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茂电法刑初字第335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卓某就，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4年7月17日被羁押，同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电白县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卓国来，广东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河，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4年7月17日被羁押，同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电白县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昌，广东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某，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4年7月17日被羁押，同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电白县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高庆强，广东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4年7月17日被羁押，同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电白县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谢姗谕，广东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惠德，广东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电白区人民检察院以电检刑诉（2014）4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卓某就、刘某河、黄某、杨某犯非法采矿罪，于2014年8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电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程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卓某就及辩护人卓国来、被告人刘某河及辩护人张昌、被告人黄某及辩护人高庆强、被告人杨某及辩护人谢姗谕、杨惠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电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月份开始，黄某排（另案）在未有获得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私自在茂名市电白区某村村边的正旺砂场进行非法采砂，被告人卓某就以采到河砂每立方米13.5元至21元的价格向黄某排承包了抽砂业务，并雇请被告人杨某等人在砂场负责日常抽砂工作。黄某排雇请被告人黄某等人在砂场负责开票和管理工作，雇请被告人刘某河在砂场堆砂区负责看管及开票工作。该砂场平均每天能采七十多立方米的河砂，至今一共非法采砂超过一万多方。其中2014年2月至4月份卓某就采砂量达15171方，黄某排应当支付给卓某就的抽砂费用达284389元。该砂场采到河砂除了在案发现场销售外，剩余的河砂全部囤积在某村路口的堆砂场处存放。2014年7月17日公安民警在电白区某村砂场当场抓获被告人卓某就、黄某、杨某，后公安民警在某村路口的堆砂场处当场抓获在堆砂场处负责开票和管理的被告人刘某河，并扣押到黄某排于2014年5月17日至6月29日河砂销售单157张，销售量为2390.48方河砂，销售价格为60元至70元一方，现场剩下在坡仔村正旺砂场非法采得的2200立方米的河砂没有销售，经物价部门估价，剩余的河砂价值人民币132000元。
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卓某就、刘某河、黄某、杨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的规定，构成非法采矿罪，情节特别严重。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卓某就辩称，只是受雇于黄某排抽砂，是打工的。
辩护人卓国来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非法采砂总量和价值的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本案的《价格鉴定报告》不宜作为定案依据，申请对涉案河砂进行重新鉴定；被告人卓某就基于劳务承揽合同而有偿抽砂，本质上为了养某糊口而提供服务，并未获取河砂本身的价值，非法采砂的责任不应归咎于被告人卓某就，其构成违法也是情节显著轻微，不宜作为犯罪论处。即便认定卓某就有罪，综合被告人卓某就的身份地位和实际危害后果，在量刑时应当采取适用财产刑为主、人身刑为辅的方式，着重通过收缴违法所得、罚金等刑罚手段惩治犯罪，教育改造被告人。
