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5刑初59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义，小名杨四，男，1966年11月8日出生，四川省叙永县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四川省叙永县。因本案于2016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叙永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彭文华，叙永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泸检诉刑诉[2016]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义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贾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义及指定辩护人彭文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义与被害人张某甲系夫妻关系，两人因长期分居导致感情不和。2016年4月25日早上，张某甲收拾衣物准备外出打工时，两人在自家二楼房间内发生争吵、扭打，随后杨义到一楼厨房拿了一把尖刀到二楼，用尖刀刺破张某甲的行李包，两人再次发生扭打，杨义右手持尖刀先后捅刺张某甲左胸、右后背、臀部数刀，致当场死亡。经法医学鉴定，张某甲系单刃锐器刺入左胸部致心、肺破裂死亡。被告人得知他人报警后，在现场等候被侦查人员抓获。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勘验、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义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义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义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无异议，但辩解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的意见是，被告人杨义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系初犯、激情犯罪；被害人长期赌博，未尽家庭义务，有过错，建议对杨义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义与被害人张某甲系夫妻，二人因琐事经常发生争吵。2016年4月25日早上，张某甲收拾衣物准备外出打工时，受到杨义阻止，二人在自家二楼房间内发生争吵、扭打。随后，被告人杨义到其厨房拿了一把尖刀捅刺张某甲的行李包，二人再次发生扭打。打斗中，被告人杨义持尖刀先后捅刺张某甲左胸、右后背、臀部数刀，致张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杨义的父母、兄弟等亲属先后赶到现场，发现张某甲被害后其弟杨某甲报警，被告人杨义明知他人报警后在现场等候，之后接受传唤并配合侦查人员到天池镇派出所，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经法医学鉴定，张某甲系单刃锐器刺入左胸部致心、肺破裂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案件来源、受案经过情况。2016年4月25日，叙永县公安局对本案立案侦查。
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明：被告人杨义被采取刑事拘留、逮捕措施的时间、羁押场所等情况。
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杨义、被害人张某甲的出生时间等基本身份情况及杨、张二人系夫妻关系的事实。
4、传唤证、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4月25日，天池派出所接杨某甲电话报警：杨义家发生打架，有人死亡。民警到达现场后发现张某甲倒在房屋一、二楼之间楼梯转角处，后经急救医生确认死亡。经民警现场了解，本案系当日杨义与其妻张某甲发生矛盾，杨持凶器将张刺伤致死。民警遂将留在现场的杨义传唤至派出所。传唤过程中杨义配合公安机关，无反抗和狡辩行为。
