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4民终7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莘县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莘县商业街239号。
委托代理人：任晓娟，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凤荣，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乙。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徐洪杰，临清宏宇法律服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兆兆。
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英协路55号院7号楼一层、八层。
负责人：段言彬，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莘县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凤荣、李艳、张某甲、张某乙、闫兆兆及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15）齐少民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莘县支公司及其委托代理人任晓娟，被上诉人孙凤荣，被上诉人李艳、张某甲、张某乙及其委托代理人徐洪杰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闫兆兆经本院依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缺席本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7月9日00时54分许，张桂峰驾驶鲁P/PL622挂号重型半挂车在山东省齐河县境内沿国道309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592KM+500M处路段时，与顺行在前处于停止状态闫家军驾驶的豫J号三轮汽车追尾相撞，后推动豫J号三轮汽车共同向前运动，致豫J号三轮汽车又与顺向在前处于停止状态曹风磊驾驶的鲁P/PD170挂号重型半挂车追尾相撞发生交通事故，致张桂峰、闫家军当场死亡，豫J号三轮汽车乘车人闫兆兆受伤，三车损坏。2015年7月27如德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齐河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桂峰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闫家军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曹风磊、闫兆兆无事故责任。鲁P/PL622挂号重型半挂车注册登记所有人临清市鹏程物流有限公司，实际车主是张桂峰。豫J号三轮汽车所有人是闫兆兆，驾驶人闫家军系闫兆兆的父亲，该车在阳光财险投保交强险一份，在人民财险投保30万元保额的商业三者险一份，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曹风磊驾驶的鲁P/PD170挂号重型半挂车注册登记所有人聊城市广达物流服务有限公司，该车投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后，闫兆兆在鲁P/PD170挂号重型半挂车投保的无责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获得曹风磊赔偿6500元，李艳在鲁P/PD170挂号重型半挂车投保的无责交强险分項限额内获得曹风磊赔偿5500元。曹风雷在交警队及法院调查核实时表示自愿放弃对鲁P/PD170挂号重型半挂车车损的诉权。另查明，死者张桂峰系非农业户籍且生前在城镇生活居住。原告孙凤荣、李艳、张某甲、张某乙分别系死者张桂峰的母亲、妻子、儿子、女儿；孙凤荣出生于1952年9月10日,张某甲出生于2006年2月27日，张某乙出生于2009年6月28日。张桂峰的母亲孙凤荣与丈夫张连生原育有一子一女，丈夫张连生已去世多年，女儿张桂敏五年前患癌症去世，儿子张桂峰在该交通事故中死亡。原告方提交损失清单要求赔偿：丧葬费23193元；死亡赔偿金584440元；孙凤荣被抚养人生活费123072元，文凤兰被抚养人生活费38460元，张某甲被扶养人生活费82453.5元，张某乙被抚养人生活费109938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车辆损失33749元；鉴定费3150元；施救费1750元；共计1020205.5元。
原审法院认为，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齐河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客观公正，程序合法，各被告均无异议，对该事故认定书本院予以采信。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闫家军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且闫家军已在该事故中死亡，闫兆兆作为肇事车的车主应对被告闫家军因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以30%为宜。被告阳光财险作为事故车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承保方，应首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在承保的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对原告进行赔偿。曹风磊在无责交强险限额内对原告赔偿的5500元应予以扣除。对原告超出交强险限额损失的30%，应先由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人民财险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赔偿原告，仍有不足，由车主闫兆兆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阳光财险、人民财险未主动履行保险赔偿义务，闫兆兆未主动赔付原告方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的损失，故应在其各自承担责任的范围内分担诉讼费，对两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的主张不予支持。人民财险关于闫家军所驾车辆超载，应在其承担责任的范围内免除10%的责任的主张，因人民财险提供的保险单不能证实保险合同的双方对车辆超载时的责任免除作了特别约定，且闫兆兆已投保不计免赔险，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
