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1民终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滁州市金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克勤，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缪崇林，安徽环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宋俊才，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中华，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滁州市金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滁州金品公司）与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华盛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8日作出的（2015）全民二初字第00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滁州金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缪崇林，上诉人河南华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中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7年11月30日，河南华盛公司在合肥市申请设立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华盛安徽分公司），负责人为梁广付。2012年华盛安徽分公司承建了全椒县水岸花园小区的建筑工程。同年11月11日，华盛安徽分公司与杨松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华盛安徽分公司将水岸花园小区1﹟、2﹟楼工程分包给杨松承建，工程造价2000万元，杨松按工程决算总造价2%上交管理费，同时扣2%保证金。
2012年11月13日，杨叁（杨松的胞弟）以华盛安徽分公司名义与滁州金品公司签订《脚手架（内、外）项目分包合同》，约定脚手架搭设单价60元／平方米（后变更为62.50元／平方米），内架工期210天，延期每天每平方米0.20元，外架工期360天，延期每天每平方米0.15元。逾期付款每日按欠款数额的2%支付滞纳金。结构封顶付60%，拆架前20天付10%，剩下30%于交工后一月付清。合同签订后，滁州金品公司按约进行了施工。2013年9月3日，施工员张勇确认已完成架业面积为17864.75平方米，单价62.50元／平方米，总价1116546.88元。同年9月4日，杨松出具欠条，载明：欠到架子班工程量计约111万元，已付5万元，下欠106万元。欠条上加盖了华盛安徽分公司全椒水岸花园工程项目部资料专用章。2013年11月6日，经全椒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监察大队处理，华盛安徽分公司给付滁州金品公司16万元，该大队在欠条上注明“已付农民工工资16万元”，并加盖印章。
2014年1月2日，滁州金品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请河南华盛公司支付工程款78万元，并自2014年1月1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违约金。庭审中将工程款变更为781520元，并陈述该次诉讼仅起诉已经到期的工程进度款，即1116456.88元×70%=781520元，对其他款项保留诉权。2014年10月27日，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全民二初字第000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河南华盛公司支付滁州金品公司货款781520元及违约金（自2013年9月5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清偿日止）。河南华盛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2015年3月16日，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滁民二终字第0003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5年6月1日，滁州金品公司提起诉讼，请求判决：1、河南华盛公司支付脚手架工程款及延期租赁费3109039元，并自2015年4月1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违约金至付清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河南华盛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华盛安徽分公司经合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并领取营业执照，具有相对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有权对外签订合同。涉案的全椒县水岸花园小区工程，有华盛安徽分公司的承建合同及施工许可证在政府部门备案，并在施工现场公示，足以证明该工程系华盛安徽分公司承建。华盛安徽分公司以内部承包的方式将涉案“水岸花园”工程交由杨松施工，实质是杨松挂靠华盛安徽分公司，华盛安徽分公司应对杨松的分包行为承担先行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华盛安徽分公司的民事责任应由河南华盛公司承担。本案中，滁州金品公司与杨叁签订的《脚手架（内、外）项目分包合同》，华盛安徽分公司内部承包人杨松对该分包协议进行了追认，并进行结算，该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滁州金品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搭设脚手架义务，河南华盛公司也应支付工程款。
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滁州金品公司就本案的工程款能否再次起诉。