被告人刘某河辩称，只是为人打工，非法采砂与其无关，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张昌的辨护意见：被告人刘某河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从主观上看，刘某河只是想获取自己的劳动报酬，从主体上看，非法采矿的主体应当针对直接责任人。刘某河只是负责看管场地，不符合非法采矿的犯罪主体。从客观行为上看，刘某河没有直接收取利益。涉案物的鉴定程序不合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申请对涉案河砂进行重新鉴定。
被告人黄某辩称，只是受雇于砂场煮饭，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高庆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黄某的行为不构成非法采矿罪。黄某只是受雇砂场老板从事煮饭工作，没有采砂行为，即使记帐也是按老板的意思行事，没有从中获利。涉案物的鉴定程序不合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申请对涉案河砂进行重新鉴定。
被告人杨某辩称，只是在砂场打工，不构成非法采矿罪。
辩护人杨惠德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清，被告人杨某的行为不构成非法采矿罪。正旺沙场原是合法开采经营，侦查机关对于合法开采的数量没有查清，同案人卓某就笔记本登记的数量未经砂场老板黄某排确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涉案物的鉴定程序不合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申请对涉案河砂进行重新鉴定。
经审理查明，电白区某村边的某砂场在2012年获得采砂许可证，采砂期限自2012年12月24日至2013年12月23日止。2014年1月，黄某排（另案）在未有获得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经营正旺砂场，以每立方米河砂13.5元至21元的价格将抽砂业务承包给被告人卓某就，雇请被告人黄某等人在正旺砂场负责开票和管理工作，雇请被告人刘某河在某村路口的堆砂场处负责看管及开票工作。卓某就雇请被告人杨某在某砂场负责看守设备和抽砂工作。河砂抽上岸后除了现场销售外，其余的拉到黄某排设置在某路口的堆砂场处存放和销售。2014年7月17日，公安民警在某砂场抓获了卓某就、黄某、杨某，从卓某就身上扣押到17张河砂出货单，从卓某就暂住屋里扣押到一本笔记簿。17张河砂出货单共计河砂226.95立方米，笔记本里记载2014年2月至4月份卓某就采砂量共15171立方米，黄某排应当支付给卓某就的抽砂费用共计人民币284389元。2014年7月17日，公安民警在某村路口的堆砂场处抓获刘某河，并扣押到2014年5月17日至6月29日在某路口的堆砂场处销售河砂的货单共217张，经刘某河确认，其中60张销售单为2013年之前合法采砂销售单，157张销售单为黄某排非法采砂销售单，非法采砂的销售量共计2390.48立方米，销售价格为每立方米60元至70元。此外，在堆砂场处还查获到2200立方米河砂。经物价部门估价，2200立方米河砂价值人民币132000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立案程序合法。
2、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7月17日中午11时许，公安民警在排查过程中发现位于电白区某村边的一个砂场有人正在非法采砂，民警当场抓获涉嫌非法采砂人员卓某就、黄某、杨某。当天下午5时许，民警在某路口的堆砂场处抓获负责管理人员刘某河，并扣押砂场销售单217张。
3、正旺砂场销售单。经被告人卓某就确认，其经手17张出货单，共222.96立方米河砂；经被告人刘某河确认，其经手217张销售单，其中60张销售单是2013年合法经营的河砂，157张销售单是黄某排经营的河砂，共2390.48立方米。
4、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卓某就、刘某河、黄某、杨某均已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5、电白区某务局出具关于马踏镇某砂场是否有采砂许可证的说明。证实该砂场标段在2012年获得采砂许可证，期限为2012年12月24日至2013年12月23日止。从2014年起该标段砂场没有经过招投标拍卖法律程序，未获行河道采砂许可证。
6、责令停止某事违法行为通知书。证实2014年7月11日，电白区某务局对某砂场发出违法行为通知书，违法案件性质及依据是未经县行政主管部门同意批准，擅自在某河段非法采矿，违反广东省河道采矿管理条例第18条、26条。受送达人许大开。
7、被告人卓某就的供述，主要内容：2014年7月17日中午我和黄某、杨某在电白区某村某砂场抽砂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正旺砂场在2013年12月之前是办理了相关证件执照可以抽砂的，在该砂场证件到期时，该砂场前老板就将砂场转让给现在的老板，该砂场平时由黄某和一个叫“生”的男子管理。我在这砂场负责抽砂的，我从2012年12月份就承包了砂场进行抽砂，抽砂船和工人等一切费用由我负责，老板“排”提供砂场给我，然后按照卖出砂的每立方米13.5元至21元结账给我。砂场一共有5个工人，其中两个工人是我雇请的，另外两个老板是“排”雇请过来管理砂场的。这砂场一天大概能采70多立方米的河砂，每立方河砂的价格大概是40元，砂场的河砂的堆砂点位于马踏镇某村，曾经某政部门对该砂场发出过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后，老板“排”还叫我们继续抽砂。今天我们被抓获的时候，当场扣押了我们销售砂的记录簿（里面有很多数据，其中有一页写着2月份、3月份、4月份我在“排”的砂场帮其抽砂的立方米和他需要付钱给我数目，如2月份我为排采砂情况是13.5元每方的砂采了2443.09方，21元每方的砂采了1488.64方；3月份13.5元每方的砂采了1063.95方，21元每方的砂采了2627082方；4月份13.5元每方的砂采了17.6方，20元每方的砂采了7530方。），并将我和黄某、杨某一起带回派出所调查。黄某在该砂场负责管理的，他负责开票，有人过来拉砂，他就开票和收款。扣押到17张出货单，4张是昨天的，13张是今天的。今天卖出河砂100多方。
