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宿中刑二终字第0006号
原公诉机关泗洪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惠毅，泗洪县城管局原副局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2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泗洪县看守所。
辩护人时明署、周易宇，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泗洪县人民法院审理泗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惠毅犯受贿罪一案，于2012年11月22日作出（2012）洪刑初字第052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惠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2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沈晓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惠毅及其辩护人时明署、周易宇，证人胡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0年至2012年4月，被告人惠毅在担任泗洪县城管局副局长期间，利用分管小区管理、广告等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贿赂款共计14.65万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分述如下：
1.被告人惠毅分别于2011年4月收受胡某甲贿赂1万元、2011年7月收受胡某甲贿赂2万元、2011年10月收受胡某甲贿赂2万元、2012年年初左右收受胡某甲贿赂2万元。在此期间，被告人惠毅利用担任泗洪县城管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在小区物业管理招投标中，向招投标委员会成员打招呼，让其在被选为评委时，关照胡某甲要求帮忙的投标人，并送给评委1500元购物卡。被告人惠毅利用担任泗洪县城管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在广告牌审批中，为胡某甲谋取利益，并于2012年4月收受胡某甲贿赂6万元。
2.被告人惠毅利用担任泗洪县城管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在规划执法大队拆迁柏某搭建的违章建筑中，受柏某的托请，通过向规划执法队打招呼，使柏某搭建的违章建筑未被拆除，被告人惠毅分别于2010年夏天收受柏某贿赂2000元，2012年1、2月收受柏某贿赂3000元。
3.2011年3月，被告人惠毅利用担任泗洪县城管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收受钱某贿赂5000元现金，并承诺为钱某谋取利益。
4．2012年4月，被告人惠毅利用担任泗洪县城管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为城管局职工郭某调整两块广告牌围档，并收受郭某所送8000元现金。
另查明，被告人惠毅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同种较重的犯罪事实，并积极退出全部违法所得（暂扣于纪委）。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惠毅在庭前多次稳定供述；证人胡某甲、王某甲、丁某、孙某、勒某某、赵某、朱某甲、胡某乙、王某乙、苏某、李某甲、徐某、彭某、王某丙、韩某、惠某甲、尹某、钱某、柏某、郭某、邓某、朱某乙、倪某、汪某、江某、李某乙、周某甲、周某乙、王某丁、惠某乙、惠某丙、朱某丙、朱某丁、陈某、李某丙等人的证言笔录；相关书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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侦查机关提取的招投标文件、泗洪县城管局文件、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营业执照复印件、税务登记证、照片、借贷账目、借款合同、借条、记账本、有关民事判决书、干部任职通知，城管局文件；另有侦查机关出具的案件查破经过和泗洪县纪委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惠毅归案的情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惠毅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受贿罪。被告人惠毅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同种较重的罪行，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惠毅退出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惠毅有期徒刑十年；对被告人惠毅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四万六千五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惠毅上诉称：1.原判认定自己收受胡某甲13万元，而自己仅收到胡某甲11万元，且前四次收到5万元是给评委的，后面收到的6万元是胡某甲的还款；2.自己没有为钱某谋利，该起不属于受贿犯罪；3.量刑太重。
