心竞争性发包方式招标，由江苏荣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常熟分公司中标，中标价为固定总价合同（不含水电），3#、4#仓库参照1#、2#仓库价格续标，合同价为固定总价（包括水电）。本次主要审核的为1#-4#仓库原合同范围未包括及变更增加部分，合同范围未包括及变更增加部分主要是：1#、2#仓库水电安装部分，2#、4#仓库桩基，配电房，仓库区域内围墙道路，河边围墙道路下水道窨井，3#、4#仓库围墙加高，仓库外墙涂料，场地自来水安装以及仓库土方回填工程。根据施工合同约定，1#、2#仓库图纸外增加工程量按审计价下浮16%，3#、4#仓库图纸外增加工程量按审计价下浮15%，合同施工时间为1#、2#仓库为2010年8月至2010年11月，3#、4#仓库为2011年3月至2011年6月，该工程送审结算金额22678343.94元。二、审核依据1、工程结算书、施工合同、竣工图纸及设计变更资料，工程量签证等；2、《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表》及江苏省建筑安装工程费用定额；3、省、市有关工程造价文件，苏州工程造价信息等。三、审核主要方法1、熟悉工程竣工图纸和结算相关资料；2、现场实地勘察，实际做法与图纸做法相比较；3、工程量核实计算；4、审核分部分项子目定额套用及相关取费标准是否合理、正确；四、审核结论本工程审定金额为：2028387.54元，核减金额：239447.4元，核减率为10.56%，其中1#-4#仓库审定金额1293260.7元，1#-4#仓库增加工程及附属零星工程审定金额435353.68元，1#-4#仓库土方回填工程审定金额299773.16元，详见《工程结算审核定单》及工程结算书。”三份工程结算审核定单分别载明1#-4#仓库审定金额1293260.7元，1#-4#仓库增加工程及附属零星工程审定金额435353.68元，1#-4#仓库土方回填工程审定金额299773.16元。三份《工程结算审核定单》上荣宇常熟分公司在“施工单位”处盖章，沈某在“经办人”处签名，湖东村村委会在“建设单位”处盖章。工程施工过程中及工程完工后，荣宇常熟分公司陆续开具建筑业统一发票（票面金额共计191万元）并交付湖东村村委会。另查明：荣宇公司系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资质企业。荣宇常熟分公司系荣宇公司下设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荣宇常熟分公司已于2017年6月2日注销。又查明：2014年8月，荣宇常�分公司曾就涉案工程的工程款起诉湖东村村委会，要求判令被告给付工程款51万元。该案庭审中，承办人问“双方对于工程的总价最后认可多少？”原告、被告均确认为191万元。庭审时，荣宇常熟分公司陈述该公司原负责人已经跑路，现在由总公司临时接管，对这边具体情况不清楚。后荣宇常熟分公司以对合同、工程造价、实际欠款额及支付等事宜需进一步核对为由撤回起诉，本院予以准许。再查明：2014年6月16日，湖东村村委会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2005年3月，湖东村委决定在动迁新村边实施新建厂房及围墙工程，具体由沈某负责施工，2005年3月28日，村委预付沈某20000元（现金）工程款。后因种种原因，厂房没有动工，只是做了围墙工程。2010年8月村委决定在动迁新村边开始动工新建1#2#仓库工程，由江苏荣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常熟分公司负责施工（沈某）。由于该围墙工程量一起包含在动迁新村1-4#仓库的工程中（具体工程款由常熟市永拓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审计），所以2005年3月预付给沈某的20000元工程款在1-4#仓库的总工程款中扣除。”沈某在情况说明下方书写“同意扣除”，并签名确认。对于已付款情况，被告认为实际已支付荣宇常熟分公司共计191万元，分别为：2010年9月27日以转账支票支付20万元；2010年11月20日以转账支票支付15万元；2010年12月29日以转账支票支付15万元；2011年1月30日以转账支票支付10万元；2011年3月28日以转账支票支付30万元；2012年1月18日以转账支票支付20万元；2012年12月6日以转账支票支付5万元；2013年2月5日以3张转账支票支付16万元，金额分别为1万元、5万元、10万元；2013年5月6日以转账支票支付10万元；2014年1月27日以承兑汇票支付10万元；2014年1月29�以3张转账支票支付19万元，分别为4万元、2万元、13万元；2014年1月29日以承兑汇票支付10万元；2014年6月16日支付11万元，其中9万元是转账支票，2万元是现金（即情况说明中载明的2万元）。上述转账支票、承兑汇票均由沈某签收。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付款凭证、支票存根。