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17民初10813号
原告：上海松江平高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
法定代表人：俞跃良，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嫣、蔺辉。
被告：方亦新，男，195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士强，上海熊兆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金安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
法定代表人：方亦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士强，上海熊兆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松江平高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诉被告方亦新、上海金安石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被告方亦新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请求将本案移送至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处理。2017年8月20日，本院依法作出裁定，驳回被告方亦新提出的管辖权异议。被告方亦新不服该裁定而提出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2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17年10月31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后因案情复杂，故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院于2017年12月15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嫣，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士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海松江平高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方亦新、上海金安石业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借款4,698,388.90元。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方亦新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606,166.67元；2、被告上海金安石业有限公司对被告方亦新上述债务的履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事实与理由：2012年7月到同年9月，原告法定代表人俞跃良和被告方亦新因合作收购长海大厦项目，帮助被告方亦新盘活案外人上海永斌置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斌置业公司”)原股东留存于上海长海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海公司”)的177,000,000元留存款，原告共向两被告出借款项175,130,000元，款项用于支付原股东的股权转让款及后续收购费用。2012年8月2日，根据《长海大厦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二)》的约定，长海大厦新的收购方支付额度已达标，故长海公司依约退回永斌置业公司177,000,000元留存款。同日，永斌置业公司作为担保方，向原告指定的上海平高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高集团”)汇款177,000,000元。根据2012年7月31日由永斌置业公司和被告方亦新出具的《委托书》之安排，177,000,000元作为现金担保留存于平高集团账上，保留被告方亦新继续收购的权利。后因筹钱不能，被告方亦新放弃收购长海大厦。2012年10月8日，被告方亦新出具《结算清单》，对177,000,000元作为还款进行安排。然而，两被告截至目前为止尚欠原告2,606,166.67元未还，故涉诉。
被告方亦新、上海金安石业有限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中涉及的借款合同项下的款项，其均已还清。而且，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故其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7月5日，被告方亦新作为借款人，与原告签订编号为XXXXXXXXXX的《借款合同》，约定：贷款金额5,000,000元；贷款期限2个月，自2012年7月5日起至2012年9月5日止；本合同项下贷款的年利率为22.8%。同日，原告向被告方亦新转账5,000,000元。
2012年7月12日，被告上海金安石业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与原告签订编号为XXXXXXXXXX的《借款合同》，约定：贷款金额10,000,000元；贷款期限2个月，自2012年7月12日起至2012年9月9日止；本合同项下贷款的年利率为12%。同日，原告向被告上海金安石业有限公司转账10,000,000元。
2012年7月12日，被告上海金安石业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与原告签订编号为XXXXXXXXXX的《借款合同》，约定：贷款金额128,500,000元；贷款期限2个月，自2012年7月12日起至2012年9月9日止；本合同项下贷款的年利率为12%。同日，被告方亦新向原告出具《付款委托书》，委托原告向案外人黄某某、钟某某的银行账户支付股权和债权收益转让款共计128,500,000元。后原告向黄某某、钟某某委托的收款人深圳市源勇贸易有限公司支付81,000,000元，向黄某某支付25,000,000元，向钟某某支付22,500,000元。
2012年9月11日，被告上海金安石业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与原告签订编号为XXXXXXXXXX的《借款合同》，约定：贷款金额10,000,000元；贷款期限6个月，自2012年9月11日起至2013年3月11日止；本合同项下贷款的年利率为20%。同日，原告向被告上海金安石业有限公司转账10,000,000元。
2012年10月8日，被告方亦新出具《结算清单》一份，言明：“一、长海大厦20%房产出售及合同履约结算：1、收入20%房产出售确认转让价总额153,370,000元，建筑面积5,243.86平方米；2、长海大厦买卖合同确定违约金23,630,000元，上述合计177,000,000元。二、方亦新指定与确认的借款由上海松江平高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贷款：1、2012年7月5日至9月5日止，方亦新借款本金5,000,000元，年利率22.8%，利息304,000元；2、2012年7月12日至9月9日止，方亦新以上海金安石业有限公司名义借款10,000,000元，年利率12%，利息296,666.67元；3、2012年7月12日至9月9日止，方亦新指定支付股权转让款黄某某25,000,000元，钟某某22,500,000元，黄某某、钟某某要求支付到深圳市源勇贸易有限公司作为他们的收款81,000,000元，合计本金128,500,000元，年利率12%，利息3,812,166.67元；4、2012年9月11日至10月8日(实际还款日)，方亦新以上海金安石业有限公司名义借款10,000,000元，年利率20%，利息155,555.56元。以上本金合计153,500,000元，利息合计4,568,388.90元，共计158,068,388.90元。三、长海大厦买卖合同支付违约金23,630,000元。综上，本人确认上述20%部分房屋出售收入153,370,000元，长海公司于2012年8月退还永斌置业公司至平高集团本票金额为177,000,000元，仅作为购房买受人办理按揭贷款所需。结算以实际产权人名义支付上述20%部分房屋房款153,370,000元款项为准的时间结算(暂计2012年10月8日止)。用于支付：其中支付违约金23,630,000元，归还本人各项借款本金153,500,000元，借款利息4,568,388.90元，共计为158,068,388.90元。尚欠：4,698,388.90元。本人确认上述结算无异议”。