辩护人提出：1.胡某甲的证言证实在居民小区物业招投标以及申请广告业务审批过程中其给上诉人惠毅13万元是“活动费用”，而不是给上诉人惠毅的钱，另外，其日记本记载其中一笔2万元、一笔6万元是还款，且上诉人惠毅客观上对胡某甲拥有190万元的债权，因此，从两方面都能够证实胡某甲给惠毅的钱不是对惠毅的贿赂款；2.上诉人惠毅在居民小区物业招投标以及申请广告业务审批过程中均没有决定权，不具有利用职务便利为其谋利的条件；3.上诉人惠毅收受钱某5千元时没有为其谋利的打算，所说“以后帮忙”仅是推脱之词，没有承诺为其谋利，该起事实不构成犯罪；4.在收受钱某5千元不构成犯罪的情况下，其他犯罪事实均系其主动交待，应属于自首。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0年至2012年4月，上诉人惠毅在担任泗洪县城管局副局长期间，利用分管小区管理、广告审批的职务便利，受贿共计14.65万元的犯罪事实，原判列举了前述证据予以证实，前述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惠毅在居民小区物业招投标以及申请广告业务审批过程中均没有决定权，不具有利用职务便利为其谋利的条件”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惠毅作为分管居民小区物业管理以及广告业务审批的泗洪县城管局副局长，负责居民小区物业招投标的组织和监管，在受到行贿人胡某甲请托后，利用职务身份为胡某甲请托的公司向评委打招呼，并利用自己保管答题库U盘的职务便利，将答题库U盘交付给胡某甲，为行贿人胡某甲谋取利益，故此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惠毅上诉提出“原判认定自己收受胡某甲13万元，而自己仅收到胡某甲11万元，且前四次收到5万元是给评委的，后面收到的6万元是胡某甲的还款”；辩护人提出“胡某甲给上诉人惠毅13万元是活动费用，而不是给上诉人惠毅的贿赂，另外，其日记本记载其中一笔2万元、一笔6万元是还款，且上诉人惠毅客观上对胡某甲拥有190万元的债权，因此，从两方面都能够证实胡某甲给惠毅的钱不是对惠毅的贿赂款”，针对该辩护意见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惠毅的日记一本，其中2011年4月8日记载“胡某甲给1万元感谢评委”，2011年10月18日记载“胡某甲给2万元留招标用”，2012年2月22日记载“胡某甲还2万元”，2012年4月12日记载“今胡某甲还我6万元”，并申请证人胡某甲出庭作证，胡某甲出庭证实其以往在侦查阶段所作证言是真实的，亦强调了其给惠毅钱是“协调关系的活动费用”。本院经审查认为：1.上诉人惠毅以往多次供述5次收受胡某甲共计13万元，与证人胡某甲当庭证言一致，故上诉人惠毅关于仅收到11万元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2.虽然上诉人惠毅曾以其妻子周某甲名义借款190万元给胡某甲，且辩护人提交的惠毅日记本中记载部分款项为还款，但根据上诉人惠毅以往供述及证人胡某甲证言，本案所涉13万元均与借款无关，且上诉人惠毅每次收取胡某甲款项均有明确对应的请托事项和谋利事实，另外，胡某甲将所借款项190万元用于放高利贷给开发商王某丁，惠毅对此明知，亦期望从中获取高额利息，当上诉人惠毅发现所借资金向王某丁索还无望后，以“需要跑官”和还银行贷款为名向胡某甲索还借款，胡某甲两次另将自有资金22万元归还上诉人惠毅，以上借款、还款事实能够得到上诉人惠毅以往供述，证人胡某甲当庭证言，证人周某甲、朱某丁（胡某甲妻子）、王某丁的证言笔录，以及借某事实清楚，足以认定，故对上诉人惠毅和辩护人对所谓还款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信；3.关于胡某甲给惠毅的钱款是否属于对惠毅的贿赂款的问题，经查，根据上诉人惠毅当庭供述，其在收取胡某甲钱款后，向评委仅送出6000元左右，而根据证人孙某、苏某、李某甲等评委的证言，仅能够证实上诉人惠毅支出了1500元，对于该部分支出，原判未认定为对惠毅的贿赂，其余部分钱财，行贿人胡某甲当庭证实虽然系给上诉人惠毅“协调关系的活动费用”，但惠毅如何使用其不会过问，对剩余钱款亦不会索还，其向上诉人惠毅行贿意图明显，而上诉人惠毅亦没有将钱款使用情况告诉胡某甲，而是将剩余款项用于了自己开支和借给他人使用，受贿意图明确，因此，对剩余12.85万元双方形成了行受贿合意，应认定为胡某甲对上诉人惠毅的贿赂。综上，对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上诉人惠毅上诉提出“自己没有为钱某谋利，该起不属于受贿犯罪”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惠毅收受钱某5千元时没有为其谋利的打算，所说以后帮忙仅是推脱之词，没有承诺为其谋利，该起事实不构成犯罪，在收受钱某5千元不构成犯罪的情况下，其他犯罪事实均系其主动交待，应属于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惠毅明知钱某送钱目的是请求自己利用职务便利为其代表的物业公司谋利，送钱的性质是贿赂，而承诺关照，并收下了该5千元贿赂，其行为已经构成受贿犯罪，辩护人称上诉人所说“以后帮忙”仅是推脱之词，没有承诺谋利，经查，上诉人受贿后没有退还或上缴赃款，而是用于自己开支，因此，只要其明知是贿赂而予以收受，即应视为对请托事项的承诺，其是否具有为行贿人谋利的真实意愿以及是否实际谋取利益均不影响犯罪构成，另外，上诉人惠毅系被审查归案，且侦查机关在案发前已经掌握上诉人惠毅受贿犯罪线索，依法不构成自首，故对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惠毅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受贿罪。上诉人惠毅在案发后退出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其退出的违法所得，应予没收，上缴国库。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对上诉人惠毅的定罪、量刑均是正确的。上诉人惠毅还提出“原判量刑太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已经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其从轻处罚，其所提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海峰
审 判 员 罗红兵
代理审判员 戴建军
二〇一三年三月四日
书 记 员 周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