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沈中民二终字第028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玉成，男，1959年1月21日出生，汉族，辽宁省卫生计划委员会宣教中心文图科科长，住址沈阳市和平区。
委托代理人：王金兵，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淑娥，女，1960年2月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址沈阳市和平区。
委托代理人：王金兵，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市府大路181号。
负责人：薛吉平，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英明，辽宁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林安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南京北街222号10层03号房。
法定代表人：高山贺，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姚玉成、王淑娥因与被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沈阳分公司）、沈阳林安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安公司）商品房预约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3）沈河民二初字第1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妍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韩彩霞（主审）、代理审判员李大鹏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姚玉成、王淑娥诉称，姚玉成、王淑娥系夫妻关系，于2010年11月24日在林安公司的组织下，以联通沈阳分公司职工家属的名义与林安公司签订了《长青•玲珑湾项目团购房预订协议》。协议约定姚玉成、王淑娥参加“长青•玲珑湾”住宅的团购活动，购买参考面积73.01平方米房屋一处，房屋的总金额为人民币412，507元，房屋应于2012年12月31日竣工。协议签订当日，姚玉成、王淑娥向联通沈阳分公司、林安公司交纳了定金人民币20，000元，2010年12月13日将人民币180，000元人民币转入其指定收款账户中，但团购的房屋至今未建成。姚玉成、王淑娥多次找到联通沈阳分公司、林安公司协商退款事宜未果。姚玉成、王淑娥认为，姚玉成、王淑娥是看到了联通沈阳分公司为林安公司所出具的授权书之后与林安公司签订的预订协议，在签署协议过程中姚玉成、王淑娥也多次到联通沈阳分公司询问是否有团购事宜，联通沈阳分公司答复确有其事，并且在联通沈阳分公司门口看到了关于团购的信息。本次团购活动系联通沈阳分公司组织，其在组织成功以后将会代表全体购房者统一购买相应开发商开发的房子，其行为属于公开募集参与人员并为之代理，而实际办理募集团购参与人员是联通沈阳分公司授权林安公司进行。在联通沈阳分公司出具公开授权并因其公信力原因，姚玉成、王淑娥才参与团购房屋，支付购房款。但房屋至今未开工建设，双方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联通沈阳分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联通沈阳分公司所收取的房款并非其销售房屋收款而是代为收取行为，在其未完成代理事项之后应当将所收款项全部返还。另外，姚玉成、王淑娥与林安公司所签署的预订协议并没有在刑事案件中被认定为无效，在诈骗案件中林安公司并没有成为诈骗的犯罪单位，故林安公司应对姚玉成、王淑娥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现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二联通沈阳分公司、林安公司连带返还购房款人民币200，000元，赔偿截止2013年4月20日利息损失人民币32，200元并赔偿从2013年4月2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由联通沈阳分公司、林安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联通沈阳分公司辩称，一、本案不是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属于刑事案件，对于被害人提起的民事诉讼，法院不应予以受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的规定，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追缴、退赔的情况，可以作为量刑情节考虑。姚玉成、王淑娥作为王秘松合同诈骗案的被害人，其经济损失应该在王秘松的案件中通过追缴、退赔的途径得到补偿，不能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被害人不能获得退赔的情形已经在王秘松本人量刑时予以考虑，因此法院不应受理此案。二、本案姚玉成、王淑娥提出的返还购房款的请求，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已生效刑事判决书认定款项全部为王秘松个人占有，与联通沈阳分公司无关，应依法驳回姚玉成、王淑娥的诉讼请求。1.