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5民终36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林华，男，194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系死者高某之父。
上诉人（原审原告）：彭雪，女，197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系死者高某之妻。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锋，男，1996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系死者高某之子。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蝶，女，2000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系死者高某之女。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韩韫，贵州贵达（毕节）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兰，贵州贵达（毕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方勇，男，1972年6月8日出生，蒙古族，住贵州省大方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定琴，女，197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文举，男，1965年6月13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大方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文秀，女，1963年1月25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大方县。
上诉人高林华、彭雪、高锋、高蝶因与被上诉人余方勇、李定琴、韩文举、陶文秀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7）黔0521民初1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高林华、彭雪、高锋、高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四被上诉人对高某的死亡承担90%的连带赔偿责任，即由四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因高某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535,744.53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死高某明与被上诉人余方勇之间系雇佣关系而非劳务关系，一审判决认高某明与余方勇之间系劳务关系不当，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认高某明对其死亡承担40%的责任错误。2、被上诉人韩文举、陶文秀在明知或者应当知道的情况下将涉案房屋发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余方勇，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韩文举、陶文秀作为发包人，应当与承包人余方勇对死高某明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所遭受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雇员从事雇佣活动中因自身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在司法实践中雇员自身对其损害的发生承担的责任一般不超过10%，一审中，四被上诉人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高某明在雇佣活动中存在过错。
被上诉人余方勇、李定琴、韩文举、陶文秀二审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原告高林华、彭雪、高锋、高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余方勇、李定琴、韩文举、陶文秀赔偿林华、彭雪、高锋、高蝶方丧葬费29,850.50元，死亡赔偿金491,592.80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5,313.60元，共696,756.90元。庭审中林华、彭雪、高锋、高蝶将被扶养人生活费变更为33,828.40元，赔偿总额为595,271.7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5月，韩文举、陶文秀在达××镇坝子村以××栋住房，第一层完工后就没有继续修建。2014年间，韩文举、陶文秀在原住房第一层的基础上修建该住房的第二层和第三层。工程是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承包给余方勇施工。2014年年底，房屋的主体工程完工后，韩文举、陶文秀没有进行装修。2017年2月17日，韩文举、陶文秀再将房屋的室内外粉刷和贴瓷砖工程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通过口头约定承包给余方勇，工程价款是以室内粉刷每平方米15元、室外每平方米10元、贴瓷砖以每方米35元计算。余方勇承包得该工程后，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工资以天计算，根据施工人员的技术不同而有所区别。其中死者高某是施工人员之一，余方勇以每天200元的工资计算支付给死者高某。2017年2月21日，死者高某单独在一边施工，到中午要吃饭时，在其他人员先后从楼上下来准备洗手吃饭。期间，死者高某就从二楼上坠落地面，当时还有生命体征，直到120救护车到来，经医护人员抢救无效死亡。死者高某生前有弟兄姊妹六人（含死者高某，除高某外，其余均健在），父亲高林华，生于1942年10月3日，母亲已不在世；妻子彭雪，生于1975年10月20日；长子高锋，生于1996年9月29日；长女高蝶，生于2000年12月12日。事故发生后，2017年2月24日，余方勇支付给彭雪现金100,000元，作为处理死者高某后事的相关费用。后因各方当事人就赔偿事宜没有协商一致，林华、彭雪、高锋、高蝶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韩文举、陶文秀将自己所建房屋的第二层、第三层的墙体粉刷和贴墙砖的工程通过口头协议约定承包给余方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的规定，韩文举、陶文秀与被告余方勇之间所达成的施工协议属于承揽合同。韩文举、陶文秀是定作人，余方勇是承揽人。余方勇承包得韩文举、陶文秀所建房屋的第二层和第三层的墙体粉刷和贴墙砖的工程后，组织人员进行施工。死者高某作为余方勇的工人，余方勇是雇主，高某是雇员。死者高某在施工过程中从二楼上坠落地面摔伤致死亡。