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闸民二（商）初字第459号
原告张挥，男，1975年1月24日，汉族，身份证地址上海市闵行区西园路***弄***号***室。
委托代理人何坚，上海市佩信科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冰（登记字号为上海市闸北区晶薇摄影部）。
委托代理人谢有明，上海名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谢晋，上海名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冯学武。
委托代理人姜慧林，上海市中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陆文君，上海市中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挥与被告陈冰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7月1日受理后，于2013年8月13日、11月20日两次进行证据交换。期间，本院依法追加冯学武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7日、8月6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挥及其委托代理人何坚、被告委托代理人谢晋、第三人委托代理人姜慧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挥诉称，被告陈冰系个体工商户，工商部门登记经营场所为闸北区中山北路XXX弄XXX号XXX室字号为上海市闸北区晶薇摄影部（以下简称晶薇摄影部），对外一直以“品薇摄影”名义经营婚纱摄影业务。原告系为被告加工定作新人婚纱照相册的供货商。自2012年5月起，被告无正当理由开始拖欠原告相册货款。2012年9月，被告在无任何事先通知的情况下关闭了经营场所并注销了工商登记。原告多次催讨剩余未付货款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2012年4月至9月的货款132，988元；2、被告支付原告拖欠货款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2年10月2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1、个体工商户档案材料、被告与张政平、徐亦芳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团购广告复印件，证明1）被告租赁上海市闸北区中山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用于经营摄影；2）被告登记字号是晶薇摄影部，对外是以“品薇摄影”的名义经营；3）从团购日期来看，2012年8月“品薇摄影”还在正常营业；
2、2012年4月至9月出货单，证明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交付所定制的相册；
3、交通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2年4月1日之前原、被告之间就发生业务往来，被告曾经通过晶薇的银行账户及被告个人账户向原告支付货款；
4、章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1）“品薇摄影“的相册是向原告定制的，相册是向张挥定制；2）被告对外经营以品薇摄影名义，经营场所为上海市闸北区中山北路XXX弄XXX号XXX室；3）章芳任职期间，品薇摄影的收货人是华英、汪倩、范玲玲、吕震（振）；
5、华英、范玲玲出具的证明，证明他们是品薇摄影相册产品的签收人；
6、2011年5月至2012年3月出货单，证明原告与品薇摄影之间的交易习惯，品薇摄影员工收货后，在原告出货单上签字时，仅签姓氏；
7、收据，证明原告将自品薇摄影取得的已经制作好的相册交付给顾客，收取一定的费用，并出具相应收据，承诺追货货款将全额退还给客户。
被告陈冰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理由如下：第一，被告一直以品薇摄影名义对外经营，当时原告的确是供货商。但2012年3月后，被告已将品薇摄影卖给第三人冯学武经营、收回晶薇摄影部的营业执照办理注销手续，并已通知原告等供货商。之后被告未参与品薇摄影的经营，没有要求原告送货。原告是与冯学武保持供货关系，原告应向其催讨货款；第二，对外经营的广告、印刷品、合约单等均写明是闸北区中山北路XXX号XXX室品薇摄影，与晶薇摄影部的名称及登记经营地均不符；第三，原告与品薇摄影结算时并非依据出货单，原告诉请金额无法考证。综上，原告在明知品薇摄影并非被告经营的情况下，与第三人所经营的品薇摄影保持供货关系，原告不应向被告追讨款项。
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1、2012年3月31日股权转让（合作）协议书、2012年6月2日品薇股份转让协议书，证明被告于2012年3月、6月将品薇摄影的股份转让给第三人，协议约定自2012年3月起所有的债权债务均由第三人承担；
2、华英出具的证明、周志豪的情况说明，证明华英之前向原告出具的证明是无效的，且本案系争款项发生之时的品薇摄影老板是第三人，并且被告已将上述情况告知原告等人；