5、被告人杨义的供述。供认：2016年4月25日，杨义与其妻张某甲在家发生争执，杨将张“夺”（捅、刺之义）了，被公安民警带到派出所。张某甲好赌，喜欢打牌，家里经济条件不好，杨自身患有糖尿病，因张打牌的事情二人经常吵架，逐渐感情就吵淡了。之后张外出打工近十年，直到去年家里大娃儿订婚，张才从外地回来筹备娃儿婚礼，但喜欢打牌的习性还是不改。前几天，天池一户姓“潘”的人家有人去世，张去赶人亲又在别人家打牌，直到晚上12点钟杨才去把张找回家，二人为此又发生争吵，张觉得面子上过不去，就赌气要出去打工。今天早上8时许，张某甲起床后就在二楼她睡觉那间屋把衣物收好准备离家打工，杨义看见后就劝张等把娃儿婚事办好后再出去，张不同意，执意要走，于是杨就去拖包，把张收拾好的衣服拖甩在睡觉那间屋出来客厅的地上，接着二人大吵大闹起来，相互之间又发生了打斗和抓扯。抓扯中，杨义就到厨房拿了一把尖刀再次上楼，见张某甲正在收拾杨甩在地上的衣服，准备提着包包跑，杨就去逮住张，张就在楼梯间的砖堆上拿了一把铁瓢，站在上楼楼梯口和她住那间屋的客厅之间用铁瓢朝杨身上打，杨支出左手来挡打来的铁瓢，右手握着刀把，刀尖朝下朝张左胸“夺”了进去，张的身体侧了一下，接着杨又从张身体背后绕了过去朝其背后“夺”了一刀，紧接着第三刀“夺”在张屁股上，张被“夺”三刀后就迅速朝楼下跑，没跑几步就睡在楼梯间相交的位置，身体还有微弱的抖动，但出气已经不行了。当时杨义已经吓慌了，就站在楼梯间稳了一下，稍微平复后就下楼将其“夺”了张某甲的事告诉其父亲，之后杨义的父亲就将杨义的兄弟姐妹喊来抢救，直至杨义的兄弟报警之后，公安来到现场将杨控制并带到天池派出所。杨义供认，其提刀上楼后和张拖包包时，想到把包包和里面的衣服“夺”烂张就出去不了，于是用刀“夺”烂了张的包包。
6、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25日9时许，其母亲告诉杨某甲：“你四哥把你嫂子打死了”，随后杨某甲和其母一起到了杨义家，看见杨义和父亲在第二间屋子里，其嫂子张某甲躺在二楼楼梯转角处，头部在转角的平台上，身体在楼梯的踏步上正面朝上平躺着，手和脸的侧面有血。杨用手试了张某甲鼻孔处发现已无呼吸。其他家人到场后，杨某甲下楼对家人称，这个事情肯定要报案。杨某甲用自己电话向派出所报警，其姐夫拨打了卫生院的电话。不久，民警和卫生院的人都来了，卫生院的工作人员将嫂子张某甲抬到楼下，放在沙发上平躺检查，医生说其嫂子已经没有呼吸，瞳孔放大，没救了。之后，派出所张所长问杨义怎么回事，杨义回答其用刀将人杀了，刀放在楼上，派出所的人就将杨义带到派出所了。杨某甲还证实，杨义、张某甲的关系不好，经常吵架，这次是因为张要外出打工，杨义不同意；前几天就因为张某甲打牌的事情开始吵架。
7、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25日6时许，其起床后听见杨义、张某甲在二楼吵架，直到7时30分其孙女杨某己去上学时二人还在吵，随后杨某乙就上街找其女儿、女婿来劝一下，又到幺儿杨某甲家找到妻子靳某某告诉她家里出事了，出门不到二十分钟就回到家里，发现张某甲躺在一楼到二楼的楼梯转角处，之后二女儿杨某丙、女婿刘明龙、六女杨六、女婿杜某某、幺儿杨某甲先后到了家里，他们看了张某甲后都说不行了，然后他们中有人就打电话报警了。杨某乙证实，当天早上孙女杨某己读书后家里就剩下杨义、张某甲和自己，他们吵架时没有其他人。儿子杨义患有糖尿病等病症，张某甲外出打工十多年，直到去年农历九月才回来，最近她又说要出去打工，杨义不准他去，家里人也劝张不要出去，但张称不让她去打工就离婚，还对杨义说“跟你这种男人在一起没有意思”。张某甲在家的时候两口子都经常吵架。杨某乙还证实，杨义、张某甲发生吵架时，杨某乙在楼下，没有和他们两口子见面，听二人吵得凶才去喊其他几姊妹来劝。杨某乙回来时，杨义在楼下客厅愣起，杨某乙发现张某甲睡在楼梯间上，杨义就说了一句“我把张某甲'夺'斗了”，直到女儿杨某丁、杨某丙进屋看了张某甲后说了一句“拐了，已经断气了”，才知道张某甲已经死了。
8、证人杨某丙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25日8时许，其买菜回来还没到家，六妹杨某丁就打电话叫其快点过去，四哥杨义杀到四嫂张某甲了。杨某丙到杨义家后，杨某丁正在一楼至二楼的楼梯转角处扶着张某甲的头，公安已到现场，不久天池卫生院的医生也来了，他们将张某甲抬到门面的沙发上平躺，经医生刘晓群检查后说张某甲已经死了。杨某丙还证实，杨义家中平时只有父亲杨某乙、杨义、张某甲夫妇和他们女儿杨某己四人在家居住，杨义大儿子杨新外出打工去了，母亲靳某某是和小兄弟杨某甲一起居住。杨义、张某甲关系一直不好，两人经常吵架。张某甲外出打工十多年，去年农历九月才回家，前几天杨义、张某甲还因为张打牌的事情吵过架，昨天听说张某甲要出去打工，杨某丙还去劝过。