从责任上看，死者高某作为正常人，应当对施工中安全隐患加以防范，而自己没有注意防范，导致其在施工的楼上摔下致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死在高某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余方勇作为雇主，对死者高某在施工过程中的安全问题有义务进行监管，死者高某摔下致死，余方勇监管不到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的规定，余方勇对死者高某的死亡应承担赔偿责任。韩文举、陶文秀将自己所建房屋的第二层、第三层的墙体粉刷、贴墙砖等工程承包给被告余方勇，余方勇没有相关的资质。根据2004年12月6日建设部下发的《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若干意见》第三条第三项：“对于村庄建设规划范围内的农民自建两层（含两层）以下住宅（以下简称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设活动，县级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的管理以为农民提供技术服务和指导作为主要工作方式”的规定，可以看出，农村农民自建房屋在两层（含两层）以下，不需要资质。根据1993年6月29日国务院下发的《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在村庄、集镇规划区内，凡建筑跨度、跨径或者高度超出规定范围的乡（镇）村企业、乡（镇）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的建筑工程，以及二层（含二层）以上的住宅，必须由取得相应的设计资质证书的单位进行设计，或者选用通用设计、标准设计”。以及第二十三条“承担村庄、集镇规划区内建筑工程施工任务的单位，必须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等级证书或者资质审查证书，并按照规定的经营范围承担施工任务。在村庄、集镇规划区内从事建筑施工的个体工匠，除承担房屋修缮外，须按有关规定办理施工资质审批手续。”故三层（含三层）以上就需要资质。韩文举、陶文秀承包给被告余方勇的工程属于装修工程，不是修缮工程，装修工程需要资质。因此，韩文举、陶文秀将工程承包给余方勇存在选任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韩文举、陶文秀应承担选任过失的责任。结合本案实际，应由韩文举、陶文秀承担20%的责任，余方勇承担40%的责任，死者高某自行承担40%的责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的规定，因高某死亡产生的损失具体为：
1、丧葬费。丧葬费按职工6个月平均工资计算，丧葬费的计算标准为法庭辩论终结前的上一年度贵州省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53,094元（丧葬费按4424.5元/月计算），具体为26547元（4424.5元/月×6月），原告主张高于26547元的部分不予支持。
2、死亡赔偿金。死者高某出生于1974年11月，死亡时不满60周岁，其死亡赔偿金应计算20年。林华、彭雪、高锋、高蝶主张死亡赔偿金按法庭辩论终结前的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年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6月1日，贵州省实施户籍制度改革，取消农村居民与城镇居民的户籍限制，体现利益公平原则。因此，对林华、彭雪、高锋、高蝶的这一主张予以采纳。其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为法庭辩论终结前的上一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26742.62元/年，具体为534852.40元（26742.62元/年×20年），林华、彭雪、高锋、高蝶主张死亡赔偿金为491592.80元，未超过这一数额。因此，因高某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按491592.80元计算。
3、被扶养人生活费。高林华系死者高某的父亲，高某死亡时高林华74周岁，还需要赡养6年。死者由兄弟姐妹6人，高林华应由6人赡养。高蝶系高某和彭雪之女儿，高某死亡时高蝶16周岁，还需要抚养2年，由死者高某和彭雪共同抚养。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比照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原则，对该请求也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为法庭辩论终结前的上一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年人均消费性支出19，201.68元/年的标准计算。具体为：38403.36元【（19201.68元/年×6年）÷6】＋【（19201.68元/年×2年÷2】，林华、彭雪、高锋、高蝶主张33828.40元，未超过这一标准，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原告的主张以33828.40元计算。
4、精神抚慰金。高某死亡后给高林华、彭雪、高锋、高蝶带来沉重的打击，林华、彭雪、高锋、高蝶的精神受到严重伤害，应予以抚慰。结合本案实际和受诉法院的所在地的生活水平，林华、彭雪、高锋、高蝶主张精神抚慰金按40,000元计算的请求予以支持。
以上四项共计591,995.20元（26,547元＋491,592.80元＋33,828.40元＋40,000元）。该损失应由被告韩文举、陶文秀承担118,399.04元（591,995.20元×20%），由被告余方勇承担236,798.08元（591,995.20元×40%），由死者高某自行承担236,798.08元（591,995.20元×40%）。事故发生后，被告余方勇支付了100,000元给原告彭雪作为处理高某的后事，该费用应从被告余方勇承担的赔偿中予以扣除，扣除后，被告余方勇还应承担136,798.08元（236,798.08元-100,000元）的赔偿责任。韩文举、陶文秀以将房屋的第二、三层在2014年10月至12月期间完工的，2017年2月将粉刷工程承包给余方勇施工符合房屋修缮的规定，不要资质，属于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作为抗辩，认为自己没有过错，因韩文举、陶文秀承包给余方勇的实际是房屋第二、三层的装修，与修缮是有区别的，属于选任过失，故韩文举、陶文秀的抗理由不能成立，抗辩主张不予支持。余方勇以该案归责原则为过错原则，自己没有过错，不承担责任，并主张自己的一切工作是韩文举安排，死者高某是成年人，在施工中未注意安全，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余方勇与韩文举、陶文秀之间达成的是加工承揽的施工合同，与死者之间是雇主与雇员的关系，余方勇应承担雇主的责任，李定琴与本案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对林华、彭雪、高锋、高蝶将李定琴列为被告的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应予驳回。据此，一审判决：一、韩文举、被告陶文秀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高林华、彭雪、高峰、高蝶因高某死亡产生的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损失计人民币118,399.04元；余方勇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高林华、彭雪、高峰、高蝶因高某死亡产生的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损失计人民币136,798.08元。