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豫法民提字第00111号申诉人（一审原告，原再审申请人）：王崇明，男，1950年9月29日出生。被申诉人（一审被告、原再审被申请人）：贾保乐，男，1943年8月8日出生。被申诉人（一审被告、原再审被申请人）：贾魁，男，1975年1月4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李超杰，河南中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原再审被申请人）：张新华，又名张心华，男，1971年12月10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张林海，男，汉族，1947年4月18日出生，系张新华之父。被申诉人（一审被告、原再审被申请人）：刘祥，男，1946年3月4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刘庆华，男，1976年12月16日出生，系刘祥之子。申诉人王崇明因与被申诉人贾保乐、贾魁、张新华、刘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商民再终字第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诉。本院于2013年10月29日作出（2013）豫法立民再申字第0009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王崇明，被申诉人贾保乐，被申诉人刘祥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庆华，被申诉人贾魁的委托代理人李超杰，被申诉人张新华的委托代理人张林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06年5月15日，王崇明向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起诉称，贾保乐、贾魁、张新华、刘祥合伙经营林庄窑厂，贾保乐为负责人。2004年1月至2月间，王崇明分三次付现金3万元用于购砖，但窑厂无砖可供。同年6月6日，双方达成还款计划，约定了还款时间和损失赔偿方式，但至今窑厂未予偿还，请求法院判令贾保乐、贾魁、张新华、刘祥共同偿还54400元，并承担违约责任。贾保乐答辩称当时窑厂借王崇明钱属实，后来没给王崇明砖，也没还王崇明钱。张新华答辩称，王崇明拿钱买砖，砖没给王崇明。刘祥答辩称，刘祥与贾保乐、贾魁、张新华是民间借贷关系，不是合伙，王崇明起诉刘祥属主体错误，应予驳回。贾魁缺席无答辩。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4年元月，贾保乐、张新华、贾魁承包经营林庄窑厂，承包经营期间，分别于2004年1月12日、2月8日、2月19日三次收到王崇明购砖款3万元，收款后无砖可供。2004年6月6日，贾保乐代表合伙体与王崇明达成还款协议书，主要约定：1、王崇明交付的购砖款3万元用作借款，扶助窑厂发展生产，合伙体给付王崇明提成1万元，共计欠王崇明款4万元；2、欠款4万元，合伙体于2004年12月25日前偿还或供给同等价值的成品砖；3、如不能及时偿还，每月赔偿王崇明损失600元。还款协议签订后，合伙体未予履行，形成纠纷。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王崇明于2004年1月至2月间分三次交付贾保乐、张新华、贾魁购砖款3万元，贾保乐、贾魁、张新华无砖可供，后经双方协商，买卖合同解除，3万元购砖款转作借款。为弥补王崇明的损失，合伙体补偿王崇明1万元，共计欠款4万元。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合同。双方约定如不及时偿还每月赔偿600元损失，应视为借款利息，该利息不超过法律规定标准，应受法律保护。王崇明要求贾保乐、张新华、贾魁偿还借款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王崇明请求认定刘祥为合伙体成员，要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不充分，因贾保乐代表合伙体与刘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实质为民间借贷，故刘祥不是合伙体成员，不应承担合伙债务。刘祥请求判令王崇明赔偿精神慰抚金2万元，因未交纳反诉费用，且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予审理。梁园区人民法院于2006年7月26日作出（2006）商梁民初字第902号民事判决：1、贾保乐、张新华、贾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崇明欠款4万元并赔偿损失（损失按每月600元计算，自2004年6月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贾保乐、贾魁、张新华负连带清偿责任；2、驳回王崇明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作出后，因各方均未上诉而生效。后张新华向梁园区人民法院申诉称，1998年张新华、贾保乐、贾魁三人口头协商承包林庄窑厂，由于经营不善，窑厂长期亏损。2003年张新华、贾保乐、贾魁分开，贾保乐经营窑东侧，张新华及贾魁经营窑西侧，双方各自经营，自负盈亏。原审认定张新华与贾保乐、贾魁系合伙关系与事实不符。王崇明一审时提交的《承包窑厂合同》是一份虚假合同，不能作为认定张新华与贾保乐等合伙的依据。贾保乐为王崇明出具的收到条，张新华不知情，还款协议上既没有张新华的签名，也没有得到张新华的授权。贾保乐2004年收取王崇明的购砖款是其个人行为，与张新华无关。请求撤销原判，驳回王崇明对张新华的诉讼请求。梁园区人民法院再审查明，2004年1月12日、2月8日、2月19日贾保乐给王崇明出具三张借条，共计借款3万元。2004年6月6日甲方西郊林庄窑厂贾保乐、乙方王崇明、监督方曹思义达成还款协议，约定甲乙双方自2004年1月9日签订协议后，乙方按协议借给甲方现金3万元整，甲方应给乙方提成款1万元，共计应退还乙方现金4万元整，由于甲方违约，甲方补偿乙方每月600元现金。2005年10月29日，贾保乐出具《证明》一份：“从2004年元月份至今，林庄窑厂共欠王崇明购砖款、提成款及补偿费共计50200。”贾保乐在该证明上书写了贾保乐、张新华、贾魁、刘祥的名字。2004年1月20日承包合同上，承包方也只有贾保乐一人签名。