卓某就辨认出6号照片黄某排就是在马踏镇某村非法采矿的老板；4号照片杨某负责采矿；15号照片黄某负责管理和开票；27号照片刘某河负责管理和开票。
8、被告人刘某河的供述，主要内容：我在马踏镇某路口的堆砂场负责开票和看管场地，该堆砂场的老板叫黄某排，他现在是租用别人的堆砂场，听说租期一年是45000元。黄某排在马踏镇某村经营的砂场没有办理相关证件，因为我知道他一直在办理相关证件，但至今还没有办理好。该堆砂场我没有股份，黄某排是今年1月份聘请我到马踏镇某路口的堆砂场处负责看管工作，之前是一个叫黄某的男子在负责开票的，后来他就不做了，我从今年4月1日开始接手在堆砂场开票和管理砂场，我在堆砂场负责管理和开票，就是有车过来拉砂，老板电话通知我后，我就看着司机装砂到货车上，然后开票给司机，另外还有一名会计叫邓某芳，他负责收钱的，该堆砂场一共有4个人，包括我在内，另外黄某和李生也在负责管理和开票，卓某就承包河砂进行抽砂，他于今年6月10日就辞工回去了。我被聘请到这砂场是3000元每个月，包食宿。至今为止他一共在某村砂场开采了大约有11000多立方米的河砂到某路口的堆砂场。堆砂场场的河砂有一些是之前老板留下来的，黄某排老板现在还剩下大约2200方的河砂在堆砂场里。
今天我一个人在马踏镇某路口的堆砂场处时，派出所民警对该堆砂场进行搜查，在我办公室桌子的抽屉里发现了大量的销售单，那些销售单注着“正旺砂场销售单”是我和会计邓郁芳开出的，如果有顾客或者司机过来拉砂或者买砂，我们就会开出一张销售单方便以后进行核对，销售单里面注明了日期和车号，拉走河砂的方数、河砂的销售价格、总价以及顾客或者司机的名字，还有我们经手人的名字，其中写着刘字的销售单就是我开出的，经手人写着邓某芳的名字就是邓某芳开出的销售单，经当场清点，派出所民警在我堆砂场办公室抽屉里一共扣押了217张销售河砂的单据，黄某排自今年5月17日至6月29日销售河砂的销售单一共有157张，之前的老板有60张，经派出所民警当我面清点这些销售单，从今年5月17日至6月29日止，黄某排一共销售了2390.48立方米河砂。
刘某河辨认出6号照片杨某负责采砂；13号照片黄某负责管理和开票；24号照片卓某就承包河砂抽砂。
9、被告人黄某的供述。主要内容：电白县马踏镇某河边砂场叫某砂场，该砂场在2013年之前有办理相关的采砂许可证，到了2014年1月由现任老板“排”经营砂场之后就没有相关的采砂许可证。我是2013年农历9月份到砂场工作的。我负责煮饭和记帐。这砂场老板“某排”负责全面工作，李生负责记账和结账；卓某就就承包了该采砂点的抽河砂工作，按每抽一立方米河砂提取13.5元提成，而且卓某就还请了几个工人抽砂。该采砂点每天抽取河砂数量是不固定的，平均每天抽取一百多立方河砂，河砂的销售价格一般是55元每立方米，抽出的河砂大部分拉到某砂场销售，部分河砂在采砂点销售，今年以来一共销售的河砂大概有几千立方把，该采砂点我没有股份，我是负责煮饭和记账的，今年以来我一共在“某排”处领了2000元钱，我也知道该采砂点的采砂许可证已过期，2014年7月12日某务部门已经发了停止抽砂的通知。
黄某辨认出2号刘某河是在正旺砂场堆场记账的人；22号卓某就是承包正旺砂场抽砂工作的人，35号黄某排是砂场老板；41号杨某是抽砂的工人
10、被告人杨某的供述。主要内容：卓某就在今年雇拥我到某砂场工作的，前两个月我负责看守砂场的设备，从7月份开始我负责抽砂工作，我从事抽砂工作只有十几天。我看守砂场设备是每月1000元，包吃住；抽砂工作还没有谈好价钱，卓某就承包了正旺砂场的抽砂工作，按每抽一立方米河砂就提成十几元钱。这砂场没有办理相关的采砂许可证，因为该砂场在2013年之前由他人经营时是有相关采砂许可证的，但是后来转给现任老板之后，因为砂场的砂比较少，老板就不办理采砂证偷偷摸摸开采一些砂。该砂场老板是博贺镇人，负责全面工作。卓某就负责抽砂工作。一个比较瘦的男子负责记账和结账。黄某负责煮饭，有时兼顾记账。我和几个外省人帮卓某就抽砂。
砂场平均每天抽取一百多立方米河砂，河砂销售价格大概是30多元每立方米，至今为止我没有在卓某就处领到工资，卓某就还欠我三四千元工资。
杨某辨认出4号卓某就是承包正旺砂场抽砂工作的人；22号黄某是在正旺砂场煮饭兼顾记账的犯罪嫌疑人
11.鉴定意见。经电白区物价部门对囤积在堆砂区的2200立方米河砂鉴定，确定价值人民币132000元。
12、搜查笔录。证实在卓某就身上裤袋搜查出17张正旺砂场出货单，在卓某就暂住屋搜查到一本软皮抄笔记簿，同时制作了一份扣押物品清单，卓某就签名确认；在刘某河办公室抽屉处搜查到217张正旺砂场销售单，同时制作了扣押物品清单，扣押内容为217张销售单和铲车一辆，刘某河签名确认。
1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非法采河砂的现场概况。
以上证据是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由公诉人在法庭宣读、出示并经当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卓某就、刘某河、黄某、杨某在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采取河砂，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应予刑罚。本案的主要证据有四名被告人在公安侦查期间的原供述、河砂销售单、卓某就的笔记簿等，证据之间相吻合，已形成一条证据链，予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关于是否确认卓某就笔记簿里所登记的采砂数量问题。