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9民终43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兴特奇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凤岗镇五联村联兴路49号一楼。
法定代表人：杨爱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鄢仲平，广东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何少挽，广东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凤岗茂盛模具加工店，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凤岗镇五联村凤平路*********号铺。
经营者：麦光辉，男，汉族，1981年10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南雄市。
委托代理人：朱垂盛，广东康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素敏，广东康邦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上诉人东莞市兴特奇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特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凤岗茂盛模具加工店（以下简称茂盛加工店）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5）东三法民二初字第10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茂盛加工店向原审法院诉称：兴特奇公司的采购负责人经朋友介绍于2013年4月左右到茂盛加工店要求茂盛加工店帮其加工火花机和省模，当时双方口头约定，茂盛加工店按照兴特奇公司提供的图纸及原材料帮其加工，加工价格按双方确认的报价单为准，加工货款的结算方式为月结30天，即在每月月底结清上月的加工货款。双方口头约定后，双方开始业务往来，业务开展后，兴特奇公司每次结算加工货款总要拖欠部份款项，不仅如此，自2014年10月起，兴特奇公司所欠加工货款总是以种种理由推拖，分文不付，到2015年8月19日止，兴特奇公司累计欠茂盛加工店加工款97275元，后经茂盛加工店多次催促，兴特奇公司仍不付款。因此，茂盛加工店诉请判令：1.兴特奇公司立即向茂盛加工店支付加工款9727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9727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从2015年11月30日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5年9月1日为3070.20元）；2.本案诉讼费由兴特奇公司承担。
茂盛加工店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报价单、送货单、对账单打印件、支票、银行退票领取确认书、QQ聊天记录、照片、电话录音等。
兴特奇公司向原审法院答辩称：第一，双方自2014年10月至2015年8月双方总交易金额为82125元，其中2014年10月至2015年3月交易金额为37850元，2015年4月至2015年8月交易金额为44275元，兴特奇公司分别向茂盛加工店支付过加工费5000元、30000元及15000元，茂盛加工店免除兴特奇公司2850元，兴特奇公司只拖欠加工款29275元。第二，由于案涉交易并未签订合同，付款时间以及违约责任都没有进行约定，而且加工费的单价，不同月份价格并不一致，实际交易金额以双方对账单为准。第三，茂盛加工店扣留了兴特奇公司4套模具，价值达60000元，茂盛加工店至今尚未向兴特奇公司支付，由此导致本案发生，综上扣除兴特奇公司的模具价值，兴特奇公司无需向茂盛加工店支付任何加工款，也无需承担任何违约责任，本案受理费由茂盛加工店承担。
兴特奇公司为其辩称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对账单（2014年10月-2015年3月）、收款收据、收据、银行转款凭条等。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到2015年8月，茂盛加工店与兴特奇公司存在加工合同关系。经过口头下订单，双方约定由茂盛加工店为兴特奇公司加工电火花模具、省模，茂盛加工店加工完毕后将产品送至兴特奇公司。茂盛加工店提供的送货单、对账单显示2014年10月-2015年3月的加工费金额为53000元。兴特奇公司主张双方于2015年5月31日对单价进行的调整并再次对账确认2014年10月-2015年3月的加工费为37850元，对此兴特奇公司提供了2015年5月31日签署的对账单。茂盛加工店对兴特奇公司提供对账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主张因兴特奇公司同意支付该笔加工款，故茂盛加工店同意减少部分加工款，但兴特奇公司实际未履行付款的承诺，故加工费的金额应当按照53000元来计算。
