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14民初4877号原告（执行案外人）：刘天晓，男，1984年9月1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沛颖，北京王沛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申请执行人）:刘永忠，男，1971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山县新桥镇人民街**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津，北京市长歌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被执行人）：江苏宏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溧阳市溧城镇燕山路50号。法定代表人：陈志斌，董事长。第三人（被执行人）：江苏宏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巩华城大街74号5号楼403。负责人：唐伟平，总经理。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华，男，1975年4月25日出生，江苏宏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部门经理。原告刘天晓与被告刘永忠、第三人江苏宏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大公司）、第三人江苏宏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宏大北京分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法官黄珑玲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侯俊安、杨永红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4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变更为法官黄珑玲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赵惠云、艾亚军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天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沛颖，被告刘永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津，第三人宏大公司、宏大北京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刘天晓起诉称：原告与第三人于2015年5月31日签订了《昌平市政工程合作施工协议书》，合同约定原告挂靠在第三人名下进行建筑工程经营，原告以第三人名义承建《昌平区西部地区环境整治工程-环境提升工程》，现原告已完工，该工程款也未发放给第三人，仍在北京市昌平区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账户。现因贵院在执行（2014）一中民终字第3313号民事调解书【执行案号：（2014）昌执字第3018号】，以协助执行的形式通知将原告的工程款打给贵院执行庭。综上，原告认为，贵院的协助执行措施执行的是案外人即本案原告�财产，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对执行标的拥有所有权，对涉案标的停止执行；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刘永忠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2015年5月22日，中国建设招标网发布的中标公示信息中显示“昌平区西部地区环境整治工程-环境提升工程（1-12标段）施工招标结果公示”，项目名称为：昌平区西部地区环境整治工程-环境提升工程。九标段中标单位为：江苏宏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金额为：7231068.36元。因此，该工程项目的承包人和施工单位应为具备相应资质的江苏宏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二、根据原告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附件宏大公司于2015年5月23日签发的《授权委托书》均显示唐伟平为昌平区西部地区环境整治工程-环境提升工程第九标段工程项目的�责人，包括施工合同签订、工程施工、工程管理、竣工验收、工程保修等一切相关事宜。前述文件中足以证明该工程的承包施工单位为宏大公司和其下属公司宏大北京分公司。而原告刘天晓为自然人，不具备建筑法律法规规定的施工资质，也不是涉案工程合法有效的施工主体，其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三、2016年1月10日，宏大北京分公司向北京市昌平区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报送的《昌平区西部地区环境整治工程-环境提升工程九标段工程竣工结算书》，《工程竣工结算书》指定的委托代理人卫周顺喜，不是刘天晓。四、昌平区法院作出的(2014)昌执字第3018号执行裁定书的生效法律文书根据为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29日作出的(2014)一中民终字第3313号民事调解书，宏大公司和宏大北京分公司连带向被告承担支付货款及利息损失的法律义务。因此，昌平区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宏大公司和宏大北京分公司在北京市昌平区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应付的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五、预拌混凝土运输单（副本）显示委托单位为宏大公司或宏大北京分公司，证明实际施工单位与该工程项目的中标单位一致，为宏大公司或宏大北京分公司。六、原告提交的《昌平市政工程合作施工协议书》及其他证据材料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全部不予认可。同时该证据的内容因违反建筑法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协议。七、执行标的已被合法冻结，被告刘永忠对执行标的享有排除包括宏大公司、宏大北京分公司、刘天晓及其他任何第三方的优先权。从案外人刘天晓和申请执行人刘永忠对执行标的享有的权益性质分析，刘永忠对宏大公司和宏大北京分公司享有的债权系经过人民法院生效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合同债权，是合�的，在先的，经采取执行强制措施控制的债权。