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白民二终字第2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彦民，男，48岁，汉族，吉林省洮南市人，公务员，现住吉林省洮南市。
委托代理人：杨润东，吉林杨润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黄淑平，女，47岁，汉族，吉林省洮南市人，务农，现住吉林省洮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郝玉江，男，46岁，汉族，吉林省洮南市人，务农，现住吉林省洮南市。
委托代理人：黄淑平，女，47岁，汉族，洮南市人，农民，现住吉林省洮南市。
上诉人李彦民因与被上诉人黄淑平、郝玉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洮南市人民法院（2015）洮黑民初字第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彦民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润东，被上诉人黄淑平，被上诉人郝玉江委托代理人黄淑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黄淑平、郝玉江是夫妻共饲养有大有小71头奶牛，2008年8月进入李彦民在安定镇开的奶站，黄淑平、郝玉江的奶牛所产的鲜奶卖给李彦民，每公斤3.45元，李彦民进行一定的经营管理，每头收管理费20元，双方形成了一定的合同权利义务关系。该法律关系履行到2013年，双方发生矛盾，黄淑平、郝玉江将自有的一部分奶牛卖给了另一养殖户后离开该奶站，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实际已不能履行，合同法律关系终止。
原审法院认为，2008年8月黄淑平、郝玉江和李彦民间所形成的买卖、有偿管理等合同法律关系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双方本着诚信的原则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现双方已实际的行为解除了双方的合同即终止各自的权利义务，合同终止后不影响合同中结算的效力。本诉中李彦民对黄淑平、郝玉江提出的欠51408元（15120公斤X3.4元/公斤）奶款、13000元，还有28200元的全年四分之一的饲草款，没有异议，对此事实予以认定。黄淑平、郝玉江奶牛要向李彦民支付1420元（71头X20元/头）的管理费双方无异议，予以认定。黄淑平、郝玉江提供的光盘资料可作为诉讼外的证据保全，其中提到的李彦民拉走黄淑平、郝玉江30立方米，价格按李彦民自认的50元/立方米计算，共计1500元。本诉原告黄淑平、郝玉江的其他诉求因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不予支持，反诉原告李彦民未能提供证据予证明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或另行诉讼。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八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
一、本诉被告李彦民于本判决生效后的十日内向本诉原告黄淑平、郝玉江支付人民币92688元（51408+13000+28200+1500-1420）；
二、驳回本诉原告黄淑平、郝玉江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反诉原告李彦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李彦民承担。
宣判后，上诉人李彦民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归纳如下：一、就原审本诉而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失客观公正，依法应予改判。1、2014年11月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鲜奶15210公斤没有异议，但单价应是每公斤3元而非原审认定3.4元；2、被上诉人所谓2013年为上诉人垫付13000元饲草款的事实不存在。虽然上诉人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曾经说过2013年10000多饲草款，但当时仅凭记忆所说，并没有确切承认，回到家后经核对该欠款已经结清。在上诉人没有提供欠据的情况下，仅凭上诉人并未明确承认的事实认定上诉人给付没有事实依据；3、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经营的奶站养牛是客观存在的事实，被上诉人称上诉人以牛舍另外出租撵其搬迁事实不存在，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事实上是被上诉人不辞而别，其要求上诉人返还预付28200元饲草款请求不能成立；4、2014年上诉人拉走被上诉人20立方米牛粪，被上诉人称是30立方米没有证据支持。原审判决所谓将被上诉人提供的光盘资料作为诉讼外的证据保全之说，违背法律及证据规则的规定，故牛粪款应是1000元。二、就反诉而言，上诉人原审下列反诉请求依法成立，原审判决仅保护一个月的饲草人工费有失客观公正。1、关于饲草款。第一，2014年9月应收购单位的要求，召开全体养殖业户会议，全体业户达成一致意见，自2014年10月28日起，由奶站即上诉人统一购进全年饲草并储存，养殖户每头成牛每年饲草款1300元，其余部分当时估算1200元由奶站补助，用草每2头小牛顶1头大牛，每头奶牛每月供草人工费20元，每月供草不论大小按头计算，由养殖户向奶站交付，中途退出者也必须交足全年供草人工费。第二，被上诉人养殖奶牛70头，其中大牛60头，小牛10头。按约定被上诉人应储草价值162500元（2500x65头）自行承担84500元，由奶站补助78000元。2014年10月站里决定购买全年饲草时，养殖户每头牛预交4个月自行承担的饲草款，被上诉人交付饲草款28200元（1300x65头÷12个月x4个月），上诉人为其购储全年饲草，为其垫付应自行承担的饲草款56300元。第三，2014年12月上旬，被上诉人在事先没与上诉人沟通的情况下，突然自行将70头奶牛全部从奶站中撤出。上述饲草被上诉人使用1个月，消费饲草款自行承担部分的饲草款为7042元（1300元÷12个月x65头），上诉人补助部分饲草款为6500元（1200元÷12个月x65头），，全年供草人工费为16800元（20元x70头x12个月）。