联通沈阳分公司以及沈河区局从未以单位的名义，在社会上组织过任何与“长青•玲珑湾”楼盘开发项目有关的“团购”活动，姚玉成、王淑娥受骗行为与联通沈阳分公司无关。姚玉成、王淑娥本人并没有证据证明联通沈阳分公司曾经向社会做出过任何有关此项团购的号召和通知，也从来没有到联通沈阳分公司单位核实过此项团购活动真实性即签订预购协议、交付购房款，主观上具有重大过错，其本人受骗行为与联通沈阳分公司无关。2.联通沈阳分公司没有占有姚玉成、王淑娥任何金钱，因此不存在返还的义务和责任。3.联通沈阳分公司沈河区局，是联通沈阳分公司下设立的一个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的法人地位，也不具有法人分支机构营业执照，不具有对外签约的能力和授权，持有的印章属于内部印章，仅限于单位内部使用，没有对外签订《授权书》和对外使用内部印章的职权，该印章对外并不能代表单位，《授权书》也不能代表联通沈阳分公司的单位授权行为。三、本案姚玉成、王淑娥在主观上存在重大过错，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法律后果。1.姚玉成向法院提供的证据《授权书》中载明的是我局职工，而姚玉成本人并非联通沈阳分公司员工及家属，而且没有证据证明其得到联通沈阳分公司同意，其本人私自冒用联通沈阳分公司家属名义参加“长青•玲珑湾”团购行为，已经超出了该《授权书》中“我局职工”授权范围，且姚玉成本人在签署预购协议和交款过程中，从未到联通沈阳分公司单位核实过《授权书》以及团购的真实性，其主观上存在重大过错。2.公司授权由个人账号负责企业的“团购”房款存入账户，这严重违反了背离了我国公司财务和审计管理制度和相关法律，任何一个具有正常判断力和基本法律常识的人，都应十分清楚《授权书》违背常理，存在重大瑕疵。3、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联通沈阳分公司曾授权林安公司与包括姚玉成、王淑娥在内的买受人签订《长青•玲珑湾项目团购房预定协议》，也没有在该协议中加盖印章，且任何一个具有正常判断力和基本法律常识的人，都知道联通沈阳分公司经营范围没有权利开发楼盘和销售楼盘，姚玉成、王淑娥在没有了解所购买房屋的基本售楼情况和进行调查核实的前提下，相信虚假团购房的存在，自愿与林安公司签订协议，其行为与联通沈阳分公司无关。4、没有证据证明购房款为联通沈阳分公司收取，姚玉成、王淑娥交付购房款20万元行为与联通沈阳分公司无关。综上，应依法驳回姚玉成、王淑娥的诉讼请求。
林安公司未答辩。
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5、6月份，王秘松（案外人）联系联通沈阳分公司下属的沈河区局，可以为联通公司沈阳分公司沈河区局办理团购购房，购房项目是长青•玲珑湾，沈河区局同意团购。
应王秘松要求，2010年9月26日，联通沈阳分公司下属的沈河区局出具《授权书》三份，其中第一份授权书内容是“至：林安公司：因我公司职工有购买长青•玲珑湾（地址：沈阳市沈河区长青街143号）楼盘商品房的需要，我司决定授权贵司作为长青•玲珑湾联建项目的联络人，贵司仅从事房源的确认和项目团购预订协议签订的协调事宜，其所有购房款项均汇入指定监管账户，由指定监管公司负责。如因《长青•玲珑湾项目团购房预订协议》中条款及相关购房款项所造成的一切法律责任由我司承担。授权有效期60天。”
第二份授权书内容是“至：林安公司：因我局职工有购买长青•玲珑湾（地址：沈阳市沈河区长青街143号）楼盘商品房的需要，我局决定授权贵公司作为长青•玲珑湾联建项目购房款项的指定及唯一监管公司。贵公司仅负责购房款的监管工作，一切资金调配需按照我局下达的函件及相关财务印鉴为准，不得擅自使用监管账户中款项。其所有购房款项的调配与贵公司无关，由于款项的调配所涉及的一切相关法律责任均由我局承担。授权监管账号为招商银行6225881247270407（徐嘉兴）”。
第三份授权书与第二份授权书主文内容相同，仅是授权监管账号为招商银行124904751710071（林安公司）。
2010年11月24日，林安公司作为甲方，姚玉成、王淑娥作为乙方签订《长青•玲珑湾项目团购房预定协议》，约定主要内容如下：“1.乙方自愿以家属身份加入中国网通沈河区局对长青•玲珑湾项目的团购活动，预定购买甲方开发建设的长青•玲珑湾商品住宅。2.乙方所购商品房参考面积为73.01平方米。楼号为A座1-17-3，预交单价为人民币5，650元／平方米，预交款总金额为人民币412，507元。3.乙方所购住宅预交款，暂由甲方开具三联据，待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由甲方开具商品房销售发票，并按照《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协助乙方办理房屋产权手续。4.甲方承诺长青•玲珑湾项目于2012年12月31日竣工，并以清水房标准交付使用。6.付款方式：乙方按本协议一次性支付预付房款，此单价将成为双方最终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实际房屋成交单价。如乙方还需办理按揭贷款，在甲方具备办理按揭贷款条件下，乙方收到甲方正式通知到甲方指定银行办理或到公积金处办理。甲方配合乙方办理按揭贷款相关事宜，承诺在按揭贷款到甲方账户后7日内将按揭贷款等额款项交给乙方。7.鉴于本协议中乙方所预定房屋的相关审批证件正在办理过程中，乙方所选户型最终以市规划局文件为准，为最大限度保护乙方利益，乙方有权在甲方可以办理按揭贷款后，《商品房买卖合同》签署前无条件要求退房，双方正式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后，乙方不得退房。8.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9.交款方式：由公司指定的交款账号，账号为6225881247270407徐嘉兴先生（招商银行）。以汇款进账凭证作为房款已支付的收据，待客户将全部房款支付到甲方账户时，由甲方开具三联收据。”