死者张桂峰系非农业户籍且生前在城镇生活居住，该事实有张桂峰户籍所在地派出所加盖公章的户籍信息及租住地街道及社区居委会证明、物业公司的证明、租房协议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民财险对上述证据虽有异议，但未提供反证相驳，原告主张死者张桂峰的奶奶文凤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原告按城镇居民主张死亡赔偿金与死者母亲、子女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计算标准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和人均消费支出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依法计算并计入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依法计算；原告主张的车辆损失有价格认证结论书及补充说明为凭，被告人民财险虽提出异议，但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未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亦未提供反证，对原告主张的车辆损失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过高，依据该案事实原审法院依法酌定为10000元，可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救援费1100元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鉴定费3150元、停车费650元由被告闫兆兆根据责任比例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孙凤荣、李艳、张某甲、张某乙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2000元（详见赔偿清单），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莘县支公司赔偿原告孙凤荣、李艳、张某甲、张某乙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58635.55元（详见赔偿清单），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三、被告闫兆兆赔偿原告孙凤荣、李艳、张某甲、张某乙各项经济损失1140元（详见赔偿清单），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四、驳回原告孙凤荣、李艳、张某甲、张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25元，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郑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514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莘县支公司负担3496元，被告闫兆兆负担15元，原告孙凤荣、李艳、张某甲、张某乙负担1400元。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莘县支公司不服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15）齐少民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称，请求依法撤销（2015）齐少民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少承担173157.81元赔偿责任；本案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该公司认为：一、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以下损失有异议。1、丧葬费应按23193元计算。一审判决认定丧葬费为29689.5元缺乏依据且违背不告不理原则。事发地法院掌握的丧葬费赔偿标准是23193元，原告也是按23193元主张的，但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丧葬费却是29689.5元，该数额不仅缺乏依据，而且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违背不告不理原则，应该予以改判纠正。2、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237640元计算，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584440元缺乏证据支持。首先，死者张桂峰的驾驶证、死亡证明、户籍注销证明和火化证等官方资料记载的居住地都是山东省临清市戴湾乡赵建庄村574号，是农村居民，所以应按农村居民11882元每年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其次，被上诉人提交的在城镇居住的相关证明无证明力。对加盖戴湾乡派出所印章的张桂峰户籍页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在籍贯栏上打印“非农业”与一般生活常理不符（其妻子李艳那一页中籍贯栏中就没有打印农业或非农业），且张桂峰的户口注销证明上可以显示张桂峰仅是从戴湾乡赵建庄村574号迁到本村574-1号居住，怎么能因为从574号转入574-1号，户口性质就从农业变成非农业了呢？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租房协议，没有提交出租方的身份证及房产证，出租人也没有出庭作证，接受询问与质证，对租房协议的真实性我公司不认可。对物业公司的缴费单，缴费人为许云杰，不是死者张桂峰，而租房协议和居委会证明中房主为许杰雲，两个人的名字都不一样，证据之间相互矛盾。法院没有全面审查证据，就认定张桂峰在城镇居住没有法律依据。因此认为死亡赔偿金应该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237640元，对判决中的死亡赔偿金的346800元不服。3、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7962元计算为135354元，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18323元计算为329814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死者母亲孙凤荣为农村居民，死者的孩子张某甲、张某乙没有提交户口页，但是和其父母在同一个户口本中，仍然属于戴湾派出所管辖，可证明二人是在赵建庄村居住，是农村居民，所以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应该按照农村居民7962元每年的标准计算。另计算年限问题，事故发生在2015年7月，孙凤荣出生是1952年9月，事故发生时已经年满62岁10个月，取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该为63岁，应按17年计算被扶养年限，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总数应为135354元（796217年），而不是329814元。故对被抚养人生活费中的194460元不服。4、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者张桂峰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未确保安全车速、未按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未保持安全距离），闫家军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违法安全装载、驾驶安全设施不全的机动车），张桂峰对事故发生有重大过错并造成自身死亡，侵权人不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对一审法院判令赔偿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有异议，认为不应赔偿该项损失。二、关于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认为在30%的赔偿比例上，还应当再扣除10%的超载免赔。