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北安农垦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黑8106刑初22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北安农垦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双双，女，1988年6月11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北安市。2017年3月18日因涉嫌骗取贷款被黑龙江省北安农垦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8年1月26日被黑龙江省北安农垦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3月30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蒋雪峰，黑龙江蒋雪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永生，男，1984年7月8日出生，住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2014年11月8日因盗窃被北安农垦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3月16日因涉嫌骗取贷款被黑龙江省北安农垦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8年1月25日被黑龙江省北安农垦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3月30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黑龙江省北安农垦区人民检察院以黑北农检诉刑诉（2018）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双双、赵永生犯骗取贷款罪于2018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决定当日受理此案并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8年5月29日、6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北安农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学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双双及其辩护人蒋雪峰、被告人赵永生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北安农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14日，被告人胡双双、赵永生为使用贷款，组织红星农场居民郝某某、刘某某、刘某1以农户联保的方式，虚构贷款用途，采用虚假的土地种植证明手段，骗取中国邮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安市支行小额贷款人民币82万元。贷款发放后，胡双双、赵永生使用了刘某1名下贷款人民币13万元，刘某某名下贷款人民币25万元，郝某某名下贷款人民币13万元，共计人民币51万元。截止目前骗取贷款人民币35.706万元未偿还。
经侦查，被告人胡双双于2017年3月18日被公安机关在广西省南宁市抓获；被告人赵永生于2017年3月16日被公安机关在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抓获。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案件侦查终结报告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双双、赵永生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骗取贷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胡双双、赵永生在共同犯罪不分主、从，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被告人胡双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认为自己没有找张某某贷款，也不知道其向银行出具过土地证明，不构成骗取贷款罪。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胡双双不构成骗取贷款罪，1.被告人胡双双缺乏骗取贷款罪的主观故意；2.银行与刘某某、刘某1签订房屋抵押协议，金融机构损失不符合骗取贷款罪立案标准；3.在公安机关立案前就已经由北安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并已经进入执行阶段，再以犯罪追究是不妥当的。
