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二中民三（民）终字第7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敏。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树江。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云。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佳兴。
四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广，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四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崔建辉，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佳吉快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付长明。
委托代理人乔雨，上海市Ｘ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青，上海市Ｘ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周瑞伟。
委托代理人乔雨，上海市Ｘ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青，上海市Ｘ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敏、王树江、李秀云、王佳兴因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4）青民四（民）初字第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佳兴及上诉人王敏、王树江、李秀云、王佳兴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崔建辉，被上诉人上海佳吉快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吉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周瑞伟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乔雨，原审第三人周瑞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王敏系死者王小波之妻，上诉人王树江系死者王小波之父，上诉人李秀云系死者王小波之母，上诉人王佳兴系死者王小波之子。死者王小波系外省市来沪从业人员，于2013年12月13日在工作时因脑出血死亡。根据佳吉公司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佳吉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普通货运，经济性质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周瑞伟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周瑞伟的经营范围为货物专用运输（集装箱），经济性质为个体。王小波系由周瑞伟招录，主要系运营青岛、上海路线的车牌号为黑D4XX**货物运输司机，其驾驶的车辆所有人为周瑞伟。王小波未与佳吉公司或周瑞伟签订过书面协议，其工资由周瑞伟以现金形式发放，佳吉公司或周瑞伟均未为王小波缴纳过社会保险。王小波死亡后，其家属与周瑞伟就其善后事宜进行过协商。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1月1日及2013年1月1日，佳吉公司与周瑞伟均签订过长途货运服务合同，约定双方长途运输期限为一年，合同中均约定：周瑞伟提供自己合法的车辆（车牌号为黑D4XX**、黑DNX**挂）和专业驾驶员有偿服务佳吉公司，在合同期间周瑞伟负责对该车的管理、使用、收益，涉及到该车的一切费用和引发的一切问题（如交通事故、被盗等），由周瑞伟自行处理和承担法律责任；佳吉公司每十天支付一次周瑞伟包干运费，长途运输往返包干运费包含卸货后的装货运费、大票货物送货费、沿途过路桥费、油耗及车磨损等费用；该车辆在合同期内必须粘贴佳吉公司统一的箱体标识，费用由周瑞伟承担，周瑞伟的运输人员必须统一着装佳吉公司的工作服，仅作为佳吉公司的广告宣传；周瑞伟招聘的司机在运输途中发生非交通事故的问题（如司机发病或与他人斗殴），由周瑞伟或司机承担法律责任，与佳吉公司无关。
原审法院又查明，王敏、王树江、李秀云、王佳兴于2014年1月17日共同申请仲裁，要求确认2012年8月至2013年12月期间佳吉公司与王小波存在劳动关系。在仲裁庭审中，王敏、王树江、李秀云、王佳兴共同称：王小波与周瑞伟有雇佣关系，周瑞伟名下车辆与佳吉公司有挂靠关系，按照相关规定王小波和佳吉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佳吉公司应承担王小波的相关劳动关系义务。佳吉公司称：周瑞伟雇佣王小波的事实无异议，两人间存在雇佣关系，与佳吉公司没有关系。上海市青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裁决确认王小波与佳吉公司于2012年8月至2013年12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佳吉公司不服该裁决遂诉诸原审法院，请求判决确认佳吉公司与王小波在2012年8月至2013年12月12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