二、驳回林华、彭雪、高锋、高蝶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92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346元，由韩文举、陶文秀负担1115元，由余方勇负担2231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无新的案件事实，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对因高某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比例如何划分，韩文举、陶文秀应否与余方勇相互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韩文举、陶文秀以包工不包料方式交由余方勇完成的工程并不是案涉房屋的主体建造工程，而是案涉房屋内墙和外墙的装饰装修工程，该工程系投资额较小的农民自建房屋的装饰装修工程，并不属于建筑法意义上的建筑工程，只是一般承揽工程，余方勇系承揽人，需按照韩文举、陶文秀的要完成对案涉房屋内墙和外墙进行装饰装修的工作成果，韩文举、陶文秀系定作人，需按照余方勇交付的工作成果支付相应的劳动报酬。余方勇承揽得韩文举、陶文秀房屋的内墙和外墙装饰装修工程后，找来死者高某为自己提供劳务，并按日向死者高某支付劳动报酬，余方勇是死者高某的雇主，死者高某是余方勇的雇员，一审法院认定余方勇与死者高某形成个人之间劳务关系并无不当。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余方勇作为案涉工程的承揽人及死者高某的雇主，在其雇佣的工人施工的过程中，未尽监督管理义务并提供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是导致高某在施工过程中不幸坠亡的主要原因，应当对因高某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高某作为具有多年建筑施工经验的成年人，明知自己未采取必要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在高处进行外墙粉刷工作存在重大危险，却未尽合理注意义务进行外墙粉刷工作，导致自己在施工过程中不幸坠亡，自身亦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可以减轻余方勇的责任，但高某未尽注意义务的过错相比于其雇主余方勇未尽监督管理义务并提供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的过错，仅为一般过错，一审判决由高某与余方勇承担相同的责任明显不当。另外，韩文举、陶文秀作为案涉工程的定作人，明知余方勇不具备三层农民自建房屋的外墙装修装饰施工资质，而将其三层自建住房的内外墙装饰装修工程交由余方勇完成，导致余方勇的雇员高某在施工过程中不幸坠亡，韩文举、陶文秀存在选任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也应当对因高某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高某因工坠亡是各方当事人均不愿意发生的事故，结合本案实际，并考虑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对因高某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由定作人韩文举、陶文秀承担20%即118,399.04元（591,995.20元×20%）的赔偿责任，由承揽人余方勇承担50%即295,997.60元（591,995.20元×50%）的赔偿责任，由死者高某自行承担30%即177,598.56元（591,995.20元×30%）的责任较为合理，扣除余方勇已支付上诉人彭雪的100,000元安葬费用，余方勇还应赔偿高林华、彭雪、高峰、高蝶195,997.60元，一审确定由各方当事人承担的责任比例不当，本院依法应予纠正。对于高某坠亡的事故，因韩文举、陶文秀和余方勇之间并不存在共同的故意或者过失，韩文举、陶文秀的选任过失并不足以造成高某坠亡的结果，故韩文举、陶文秀不应与余方勇相互承担连带责任，高林华、彭雪、高锋、高蝶请求判决韩文举、陶文秀与余方勇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高林华、彭雪、高锋、高蝶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7）黔0521民初10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原告高林华、彭雪、高峰、高蝶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7）黔0521民初10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韩文举、被告陶文秀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高林华、彭雪、高峰、高蝶因高祥明死亡产生的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损失计人民币118,399.04元；被告余方勇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高林华、彭雪、高峰、高蝶因高祥明死亡产生的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损失计人民币136,798.08元”；
三、由被上诉人韩文举、陶文秀赔偿上诉人高林华、彭雪、高峰、高蝶因高祥明死亡产生的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共计118,399.04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由被上诉人余方勇赔偿上诉人高林华、彭雪、高峰、高蝶因高祥明死亡产生的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共计195,997.6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346元，由被上诉人韩文举、陶文秀负担1115元，由被上诉人余方勇负担22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92元，由上诉人高林华、彭雪、高锋、高蝶负担3346元，由被上诉人余方勇负担3346元。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如义务人不自动履行义务，权利人可在判决书确定的履行义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被执行人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艳
审 判 员 王明会
审 判 员 李中付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五日
法官助理 刘光全
书 记 员 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