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282民初5748号原告（反诉被告，以下简称原告）：宁波长华长盛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杭州湾新区滨海三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1790053456R法定代表人：王长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彦江，浙江达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必文，浙江达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以下简称被告）：上海安锋科技企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沪杭公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60720718XT法定代表人：牟金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继红，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告宁波长华长盛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为与被告上海安锋科技企业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6月16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于2016年7月14日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被告在第一次开庭前以原告未按约支付设备款为由，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受理了被告的反诉。本院于2016年8月31日将本案裁定转为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30日公开开庭对本诉和反诉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彦江和董必文、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继红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被告于2015年4月10日就原告购买清洗机项目签订了购买商务合同并签订了技术协议。原告根据合同约定于2015年4月17日向被告支付了预付款33万元。被告于2015年10月8日延期交付了设备。原告就被告交付的清洗机进行了验收检查，发现被告交付的清洗机机架无外封板、离心甩油系统循环管路、热浸超洗系统超声波装置等30多处与技术协议约定的技术参数、配件规格、品牌不符，被告于2015年12月3日对该检查结果予以了签字确认。在进一步检验发现被告交付的设备产能一直达不到技术协议约定的产能设计要求。被告也于2016年1月15日就存在的质量问题在会议纪要中予以确认。2016年4月18日，被告虽然对设备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了整改，但仍不能解决，又发现其他许多质量问题（如有机械手行走皮带轮跑偏、回收储液槽容留小，整槽换液时抽取的脏液无法存等）。期间，原告曾提出该设备的产能及其他质量问题无法达到技术协议的要求并提出退货，被告认可而不同意退货。目前，因该清洗机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无法正常使用，被告对该设备既不能修复整改也不愿意按退货处理，已造成原告重大经济损失。原告于2016年4月29日委托律师向被告发律师函要求被告在接到律师函后七个工作日内就该设备存在的质量问题予以修复，并达到符合技术协议约定的要求；否则，双方签订的上述合同即为解除。被告于2016年4月30日收到律师函后未修复设备，故双方签订的合同已于2016年5月12日解除。原告要求解除合同既符合约定解除条件又符合法定解除条件。现原告诉请：1.请求确认原、被告签订的购买商务合同及技术协议于2016年5月12日解除；2.判令原告向被告购买的两套清洗机按退货处理，被告向原告返还货款330000元及利息损失（以33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2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3.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共计119350元（自2015年10月8日至2016年5月12日共计217天以1100000元为基数按每日0.05%计算）；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辩称并反诉称：1.案涉设备是非标产品，从设计、安装、调整，参数可调是正常的，符合非标产品的特点，不是质量问题；2.被告变更技术协议上列明的组件的品牌、规格是因为调整最终参数的需要，而非降低成本故意违约；3.双方签署的技术协议列明的产能参数、组件品牌等均是作为参考，非标产品没有国家、行业标准，最终以双方验收为准；4.原告已于2015年12月31日签署验收报告，将设备使用至今，现再提出解除合同，不符合公平、等价有偿原则；5.原告诉请违约金没有依据。被告交付的设备符合约定，原告仅支付33万元首期款。原告已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合同，现被告诉请判令：1.原告支付设备款770000元及利息（其中660000元，自2015年10月11日开始起算，按一年期贷款利率4.35%暂计至起诉日，之后另计）；2.反诉费用由原告承担。法庭调查结束前，被告将第1项反诉请求明确和变更为：原告即时支付设备款770000元，并支付自2015年11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66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年利率4.35%计算的利息，支付自2016年7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11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年利率4.35%计算的利息。原告针对被告的反诉辩称：被告反诉不成立。被告的设备符合解除合同的法定、约定条件。即使成立，被告反诉的计算的利息也不符合约定的条件。对已付和未付的设备款金额无异议。原告为证明自己诉讼主张向本院举证如下：A1.购买商务合同1份，拟证明原、被告于2015年4月10日就原告购买清洗机项目签订了购买商务合同的事实；A2.技术协议1份，拟证明原、被告就清洗机的技术规格标准签订技术协议的事实；A3.安锋清洗线验收检查清单、会议纪要各1份，拟证明被告自认清洗机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A4.律师函1份，拟证明原告于2016年4月29日委托律师向被告发律师函要求被告在接到律师函后7个工作日内就该设备存在的质量问题予以修复，并达到符合技术协议约定的要求，否则，双方签订的上述合同即为解除的事实；A5.邮件快递2份，拟证明被告已经收到律师函的事实；A6.AF-2002溶剂型清洗剂生产验证报告1份，拟证明被告提供的设备不符合技术协议要求，严重影响原告的产能，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事实；A7.