9、证人杨某丁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25日早上9时许，其父杨某乙到其家中称：四哥杨义和四嫂张某甲在吵架，让其劝一下。之后，杨某丁就和其父到了杨义家。杨某丁看见张某甲头部在转角的平台上，身子正面朝上平躺在二楼楼梯踏步，手上、身上和脸的侧面有血，杨义站在第二间屋子里，问他怎么回事他没回答。杨某丁就上楼去看张某甲，将张身体翻过来后看见其背部在流血，揭开衣服看见背部有2至3公分长的口子，口子处在冒血。杨某甲、杜某某（杨某丁丈夫）来后，杜某某打了120，杨某甲打了派出所的电话，父母和二姐骂杨义不该这样做。不久派出所和卫生院的人就到了，卫生院的工作人员把张某甲从二楼楼梯抬到第一间屋子的沙发上检查，医生说捅到心脏没救了，警察就把杨义带走了。杨某丁还证实，杨义、张某甲夫妇因张打牌经常吵架，案发前几天，张某甲出去打牌，杨义当着很多人的面骂了张某甲，张就说没给她留面子，这几天二人一直为此事争吵，今天张要出去打工，杨就不同意。
10、证人靳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25日9时许，其丈夫杨某乙到七子杨某甲家来说：杨义和他妻子打架，把他的妻子杀了。靳某某随后到了杨义家后，看见四儿媳妇的头部在转角的平台上，身子正面朝上平躺在二楼楼梯踏步上，手上和身上都有血。杨义站在他家第二间屋里，靳问杨义为什么要杀自己的妻子，杨义说张要去打工，他不让，打架把她杀了。靳某某就从杨义家走了出来，碰见七儿子杨某甲，告诉他杨义把张某甲杀死了，杨某甲去杨义家，后来派出所警察和卫生院的医生来了。靳某某证实杨义和张某甲的关系不好，经常为了打牌的事情吵架，派出所都调解过几次。
11、证人杜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25日8时30分左右，其接到其妻杨某丁电话称：杨义和他妻子张某甲在家吵得凶，让其去劝一下。早上9时，杜到杨义家后见杨某丁在楼梯转角处扶着张某甲，楼梯间有血，杜就用其手机打了120的电话，120叫其打卫生院的电话，但其没有卫生院的电话，后来不清楚谁打的卫生院医生电话。
12、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天池镇卫生院的门诊医生。2016年4月25日上午9时许，其接到杨某甲的电话称：杨义和他老婆张某甲打架，叫刘过去看一下。刘向单位报告了情况后就和驾驶员杨某戊开救护车到了杨义家。进去后，看见张某甲半躺在楼梯中间转角处，在现场人员帮忙下，将张抬到门市上的一张竹木椅子上，刘检查了张的呼吸、心跳和脉搏，全停止了，现场确认张某甲死亡。
13、证人杨某己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25日早上，家中有杨义、张某甲、杨某乙和杨某己四人，其于6时40分起床后就听见父母在楼上吵架，只听到爸爸说不准妈妈出去打工的事情，自己没有管他们，洗漱后7时许就去上学了。平时父母吵架都是因为父亲不准母亲打牌的事情，但自己没有看见过他们打架。
14、证人焦某某、罗某某、杨某庚的证言。三人系杨义街坊邻居，均证明：杨义与张某甲夫妇平时关系不是很好，平时经常吵架、打架，张某甲平时爱打牌，夫妻二人经常为此吵架，张长期在外打工等。
15、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示意图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2016年4月25日11时5分至14时15分，叙永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民警在两名见证人见证下，对现场进行了勘验。现场位于叙永县天池镇62号杨义住宅，该住宅北侧靠新区路街道，系两层楼房，楼房底楼为临街门市。堂屋北侧靠窗户，西北侧、西侧、西南侧、南侧均为卧室。底楼门市大门呈开启状，门市靠北墙有一红漆凉椅，凉椅上平躺有一女性尸体，尸体上方有花色床单覆盖，尸体头南脚北，门市内无其他摆设。公安机关分别对底楼过道、饭厅地面、楼梯地面、二楼北侧墙面上等处的滴落状血迹、血泊、血块、抛洒状血迹棉签擦拭提取；对二楼堂屋靠南侧地面头发、靠西墙南侧地面长柄不锈钢汤匙、靠西墙南侧地面带字母红色手提包、楼梯间杂物堆上剔骨刀、菜刀原物提取。公安机关在见证人见证下对现场提取的剔骨刀予以扣押。
叙永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刑警大队人员到达现场后，被告人杨义已被派出所民警传唤至天池派出所，因此扣押作案工具剔骨刀时，持有人杨义未在现场。
