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商终字第017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元忠，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市瞭远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胥口镇新峰路388号。
法定代表人廖新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淑青，江苏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基恩。
原审被告黄跃祥。
原审被告廖新春。
委托代理人庞伟军，张家港市东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刘元忠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市瞭远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瞭远公司）以及原审被告张基恩、黄跃祥、廖新春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4）吴开商初字第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瞭远公司一审诉称：刘元忠、张基恩、黄跃祥、廖新春于2009年时合伙组建了瞭远公司皮革机械部（以下简称皮革机械部）。该皮革机械部挂靠在其名下，对外以其名义经营，对内独立核算。2013年时，刘元忠、张基恩、黄跃祥、廖新春协商解除了上述合作关系。因皮革机械部尚有应付款未结清，故部分债权人通过诉讼等途径向其主张债权，后其共计支付了货款本金462391.61元、违约金20000元、利息390元、诉讼费8286元，合计491067.61元。因其与皮革机械部系挂靠关系，而刘元忠、张基恩、黄跃祥、廖新春为皮革机械部的合伙人，故其诉至法院，要求判令：刘元忠、张基恩、黄跃祥、廖新春支付其垫付的491067.61元；案件受理费由刘元忠、张基恩、黄跃祥、廖新春负担。
刘元忠一审辩称：皮革机械部并非挂靠在瞭远公司名下，而是瞭远公司的一个下属部门；瞭远公司所称垫付的债务都是瞭远公司自己结欠的，与刘元忠、张基恩、黄跃祥、廖新春无关。
黄跃祥一审辩称：不确定皮革机械部和瞭远公司是否是挂靠关系，但皮革机械部确实是独立核算，如瞭远公司清偿的这些债务发生在2013年7月份之前，则应由刘元忠、张基恩、黄跃祥、廖新春承担。
廖新春一审辩称：认可瞭远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张基恩一审未作答辩。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元忠、张基恩、黄跃祥、廖新春于2009年12月23日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内容为：“一、甲方（廖新春）与乙方（刘元忠、张基恩、黄跃祥）就甲方原有机床生产项目基础上新增皮革机械生产项目达成合作协议。二、甲方资产为：瞭远公司及瞭远机电（天门）有限公司，保持原有机床生产不变，皮革机械部以苏州公司名义生产。三、甲方职责：甲方提供生产场地、生产设备、办公设施、流动资金、交通工具以及乙方在履行合同义务时所需要的信息；委派财务人员对合作方的生产所需资金情况进行监管，及时提供乙方所需生产采购资金；原有机床项目与皮革机械项目生产、采购、人员及财务方面完全分开；等。四、乙方职责：乙方全面负责、管理该产品销售、制造、售后服务，合理安排生产所需的一切资源；该项目人员均由乙方安排、管理；等。五、盈余分配与债务承担：甲方原有苏州公司、天门公司以及原有机床产业为甲方所有，乙方无权参与分配，其债权债务也与乙方无关；皮革机械部的生产运营情况以日为单位制作财务账册，按月盘点，甲、乙双方有权随时查验；皮革机械部按年结算，对盈余的分配为，甲方廖新春占年利润40%、乙方占年利润60%（张基恩22%、刘元忠22%、黄跃祥16%），如按年结算出现亏损情况，各方也按以上比例出资补平，等。六、股东人员工资暂定为，廖新春5000元每月、张基恩5000元每月、刘元忠5000元每月、黄跃祥5000元每月。七、合伙期限自2009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1日止。”
原审法院另查明，刘元忠、张基恩、黄跃祥、廖新春于2013年7月31日签订瞭远公司皮革机械部决议书，内容为：“皮革机械部所有业务截止于7月31日；7月31日之后的所有应付款必须由廖新春、刘元忠、张基恩签字方可生效；第一次决算定于2014年9月，个人按合同的参股比例承担盈亏；工作截止于8月31日，之后所有属于公司的财产及钱物，统一封存，任何人不得擅自处理；……。”同年8月10日，刘元忠、张基恩、黄跃祥、廖新春又签订了瞭远机电有限公司革机清盘总清单一份，内容为：“皮革机械部应收款总金额815.5185万、库存金额89.87万、帐内金额20万、帐外金额7万、应收＋库存＋帐内帐外为932.3885万、应付款金额695.175万，账面结存237.2135万”。同年9月1日，刘元忠、张基恩、黄跃祥、廖新春又签订了瞭远公司皮革机械部补充决议书，内容为：“7月31日起皮革机械部所有支出必须有廖新春、刘元忠、张基恩、三人签字方可生效；9月10日之前，必须完成业务单位的账目核对；应收款由廖新春、刘元忠、张基恩三人一起收款；……。”
原审法院还查明，瞭远公司因（2014）惠前商初字第00271号民事判决，向案外人无锡市苏佳纺织机械厂支付184369元；因（2014）吴度商初字第0101号民事判决，向案外人江苏中南轴承有限公司支付70889元；因（2014）吴度商初字第0169号民事判决，向案外人苏州豪力风机有限公司支付125694元；因（2014）吴度商初字第00114号民事判决，向案外人苏州德阳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支付10852.6元；向溧阳市新华昌机械有限公司支付99263.01元。以上共计491067.61元。