原审庭审过程中，佳吉公司称：王小波驾驶的车辆系周瑞伟个体经营货运所使用。佳吉公司、周瑞伟之间就上海、青岛长途运输签订过服务合同，约定周瑞伟受托进行长途运输，车辆及驾驶员均由周瑞伟提供，佳吉公司支付给周瑞伟包干费，车辆及相关人员由周瑞伟安排、调度及管理。王小波的招录程序佳吉公司不清楚，只知道王小波为周瑞伟打工。周瑞伟招录员工无需经过佳吉公司同意，无需向佳吉公司报备，佳吉公司只要求周瑞伟招录的员工有相应资格证，是否有资格证由周瑞伟审查。佳吉公司不提供工牌给周瑞伟招录的人员。佳吉公司与自己的正式员工都签订正式劳动合同，佳吉公司为员工缴纳社保并且有考勤。王小波在工作中由周瑞伟进行管理，佳吉公司和周瑞伟之间的合同对此有明确约定。佳吉公司和周瑞伟招聘的司机之间有接触，因为周瑞伟招聘的司机要来拉货，肯定要有签收，但是佳吉公司不对其进行管理。王小波系周瑞伟招聘，接受周瑞伟管理，周瑞伟与佳吉公司之间是业务往来关系。王敏、王树江、李秀云、王佳兴无证据证明佳吉公司和周瑞伟之间存在挂靠关系，佳吉公司和周瑞伟签订的运输合同以及实际业务结算方式、支付方式均与挂靠法律关系不符。挂靠关系需要缴纳挂靠费及管理费，但是实际上周瑞伟并不向佳吉公司缴纳挂靠费、管理费，而是佳吉公司向周瑞伟支付运输费。挂靠关系是无资质挂靠有资质单位，本案周瑞伟有运输资质，按照佳吉公司委托的线路进行运输，与佳吉公司结算费用，上述证据及事实可以看出佳吉公司和周瑞伟之间并非挂靠关系。统一着装和喷码无法证明佳吉公司和周瑞伟之间存在挂靠关系。王小波事故发生后或仲裁前王敏、王树江、李秀云、王佳兴没有和佳吉公司进行联系，佳吉公司收到仲裁通知后才知晓的。
原审时，佳吉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下列证据：
1、收款收据，证明佳吉公司与周瑞伟就运输款项的结算是按照服务合同的约定进行的，现金支付。佳吉公司不向王小波支付工资，支付的是周瑞伟的包干费，每10天结算一次。
王敏、王树江、李秀云、王佳兴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王敏、王树江、李秀云、王佳兴认为佳吉公司应该提供正式发票，对收据不予认可，该证据能证明周瑞伟与佳吉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
周瑞伟对该证据无异议。
2、汽车运输合同。证明佳吉公司与周瑞伟之间就单次发车签订了运输合同，合同上有王小波的签字，王小波对周瑞伟与佳吉公司之间的关系是了解并清楚的。
王敏、王树江、李秀云、王佳兴认为佳吉公司当庭提交该份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不予质证。
周瑞伟对该证据无异议。
原审中王敏、王树江、李秀云、王佳兴共同称：佳吉公司、周瑞伟之间签订的长途运输服务合同的责任承担部分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无效。王小波的服装来源于佳吉公司，车厢上喷有佳吉公司的统一标识，经营地址就是佳吉公司的经营地，接受佳吉公司的统一管理，由此可以证明周瑞伟和佳吉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佳吉公司统一收取货运费用。周瑞伟招录员工后需要向佳吉公司购买服装并且办理工装、工牌等手续，由此可以证明周瑞伟招录员工后需要向佳吉公司报备。实际经营过程中佳吉公司对王小波直接调度管理。佳吉公司需要向王小波提供工牌，但王小波无工牌。王小波在工作中由佳吉公司及周瑞伟共同管理。从视频中可以看出佳吉公司的管理人员直接对周瑞伟聘用的司机进行调度，安排工作。周瑞伟招聘的司机听从周瑞伟及佳吉公司的安排。王敏、王树江、李秀云、王佳兴认为佳吉公司不收取周瑞伟的管理费不是事实，所有货运由佳吉公司统一安排，十天结算时候并不是支付的全部运费，而是扣除管理费的运费，周瑞伟和佳吉公司之间有押金，结合王敏、王树江、李秀云、王佳兴庭审的陈述，周瑞伟和佳吉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王小波接受周瑞伟及佳吉公司的调度管理，王小波与佳吉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根据法律规定，个人购买车辆挂靠其他单位以其他单位标识运营的，个人招聘的员工与挂靠单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王小波事故发生后王小波家人和周瑞伟进行了联系，仲裁前王敏、王树江、李秀云、王佳兴的律师和佳吉公司进行了联系。周瑞伟在王小波出事后确实去了青岛，但是周瑞伟支付的不是王敏、王树江、李秀云、王佳兴的住宿费和王小波的医疗费用，周瑞伟支付的是自己的住宿费，王小波的医疗费是王敏、王树江、李秀云、王佳兴自己负担的。周瑞伟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显示为个人，个人不评级，不能设立分支机构，只能从事普通货物运输，不能运输集装箱等货物。周瑞伟只能在注册经营地址即佳木斯市友谊路XXX号广源物流园区8号9号库内进行有效经营，不能超出范围之外开设分支机构从事营运活动。佳吉公司与周瑞伟签订的运输合同实际是经营许可的租借行为，佳吉公司和周瑞伟之间应该是挂靠关系，王小波和佳吉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原审时，王敏、王树江、李秀云、王佳兴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下列证据：
