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9刑初21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宜春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男，1952年8月17日生，汉族，江西省上高县人，家住上高县，系死者黄某3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女，1954年6月3日生，汉族，江西省上高县人，住址同上，系死者黄某3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男，2013年11月20日生，汉族，江西省上高县人，住址同上，系死者黄某3儿子。法定代理人赵某1，女，1982年4月13日生，汉族，云南省昭通市人，住云南省昭通市，系黄某2母亲。诉讼代理人张文华，上高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王瑜，男，1981年10月2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高县，住上高县。2007年9月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上高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零六个月。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上高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上高县看守所。辩护人陈新会，江西阳宇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宜春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公诉刑诉[2016]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瑜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4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等人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宜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燕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张文华，被告人王瑜及其辩护人陈新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8月30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王瑜与李某1、黄某4、杨某在黄某4的出租房内吸食毒品，吸食完后黄某4、杨某先后离开，被告人王瑜和李某1仍留在出租屋内。10时30分许，被害人黄某3敲黄某4出租屋的门，由于敲门声音较大，又迟迟没有应答，惹恼了王瑜。被告人王瑜打开门后拦住被害人黄某3，二人在房门口发生言语冲突进而相互推搡。被告人王瑜遂从房间内拿出匕首并持该匕首朝黄某3背部刺了一刀，见被害人背部流血，被告人王瑜将匕首放回房间，骑摩托车送被害人去医院。因被害人伤势较重坐不稳，被告人王瑜便打出租车将被害人黄某3送至上高县人民医院。2015年8月30日中午13时许，被害人黄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经上高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黄某3符合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致肺脏和膈肌破裂因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当晚22时许，被告人王瑜经家属劝说，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瑜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瑜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等人要求被告人王瑜赔偿各项损失共计890708元。