2012年10月10日，被告方亦新、永斌置业公司向原告出具《还款保证书》，言明“本人及永斌置业公司所借及担保的上海松江平高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具体详见本人2012年10月8日签署的《结算清单》，本人及永斌置业公司承诺：在本人收到永斌置业公司股权后，本人及永斌置业公司对借款及担保的2012年7月31日委托平高集团还款后所欠的结算清单下的款项，最晚于2015年10月7日前全部还清。”后永斌置业公司于2013年3月4日登记注销。
另查明，2012年7月5日，被告方亦新与案外人黄某某、钟某某签订《上海永斌置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权及债权收益转让协议书》，约定由被告方亦新受让该公司股权。
2012年7月20日，原告法定代表人俞跃良(甲方)与被告方亦新(乙方)签订《长海大厦买受人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约定通过上海永斌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及永斌置业公司向长海公司共同购买长海大厦，其中乙方出资包括原上海永斌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向长海公司支付的人民币177,000,000元及本次出资人民币4,000,000元……甲乙双方原协议中约定的由乙方购买的商业4层转为由甲方购买，故对甲乙双方办公楼层予以变更。
2012年7月24日，长海公司(甲方)与永斌置业公司(乙方)签订《长海大厦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二)》，约定：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2日内，乙方依同期银行约定贷款利率一倍的标准向甲方支付未能按原《长海大厦买卖合同》约定期限支付购房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3,630,000元，甲方同意原已没收的50,000,000元定金继续作为本次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的购房定金，留存款127,000,000元继续作为预付款的第一期购房款”。
2012年7月31日，永斌置业公司向平高集团出具《委托书》一份，言明：“2012年7月24日、2012年7月30日，永斌置业公司与长海公司和贵公司签订了《长海大厦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二)》、《长海大厦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三)》，约定委托贵公司支付违约金23,630,000元以及第一批、第二批产权人支付给长海公司的房款，当长海公司收到后，直接退还我公司。为此，我永斌置业公司同意收到长海公司上述177,000,000元后，由贵公司代表我司收取用于归还原委托贵公司支付的违约金23,630,000元，另外，余款153,370,000元是我司购买的第三批产权人清单房屋。若至2012年9月30日前，方亦新为收购我永斌置业公司95%股权和上海金安石业有限公司共同向原告贷款不能及时归还，我永斌置业公司同意放弃购买我永斌置业公司确定的第三批产权人清单房屋，直接归还方亦新和上海金安石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贷款”。
再查明，2012年9月20日，被告上海金安石业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与原告签订编号为XXXXXXXXXX的《借款合同》，约定：贷款金额5,000,000元；贷款期限9天，自2012年9月20日起至2012年10月8日止；本合同项下贷款的年利率为24%。同日，被告方亦新作为保证人，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被告上海金安石业有限公司编号为XXXXXXXXXX的《借款合同》的切实履行，保证人愿意为债务人依主合同与债权人所形成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同日，原告向被告上海金安石业有限公司转账5,000,000元。
2012年10月9日，被告方亦新作为借款人，与原告签订编号为AXXXXXXXXXX的《借款合同》，约定：贷款金额3,000,000元；贷款期限1个月，自2012年10月9日起至2012年11月9日止；本合同项下贷款的年利率为24%。同日，被告上海金安石业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被告方亦新编号为AXXXXXXXXXX的《借款合同》的切实履行，保证人愿意为债务人依主合同与债权人所形成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同日，原告向被告方亦新转账3,000,000元。
又查明，2012年7月12日，被告上海金安石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2,770,000元。2012年9月11日，被告上海金安石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9,023,356元。2012年10月8日，被告上海金安石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5,000,000元。2012年11月11日，被告方亦新支付原告1,000,000元。2012年11月14日，被告方亦新支付原告3,000,000元。2012年12月31日，被告方亦新支付原告100,000元。
2013年6月18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即(2013)松民二(商)初字第1303号案件)，请求判令：1、被告上海乘方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乘方公司”)偿还合同编号为XXXXXXXXXX的《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25,000,000元；2、被告乘方公司支付截止至2013年5月30日的借款利息1,750,000元；3、被告乘方公司支付自2013年5月31日起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日止的逾期利息；4、被告方亦新、上海金安石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的履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3年9月2日，本院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1、被告乘方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5,000,000元；2、被告乘方公司支付原告截止至2013年5月30日的借款利息1,750,000元；3、被告乘方公司支付原告自2013年5月31日起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日止的逾期利息；4、被告方亦新、上海金安石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的履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民事判决书业已发生法律效力。