以上事实，由瞭远公司一审提供的合作协议书、瞭远公司皮革机械部决议书及补充决议书、瞭远机电有限公司革机清盘总清单、（2014）惠前商初字第00271号民事判决书、银行转账凭据、（2014）吴度商初字第0101号民事判决书、（2014）吴执字第3009号结案通知书、（2014）吴度商初字第0169号民事判决书、（2015）吴执字第29号结案通知书、（2014）吴度商初字第00114号民事判决书、（2014）吴执字第2949号结案通知书、银行付款回单、证明及一审庭审笔录在卷佐证。
一审审理中，瞭远公司称2013年10月22日，廖新春与刘元忠又签订协议一份，约定：1、皮革机械部遗留事宜由其二人处理；2、刘元忠打包收购合作期间的所有债权、债务、库存及资产等所有与合作期间有关联的事务；3，刘元忠向廖新春支付30万元。张基恩、黄跃祥事后对上述协议进行了追认。后刘元忠另行成立了苏州九扬特机械有限公司接手皮革机械部的债务。为证明该主张，其提供了廖新春与刘元忠在2013年10月22日签订的协议、苏州九扬特机械有限公司的通告、张基恩和黄跃祥的笔录材料。综上，瞭远公司认为按照该协议约定，本案所涉应付款应由刘元忠个人承担。刘元忠称该协议是其与廖新春个人的事情，与本案无关，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由其打包收购的合作期间的债权债务等中的“合作期间”并非本案合作协议书的合伙期间，而是其和廖新春两人单独合伙期间。原审法院认为，上述纠纷为皮革机械部合伙人内部之间的纠纷，与本案挂靠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不宜在本案中处理，如合伙人不能达成一致，可另案主张权利。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皮革机械部与瞭远公司是否为挂靠经营关系；二、如挂靠经营关系成立，瞭远公司主张的相关费用是否是代皮革机械部承担。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瞭远公司一审称廖新春系其法定代表人，故廖新春在与刘元忠、张基恩、黄跃祥签订合作协议书时具有双重身份，其既是皮革机械部合伙人之一，以其所有的瞭远公司名下部分机床入伙皮革机械部参与生产和利润分配，同时也代表瞭远公司与皮革机械部确定了挂靠关系，允许皮革机械部以瞭远公司名义对外经营；皮革机械部的财务独立，四个合伙人根据皮革机械部利润情况分红。为证明皮革机械部财务独立，瞭远公司一审向法院提供了2009-2013年皮革机械部年终明细表、皮革机械部对外付款签字材料、2009-2013年皮革机械部员工工资表、皮革机械部独立成册的财务报账账册。刘元忠一审对上述证据中有其签字的部分予以认可，对其未签字部分不予认可，其认为皮革机械部只是瞭远公司下属一个利润分配独立核算的部门，虽对外以瞭远公司名义经营，但与瞭远公司关系并非挂靠，而是由刘元忠、张基恩、黄跃祥、廖新春承包经营的瞭远公司下属部门，故相应债务应由瞭远公司承担。廖新春确认瞭远公司与皮革机械部系挂靠关系。黄跃祥不确定瞭远公司与皮革机械部是否为挂靠关系，但其认可皮革机械部是独立核算的，且对外是以瞭远公司名义经营。原审法院认为，挂靠经营是指一经营主体与另一经营主体协议约定，由挂靠方使用被挂靠企业的名义对外从事经营活动，并向被挂靠企业提供挂靠费用的经营方式。本案中，廖新春与刘元忠、黄跃祥、张基恩建立了独立核算的皮革机械部，同时廖新春作为瞭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允许皮革机械部对外以瞭远公司名义经营，结合廖新春是合伙人之一参与分红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对皮革机械部财务情况的陈述，可以认定皮革机械部与瞭远公司是挂靠经营关系。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瞭远公司一审称其支出的总计491067.61元的款项，均因皮革机械部未支付应付款而导致债权人直接向其主张权利所致，该几笔应付款在2013年8月10日合伙人盘点时已确认。为证明该主张，其向法庭提供了皮革机械部供应商对账汇总表复印件一份，并指出其支付的金额分别为汇总表的第9、14、23、33、42项。刘元忠对汇总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廖新春、黄跃祥对汇总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称合伙人清盘对账时的总清单上应付款金额695.175万就是根据该汇总表形成的，因四人已经确定了总金额，所以没有再在汇总表上签字。原审法院询问刘元忠2013年8月10日的总清单上的应付款金额是如何计算出来的，其表示不知道，当时也没有进行对账。原审法院认为，2013年8月10日皮革机械部进行总盘点时，合伙人在总清单上对应付款总金额进行了确定，且廖新春、黄跃祥均认可盘点时是以上述对账汇总表确定的应付款金额，故原审法院认定皮革机械部合伙人盘点时确定的应付款金额对应的就是汇总表上的应付款项目；刘元忠否认汇总表的真实性，但不能对应付款金额的形成做出合理解释，故对其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又因瞭远公司支出费用所对应的债务是汇总表中的项目，故可以认定瞭远公司主张的费用是为皮革机械部代付。