被告人王瑜对指控其犯故意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辩称刀不是他的，是被害人的。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瑜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王瑜主观上没有放任被害人死亡结果发生的故意；被害人死亡结果不应全部归责于被告人王瑜。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30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王瑜与李某1、黄某4（二人均另案处理）、杨某在黄某4的出租房内吸食毒品，吸食完后黄某4、杨某先后离开，被告人王瑜和李某1仍留在出租屋内。10时30分许，被害人黄某3来到黄某4出租屋敲门，由于敲门声音较大，又迟迟没听到敲门人应答。被告人王瑜很生气，打开门后拦住被害人黄某3进屋，两人在房门口发生言语冲突进而相互推搡。被告人王瑜遂从房间内拿了把匕首，持匕首朝黄某3背部刺了一刀，见被害人背部流血，被告人王瑜遂将匕首放回房内，骑摩托车送被害人去医院。因被害人伤势较重坐不稳，被告人王瑜便打出租车将被害人黄某3送至上高县人民医院。2015年8月30日中午13时许，被害人黄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经上高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黄某3符合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致肺脏和膈肌破裂因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当晚22时许，被告人王瑜经家属劝说，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系被害人黄某3父亲，胡某系被害人黄某3母亲，黄某2系被害人黄某3儿子，赵某1系黄某2母亲。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人口信息情况表，证实被告人王瑜和被害人黄某3的基本情况。(2)上高县人民法院（2007）上刑初字第4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王瑜于2007年9月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上高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零六个月。(3)上高县人民医院入院记录、死亡记录、护理记录单、所有病历资料等，附：宜春市人民检察院技术性证据审查意见书（宜检技审[2016]1号），证实被告人王瑜被送入医院抢救情况。(4)某宾馆二部收款收据，证实2015年8月30日黄某5以潘某甲的姓名及身份证号入住某宾馆二部。(5)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5年8月30日10时50分人民医院报案有人被捅伤正在抢救，伤者黄某3。(6)死亡证明，证实被害人黄某3已死亡。(7)办案说明，证实只在下水道内找到刀套一个及手机一部，未找到被告人黄某4丢弃的刀。(8)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刀套及手机进行了提取扣押。(9)调取证据通知书等，证实所提取的手机机主是王瑜。(10)关于被告人王瑜归案的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8月30日晚10时许，在万载某宾馆二部302房间，被告人王瑜经家属工作向公安机关投案。(11)领条及办案说明，证实领取人黄某7领到王瑜家属交来的现金人民币31000元。(12)拘留证、逮捕证，证实李某1、黄某4均因他案另案处理。(13)检验报告单，证实黄某4、王瑜、李某1尿检甲基安非他明检测均呈阳性。(14)情况说明两份，证实：1、侦查机关于2015年8月30日12:53开始对巷子进行勘查，勘查过程中，于14:30有人向勘查人员反映在黄某4租住房门前发现受害人的电动车，现场勘查人员于14:36正式对电动车及黄某4租住屋进行勘查。