3、上海闸北区卫旗摄影部（以下简称卫旗摄影部）的工商登记材料；证明第三人以案外人张江亮名义于2012年7月9日登记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场所为中山北路XXX弄XXX号XXX室，第三人一直使用该营业执照对外经营；
4、2012年7月9日工商档案机读材料、房屋租赁合同，证明被告将品薇摄影转让给第三人后，案外人张江亮替第三人注册卫旗摄影部，登记的经营场所和晶薇摄影部是同一个场所。
被告申请证人龚某某到庭，该证人称：1）其于2011年1月至2012年9月21日在品薇摄影工作，先后任职前台、财务（2012年4月后）；2）2012年4月、5月由被告与第三人共同经营品薇摄影，6月后由第三人负责经营，被告逐渐退出；3）第三人另以卫旗摄影部名义对外经营写真业务，证人同时负责卫旗摄影部和品薇摄影部的财务工作；4）品薇摄影对账付款流程为供货商与数码部负责人章芳核对供货数量后形成对账单，证人收到对账单核实无误付款；5）章芳、汪倩、华英是同事，证人的劳动合同是与品薇摄影签订的；6）2012年3月-9月，被告及第三人均未向供货商告知，上述期间与供货商发生交易的是卫旗摄影部。
被告申请证人周某某到庭，该证人称：1）其于2010年9月至2012年9月日在品薇摄影工作，任职前台；2）品薇摄影原来老板是陈冰（即本案被告），2012年3月老板变为冯老板；3）章芳、汪倩、华英是同事，证人的劳动合同是与品薇摄影签订的。
第三人冯学武述称，第三人与被告存在合作关系。2012年3月，第三人与被告签订协议，受让品薇摄影60%的股权。签订协议后，双方就股权转让登记等进行协商，第三人并未参与经营，直至6月双方再次签订协议，约定第三人享有95%的股权之后，第三人于2012年6月22日参与品薇摄影的经营。经营中，第三人发现晶薇摄影部仅是个体工商户的字号，不能直接变更经营者，故2012年9月21日，被告与第三人又签订书面协议，第三人退出品薇摄影的经营。2012年6月至9月期间，原告确向品薇摄影供货，但未与原告对账，对供货数量不清楚。晶薇摄影部作为个体工商户，其民事责任应由被告承担。
第三人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
1、2012年3月31日股权转让（合作）协议书；
2、2012年6月2日签订的品薇股份转让协议书；
3、品薇摄影美学馆财产交接声明；
上述证据1、2、3证明被告与第三人之间是合作关系，2012年9月21日第三人退出经营，将所有财务印章账号证件等移交给被告，其中包括上海市闸北区晶薇摄影部的营业执照；
4、2012年7月、8月的流水账，证明第三人7月、8月分别支付了2万元、1.5万元；
5、2012年6月22日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备忘录，证明2012年6月22日后第三人才接手品薇摄影的管理；
6、银行支付凭证，证明2012年7月31日和8月9日第三人向原告支付了货款2万元、1.5万元，合计3.5万元。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房屋租赁合同2011年7月1日已经到期，之后没有签过新协议。2012年3月之后由第三人支付房租；对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上面签收人是否是品薇摄影的员工不清楚；对证据3最后一页明细清单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余无法确认；交易中被告曾授权财务通过晶薇摄影的银行账户以支票方式付款给原告；对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认可是章芳本人所写，章芳是品薇摄影设计部主管；对证据5真实性无法确认，华英和范玲玲可能是第三人雇佣的，也可能是被告以前下属雇佣的；对证据6，真实性没有异议，结算并不是以出货单为依据的，每次结算对价格都有异议的，以财务和原告签订的对账单为准；对证据7有异议，原告取回的相册并不止该证据载明的数量。第三人对原告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由法院认定；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与第三人无关；对证据4、5，证人应出庭，第三人对相关员工不清楚；对证据6质证意见同证据2；对证据7，第三人并不清楚。
原告对被告证据1中两份协议真实性没有异议（后又表示均无法确认），但这是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内部转让协议，不能对抗原告，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正式注销之前，所有的债权债务均应由被告承担；对证据2真实性无法认可，无法证明是证人亲笔所写；对证据3，张江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没有关联性。对被告两位证人当庭发表的证言并无异议。第三人对被告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被告提供的协议与第三人提供的协议内容不一致，被告的协议上第三人的签字是伪造的；对证据2证人证言不认可，证人应出庭作证，且第三人与被告是合作关系，不存在被告完全退出的问题，第三人只是管理者；对证据3，第三人表示品薇摄影有一员工为张江亮，具体职位不详；对卫旗摄影部情况不清楚；对被告两位证人当庭发表的证言并有异议，第三人从2012年7月才正式经营品薇摄影，所有活动都是以品薇摄影名义对外经营；第三人、被告未取得分红；2012年9月21日，品薇摄影移交被被告之后，被告未进行经营直接注销。