同日，姚玉成、王淑娥向林安公司交纳了购房定金人民币2万元，林安公司为姚玉成、王淑娥出具收款收据。
2010年12月13日，姚玉成、王淑娥向徐嘉兴招商银行账户6225881247270407存款人民币18万元。
2010年12月21日，联通沈阳分公司沈河区局为姚玉成、王淑娥出具《团购交款通知单》一份，内容是“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沈河区局单位职工（家属）：购房人姓名：姚玉成先生，你参与团购的长青•玲珑湾房源A号楼1-17-3号房，面积73.01平方米，单价人民币5650元／平方米，总房款人民币412，507元，交付团购款金额人民币412，507元。请于2011年1月20日到招商银行沈阳万泉支行交款，指定收款账户：王秘松，指定收款账号：4100622485406666。”但姚玉成、王淑娥并未付款。
2012年5月24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王秘松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批准逮捕。2013年4月25日，沈阳市人民检察院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2013年8月29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沈刑二初字第23号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王秘松在没有沈阳市沈河区长青街143号土地使用权及相关授权的情况下，于2010年至2011年间，冒用沈阳建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虚构在上述地块开发长青•玲珑湾商品房项目，以联通沈阳分公司沈河区局团购的名义，委托林安公司等单位向社会销售房产，骗取包括本案姚玉成在内44人购房款人民币8，368，286元（包括本案姚玉成人民币20万元），案发前累计返还其中19名被害人人民币2，180，429元（不包括本案姚玉成），余款为王秘松个人所占用。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王秘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长青•玲珑湾等商品房项目，以联通沈阳分公司沈河区局团购的名义骗取被害人购房款，数额特别巨大，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故判决王秘松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
因姚玉成、王淑娥交纳的购房款人民币20万元在王秘松合同诈骗刑事案件中未得到偿还，姚玉成、王淑娥起诉来院。
原审法院认为，姚玉成、王淑娥与林安公司签订《长青·玲珑湾项目团购房预定协议》，向林安公司交纳定金人民币2万元，向徐嘉兴账号汇入人民币18万元，该行为已经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系王秘松虚构长青•玲珑湾商品房团购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并被判处有期徒刑，故姚玉成、王淑娥交纳的人民币20万元应当通过刑事追缴或者责令刑事被告人退赔，姚玉成、王淑娥主张系联通沈阳分公司组织团购，属于公开募集参与人员并为之代理，要求联通沈阳分公司返还全部购房款，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但联通沈阳分公司下属的沈河区局在王秘松联系组织团购时，没有认真审查王秘松联系团购项目长青•玲珑湾的真实开发情况，片面听信王秘松宣传并为王秘松出具三份授权书，造成姚玉成、王淑娥误解，认为系联通沈阳分公司组织团购而与王秘松控制的林安公司签订预购书，交纳了购房款，联通沈阳分公司对姚玉成、王淑娥受到的损失存在一定过错，应当给予姚玉成、王淑娥赔偿。
购买房屋对一家庭来说系重大事项，应当尽到比购买普通商品更大的注意义务，姚玉成、王淑娥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了解自己行为所产生的后果。房屋与普通商品不同，房屋由房屋开发公司开发并由房屋开发公司出售或房屋开发公司委托出售，姚玉成、王淑娥在与王秘松协商购房事宜时，应当了解其所购买的商品房项目开发商的资质及房屋建设情况，而且其庭审时亦陈述购房时知道房屋开发公司系建发公司，其仅是相信联通沈阳分公司的授权书才与林安公司签订合同。但在联通沈阳分公司为林安公司出具的授权书中明确写明仅授权林安公司作为长青•玲珑湾联建项目的联络人，从事房源的确认和项目团购预订协议签订的协调事宜，负责购房款的监管工作，并未明确授权林安公司签订合同。如果姚玉成、王淑娥尽到了必要的注意义务，严格审查商品房项目的开发情况，其损失完全可以避免。故原审法院认为姚玉成、王淑娥在购买诉争商品房的过程中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原审法院酌定由联通沈阳分公司赔偿姚玉成、王淑娥实际损失的20%即人民币4万元（人民币20万元×20%）。
关于姚玉成、王淑娥的利息请求。因姚玉成、王淑娥与联通沈阳分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姚玉成、王淑娥交纳的购房款项也并非联通沈阳分公司收取，原审法院仅是认为联通沈阳分公司出具授权书造成姚玉成、王淑娥误解，联通沈阳分公司存在一定过错才判决联通沈阳分公司给予姚玉成、王淑娥赔偿，故姚玉成、王淑娥向联通沈阳分公司主张利息，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因刑事判决已认定林安公司系王秘松所控制，故林安公司对姚玉成、王淑娥所受损失并不存在过错，不应赔偿姚玉成、王淑娥损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姚玉成、王淑娥购房损失人民币40，000元；二、驳回原告姚玉成、王淑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780元，由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负担人民币800元，由原告姚玉成、王淑娥负担人民币3980元，公告费人民币800元，由原告姚玉成、王淑娥负担人民币640元，由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负担人民币160元。