双方均确认2015年4月-8月的加工费为44275元。根据双方提供的对账单显示，4月份的加工费为8550元；5月份加工费为7800元，对账日期为2015年6月2日；6月加工费为12350元，对账日期为2015年7月4日；7月份加工费为4875元，对账日期为2015年8月19日；8月加工费为10700元，对账日期为2015年8月19日。
兴特奇公司于2015年2月8日支付了2014年10月的部分加工费5000元，于2015年7月31号支付了加工费15000元。2015年7月30日，兴特奇公司开具了一张金额为30000元的中国建设银行支票给茂盛加工店用以支付案涉加工费，该支票因必须记载事项不全被银行退票。茂盛加工店主张上述支票的实际开具日期为2015年6月12日，兴特奇公司则主张上述支票的开具日期及出票日期均为2015年7月30日。
兴特奇公司主张茂盛加工店同意扣减2014年10月-2015年3月的加工费2850元，并且兴特奇公司通过现金方式支付了2014年10月-2015年3月剩余的加工费30000元。对此兴特奇公司提供了收据一份。该收据的出具日期为2015年6月12日，茂盛加工店对收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并确认茂盛加工店经营者麦光辉出具该收据给兴特奇公司。但茂盛加工店主张兴特奇公司并未实际支付，收据所涉款项与案涉被退票支票为同一笔款项：2015年6月12日，因兴特奇公司开具了上述30000元支票（出票日期为2015年7月30日）给茂盛加工店，故茂盛加工店开具收据给兴特奇公司。后因该支票并未承兑，茂盛加工店没有收到该30000元加工费。收据上写明“收到兴奇特货币人民币叁万元正，缴付2014年10月份至2015年1月份加工款，”付款银行处有“现时未付款”的字样，未付款三个字被涂抹。收据下方现金（cash）旁方框中有手写“√”的痕迹。下方手写“2014年10月份至2015年3月份加工费总货款已付清”内容。收据上还有一处手写内容被涂抹，茂盛加工店主张该内容为兴特奇公司员工书写的“转账为准”，茂盛加工店确认收据上其他文字内容均为麦光辉所写。但茂盛加工店主张茂盛加工店交付收据给兴特奇公司时收据上所有文字均没有涂抹，收据上现金（cash）旁方框内“√”也并非茂盛加工店添加。故主张其交付给兴特奇公司在收据上写明“未付款”，兴特奇公司也写明“转账为准”。兴特奇公司则主张收据上的所有内容均为麦光辉所写及涂抹。双方均未正式向原审法院申请对收据上“√”及涂抹痕迹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另查明，茂盛加工店经营者麦光辉在庭审中陈述，2015年6月12日其出具案涉收据时同意免除2014年10月-2015年3月加工费2850元。
再查明，茂盛加工店在庭审中明确其违约金计算标准为，以未付货款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并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以上事实，有报价单、送货单、对账单打印件、支票、照片、对账单、银行退票领取确认书、收款收据、收据、银行转款凭条及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加工合同纠纷。茂盛加工店与兴特奇公司均确认存在加工合同关系，原审法院亦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兴特奇公司仍需支付茂盛加工店加工费的金额为多少，对此原审法院分析如下：
一、关于兴特奇公司应支付2014年10月-2015年3月的加工费的数额。虽然茂盛加工店提供的送货单、对账单显示该期间的加工费为53000元，但兴特奇公司提供的对账单签署日期为2015年5月31日，晚于茂盛加工店提供的对账单签署时间，茂盛加工店对该对账单亦予以确认，故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于2015年5月31日对加工费金额达成了新的合意，即确认2014年10月-2015年3月的加工费为37850元。其次，庭审中，麦光辉自认在2015年6月12日出具收据时，其同意扣减2014年10月-2015年3月未付加工费2850元，其主张与收据上书写的内容相符，兴特奇公司亦主张茂盛加工店同意扣减加工费2850元，故原审法院确认，双方于2015年6月12日再次就2014年10月-2015年3月加工费达成减少2850元的一致意见。茂盛加工店主张其同意较少部分加工费是以兴特奇公司支付加工费为条件，但是茂盛加工店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减免加工费附加条件，并只有条件成就时才可以减免加工费，故对茂盛加工店主张其减免加工费是附加条件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2014年10月至2015年3月的30000元加工费，兴特奇公司是否支付的问题。