而刘天晓单方主张的与宏大分公司存在挂靠施工合同关系为由对执行标的的主张享有权利，但其主张的权利性质同样属于合同债权，因此，无论刘天晓与宏大北京分公司是否存在挂靠施工合同关系，刘天晓均不能以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无效合同关系和无法认定其真实性的内部协议来对抗，排除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合法债权和宏大公司及宏大北京分公司的外部债务，且经执行法院对执行标的采取冻结的强制措施后，刘永忠已享有对抗第三方对执行标的的优先权。根据北京高院《关于审理执行异议之诉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试行）》第六条：“案外人依据《民事诉讼法》第204条（现修订为227条）规定提起诉讼的，须主张其对执行标的物享有足以阻止其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租赁权、股权、其他实体权利”，刘天晓主张的权利中不包括前述实体权利，即便刘天晓主张与宏大北京分公司存在挂靠关系成立，其双方之间的关系属性为合同关系，形成的是合同之债，不是前述法律规定的所有权、用益物权等实体权益。八、刘天晓另案提起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性质上属于合同之债，不属于民事实体权益归属纠纷，刘天晓不能以另案且后作出的合同纠纷判决排除本案的执行。刘天晓另案提起的纠纷属性为合同纠纷，不属于确权判决。本案执行标的已处于强制执行状态，根据北京高院《关于审理执行异议之诉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试行）》第三条规定，刘天晓另案提起的给付之诉不符合法律程序，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根据最高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金钱债权�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刘永忠申请执行并经执行法院冻结的工程款系金钱债权的执行，因此，无论刘天晓是否有另案生效法律文书均不能排除本案的执行，刘天晓对本案执行标的不享有优先权。第三人宏大公司及宏大北京分公司答辩称：认可原告与宏大北京分公司是挂靠关系。经审理查明：本院就刘永忠与宏大北京分公司、宏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3）昌民初字第10438号民事判决书。宏大北京分公司不服，提出上诉。2014年4月29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一中民终字第3313号民事调解书，各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宏大北京分公司、宏大公司于二〇一四年五月三十一日之前支付刘永忠货款及利息共计二百二十万�；二、如果宏大北京分公司、宏大公司未按上述协议第一项约定的金额及期限履行金额给付义务，逾期则刘永忠有权对宏大北京分公司、宏大公司就货款一百八十三万八千三百五十元及利息损失（以一百八十三万八千三百五十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二年一月一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申请强制执行。因宏大公司、宏大北京分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刘永忠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5年12月15日向北京市昌平区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冻结北京市昌平区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应给付宏大公司工程款三百五十万元。刘天晓为此提出执行异议，认为自己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该工程款应为自己所有。本院作出（2016）京0114执异1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刘天晓的异议。刘天晓不服裁定，提起本次诉讼。另查，2015年5月22日，北京市招投标公共服务平台发布的《昌平区西部地区环境整治工程-环境提升工程（1-12标段）施工招标中标结果公示》显示九标段的中标单位为宏大公司，中标金额7231068.36元。2015年5月23日，北京市昌平区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发包人）与宏大北京分公司（承包人）签订《昌平区西部地区环境整治工程-环境提升工程九标段施工招标合同》，约定昌平区西部地区环境整治工程-环境提升工程（九标段）由宏大北京分公司承包；计划开工日期2015年5月23日，计划竣工日期2015年6月20日，工期总日历天数28天，自监理人发出的开工通知中载明的开工日期起算；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本合同采用固定单价合同形式，签约合同价为7231068.36元；承包人项目经理周顺喜；缺陷责任期期限为24个月，分部分项工程部分的预付款额度为30%，措施项目部分�付款额度为10%，安全文明施工费用预付额度为50%；合同签订后且收到宏大北京分公司提交的正式发票后，发包人一次性向宏大北京分公司支付预付款；预付款的扣回办法：当累计付款金额（含预付款）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50%时开始抵扣，一次全额抵扣；工程形象进度至50%时，再支付合同总款的2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报结算再支付合同总款的30%，停止付款；经审计完成后拨付到工程结算价款的95%；剩余结算价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当工程进度款（含工程预付款）累计支付至合同金额的80%时停止支付，剩余工程款待审计完成后扣除结算价款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并经发承包双方确认后14日内支付；在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任何款项之前，承包人应向发包人开具正式的发票；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刘天晓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目前该工程已完工。2015年5月31日，宏大北京分公司与刘天晓签订《昌平市政工程合作施工协议书》，约定：一、宏大北京分公司同意刘天晓挂靠在宏大北京分公司下进行建筑工程的经营，刘天晓挂靠期间以宏大北京分公司项目经理部名义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工程任务自行承揽。二、挂靠期间因刘天晓以宏大北京分公司的名义承建工程项目，所以宏大北京分公司有责任对工程负责，凡以宏大北京分公司名义签订的施工协议，刘天晓必须无条件执行宏大北京公司与建设方签订的施工协议条款及本工程相关的其他协议。