梁园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贾保乐以个人名义为王崇明所打借条及还款协议，系其本人行为，应视为个人借款。王崇明起诉贾保乐、张新华、贾魁、刘祥为合伙人，因承包窑厂合同上只有贾保乐一人签字，《证明》上张新华、贾魁、刘祥的名字也是贾保乐一人代签，贾保乐与刘祥签订的合作协议其实质为民间借贷，并非合伙，故王崇明起诉四人为合伙人证据不足。对于贾保乐向王崇明借款以及还款协议中约定的提成款及违约赔偿金，张新华、贾魁、刘祥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原审认定贾保乐、张新华、贾魁为合伙体，证据不足，应予纠正。张新华的申诉理由成立，对其申诉请求依法应予支持。梁园区人民法院于2007年11月16日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2007）商梁民再初字第28号判决：1、维持该院（2006）商梁民初字第9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王崇明其他诉讼请求；2、撤销该院（2006）商梁民初字第9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贾保乐、张新华、贾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崇明欠款4万元并赔偿损失。贾保乐、张新华、贾魁负连带清偿责任；3、贾保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崇明欠款4万元并赔偿损失（损失按每月600元计算，自2004年6月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该判决作出后，因各方均无上诉而生效。后王崇明不服上述判决，向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诉，请求改判。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查明，2004年1月至2月份，贾保乐分三次为王崇明出具了借条三份，共计借款3万元，2004年6月6日，贾保乐又个人签名以林庄窑厂名义为王崇明出具了还款协议。2004年初该窑厂由贾保乐、贾魁、张新华经营，当时该窑厂季节性停产。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王崇明主张贾保乐个人代表合伙向其借款，且该借款用于了合伙生产，应为合伙债务，其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其一，本案贾保乐个人给王崇明出具了借条和还款协议，借条及还款协议上无其他合伙人签名；王崇明亦无证据证明贾保乐系合伙负责人，借款行为也并非合伙的经营活动；贾保乐庭审中承认其个人将该款用于他处，愿意个人承担偿还责任；其二，其他两合伙人贾魁、张新华称不知道该借款，亦不认可该款用于合伙生产经营；其三，王崇明主张刘祥2004年3月6日加入该合伙并控制该合伙，该观点与王崇明主张贾保乐2004年6月6日出具的还款协议系代表林庄窑厂相矛盾，该还款协议应为贾保乐依个人意思所签订；其四，王崇明虽举出了曹思义的证言，以证明该款用于窑厂生产，但该证言系孤证无其他有效证据相印证。综上，王崇明无充分证据证明贾保乐代表合伙向其借款及该借款用于合伙生产经营，故不能因此认定该借款为合伙债务。另，该借款既为贾保乐个人借款，则无论刘祥何时加入该合伙，其均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4月25日作出（2011）商民再终字第3号民事判决：维持梁园区人民法院（2007）商梁民再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王崇明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申诉称：贾保乐是合伙负责人，其从王崇明处收取购砖款以及相关行为后果应由全体合伙人承担责任；张新华的委托代理人在诉讼过程中认可王崇明拿钱买砖，砖没给王崇明，同意合伙人归还此款；刘祥属于合伙人，应承担本案责任。本院再审查明，2006年6月26日，在梁园区人民法院一审庭审中，贾保乐本人、张新华之父兼代理人张林海认可贾保乐、贾魁、张新华合伙经营砖窑场、合伙人欠王崇明款项的事实并愿意偿还。2007年9月28日，在梁园区人民法院再审庭审中，张新华代理人称一审时的上述陈述是为了让刘祥承担责任而为。本院再审中，贾保乐称借款系个人行为，款项用于其他用途。本院再审认为，贾保乐、张新华在诉讼中认可贾保乐、贾魁、张新华三人合伙及合伙体欠王崇明借款的事实，在一审判决贾保乐、贾魁、张新华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生效后，张新华又改变陈述，称最初的陈述是为了让刘祥承担本案责任而为，贾保乐也改称款项系自己个人所借，与合伙人无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张新华、贾保乐改变陈述，并无相反证据予以支持，且不符合常理。刘祥与贾保乐、贾魁、张新华不属合伙关系，不应承担本案责任。故梁园区人民法院（2006）商梁民初字第902号民事判决认定贾保乐、贾魁、张新华承担本案连带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王崇明申诉请求刘祥承担责任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商民再终字第3号民事判决和梁园区人民法院（2007）商梁民再初字第28号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本院依法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商民再终字第3号民事判决和梁园区人民法院（2007）商梁民再初字第28号判决；二、维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06）商梁民初字第90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荆国安代理审判员  王振涛代理审判员  李向乔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马云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