综上，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交付的款项为：上诉人为其补助饲草款为71500元（78000元-6500元），被上诉人应付全年供草人工费16800元，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其自行承担的饲草款为49258元（84500元-28200元-7042元）。因饲草集中储存、每日按量取出的供应特点，被上诉人应将剩余11个月饲草取走并且按天每日取一次（与上诉人为全体养殖户供草同步）。每月供草人工费不论奶牛大小按头计算，由养殖户向奶站交付，中途退出者也必须交足全年供草人工费。2、关于运费、管理费损失。在经营过程中，养殖户将鲜牛奶交由上诉人，上诉人将鲜牛奶售给“伊利公司”。这个过程事实上是代办过程，原审判决将其确认为买卖关系是错误的。2014年4月至9月期间，被上诉人交付的牛奶出现抗生素导致牛奶被拒收，致使上诉人发生运费管理费损失，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其中的5183元的损失。故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就被上诉人本诉请求改判上诉人46360元；2、要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并就上诉人反诉请求改判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142741元，上述两项相抵后，被上诉人应给付上诉人96381元；3、案件受理费由双方依法相应承担。
被上诉人黄淑平辩称，针对上诉第一项，我不同意3元，我还是坚持一审时的3.45元。上诉第二项，我垫付1.3万元的事，事实由不得他说。上诉第三项，我没有和上诉人签过任何合同和协议，他供草是事实我承认。上诉第四项，我有人证，有光盘，当时牛粪是有市场价格的，到现在还给我1千元，我不认可。我没有在奶站突然离开，上诉人称我突然离开不是事实。我卖牛的事实他清楚，他同意我卖牛，结果他截留了，奶站没人买我才外卖的。我要求上诉人赔偿我一切经济损失。关于上诉人的反诉，我不欠上诉人钱。
被上诉人郝玉江辩称，同黄淑平意见一致。
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1、双方之间在合同履行及合同终止中分别是否存在违约行为？2、关于合同终止后双方之间的费用给付及往来款项应如何认定？
二审中，上诉人向法庭出示下列证据：
证据1、养殖户每月领取牛奶款的流水账页10张，涉及到被上诉人的是2张帐页共3次。证明：在涉案诉讼中被上诉人家有3次他家牛奶有抗生素，时间分别为2014年4月29日、2014年9月2日，2014年9月4日，伊利公司拒收牛奶导致上诉人运费损失和管理费损失，抗生素事实有被上诉人签字确认。证据2、关于涉案养殖户预交全年三分之一的饲草款。证明：另外三分之二饲草款是由上诉人垫付，且上诉人同时备足全年饲草款，被上诉人家退出，要求我方垫付的钱给我们，饲草可以拿走。给其他奶殖户造成的牛奶损失已处理，扣除完毕，但由于抗生素，对上诉人的运费及管理费造成了损失。被上诉人黄淑平质证认为证据1不真实，要求出示2014年全年原件。对于抗生素造成的损失已经给我们扣款了，这件事情已经处理完了。我们的奶被拒收后，还可以散卖，还能卖出一部分钱，他都已经扣了。证据2他扣了饲草款，我没和他签过任何合同，我走的原因是他把我赶走的。我没给他造成任何经济损失，我张罗卖牛就通知他了，我不同意给他剩余草款。
第二次开庭，上诉人提交原件，被上诉人补充质证意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损失已经扣除完毕。
上诉人申请证人杨梦路出庭作证，证明2014年10月20号左右我们开会的时候站长说供我们草，大概2500元左右一头大牛一年，两头小牛顶一头大牛，让我们承担1300元，剩下的由站长付。雇人给我们剪草，一头牛剪草款每月20元。我们交的草款是预交三分之一，剩下三分之二是站长垫付，如果卖牛他不管。
上诉人申请证人王海东出庭作证，证明2014年定的剪草工一年12万，每头牛每月摊20元。草料款每头大牛每年供草2500元，我们出1300元，奶站出1200元，小牛是两个顶一个。
二审中，被上诉人未向法庭出示证据。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对于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经二审庭审调查，双方之间的合同并未约定履行期限，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离开奶站知情，双方之间对于终止合同履行均无过错，并未存在违约情形。对于双方合同终止后的往来款项结算：第一，关于拖欠奶款价格问题。双方对于未结算牛奶数量没有争议，对价格认定存在差异。二审中上诉人明确承认同期其他养牛户的牛奶结算价格为每公斤3.4元，上诉人主张应按3元结算的依据是因为之前被上诉人提供的牛奶出现抗生素，导致收购企业拒收，而给自己造成的管理费和运费的损失。但对于之前出现抗生素损失双方已经签字确认，结算完毕。现在主张在扣除上述损失没有依据，故对于拖欠奶款价格原审认定每公斤3.4元并无不当。第二，关于上诉人垫付13000元饲草款。上诉人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承认欠款事实，上诉人主张已结清，但并未提供结算凭证，没有证据证明已经结清的事实。第三，对于应否返还预交饲草款。因被上诉人预交的是4个月的饲草款，实际使用消耗1个月的饲草，因双方合同没有履行期限，被上诉人撤离奶站属于以行为终止合同履行，未实际使用的饲草款应当予以返还。第四，关于上诉人拉走被上诉人的牛粪，一审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认定金额为1500元并无不当。第五，关于人工费，因上诉人未实际向上诉人提供服务，双方没有明确约定提前离开仍应当交纳此项费用，故其主张交纳供草人工费没有依据。第六，关于上诉人主张购储全年饲草，主张应当交付全年剩余饲草款。因被上诉人只是预交4个月的草款，上诉人的饲草储备分为干草和湿草，属于不同季节储备，不是一次性储备。同时，扣除的条件应具备被上诉人违约并且实际造成储备饲草损失事实成立。而本案中实际该饲草并非针对特定个体制定，即使提前储备，也可以给其他养牛户使用，上诉人并未举证因为被上诉人终止履行合同而造成饲草损失的证据。第七，关于上诉人主张除去被上诉人交纳的购草款，奶站还自行补贴部分也没有证据支持自己的主张。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李彦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孔庆江
代理审判员 曹宝明
代理审判员 倪继迎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李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