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常民终字第6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钟楼区大庙路3号。
负责人王年宝，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肖力，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菊仙。
委托代理人管光绪，溧阳市埭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月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宾欣。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溧阳支公司，住所地溧阳市燕山路73号。
负责人赵慧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许云春，江苏方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戴骉，江苏方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菊仙、范月阳、程宾欣、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溧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13）溧民初字第1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情况：
刘菊仙诉称，请求判令程宾欣、人民保险公司、范月阳、大地保险公司赔偿刘菊仙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共计243029.77元；本案诉讼费由程宾欣、人民保险公司、范月阳、大地保险公司承担。
人民保险公司口头辩称，对发生事故的事实及责任认定和车辆的投保事实均无异议；刘菊仙的伤残等级和三期鉴定属单方委托，要求对其进行重新鉴定；对刘菊仙的具体请求在庭审中逐一质证。
大地保险公司口头辩称，对本次发生事故的事实及理由无异议，但刘菊仙在本事故中也应承担一定责任；刘菊仙系大地保险公司承保车辆苏D×××××车上的乘坐人员，只能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责任，而不能享受本车的交强险和三者险限额；对刘菊仙的各项请求在庭审中再质证。
程宾欣口头辩称，对发生事故的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程宾欣的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三者险，刘菊仙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限额内承担；对刘菊仙的各项请求在庭审中一一质证。
范月阳口头辩称，对发生事故的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范月阳借用的车辆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三者险，刘菊仙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限额内承担；事故发生后范月阳已为刘菊仙垫付医疗费27000元，请在本案中一并判决予以返还；对刘菊仙的请求请法院依法处理。
一审经审理查明，程宾欣系苏D×××××小型轿车的所有人，该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限额为20万元，且投保了不计免赔险种，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1年1月19日至2012年1月18日，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自2011年1月7日至2012年1月6日。范月阳系苏D×××××小型轿车的借用人，该车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限额为30万元，且投保了不计免赔险种，保险期限均自2011年2月25日至2012年2月24日。2011年11月26日6时18分左右，范月阳持证驾驶借用其朋友刘永安的苏D×××××小型轿车（车上乘坐刘菊仙），当行驶至241省道溧阳市燕山岭高架桥附近，因车后备箱装载的花篮掉落在公路上即将车停在241省道快车道上，刘菊仙下车到公路上捡花篮时，与程宾欣驾驶的苏D×××××小型轿车相撞，造成刘菊仙受伤、苏D×××××小型轿车损坏。2011年11月26日，溧阳市公安局交巡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程宾欣、范月阳均负事故同等责任，刘菊仙不负事故责任。刘菊仙受伤后即被送往溧阳市中医院、句容市第三人民医院骨科中心、江苏省人民医院、南京正大耳鼻喉医院进行住院和门诊治疗，被诊断为：腰椎骨折（椎体压缩性骨折）、骨盆骨折（稳定型）、右颞骨骨折（无移位型）、左额部软组织挫裂伤（血瘀证）、右耳鼓膜穿孔，并行鼓室成形术、L2骨折切复内固定＋植骨整合术。2012年11月21日又行内固定取出术。四次共住院119天。2013年1月7日，刘菊仙的伤情被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九级伤残。误工期以240日为宜，护理期以120日为宜，营养期以90日为宜。以上事实，由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和刘菊仙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牌号为苏D×××××小型轿车和苏D×××××小型轿车行驶证、驾驶证、保险单、溧阳市中医院、句容市第三人民医院骨科中心、江苏省人民医院、南京正大耳鼻喉医院门诊病历和出院记录、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调取交通事故卷宗中程宾欣与范月阳的陈述材料、交通事故现场图及一审法院对刘菊仙作的调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各方当事人对上述事实和刘菊仙提供书证及一审法院调取书证和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大地保险公司认为在本事故中刘菊仙下车捡花篮也应负一定责任。另外刘菊仙属本车乘员，不应享受本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但大地保险公司对自己提出的意见未作出合理的解释。人民保险公司质证认为，刘菊仙的伤残等级和三期鉴定属单方鉴定，并对刘菊仙的伤残等级和三期的天数均提出异议，要求重新进行鉴定。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针对人民保险公司提出的异议内容于2014年1月13日作出了书面答复意见，人民保险公司对此答复意见未提出异议。一审庭审中，刘菊仙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医疗费变更为78422.77元，并提供医药费票据17张予以证明。2.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以住院120天每天20元计算。3.营养费900元，以司法鉴定90天每天10元计算。