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82民初2258号
原告姚爱武。
被告张家港科灵灵芝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
法定代表人陈科，该合作社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谢玲。该合作社员工。
被告陈科。
原告姚爱武与被告张家港科灵灵芝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灵芝合作社）、陈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2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严梅菊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16年4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姚爱武、被告灵芝合作社的委托代理人谢玲、被告陈科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姚爱武诉称，2015年5月7日原告在陈科经营的科灵灵芝专卖店（购物公园派克海鲜旁）购买了“科灵灵芝破壁孢子粉”12盒，价格1000元/盒，合计12000元，原告刷卡转账支付12000元给陈科（陈科，中国农业银行，××），灵芝合作社开具了发票。涉案产品上宣传“改善睡眠，治疗神经衰弱，抗疲劳；预防肿瘤，抑制肿瘤；提高免疫力；调节血脂，血压，胆固醇……”等。产品标注：品名：科灵灵芝破壁孢子粉；原料：100%灵芝破壁孢子粉；卫生许可证：苏卫食证字（2001）第320981-011068号；食品流通许可证号“SP3205821160014725。经查证涉案产品为普通食品，没有保健食品批文或药品批准文号，属于非法使用灵芝孢子粉生产的普通食品。原告认为灵芝孢子粉属于传统的中药材，属于保健食品的原料，作为药物不能作为普通食品原料，因此涉案产品属于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陈科直接收取货款，系销售者，且系科灵商标权利人，根据最高院关于产品侵权案件的受害人能否以产品的商标所有人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的批复法释（2002）22号的规定，陈科也系实际生产者，应共同承担民事责任。故诉诸法院，要求判令两被告返还购物款12000元；两被告支付十倍赔偿120000元；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灵芝合作社辩称，由于法律知识欠缺造成本案后果，和陈科个人无关。
被告陈科辩称，其不是生产方也不是销售方，原告购买的时候灵芝合作社不能刷卡，其当时就拿出自己的刷卡机让原告刷卡，该笔钱也入了公司账户。且“科灵”当时注册的时候以其个人名义注册的，但已授权给合作社使用。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7日，原告姚爱武在灵芝合作社购买了12盒“科灵灵芝破壁孢子粉”，支付货款12000元，灵芝合作社于当日开具了发票。涉案产品标签上标注：品名：科灵灵芝破壁孢子粉；原料：100%灵芝破壁孢子粉；保质期：24个月；执行标准：Q/320981ZMS012-2008；卫生许可证：苏卫食证字（2001）第320981-011068号；食品流通许可证号：SP3205821160014725；生产基地：张家港科灵灵芝专业合作社。同时涉案产品的宣传单上标注：灵芝及灵芝孢子粉的功效：改善睡眠、治疗神经衰落、抗疲劳；预防肿瘤、抑制肿瘤；提高免疫力；调节血脂、血压、胆固醇；护肝解毒、××、脂肪肝；调节血糖、××；延缓衰老、美容养颜。适用人群：亚健康人群，用于缓解生活压力和精神压力；××、××……
另查明，2014年5月9日，国家卫生计生委办公厅关于破壁灵芝孢子粉有关问题的复函（国卫办食品函〔2014〕390号），载明：灵芝孢子粉缺乏长期食用历史且已作为药物使用，作为普通食品原料使用尚无足够的科学依据。因此，破壁灵芝孢子粉不宜作为普通食品原料。
2014年9月12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办公厅关于依法查处违法生产经营含破壁灵芝孢子粉产品的通知（食药监办食监三〔2014〕173号），载明：食品药品监管部门应当告知食品生产经营企业，不得使用破壁灵芝孢子粉作为原料生产加工普通食品，不得经营含破壁灵芝孢子粉的普通食品；使用破壁灵芝孢子粉作为原料生产加工保健食品应当取得保健食品批准文号。庭审中，被告科灵合作社确认其没有保健食品批文。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发票、支付凭证、涉案产品外包装图片及实物、宣传页、国卫计委复函、食药监通知及本院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审理中，原告为证实被告陈科系生产者及销售者，提供了商标注册证、转账凭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已将商标许可灵芝合作社使用且涉案款项已转入灵芝合作社账户，并提供了商标授权使用书及记账凭证。原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使用书只是被告单方出具的，商标所有人为陈科，即使授权也是法定的生产者。
本院认为，原告姚爱武在被告灵芝合作社处购买了涉案产品，有发票、涉案产品实物及图片为凭，且被告灵芝合作社对买卖关系不持异议，本院对于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予以确认。关于原告主张被告陈科系销售者，本院认为，法律并未规定出借银行账户的个人为销售者或经营者，故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食品生产经营者应遵守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标准的规定从事经营活动，对社会和公众负责，保证食品安全。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合格的证明文件。《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生产经营用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第五十条规定，生产经营的食品中不得添加药品，但是可以添加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的目录由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制定、公布。本案中，涉案产品的原料为灵芝孢子粉，根据国家卫计委的复函（国卫办食品函〔2014〕390号），破壁灵芝孢子粉被明确不宜作为普通食品原料，同时食药监办的通知明确食品生产经营企业不得使用破壁灵芝孢子粉作为原料生产加工普通食品，不得经营含破壁灵芝孢子粉的普通食品，使用破壁灵芝孢子粉作为原料生产加工保健食品应当取得保健食品批准文号。由此可见，涉案产品依现行法律和有关规范性文件的规定，不属于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不能在生产经营中用作食品原料或者添加到食品中，违者即不符合法定的食品安全标准。
《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本案中，灵芝合作社既是生产者，也是销售者，其生产并销售了不符合法定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应当承担退还货款并支付十倍赔偿金的法律责任。关于原告依据最高院关于产品侵权案件的受害人能否以产品的商标所有人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的批复法释（2002）22号的规定，主张被告陈科作为商标所有人，系法定的生产者，应共同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最高院的该条批复是针对个别案件具体的案件情况所作的批复，本案中，涉案产品上已明确标注生产者为灵芝合作社，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年6月1日起施行）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九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家港科灵灵芝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姚爱武货款12000元，原告姚爱武将涉案产品返还给被告张家港科灵灵芝专业合作社，不能退还的，则在被告退还货款中按购买价格相应抵扣。
二、被告张家港科灵灵芝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姚爱武赔偿金120000元。
三、驳回原告姚爱武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70元、财产保全费1180元，合计2650元由被告张家港科灵灵芝专业合作社负担，该款原告已预交，本院不再退还，由被告履行上述支付义务时一并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帐号：10×××76。
代理审判员 严梅菊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许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