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12刑终308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曾用名孙湘芸，绰号“光脑壳”，男，1984年10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溆浦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3月2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2月26日被抓获，同年2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湖南省怀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皮朝南，湖南清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0一六年九月七日作出（2016）湘1202刑初26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5年4月底，被害人唐某1以粟如意（已判刑）之前一起打牌时作弊为由，要粟如意作出解释而引发纠纷，后双方通过电话、短信相互挑衅，并相约斗殴。同年5月3日下午，粟如意与其亲戚唐凡（另案处理）等人在怀化市鹤城区红星南路怀南新苑小区附近一电玩室与被害人唐某1的朋友彭某1、雷某等人相遇，彭某1、雷某等人以同一事由对粟如意进行言语挑衅，被该电玩室经营者王某制止。事后粟如意对唐某4等人表示要找机会吓唬被害人唐某1。同年5月5日下午14时左右，粟如意与唐某4等人在该电玩室遇见被害人唐某1、彭某1、雷某等人后，向唐某4表达了唐某1等人可能会对其下手的担心，唐某4则对粟如意表示有他在场不用担心，随后二人先后走出电玩室，且唐某4在游戏室外通过电话已联系他人前来帮忙。不久，粟如意即见唐某4与被告人孙某及易某、吴某等十余名社会闲杂人员持管杀、砍刀等械具赶到现场，便对唐某4表示不要把事情搞大，并随唐某4等人返回电玩室内将被害人唐某1、彭某1、雷某围住后上前对被害人唐某1进行言语挑衅。该电玩室经营者王某见状出面制止，并将粟如意推出电玩室，随后被告人孙某、唐某4等人将被害人唐某1、彭某1、雷某多处砍伤并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唐某1的身体损伤属轻伤二级，被害人彭某1、雷某的身体损伤属轻伤一级。
案发后粟如意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唐某1、彭某1、雷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8万元，三被害人对被告人孙某等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刑事判决书、协议书、户籍资料、同案人供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
该院认为，被告人孙某伙同他人随意殴打多人致3人轻伤，情节恶劣，且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孙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孙某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且同案人员粟如意的亲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以从轻处罚。据此判决：被告人孙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上诉人孙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孙某受邀约参与犯罪系从犯；孙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原判量刑过重；孙某于2016年2月26日被抓获限制了人身自由，其刑期起始时间应从该天起算。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情节没有出入，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6年2月26日11时许，公安人员根据群众举报在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水木天成安置区6栋1单元201室抓获上诉人孙某。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且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唐某1的伤势属轻伤二级，被害人彭某1、雷某的伤势属轻伤一级。
2、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及相关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方位、概貌等基本情况，案发现场照片经孙某辨认属实。
3、被害人唐某1、彭某1、雷某的陈述:唐某1怀疑粟如意打牌作弊而与粟如意引发纠纷，后唐某1又与粟如意多次通过电话、短信相互挑衅并相约斗殴。2015年5月5日，他们三人与粟如意等人在怀化市鹤城区红星路一电玩室相遇，粟如意与其一起来的一二十名持管杀的社会人员将他们这边的人围住，期间粟如意对唐某1进行语言挑衅，该电玩室老板将粟如意拉开，其他人则将他们三人砍伤。
4、证人王琼（怀化市鹤城区红星南路怀南新苑附近一电玩室经营者）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3日下午，粟如意在她的电玩室与唐某1及其朋友彭某1、雷某等人相遇，彭某1、雷某等人对孙某进行语言挑衅，被她制止。同年5月5日13时许，粟如意等人与唐某1、彭某1、雷某等人又在该电玩室相遇，后粟如意走出电玩室。当日14时许，粟如意与手持砍刀等械具的十余名社会人员赶到电玩室将唐某1、彭某1、雷某等人围住，其中粟如意对唐某1进行言语挑衅，她见状出面制止并将粟如意推出了电玩室，随后其他社会人员将唐某1、彭某1、雷某砍伤后逃离现场。证人柴某、彭某2的证言证明的事实与上述证言基本一致。
5、证人潘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5日14时许，他看到粟如意与十多名手持砍刀的人冲进王琼位于怀化市鹤城区红星路“爵士风华”旁的游戏室，将被害人唐某1等人围住，并把服务员及其他客人赶走后将被害人唐某1等人砍伤。证人潘某2的证言也证明他看到唐某1及另2名男子被砍伤的事实。