被告人赵永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认为自己没有找张某某贷款，是向张某某借的款，不构成骗取贷款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份被告人胡双双种地需要用钱，找到黑龙江省红星农场第五管理区副主任张某某帮忙贷款，张某某说得找三家联保才能贷款。2015年4月14日，被告人胡双双、赵永生组织红星农场居民郝某某、刘某某、刘某1，以农户联保的方式，虚构贷款用途，采用虚假的土地种植证明手段，骗取中国邮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安市支行（以下简称：北安市支行）小额贷款人民币82万元。贷款期限为2015年4月14日至2016年4月14日。2015年4月14日宣某某自愿提供夫妻名下位于安居23号2-502面积为77.805平方米，价格为13万元的房产作为刘某某夫妻向北安市支行的贷款抵押。贷款发放后，胡双双、赵永生使用了刘某1名下贷款人民币13万元，刘某某名下贷款人民币25万元，郝某某名下贷款人民币12万元，共计人民币50万元。截止2017年3月7日被告人胡双双、赵永生骗取贷款人民币21.706万元未偿还。
另查明，被告人胡双双、赵永生截止到2018年6月4日二被告人偿还刘某某名下贷款人民币10.291万元、郝某某名下贷款人民币1万元。
经侦查，被告人胡双双于2017年3月18日被公安机关在广西省南宁市抓获；被告人赵永生于2017年3月16日被公安机关在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2份证实，胡双双出生于1988年6月11日、赵永生出生于1984年7月8日，犯罪时已达应负刑事责任年龄；
2.营业执照、金融许可证各1份证实，组织机构名称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安市支行，经营范围包括办理小额贷款业务，许可该机构经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和其他批准业务；
3.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安市支行尾号87408号、尾号87413、尾号87379小额贷款借款合同3份、小额贷款业务申请表3份、小额贷款受托支付委托书3份，小组成员身份证明复印件、农户类小额贷款客户及家庭经济情况调查表、小额贷款审批审查表、小额贷款业务审批表各3份、放款通知单、小额贷款借据各3份、银行卡交易明细3份及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1份证实，2015年4月14日，胡双双、赵永生以贷款种地为由，利用郝某某、刘某某、刘某1的身份，以联保方式骗取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安市支行贷款共计82万元，还贷截止日期为2016年4月14日。另外，贷款户应在自愿的基础上结成联保组的事实；
4.土地承包及农产品管理证明复印件3份证实，刘某1、刘某某、郝某某在红星农场第五作业区种植土地870亩、870亩、840亩与实际不符的事实；
5.银行管理系统储蓄个人信贷截图3张及情况说明1份证实，截止2017年3月7日，2018年6月4日贷款人郝某某、刘某某、刘某1欠款及还款情况；
6.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12份证实，刘某1、刘某某、郝某某贷款逾期后被催收贷款的情况；
7.借据（合同）、欠条各1份证实，2015年4月24日，胡双双、赵永生与郝某某双方签订合同约定将郝某某名下在邮储银行贷款9万元本金及利息由胡双双、赵永生按期偿还的事实；郝某某名下贷款的3万元被胡双双、赵永生使用，共计使用12万元的事实；
8.借条证实，2016年5月3日，胡双双向张某某借款1万元用于偿还胡双双使用郝某某名下的贷款的事实；
9.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安市支行收、付款凭证3份及汇款收据2张、说明1份证实，刘某1、刘某某、郝某某贷款82万元转入红星农场的账户，后由红星农场第五管理区工作人员姜某某给付了赵永生55万元的事实；
10.黑龙江省北安市法院民事判决书2份证实，2016年因贷款人刘某某、郝某某逾期未还银行贷款，被北安市人民法院判决刘某1、刘某某、郝某某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事实；
11.行政处罚决定书1份证实，赵永生因盗窃于2014年11月8日被北安农垦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
12.和解协议1份证实，2018年1月12日邮政银行与贷款户刘某某、胡某某夫妇达成还款协议，约定刘某某夫妇于2018年10月13日前还款7万元的事实，另外，胡双双也在协议上签字的事实；
13.说明1份、贷款还款单2份证实，胡双双于2018年1月12日、2018年1月13向贷款人刘某某还款账号还款3万元和4万元的事实；
14.银行管理系统还款流水截图2张，证实目前郝某某、刘某某贷款逾期还款情况；