2、侦查机关将刀套送宜春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DNA鉴定，但回复称该刀套已被污染，没有检验价值。(15)2015年8月30日上高县人民医院监控情况截图，证实被告人王瑜将被害人黄某3送入上高县人民医院，黄某3在上高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的过程。2、证人证言（1）证人黄某4证言：我就打开了门，然后我就进去了，王某甲在门口等，我进了房间之后就看到了一把菜刀在地上，一把匕首在我房间的电脑桌子上，匕首上还有血迹，这把匕首就是我平时看到王瑜带的匕首，就是王瑜的那把，然后我看到匕首上的血迹有这么深，我就对王某甲说：蛮严重啊？王某甲就说她不知道……桌子上带血的匕首是王瑜的，因为他基本上来我家都会把匕首放在桌子上或者放在床上，有时会忘记拿走，都会在下一次过来的时候拿走…这把匕首是放在电脑桌上最上面放显示屏的位置，匕首有20多厘米长，刀柄是棕红色木制的，比刀短一点，有十公分左右，有刀刃和刀背，前面是尖的，刀是不锈钢的银白色，刀上有血迹，刀尖至血迹上有5、6公分的长度，是直刀不能折叠，刀有黑色的布套子，就放在刀的旁边……2015年8月30日上午11点30分左右，王某甲（李某1）打电话给我，电话里她跟我说王瑜拿刀捅了“雷某”，“雷某”现在被送到医院去了，不知道伤的怎么样，要我打电话给“雷某”问下情况……王某甲在电话里跟我说：“你把王瑜手机里的信息删掉”，我问：“王瑜的手机在哪里？”她说在床上，我就问：“要删信息干嘛？”，王某甲说：“雷某死了，就是里面的一条信息惹得王瑜生了气，就是这条信息引起来的。”我说：“删掉还不如丢掉，反正手机也停机了，连那把刀也一起丢掉”，王某甲说：“好，你自己搞好来”。挂了电话我就把大门关掉开了灯，从电脑桌上拿了刀，把刀套进刀套里…洗了之后把刀装进了一个黑色塑料袋子里，我把王瑜的手机也放进了装刀的塑料袋子里，然后我把这个塑料袋放进我放做事的休闲锯盒子里。案发当天我所丢的匕首是王瑜的，雷某死的前一个月，我看到王瑜就经常把这把匕首挂在身上。王瑜说是几年前从雷某那里拿过来的，他说他以前跟雷某玩的很好。(2)证人刘某1证言：…我一直问黄某4去哪里，他说不要管，一直走得去。我们最后到了一片很大的空地，当时这里没有人。我问黄某4到这里来做什么，他没有做声。黄某4下了电动车，我一直坐在车上没有下来，我看见黄某4打开工具箱，从箱子里面拿了一个东西出来，但我没看清楚是什么东西，黄某4站着随手把这个东西往面前的草地里一丢，之后，他又从工具箱里面拿出来一个黑色的手机出来，我看见他把手机塞到地面上的一个洞里面去了。之后，黄某4上了我的电动车，在离开的路上，我问黄某4那是谁的手机，黄某4说是王瑜的手机，我问为什么要丢掉去，黄某4说王瑜杀了“雷某”，现在不知道死了没有，他还说是王瑜还是王某甲我没听清楚，叫他把手机丢掉去。我问黄某4往草里面丢的是什么，他说是匕首，我就想到了应该是王瑜杀“雷某”的匕首。(3)证人李某1证言：…黄渔过来后我们四个人就在房间里吸食了冰毒，吸食完冰毒后黄某4就出去做事去了（黄某4是做木工匠的），黄某4走后没多久那个不认识的戴眼镜的人也走了，房间里就剩下我和黄渔，我们俩在聊天吗，聊了三四十分钟左右，我就听见有人在敲门，黄渔就叫我去开门，我就不肯去，然后黄渔就起身出去开门，还没开门的时候黄渔就对外面说：“谁啊谁啊？”，外面敲门的人就说：“开门嗟开门嗟”，“雷某”边说边敲，而且敲的声音很大，黄渔就总在那里问是谁，对方总不说是谁，我看总不说是谁，就出去看了下，站在黄渔旁边隔了两分钟左右，黄渔就把门打开了，打开门后我就看见“雷某”站在门口，这个时候黄渔就用双手往“雷某”胸口推了下，推的过程中黄渔对“雷某”说：“敲敲敲什么啊！”，“雷某”被推后往后退了一步，紧接着“雷某”也冲上来推黄渔，好像“雷某”没有推到黄渔，然后黄渔就转身进了房间拿了一把匕首出来，我看到黄渔拿了一把匕首出来，我就上前拦在前面，把“雷某”档在后面，紧接着我抱着黄渔，对黄渔说：“莫发宝。”黄渔就用手把我甩开了，把我甩的差点撞到墙上，这个时候黄渔对“雷某”说：“搓恩里娘隔X，恩是想死么！”说完黄渔就往前朝“雷某”冲了一步，用匕首从上往下往“雷某”背部扎了我就看到“雷某”一只手往后按在自己的背上，另外一只手夹着一根烟站在那里，“雷某”好像对黄渔说了一句：“送我去医院里”。这个时候黄渔就进房间拿了衣服搭在肩上往外走，黄渔要我跟他一起去，我说不去，黄渔就自己往外走了，“雷某”也就跟着走出去了，我看见“雷某”背有血，黄渔和“雷某”出去后，我就一直在房间里面玩游戏，一直玩到中午12点多钟我就回家了……黄渔扎“雷某”所用的匕首长度大概是二十公分左右，刀柄是什么材质我没有注意看，当时放在黄某4房间的床上枕头旁边，匕首上还套了一个布套，好像是黑色的。