原告认可收到了2010年9月27日的20万元、2010年11月20日的15万元、2010年12月29日的15万元、2011年1月30日10万元、2011年3月28日的30万元、2012年1月18日的20万元、2013年5月6日的10万元、2014年1月27日的10万元、2014年1月29日的10万元（承兑汇票），上述合计140万元。对于2012年12月6日、2013年2月5日、2014年1月29日、2014年6月16日合计51万元的付款，对于被告举证的支票存根真实性无异议，对存根上沈某的签字也无异议，但坚持认为荣宇常熟分公司没有收到上述款项。本院向银行调取了双方有争议的49万元的转账支票的票面及支取信息，显示2012年12月6日、2013年2月5日、2014年1月29日、2014年6月16日以转账支票方式支付的49万元未入荣宇常熟分公司账户，转账支票载明的收款人分别为沈某或他人，款项已由载明的收款人实际支取。审理中，原、被告均确认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系沈某，沈某与荣宇常熟分公司系挂靠关系。本院为查明案件事实，向沈某进行了调查。沈某陈述：湖东村仓储车间施工合同和湖东村3#、4#仓储车间施工合同上面的签名是我本人所签。另外签名的俞建江是荣宇分公司的负责人。我是挂靠荣宇常熟分公司承接的该工程。管理费和税金是我和俞建江口头约定的，税金就是按照开票应缴纳的税金，管理费是工程款的7%。总的工程量除了合同内所涉工程量外，实际施工中还增加了附着工�，合同内的工程量就是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款结算的。审计价格中超出的部分就是增加工程量的工程款，不在合同范围内，都是由我施工的。总的工程款是按照工程量的审计价格计算的，也就是2028387.54元。俞建江因为私刻了荣宇公司的图章，荣宇公司和他关系就闹僵了，荣宇公司就把常熟分公司的账户冻结了，分公司后来就开不出发票了，所以当时只开具了191万元的发票。2014年荣宇公司起诉湖东村村委会，我去找湖东村村委会要剩余的工程款，村委会说因为涉及诉讼，案件没有结果之前是不会把剩余的工程款给我的。后来我了解到那个案件撤诉了，我又去找湖东村村委会要剩余的款项，湖东村村委会说荣宇公司撤诉了还会再起诉的，让我再等等，所以剩余款项的发票我也一直没开。当时那个案件的起诉和开庭我都不知道的，法院也没有向我调查，我认为工程款就是�照审计价格结算的。因为工程是我承包施工的，所以工程款都是由我去湖东村村委会领取的。关于工程款领取流程，我先到荣宇常熟分公司找俞建江开具一定金额的发票，开发票时俞建江会提前将这张发票的管理费、税金在之前已经交到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开好发票之后，我把发票拿到湖东村村委会，我把发票交给湖东村村委会的会计，会计让村委会主任或书记审批后，就会给我转账支票或者承兑汇票，没有以其他方式支付过款项。我从村委会领取转账支票或承兑汇票之后，一开始我要去荣宇常熟分公司找俞建江，把钱给俞建江，俞建江就入了公司账户。后来荣宇常熟分公司经营不善，我去湖东村村委会拿钱之前，我都问过俞建江的，他说公司已经扣掉了我应支付的管理费和税金，剩余的钱我可以自己支配，所以我去湖东村村委会拿钱的时候，我就让村委会的会计直接把我欠材料款的材料商的名字填到了转账支票的收款人处，所有票面信息都是湖东村村委会的会计写的，但收款人的信息是我告诉会计，让会计这么写的。对于湖东村村委会提交的付款明细一份、付款凭证复印件15张真实性均无异议，付款凭证上我的签名都是我本人所签，我从湖东村村委会一共领取了191万元。对于已经开发票的191万元工程款涉及的管理费和税金，我已经和荣宇常熟分公司结清了。剩余的11万多也不可能由荣宇常熟分公司开发票了，我会另外找其他公司开发票，且这11万多本来就是增加工程，可以由其他公司开发票。对于没有进荣宇常熟公司账户的51万元，有49万元是我领取转账支票。2012年12月6日的5万元、2014年6月16日的9万元，进入我自己的账户。另外35万元都是我直接将领取的转账支票给了涉案工程我购买材料的材料商，也就是支付了材料款。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购买材料的款项都是我出面付的，荣宇常熟分公司拿到钱扣掉管理费和税金后都会给我，对外所欠的材料款都是我去结清的。对于2014年6月16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2005年我本来从湖东村村委会接了打围墙的工程，当时村委会预付了我2万元，但后来实际上没做围墙，到2010年，也就是涉案工程中我才做了围墙，结算的时候，我就和村委会商量将之前给我的2万元作为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扣除，情况说明由我本人签名确认。现在荣宇总公司起诉湖东村村委会，我认为起诉没有依据，后期因为俞建江跑掉了，款项支取都没有做账，但实际上我和荣宇常熟分公司已经结清了，账面上可能反映不出来。我认为现在湖东村村委会现在欠我118387.54元，因为这笔钱荣宇常熟分公司没有开发票，所以也谈不上扣除管理费和税金，所以这笔钱应当由我和湖东村村�会去结算。