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浙刑三终字第224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晔瑜，系广州三期广告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9月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辩护人周超超，浙江丰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林杰，无业。2014年9月2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翔，农民。2014年8月3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家宝，浙江丰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龙君，农民。2014年8月2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辩护人陈旭初，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顾某，系杭州市萧山区嘉信数码产品商行经营人。2014年10月13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2015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押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辩护人鲍贝贝，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诗瑜，系杭州市萧山区飞亮数码商行经营人。2014年10月1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押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晔瑜、张林杰、方翔、王龙君、王诗瑜犯盗窃罪，被告人顾某犯非法经营罪一案，于2015年11月19日作出（2015）浙杭刑初字第138号刑事判决。李晔瑜、张林杰、方翔、王龙君、顾某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7月下旬，被告人李晔瑜获知部分银行的信用卡预授权交易存在系统漏洞，可通过在销售点情报管理系统（POS机）操作预授权交易窃取信用卡授信额度以外的银行资金，遂纠集被告人张林杰及王申运（另案处理）等人，商定由张林杰、王申运等人在网上发布广告和通过其他中介人员从全国各地获取工商银行POS机及其他银行的信用卡。张林杰、王申运等人让中介人员或POS机机主及信用卡卡主将POS机和信用卡带至广东省广州市交给李晔瑜，李晔瑜在广州市及海南省海口市持信用卡在POS机上连续进行预授权交易，利用银行系统漏洞秘密窃取信用卡授信额度以外的巨额银行资金。所窃取的银行资金转账至POS机对公账户后，由李晔瑜负责从POS机对公账户中转出至李控制的其他个人或单位的银行账户，后按约定比例分赃，其中信用卡提供方（含中介人员）约分得总额的40%，POS机提供方（含中介人员）约分得总额的20%，余款被李晔瑜、张林杰、王申运等人瓜分。具体事实分述如下：一.2014年7月下旬，张林杰通过中介人员联系被告人方翔借用工商银行POS机，后方翔等人在浙江省杭州市获取一台杭州快汇航空票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汇公司）提供的收单行为工商银行浙江省分行营业部的POS机并带至广东省广州市，将该台POS机交给李晔瑜、张林杰等人。张林杰还通过中介人员获取一张满堃的天津农商银行信用卡（信用额度为3万元）。同月31日，李晔瑜持满堃的信用卡在快汇公司的POS机上操作预授权交易，利用银行系统漏洞窃取银行资金人民币375591元。该经济损失现由发卡行天津农商银行承担。二.2014年7月下旬，张林杰通过中介人员联系徐某（另案处理）借用工商银行POS机刷卡套现，承诺支付给徐某套现金额13%的好处费。后徐某携带一台陕西超盛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盛公司）申领的收单行为工商银行陕西省分行营业部的POS机到广州市，将POS机交给李晔瑜、张林杰等人。张林杰还通过中介人员获取一张朱克芬的温州龙湾农村商业银行信用卡（信用额度为3.5万元）。同月31日，李晔瑜持朱克芬的信用卡在超盛公司的POS机操作预授权交易，利用银行系统漏洞窃取银行资金人民币308811元。案发后，朱克芬还款61600元，造成银行经济损失247211元。该经济损失现由收单行工商银行陕西省分行承担。三.2014年8月3日，方翔联系被告人王龙君借用工商银行POS机到广州市进行空卡套现（使用信用额度已透支完的信用卡套取现金），承诺支付套现总额10%的好处费。王龙君即联系被告人王诗瑜，告知借用POS机用于空卡套现并承诺支付套现总额8%的好处费。王诗瑜又联系被告人顾某，称朋友借用POS机刷卡套现，二人商定出借各自经营的飞亮数码产品商行和嘉信数码产品商行的POS机，所得好处费二人平分。同月4日，王诗瑜交给王龙君两台POS机，王龙君携带该两台POS机到广州市并通过方翔等人将POS机交给李晔瑜、张林杰等人。张林杰等人还通过中介人员获取了许光苏的温州龙湾农村商业银行信用卡、徐凤珍的温州平阳农村合作联社信用卡、陈芝慧的温州苍南农商银行信用卡、陈诗诗的东莞银行信用卡各一张（信用额度分别为1万元、1万元、0.5万元和3万元）。