…今年7月份的时候，我和一个叫“小洁”的女孩子去某宾馆找黄渔，当时我在房间的桌子上见过这把匕首，所以这把匕首我觉得是黄渔的。今天黄渔来黄某4家里前，我在黄某4家里床上的枕头边就看到了匕首，所以这把匕首可能就是黄渔之前就放在黄某4这里的，因为黄渔和黄某4关系比较好。今天下午三点多，“货架”打了我的电话，我听声音像“货架”，用的手机号码是182打头的，货架问我在哪里，我说我在家里洗衣服，然后货架就问我黄渔在哪里，我说我不知道，我都在找他，这时黄渔就在电话里说话了，他说他换个号码打我的电话，我才知道黄渔是叫货架试探我有没有在公安局。挂了电话后黄渔就用了一个187打头的号码打了我的电话，说他在万载，还说如果有人来找别说刀是他的。黄渔是我男朋友，我们7月通过黄某4认识的，我和雷某不熟，加上今天才见过2次。我的真实姓名叫李某1。(4)证人黄某5证言：…昨天中午12点半我接到一个未知号码是182××××2820的电话，开始我不知道是谁就没接，过了几分钟我就回过去，对方接了电话，我就问他是谁，他说是王瑜并问我在哪里，我说在万载的家里面，他说要到万载找我玩一下…下午3点半左右我在马路上看见王瑜一个人在那里，于是我就带他开房，入住时间下午4点50分，服务员就跟我开了一个302的房间…后他又借我的电话走了，具体打了谁的电话我就不知道，他一个人在房间的卫生间里面去打了，我在玩游戏，就这样我到快黑的时候我就先走了，王瑜一个人在房间里面，到晚上21点10分左右，我接到一个159××××5541的电话，对方自称是王瑜的妈妈说他在万载某宾馆，要我把电话给王瑜，当时我没在宾馆房间，我去302的房间，告诉王瑜说他妈妈和叔叔来了，王瑜还是在睡觉，我问他谁去接，他就说让我去接，我到万载某宾馆门口的时候就打电话给王瑜妈妈找到了他们，他们一共四个人，分别是王瑜的妈妈、叔叔、还有胖子，和一个没见过的人，他们要我带他们找王瑜，我就带他们到了王瑜的宾馆门口，这时就看见许多人在宾馆门口，这时我问胖子怎么回事，胖子就跟我说王瑜打架打死了人，我知道王瑜出了这事后，我就没有上去，当时王瑜的妈妈还有公安局的一些人上了宾馆的楼上，没过多久王瑜就被公安局的人带下来了…(5)证人李某2证言:今天上午10点半的时候，我从家里出来右拐出去，在路口看到地上有一滩血，还有一串钥匙及手机在地上，但是我没有去捡，边上还倒了一辆电动车，看到现场这样，我有点“打爆口”（反胃），就往回走，在路上听到一些人在说，刚才在那里打架，我问其中一个人：“老板，这里怎么了”，他说：“刚才在那里打架”。(6)证人黄某6证言：当时差不多到了10点40分左右就看到有一个年龄大点的男人扶着一个20多岁的男的从小卖部右边的路口往我们这边走了过来，是从里面巷子扶出来的，当时就看到这个受伤的男子上身到处是血，他自己用右手按住自己腰的位置，应该是按住伤口，脚上没有穿鞋，打的赤脚，这个年龄大的男的扶在这个受伤的男的左边，用一个手搂着这个男子，当时他就把这个受伤的男子放在店门口，就站在那里，年龄大的人又调头回去了，去开始他们过来的方向，不知道去干嘛，隔了二、三分钟他又过来了，当时这个受伤的男子站在店门口说，阿姨，扶下他，不会怪她，他还跟我们说叫我们拿块巧克力给他吃，他说脑袋晕，站不住了，老板娘妹妹进店去拿巧克力，没等拿过来，这个年龄大的男的就过来把这个人背走了，打的走了，这些打的走的事我没有亲眼看到，是别人转身回来跟我们说的…(7)证人潘某、况某甲、况某乙证言：证实今天上午10点半左右，在况某甲店里的麻将桌旁聊天。突然看到店门口右边方向走过来两个男的，其中一个男的抱着另一个男的。那个被抱着的男背部全都是血。那个受伤的男的说：“拿块巧克力来吃哦，抵不住了”，等找了巧克力出去的时候，那个男的就背着那受伤的男的走了。(8)证人罗某证言：今天上午10点多钟，我送了两个客人到某厂那里，听见有人催我快点快点，我抬起头来看，我看见有一名男子把一名受伤的男子放在我的车的后排位置，这名没有受伤的男子坐在副驾驶位置，我看见这两名男子身上有很多血，上车后没有受伤的男子就说：“快点去人民医院”，我把车开进了人民医院急诊门口。(9)证人万某证言：今天上午十点多钟，发现我麻将馆左边后面一个巷子的一楼，距离我麻将馆十多米的样子，我看到一个受伤的男的站在一楼一间房间的门口，我看到这个男的时候他正好从这间房间里出来，他用自己的左手往后背，用左手摸着自己的右肩后面，我看到有血从他的手指缝里渗出来，他的手一边摸着自己右边后面，一边对着房间里的人吵架。具体吵什么我不记得了，印象深刻的就是房间里的一个男的对外面受伤的男的说：“踹死你来”。