原告对沈某调查笔录质证后认为，沈某陈述款项支付到原告分公司，因为分公司账号被荣宇公司控制了，款项领不出来，该理由是不成立的。从2012年12月6日至2013年2月5日的两笔钱来看，这两笔钱正好是原告常熟分公司承接工程的旺季，常熟分公司经营不善是在2014年，荣宇公司在2014年5月才发现原告常熟分公司经营有问题后接管。且我们在2014年5月28日发函给被告，要求将剩余工程款全部汇到原告荣宇公司，印证了2014年6月16日被告将工程款通过支票的形式支付给原告分公司转给他人，沈某说在2012年开始常熟分公司被总公司控制了，拿不出钱了，这是不符合事实的。另外，沈某陈述是通过俞建江同意扣除了管理费后，由沈某支配的，该陈述也是不对的。我们每次都是到账以后再扣除管理费的，不到账的话是不会扣管理费的。目前沈�拿走的51万元，还没有交给原告管理费。对于其陈述的其他内容无异议。被告质证后认为，沈某对于原被告之间的施工合同，从签订到实施、到领款，都作了说明，可以看出沈某一直是作为合同的签订人到被告处领取工程款的，至于工程款领取以后如何支配，是原告与其分公司、与沈某之间的事情，与我方无关。我方只按照作为实际施工人也是合同签订人的沈某的要求填写的票面信息，而且被告也实际支付了所对应的工程款。另外，即使双方的合同总价是202万多，作为原告也只能主张191万元，剩余的11万多是沈某的权利，原告无权主张。而对于这剩余的11万多，沈某与我方是有约定的，因为当时的附属工程有严重的质量问题，我方要求沈某前来修缮，沈某的说法是修也不修了，就用剩余的11万多抵作修理款，由我方自己去修理。所以原被告�间工程款的结算价格就是191万元。以上事实，有仓储车间施工合同、审核报告、工程结算审核定单、（2014）熟民初字第00911号民事裁定书、本院调取的（2014）熟民初字第00911号案卷材料、本院调查笔录、本院从银行调取材料、质证笔录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本院认为，原、被告对沈某挂靠施工这一事实均已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的规定，荣宇常熟分公司与湖东村村委会签订的《湖东村仓储车间施工合同》和《湖东村3#、4#仓储车间施工合同》均无效。虽然二份施工合同无效，但鉴于所涉工程均已通过竣工验收，故仍应按合同约定结算工程款。荣宇常熟分公司作为施工合同的相对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有权向被告主张工程款。荣宇常熟分公司虽已注销，但荣宇公司仍然存续，相应的权利义务应由荣宇公司承担。被告湖东村村委会应承担向原告荣宇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的责任。本案争议焦点：1、涉案工程的工程款结算价。原告认为，工程总价应当按照审计价格2028387.54元结算。2014年，荣宇公司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找不到沈某也找不到俞建江，按照发票金额191万元起诉工程款，后荣宇公司发现金额有差异等原因，所以申请撤诉。在沈某接受法院调查时也确认还有11万多要和湖东村村委会结算，但沈某认为该11万元多不挂靠在荣宇常熟分公司名下，另开发票与被告结算，理�是不成立的。被告认为，本案工程款总价为191万元。合同内主体工程工程款是191万元，附属增加工程是11万多。工程款总价是2028387.54元，但因为附属工程和主体工程都存在诸多质量问题，沈某承诺由湖东村村委会自行修理，修理费用附属工程的11万多来折抵，所以结算是按照191万元结算的，发票也是按照191万元开具的。本院认为，涉案的古里镇湖东村1#-4#仓库及附属工程经审计后审定金额为2028387.54元，审理中原、被告也确认工程款总价为2028387.54元。但被告认为涉案工程实际结算价为191万元，因为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被告与沈某协商以191万元结算，对于2028387.54剩余的部分与维修费用相抵扣，但被告对其主张未能提供证据。原告对被告上述主张不予认可，且被告上述主张亦与沈某在接受本院调查时的陈述相矛盾�本院对被告上述主张不予采信。故本院认定涉案工程的工程款结算价为2028387.54元。2、已付工程款数额。原告认为，原告收到工程款合计140万元。对于被告举证的2012年12月6日、2013年2月5日、2014年1月29日、2014年6月16日合计51万元的付款，支票存根上虽然写收款人为荣宇常熟分公司，但上述款项并未汇入荣宇常熟分公司账户。虽然被告以支票方式支付工程款，但一开始都是被告按照合同约定把支票开给荣宇常熟分公司，由沈某将支票交给荣宇常熟分公司，由该公司入账。后来几笔款项被告没有按照合同规定开具给荣宇常熟分公司，导致荣宇常熟分公司没有收到上述几笔款项。沈某与被告串通领取了49万元，没有入荣宇常熟分公司账户，被告应承担付款责任。至于2万元，是2005年被告与沈某之间的收款关系，与涉案工程没有关系。被告认为被告已支付工程款191万元，这191万元都是由沈某来被告处签收的。为何其中的51万元没有进入原告账户，这是原告与沈某之间的关系，与被告无关。