6、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5日14时30分许，其路过怀化市鹤城区红星路福城花园小区附近时，见一栋楼房下围了很多人，有多名男子持管杀从人群中跑出来，其中之一即是粟如意，后面还跑出来几名受伤的男子。证人柳某、丁某的证言证明的事实与上述证言基本一致。
7、证人唐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1日前后，粟如意与被害人唐某1因故发生纠纷。同年5月5日，他与粟如意及唐凡和唐某1等人先后到怀化市鹤城区红星路“爵士风华”附近一游戏室玩，后唐某4离开该游戏室。同日14时许，唐某4与多名男子持刀到该游戏室与唐某1等人发生冲突。
8、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短信截屏、监控视频截图，证明案发前被害人唐某1与粟如意通过手机短信相互进行挑衅，孙某及唐某4等多名涉案人员在案发时段出现在案发现场附近的事实。
9、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户籍资料及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明上诉人孙某在本案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公安人员于2016年2月26日抓获孙某。
10、协议书、谅解书，证明粟如意的亲属与被害人唐某1、雷某、彭某1就孙某等人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人身损害造成的经济损失达成赔偿协议，被害人对孙某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11、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怀中刑一终字第1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上诉人孙某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的事实。
12、同案人粟如意的供述：2015年4月底，唐某1以与粟如意之前在一起打牌时作弊为由要他作出解释而引发双方纠纷，后双方通过电话、短信相互挑衅并相约斗殴。同年5月3日下午，他与其亲戚唐凡等人在怀化市鹤城区红星南路怀南新苑小区附近一电玩室与唐某1及其多名朋友相遇，对方对他进行语言挑衅，被该电玩室“英子姐”制止。事后他为此很生气，对唐某4等人表示要找机会要吓吓唐某1。同年5月5日下午13时左右，他与唐某4等人在该电玩室再次遇见唐某1等人后，向唐某4表达了唐某1等人可能会对其下手的担心，唐某4则对粟如意表示有他在场不用担心，随后二人先后走出电玩室，唐某4在游戏室外通过电话与他人取得联系。不久，他见唐某4与多名社会人员持管杀、砍刀等械具赶到现场，即对唐某4表示不要把事情搞大，并随唐某4等人返回电玩室内将唐某1等人围住后上前对唐某1进行言语挑衅，“英子姐”见状出面制止，将他推出了电玩室。随后唐某4及其他社会人员将唐某1砍伤后逃离现场。
13、上诉人孙某的供述：孙某于案发前听唐某4说粟如意与被害人唐某1有矛盾，两人吵过几次，粟如意要唐某4准备人和东西去打唐某1一次，唐某4表示同意，并准备了车辆、砍刀和管杀。2015年5月5日案发当日，孙某在怀化市鹤城区“水某成”附近一家麻将馆门口见唐某4与易某、吴某、“斌斌”等十多个年轻人从一辆起亚牌越野车上取出管杀和砍刀。唐某4见到孙某，就对孙某说“那边有点事情，一起去看一下。”孙某碍于情面表示同意，遂跟着唐某4穿过红星路走到“爵士风华”与中国银行之间的小巷子里时，见到粟如意在那里等着。当走到一家游戏室门口时，唐某4与大家停下来分发了管杀和砍刀，孙某拿的是一把砍刀，然后唐某4喊“冲”，大家就冲进游戏室将唐某1等四五人围住，当时粟如意挤到前面用手指着唐某1等人说“你们不是要搞吗，今天老子就要搞死你”之类的狠话，游戏室的老板娘见状即上前劝架，并拉着粟如意往外走，当粟如意走出门外时，唐某4就喊“砍！”，当唐某4拿到朝对方人砍去后，孙某也就持刀砍了唐某1等人。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某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并致三人轻伤，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孙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孙某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自愿认罪，且同案人粟如意的亲属已代为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以从轻处罚。对于孙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孙某受邀约参与犯罪系从犯的上诉意见，经查孙某受邀约持械积极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孙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孙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原判量刑过重，孙某于2016年2月26日被抓获限制了人身自由，其刑期起始时间应从该天起算的上诉意见，经查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原判对孙某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偏重，可从轻处罚。孙某于2016年2月26日被抓获，刑期起点应从该时间计算。对于该部分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但量刑过重。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一）、（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6）湘1202刑初268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孙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26日起至2018年2月25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捷
审 判 员 陈燕琳
代理审判员 刘哲艺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郑 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