同日，李晔瑜使用上述四张信用卡在嘉信数码产品商行的工商银行POS机上操作预授权交易，利用银行系统漏洞窃取银行资金共计人民币183.2万元。案发后，卡主许光苏、陈诗诗已分别还款76.27万元、17.73万元，造成银行经济损失89.2万元，该经济损失现由收单行工商银行萧山分行承担。至立案时，顾某实际未得到利益。四.2014年8月初，方翔等人经中介联系获取一台杭州九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兆公司）的工商银行POS机，交给李晔瑜、张林杰等人。张林杰还通过中介获取了一张邵远强的东莞农村商业银行信用卡(信用额度为1万元)。同月6日，李晔瑜持邵远强的信用卡在九兆公司的POS机上操作预授权交易，利用银行系统漏洞窃取银行资金人民币109.7万元。该经济损失现由发卡行东莞农村商业银行承担。五.2014年8月初，李晔瑜、张林杰等人通过中介获取了一台枣庄雷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速公司）的POS机，曾贵真的东莞农村商业银行信用卡（信用额度为2.5万元）和钟礼志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信用卡（信用额度为0.5万元）各一张。同月6日和7日，李晔瑜使用曾贵真和钟礼志的信用卡在雷速公司的POS机上操作预授权交易，利用银行系统漏洞分别窃取银行资金78.5万元和2.2万元，合计人民币80.7万元。该两笔经济损失现分别由发卡行东莞农村商业银行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东莞分行承担。六.2014年8月初，李晔瑜、张林杰等人通过中介人员获取了一台海口进盛昌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进盛昌公司）申领的收单行为工商银行海口琼山支行的POS机，周翔的华融湘江银行信用卡（信用额度为2万元）和杨汉金的花旗银行信用卡（信用额度为1万元）各一张。同月10日，李晔瑜、张林杰等人使用周翔和杨汉金的信用卡在进盛昌公司的POS机上操作预授权交易，利用银行系统漏洞窃取银行资金共计人民币327.5978万元。该经济损失现由收单行工商银行海口琼山支行承担。综上，李晔瑜、张林杰盗窃银行资金共计人民币769万余元，方翔参与盗窃银行资金共计人民币330万余元，王龙君、王诗瑜参与盗窃银行资金共计人民币183万余元，顾某非法经营造成银行经济损失人民币89万余元。另查明，李晔瑜、张林杰等人使用许光苏、徐凤珍、陈芝慧、陈诗诗的信用卡和嘉信数码产品商行的POS机所窃取的183.2万元银行资金，有93万元被李晔瑜用于购买一辆保时捷卡宴轿车（车价为112万元），有17.58万元被转账至王龙君名下银行账户（其中2万元分给王诗瑜、73550元存入王龙君使用的齐永芳银行账户内）。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依法冻结齐永芳银行账户内该存款、扣押该辆保时捷卡宴汽车及王龙君家属退赃款82250元和王诗瑜家属退赃款2万元。李晔瑜、张林杰等人使用邵远强的信用卡和九兆公司的POS机所窃取的109.7万元银行资金，有100万元流入李汉勇尾号3526工商银行账户，使用曾贵真、钟礼志的信用卡和雷速公司的POS机所窃取的80.7万元银行资金，有42.8万元流入李汉勇该银行账户。公安机关已追回上述款项中的437995元。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法律的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晔瑜犯盗窃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张林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三）被告人方翔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四）被告人王龙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五）被告人王诗瑜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六）被告人顾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七）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在招商银行杭州分行萧东支行冻结的户名齐永芳、账号62×××65账户内存款人民币73550元和扣押的现金人民币102250元发还被害人中国工商银行萧山分行；扣押的现金人民币437995元分别发还被害人东莞农村商业银行432934元、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东莞分行5061元；扣押的保时捷卡宴轿车一辆予以拍卖，拍卖所得款83%在实际损失限额内发还中国工商银行萧山分行，其余款项和扣押的11部手机的拍卖款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被告人李晔瑜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没有确认“技术方”为李晔瑜操作信用卡预授权交易套现并取走套现总额约20%的好处费，认定该好处费被李晔瑜占有，认定事实错误；李晔瑜在“技术方”和信用卡持卡人之间提供信用卡超额投资的居间服务，赚取中介费，事先取得持卡人同意并有签字确认，刷卡过程符合银行信用卡刷卡程序规定，对银行来说不存在任何隐秘性，故李晔瑜没有非法占有故意，亦未实施秘密窃取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罪，仅构成非法经营罪；李晔瑜系“技术方”与持卡人之间的中介人员，系从犯；李晔瑜归案后有积极退赃、坦白交代等从轻情节，原判未予认定不当。