从合同签订的形式来看，沈某也是有权代理的，合同上签字的就是沈某，所以我方将款项支付给沈某不存在过错。本院认为，由于2010年8月2日签订的施工合同上手写内容“所有工程款必须汇入江苏荣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常熟分公司指定帐户内”上仅加盖有荣宇常熟分公司的章，而未加盖湖东村村委会的公章，湖东村村委会否认双方曾有上述付款约定，故本院认定对2010年8月2日签订的施工合同所涉工程款，双方未约定工程款必须汇入荣宇常熟分公司指定账户内。对于2011年3月2日签订的施工合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所有款项全部汇入荣宇常熟分公司指定账户内。审理中，原告认可收到了被告支付的140万元的工程款，而该140万元工程款均是由湖东村村委会以转账支票或承兑汇票的形式交付给沈某后由沈某交至荣宇常熟分公司的，故可以认定荣宇常熟分公司与被告双方事实上对付款方式进行了变更。根据沈某在接受本院调查时的陈述及被告提供的付款凭证、支票存根等，可以认定沈某已收到被告支付的191万元，原告仅认可收到其中的140万元，对于被告以转账支票方式支付的其余49万元及沈某同意抵扣的2万元，原告认为该51万元因未入荣宇常熟分公司账户，荣宇常熟分公司未收到上述款项，不能作为被告支付的工程款。本院认为，沈某与荣宇常熟分公司系挂靠关系，沈某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沈某亦在两份施工合同上代表荣宇常熟分公司签字，被告已支付的工程款均是由沈某至被告处领取，基于上述事实可以认定�某有权代表荣宇常熟分公司。根据沈某在接受本院调查时的陈述，可以认定转账支票的收款人均是被告按照沈某的指示而书写的。被告以转账支票方式支付的49万元未入荣宇常熟分公司账户，是因为沈某指示被告将转账支票收款人填写为沈某或他人。被告基于沈某与荣宇常熟分公司的关系，按沈某指示填写转账支票票面信息并无过错，且原告也未有证据证明荣宇常熟分公司之前曾就此向被告提出异议。对于被告以现金支付沈某的2万元，由沈某代表荣宇常熟分公司确认在涉案工程款中抵扣，本院予以认定。原告主张2014年5月28日发函给被告，要求将剩余工程款全部汇到原告荣宇公司，被告对此予以否认，原告未能提供邮寄凭证及被告签收凭证，本院对原告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原告主张沈某收取的51万元因未入荣宇常熟分公司账户，荣宇常熟分公司未收到上述款项，不能作为被告支付的工程款，被告实际支付荣宇常熟分公司款项仅为14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沈某在接受本院调查时的陈述及被告提供的付款凭证、支票存根等，本院认定被告已支付工程款数额为191万元。至于原告主张的就未入荣宇常熟分公司账的51万元尚未与沈某结算，账面显示沈某尚结欠十几万的管理费和税费，系原告与沈某之间的法律关系，应由原告向沈某主张。综上，本院认定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共计2028387.54元，被告已支付工程款191万元，尚结欠118387.54元。关于利息问题，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现原告主张自起诉之日即2017年6月2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原告该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常熟市古里镇湖东村村民委员会给付原告江苏荣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18387.54元，并支付利息（自2017年6月2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118387.54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江苏荣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指定账号；或汇入常熟市人民法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江苏荣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84元，减半收取5542元，由原告江苏荣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641元，被告常熟市古里镇湖东村村民委员会负担901元（原告同意其预交案件受理费中的剩余部分901元由被告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孙秀芹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吴宇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