1、王小波身份证、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工服照片、王小波驾驶的车辆照片、驾驶证照片、佳吉公司货运标贴、汽车行驶证，证明王小波在佳吉公司担任驾驶员。
佳吉公司对王小波身份证、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工服照片、王小波驾驶的车辆照片、驾驶证照片、汽车行驶证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资格证中的服务单位处是空白的，王小波未与佳吉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佳吉公司与周瑞伟的服务合同中约定了周瑞伟的员工需要穿统一服装，打佳吉公司的标识，这是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的，穿佳吉公司的工作服并不能表示佳吉公司与王小波之间建立劳动关系。货运标贴无法证明是王小波所承运的。行驶证中的车辆所有人、权利人是周瑞伟，不是佳吉公司。该组证据不能证明王敏、王树江、李秀云、王佳兴的待证事实。
周瑞伟的质证意见与佳吉公司一致。
2、视频四段及张彦阳证人证言及其整理笔录。王敏、王树江、李秀云、王佳兴称，张彦阳是王小波的工友，证明周瑞伟购买的车辆以佳吉公司名义运营。王小波是周瑞伟聘请的司机，接受佳吉公司调度管理，佳吉公司和王小波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周瑞伟聘请王小波，相关法律责任应该由佳吉公司承担。张钰伟是视频的录制人，也是王小波的小舅子。第三段视频中佳吉公司司机是谁王敏、王树江、李秀云、王佳兴不清楚，只知道他是佳吉公司的员工。
佳吉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没有提供视频的时间、地点、制作人等信息，也没有提供视频中人员的姓名身份，视频资料中佳吉公司司机和张钰伟是谁不清楚，视频中佳吉公司司机不是佳吉公司的员工。第一段视频是张钰伟和周瑞伟之间的谈话，并没有佳吉公司与佳吉公司相关人员的谈话，无法证明佳吉公司与王小波存在劳动关系，王敏、王树江、李秀云、王佳兴是知晓王小波和周瑞伟之间存在关系，所以找周瑞伟录视频。第二段视频可以看出王小波与周瑞伟之间存在帮工关系，和佳吉公司无关。第三段视频中的佳吉司机并不是佳吉公司的员工，佳吉公司对此不予质证，该证据只能证明佳吉公司的经营地址。第四段视频及张彦阳的证人证言都属于证人证言，证人需出庭作证，证人未出庭，不予认可。
周瑞伟的质证意见与佳吉公司一致。并认为事发后周瑞伟与王小波家属就王小波的善后事宜进行协商，王小波家属对于王小波与周瑞伟之间建立关系是明知的。
原审中，周瑞伟述称：佳吉公司和周瑞伟之间签订的长途运输服务合同已明确约定了车辆及驾驶员由周瑞伟提供，车辆、相关人员的使用收益由周瑞伟承担，与佳吉公司无关。服装、喷码、车厢无法证明劳动关系是否成立，服装、喷码、车厢是依据合同约定进行的，进入公司场地必须有符合佳吉公司要求的服装、喷码和车厢，进入佳吉公司的公司场地不代表佳吉公司对其进行管理。王小波有驾驶证有上岗证，周瑞伟就招聘他了，周瑞伟招聘员工不需要经过佳吉公司同意，也不需要向佳吉公司报备，周瑞伟招录王小波后需要向佳吉公司购买工作服，没有工牌。王小波是驾驶员，路线不固定，根据周瑞伟的安排来定。周瑞伟不为王小波缴纳社保，不进行考勤。王小波在工作中由周瑞伟进行管理，佳吉公司不可以直接管理调度周瑞伟招聘的人员。周瑞伟对自己招聘的人员安排工作，然后他们会去佳吉公司拉货，所以不免会与佳吉公司的员工有所接触。周瑞伟招录王小波并对王小波进行管理，王小波与佳吉公司之间无劳动关系，周瑞伟和佳吉公司之间无挂靠关系，是业务关系。事故发生后周瑞伟在第一时间赶至事发地点，并以周瑞伟名义垫付了王小波的医疗费及王敏、王树江、李秀云、王佳兴住宿费。周瑞伟一直愿意和王敏、王树江、李秀云、王佳兴进行调解。王敏、王树江、李秀云、王佳兴曾要求周瑞伟将周瑞伟与佳吉公司的关系说成是挂靠，由佳吉公司进行理赔，周瑞伟予以否决。王敏、王树江、李秀云、王佳兴提供的录音视频是不完整的，其中应该有王敏、王树江、李秀云、王佳兴要求周瑞伟将周瑞伟和佳吉公司关系认定为挂靠的内容。周瑞伟有合法经营资质，周瑞伟是否超出经营范围和本案无关，王敏、王树江、李秀云、王佳兴未提供证据证明王小波和佳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
周瑞伟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下列证据：
1、收据。证明周瑞伟从佳吉公司购买了3件红色工作服，其中一件发放给了王小波。
佳吉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
王敏、王树江、李秀云、王佳兴对该证据不予认可。
2、发票。证明周瑞伟积极垫付了王敏、王树江、李秀云、王佳兴的餐饮、路费等费用，王小波的善后事宜由周瑞伟处理。
佳吉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