三菱人机界面照片（打印件）3页、签收单1份，拟证明清洗线的操作控制系统自2016年4月初之前已经损坏，经返厂维修后现仍未安装，清洗线设备无法正常运行的事实。被告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A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的设备即使存在小的质量也属于合同约定的售后服务范围，不能解除合同。A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技术协议中第五页第五条说明参数从设计完成、安装完成到使用过程中都会进行调试，这是非标产品的特点。A3检查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首先，这仅是验收报告的附件，原告隐藏了重要的验收通过单；其次，并不是没有写ok的就是存在质量问题；第三，该清单是作为制造、安装完成后，被告提供的最终的技术参数与品牌进行了一定的调整后告知原告，原告也表示认可。A3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但会议纪要第二页原告提到设备进厂有不稳定状态，这是原告夸大其词的说法，同时说明原告一直在进行使用。A4、A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方确认收到原告的该律师函，该函件证明原告一直在使用设备中，即使是发出律师函后，原告也没有用诸如机器提存的方式未再使用。A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验证报告本身是说明了试验结果是符合技术协议要求的。A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已经积极的履行了维修义务，是原告拒绝安装。本院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A1、A2具有真实性，可证明原、被告于2015年4月10日签订购买商务合同并约定技术协议为合同项下货物的基数规格标准，以及双方约定了付款、交货、验收等权利义务条款的事实。A3具有真实性，可证明原、被告就案涉设备的质量问题于2016年1月15日召开了会议，原告提出设备进厂一直处于不稳定状态，严重影响原告产能，要求退货，而被告不同意；被告承认设备存在一定的问题，要求原告抓紧时间将1号线开动起来。A4、A5具有真实性，可证明原告于2016年4月29日向被告发律师函要求在收到律师函后7个工作日内修复案涉设备并达到技术协议约定的要求，否则双方签署的合同即为解除的事实。A6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可证明原、被告于2015年12月21至24日对案涉设备进行了试验，在试验之前案涉设备未正常开动使用，试验结果为设备存在装入量、清洗质量、清洗节拍等问题的事实。A7具有真实性、合法性，被告于2016年5月19日将返厂维修的触摸屏送至原告处，由原告签收而原告拒绝安装的事实。被告为证明其抗辩及反诉请求成立，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B1.购买商务合同及其附件2份（复印件），拟证明双方买卖合同关系的成立是真实合法有效的，不能轻易解除以及双方对付款条件约定的事实；B2.补充协议1页（复印件）、邮件打印页面2页（复印件）、风管订购单（原件）及图纸（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延迟交货违约金数额双方已确定，且约定用合约外项目补偿，被告已委外履行了补偿义务；B3.验收报告及附件2份（原件），拟证明原告对货物进行了验收，投入了使用；B4.验收检查回复说明2份（复印件），拟证明被告对原告验收检查项目小问题的不解、曲解进行了解释说明，及给予处理方法，被告售后服务态度积极；B5.律师函回复1份（原件），拟证明被告表示不同意解除合同;B6.外出服务考勤表及对应的差旅费用的票据12页，拟证明被告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售后服务的义务，并被原告认可的事实。原告对被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B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附件技术协议是对设备产能、参数、组件品牌的明确约定而非参考；B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B3的真实性无异议，验收报告是由被告方打印完成，原告签字属实，但原告签字时已明确对验收报告的内容提出了异议，已经特别备注“对此设备验收情况见长盛各部门点检内容”即4页附件，而在4页附件上原告提出了众多异议，故双方尚未完成对案涉设备的验收；B4的真实性有异议；B5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函件反映被告认可原告律师函中提到的质量问题，同时，该函件也反映出被告在收到原告律师函明知就设备质量问题应与原告联系并整改、修复的情况下，仍未履行相关义务。B6中仅有2016年3月16日的外出服务考勤表系原件，但该原件上“高健”的签名与B3附件上“高健”的签名明显不一致，原告认可B3附件的高健代表原告签名的真实性，不认可该份外出服务考勤表签字的真实性，2016年1月3日、1月22日、2月21日外出服务考勤表和售后服务工作单均为复印件，原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所有的外出服务考勤表和售后服务工作单关联性均有异议，对发票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本院对被告提供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B1和A1、A2一致，不再赘述。B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B3具有真实性，验收报告打印文本由被告提供，原告的工作人员在该验收报告上述已特别注明设备的验收见原告各部门的点检，故虽从形式上来看原告的工作人员在验收报告上签字确认，但实质上原告注明的内容是对该验收报告的否认，具体应以4页检查清单为准，而检查清单上原、被告已确认案涉设备组件的参数、品牌、产地有大量和技术协议约定不符之处，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B4系打印件，未经原告确认，且原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B5具有真实性，可证明被告收到原告的律师函后进行了回复，表示会与原告公司进行沟通解决的事实。