三、挂靠期间刘天晓实行大包干施工，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材料采购，包人员与施工组织。四、宏大北京分公司向刘天晓提供承接工程任务的公司资质，向刘天晓提供工程报建所需要的有关资料，协助刘天晓办理工程协议签订和办�工程开发，凡须由施工单位负责交缴的费用和资料等有关费用均由刘天晓负责。五、宏大北京分公司有权对正在施工的工程项目和施工地盘进行的监督指导，对发现有违反质安操作规程施工的或发现有质安隐患的，宏大北京分公司有权责令停工整顿。六、刘天晓挂靠宏大北京分公司下经营期间，对所属施工队的管理必须严格执行计划生育管理规定和有关综合治理的管理条例，严格按照规定用工，依法办理所聘员工各种手续，特殊工程要持证上岗。七、为规范施工现场的管理，刘天晓挂靠经营期间必须配备足够的工程管理人员。八、宏大北京分公司提取的管理费用，按工程总造价的5.5%收取，支付方式为随着工程进度，按已完成的工程量及时支付，本工程所产生的各项税收和行政收费均由刘天晓自行承担。九、挂靠期间暂定为2年，即2015年5月1日起至2017年5月1日止�十、挂靠期间刘天晓按工程进度收取的建设方的工程进度款必须转入宏大北京分公司账户，待扣除管理费后其余工程款三天内转给刘天晓。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宏大北京分公司与刘天晓还签订了《昌平区市政工程合作施工协议书补充协议一》，约定：一、刘天晓以宏大北京分公司的名义、资质等签订了昌平区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发包的昌平区西部地区环境整治工程-环境提升工程（九标段）的工程项目。二、在施工期间所有材料、人工、机械、安全与建设单位沟通、相关材料申报等全部由刘天晓自行解决。三、宏大北京分公司按照协议书约定费率收取刘天晓管理费，并按照约定的时间将工程款转到刘天晓提供的账户。并保证项目资金及时到位及安全使用，做到项目资金专款专用。四、施工期间本工所产生的经济纠纷及法务相关事宜全部由刘天晓负责。本补充协议主要为了明确刘天晓以宏大北京分公司名义所承接的工程，其双方的具体责任及义务，以及具体的相关事宜，参照双方签订的昌平区市政工程合作施工协议书。再查，2016年3月，刘天晓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案由将宏大公司、宏大北京分公司诉至本院，刘天晓请求确认《昌平区西部地区环境整治工程-环境提升工程》实际施工人为刘天晓，并请求宏大公司、宏大北京分公司支付刘天晓工程款3615534.18元。本院作出（2016）京0114民初486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刘天晓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宏大北京分公司的名义与北京市昌平区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签订《昌平区西部地区环境整治工程-环境提升工程九标段施工招标合同文件》，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合同应属无效……”，判决：一、刘天晓系北京市昌平区西部地区环境整治工程-环境�升工程九标段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二、驳回刘天晓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事实，有（2014）一中民终字第3313号民事调解书、（2016）京0114执异16号执行裁定书、招标文件、投标文件、昌平区西部地区环境整治工程-环境提升工程九标段施工招标合同文件、昌平区西部地区环境整治工程-环境提升工程（1-12标段）施工招标中标结果公示、昌平市政工程合作施工协议书、昌平区市政工程合作施工协议书补充协议一、传票、交费通知、(2016)京0114民初4861号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外人所主张的实体权利应足以排除强制执行中所依据的生效法律文书中所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案外人应对其主张的实体权利负有举证责任。刘天晓作为案外人提起本案，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依据现有证据显示，涉诉工程中标方为宏大公司，《昌平区西部地区环境整治工程-环境提升工程九标段施工招标合同》签订方为宏大北京分公司。因案外人刘天晓没有进行项目投标的资质，以宏大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投标，借用有资质的建筑企业宏大北京分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案外人刘天晓与宏大北京分公司形成的挂靠关系，应视为一种内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对外则以宏大北京分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而被告刘永忠与第三人宏大北京分公司、宏大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为外部关系。即便刘天晓为实际施工人，其与宏大公司、宏大北京分公司之间形成的也是要求承包人支付工程款的债权债务关系，且刘天晓对宏大公司、宏大北京分公司享有的债权也不具有优先受偿权。刘天晓作为实际施工人主张其权利，并不能否定宏大北京分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对工程款享有的权利，因此不能认定工程款归刘天晓所有。现刘天晓在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对涉案款项所享有的权利在效力上优先于刘永忠债权的情况下，仅以其实际施工人，以其与承包人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其应享有工程款为由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刘天晓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当指出，借用资质行为本身就违反相关法律法规，一方面借用人应当预估到此种违法行为存在的风险，另一方面借用人与出借人之间的违法关系也不得损害善意第三人的利益。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天晓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三万四千八百元，由原告刘天晓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判决部分的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黄珑玲人民陪审员  赵惠云人民陪审员  艾亚军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吕兰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