首先，兴特奇公司主张于2015年6月12日以现金方式支付了上述加工费，并提供了收据为证，上述收据上虽然现金（cash）旁方框中手写“√”，但是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理由如下：第一、兴特奇公司持有收据原件，收据上“未付款”、“以付款为准”等字样存在被涂抹的情形，与收据上货款已付清的内容存在矛盾，茂盛加工店亦不确认其交付收据给兴特奇公司时存在涂抹的情况，该证据在形式上存在瑕疵。第二、根据兴特奇公司的主张，其于2015年6月12日现金支付了2014年10月至2015年3月加工费30000元，2015年7月30日其又开具了30000元支票用于支付3月之后的加工费。按照常理2015年7月30日开具的支票应为支付2015年4月至7月30日之前的加工费。根据双方确认的对账单，2015年4月至8月期间，茂盛加工店与兴特奇公司存在每月月初对账确认上个月加工费的交易习惯。并且没有证据显示兴特奇公司存在未对账即支付加工费或者预先支付加工费的交易习惯。故兴特奇公司于2015年7月30日开具的支票应为支付2015年4月至6月期间产生的加工费。根据计算，本案中2015年4月至6月期间，双方产生的加工费金额仅为28700元（8850元＋7800元＋12350元），其金额远远少于30000元。按照常理及双方的交易习惯，定作人支付的加工费不应该多于实际加工费的数额，兴特奇公司的陈述与其证据具有明显的矛盾之处。故原审法院认为，收据不足以证明其现金支付了2014年10月至2015年3月的30000元加工费，兴特奇公司辩称其提前支付加工费的主张与双方的交易习惯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兴特奇公司关于付款的陈述不合常理及交易习惯，与其提供的收据存在较大的矛盾之处。兴特奇公司应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且茂盛加工店亦不确认收据上现金（cash）旁方框中手写“√”为茂盛加工店书写，故原审法院认为，兴特奇公司应承担对收据上手写“√”痕迹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兴特奇公司未就“√”痕迹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应由其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第三、茂盛加工店关于兴特奇公司于2015年6月12日开具支票用以支付加工费，出票日期晚于实际出具的日期，茂盛加工店在不知支票无法承兑的情况下同意扣减部分加工费并开具收据交付给兴特奇公司的主张，符合一般的认知及交易常识，并无明显的矛盾之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原审法院采信茂盛加工店的上述主张，原审法院确认兴特奇公司开具了案涉的30000元支票用以支付2014年10月至2015年3月加工费，因上述支票不能承兑，故兴特奇公司未支付2014年10月至2015年3月的加工费30000元。又由于双方确认2015年4月至8月的加工费为44275元，扣除兴特奇公司已经支付的15000元，故兴特奇公司尚有2014年10月至2015年8月加工费59275元未支付。双方约定月结30天，上述加工费均已到期，兴特奇公司未支付上述加工费，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茂盛加工店主张兴特奇公司支付上述加工费59275元及从起诉之日即2015年9月21日开始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合法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茂盛加工店超出部分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驳回。又由于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式，茂盛加工店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兴特奇公司主张茂盛加工店扣留了兴特奇公司模具，由于兴特奇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亦未提出反诉，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兴特奇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茂盛加工店支付加工费5927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59275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从2015年9月21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茂盛加工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306.90元，由兴特奇公司负担1406元，由茂盛加工店负担900.90元。
