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通中商终字第005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舟华。
委托代理人刘鹏，江苏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冰，江苏维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建华。
原审第三人杨恒。
原审第三人季汉平。
原审第三人曹新。
原审第三人范春鑫。
上诉人何舟华因与被上诉人徐建华及原审第三人杨恒、季汉平、曹新、范春鑫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5）通商初字第00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建华一审诉称，2014年1月，其与何舟华及案外人曹新、季汉平、杨恒等六人受让了南通思哲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哲药房公司）全部股权，受让价为150万元，其中徐建华占股16%。因政策性要求及其他原因，受让后该公司工商登记股东为曹新、季汉平、何舟华三人。至2014年6月27日，思哲药房公司全体股东达成协议，同意该公司全部股权计价190万元由何舟华受让，何舟华于协议订立后30日支付转让款。后何舟华未能支付转让款，故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何舟华偿付股权转让款304000元；2、何舟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何舟华一审辩称，徐建华未履行对思哲药房公司的出资义务，其既不是该公司显名股东，也不是公司隐名股东；何舟华是思哲药房公司合法股东，何舟华未受让徐建华股权，徐建华、何舟华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徐建华起诉不符合民诉法的规定，请求法院驳回徐建华的起诉。
杨恒一审述称，思哲药房公司由徐建华、何舟华及杨恒、季汉平、曹新、范春鑫出资设立，公司设立前各人将合计150万元打入杨恒银行卡用于公司前期费用，注册时追加了150万元，因相关部门限制股东人数，故将股权登记在曹新、季汉平、何舟华名下；其中杨恒持股12%，何舟华打入杨恒银行卡36万元后未再出资，其持股12%，徐建华持股16%；徐建华起诉陈述均是事实。
季汉平一审述称，杨恒所述均是事实，其中杨恒持股比例为12%，季汉平为28%，曹新为27%，范春鑫为5%，徐建华为16%，何舟华为12%。
曹新一审述称，季汉平思对哲药房公司的持股比例为28%，曹新为27%，徐建华为16%，杨恒为12%，何舟华为12%，范春鑫为5%。股东投资共300万元，先期投资150万元打到杨恒银行卡，用于仓库装修、支付租金、收购北兴桥的店等，该150万元账目股东已签字封存，后期公司注册资金150万元是另一本账，何舟华开始打款36万元，后来注册时未再出资，故占股12%；后全体股东以190万元将公司股权转让给何舟华是事实，六股东均签字确认；曹新要求何舟华先支付30万元再办理变更登记，后曹新也曾到何舟华处要款，但何舟华要求待公司认证后再支付。
范春鑫一审述称，起初其是思哲药房公司唯一的自然人股东，后以25万元将股权转让，但其只拿到10万元股权转让款，余款15万元折算为公司5%的股权；思哲药房公司筹备时其未加入，公司注册时的持股比例确实如杨恒、季汉平、曹新所说。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工商登记资料反映思哲药房公司成立于2006年，股东为南通思哲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哲贸易公司），注册资本为30万元。2009年，思哲贸易公司将所持全部股权转让给范春鑫。2013年，曹新、季汉平、何舟华、杨恒、徐建华、丁淑霞拟设立南通思哲药房连锁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150万元，南通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3年11月作出名称核准通知书。2014年1月5日，范春鑫与何舟华、曹新、季汉平订立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范春鑫将所持股权的12%转让给何舟华，将所持股权的45%转让给季汉平，将所持股权的43%转让给曹新。同年1月6日，季汉平、曹新、何舟华召开股东会，决议增加公司注册资本为150万元，新增的120万元由季汉平出资54万元，由何舟华出资14.40万元，由曹新出资51.60万元。同年1月7日，南通中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了验资报告。2014年1月9日，通州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思哲药房公司名称、注册资本及股东变更。2014年7月15日，季汉平、曹新分别与龚培玉、何舟华订立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季汉平将其持有的思哲药房公司股权67.50万元（占注册资本45%）以人民币67.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龚培玉，曹新将其持有的思哲药房公司股权64.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3%）以人民币64.50万元转让给何舟华。审理中，何舟华陈述龚培玉与其系夫妻关系。
