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芜中刑初字第00040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进，男，195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原武汉名流幸福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芜湖分公司市场管理员，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因流氓行为于1980年4月5日被芜湖市公安局劳动教养三年；因犯诈骗罪于1994年6月10日被芜湖市新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5月27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经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施俊，安徽兴皖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以芜检刑诉（2014）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进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受理后，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进及其辩护人施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26日晚20时许，孙进酒后在芜湖市镜湖区沿河路某某号3幢南侧车棚内的棋牌室，因不愿意和被害人樊某某在一起打麻将，与其发生口角，继而双方在棋牌室门口相互扭打，经周围邻居劝说二人被拉开。孙进感觉打架吃亏没有面子，为了教训樊某某，便返回自己家中，从厨房取出一把菜刀，但在门口被邻居夺下。孙进怒气未消，再次回家从厨房取出二把单刃尖刀，在小区内持刀追赶樊某某至小区门口附近的“大徐烟酒店”，在烟酒店门口用一把单刃尖刀刺中樊某某的胸部。樊某某当晚被送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樊某某系被他人持锐器刺戳胸部致主动脉根部破裂，心包内大量出血，引发心包填塞，导致心源性休克死亡。当晚孙进来到芜湖市公安局北门派出所，由民警送到医院治疗手部伤口，后回到公安机关交待了持刀捅人的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当庭出示了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刀具、证人证言、孙进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孙进因打牌纠纷，为泄愤持刀刺中被害人导致对方死亡，且对被害人死亡结果持放任态度，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予以审判。
被告人孙进对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辩称案发当天其处于醉酒状态。辩护人提出：1、孙进无故意杀人动机和意图，樊某某死亡的后果亦非其直接目的，孙进不构成故意杀人罪；2、樊某某对激化矛盾有过错，本案系激情杀人，区别于预谋犯罪，且孙进系自首，积极赔偿并获得被害人家属谅解，根据其认罪态度，请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26日晚20时许，孙进酒后在芜湖市镜湖区沿河路某某号3幢南侧车棚内的棋牌室，因不愿意和被害人樊某某在一起打麻将，与其发生口角，继而双方在棋牌室门口相互扭打，经周围邻居劝说，二人被拉开。孙进感觉打架吃亏没有面子，为了教训樊某某，便返回自己家中，从厨房取出一把菜刀，但在门口被邻居夺下。孙进怒气未消，再次回家从厨房取出二把单刃尖刀，在小区内持刀追赶樊某某至小区门口附近的“大徐烟酒店”，在烟酒店门口左手持一把黑柄尖刀刺中樊某某的胸部。樊某某当晚被送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樊某某系被他人持锐器刺戳胸部致主动脉根部破裂，心包内大量出血，引发心包填塞，导致心源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案发当晚21时许，孙进来到芜湖市公安局北门派出所投案，民警对其身份和简要案情核实后，因其手部受伤较重，便安排其到医院治疗。次日，孙进回到公安机关交待了持刀捅人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刀具三把，黑色刀柄菜刀、白色刀柄短水果刀、黑色刀柄长水果刀各一把，证实均为孙进作案工具，其中黑色刀柄水果刀系孙进杀害樊某某时所持凶器。