原告对第三人的证据1、证据2因与被告提供的协议有出入，现原告对协议真实性无法确认，但从2012年6月2日的协议可以看出，被告并未完全退出品薇经营；对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认，是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交接；对证据4、证据5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6真实性没有异议，已将该2笔款项从诉请中扣除。被告对第三人证据1、2、3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第三人的证据1只是当时协议的草稿，最终定稿是被告提供的协议书，且被告从未将营业执照交付第三人；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说明第三人已经与原告发生付款行为，被告已不是经营者；对证据5真实性无法确认，从内容上看无法得出店面转让发生在7月份的结论；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其中1.5万元是案外人张江亮支付的，说明第三人与原告之间建立了合同关系。
经审理，本院查明如下事实：
（一）被告陈冰于2009年7月7日经工商部门核准从事摄影、婚庆服务活动，登记字号为晶薇摄影部，经营场所为上海市闸北区中山北路XXX弄XXX号XXX室。被告作为个体工商户，一直以“品薇摄影”字号在上述场地对外经营，该场所与上海闸北区中山北路XXX号3F系同一建筑空间。
2012年3月31日，被告与第三人冯学武签订了《股权转让（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经双方共同友好协商，被告将位于上海市中山北路XXX号3F品薇摄影60%股权分割给第三人，双方共同友好合作经营打造品薇品牌。
2012年6月2日，被告与第三人又签订《品薇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被告将位于上海闸北区中山北路XXX号3F品薇摄影美学馆自2012年6月1日起剩余40%股份整体转让给第三人，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被告将营业执照等证件转户给第三人，第三人自6月1日起全盘接手品薇摄影美学馆一切事务，并赠送被告5%荣誉股份。
2012年9月21日，被告与第三人共同签署《品薇摄影美学馆财产交接声明》。该声明载明：第三人因与被告存在合同纠纷，从即日起由被告接手品薇全部财产，并清点完毕确认无疑。原先品薇内部财务用章、帐号及所有经营证件移交被告。
同日，被告至工商部门办理其个体工商户注销手续。
（二）原告是品薇摄影的供货商，为品薇摄影加工定做婚纱照相册。原告将制作完毕的相册送至品薇摄影，品薇摄影工作人员在原告出示的出货单上签署姓氏予以确认。审理中，原告提供2012年4月-9月出货单。上述出货单中，签收字样为“汪、华（华英）、范玲玲（包含玲玲）、吕震”出货单共计价款为161，186元，没有签名的出货单为394.48元。审理中，原告表示在9月份还有6，407元货物尚未送出；第三人确认在上述期间原告曾交付品薇摄影定制的相册，但具体金额并不清楚。
2013年4月16日，品薇摄影员工章芳出具情况说明。该说明载明：其于2009年5月11日至2012年9月在品薇摄影公司；品薇摄影向原告定制相册，向案外人吴和平定制相框。供货商每次送货时，出示两联或三联的出货单，出货单上记明客人姓名、产品名称、单价以及金额合计，理件部同事负责核对签收；在其任职期间，负责签收的有华英、汪倩、范玲玲、吕震。
庭审中，被告确认华英系品薇摄影员工；证人龚某某、证人周某某均确认章芳、汪倩、华英系品薇摄影员工。
审理中，本院至闸北区劳动监察大队调查。该队反映2012年9月，华英、范玲玲、吕振（震）向劳动监察大队反映过晶薇摄影拖欠工资事宜。
（三）第三人在2012年7月30日支付原告2万元，在2012年8月9日支付原告1.5万元。审理中，原告表示诉请中已扣除该2笔费用。
（四）2012年9月份，原告听说品薇摄影的老板离开，为防止损失扩大，原告从品薇摄影取件部取走了部分相册成品，后有顾客至原告处取相册成品，原告在向顾客交付时，收取了部分费用，并出具了收据。在收据上载明，若原告收到品薇货款，则向顾客退还收取的费用。
（五）审理中，原告表示其向品薇摄影供货，品薇摄影付款时间是每月20号支付上月的价款。被告则表示如果当月曾电话要求供应商送货，则在当月20号按照双方当月对账单据支付款项，系当月结清当月费用。第三人表示不清楚该约定。
以上事实由个体工商户档案材料、出货单、章芳情况说明、股权转让（合作）协议书、品薇股份转让协议书、品薇摄影美学观财产交接证明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有以下争议焦点：