另查明，2013年5月、6月、7月，杨恒的银行卡有多笔款项汇入，其中2013年5月14日、6月15日、7月16日三笔存款计24万元徐建华及季汉平、曹新、范春鑫、杨恒均认可系徐建华存入。
2014年6月27日，季汉平、徐建华、曹新、范春鑫、杨恒、何舟华订立协议书一份，载明：经公司全体股东协商，一致同意下列条款：1、公司现有资产（含固定资产、流动资金及库存商品）计价人民币190万元由股东何舟华予以受让；2、何舟华受让后，原有全体股东身份均自然消亡，公司负责协助何舟华办理股权变更及其他一切手续；3、受让后，何舟华在30天内把人民币190万元以现金方式缴付，全体股东按各自股权比例分配。
2014年7月29日曹新收到龚培玉股权转让款30万元。同日，双方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现思哲药房公司股东为龚培玉、何舟华。2014年7月30日，何舟华向曹新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本人收购思哲药房公司股份的余款一个月内付清。2014年11月15日，曹新收到何舟华股权转让款24万元。
2014年12月9日，季汉平收到何舟华股权转让款10万元，2015年5月18日，龚培玉向季汉平转账支付股权转让款20万元。
2015年4月14日，季汉平、曹新出具证明一份，载明：2014年1月，曹新、季汉平、何舟华受让思哲公司股权时，因政策需要及其他原因，工商登记为曹新、季汉平、何舟华三股东，实际投资股东为曹新、季汉平、何舟华、杨恒、徐建华、范春鑫六人，其中徐建华占16%股权。
第一次庭审后，季汉平、曹新、范春鑫、杨恒向徐建华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2013年曹新、季汉平、杨恒、徐建华、何舟华等与思哲药房公司谈妥准备受让该公司全部股权。前期投入150万元各股东按照比例额度将款项汇入杨恒的农商行账户，用于基建、房屋租金、支付股权转让款等，后期股东现金方式出资150万元用于工商登记验资。前期投入的150万元，由杨恒做好用途明细后各股东签字确认后交公司财务予以封存。总投资额300万元由季汉平84万元、曹新81万元、徐建华48万元、杨恒36万元、何舟华36万元、范春鑫15万元组成。因其他原因，受让后该公司股东登记为曹新、季汉平、何舟华三人。公司运营后因运营不善和内部问题，经协商，由何舟华出资190万元受让公司所有股权。协议当天，大股东季汉平写好股权证明（即标注投资款项金额及股权比例）盖好公司公章后交给每个股东，因何舟华与我们已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大家说证明就不要了，当场予以撕毁。之后，登记股东季汉平、曹新配合何舟华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
审理中，徐建华及季汉平、曹新、范春鑫、杨恒陈述，徐建华、杨恒、范春鑫的股权隐名在曹新与季汉平名下，股权转让给何舟华的转让款为190万元，2014年7月15日协议仅是为工商变更登记。何舟华陈述2014年7月15日股权转让前思哲药房公司股东为何舟华、季汉平、曹新，持股比例分别为12%、45%、43%。2014年6月27日协议书系应杨恒、范春鑫与徐建华的要求所写，该协议已被2014年7月15日协议取代。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2014年7月思哲药房公司股权转让前徐建华是否为思哲药房公司隐名股东？2、股权转让款是多少？
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应认定2014年7月股权转让前徐建华为思哲药房公司隐名股东。理由如下：徐建华、何舟华及季汉平、曹新、范春鑫、杨恒均认可何舟华持有思哲药房公司12%的股权，工商登记反映另88%的股权分别登记在季汉平及曹新名下，而季汉平及曹新均陈述徐建华、杨恒、范春鑫的股权隐名在其二人名下，关于各人所持股份徐建华与第三人的陈述完全吻合，该陈述未损害何舟华的利益；其次，2014年6月27日徐建华、何舟华及第三人订立的协议书反映徐建华及第三人均以思哲药房公司股东的身份在协议上签字，即徐建华、范春鑫、杨恒的股权隐名在曹新、季汉平名下，何舟华对此应当是明知的。因此，徐建华及季汉平、曹新、范春鑫、杨恒虽未有书面代持股协议，但股权转让前季汉平、曹新代持徐建华16%的股权，徐建华系思哲药房公司隐名股东这一事实应予认定。