受伤的男的说：“莫咧、莫咧”，房间里面有个女的声音在劝房间里的男的说：“算了、算了，莫紧哇了”，这女的就总对房间里的那男的说这话…受伤的男的说了三遍“送我去医院是么”，房间里的人没有理他，我就看到受伤男子用右手伸进裤子口袋里拿出手机来准备打电话，我看到这里就抱着我儿子回麻将馆了。(10)证人赵某2证言：到了今年过年后半月，我就看到下面一楼好多人在这里住，房租也没有付，当时才知道一个姓黄的人在这里住，具体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当时碰到他我问了他的电话号码是182××××9990，我每次叫这个人的时候，里面还有说话，里面至少有两个人在里面住…(11)证人杨某证言：8月中旬一天上午，也是在黄某4租住的地方，我声音大了点，跟王瑜哇了几句话，当时还有一个叫“走牯”的人也在场，他可能感觉到丢了面子，就把桌子一掀，就拿这匕首做往我这边刺来的动作，我就拿手挡了，手都被割破了，等“走牯”走了之后，我就哇他，我们为这点小事，哇了两句，你就对我动手，王瑜就哇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脾气，仅哇仅哇从这之后我就知道他的脾气很暴躁……睡到中午1点39分的时候，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186××××7686的电话。我就接了，是“王某甲”打电话给我的，她说：“你在哪儿？”我说在家。她说“王瑜出了事情”。我就问他出了什么事。“王某甲”就说“王瑜从后面捅了‘雷某’一刀。不晓得现在是什么情况，你去黄某4那里看看。”……那把匕首应该是王瑜的，8月30日上午，我比王瑜先到黄某4住的那里，我到的时候看到电脑桌上没有匕首，王瑜来了之后电脑桌上才有一串钥匙和一把匕首放在一起，8月30号出事那天我在黄某4出租屋电脑桌上看到的那把匕首和王瑜半个月前用来刺我的那把匕首是同一把。刀身有九、十厘米长，带柄大概有十五厘米长左右，刀柄是黑色的，木质的，刀身是单刃的，不锈钢的，没有上漆。刀是直刀，有个黑色的编织袋样的刀套。我就说了王瑜，“你这么几十岁的人，天天带着把匕首做什么。”他回了我一句说“有事”，因为他样子很凶，脾气也燥，我不想招惹他，就没多问了。半个月前，我看到过他兜着这把匕首兜了几天，会把匕首装在套子里，插到后面皮带的位置。(12)证人杜某证言：那天上午我跟我老婆晏某买菜回家，上楼梯家门口的时候，看到王瑜一个人坐在楼梯台阶上，我看到的小腿上有血…王瑜就说“送下我去个地方吧”，我就点了下头跟他一起下楼了。我跟王瑜上了车之后就问王瑜去哪里，他说去“霍某”那里，因为我也认识“霍某”，就开着我的面包车去了“霍某”住的地方。在去的路上，我看到王瑜在哭，我就问王瑜：“你到底做了什么事？”王瑜说：“拿刀剁了人，我打的送到了人民医院八楼了，不知道伤的怎么样，你等下帮我去看一下”我说好。到了“霍某”（真名“何某甲”）的家里，见到了“霍某”，我就跟“霍某”说：“王瑜又死得跟别人打了架”，“霍某”也没说什么，我在那里没待到两分钟我就开车回家了…到了两点多钟的时候，我在街上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具体号码不记得了，我接了之后王瑜跟我说：“你跟我爸妈哇，就当没生我这个崽”，我说：“我不哇，你要哇我就把你爸妈还有你女接的来你当面自己哇”。王瑜说好，就挂了电话。于是我就开车到了王瑜的家里…我开车带着王瑜父母还有女儿到了上高，打了刚刚打进来的那个陌生号码，是王瑜接的电话，我就问王瑜在哪里，王瑜说“到万载街上再打电话”。…后面他们家里人说完事我就过去了，我就跟他父母一起劝王瑜自首，王瑜就说“过了今天晚上再说，我考虑下”。我们在万载大概待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我就带着他父母和他女儿开车回了上高，我把他父母送回家之后我也回家了，傍晚的时候王瑜的父亲打电话给我说公安局在找我问点情况，于是我就自己去了派出所，王瑜的父母也到了派出所，最后我跟王瑜的父母同意带着你们公安民警到万载劝王瑜投案自首，在万载王瑜投案自首了…(13)证人喻某证言：2015年8月30日下午一点钟左右，我在我家门口一个商店里打麻将时，我看见我儿子的一个朋友“壮牯”开着面包车停在我打麻将的商店的门口，然后对着里面叫我出去一下，我就出去了，问“壮牯”什么事，“壮牯”就叫我别打麻将了，去叫我老公和孙女过来，跟他走……然后我就问”壮牯”带我去哪里，“壮牯”就说去万载，“壮牯”就说他听别人说王瑜在万载，我就问“壮牯”王瑜在万载哪里，“壮牯”就说他也不清楚，但是之前有一个人打了他的电话，手机号码还在他手机上，等下到了万载再打电话，车子开到万载花炮厂的时候，“壮牯”就打了个电话，