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民终字第25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甲（曾用名陈景雷）。
委托代理人李永昌，山东胜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某，居民。
委托代理人高伟，山东法至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某乙（曾用名陈辰）女，居民。
委托代理人袁旭，山东胜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潘兴民，山东胜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某甲因继承纠纷一案，不服邹城市人民法院（2014）邹民初字第1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继承人司某丙与被告陈某甲原系夫妻关系，于××××年××月××日生育一女即某，后双方于2008年9月19日协议离婚。被继承人司某丙于2009年7月23日去世，未留有遗嘱及遗赠扶养协议。被继承人司某丙与原告于某系母女关系，其父亲司某乙于2010年9月17日去世。被继承人司某丙生前和被告陈某甲的主要财产有本案涉案的房产四套（分别是：1、邹城市某矿某区某楼某号；2、日照市某路西侧某北侧3某单元某室；3、日照市××小区××#××1-2，2-2号房；4、威海乳山某小区某#某室）。其中，邹城市某矿某区某楼某号和日照市某路西侧某北侧3某单元某室（不含车库）的两套房产均已在被继承人司某丙去世后处置完毕。目前尚未处置的有日照市××小区××#××1-2，2-2号房和威海乳山某小区某#某室的涉案房产两套。诉讼中，因被告陈某甲、陈某乙对本案涉案上述四处房产价值不同意协商亦不竞价，原告于某对本案涉案房产提出鉴定申请。经原、被告共同选定，济宁金中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本案涉案四处房产进行了价值评估。经鉴定，本案涉案的上述四处房产（1-4）评估价值分别为200181.86元；563446.71元；1396274.47元；156283.94元。原告于某为此支出鉴定评估费23000元。2014年5月25日，原告于某申请原审法院调取证据。原审法院依据其申请依法向日照市房地产管理局调取了被继承人司某丙名下在日照市××小区××#××1-2，2-2号商住房房产档案一宗。原审法院亦依法查询被继承人司某丙的账户（主要有建设银行矿区支行两份及农业银行查询系统一份）。上述证据均在庭审中予以出示，听取了当事人意见，并对调查收集该证据的情况予以了说明。2015年3月5日第三次庭审时，被告陈某甲、陈某乙均不提出具体的遗产分配方案。原告于某鉴于本案涉案的房产均在被告陈某甲的实际控制之下，主张根据遗产的实际价值要求分割现金，并明确变更其诉讼请求为根据房产评估价值和法院判决依法确定应分割的上述涉案房屋价款的具体数额；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案经多次调解，均因原、被告分歧较大，无法达成协议。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起诉和被告答辩，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遗产继承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本案应予继承的遗产有哪些？三、遗产应如何分割为宜？
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规定：“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二年，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但是，自继承开始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不得再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七十七条规定：继承的诉讼时效按继承法的规定执行。但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的，视为接受继承，遗产未分割的，即为共同共有。诉讼时效的中止、中断、延长，均适用民法通则的有关规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于某提起继承权纠纷诉讼的期限为二年，应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本案中，被继承人司某丙于2009年7月23日去世后，原告于某及丈夫司学珍和被告陈某乙于2010年1月20日在邹城市公证处办理公证书时均认为被告陈某甲仍系被继承人司某丙的配偶，原告于某及丈夫司某乙均不知道被继承人司某丙与被告陈某甲已于2008年9月19日协议离婚的事实，亦无法得知其权利被侵犯；原告于某于2014年5月25日申请法院调取相关证据后才知道被继承人司某丙的遗产具体情况，其在不清楚被继承人司某丙的遗产情况下亦无法主张权利，本案涉案的遗产亦未进行分割。故，原告于某在2014年4月24日提出诉讼主张权利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庭审查明，被继承人司某丙生前和被告陈某甲的主要财产有本案涉案的房产四套（分别是：1、邹城市某矿某区某楼某号；2、日照市某路西侧某北侧3某单元某室；3、日照市××小区××#××1-2，2-2号房；4、威海乳山某小区某#某室）。原审法院对上述四套房产是否属于遗产范围具体评析如下：