一审宣判后，兴特奇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关于2014年10月至2015年3月的30000元加工费，兴特奇公司已经支付给茂盛加工店。一、兴特奇公司提交的收据足以证明已现金支付30000元加工费。1.该收据上涂抹部分刚好证明兴特奇公司现金支付该30000元。茂生加工店在出具收据前，自以为兴特奇公司会通过转账方式支付款项，因此在收据上书写“转账为准”等字样，但事实上兴特奇公司却用现金支付该款，茂盛加工店于是将“转账为准”、“未付款”等部分涂抹，该涂抹并非兴特奇公司所为。2.茂盛加工店在一审庭审中确认收据上除“转账为准”之外的文字均为其经营者所写，即其在收据上缴付一栏后书写“2014年10月份至2015年1月份加工款”，后又在现金后书写“2014年10月份至2015年3月份加工费总货款已付清”。依照常理，茂盛加工店在向兴特奇公司出具收据时只需在缴付一栏后书写“2014年10月至2015年1月加工款”即可，如按其主张的兴特奇公司并未支付该款项，其当然不会书写“2014年10月份至2015年3月份加工费总货款已付清”，可见兴特奇公司确已向茂盛加工店现金支付2014年10月至2015年3月的30000元加工费，而后茂盛加工店才在收据中现金后书写“2014年10月份至2015年3月份加工费总货款已付清”。二、原审判决认定兴特奇公司提前支付加工费的主张与双方交易习惯不符属事实认定错误。兴特奇公司于2015年7月30日向茂盛加工店开具支票，支付2015年4月之后的加工费，从双方的对账结果可以看出，2015年4月至开具该支票前，双方交易金额为28700元，加上2015年7月的加工费，总额远超出30000元。原审认为双方不存在未对账即支付加工费或预先支付加工费的交易习惯没有依据。双方对加工费的支付既未签订书面合同，也无口头约定，双方并不存在确定不变的交易习惯。事实上，兴特奇公司由于市场萎缩、经济下滑等因素，有时于次月对账之后支付加工费，有时或数月后支付，到2015年6、7月份，兴特奇公司经济略微好转，于2015年6月12日现金支付了30000元后，为继续与茂盛加工店保持合作，因此开具了案涉支票，用于支付2015年4月至6月的加工费，多余部分自动转至下月，且出具支票时是7月30日，7月份的加工费已经产生。另外，案涉收据上现金旁方框中手写“√”为茂盛加工店所写，如其认为不是其所写，应承担痕迹形成时间鉴定的义务，茂盛加工店未就此申请鉴定，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三、案涉收据出具时间为2015年6月12日，支票开具时间是7月30日，现实生活中确实存在先于对方支付前出具收据的现象，但间隔时间不会太久，本案中两者之间间隔一个半月之多，明显不符合常理。因此案涉收据与支票所涉款项并非同一笔款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兴特奇公司仅需支付加工费29275元，并由茂盛加工店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
茂盛加工店向本院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判决合理。兴特奇公司的上诉意见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应当予以驳回。
案经本院审理，对原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加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中仅针对上诉请求有关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兴特奇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分析如下：本案中，双方争议的是兴特奇公司有无在2015年6月12日以现金方式向茂盛加工店支付加工款30000元，兴特奇公司就其主张向法院提交了落款时间为该日的收据予以证明。但从该收据的内容来看，收据上“未付款”、“以转账为准”等字样存在涂抹痕迹，上述被涂抹的内容亦与收据上的其他内容存在矛盾，茂盛加工店不确认交付收据时已存在涂抹痕迹，且收据原件为兴特奇公司所持有，故在此情况下仅凭该存在瑕疵的收据尚不足以证明兴特奇公司已经向茂盛加工店支付现金30000元，兴特奇公司亦未就其支付行为进一步举证予以证明。另外，从双方交易的过程看，双方存在每月月初进行对账确认上月交易金额的习惯，但兴特奇公司并无即时向茂盛加工店支付已对账确认加工款的事实，而茂盛加工店对于该问题的陈述并无明显矛盾或不合理之处，故原审判决综合考虑后对茂盛加工店的主张予以采信并无不妥。
综上，兴特奇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兴特奇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渠旺
审 判 员 谢佳阳
代理审判员 殷莉利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彭晓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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