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6月27日协议订立后，在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时曹新、季汉平与何舟华及其妻子另行订立了股权转让协议，虽然工商登记资料具有公示性，但这是指在处理公司的对外关系中涉及第三人时，为维护市场秩序和安全，应遵循公示主义和外观主义的原则确定行为效力，而本案是显名股东与隐名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款支付纠纷，虽然隐名股东尚未显名，但徐建华、何舟华及季汉平、曹新、范春鑫、杨恒对显名股东、隐名股东的身份均明知，2014年6月27日协议由思哲药房公司全体隐名股东、显名股东签订，协议明确思哲药房公司全部股权以190万元由何舟华受让，全体股东按照各自股权比例分配，思哲药房公司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等手续。该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当作为处理股权转让纠纷的依据。后思哲药房公司显名股东曹新、季汉平分别与何舟华及何舟华妻子龚培玉订立股权转让协议并在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该行为系履行6月27日协议约定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而非对6月27日协议的变更。因此，思哲药房公司所有股权的金额为190万元，何舟华持有12%，其余88%股权的转让金额为167.20万元。后何舟华实际仅支付84万元，现徐建华要求何舟华支付其转让的16%股权转让款304000元，该请求应予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何舟华于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徐建华股权转让款304000元。案件受理费5860元，由何舟华负担。
上诉人何舟华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徐建华及原审第三人范春鑫、杨恒是公司的隐名股东，并且隐名在曹新、季汉平名下与事实不符。理由：1、思哲药房公司原注册名称为南通思哲药房有限公司，股东为思哲贸易公司，后思哲贸易公司将全部股权转让给了范春鑫，范春鑫又将全部股权分别转让给了季汉平、何舟华、曹新，后季汉平、何舟华、曹新根据股东会的决定增资合计120万元。综上，范春鑫将股权转让后又作为思哲药房公司的隐名股东有违常理，一审法院认定范春鑫为思哲药房公司隐名股东没有事实依据。2、曹新、季汉平、何舟华、杨恒、徐建华、丁淑霞虽曾计划设立“南通思哲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并进行了名称预核准，但现各方讼争的思哲药房公司最终系通过股权转让及名称变更而来，并非由曹新、季汉平、何舟华、杨恒、徐建华、丁淑霞出资设立，即使徐建华为设立公司曾将款项交付杨恒，但在公司未成立的情况下，其应向杨恒主张返还不当得利，而不能因此成为案涉思哲药房公司的股东，因为其并未对思哲药房公司出资，其既不是公司的显名股东，也非隐名股东。3、2014年6月27日协议的受让人是何舟华，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实际履行的是2014年7月29日受让人为何舟华、龚培玉的股权转让协议，被上诉人以2014年6月27日的协议主张股权转让款没有依据。4、曹新已接受股权转让款54万元，据其所述其占股27%，如以总价190万元计，54万元也已超过其应得的股权转让款，而曹新并未将多余款项支付给其他股东，表明曹新的表述与其行为之间存在矛盾。曹新已拿到股权转让款54万元，加上其欠思哲药房公司的货款，合计金额已等同于150万元的43%，因此其与何舟华之间就2014年7月29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已履行完毕。5、曹新、季汉平、范春鑫、杨恒四人与徐建华是利益共同体，与何舟华之间存在利益冲突，其四人的陈述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曹新、季汉平、范春鑫、杨恒为第三人，并认定徐建华、范春鑫的股份共同隐在季汉平与曹新名下，而根据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定性，曹新、季汉平、范春鑫、杨恒应作为本案的共同原告而非第三人，一审错列当事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导致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徐建华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二审中，上诉人何舟华提交下列证据：
1、思哲药房公司2014年6月、7月的科目余额表各一份，以证明思哲药房公司的资产只有150余万元，而2014年6月27日协议约定的公司资产为190万元，所以该协议未履行，而实际履行的是2014年7月15日签订、价格为150万元的股权转让协议。
2、2014年10月29日思哲药房公司开具的票面金额合计为1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两张，证明曹新欠思哲药房公司货款10万元，其一审中同意以货款抵股权转让款，故该10万元加上此前其已收到的54万元，曹新实际收到的股权转让款为64万元，接近150万元的43%，表明上诉人已按2014年7月1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支付给曹新股权转让款。