对方跟“壮牯”说了个地址叫我们过去…然后“壮牯”就打了电话给对方说我们到了，过了十分钟左右，王瑜就从一条小巷子里面出来了，当时我看到王瑜打的赤膊，一件短袖搭在肩上，下身穿的一件蓝色的七分牛仔裤，裤子上还有血……王瑜就说让他想一晚上，明天他就去自首，“壮牯”也叫王瑜去自首,王瑜就叫“壮牯”开车把我们送走，说让他想一晚上，明天他就会到公安局去自首，“壮牯”就说他现在就打110，叫公安局的过来，也算自首，王瑜不肯，“壮牯”就没有打，然后“壮牯”就把我们送到了上高的家里，到家里后你们公安局的人就来找我们来了，晚上我就带你们公安局的人去万载找王瑜去了，到万载后“壮牯”和之前那个号码联系了，对方说了一个宾馆的房间号，我们就去宾馆找王瑜去了，到房间后我就看见王瑜一个人在房间里，王瑜的叔叔就问王瑜拿刀捅到了对方的什么位置，王瑜就指着自己的肚子位置说这个位置，紧接着我、“壮牯”、王瑜的叔叔就在那里劝王瑜去自首，公安局的人已经来了，现在出去还算自首，后来王瑜就同意了，然后就起身出了房间的门，出门就把手伸了出来让你们公安局的人拷,紧接着你们公安局的人就把王瑜带走了…(14)证人王某证言：到了万载后，“壮牯”就打电话给王瑜的一个朋友，王瑜的朋友就下来跟我们说了王瑜在宾馆的名字和房间号……然后我就和我嫂子喻某、“壮牯”就进了房间了，进房间后我就对王瑜讲：“你杀了人，跑是跑不掉的，要去自首，争取宽大处理。”王瑜当时不作声，我就问王瑜：“到底为什么要杀人，因为什么事情”？我嫂子和“壮牯”也在那里劝王瑜，王瑜还是不做事，我就问王瑜：“你为什么要动刀子呢”？王瑜就说：“是那个人来敲我的门，我就问那个敲门的人什么事，那个敲门的人不做声，我就把门关上了，那个人又总在那里敲门，我就发了火，把门打开了，那个敲门的人就冲进来了”。我就说：“怎么杀一刀就会死呢？你杀在哪个位置”？王瑜就说：“我也稀里糊涂，好像是杀在这个位置，边说边用右手指着他自己的右手侧面的肋骨位置”。……我对王瑜说：“你杀了人就要承担责任，一定要自首，否则死路一条，你一定要配合工作，公安局的人来了十几个”。王瑜就“嗯”了一声表示同意，我看王瑜同意了就叫王瑜把身上的东西都拿出来，王瑜就把身上的打火机、一百多块钱拿出来给了他母亲喻某，把东西给了喻某王瑜就走到门口，把门打开后就把两只手伸了出去，让你们公安局的人上手烤，你们公安局的人上了手铐后就把王瑜带到了上高公安局…(15)曾某证言：当天好像是上午十一点多钟，黄某3是被一个男的扶过来的，黄某3过来我们对他进行了检查，血压没有了，但是还具有意识，我们对他进行询问，黄某3说他的后背被别人捅了。我们查看了一下伤口，表面上没有出血，里面的情况不知道。我们对他进行输液等治疗，血压上去之后我们很快就发现后背有出血的状况，我们立即对他进行伤口缝合。通知麻醉科还有其他科室过来进行抢救，后病人出现深度昏迷，对他进行插管。心电图监测之类的抢救，同时对他胸外心肺复苏，到了一点钟左右，黄振的生命体征已经没有了…(16)彭某证言：今天（2015年8月30日）上午十点半左右，我在人民医院住院部八楼医生办公室里帮忙，由于今天是我们八楼的坐门诊，所以来的病人都要通过我们八楼处理。当时，七楼的李某3医生带着一个病人来到八楼的医生办公室对值班的曾某说：“有个病人被刀刺伤了。”曾某医生马上过去，把病人带到了八楼1号病床。过了大约五分钟，我看到护士都过去了1号病床了，我也就跟着过去看了下。到了那边后就看到有护士在给这个病人打针，曾医生忙着在给他止血…等初步把血止住后，我们就发现这个病人的家属并没有在医院，我们问他家属的联系方式，这个病人说他手机在身上，我们找了下没找到手机，又问他家属的联系号码，这个病人说不记得号码。曾医生就要我去报警，然后我就到护士站用站里的电话报了警。…今天下午1点多钟的时候，我听到医生宣布病人已经死亡…(17)证人郑某1证言，证实最近在上高县新城区敖背帮别人鱼塘割草，割草时没有看到匕首。3、鉴定意见：(1)上高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上）公（司）鉴（法）字[2015]03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黄某3符合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致肺脏和膈肌破裂因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宜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宜）公（司）鉴（法）字[2015]736号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