二、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刑事警察大队芜镜公（刑）勘（2014）050122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在芜湖市沿河路某某号，中心现场为某某号3幢南侧车棚前。该车棚大门朝南，车棚北侧有一宽225厘米的花坛，南侧有一条东西走向宽650厘米的小路，小路南侧为沿河路某某号6幢。小路北侧有一条东西走向的宽550厘米的小路与之相交，该路北侧有一宽300厘米的花坛，花坛西侧150厘米处有一平房。出平房后为一四岔路口，路口西北侧为百味黄牛头馆门面房，西南侧为沿河路某某号1幢，该楼北侧边自西向东依次为华富大药房门面、1单元入口和大徐烟酒店门口。孙进住沿河路某某号A幢B单元C室，位于车棚南侧，进门为厨房。在平房内方桌上提取刀具两把，在孙进住宅内提取短袖衬衫一件，以及在案发现场、孙进住处提取拖鞋、疑似血迹等。其中，一把刀柄为黑色，刃长19厘米、柄长12厘米且刀刃刻“野狼冷东刀”字样，为7号物证；另一把刀柄为白色，刃长12.5厘米、柄长10.5厘米且刀刃刻“鑫峰”字样，为8号物证。
2、孙进辨认笔录二份证实：孙进与樊某某发生口角为沿河小区某某号门口；发生扭打的地点为车棚外的小路；孙进取刀的地点为孙进位于某某号A单元C室的厨房；大徐烟酒店门口系孙进发现樊某某的地点，店里柜台为孙进放短刀的地点，店内两组柜台间为孙进刺向樊某某的地点；孙进将刀交给徐某甲的地点为小区门口保安室；以及孙进辨认案发时所携带三把刀具等情况。
3、对樊某某的辨认笔录二份证实：经樊某甲、徐某乙辨认，确认樊某某即“纸盒子”。
4、对孙进的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刑警队民警检查，孙进颈部右侧有瘀伤、右腿膝盖有搓擦伤、右脚大拇指有擦伤、右手受伤缠绷带等体表情况，并采集孙进十指、左手掌心、左脸血迹、右裤腿血迹、左右脚脚背擦拭物及孙进本人血样。
三、鉴定意见
1、安徽昌平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皖昌司鉴所（2014）司鉴字第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孙进案发时无精神病表现，其辨认能力良好和控制能力正常，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安徽省芜湖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芜公物鉴（病理）字（2014）1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安徽阳光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4）病鉴字第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芜湖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芜公物鉴（理化）字（2014）113号毒物检验报告证实：樊某某系被他人持锐器刺戳胸部致主动脉根部破裂，心包内大量积血，引发心包填塞，导致心源性休克死亡，并排除了毒物致死的可能性。
3、芜湖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芜公物鉴（法物）字（2014）433号、芜公物鉴（法物）字（2014）711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从案发现场提取的疑似血迹，拖鞋上疑似血迹，孙进左手指甲（除左手拇指外）、左掌擦拭物、左脸血迹擦拭物、右脚血迹擦拭物，孙进右裤腿血迹，樊某某左手拇指指甲擦拭物，7号物证刀刃、刀柄上疑似血迹，8号物证刀柄上疑似血迹，孙进住处提取疑似血迹，检出与孙进相同的基因分型，支持为孙进所留；送检的樊某某左手指甲（除拇指外）擦拭物，樊某某左右掌擦拭物、右手指甲擦拭物，8号物证刀刃上疑似血迹，孙进住处提取的衬衫上疑似血迹，检出与樊某某相同的基因分型，支持为樊某某所留；从送检的孙进左手拇指指甲擦拭物、从车棚小房间内提取的菜刀刀柄擦拭物上，未检出基因分型。（2）对7、8号物证刀刃上补充提取疑似血迹，检出7号刀刃上有孙进、樊某某混合基因分型，8号刀刃上有孙进基因分型；（3）樊某某和田某乙为樊某乙的生物学父母。