原判部分事实不清，定性和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要求以非法经营罪对其从轻改判。被告人张林杰上诉提出，其行为不构成盗窃罪，应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没有发起共同犯意，仅在他人的安排下负责联系持卡人，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银行金融监管系统自身存在的重大漏洞和错误，诱发和纵容了犯罪行为的发生并加大了损害结果，存在过错。要求改判。被告人方翔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的第一、四起事实中，涉案POS机系王伟联系取得，与方翔无关；本案行为本质上是一种利用POS机刷卡套现的行为，依法应认定为非法经营罪，而非盗窃罪。原判事实不清，定性和适用法律错误，要求以非法经营罪改判五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王龙君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王龙君知道其提供POS机系用于信用卡预授权套现，但并不明知李晔瑜等人属于窃取银行资金；本案信用卡超额套现的操作均在POS机、信用卡的功能范围内，按照银行允许的操作流程、指令完成，且该操作方法已被中国银联风险监控服务中心掌握并通知各银行知悉，故银行系统完全感知得到，本案行为不具有“秘密窃取”的行为性质，不构成盗窃罪，应认定为非法经营罪；王龙君系从犯，积极退赃，坦白交代，所参与的第三起事实的被害人工商银行萧山分行的最终损失基本得到弥补。原判部分事实不清，定性和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要求以非法经营罪对其减轻或者从轻处罚。被告人顾某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顾某系受骗而出借POS机，主观只有非法经营的故意，并未认识到王诗瑜、王龙君、李晔瑜等人的盗窃行为，非法经营与盗窃两者的客观行为有着本质区别，不存在任何交叉或者包容关系，故顾某不应对超出其本意的其他被告人的行为承担责任，顾的行为最多只能评价为非法经营罪的犯罪未遂；顾某仅实施出借POS机的帮助行为，系从犯，原判未予认定不当；顾某所涉的本案第三起事实，银行最终没有经济损失；顾某系初犯、偶犯，要求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李晔瑜、张林杰、方翔、王龙君、王诗瑜盗窃，被告人顾某非法经营的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POS机收单行工商银行杭州浣沙支行、工商银行陕西省分行、工商银行萧山分行、工商银行台儿庄支行、工商银行海口琼山支行的工作人员王某、封某、冯某、任某、曹某、陈某报案陈述，及上述银行提供的相关公司申领POS机的银行特约商户协议书、POS机交易记录、账户交易记录、刷卡小票、银行调查报告等书证，证实涉案POS机被人利用信用卡预授权交易的漏洞用于刷卡套现的作案时间、作案手段、犯罪金额、赃款流向等事实；（2）POS机机主杭州快汇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陕西超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杭州嘉信数码产品商行经营人顾某、海南进盛昌公司法定代表人邱某的证言、供述，及顾某提供的POS机对公账户交易明细、刷卡小票等书证，证实其等POS机被中介借去或者直接拿去广州市交给李晔瑜等人，用于刷卡套现等事实；（3）信用卡发卡行天津农商银行、浙江温州龙湾农村商业银行、温州平阳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浙江苍南农村商业银行、东莞银行、东莞农村商业银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萧山区支行、华融湘江银行、花旗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刘某的证言，及上述银行提供的信用卡申办资料、信用卡交易明细、情况说明等书证，证实涉案银行信用卡通过POS机预授权交易被套取信用额度之外的巨额银行信用资金的事实；（4）信用卡持卡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等信用卡被套取信用额度之外的巨额银行信用资金的事实；（5）快汇公司、超盛公司、嘉信数码产品商行、九兆公司、雷速公司、进盛昌公司、广州市融盈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广州米立子服装有限公司和户名李汉勇、梁乃章、李晔瑜、张林杰、王申运、方翔、王伟、王龙君、王诗瑜、朱洪亮、满堃、曾贵真、杨汉金等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书证，证实涉案所套取巨额银行信用资金的流向和各被告人、中介人、持卡人的赃款分配等事实；（6）中国银联风险监控服务中心下发的《关于通过预授权类交易套取发卡机构额外信用资金的风险提示》，证实利用预授权交