①在送检的巷子内地上距西沿365cm南沿340cm处、巷子内地上距西沿373cm南沿421cm处、巷子内地上距西沿494cm南沿406cm处、巷子内地上距东沿189cm北沿723cm处、巷子内摩托车钥匙插孔处、巷子内摩托车右手刹处、巷子内摩托车右油门把手上、巷子内摩托车金属支架上的闭路电视线上、巷子内摩托车后轮钢圈上、通道内地上距北沿247cm西沿478cm处、通道内地上距西沿416cm南沿113cm处、通道内电动车车座上、大厅地上距北墙255cm西墙144cm处斑迹及巷子内水泥板块上距南沿14cm靠西沿处钥匙、巷子内的凉拖鞋及嫌疑人王瑜所穿的短裤上的斑迹中均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支持该人血为黄某3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②在送检的嫌疑人王瑜所穿的T恤上检出人血，其DNA的各等位基因基因分型包含王瑜、黄某3的各等位基因基因分型。③在送检的嫌疑人王瑜所穿的拖鞋上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支持该人血为王瑜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④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黄某1是黄某3的生物学父亲，从遗传学角度已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3)宜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宜）公（司）鉴（毒物）字[2015]1187号毒物检验鉴定报告，鉴定意见：①所送检的黄某3部分胃组织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甲胺磷、灭多威、安定、毒鼠强及甲基苯丙胺成分。②所送检的黄某3部分肝组织中未检出甲胺磷、灭多威、安定、毒鼠强及甲基苯丙胺成分。③所送检的黄某3尿液中未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④所送检的现场提取的锡箔纸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⑤所送检的现场提取的吸壶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4、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①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侦查人员对上高县某村黄某4租住房和某巷子进行现场勘验。②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侦查人员对上高县某山村黄某4租住房进行现场勘验。(2)辨认笔录：①潘某辨认出4号照片上男子（系被害人黄某3）就是其在超市门口看见的背上流很多血的男子。②王瑜辨认出6号照片上男子（系被害人黄某3）就是被他用刀刺伤致死的外号叫“雷某”的男子。辨认出7号照片上的手机就是其的手机，型号是iphone3，号码是182××××4614。辨认出3号照片上的刀套就是自己使用过的匕首刀套，是黄某3的。③黄某4辨认出8号照片上的手机就是其丢在下水道内王瑜的手机。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女子（系李某1）就是在其出租房内卖冰毒给“壮牯”的“王某甲”。辨认出10号照片上的男子（系被告人王瑜）就是今天上午去其家的王瑜。辨认出1号照片上的刀套就是王瑜所使用的刀套。④李某1辨认出5号照片上的男子（系被告人王瑜）就是2015年8月30日上午在黄某4家中，用刀捅伤“雷某”的“黄渔”。⑤黄某6辨认出11号照片上的男子（系被告人王瑜）就是扶走受伤男子的男子，5号照片上的男子（系被害人黄某3）就是那个20来岁受伤的男子。⑥况某甲辨认出5号照片上的男子（系被告人王瑜）就是当时背走受伤人的男子。辨认出7号照片上的男子（系被害人黄某3）就是当日在便利店门口看到的那名受伤男子。(3)现场指认笔录，黄某4对其将王瑜手机及到、刀套丢弃的地点进行了现场指认，侦查人员提取到黑色手机一部及黑色布刀套一个。5、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同录光盘13张。