河南华盛公司抗辩滁州金品公司对工程款已经起诉并经法院判决，本案再次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2014年1月2日滁州金品公司起诉的当事人、部分事实与本案相同，但两次诉讼的诉讼请求范围不同，实质是滁州金品公司将工程款分割后起诉，本次诉讼工程款是扣除前次诉讼781520元的下剩部分，且滁州金品公司在前次诉讼中明确表示对其他款项保留诉权，法院只对起诉部分作出判决，故滁州金品公司可以就剩下的款项进行诉讼。
（二）滁州金品公司诉请工程款及延期租赁费用3109039元法院能否支持。
2013年9月3日，全椒县水岸花园工地施工员张勇确认已完成施工面积为17864.75平方米，单价62.50元／平方米，总价1116546.88元，9月4日，杨松出具欠条载明欠滁州金品公司工程量计111万，已付5万元，下剩106万元。滁州金品公司前次诉讼的金额781520元根据庭审中陈述系按1116456.88元×70%计算得出，对照《脚手架（内、外）项目分包合同》约定工程封顶付60%，拆架前20天付10%，此70%是截至拆架前的付款比例，已包含了拆除脚手架的付款节点，况且，双方确认脚手架的工程量、出具欠条的行为实质是对脚手架费用进行结算。故滁州金品公司诉请超出欠条范围内的延期费用不予支持。但欠条中下剩款河南华盛公司应当支付。杨松出具欠条确认工程款111万元，已付5万元，尚欠106万元，扣除通过全椒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监察大队代为支付的农民工工资16万元、滁州金品公司先行诉讼主张781520元，下剩118480元河南华盛公司应予支付；由于其未按约支付，应承担违约金。鉴于双方约定违约金过高，该院调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滁州市金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118480元及违约金（自2013年9月5日起以11848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清偿日止）。二、驳回原告滁州市金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432元，由原告滁州市金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31233元，被告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199元。
滁州金品公司上诉称：一、一审判决未能支持滁州金品公司主张的脚手架延期费系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1、河南华盛公司支付滁州金品公司的脚手架延期费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且滁州金品公司在双方结算前期工程款时并未放弃该部分权利。河南华盛公司支付滁州金品公司脚手架延期费符合双方在《脚手架（内、外）项目分包合同》第三条和第五条第2款的约定，且支付条件已经成就。直至2015年2月4日，滁州金品公司拆除脚手架时，河南华盛公司使用脚手架的时间远远超过合同约定的内支撑210天和外脚手架360天的使用时间，河南华盛公司应当依约支付延期费。2、河南华盛公司项目负责人杨松向滁州金品公司出具欠条中载明的仅仅是合同约定的额定使用时间内的工程款，并未涉及脚手架延期使用费，滁州金品公司也未表示要放弃该部分权利。二、滁州金品公司在一审中所主张的延期使用费的计算数额完全符合合同约定。1、一审判决通过滁州金品公司所举的证据已查明本案工程内支撑搭设时间为2012年11月28日，外架搭设时间为2013年3月28日，实际施工面积为17864.75平方米。2、滁州金品公司在本案一审中所举的第四五组证据证明工地脚手架中内支撑和外架的延期使用费分别计算至2015年2月20日和2月10日，完全符合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据规则。3、即使一审法院认为因滁州金品公司在（2014）全民二初字第00016号案件中向河南华盛公司主张的781520元已占到额定期限工程款的70%，根据分包合同第六条第2款约定而认定滁州金品公司的起诉日是拆架前20日的付款节点的话，那么据此认定的拆架日期应当为该案受理日2014年1月2日后的20日即2014年1月22日。为此，内支撑使用时间自2012年11月28日起算至2014年1月22日计420天，延期使用210天，延期使用费为750319.50元。一审判决对此未予认定，显然与其关于付款节点的推断自相矛盾。综上，请求：1、维持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2015）全民二初字第00221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一项判决；2、依法撤销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2015）全民二初字第00221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二项判决，改判河南华盛公司支付滁州金品公司脚手架延期费2990559元。
河南华盛公司答辩称：滁州金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案所诉的工程款在另一案中已经进行认定，滁州金品公司所诉的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另一案中没有主张是进度款还是工程款，违反一事不再审原则，应当驳回滁州金品公司诉讼请求。
河南华盛公司上诉称：一、华盛安徽分公司不是河南华盛公司设立的。二、河南华盛公司与滁州金品公司不存在劳务分包关系。三、本次诉讼与（2014）全民二初字第00016号民事判决在案件事实、诉讼理由、法律关系、诉讼请求均相同，一审受理本案违背“一事不再理”中的禁止二重起诉原则。一审应当裁定驳回滁州金品公司的起诉。四、根据滁州金品公司提供的劳动监察大队调查核实的统计表，滁州金品公司的实际金额应为570200元，该数额也是滁州金品公司向劳动监察大队申报的数额，一审判决认定的工程款数额明显错误。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滁州金品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滁州金品公司承担。
滁州金品公司答辩称：一、人民法院审理的众多涉及的河南华盛公司的案件表明，华盛安徽分公司是河南华盛公司自行设立的；二、华盛安徽分公司与滁州金品公司签订项目分包合同，华盛安徽分公司的合同责任应当由设立公司即河南华盛公司承担；三、虽然双方关于脚手架工程款的纠纷已经（2014）全民二初字第00016号民事判决作出认定，但两次诉讼请求范围不同，本次诉讼是扣除前次诉讼78万余元的下剩部分，且在该案件中，滁州金品公司已明确表示对其他款项保留诉权，滁州金品公司就剩余部分款项有权提起诉讼，并不违反一事不再审的原则；四、因为河南华盛公司长期不支付滁州金品公司工程款，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滁州金品公司向劳动监察大队申报的是农民工工资的数额，监察大队无法调查工程款的数额，因此，河南华盛公司上诉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