原审法院认为，皮革机械部与瞭远公司系挂靠经营关系，故双方对皮革机械部的对外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瞭远公司代偿了皮革机械部的部分债务，并支出了相应的违约金、诉讼费等费用，故其就此有权向皮革机械部追偿。因皮革机械部为刘元忠、张基恩、黄跃祥、廖新春成立的个人合伙组织，而该个人合伙现已不再经营，故相应的付款责任应由四个合伙人共同承担。综上，对瞭远公司要求刘元忠、张基恩、黄跃祥、廖新春支付其垫付的货款、诉讼费、违约金、利息，共计人民币491067.61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刘元忠、黄跃祥、廖新春、张基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州市瞭远机电有限公司人民币491067.61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333元，由刘元忠、黄跃祥、廖新春、张基恩负担。
上诉人刘元忠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关于挂靠的认定错误，缺乏事实依据。皮革机械部合作协议只是内部生产部门的承包协议，并非是本就违法的所谓挂靠性质。1、合作协议中廖新春作为甲方，同时也是瞭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刘元忠没有任何投资，且协议中注明是在原有机床上新增皮革机械项目。2、皮革机械部在实际生产中，都是瞭远公司在投资运作。3、皮革机械部没有独立财务。4、皮革机械部对外合同都是要加盖瞭远公司印章才生效。5、皮革机械部的报销都是走瞭远公司。6、皮革机械部没有向瞭远公司交过管理费。7、皮革机械部现在还在运作。8、瞭远公司提供的证据，只是瞭远公司内部生产流程，与所谓的挂靠关系无关。9、一审中廖新春既是瞭远公司法定代表人又是被告，答辩混乱。二、原审法院对于债务的认定没有依据，全凭廖新春等人的口述。1、《合作协议》中明确合同期满后既是了结未完成的事务，清算如有盈余或亏损按4比3标准执行。2、2013年9月1日的补充协议明确作一次清算，具体由廖新春负责。3、由于财务资料都是由廖新春负责，刘元忠多次要求对账，对方都不予理睬。4、2013年8月10日四人签字的初步清算总表不能确定有债务发生。5、瞭远公司追索的49万债务无证据表明是皮革机械部的债务。三、刘元忠上诉要求廖远公司进行清算，并且归还相关费用。1、根据2013年9月补充协议书，刘元忠负责的项目所花费用为49.6万元。2、2013年11月，廖新春收取刘元忠30万元，用于刘元忠购买皮革机械部固定资产，请求法院判决该购买无效，归还刘元忠30万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且判令瞭远公司对皮革机械部进行清算，归还刘元忠79.4万元。
被上诉人瞭远公司二审答辩称：一、本案事实是由刘元忠、廖新春、张基恩、黄跃祥四人组成的皮革机械部，以瞭远公司对外经营，独立核算，原审法院对于挂靠关系的认定，已经陈述的很清楚。需要强调的是，皮革机械部的项目和瞭远公司所经营的机床的项目是不同的，业务是独立经营和核算的，所有的账务、场地、人员都是独立的。二、2013年10月22日，刘元忠与廖新春签订的协议，协议明确约定刘元忠打包收购在四人合作期间的所有资产、债权债务，事后张基恩和黄跃祥对该协议予以确认，认可刘元忠的收购行为。2013年10月23日，刘元忠成立苏州九扬特机械有限公司，并以苏州九扬特机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向供应商发出通知，所有的皮革机械部债权债务及业务情况都由刘元忠与苏州九扬特机械有限公司所有。关于刘元忠本人同意收购的挂靠期间的所有资产及债权债务的情形，说明本案所涉皮革机械部当时形成的债务应当由刘元忠个人承担，在原审期间瞭远公司也主张该观点，但是原审法院认为挂靠关系和皮革机械部内部债务承担问题不能一起处理，建议另案处理。综上，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刘元忠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廖新春二审答辩称：挂靠的本质是承包，原审法院判决正确。在四人合作期间，场地、人员等都是与瞭远公司独立的。皮革机械部工资发放和货款支付都是由张基恩或者刘元忠或者其本人签字才能发放，每月有财务报表，每年有总结报表，从2009年到2013年都有。皮革机械部最终清盘明细、债务的确认，都是有四个人的签字，所以债权债务应该是四个人承担。刘元忠上诉提到的30万元收据，该收据的来源是刘元忠打包收购皮革机械部的合作款项，30万元给廖新春，东西全部拿走，应收应付款项也拿走。但是后来的情况是，货款、应收款被刘元忠收走了，所有的库存也被拿走了，还有汽车、固定资产都被刘元忠拿走了，但是债务其却不承担。综上，原审法院判决正确，调查充分仔细，支持原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原审被告黄跃祥、张基恩二审未作答辩。
二审经审理查明，在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4）惠前商初字第00271号民事判决中，该院经审理查明：“自2009年7月起瞭远公司向无锡市苏佳纺织机械厂购买不同型号导辊，至2013年8月，双方共发生4047319元业务，截止2013年8月，瞭远公司尚结欠债务138319元。2013年9月归还100000万元，同年10月23日，刘元忠以瞭远公司名义与无锡市苏佳纺织机械厂签订还款协议一份，确认瞭远公司结欠无锡市苏佳纺织机械厂338319元，承诺于2013年11月30日至2014年1月30日每月付款100000元。……”。
在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4）吴度商初字第0101号民事判决中，该院经审理查明：“自2009年至2013年6月左右，江苏中南轴承有限公司向瞭远公司工业轴承，产生货款共计673102.45元，江苏中南轴承有限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瞭远公司累计支付货款603375元，剩余69727元未付，故引发本案诉讼。”