2013年6月18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即(2013)松民二(商)初字第1302号案件)，请求判令：1、被告斯帝尔模具(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帝尔公司”)偿还合同编号为XXXXXXXXXX的《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25,000,000元；2、被告斯帝尔公司支付截止至2013年5月30日的借款利息1,750,000元；3、被告斯帝尔公司支付自2013年5月31日起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日止的逾期利息；4、被告方亦新、上海金安石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的履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3年9月2日，本院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1、被告斯帝尔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5,000,000元；2、被告斯帝尔公司支付原告截止至2013年5月30日的借款利息1,750,000元；3、被告斯帝尔公司支付原告自2013年5月31日起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日止的逾期利息；4、被告方亦新、上海金安石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的履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民事判决书业已发生法律效力。
审理中，原告称，两被告所提供证据中20,893,356元的还款是作为保证人偿还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X《借款合同》项下的利息，并非对本案所涉借款的还款。原告另外确认，上述两起案件中，截止至2013年6月18日，已偿还的利息金额合计为5,033,333.34元。
还查明，2016年3月17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即案号为(2016)沪0117民初5479号案件)，请求判令：1、被告上海金安石业有限公司偿还编号为XXXXXXXXXX的《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10,000,000元；2、被告上海金安石业有限公司支付借款利息1,000,000元；3、被告上海金安石业有限公司支付自2013年3月12日起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日止的逾期利息；4、被告方亦新对被告上海金安石业有限公司上述债务的履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于2016年10月8日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1、被告上海金安石业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0,000元；2、被告上海金安石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借款利息1,000,000元(以1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9月11日起算至2013年3月11日止，按照年利率20%计算)；3、被告上海金安石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自2013年3月12日起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日止的逾期利息(以10,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4、被告方亦新对被告上海金安石业有限公司上述债务的履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民事判决书业已发生法律效力。
审理中，原告确认因《结算清单》中涉及的借款合同编号分别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而原告已就编号为XXXXXXXXXX《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单独起诉，故原告的诉讼请求系基于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AXXXXXXXXXX《借款合同》项下债务，合计155,976,166.67元，另加上原告代付的23,630,000元违约金，共计179,606,166.67元。对于《结算清单》中涉及的收款177,000,000元，优先冲抵违约金，并按时间顺序冲抵上述五份《借款合同》所涉债务后，尚余最后一份编号为AXXXXXXXXXX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2,606,166.67元未还。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即为两被告是否已经清偿了上述债务。对此，两被告提供了2012年7月12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的六笔付款，金额合计20,893,356元。原告认为上述还款系两被告偿还(2013)松民二(商)初字第1302号、(2013)松民二(商)初字第1303号案件所涉两份《借款合同》中的利息。然而，本院注意到，在上述两起案件中，原告确认起诉时已偿还的利息金额为5,033,333.34元，远低于两被告的还款金额20,893,356元。两被告提前向原告支付远超约定利息的行为，显然不符合商业惯例，六笔付款的时间也与《借款合同》中约定的还款时间不相符合。另外，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两被告作为债务人有权决定其还款所冲抵的具体债务。现两被告明确表示其并非偿还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X《借款合同》项下的利息，故原告的上述主张，依据不足，本院难以采信。
被告方亦新、上海金安石业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用于支付股权转让款及收购长海大厦的款项，并无不当。永斌置业公司作为担保方，将177,000,000元退至平高集团公司账户上，被告方亦新、上海金安石业有限公司及永斌置业公司将上述款项作为被告方归还原告所借款项，亦无不当。原告提供的《结算清单》中涉及的四份《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为158,068,388.90元、违约金为23,630,000元；编号为XXXXXXXXXX、AXXXXXXXXXX《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为8,063,333.33元，债权金额合计为189,761,722.23元。鉴于原告已就编号为XXXXXXXXXX《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单独提起诉讼，故《结算清单》中涉及的该笔债权金额10,155,555.56元应予扣除。两被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已共同还款20,893,356元，加上《结算清单》中确认的还款177,000,000元，被告方的还款金额已超过原告主张的债权金额。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上海松江平高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7,649元，由原告上海松江平高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胡晓晖
审 判 员 顾恺超
人民陪审员 黄坤生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薛智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