关于邹城市某矿某区某楼某号房产，因原告于某及丈夫司学珍和被告陈某乙已于2010年1月20日在邹城市公证处办理了公证书。经公证机关公证后，被告陈某甲取得了该处房产的继承权并对该处房产进行了处置。该公证书尚未撤销，仍然具有法律效力；原审法院在庭审时亦已明确告知原告于某对该处房产可另案主张，故本案中对该处房产不作处理。
关于日照市某路西侧某北侧3某单元某室房产（不含车库），原告于某虽认可该处房产（不含车库）已经处置完毕的事实，但坚称该房产（不含车库）系被告陈某甲单方转让、否认其丈夫司某乙参与处置该房产并坚持其应分得所属的遗产份额，被告陈某甲辩称该处房产系其委托原告于某的丈夫司某乙处置的，不应再作为遗产处理。经审查后认为，首先，该处房产登记的所有权人为被告陈某甲，其辩称委托司某乙处置该处房产并将转让款支付给司某乙但原告于某对此均予以否认，被告陈某甲对其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本案中被告陈某甲没有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成立；其次，从被告陈某甲提交的房产转让协议第四条交款方式来看，该处房产（不含车库）的转让款均是打入了被告陈某甲的指定账户，被告陈某甲作为该处房产登记的所有权人，其辩解的该处房产的交易方式亦与正常的房产买卖交易习惯不同；最后，该处房产原系被继承人司某丙与被告陈某甲的夫妻共同财产。被继承人司某丙去世后，原告于某作为继承人理应继承相应的份额。该份额专属于原告于某，被告陈某甲亦无相关的证据证实原告于某已经继承了相应的份额。故，被告陈某甲的该项辩解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日照市××小区××#××1-2，2-2号房产问题，原告于某主张该处房产为遗产，被告陈某甲不认可该房产为遗产，主张2008年9月16日协议第二段约定该房产归其所有。经审查后认为，首先，2008年9月16日协议中约定的“家里的所有存款和资产归女方所有。”与被告陈某甲的主张的该处房产归其所有在内容上相互矛盾；其次，其双方在2008年9月19日协议离婚时对该处房产未做处理，亦未将2008年9月16日协议内容写入离婚协议书中；最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据此，该处房产作为法定的不动产，该不动产物权的变更须经依法登记，未经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鉴于目前该处房产仍在被继承人司某丙名下，故被告陈某甲主张的该约定亦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符，于法相悖。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该处房产应属遗产。
关于威海乳山某小区某#某室房产问题，因原、被告对此处房产作为遗产均无异议，故依法予以确认。
综上，上述涉案房产中，日照市某路西侧某北侧3某单元某室、日照市××小区××#××1-2，2-2号房和威海乳山某小区某#某室房产应作为遗产依法进行分配。
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本案涉案上述房产原系被继承人司某丙与被告陈某甲的夫妻共同财产。被继承人司某丙与被告陈某甲已于2008年9月19日协议离婚。被继承人司某丙于2009年7月23日去世后，前述涉案房产的50%为其遗产。被继承人司某丙生前未立下遗嘱，其遗产应按法定继承进行分割。其法定继承人为其母亲于某（即本案原告）、父亲司某乙（已去世）、女儿陈某乙（即本案被告），故三人各继承涉案遗产三分之一的份额（即上述房屋总面积的六分之一）。鉴于本案中司某乙亦已去世，本案中无法追加其参加本案诉讼，其在本案中应继承的遗产份额可由其继承人另案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九条规定：“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或者共有等方法处理。”鉴于目前尚未处置两处房产仍处于被告陈某甲的实际控制之下，且被告陈某乙与被告陈某甲又系父女关系，其二人在本案诉讼中均未提出遗产分配方案，为发挥房屋的使用效益并照顾继承人的实际需要，故本案中原告于某应继承的位于日照市××小区××#××1-2，2-2号房和威海乳山某小区某#某室两处房屋的遗产份额（均为上述房屋总面积的六分之一）归被告陈某甲所有为宜。因上述涉案房屋均由被告陈某甲实际控制且其所占份额较大，故其依法应向原告于某支付房屋折价款。综上，原告于某主张的要求分割现金、依法继承遗产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结合济宁金中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书认定的房屋价值，原告于某应继承的日照市某路西侧某北侧3某单元某室（评估价值563446.71元）、日照市××小区××#××1-2，2-2号房（评估价值1396274.47元）和威海乳山某小区某#某室（评估价值156293.94元）三处房产价值分别为93907.79元、232712.41元和26047.32元。