易套现的手段，及所套取的是信用卡发卡机构的额外信用资金；（7）方翔手机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方翔联系王龙君找有预授权的POS机进行空卡套现；（8）广州市东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销售人员林某证言及购销协议、刷卡小票等，证实李晔瑜将本案第三起犯罪所得赃款93万元用于支付购买保时捷卡宴汽车的事实；（9）齐某等证人证言及银行冻结存款通知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证实本案追赃、退赃情况；（10）作案同伙王申运、王伟的供述和辨认笔录；（11）被告人李晔瑜、张林杰、方翔、王龙君、王诗瑜、顾某的供述和辨认笔录，所供能相互印证，且与前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前述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并在一审判决书中分项列述，本院审查予以确认。至于本案第三起犯罪中，造成银行经济损失的认定问题，经查，信用卡卡主许光苏、陈诗诗共退赔94万元，被告人王龙君、王诗瑜的亲属共退赃10.225万元，公安机关冻结齐永芳账户上的王龙君赃款7.335万元，扣押被告人李晔瑜主要用该起犯罪所得购买的保时捷卡宴汽车。据此，可以认定该起犯罪造成银行的经济损失基本挽回。王龙君、顾某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原判对该起犯罪造成银行经济损失89.2万元的认定不当，应予纠正。除此之外，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上诉、辩护理由，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经查，李晔瑜、张林杰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在POS机上高频操作信用卡预授权虚假交易，利用银行系统漏洞，秘密窃取信用卡授信额度以外的银行资金。从作案手段、作案目的来看，李晔瑜、张林杰等人一般采用晚上刷卡套现，次日凌晨资金到账后立即转出分赃；而发卡银行事后通过风险防范监控系统才发觉资金被人非法占有。李晔瑜、张林杰等人的行为符合盗窃罪的构罪特征，而不是非法经营罪。方翔、王龙君、王诗瑜客观上为李晔瑜等人实施窃取银行资金提供了作案工具POS机，主观上亦明知李晔瑜、张林杰等人利用信用卡预授权漏洞窃取银行资金，故均构成盗窃罪的共犯。李晔瑜、方翔、王龙君及其辩护人和张林杰对本案定性提出的异议，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信。由于顾某在主观上不明知他人利用信用卡预授权系统漏洞套取信用卡授信额度以外的银行资金，仅知道在信用卡授信额度内可以通过虚假交易在POS机上套现，因此，顾某提供POS机给他人套现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罪的共犯，其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客观上顾某出借的POS机被他人用于刷卡套现得逞。因此，顾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顾某属犯罪未遂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二）关于主从犯的认定问题。经查，在共同犯罪中，李晔瑜发起并纠集张林杰等人共谋作案，实施分工，操作刷卡套现，主持分赃，居于核心地位；张林杰参与共谋，积极发布网络信息，收集POS机和信用卡，地位作用突出。据此原判认定李晔瑜、张林杰均系主犯并无不当。李晔瑜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晔瑜是从犯，张林杰提出自己是从犯，均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信。顾某提供POS机给他人套现的行为，本身就是非法经营犯罪中不可或缺的重要环节，为套现得逞起到重要作用。在非法经营犯罪中，顾某并非处于从属地位。顾某及其辩护人提出顾某系从犯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三）关于本案是否存在“技术方”为李晔瑜操作信用卡预授权交易套现的问题。经查，涉案POS机绑定的对公账户及李晔瑜所控制的户名为李汉勇、梁乃章、李晔瑜等人的银行账户资金进出明细反映，本案第一起至第五起犯罪所套取的巨额银行信用资金先后分配转入了各被告人和作案同伙、POS机机主、信用卡持卡人、中介的银行账户，并没有相应的20%好处费分配给“技术方”的记录。作案同伙张林杰、王申运均供述虽李晔瑜声称有“技术方”操作，但从未见过所谓的“技术方”；相反，王申运和王伟供述都曾亲眼看到李晔瑜在POS机上刷卡套现。李晔瑜第二次供述中也供认自己操作过POS机刷预授权套现，此后供称都是将收集的POS机和信用卡交给“技术方”操作。但其说不出“技术方”的名字、联系电话等基本情况，且侦查人员让其辨认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指出哪些钱转账给“技术方”，其均称记不清。故所谓“技术方”进行操作并收取套现总额约20%的好处费，这仅仅是李晔瑜一人之说法，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也与现有证据银行书证、作案同伙供述反映的情况不符。