四、书证
1、基本情况、户籍信息、刑事判决书、劳动教养决定书证实：孙进、樊某某的身份情况，以及孙进于1980年4月5日因流氓行为被劳动教养三年、于1994年因犯诈骗罪被判处一年六个月的前科情况。
2、到案经过、情况说明、侦破经过、110接警单证实：孙进于同日晚21时许到芜湖市公安局北门派出所投案，民警对其身份和简要案情核实后，因其受伤较重，安排其到第二人民医院就诊，次日由民警陪同归案；芜湖市公安局110于2014年5月26日晚接到138XXXX****、187XXXX****电话报警，称沿河小区棋牌室有人被捅伤后送至二院急诊室就医，经抢救无效死亡。
3、被害人死亡证明、第二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证实：樊某某被送往医院的救治及死亡情况。
4、孙进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手术记录及住院病案表、员工转正考核审批表证实：孙进在单位工作情况以及案发后因受伤在皖南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就诊情况。
5、采集血样记录证实：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刑警队对樊某乙、田某乙血样采集情况。
五、视听资料
1、辨认刀具录像、中心现场及关联现场勘查录像、讯问录像证实：侦查机关取证程序合法。
2、派出所录像证实：案发后孙进到派出所投案情况。
3、尸体解剖录像证实：对樊某某尸体解剖情况。
六、证人证言
1、徐某乙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他在烟酒店里面听到有个老奶奶喊不要打架的声音后，出门看到孙进和南门湾菜场收废纸盒的人在打架。他过去后将孙进手里短刀拿走，放到店门口的冰柜上。之后他把二人往路上拉，听到收纸盒子的人哎呦叫了一声，他看到收纸盒子的人双手捂着胸口，孙进把刀抽出，刀有30多公分长。收纸盒子人倒地，孙进拿走冰柜上的短刀就往家走了。当时拉架的还有小李，车棚徐师傅也在，他们一起把收纸盒的抬上车，徐师傅将收纸盒子的送到医院。店门口冰柜边的血迹，他老婆后来冲洗掉了。
2、李某乙证言证实：他住孙进家楼上。案发当晚，他在“大徐烟酒店”门口看到孙进和“纸盒子”打架，烟酒店老板在中间拦着孙进，孙进左手拿着一把20公分左右刃长的刀。他把两把刀夺走后，看到“纸盒子”腰弯头低着，他把孙进往家拉，回去路上把刀给了徐师傅。在棋牌室门口看到孙进右手流了很多血，他让孙进穿了地上的拖鞋。
3、徐某甲、叶某乙证言证实：叶某乙在沿河路小区某某号看车棚，棚内摆了麻将桌。案发当晚孙进和小鲁酒后到车棚里，孙进不让小鲁打麻将说否则就掀掉桌子。收纸盒子的小樊坐在桌上看着孙进，孙进就骂看老子干什么，二人争吵起来随后在外面扭打在一起。周围人劝架后二人被拉开，小樊往小区门口方向走了，孙进跑回家了。
叶某乙亦证实：劝架后，她将小樊推到小区值班室后，孙进手里拿着东西追过来，小樊往小区外面跑。事后她在麻将桌边发现一把菜刀，听人说是小汪和小鲁从孙进手上夺下来的。
徐某甲亦证实：他看到孙进回家后往西大门口跑。后来，孙进楼上姓李的邻居跟着孙进往回走，姓李的给了他两把尖刀，他放在保安值班室。他到烟酒店门口看到小樊胸口被刺伤，流了很多血，店老板大斌就和他一起将小樊抬上车，他送小樊到第二人民医院。
4、汪某乙、鲁某乙证言证实：案发当晚鲁某乙和孙进酒后到车棚棋牌室，孙进与“纸盒子”发生口角并扭打一起，后汪某乙和鲁某乙等人拉架，棋牌室老奶奶将“纸盒子”往小区门口推去。不久，孙进拿把黑色刀柄的菜刀准备找“纸盒子”打架，汪、鲁共同将菜刀夺下。
汪某乙亦证实，菜刀是他放在棋牌室麻将桌上的。他看到住孙进楼上的一个男的把孙进带到车棚，孙进手上有血，这个男的从车棚厕所边拿了条毛巾给孙进裹手。
5、孙某丙、孙某丁（系孙进儿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孙进在从北门派出所往小区走的时候，倒在孙某丙经营的牛头馆店门口，后孙某丙送孙进去医院急诊室。
6、魏某某（系孙进妻子）、孙某戊（系孙进妹妹）、武某某证言证实：孙进小时候得过脑膜炎，以及脾气易冲动等基本情况。
武某某亦证实：案发后她接到孙进电话，称他和“纸盒子”打架了。
7、邹某某、程某某、李某丁、姜某某（均系孙进同事）证言证实：孙进精神状况正常。