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原告于某主张依法分割遗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于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关于原告于某主张的鉴定评估费23000元的问题，认为应以原告于某和被告陈某甲、陈某乙三方平均分担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七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原告于某应继承的位于日照市××小区××#××1-2，2-2号房和威海乳山某小区某#某室两处房屋的遗产份额（均为上述房屋总面积的六分之一）归被告陈某甲所有。二、被告陈某甲支付原告于某日照市××小区××#××1-2，2-2号房屋折价款232712.41元。三、被告陈某甲支付原告于某威海乳山某小区某#某室房屋折价款26047.32元。四、被告陈某甲支付原告于某日照市某路西侧某北侧3某单元某室房屋折价款93907.79元。上述第二、三、四项款项合计为352667.52元，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内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00元、鉴定评估费23000元，由原告于某负担12242元，由被告陈某甲负担16816元，由被告陈某乙负担12242元（原告已垫付，被告陈某甲、陈某乙给付原告）。
宣判后，上诉人陈某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查清事实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的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2008年9月16日，上诉人陈某甲与妻子司某丙签订《协议》，协议内容是：“家里的所有存款和资产，归女方所有。日照一套门头房登记在女方名下，归男方所有。2008.9.16”。上诉人陈某甲与妻子司某丙在协议上签字按手印。该协议是夫妻双方对婚内财产的约定，并非以离婚为目的而达成的财产分割协议。该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的规定，没有涉及和侵犯第三人的利益，对夫妻双方都具有约束力。上诉人陈某甲和妻子司某丙离婚时没有将日照门头房纳入共同财产分配以及离婚后妻子没有对日照门头房的处置提出异议，充分说明了上诉人的妻子对婚内财产约定的认可和尊重。因此，上诉人陈某甲是日照门头房，即本案中的日照市××小区××#××1-2，2-2号房产的事实物权人。该处房产物权属于上诉人陈某甲，不能作为遗产范围进行划分。二、日照市某路西侧某北侧3某单元某室房产，该房产在司某丙去世后，由司某乙（司某丙的父亲）与陈某乙一起将房子以26.5万元的价格卖给了姜某。买房人将卖房款交给了司某乙，被上诉人于某对此是知情的。原审判决没有查清卖房的事实与过程，司某乙卖了26.5万元，原审判决却认定为56万余元，且判令上诉人陈某甲支付被上诉人于某93907.79元。原审判决对该处房产认定为司某丙的遗产范围并进行分割，属认定事实错误。三、邹城市永安路鲍店矿东区20号楼3-401号房产，应属于司某丙个人财产，鉴于于某、司某乙、陈某乙已共同将该房产处理完毕，不能纳入本案处理。综上，本案所涉的日照市××小区××#××1-2，2-2号房产属于上诉人个人财产，不应作为遗产范围。日照市某路西侧某北侧3某单元某室房产已由司学珍处理完毕，且卖房款已由司某乙拿走，判决由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款项实属不公，请求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于某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原审被告陈某乙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主要理由：一、日照市××小区××#××1-2，2-2号房产，该处房产，陈某乙的父母已经在婚内签署协议确定归上诉人陈某甲所有，这是夫妻二人对共同财产的一种处置。因为双方已经把这个房产处置了，所以双方离婚时没有再将此写入离婚协议。原审判决无视婚内财产协议，认定该处房产为遗产进行分割是错误的。