经查，公安民警抓获卓某就时当场缴获了一本笔记簿，里面登记着卓某就于2014年2月份至4月份的采砂量共计15171立方米，该数字是卓某就抽砂的工作记录，且卓某就在公安侦查期间一直对该数据无异议，因此，笔记簿登记的河砂数量是客观真实的，应予采纳。对辩护人卓国来、杨惠德辩称卓某就的笔记本里所登记的河砂数量未经黄某排确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是否排除合法河砂量的问题。经查，民警抓获刘某河时，在刘某河的办公室抽屉里当场查获了正旺砂场的河砂销售单共计217张，后经刘某河清点，已分辨出60张合法河砂的销售单，剩下的157张销售单为非法采砂量，且销售单注明的内容与刘某河供述及清点情况相符。因此，对于辩护人杨惠德、卓国来辩称侦查机关未排查合法河砂量的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的《价格鉴定报告》是否采纳的问题。经查，涉案河砂已抽取上岸，鉴定部门只是依据市场价格对涉案河砂量进行估价，且本案的《价格鉴定报告》是经有资质的物价部门做出，内容客观真实，应予采纳。因此。对本案的辩护人辩称《价格鉴定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意见以及重新鉴定涉案河砂价值的申请不予支持。
被告人卓某就、刘某河、黄某、杨某明知某砂场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仍然受雇于黄某排擅自采取河砂，正旺砂场采砂量价值超过人民币300000元，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规定，认定本案犯罪情节特别严重，对卓某就、刘某河、黄某、杨某的行为应以非法采矿罪论处。因此，对辩护人卓国来、张昌、高庆强、谢姗谕、杨惠德辩称公诉机关指控非法采砂总量和价值的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的意见，以及刘某河、黄某、杨某的辩护人辩称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被告人卓某就、黄某基于劳务承揽合同而有偿代同案人黄某排抽取河砂，被告人刘某河、杨某被黄某排雇请管理砂场，四人本质上都是靠出卖自己劳力而获取相对应的劳动报酬，实质上并未获取河砂本身的价值，非法采砂的主要责任不应归咎于其四人，对卓某就、刘某河、黄某、杨某非法采矿的行为应以从犯论处。但卓某就承揽了黄某排的采砂业务，犯罪情节相对刘某河、黄某、杨某严重，刘某河的犯罪情节又相对黄某、杨某严重。对本案的四名被告人应根据各人的犯罪情节分别论处。卓某就、刘某河、黄某、刘某均是砂场附近的农民，由于法律意识淡薄，才以出卖自己的劳力从正旺砂场里获取相对应的劳动报酬，主观恶性不大。辩护人卓国来提出应综合被告人的身份地位和实际危害后果，在量刑时采取适用财产刑为主、人身刑为辅的方式，着重通过收缴违法所得、罚金等刑罚手段惩治犯罪，教育改造被告人的意见有理，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根据罪刑相适应原则，结合本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情节、社会影响等，依法对卓某就、刘某河、黄某、杨某给予减轻处罚。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卓某就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17日起至2016年1月1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本院缴交完毕。）
二、被告人刘某河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17日起至2015年5月1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本院缴交完毕。）
三、被告人黄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17日起至2015年1月1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本院缴交完毕。）
四、被告人杨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17日起至2015年1月1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本院缴交完毕。）
五、对缴获的铲车一辆（作案工具），予以没收（没有随案移送），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蔡 颜
人民陪审员 赖 就
人民陪审员 林国平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欧少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三条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的，擅自进入国某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的，擅自开采国某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经责令停止开采后拒不停止开采，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矿产资源严重破坏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采取破坏性的开采方法开采矿产资源，造成矿产资源严重破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