滁州金品公司为证明其主张，举证了下列证据：
证据一、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2014）全民二初字第0030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来源裁判文书网站）。证明：1、全椒水岸花园小区项目工程由河南华盛公司承建；2、该判决书的内容能够反映，河南华盛公司虽然自2013年9月停工，但其一直明确表示工地一定会复工，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判决驳回全椒鼎盛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对于滁州金品公司而言，完全有理由相信，河南华盛公司会复工；同时，根据滁州金品公司与华盛安徽分公司在分包合同中第三条的约定，滁州金品公司在未取得华盛安徽分公司的同意前不得擅自拆除脚手架，否则，华盛安徽分公司不会向滁州金品公司出具拆除完毕通知书。为避免违约，滁州金品公司一直没有拆除涉案工地上的脚手架。
河南华盛公司质证称：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河南华盛公司没有收到这份判决书，河南华盛公司没有参加该案件的诉讼。
证据二、肥东县龙岗芳玲钢管租赁站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2015年2月4日接收钢管凭证一份，涉案工程全椒水岸花园小区脚手架工程由滁州金品公司承包后，脚手架由该租赁站提供；该租赁站证实了涉案工程的1#、2#内支撑、外架供应材料及搭设的日期、脚手架拆除的时间，能够测算出涉案脚手架延期费用的具体数额。
河南华盛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明不予认可，形式要件不具备，该证明应该有提供给滁州金品公司的合同及租赁站的相关信息等予以佐证。
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原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同于原审。原审中滁州金品公司举证的证据四合肥芳玲建筑设备租赁站入库单与证据五童来忠的证人证言及二审中滁州金品公司举证的肥东县龙岗芳玲钢管租赁站出具的证明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涉案全椒水岸花园小区工程1#、2#楼脚手架于2015年2月4日开始拆除，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审中其他证据的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二审中，滁州金品公司举证的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2014）全民二初字第00300号民事判决书，经本院核实，该判决系生效判决，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能够证明2013年9月份，涉案全椒水岸花园小区工程1#、2#楼停工的事实，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能达到滁州金品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河南华盛公司会复工的证明目的。
本院二审另查明：2014年12月12日，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全民二初字第00300号民事判决认定，2013年9月份，河南华盛公司因工程款支付问题与全椒鼎盛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发生矛盾，涉案全椒水岸花园小区1#、2#楼工程停工至今。河南华盛公司承建的5个单体工程中：地下车库、1#楼、4#楼、5#楼全部封顶，2#楼尚未封顶，搅拌机、卷扬机、塔吊等施工设备仍在建筑工地。
2012年11月14日，水岸花园小区1#楼内支撑材料进场；同年11月28日，2#楼内支撑材料进场。2014年1月2日，滁州金品公司以河南华盛公司违约为由，向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时，已明知河南华盛公司承建的涉案全椒水岸花园小区工程1#、2#楼工程进入停工状态。2015年2月4日，滁州金品公司开始拆除全椒水岸花园小区工程1#、2#楼脚手架。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相同，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院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华盛安徽分公司是否河南华盛公司设立；二、滁州金品公司与河南华盛公司是否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河南华盛公司是否应当向滁州金品公司支付工程款及脚手架延期费用；如支付，应支付数额是多少；三、滁州金品公司就本案的起诉是否属实重复起诉，人民法院是否应当受理。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