15.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周某某在担任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公司北安市支行三农金融部经理期间，刘某1、刘某某、郝某某三人于2015年4月14日以农户联保形式，利用虚假的土地承包证明，在邮政银行北安市支行办理贷款合计82万元，到期后经多次催要拒不偿还贷款，其中刘某1贷款29万元已还；刘某某贷款25万元，还款0.797万元；郝某某贷款28万元，还款1万元，三人的贷款行为共给银行造成损失51.203万元，并且该笔贷款中刘某某的25万元贷款全部被一个叫胡双双使用了；郝某某的28万贷款给胡双双使用了12万元，给郝某1使用了6万元，郝某某本人使用了10万元的，另外，该组贷款时出具的土地证明上的耕地亩数是假的事实；
16.证人蔡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2日，在红星农场第五管理区办公室受理了郝某某、刘某某、刘某1申请的三户联保邮政储蓄银行贷款，郝某某、刘某某、刘某1提供了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还有土地证明。第五管理区主任张某某当场在郝某某、刘某某、刘某1的土地证明上签的字，然后张某某把土地证明给了自己，郝某某贷款28万元，刘某某贷款25万元，刘某1贷款29万元。截至目前，郝某某还有27万元贷款本金没有偿还，刘某某还有24.203万元贷款本金没有偿还。贷款逾期以后去了解情况，刘某某说贷款没用到，谁用了不知道，郝某某说自己用了10万元种地，郝某1用了6万元，剩下的钱不知道谁用了，刘某1的贷款在逾期之前就还清了的事实；
17.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张某某系红星农场第五管理区副主任，2015年4月胡双双、赵永生找过自己好几次，因为二人好像没有结婚证，也没有单身证明办不了贷款，所以找自己商量找几个贷款，让给胡双双、赵永生找的人出具土地证明，后找来了郝某某、刘某某、刘某1贷款给二人使用，然后由自己给他们找来的人出具土地证明，后胡双双把郝某某、刘某某、刘某1三个人的结婚证、户口本、身份证都准备好。2015年刘某1在红星农场第五管理区没有种地，郝某某、刘某某在管理区种地了，但没有那么多。其证明三人每人种植土地亩的数是假的，其证明也是虚假的，胡双双和赵永生都清楚。他们这组贷款是受托支付，银行将贷款户的贷款直接汇到红星农场账户上，然后张某某按胡双双的意愿，从82万贷款中给赵永生转给55万元、胡双双用了12万元，郝某1用了10万元、郝某某用了5万元，其中胡双双、赵永生用了郝某某贷款9万元有合同，且有赵永生和胡双双与郝某某的签名，另外3万元是胡双双欠张某1的钱，在郝某某妻子杨某某同意下，转给了张某1；
18.证人姜某某的证言证实，姜某某原系红星农场第五管理区十五作业站站长，2015年4月份郝某某、刘某某、刘某1在北安邮政银行的贷款的土地证明是自己和管理区主任张某某、书记何某某、作业站长姜某某、于某某出具的，其署名本人在第五管理区作业站办公室签的，郝某某、刘某1、刘某某的贷款钱发放后，时任第五管理区主任的张某某让将这三个人的钱都转到自己的账户上，然后按照张某某的要求从账户上进行分配，具体分配情况：55万元转给了赵永生；给郝某某的妻子杨某某转了3万元；给郝某某家交第三管理区种地款转账7万元；交第五管理区种地款转账5万元，其中有3万元是张某1的种地款，2万元是郝某某家开荒地的种地款；还有9万元给胡双双了；另外，3万元是张某某让自己从郝某某的贷款中扣3万元用来抵姜某某帮郝某1还建设银行的贷款钱；
19.证人何某某、于某某的证言证实，何某某系红星农场第五管理区书记、于某某系红星农场第五管理区十六作业站站长，2015年4月份郝某某、刘某某、刘某1在北安邮政银行的贷款的土地证明是何某某、于某某是其本人署名的，当时是管理区主任张某某让自己签的，这组贷款是怎么发放的，如何使用的都不清楚的事实；
20.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张某2系红星农场计财科会计，2015年4月14日红星农场居民郝某某、刘某1、刘某某的贷款从北安市邮政银行储蓄银行进入红星农场账户后，姜某某找到张某2，后张某2又从红星农场的帐户转入户名为郝某某、刘某1、刘某某，转帐金额分别为29万元、25万元、28万元的转帐支票和进帐单，然后交给了姜某某的事实；
2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份左右，刘某1侄子刘某2找到刘某1，让其帮他贷点款说：“种地缺钱”。4月份刘某2开车拉着刘某1和和爱人梅某某到红星农场第五作业区办公室办理贷款，当时是北安市邮政储蓄银行的工作人员给办理的手续。之后过了几天刘某1和梅某某打车去的北安市，到银行后刘某某、郝某某两户也到了。三户办理的贷款手续办理完手续后银行告诉贷款直接打到作业区账户上，再往后的事都是刘某2办的我就不知道了。另外，刘某1的贷款29万元及利息是刘某2偿还的；