王敏、王树江、李秀云、王佳兴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周瑞伟确实处理了王小波的身后事。后王敏、王树江、李秀云、王佳兴书面质证称该费用不是周瑞伟替其垫付的，与其无关。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王敏、王树江、李秀云、王佳兴认为，虽周瑞伟招聘了王小波，但因周瑞伟与佳吉公司系挂靠关系，故佳吉公司和王小波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对此，应由王敏、王树江、李秀云、王佳兴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证明周瑞伟与佳吉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但王敏、王树江、李秀云、王佳兴并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主张，故王敏、王树江、李秀云、王佳兴应承担不利的后果。现从查明的事实看，周瑞伟从事运输经营已依法获得运输经营许可，系有自主经营资质的个体，且王敏、王树江、李秀云、王佳兴也认可王小波是由周瑞伟招录并发放工资。对于工服及货运标识，基于佳吉公司与周瑞伟的服务合同，佳吉公司支付周瑞伟包干费并要求周瑞伟在从事业务过程中身着佳吉公司工服及在车辆张贴货运标识并无不妥。另外，从王敏、王树江、李秀云、王佳兴提供的录音证据等看来，在王小波死亡后，王敏、王树江、李秀云、王佳兴也是积极与周瑞伟而非佳吉公司进行联系，由周瑞伟处理王小波的善后事宜，故由此可以看出，王敏、王树江、李秀云、王佳兴也是知晓王小波系由周瑞伟雇佣的。故原审法院认定，王小波于2012年8月至2013年12月12日期间与佳吉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故佳吉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悖，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对上海佳吉快运有限公司要求确认与王小波在2012年8月至2013年12月12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原审判决后，王敏、王树江、李秀云、王佳兴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王敏、王树江、李秀云、王佳兴上诉称，周瑞伟虽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但其并不具备在黑龙江省外进行道路运输活动的资质，因此周瑞伟为佳吉公司从事运输工作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挂靠关系。王小波同时接受周瑞伟和佳吉公司的管理与调度，应当认定王小波与佳吉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据此，王敏、王树江、李秀云、王佳兴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确认佳吉公司与王小波在2012年8月至2013年12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佳吉公司辩称，佳吉公司与周瑞伟之间签有《长途运输服务合同》，且周瑞伟具有道路运输的资质，因此双方系业务合作关系，不是挂靠关系。王小波系周瑞伟招用，由周瑞伟支付工资并直接调度管理，王小波与佳吉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佳吉公司同意原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敏、王树江、李秀云、王佳兴的上诉，维持原判。
周瑞伟述称，其具有道路运输资质，且王小波系其招用，工资也是由其发放，其同意佳吉公司的辩称意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敏、王树江、李秀云、王佳兴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和工作安排，并从用人单位处获得相应的劳动报酬，劳动者从事的劳动是用人单位经营业务的有机组成部分，此种情形下，可以视为劳动者与该用人单位间建立劳动关系。根据周瑞伟持有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王小波所驾驶的车牌号为黑D4XX**车辆行驶证记载，及佳吉公司与周瑞伟签订的《长途货运服务合同》的约定，周瑞伟已获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黑D4XX**车辆的所有人系周瑞伟，周瑞伟提供该车辆和驾驶员有偿服务于佳吉公司。周瑞伟负责对该车辆的管理、使用、收益等，佳吉公司每十天支付一次周瑞伟包干运费。故王敏、王树江、李秀云、王佳兴主张周瑞伟与佳吉公司系挂靠关系，王小波从事的运输工作由佳吉公司调度与管理缺乏依据。事实上，王小波受周瑞伟招用，其工资也由周瑞伟发放，王敏、王树江、李秀云、王佳兴亦认可上述事实。原审法院据此认定王小波系周瑞伟雇佣，王小波与佳吉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故对王敏、王树江、李秀云、王佳兴要求确认王小波与佳吉公司在2012年8月至2013年12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王敏、王树江、李秀云、王佳兴共同负担。
本判决系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茅维筠
代理审判员 浦 琛
代理审判员 杨 力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利余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