16、物证剔骨刀一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辨认说明。证明：经被告人杨义混合辨认，辨认出在其家中二楼楼梯间杂物堆提取的剔骨刀即是其捅刺张某甲使用的作案工具。
17、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在送检的底楼过道地面距南墙180cm处滴落状可疑血迹、底楼过道地面滴落状可疑血迹、饭厅地面门框处滴落状可疑血迹、第十阶楼梯地面可疑血泊、第十二阶楼梯地面擦拭状可疑血迹、二楼楼梯第二阶地面滴落状可疑血迹2号、二楼楼梯北侧墙面上抛洒状可疑血迹、二楼堂屋靠西墙南侧地面滴落状可疑血迹、二楼堂屋靠西墙南侧中段地面滴落状可疑血迹以及二楼堂屋靠西墙南侧地面条状可疑血迹擦拭棉签上均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该10处人血均为张某甲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的假设；送检的第二阶楼梯滴落状可疑血迹擦拭棉签、二楼楼梯第二阶地面滴落状可疑血迹1号擦拭棉签以及二楼楼梯转角杂物堆上木柄剔骨刀刀柄擦拭棉签上均检出人血，混合DNA分型；送检的二楼楼转角杂物堆上木柄菜刀刀刃擦拭棉签和二楼楼梯转角杂物堆上木柄剔骨刀刀刃擦拭棉签上未检出人血；送检的第八阶楼梯地面可疑血迹擦拭棉签和二楼楼梯第六阶地面可疑血迹擦拭棉签上检出人血，未检出DNA分型；送检的底楼过道地面天下秀烟头上检出人DNA，排除为张某甲或杨义所留；送检的二楼楼梯转角杂物堆上木柄菜刀刀柄擦拭棉签上未检出人血，未检出DNA分型；送检的二楼堂屋靠西墙南段长柄不锈钢汤匙表面可疑斑迹擦拭棉签上未检出DNA分型。
18、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尸检照片、解剖尸体通知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尸表检查死者张某甲左侧第三、四肋骨与锁骨中线相交处有一5.3×2.5cm竖行哆开创口，创角上钝下锐，创缘整齐，探查创道进入胸腔；右背部脊柱旁第五、六肋间有一7.2×1.3cm横行哆开创口，创角左钝右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探查创道进入胸腔；右臀部上缘有一3.6×1.2cm斜行哆开创口，创角右上钝、左下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底深达骶骨，其余未见损伤。经解剖检验，张某甲左胸部创口对应胸部肌肉断裂、出血，肋骨骨折，心包破裂、出血，右心室室壁、左肺上叶各有一4cm创口等。鉴定意见为：死者张某甲系单刃锐器刺入左胸部致心、肺破裂死亡。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当庭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义因家庭矛盾而与被害人张某甲发生争执，遂持刀连续捅刺被害人胸部、背部等部位数刀，致被害人死亡，其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犯意明显，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义关于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杨义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经传唤到达公安机关，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杨义主观恶性不深，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杨义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据此，本院综合被告人杨义的犯罪情节、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杨义的刑期自2016年4月25日起至2031年4月24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剔骨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李旭东
审判员 李瑞亮
审判员 徐智宏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田 夏
附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