一、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公民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依法经核准登记，从事工商业经营的，为个体工商户；其可以取字号，作为个体工商户在商务活动中使用的标记。不论取字号与否，个体工商户均应以其个人财产对外承担债务。本案中，被告陈冰系经工商部门登记的个体工商户，登记字号为上海市闸北区晶薇摄影部。庭审中，被告陈冰承认其以“品薇摄影”名义对外经营，虽然“品薇摄影”并非被告在工商部门登记的字号，但被告在商务活动中一直沿用此字号，是被告作为个体工商户实际使用字号。鉴于个体工商户的字号是区别其他商户及方便行政部门规范管理之用，故本院认为在实际字号与登记字号不符的情况下，应以实际字号作为判断是否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行为的标准，即以品薇摄影是被告陈冰从事经营活动的标志。原告依照品薇摄影的要求制作相册，并将成品送至品薇摄影，由品薇摄影员工予以签收，虽然双方未签订合同，但原告已以上述事实行为与被告建立了承揽关系。原、被告间承揽合同关系合法成立且有效。被告以2012年3月后其已经将品薇摄影卖与第三人、自2012年4月起被告从未向原告订货为由提出抗辩，对此，本院认为，第一，从《股权转让（合作）协议书》中“品薇摄影60%股权分割给第三人”“双方共同友好合作经营打造品薇品牌”及《品薇股份转让协议书》中“2012年6月1日起剩余40%股份整体转让给第三人”的陈述来看，至少在2012年6月1日前被告陈冰仍参与经营活动的，而且是以品薇摄影名义，这与被告所称2012年3月后其已经将品薇摄影美学馆卖与第三人并不相符；第二，原告在2012年4月前后送货的地点、送货对象均未发生变化，签收人员也基本一致，被告虽称已经告知原告由第三人开始经营，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就原告来说，原、被告之间的承揽关系并未终止。被告与第三人就品薇摄影对内经营模式发生变化，并不能免除被告所应对外承担的责任。第三，即使被告所述属实，其在停止经营活动后，应该停用标志其经营活动的“品薇摄影”字号，以区别第三人经营行为。现被告不但没有主动停用，反而让第三人继续使用，又未告知原告，明显存在过错，理应承担相应由此造成的法律后果。综上，对于被告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纠纷，可另行解决。
二、原告送货事实的认定。原告以出货单为据，向被告主张2012年4月至9月货款；被告则认为，原告提供的出货单无法认定4月-9月相册是被告要求定作的，再加上发生纠纷后原告擅自取走相册，行为不当，故不同意原告的主张。本院认为，从被告认可的2011年出货单来看，品薇摄影工作人员均是在原告出货单上签属姓氏作为收货依据，原告现同样提供品薇摄影员工签署“汪、华（华英）、范玲玲（包含玲玲）、吕震”出货单，并有证人证言、书证及本院至劳动监察大队调查记录确认华英、汪倩、范玲玲、吕震为品薇摄影员工的事实相互印证，已形成了证据链，达到民事“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被告欲反驳原告的主张，但并未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本院难以支持。至于具体金额，4-9月，根据上述第二点争议焦点的叙述，本院认可“汪、华（华英）、范玲玲（包含玲玲）、吕震”签收字样的出货单，4-9月上述签收字样出货单共计价款为161，186元，本院予以确认。扣除已经支付的3.5万元，被告拖欠原告借款应为126，186元。原告主张的出货单上有一出货单没有签收，无法证明系品薇摄影已经收到相册，故该笔款项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尚有6，407元货物未送出，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货物系品薇摄影所定，再加上没有实际履行，故对于该笔货款，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自取相框并向品薇摄影顾客收取钱款一节，因涉及原、被告及品薇摄影美学馆顾客之间法律关系，牵扯案外人利益，本院对此不予处理，可另行主张。被告表示货款应当月结清，原告现按照最后一次送货即2012年9月的次月21日计收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货款共计126，186元，并自2012年10月21日开始计收利息。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挥2012年4月-9月价款126，186元；
二、被告陈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挥拖欠126，186元款项的利息损失（自2012年10月2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为3107.60元（原告张挥已预缴），由被告陈冰负担2，8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张挥，余款由原告张挥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 晶
代理审判员 王美娟
人民陪审员 邵桂英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姜玥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