原判没有确认“技术方”的存在，并无不当。李晔瑜及其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质疑不能成立。（四）关于方翔是否参与本案第一、四起犯罪的问题。经查，作案同伙王伟供述，方翔通过网络联系从“小周”处得知借POS机刷信用卡预授权套现可获得高额好处费，即让其去借工商银行的POS机，其从快汇公司借来POS机后，与方翔两人一起带POS机到广州市交给李晔瑜等人，此后方翔又通过中介人员拿到九兆公司的POS机，交给李晔瑜等人。李晔瑜、张林杰供述亦证实快汇公司、九兆公司的POS机都是方翔和王伟两人拿来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亦证实方翔已实际获得该二次犯罪的部分赃款。方翔亦曾供述在案，所供与上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足以认定。故方翔及其辩护人提出方翔没有参与该两起犯罪的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五）关于王龙君是否明知李晔瑜等人利用银行信用卡预授权交易系统漏洞套现银行资金的问题。经查，方翔供述其联系王龙君借工商银行的POS机时，告之用途是到广州做信用卡预授权套现，并许诺高额报酬。王龙君亦供认方翔向其借用POS机，是到广州去做信用卡预授权套现，也叫空套，就是利用信用卡预授权漏洞，通过POS机把钱套现。方翔和王龙君相互印证的供述，足以证明王龙君是明知李晔瑜等人上述作案方式。且方翔与王龙君的微信聊天记录亦可佐证王龙君是明知这一主观故意。故王龙君及其辩护人提出王龙君对此并不明知的异议，不能成立。（六）关于银行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经查，本案银行信用卡预授权交易系统的确存在重大漏洞，但该系统漏洞的存在并非张林杰等人可以实施犯罪的借口，银行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张林杰诉称银行有过错的理由不能成立。至于李晔瑜归案后的表现问题，经查，侦查机关扣押李晔瑜的赃款赃物，并非李晔瑜主动退赃，其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大部分赃款未被追回。李晔瑜归案后一开始拒不供认犯罪事实，后虽然供述了犯罪事实，却又将罪责推卸给所谓的“技术方”。故李晔瑜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晔瑜积极退赃，坦白交代的意见亦不能成立，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晔瑜、张林杰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在POS机上操作信用卡预授权虚假交易，利用银行系统漏洞窃取信用卡授信额度以外的银行巨额资金；被告人方翔、王龙君、王诗瑜明知李晔瑜、张林杰采取上述方式窃取银行资金仍帮助联系、提供POS机，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且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顾某明知他人借用POS机以虚构交易的方式套取信用卡内资金，仍将POS机出借给他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均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李晔瑜、张林杰系主犯，方翔、王龙君、王诗瑜系从犯，依法对方翔应予从轻处罚，对王龙君、王诗瑜应予减轻处罚。原审根据李晔瑜、张林杰、方翔的犯罪性质、地位作用、认罪态度以及作案次数、犯罪数额、社会危害性等情节，对该三人的量刑适当。李晔瑜及其辩护人、张林杰、方翔及其辩护人要求二审改判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鉴于王龙君、王诗瑜所涉的本案第三起犯罪造成银行的最终经济损失基本挽回，顾某的犯罪情节不属特别严重，原判对王龙君、王诗瑜、顾某的量刑偏重，应予改判。原判定罪正确，对李晔瑜、张林杰、方翔的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被告人李晔瑜、张林杰、方翔的上诉；二、撤销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杭刑初字第138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王龙君、王诗瑜、顾某的量刑部分，维持判决的其余部分；三、被告人王龙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26日起至2020年8月25日止）。四、被告人王诗瑜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10日起至2019年10月9日止）。五、被告人顾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17日起至2018年11月16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薛春宝代理审判员  陈洪理代理审判员  姜裕峰二○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韩熙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