该处房产应属上诉人陈某甲个人所有，不能作为遗产继承。二、日照市某路西侧某北侧3某单元某室房产在陈某乙的母亲司某丙去世后，司某丙的父亲司某乙与陈某乙一起于2009年10月17日将该处房产以26.5万元的价格卖给了姜某。当时姜某将房款给了司某乙，合同也是司某乙签的。因此，该房产已经处置完毕，房款也由司某乙拿走，不能再作为遗产继承。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陈某甲提交被继承人司某丙墓碑照片一宗、陈某丙的户口证明材料一份，欲证实上诉人陈某甲和司某丙的二女儿陈某丙因客观现实原因没有落户在陈某甲和司某丙名下，一直跟随上诉人陈某甲的父母生活，陈某丙和陈某乙一样具有法定的继承权利。被上诉人于某对上述证据有异议，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审被告陈某乙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认可上诉人陈某甲和司某丙还有一个女儿叫陈某丙。原审被告陈某乙提交陈某乙的代理人与案外人姜某的妻子通话录音一份，欲证实买房人姜某将涉案购房款交给了司某乙。上诉人陈某甲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房款给了司某乙。被上诉人于某对上述证据有异议，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且是没有提起上诉的原审被告陈某乙向提交法庭的，录音内容也显示上诉人陈某甲去房管部门签字协助买受人姜某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司某乙仅仅是作为出卖方的受托人在签订合同时行使相应的权利义务。
另查明，日照市某路西侧某北侧3某单元某室（101.8㎡）房产已于2009年以26.5万元的价格出卖给案外人姜某，并办理了过户手续。该房产的储藏室（28.9㎡）仍登记在上诉人陈某甲名下未处置。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一、涉案的日照市××小区××#××1-2，2-2号房产是否属于遗产范围；二、原审法院对涉案的日照市某路西侧某北侧3某单元某室房产的分割处理、价值认定等是否妥当。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虽然上诉人陈某甲提交的与司某丙的婚内协议约定了日照市××小区××#××1-2，2-2号房属于上诉人陈某甲，但同时约定了其他家里的所有存款和资产归女方所有，这个约定与上诉人陈某甲和司某丙的离婚协议约定相矛盾，且与上诉人陈某甲诉讼中对另外三处房产是否属于司某丙遗产的态度也不一致，据此，原审法院依法认定该处房产属于遗产范围，依法进行了分割，并无不当。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经查明，日照市某路西侧某北侧3某单元某室（101.8㎡）房产在2009年以26.5万元的价格出卖给案外人姜某，并办理了过户手续，原审法院以该处房产的现有评估价值作为遗产分割的价值，有欠妥当，应予纠正。上诉人陈某甲虽主张卖房款交给了司某乙，但是并无有力证据证实，被上诉人于某对此亦不予认可，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于某应继承的日照市某路西侧某北侧3某单元某室房产价值应为44166.67元。另查明，该处房产的储藏室（28.9㎡）仍登记在上诉人陈某甲名下未处置，为减轻当事人诉累，双方对此可另行协商处理。另外，上诉人陈某甲主张与司某丙还育有一女陈某丙，因一审时并未提出该主张，且上诉人陈某甲在二审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陈某丙系司某丙的亲生女儿，故对于上诉人陈某甲关于陈某丙应当享有法定继承份额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邹城市人民法院（2014）邹民初字第14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邹城市人民法院（2014）邹民初字第141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上诉人陈某甲支付被上诉人于某日照市某路西侧某北侧3某单元某室房屋折价款44166.67元；
上述款项合计为302926.4元，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内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6590元，由上诉人陈某甲负担5660元，被上诉人于某负担9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壮男
代理审判员 马 斌
代理审判员 许贵梅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楚亭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