8、麻某某（系烟酒店徐某乙妻子）证言证实：案发后徐某乙告诉她，孙进拿刀捅了“纸盒子”，她在店里发现血迹并把柜台附近血迹擦掉等情况。
9、樊某乙（系被害人樊某乙之子）证言证实：案发后他在二院急诊室报警，他父亲并未抢救成功等情况。
七、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孙进到案后供述称：2014年5月26日晚上他酒后骑着摩托车带着小鲁回到沿河路小区住处，他在车棚停车的时候，小鲁到车棚边的棋牌室。棋牌室老奶奶问他是不是打牌，他看棋牌室里有三个人，分别是小鲁、“纸盒子”，另外一个人不记得了。他就给老奶奶说，“纸盒子”在他就不打牌。“纸盒子”听到后就骂他，之后两人扭打在一起。因为当天他穿了拖鞋，就被打跌了一跤，双腿膝盖也在地上磨破了。门口群众看到后就把他和“纸盒子”拉开了。“纸盒子”说，“孙进，我今天不会放过你的”，然后往小区门口走。他觉得很没面子，就回到家里厨房拿了一把黑色刀柄的菜刀，准备吓吓并让“纸盒子”赔礼，刚出家门菜刀就被小鲁他们抢走了。由于他还在气头上，就又从厨房拿了两把水果刀，后来在“大徐烟酒店”门口看到“纸盒子”，店老板徐某乙也在。他把右手拿的白色刀柄短刀放在烟酒店柜台上，左手拿着黑色刀柄的长刀对着“纸盒子”。“纸盒子”和徐某乙抢他左手刀的时候，他趁机将刀刺向“纸盒子”上半身中间部位，他拔出刀后听到“纸盒子”哎呦的叫了一声。他是左撇子，知道拿刀捅人的结果非死即伤。他准备离开时，左手拿着捅“纸盒子”的刀，右手拿着之前放在柜台上的短刀。这时小鲁、“徐老头子”、李某乙他们过来了，李某乙把两把刀夺走。李某乙抢他右手短刀时，他被割伤右手。走到棋牌室门口时，李某乙到棋牌室拿了毛巾将他右手包扎了。之后他就到派出所投案，把具体案发经过说了，派出所民警让他去医院包扎伤口，后来他就晕倒在路口被人送到医院了。
上述证据经质证、本院审查，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指控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孙进与被害人家属田某乙、樊某乙达成赔偿协议，共计赔偿人民币贰拾万元，业已履行完毕。田某乙、樊某乙对孙进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并自愿撤回对孙进、叶某乙、芜湖市中江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
以上事实有调解协议、收条、谅解书、撤诉申请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孙进因琐事与樊某某发生纠纷，为泄愤从家中取出菜刀，被他人制止后，返回家中再次取出两把水果刀，追到樊某某后持刀捅刺樊某某胸部致樊某某死亡，且对樊某某死亡结果持放任态度，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孙进无杀人故意的意见，显与其持刀捅刺被害人上身要害部位的基本犯罪事实相背，对辩护人提出起诉书定罪不当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孙进当庭辩称案发时其处于醉酒状态，但根据鉴定意见、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其案发时对行为控制能力和辨识能力正常，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樊某某并无明显过错，孙进非激情杀人，本院对其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鉴于本案系因民间纠纷引发，且孙进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案件审理期间孙进亲属代为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并获得谅解，可从轻处罚，本院对辩护人提出该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所述，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江 权
审 判 员 江隆宝
代理审判员 张赵慧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俊杰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