B6中的2016年1月3日、1月22日、2月21日外出服务考勤表和售后服务工作单均为复印件且原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对发票等票据，因载明的内容与本案无关，故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2016年3月16日的外出服务考勤表系原件，但其上“高健”签名字样与B3附件上“高健”签名字样明显不一致，被告称B3附件上“高健”字样为高健本人所签，但被告未就两者的不一致作出说明，也未提出鉴定申请，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根据确认的证据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原、被告于2015年4月10日签订购买商务合同，同时签订技术协议书作为合同的附件，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AF-2001/2002清洗机两套；设备总价110万元，原告于合同生效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30%预付款，货到安装完毕验收合格票到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60%货款，余款在设备验收合格后12个月内支付；被告于收到首付款后90天内交货；合同项下的货物的技术规格标准见技术协议；技术协议书作为合同附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技术协议作为验收标准；质保期为原告验收设备合格签发接收通知书之日起算十二个月；技术协议为验收标准，设备在原告工厂正常使用一个月进行验收；在设备验收、安装、调试、型式接收试验及质保期内，如因被告原因设备在数量、质量、设计、技术参数、型式和技术运行等方面不符合合同要求，原告有权提出无偿退货或索赔；如被告未能根据合同规定按时交货和提供服务，原告有权从合同金额中扣除误期赔偿费，罚款应从付款中扣除，以每延期一天罚该设备金额的0.05%计算，被告支付违约金并不排除原告继续履行合同的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支付了首期款33万元。被告于2015年10月8日向原告交付了设备。双方于2015年12月21日至24日对设备进行了试验，试验结果为设备的装入量、产品清洗质量、生产节拍均存在不同程度的问题，同时双方确认先开启北线并减少投入量进行生产，约定在2015年12月28日至2016年1月2日再次进行设备的验证。2015年12月31日，双方对设备组织了验收，并形成一份验收报告和一份检查清单。原告在验收报告上注明“对此设备验收情况见长盛各部门点检内容（附件4页）”，检查清单载明案涉设备的组件的参数、规格、品牌、产地等与技术协议的约定有大量不符之处。2016年1月15日，双方就案涉设备问题举行了一次会议，原告提出因质量问题要求退货，被告表示不同意但同时承认设备存在一定的问题。2016年4月29日，原告以顺丰速运的形式发律师函给被告，要求被告在收到律师函的7个工作日内修复设备，否则即解除合同。被告于2016年4月30日收到并于2016年5月9日向原告进行了复函，表示会与原告进一步沟通。2016年5月19日，被告向原告交付了前期返厂维修的触摸屏，原告拒绝被告进行安装。本院认为：原、被告之前签订的购买商务合同及技术协议书依法成立有效。各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已按约支付首期款33万元，被告理应交付符合合同和技术协议要求的设备。然，被告向原告交付的设备组件与技术协议的要求有大量不符之处，且导致案涉设备的产能、质量均达不到技术协议的标准，致使原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被告在2016年1月15日的会议上也承认设备存在一定问题。被告提供的设备不符合合同及技术协议的要求，也不能使原告实现合同目的，即被告违约，原告有权选择执行合同第九条的退货和索赔。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请，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请既符合约定解除的条件，又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原告有权通知被告解除合同。原告于2016年4月29日函告被告若在收到函件后7个工作日内未修复设备达到技术协议要求，合同即为解除，被告于2016年4月30日收悉该函，至2016年5月12日已满7个工作日，被告仍未履行合同义务，故原、被告之前签订的购买商务合同已于2016年5月12日解除。合同解除后，被告应返还原告33万元预付款，原告应返还案涉设备。同时，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赔偿损失，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从合同解除日起的利息损失的诉请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从设备交付之日至合同解除日的违约金的诉请依据是合同第十条第二款，该条款是对被告逾期交付设备违约的约定，即合同约定交付日至实际交付日之间违约金的计算约定，故原告的该项诉请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原告已于2015年12月31日签署验收报告，认可设备完成了验收。现已查明该验收报告的打印文本由被告提供，且原告进行了特别注明，故本院对被告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被告辩称案涉设备是非标产品，没有国家、行业标准，合同附件技术协议书也是作为参考，但购买商务合同第二条已明确约定：本合同下交付的货物的技术规格标准见技术协议；第六条也约定验收标准是技术协议书；故技术协议书应是明确的标准而非参考。被告辩称调整、更换设备的各项组件是为了优化最终的产能、质量，但实际是设备至今未通过双方的验收，产能、质量均存在大量问题，故本院对被告的该项辩称亦不予采信。被告存在违约导致合同解除，故其要求原告支付货款的反诉，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宁波长华长盛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和被告上海安锋科技企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10日签订的购买商务合同于2016年5月12日解除；二、原告宁波长华长盛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返还被告上海安锋科技企业有限公司AF-2001/2002清洗机设备两套；三、被告上海安锋科技企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返还原告宁波长华长盛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首付款33万元，并赔偿自2016年5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33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年利率4.35%计算的利息损失；四、驳回原告宁波长华长盛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上海安锋科技企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本诉案件受理费6429元，由原告宁波长华长盛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负担179元，被告上海安锋科技企业有限公司负担62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859元由被告上海安锋科技企业有限公司负担；均交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 斌人民陪审员  陈建敏代理审判员  潘国锋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代书 记员  龚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