因闫家军超载，且超载行为也是事故发生的原因，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应扣除10%的免赔。一审中提交了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及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相关约定（该约定在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反面右下方），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九条第2项约定“违反安全装载约定的，增加免赔率10%”，不计免赔特约险保险条款第三条约定“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而增加的免赔，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当庭还提交了有投保人闫兆兆签字的投保单电子版（庭后邮寄了复印件），闫兆兆当庭确认投保单是他本人所签，真实性无异议。据此，完全可以认定公司已经尽到明确说明及提示义务，超载扣除10%的约定应为有效约定。但是一审法院没有支持，认为不能证明对超载扣10%作出了特别约定。公司认为没有法律法规规定，要求保险人对责任免除内容需作出特别约定，既然保险条款中对此有约定，而且采取了字体加粗的方式进行了提示，足以证明保险人尽到了告知义务，一审法院“没有特别约定就无效”的理由缺乏根据。虽然闫兆兆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但是超载加扣的免赔率不受不计免赔险的调整。所以法院不支持超载免赔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认为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的被上诉人合理损失为431862元（丧葬费23193元+死亡赔偿金2376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5354元+救援费1100元+车辆损失34574元），其中扣除交强险112000元及无责交强险5500元后，剩余314362元，按30%的比例承担90%为84877.74元，即31436230%90%。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258635.55元，公司对其中的173757.81元不服，请二审法院改判。
被上诉人孙凤荣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在庭审中亦未提出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李艳、张某甲、张某乙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在庭审中辩称，一、一审法院按国有职工年平均工资59379元计算6个月的工资为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二、对出示的照片真实性没有异议，从该照片中有李艳正在工作的照片，恰恰说明被上诉人李艳就居住在城镇，另外说明一点上诉人拍摄的二楼火疗室是在事发后距今天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上的火疗馆，不能说明以前李艳不在二楼居住。另外，李广系李艳的兄弟，原理发店是李艳在经营仅是以李广的名义在2013年办理的营业执照。事发前李艳和张桂峰就居住在经一路57号。一楼理发、二楼居住。由一审庭审中由被上诉人提交的租赁合同足以证明。对上诉人提供的视频有异议。1、该视频未透露取证方式不合法。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2、该视频中明显在不说事实的情况下诱导被采访人；3、从视频中明显看出正在忙碌的被采记人并没有否认张桂峰居住的事实。被上诉人李艳在经一路57号居住多年，并且服务于周围居民。李艳和张桂峰城镇居住已经超过一年。按城镇居民计算死亡赔偿金合情合理合法。张某乙、张某甲都在城区逸夫小学就读。张某甲自幼儿园始一直读到现在四年级，印证张桂峰、李艳在城镇已居住多年。三、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是给予死者家属的，上诉人所主张的与事故责任相关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支持精神抚慰金1万元合情合理合法。四、对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李艳不清楚，其所取证据并没有对免除10%责任进行特别约定。而且字体小模糊不清，更没有加粗并且闫兆兆已经投保了不计免赔险。对上诉人要求免除10%责任的主张依法不应支持，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
被上诉人闫兆兆经依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经依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缺席本案审理。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三份新证据：照片一组，视频资料经光盘两张，豫J号三轮汽车辆投保单原件。经审理查明,一、被上诉人孙凤荣为农村居民，共有五个子女，其中一女早亡，本次事故中儿子张桂峰死亡。以上事实有被上诉人提交的视频资料予以证实，被上诉人孙凤荣质证认可。对该份证据涉及被上诉人孙凤荣的部分本庭予以采信。二、死者张桂峰的死亡赔偿金及被上诉人张某甲、张某乙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上诉人提交照片一组、视频资料用以证实死者张桂峰及被上诉人李艳、张某甲、张某乙为农村居民。经被上诉人李艳、张某甲、张某乙质证，该组照片证据不能够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反而更能证明被上诉人李艳在城镇打工居住。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庭予以采信。视频资料明显看出被采访人并没有否认张桂峰居住的事实。该视频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本庭不予采信。三、豫J号三轮汽车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在30%的赔偿比例上应再扣除10%的超载免赔。上诉人出示豫J号三轮汽车辆投保单原件，证实在投保前公司就保险合同的责任免除向闫兆兆进行了说明，其无异议且理解相应的法律后果，并在一审提交的保险条款中对超载加扣10%加黑加粗方式提示，该约定为有效约定。被上诉人李艳、张某甲、张某乙进行了质证认为不清楚，没有进行特别约定且闫兆兆投了不计免赔险，对上诉人要求不应支持。被上诉人闫兆兆经依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二审中上诉人出示的是豫J号三轮汽车辆投保单原件，真实可信。并且在一审中上诉人出示电子版保险单，闫兆兆质证虽称责任免除条款未向其说明，但承认名字是其签的。对该证据本庭予以采信。