关于争议焦点一。华盛安徽分公司经合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并领取了营业执照，该工商登记对外具有公示效力。河南华盛公司在不能举证相反证据证明该工商登记资料系伪造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华盛安徽分公司系河南华盛公司设立。河南华盛公司关于华盛安徽分公司不是其设立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华盛安徽分公司负责承建全椒县水岸花园小区的建筑工程。2012年11月11日，华盛安徽分公司与杨松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华盛安徽分公司将水岸花园小区1﹟、2﹟楼工程分包给杨松承建。同年11月13日，杨叁（杨松的胞弟）以华盛安徽分公司名义与滁州金品公司签订《脚手架（内、外）项目分包合同》。华盛安徽分公司与滁州金品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上述事实已被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2014）全民二初字第00016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华盛安徽分公司的民事责任依法应由河南华盛公司承担。河南华盛公司关于其与滁州金品公司不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2013年9月3日，全椒水岸花园工程工地施工员张勇确认水岸花园1#、2#楼已完成架业面积为17864.75平方米，单价62.50元／平方米，总价1116546.88元；同年9月4日，杨松出具欠条载明欠滁州金品公司工程款计111万，已付5万元，下剩106万元。因双方结算时，工程尚未完工，河南华盛公司也未向滁州金品公司出具拆除脚手架通知书，双方只是按实际建筑面积结算，对脚手架的使用时间尚不能最终确定，该结算数据应系对合同工期内工程款的结算数据。扣除河南华盛公司通过全椒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监察大队代为支付的农民工工资16万元及滁州金品公司先行诉讼主张的781520元，下剩工程款118480元河南华盛公司应予支付。另，因河南华盛公司工程延期，应按照《脚手架（内、外）项目分包合同》第五条约定，向滁州金品公司支付脚手架延期费用。滁州金品公司于2014年1月2日向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起诉河南华盛公司时，即已明知河南华盛公司工程停工，河南华盛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不能按期支付工程款。滁州金品公司应当及时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但滁州金品公司没有采取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直至2015年2月4日才拆除脚手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因此，对滁州金品公司主张2014年1月3日以后的延期费用，不予支持。对2014年1月2日以前内支撑延期使用费用，河南华盛公司应当支付。水岸花园小区1﹟、2﹟楼内支撑最后进场时间为2012年11月28日，根据合同约定使用时间为210日历天，到2014年1月2日，河南华盛公司已延期使用189天，按约定延期费用按每栋楼总实际建筑面积每日0.20元／平方米计算，河南华盛公司应付延期费用为17864.75平方米×0.20元／平方米×189天＝675287.55元。对滁州金品公司主张延期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支持。河南华盛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显已构成违约，应支付相应的逾期利息，双方约定每天按欠款总额的2%支付滞纳金过高，滁州金品公司主张自2015年4月1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违约金至付清日止，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滁州金品公司于2014年1月2日向原审法院起诉仅主张华盛安徽分公司确认的106万欠款中的部分工程款781520元，此次诉讼请求是剩余部分工程款及延期费用。两次诉讼请求范围不同，不属于重复起诉。河南华盛公司关于此节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2015）全民二初字第002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滁州市金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2015）全民二初字第002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滁州市金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118480元及违约金（自2013年9月5日起以11848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清偿日止）”；
三、上诉人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滁州市金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118480元、脚手架延期费用675287.55元，合计793767.5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18480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至欠款清偿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2432元，由上诉人滁州市金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20694元，上诉人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17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394元，由上诉人滁州市金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由上诉人滁州市金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20171元，上诉人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322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万 杰
审 判 员 陶继航
代理审判员 王娟娟
二〇一六年三月八日
书 记 员 王倩倩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
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第二百八十四条因发包人的原因致使工程中途停建、缓建的，发包人应当采取措施弥补或者减少损失，赔偿承包人因此造成的停工、窝工、倒运、机械设备调迁、材料和构件积压等损失和实际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