在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4）吴度商初字第0169号民事判决中，该院经审理查明：“自2009年开始，苏州豪力风机有限公司与瞭远公司发生业务往来，瞭远公司向苏州豪力风机有限公司购买送风机、排风机等设备。2013年1月至2013年9月13日，设备共计500820元，苏州豪力风机有限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其称瞭远公司尚有货款124276元未付，故诉至法院。”
在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4）吴度商初字第00114号民事判决中，该院经审理查明：“苏州德阳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与瞭远公司自2011年9月发生购销业务关系，苏州德阳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根据订单向瞭远公司供应各类紧固件。因瞭远公司未足额支付货款，苏州德阳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给付货款11662.6元，并赔偿利息384.87元。”
以上事实，由（2014）惠前商初字第00271号民事判决书、银行转账凭据、（2014）吴度商初字第0101号民事判决书、（2014）吴度商初字第0169号民事判决书、（2014）吴度商初字第00114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证实。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本案所涉由刘元忠、张基恩、黄跃祥、廖新春四人设立皮革机械部与瞭远公司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二、瞭远公司就皮革机械部对外已清偿的债务金额是多少？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本案所涉2009年12月《合作协议书》系刘元忠、廖新春、张基恩、黄跃祥四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故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各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刘元忠、张基恩、黄跃祥等人以廖新春持有的瞭远公司为基础，共同设立了案涉的皮革机械部，明确该皮革机械部生产、经营、人员、财务与瞭远公司完全独立，由刘元忠等四人负责经营。从法律关系角度讲，刘元忠等四人在瞭远公司内部设立独立的生产经营部门，瞭远公司允许该四人在其生产经营部门对外以公司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并且先由瞭远公司对外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而在瞭远公司与刘元忠、廖新春、张基恩、黄跃祥之间并未签订直接承包合同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案涉皮革经营部与瞭远公司系挂靠性质，并无不当。作为设立案涉皮革机械部的主体，刘元忠、廖新春、张基恩、黄跃祥理当对于该皮革机械部的生产经营活动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刘元忠上诉主张案涉皮革机械部与其无关进而不应对此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二，就皮革机械部对外结欠款项由瞭远公司代为清偿的货款金额问题，根据瞭远公司一审提交已生效无锡市惠山区及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及判决内容，能够与2013年7月31日由刘元忠签字确认的皮革机械部决议书及黄跃祥、廖新春共同确认的皮革机械部供应商对账汇总表相互印证，证实瞭远公司为案涉皮革经营部对外清偿491067.61元的债务。刘元忠否认案涉皮革机械部对外结欠债务，但并未提供任何的反证，故对于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现瞭远公司依据挂靠的法律关系，向上述债务实际责任人追偿，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另，关于刘元忠上诉主张对于案涉皮革机械部进行清算，该上诉请求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按照法律规定，其可另案起诉，对于其二审提出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理涉。
综上，上诉人刘元忠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亦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666元，由上诉人刘元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水娟
代理审判员 丁 兵
代理审判员 高小刚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 佳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