另查明，丧葬费一审中原告诉求为23193元，二审中上诉人认可23193元。精神抚慰金一审酌定为1万元，二审中上诉人认为张桂峰承担绝大部份过错责任，精神抚慰金不应得到支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问题有四个：一、丧葬费的数额应是多少？二、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赔偿以及被抚养人孙凤荣生活费应如何计算？三、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当赔偿？四、商业三者险中10%的超载免赔是否应当扣除？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一审中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主张的丧葬费是23193元，原审法院确定的丧葬费29689.5元，适用法律依据错误，且超出了当事人的主张，上诉人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丧葬费应确定为23193元。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照片、视频资料不能证实张桂峰、李艳不在城镇居住，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的证据盖然性大，张桂峰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张某甲、张某乙的生活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二审提出的证据证实被抚养人孙凤荣为农村居民且育有五个子女，其中有一女儿早亡，儿子张桂峰在本次事故中死亡。赔偿义务人应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承担的部分，即四分之一。被抚养人孙凤荣生活费由于其子张桂峰按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根据上级法院民事审判政策及就高不就低的原则，也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原审法院适用标准正确。上诉人提出被抚养人孙凤荣生活费计算起始年限为63岁，根据<<最高法院关于审理人生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8条的规定，孙凤荣不满63周岁，原审法院计算起始年限并无不当。综合看上诉人该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因此,原审法院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错误。应为：233618.25元（见附表赔偿清单）。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本案为自然人侵权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7号第十一条之规定，受害人张桂峰对损害的结果发生有重大过错，应当减轻侵权人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酌定为10000元过高，酌定为3000元为宜，上诉人上诉理由部分成立。
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二审中上诉人出示了豫J号三轮汽车的投保单原件，真实可信，并且一审中闫兆兆虽否认责任免除条款未向其说明，但承认名字是其签的，二审中闫兆兆经依法传唤拒不出庭参加诉讼。综合各方证据，上诉人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应予以支持。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在30%的赔偿比例上再扣除10%的超载免赔，扣除10%超载免赔的赔偿责任应由侵权人闫兆兆承担。
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7号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15）齐少民初字第49号判决中的第一、四项。即:“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孙凤荣、李艳、张某甲、张某乙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2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驳回原告孙凤荣、李艳、张某甲、张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15）齐少民初字第49号判决中的第二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莘县支公司赔偿被上诉人孙凤荣、李艳、张某甲、张某乙各项经济算是共计205045.09元（详见赔偿清单），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
三、变更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15）齐少民初字第49号判决中的第三项为，被上诉人闫兆兆赔偿被上诉人孙凤荣、李艳、张某甲、张某乙各项经济损失23922.79元（详见赔偿清单），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
上诉人、被上诉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76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莘县支公司承担2000元，由被上诉人闫兆兆承担176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坤
审判员 李 敏
审判员 司晓博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刘晨旭
赔偿清单
死亡赔偿金：584440+233618.25=818058.25元；
其中被扶养人生活费,孙凤荣需被扶养18年,张某甲需被扶养9年,张某乙需被扶养12年,分段计算为：
1、183239=164907元，其中孙凤荣占五分之一份额，即32981.4元；
2、（18323÷4+18323÷2）3=41226.75元，其中孙凤荣占三分之一，即13742.25元；
3、18323÷46=27484.5元，为孙凤荣的份额；
共计：233618.25元；其中孙凤荣份额为74208.15元；
丧葬费：23193元；
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
救援费：1100元；
车辆损失：34575元；
鉴定费:3150元；
停车费：650元；
以上合计：880726.25元；
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孙凤荣、李艳、张某甲、张某乙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救援费、车辆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112000元。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莘县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孙凤荣、李艳、张某甲、张某乙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救援费、车辆损失（818058.25+23193+1100+34575-5500-112000）30%90%=205045.09元。
被上诉人闫兆兆赔偿被上诉人孙凤荣、李艳、张某甲、张某乙鉴定费、停车费（3150+650）30%=1140元；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在30%的赔偿比例上再扣除10%的超载免赔的赔偿责任（818058.25+23193+1100+34575-5500-112000）30%10%=22782.79元；以上两项共计：23922.79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