22.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刘某1在邮政银行贷款是刘某2找刘某1帮忙贷款的。在贷款前几天，刘某某的妻子胡某某找的刘某2让一起插组贷款，胡某某说：“刘某2贷款29万元，刘某2使用16万元，给别人用13万元”。刘某2找到了刘某1，用刘某1的身份贷款。是胡某某的妹妹胡双双联系的第五管理区主任张某某，贷款时提供的土地证明是胡双双找张某某办理的。刘某1贷款29万元发放后被打到第五管理区的账户上，然后由主任张某某支配将钱从第五管理区的账户上转给了胡双双，刘某2用了16万元，是胡双双转账给的，胡双双用了余下的13万元。目前，刘某1的贷款29万元都还清了，贷款逾期以后刘某2看胡双双只还了其叔刘某1名下剩余的13万元贷款钱中的8.5万元，银行又总找其叔刘某1，刘某2就把剩下未还的4.5万元和贷款的利息都还清了,胡双双还欠刘某24.5万元及利息钱的事实；
23.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刘某某系胡双双的姐夫，2015年4月2日张某某让自己和妻子胡某某到第五管理区会议室做贷款手续，在会议室里北安邮政储蓄银行的信贷员让自己提供了结婚证、户口本、身份证，又填贷款申请表，申请金额是29万元。2015年4月14日北安市邮政储蓄银行打电话让自己到银行办手续，到银行后工作人员让自己在小额贷款借款合同上签字，还有几张单子上签字，并且告诉刘某某贷款25万元，但自己没有用到这笔贷款。另外，提供给银行的土地证明也不是真实的，自己在第五管理区没有土地的事实；
24.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实，胡某某系胡双双的姐姐，2015年年初胡某某和丈夫刘某某因种地需要钱，想贷点款，这时候胡某某的妹夫赵永生找到自己问需不需要贷款，之后赵永生就帮联系了管理区。2015年4月份，赵永生让胡某某和刘某某准备好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去了管理区办理了手续，并且管理区给刘某某和胡某某开了土地证明，这期间郝某某、刘某1也跟着一同办理相关手续，管理区也给郝某某、刘某1开了土地证明，后来三家去北安市邮政储蓄银行办理了一些手续。2015年4月北安市邮政银行的工作人员当时告诉我们说“这笔钱是打在指定账户上现在取不出来。”之后胡某某想知道这笔钱的去向，就找赵永生询问，赵永生答复说：“给问问。”过了一段时间赵永生又答复说:“这笔钱管理区给分配了，具体分配到哪里不知道，还说到时候有人还。”2015年11月份银行打电话催还款说:“有一笔贷款快到期了，请抓紧还款。”胡某某就问赵永生这笔贷款怎么还没还，催促赵永生去管理区问问，在这期间银行陆续联系过胡某某和刘某某，2016年6月邮政储蓄银行就把刘某某、胡某某起诉到法院，2016年11月8日，法院判决自己败诉。另外，证实土地证明上种植亩数是不真实的；
25.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杨某某系胡双双的舅妈。贷款前，杨某某和丈夫郝某某搭赵永生和胡双双的小轿车从场部到34连，赵永生问：“杨某某和郝某某种地了吗？”，杨某某说：“没钱种地”，赵永生说：“可以贷款”，自己就问：“怎么贷啊”，赵永生说：“他能找张某某办理贷款”，杨某某就说：“那就给自己和郝某某贷点款”。贷款申请时杨某某和郝某某提供了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贷款时使用的土地证明是赵永生联系张某某出具的，证明在第五管理区种地840亩，但杨某某家在第五管理区没有那么多土地，证明是不真实的。杨某某和郝某某贷款28万元中转给胡双双和赵永生12万元，是从第五管理区的账上直接转给胡双双的；借给胡双双和赵永生12万元，有一张9万元的借款合同在张某某处保存，还有胡双双、赵永生欠条3万元；其次，胡双双偿还郝某1的1.6万元是胡双双欠我儿子郝某1的钱，不是偿还郝某某名下的贷款；
26.证人郝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年初赵永生找到郝某某让贷款，郝某某说：“不贷款”，赵永生又说：“你不贷款的话，其他两家都贷不成了。”郝某某说：“那就办理贷款吧。”之后赵永生和张某某联系之后出了一个土地证明，但是郝某某一直没见到这份土地证明。2015年4月份赵永生带自己和杨某某一起去北安市邮政储蓄银行办理贷款，之后82万元贷款就下来了，但具体是怎么分到每个人的账户上不清楚了，之后都是由我妻子杨某某来处理这些事。自己家的贷款28万元贷款逾期后银行催过几次款，后银行把郝某某、杨某某起诉的事实；
27.证人郝某1的证言证实，郝某某系其父亲，杨某某是其母亲，其父亲郝某某2015年在邮政储蓄银行贷款28万元，是和胡双双、赵永生一起贷的。2015年6月份左右，母亲杨某某让自己去找张某某要贷款钱3万元，郝某1就去找张某某了，后来杨某某告诉郝某1说这3万元钱给杨某某了。父亲郝某某在2015年第三管理区种地了，在第三管理区种地款是从第五管理区的帐上转到第三管理区账上的。2015年郝某某、杨某某在第五管理区包开荒地交的包地款，是从在第五管理区帐上的贷款2万元钱里直接转过去的事实；
28.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李某某系银行工作人员。2016年5月5日郝某某名下的贷款还了1万元，胡双双说她用了郝某某名下的贷款，所以还了1万元，郝某某贷款还了两次钱，共计0.1971万元的事实；另外，刘某某名下的贷款还款情况，胡双双依据其在法院作出和解协议，还了两次贷款共计7万元的事实。2018年2月24、3月26日两次还款0.4万元；