4.护理费7800元，以司法鉴定120天每天65元计算。5.误工费19200元，以司法鉴定240天每天80元计算，并提供刘菊仙从事个体经营花店的租房协议予以证明。6.残疾赔偿金118708元，按2012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标准29677元赔偿4年计算。7.被扶养人生活费6491元，其中刘菊仙父亲刘洪安，1938年1月生，应赔5年；刘菊仙母亲仲腊妹，1943年12月生，应赔10年，均按2012年度江苏省农村居民标准8655元中的20%由4个子女分担计算，并提供当地村委、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被扶养人的身份证复印件予以证明。8.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9.交通费1000元，并提供交通费票据两大张予以证明。10.司法鉴定费2100元，并提供鉴定费票据予以证明。其他当事人对刘菊仙主张的部分医疗费、营养费、护理天数、误工天数、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均无异议，但认为刘菊仙主张的医疗费中应扣除专家会诊费3500元和用血保证金700元，还应扣除10%的医保外用药。对刘菊仙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只同意按实际住院119天每天18元计算。对刘菊仙主张的护理费标准，只认可按每天60元计算。对刘菊仙主张的误工费标准只同意按行业标准或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进行计算。对刘菊仙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交通费请法院依法认定。对刘菊仙主张的司法鉴定费不予认可，因该费不属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范月阳还提出事故发生后，已为刘菊仙支付医疗费25000元，并提供刘菊仙出具给其的收条予以证明。庭后程宾欣提交了刘菊仙出具给其的25500元收条二张，以此证明其已为刘菊仙支付医疗费和现金的数额。刘菊仙对范月阳、程宾欣为其支付的医疗费和现金数额均予认可。
一审经审理认为，程宾欣、范月阳各自驾驶机动车辆在行驶过程中与在路上捡花篮的刘菊仙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刘菊仙受伤，程宾欣的车辆损坏，交巡警部门认定程宾欣、范月阳均负事故同等责任，刘菊仙不负事故责任。因肇事双方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和责任分担意见均未提出异议，对此应确认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效力，肇事双方均应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和责任分担意见各自承担民事责任。对大地保险公司提出刘菊仙应在本事故中负一定责任的辩解意见，因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和理由支撑自己的观点，故对此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大地保险公司提出刘菊仙系范月阳车上乘员，故不应享有本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的辩解意见，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的事实和交警部门处理交通事故案卷材料中反映，当时刘菊仙已离开本车一段距离，在捡本车上掉落在公路上的花篮过程中被程宾欣的车辆撞倒受伤。这一事实表明刘菊仙已非车上乘员，大地保险公司应对第三人刘菊仙的各项损失承担保险责任。对人民保险公司提出刘菊仙的伤残等级和三期鉴定属单方鉴定，故对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的辩解意见，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为此作出了书面答复意见，因人民保险公司对书面答复意见未提出异议，故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应作为本案有效证据使用。由于程宾欣、范月阳驾驶的车辆均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均投保了不计免赔险种，按现行法律规定，保险公司均应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先予平均承担刘菊仙无过错的赔偿责任，对于超过二个交强险分项限额部分，也应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各承担其中的50%。但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的赔偿额所应分担的诉讼费应由程宾欣、范月阳负担。因程宾欣、范月阳为刘菊仙支付的医疗费和现金数额均已超过了各自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赔偿额，故程宾欣、范月阳在本案中均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对已多支付给刘菊仙的部分应在本案中一并判决予以返还。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刘菊仙主张的部分医疗费、营养费、护理天数、误工天数、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均无异议，对此应予确认。对刘菊仙主张的医疗费请求中，应扣除专家会诊费3500元，对其他医疗费应予认定，但应扣除10%的医保外用药即7492.28元，所扣除的医保外用药数额应由程宾欣、范月阳各承担其中的50%即3741.14元。对刘菊仙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以实际住院119天，每天18元计算。对刘菊仙主张的护理费标准、误工费标准、残疾赔偿金、交通费、司法鉴定费请求均符合同时在计算上也未超过有关规定，对此应予支持。综上，刘菊仙的各项损失应认定如下：医疗费67430.5元（注：已扣除10%的医保外用药7492.28元，该费由程宾欣、范月阳各承担其中的50%即3741.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42元、营养费900元、护理费7800元、误工费19200元、残疾赔偿金11870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49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交通费1000元、司法鉴定费21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溧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刘菊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司法鉴定费合计231771.5元中的90649.5元（其中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刘菊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司法鉴定费合计231771.5元中的90649.5元（其中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溧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刘菊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司法鉴定费合计231771.5元，减去上述两个保险公司先予赔偿的181299元，剩余50472.5元中的50%即25236.23元。