(1)2015年8月30日11时许，接到护士彭某报警后，出警民警用执法记录仪拍摄的询问黄某3的录音录像，证实被害人黄某3在民警的询问下，陈述是王瑜将自己打伤的事实。(2)讯（询）问王瑜、黄某4、杜某、李某1、彭某的同录光盘。6、被告人王瑜的供述与辩解：昨天（2015年8月30日）上午我到朋友黄某4租的房子里，和黄某4、李某1、“眼镜”“溜冰”（吸冰毒），之后黄某4和“眼镜”走了，李某1有没有走不知道。之后我就在房间里上网。没多久听到有人用力敲门，声音好大，我就吼了一句“谁啊”，开始还没做声，后面说了声“开门”，我听声音知道敲门的是“雷某”，我在门里面跟他说“我有事”，他还是继续敲门，我把门打开，“雷某”就往里面冲，我用左手拦着他，说“这又不是你的地方”，他也说了我“这也不是你的地方啊”，我说“不是我的地方但我有钥匙”，这时“雷某”右手拿出一把匕首捅向我腹部，我用左手拨开了他拿匕首的右手，站在“雷某”侧面，我看到“雷某”用手按到背部的位置，“雷某”要我送他去医院，这时我也看到“雷某”用手按的部位在流血，我看到这情况就赶紧跑到房间里拿摩托车钥匙，“雷某”当时站在他自己的电动车边上，我发动了摩托车，“雷某”自己上的摩托，骑到上坡的位置，我发现“雷某”坐不住了，我停下来，“雷某”就往后面倒，摩托车就倒在地上，我抱着“雷某”走，到小超市门口碰到一个有点面熟的男的，抱着个小孩，我请他帮我打了的士到人民医院，开的士的是个女的。到医院后我准备去挂号，在住院部门口看到开始那个有点面熟的男的，我就拿钱让他帮我去挂号，转身去找“雷某”但没看到，我走到电梯那里的时候听到有人说上去了，我在七楼看到“雷某”坐在护士站里面，有个医生带我们到了八楼。之后我就走了，我去了我同学杜某家里，他家就住在人民医院大门口那里，杜某开他的面包车带着我去找钱，到了杜某一个朋友那里，杜某送我到那里就开车走了，在他那个朋友家里坐了下子，杜某那个朋友不知道接了谁的电话，跟我说：“事情不妙”。我看到杜某那个朋友有点怕被连累的感觉，我要杜某那个朋友送我到能坐车的地方，之后他送我到了马路上，然后我拦了一辆去万载的车子，在车上我用那个车主的电话打了黄某5的电话，黄某5要我到某市场下车，我与黄某5见面说我在上高出了点事，黄某5给我在万载开了个房间，直到我叔叔王某乙和我妈喻某到宾馆来找我，劝我投案…庭审中，被告人王瑜承认用刀捅了被害人，但辩称刀是被害人的，不是他自己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等人提交了身份证、户口复印件、黄某1低保证和女儿黄某7疾病证明书，证实原告人的基本情况及与被害人的身份关系、黄某1是低保户及女儿黄某7患有糖尿病。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瑜因琐事与被害人黄某3发生冲突，持刀将被害人捅伤，在送医院抢救后不治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瑜主观上没有放任被害人死亡结果发生的故意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死亡结果不应全部归责于被告人王瑜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瑜作案后在家人的劝说下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瑜有自首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王瑜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等人提出丧葬费的诉请于法有据，但案发后，被告人王瑜家属支付原告人赔偿金31000元，已超出法定赔偿标准；其提出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的诉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严厉打击严重刑事犯罪，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胡某、黄某2的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豫军人民陪审员  陈 艳人民陪审员  潘余美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洪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