经质证，被上诉人徐建华对证据1无异议，但认为科目余额表仅反映后期投资的150余万元，而前期用于基建装潢等的投入未列入公司财务账册；对证据2不清楚，且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证如下：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所举科目余额表无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增值税发票仅能反映曹新与思哲药房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与本案无关。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徐建华是否为思哲药房公司的隐名股东；如果是隐名股东，其有无权利请求何舟华给付股权转让款，以及股权转让款数额如何确定。
本院认为：
关于徐建华是否为思哲药房公司的隐名股东问题。隐名股东是指实际向有限责任公司出资或认购出资，但基于某些原因，对其股东身份未进行工商登记及公司内部记载，从而不具备股东资格形式特征的出资人。本案中，思哲药房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为何舟华、季汉平、曹新，徐建华虽非工商登记中的股东，思哲药房公司对徐建华的股东身份也未进行内部记载，但综合分析当事人所举证据，应认定徐建华为公司的隐名股东，理由如下：1、一审中徐建华举证证明其有款项转入杨恒的银行卡以作为对思哲药房公司的出资，杨恒及其余原审第三人对该事实均予以认可；2、季汉平、曹新作为思哲药房公司的工商登记股东，曾向徐建华出具证明，证实思哲药房公司的实际股东为曹新、季汉平、范春鑫、杨恒、徐建华、何舟华，其中徐建华占股16%；3、一审中，原审第三人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并当庭陈述称，杨恒、徐建华、范春鑫向思哲药房公司均有出资，即打款进杨恒的银行卡，用于支付公司的各项费用，杨恒、徐建华、范春鑫的股权均隐名在曹新与季汉平名下；4、2014年6月27日的协议书系上诉人何舟华与被上诉人徐建华及原审第三人曹新、季汉平、范春鑫、杨恒共同订立，协议书的首部即载明“经公司全体股东协商，一致同意下列条款”，协议书尾部的“全体股东签字”栏由上述六人签名，表明何舟华、徐建华、曹新、季汉平、范春鑫、杨恒均系思哲药房公司的股东，只不过徐建华、范春鑫、杨恒的股东身份未在工商登记资料中载明，属隐名股东，何舟华对此亦明知。
关于徐建华有无权利请求何舟华给付股权转让款，以及股权转让款数额如何确定问题。2014年6月27日的协议书是包括显名股东、隐名股东在内的全体股东协商一致的真实意思表示，作为隐名股东的徐建华将股权转让给显名股东何舟华，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虽然该协议签订后，显名股东曹新、季汉平又与何舟华夫妇另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但徐建华及原审第三人均称该协议仅是为了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对此，本院认为，在全体股东对2014年6月27日的协议未协商变更或解除的情况下，部分显名股东与何舟华夫妇另行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不能推翻2014年6月27日的协议，充其量仅能视为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之用，而在股东内部，仍应以2014年6月27日的协议作为处理各股东之间股权转让的依据，即思哲药房公司的全部股权以190万元由何舟华受让，扣除何舟华自身占股12%，其应支付股权转让款167.2万元，现其仅支付84万元，尚欠83.2万元，而徐建华主张16%股份对应的股权转让款30.4万元，并未超过何舟华的欠付款总额，应予支持。
至于上诉人提到的曹新、季汉平、范春鑫、杨恒的诉讼地位问题，因2014年6月27日的协议系全体显名股东、隐名股东所签，并明确对股权转让款190万元由各股东按各自股权比例分配，虽然协议中未明确各股东的股权比例，但一审中徐建华和曹新、季汉平、范春鑫、杨恒均确认徐建华持股比例为16%，故在何舟华仅支付部分转让款而徐建华持股比例已明确的情况下，徐建华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起诉主张相应的股权转让款，故本案不属必要的共同诉讼，无需追加曹新、季汉平、范春鑫、杨恒为本案共同原告。至于曹新所收取的股权转让款是否已超过其应得份额，则不属本案处理范畴，何舟华如有证据，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上诉人何舟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法院所作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5860元，由上诉人何舟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晓春
审 判 员 戴志霞
代理审判员 李晓晴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 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