其中应支付给刘菊仙3482.37元、支付给程宾欣21753.86元（注：已扣除应承担10%医保外用药7492.28元中的50%即3746.14元）。四、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刘菊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司法鉴定费合计231771.5元，减去上述两个保险公司先予赔偿的181299元，剩余50472.5元中的50%即25236.23元。其中应支付给刘菊仙3982.37元、支付给范月阳21253.86元（注：已扣除应承担10%医保外用药7492.28元中的50%即3746.14元）。五、驳回刘菊仙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赔偿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91元，由刘菊仙负担19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溧阳支公司负担1526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526元，程宾欣负担424元，范月阳负担424元。
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通过当事人陈述以及交通事故案卷材料认定被上诉人刘菊仙不属于车上人员。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五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对当事人的陈述，应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本案交通事故案卷材料明确指出刘菊仙为下车时被程宾欣驾驶车辆撞伤，而法院对当事人的陈述结合的也是交警出具的交通事故案卷材料，以此而得出刘菊仙不属于车上人员的事实明显错误。一审仅依据当事人陈述认定事实经过，缺乏全面性、客观性，所得出的结论欠缺真实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刘菊仙口头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范月阳口头答辩称，认可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程宾欣口头答辩称，认可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口头答辩称，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及适用的法律没有异议，但对票号为00065892的住院发票要求扣除农保报销的部分，金额是2927.06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查阅一审卷宗查明：1、2011年11月26日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范月阳在交警部门陈述：“今天早上我和刘菊仙送花篮到茶亭，行驶到214省道，花篮从车上滚下来，刘菊仙下来拾花篮，被后面的车撞了……我当时就把车子停在快车道打着双跳灯，刘菊仙就下来拾花篮，被撞了。”被上诉人程宾欣在交警部门陈述：“我看到路中停有一辆黑色车辆停在快车道上，车头向北，车上载有花篮，我从车的右面通过时，没有看到人就开过去了，遇车上下来捡花篮的人相撞。”2、交警部门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中文字部分载明：“程宾欣驾驶苏D×××××轿车沿241线由北向南行驶至高铁桥处撞到路中行人，该行人在路中拾花篮……”3、一审庭审中，范月阳陈述：“程宾欣的车辆撞刘菊仙的时候，刘菊仙已经在捡花篮，不在我车上了。”
二审庭审中，关于事发经过，程宾欣陈述：“当时刘菊仙的位置离范月阳驾驶的车大概有2米多，她在地上捡花篮。范月阳的车停在快车道上。我撞到了刘菊仙的腰部和头部，她半蹲半站时我撞上去的。当时天未亮看不清，在车的右边阴影下，我看不清范月阳的车子右方，看不清人，车子已经避开，人没有避开。”
本院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刘菊仙属于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承保的苏D×××××小型轿车的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本院认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中的“车上人员”是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判断被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受害人是否属于车上人员，须以该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被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关于刘菊仙在事发时是否身处被保险车辆之上，本院认为，虽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载明的是“刘菊仙从车上下车时，与程宾欣驾驶的沿241省道由北向南行驶的苏D×××××轿车发生交通事故”，但事故认定书上所载的“从车上下车时”这一表述对于确认事发时刘菊仙是否已经脱离苏D×××××车辆来说并不十分明确，必须结合事故相关的其他资料具体分析。根据本案事故发生后肇事双方范月阳、程宾欣在交警部门和法院的陈述，二人均表示事故发生时刘菊仙已经下车，结合交警部门制作的事故现场图以及本次事故并未造成范月阳所驾驶的苏D×××××小型轿车损坏的事实，本院可认定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刘菊仙已经置身于苏D×××××号车辆之下，由苏D×××××号车辆的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故对其损失上诉人应按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赔偿义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91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唯立
审 判 员 许 轲
代理审判员 是飞烨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日
书 记 员 包 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