29.被告人胡双双供述证实，2015年4月左右，胡双双和赵永生种地需要用钱，于是胡双双找到红星农场第五管理区主任张某某，让其帮忙贷款，张某某说：“得找三家联保才能贷款”，然后胡双双找到其二舅郝某某、姐夫刘某某、刘某1三家联保从邮政银行贷了款。郝某某贷款28万元、刘某某贷款25万元、刘某1贷款29万元，一共贷款82万元。4月份贷款下来后，贷款钱打到红星农场计财科了。胡双双和赵永生一共使用了这笔贷款中的50万元，其中包括刘某某的25万元，刘某1的13万元，郝某某的12万元。2015年底，粮食收成不好，赔钱了，所以这些钱胡双双没有全部还清。另外，这笔贷款中转给赵永生55万元，其中有刘某某25万元，刘某129万元，还有1万元是多打到赵永生卡里面的，后期还给郝某某家了，不包括转给赵永生的55万元，胡双双还使用了12万元，其中9万元偿还了之前欠张某某的借款，3万元偿还之前欠张某1的借款。2015年4月24日胡双双与丈夫赵永生和郝某某签订了一个合同，使用郝某某名下贷款9万元，合同是真实的因为有胡双双和郝某某的签字，但是这笔钱在管理区主任张某某手中掌握，张某某并没有把着9万元给我，而是替胡双双还了欠杨三郎的5.8万元，还有3万多应该在张某某手中，但是2011年张某某替胡双双偿还过龙江银行的贷款10万。转到赵永生卡里的贷款55万元，其中转给刘某216万元，1万元还给了郝某某，剩余38万元被胡双双和赵永生用于种地使用了，加上自己使用郝某某12万元，这笔贷款中胡双双和赵永生一共使用了50万元，转给刘某2和郝某某都是胡双双告诉赵永生转的；
30.被告人赵永生供述证实，2015年刘某1、刘某某、郝某某三人的贷款钱一共82万元，第五管理区会计姜某某打到赵永生卡里的55万元，包括刘某1名下的贷款29万元，刘某某名下的贷款25万元，还有郝某某名下的贷款1万元，赵永生给了刘某1的侄子刘某216万元，赵永生和胡双双使用了39万元；赵永生和胡双双使用这组贷款钱中的51万元，自己一点没还，不知道胡双双偿还了多少。自己和胡双双使用郝某某家12万元贷款其中3万元用来偿还胡双双欠张某1的钱，是通过张某某直接从第五管理区的账上转过去的，还有9万元交胡双双和赵永生当年在第五管理区种地的包地款了，也是直接从第五管理区账上转过去的。刘某1、刘某某、郝某某的贷款钱发放下来打到了第五管理区的账户上。2015年，赵永生和胡双双想种地，但是贷不了款，所以就联系张某某想要用钱。自己从张某某手中借款55万元，被用于赵永生和胡双双合伙种地了；
31.到案经过及案件侦查终结报告证实，此案受、立、破经过。胡双双于2017年3月18日被公安机关在南宁市抓获，赵永生于2017年3月16日被公安机关在五大连池市抓获；
32.房屋抵押协议1份证实，2015年4月14日刘某某的父母用自己的房子作价13万元抵押给银行；
33.谅解书1份证实，北安市支行对被告人胡双双谅解；
34.营业执照、调查笔录及抵押协议各1份证实，银行法人对谅解书出具的过程进行陈述及出具的房屋抵押协议的正式文本。
上述证据由公诉人当庭出示、宣读后，经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辨认和控辩双方质证等法庭调查、法庭辩论、被告人陈述程序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双双、赵永生以欺骗手段取得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安市支行贷款，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的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胡双双、赵永生作用相当，不分主、从。关于2015年4月14日刘某某与北安市支行贷款过程中提供了其父母的房产抵押给银行13万元，贷款到期后刘某某在未还款的情况下银行应当根据抵押协议行使权利，故应从被告人胡双双、赵永生使用贷款金额中予以扣除，不应认定为犯罪金额。关于被告人胡双双、赵永生认为自己不构成骗取贷款罪的辩解意见及胡双双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胡双双、赵永生在无钱种地情况下，找到了张某某让其帮助贷款，后二被告人找来刘某某等人组成联保组，在明知张某某出具虚假土地证明的情况下骗取贷款，到公安立案时还有21.706万元未偿还，以上事实均有经庭审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陈述相印证，其行为符合骗取贷款罪的构成要件。鉴于2018年1月12日被告人胡双双作为案外人在刘某某夫妻与北安市支行就民事判决在北安市人民法院执行和解协议书签字并积极按照和解协议履行了还款义务，被告人胡双双、赵永生犯罪情节轻微。根据被告人胡双双、赵永生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双双犯骗取贷款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赵永生犯骗取贷款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孙海峰
审判员 张丽莉
审判员 牟进全
二〇一八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胡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