宣判后，上诉人姚玉成、王淑娥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理由为：一、原审判决遗漏重要事实，原审审理中上诉人已经向法院提交联通沈阳分公司在单位门口所张贴团购信息。该事实与联通沈阳分公司为林安公司出具三份授权书相互佐证，授权林安公司办理团购房屋事实存在。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虽认定联通沈阳分公司出具三份委托书事实存在，但未认定委托书授权形成的法律事实。即受托人代表委托人签订的协议等同于委托签订。三、原审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判决把联通沈阳分公司授权书的法律后果简单解释成一种误解，忽略了法律性质和责任。2.原审判决认定联通沈阳分公司系授权林安公司为联络人，从事房源的确认和项目团购预订协议签订的协调事宜，负责购房款的监管工作，并未明确授权林安公司签订合同是错误的，并与判决结果矛盾。3.原审判决认定姚玉成、王淑娥未尽注意义务等没有道理。因为项目尚未动工前，联通沈阳分公司已经开始公布联建活动。4.原审判决认为姚玉成、王淑娥与联通沈阳分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是错误的。5.原审判决认定林安公司系王秘松所控制，故林安公司对姚玉成、王淑娥所受损失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损失是错误的。无论林安公司是否被控制，其法人身份存在，其行为仍属民事法律行为，需对其行为负责。6.原审判决认定购买房屋对一家庭来说系重大事项，应当尽到比普通商品更大的注意义务，系为被上诉人开脱。四、本案案由错误。
被上诉人联通沈阳分公司答辩称：一、本案不是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属于刑事案件，对于被害人提起的返还购房款请求，法院不能支持。二、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主张，被上诉人在单位门口张贴团购信息，与事实不符。三、沈河区局作为一个内部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法人地位，对外不能代表被上诉人。四、上诉人主张因为被上诉人“不断的出具授权、通知，以及相信上市公司的实力，上诉人才参与团购活动，将款支付与联通公司指定的账户”，其主张不成立，上诉人受骗是因为其本人主观上存在重大过错，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五、上诉人在受骗过程中存在多处重在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
被上诉人林安公司未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上述事实，有授权书三份、《长青•玲珑湾项目团购房预定协议》、收款收据、存款回单、《团购交款通知单》、（2013）沈刑二初字第23号刑事判决书及卷宗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经当事人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予以确认，在一审卷宗佐证。
本院认为，姚玉成、王淑娥主张的购房款及利息损失系因王秘松虚构长青·玲珑湾商品房团购行为导致，王秘松因此行为被本院（2013）沈刑二初字第23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构成合同诈骗罪，并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故姚玉成、王淑娥的购房款及利息损失应通过刑事追缴或责令刑事被告人赔偿，现姚玉成、王淑娥主张联通沈阳分公司、林安公司返还购房款及赔偿利息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姚玉成、王淑娥在本院审理期间自认其系通过徐嘉兴了解到诉争房屋的销售信息，徐嘉兴系沈阳建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建发公司）的员工，诉争地块系由建发公司开发，但其与林安公司签订预定协议时未对所购房屋的开发手续进行查看，姚玉成、王淑娥自身存在过错。鉴于联通沈阳分公司下属的沈河区局在王秘松虚构的长青·玲珑湾商品房团购事宜中未尽合理的审核义务，便应王秘松要求出具授权委托书，亦存在一定过错，原审酌定联通沈阳分公司赔偿姚玉成、王淑娥实际损失的20%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80元，由上诉人姚玉成、王淑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妍
代理审判员 韩彩霞
代理审判员 李大鹏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郑金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