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浙11刑终222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松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雷树清，男，1957年12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松阳县，畲族，高中文化，泮山村党支部书记，住松阳县。因本案于2015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江根华，男，1963年10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松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泮山村报账员，住松阳县。因本案于2015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经松阳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6年1月18日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1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11日被依法逮捕。
原审被告人刘华福，曾用名刘和福，男，1967年6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松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泮山村村务监督委员会主任，住松阳县。因本案于2015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逮捕。
松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松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雷树清、江根华、刘华福犯贪污罪一案，于2016年8月11日作出（2015）丽松刑初字第2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雷树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检察员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3年5月份，松阳县裕溪乡泮山村党支部书记被告人雷树清伙同泮山村村务监督委员会主任被告人刘华福、泮山村报账员被告人江根华,利用协助乡政府管理村内下拨特扶资金的职务便利，用支付刘某1乌奴凉亭外至裕溪村段联网公路政策处理费的名义，以伪造票据、财务报销凭证等手段套取松阳县林业局下拨的林区道路建设特扶资金人民币118000元，刘华福、江根华未分得该款项。
二、2011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雷树清利用协助松阳县裕溪乡政府处理农村困难群众住房救助补助的职务便利，以其儿子雷龙飞的名义重复上报，以江根华、刘华福、吕某、兰某2、邵某、金某、雷某3、雷某1和雷某2的名义虚报，套取住房救助补助款人民币共计69400元。
2014年5月份，松阳县审计局审计泮山村账目时发现问题，被告人雷树清于2014年5月23日将套取的住房救助补助款人民币49000元、14000元上缴到村帐。
三、2012年年底，被告人江根华利用协助政府管理香榧造林扶贫补助款的职务便利，以雷树清的名义将2012年上半年已经下拨的香榧补助资金人民币10728元重复报销，占为己有。
被告人江根华通过雷树清于2014年11月25日将重复报销的香榧补助资金人民币10728元上缴到村帐。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雷树清、江根华、刘华福的供述，证人吕某、刘某1、赖某、李某、刘某2、陈某、曾某、兰某1、洪某、兰某2、金某、雷某1、雷某2、宋某的证言，松阳县审计局审计报告、松阳县审计局移送处理书，政策处理承包合同，收条2份，松阳县特扶项目预验收申请报告单及结论报告单、建筑业统一发票（2013.2.4），发放清单，松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落实2009年度困难群众住房救助计划的通知、关于实施2010、2011、2013年度农村困难群众住房救助计划的通知，2011年度农村困难群众住房救助款发放清单，2012年度农村困难群众住房救助款发放清单，邮储象溪存折（兰某2），2013年度农村困难群众住房救助资金汇总表，邮储象溪账户交易明细（雷某1、雷某2），记账凭证（2014.5.31）、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据（2014.5.23），松阳县审计局审计报告-
松审报[2015]26号，松阳县民族宗教事务管理局、松阳县财政局关于下达2011年度少数民族专项资金的通知、泮山村2011香榧零星种植苗木核实清单，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据（2012.1.12）、记账凭证（2012.1.31）、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付款凭证（2012.5.19）、记账凭证（2012.5.31）、泮山村2011年度香榧苗统战部发放清单，记账凭证（2012.12.31）、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付款凭证（2012.1.8）、泮山村2011年度香榧苗统战部发放清单（复印）等，现金缴款单（2014.11.25）、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据（2014.11.25），领款单（领款人刘某1，2012.9.16）、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付款凭证（领款人刘某1，2013.5.1）、记账凭证（2013.5.31），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据（2013.2.1）、记账凭证（松阳县林业局，2013.5.7）、支付通知书（2013.5.7）、银行进账单（泮山村尾号0888，2013.5.7），农村信用社业务凭证（2013.5.29）、银行明细对账单（泮山村尾号0888）、银行进账单（雷树清尾号8981，2013.5.29）等。另有户籍证明、中共松阳县裕溪乡委员会文件、松阳县裕溪乡人民政府证明及报账员登记表、村集体报账员岗位职责，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职责；归案经过证实三被告人的到案经过。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雷树清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江根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刘华福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已上缴村账的赃款人民币73728元，由松阳县财政依法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雷树清未退出的赃款人民币124400元。
被告人雷树清的上诉理由为：1、侦查阶段的笔录记录的内容与被告人雷树清所说不符，其是在看不到笔录内容的情况下未核对就签字的，本案的其他证据均不属实，也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均不应采信；2、其不构成贪污罪，理由如下：首先，其并未侵吞118000元公款，其仅是将之前垫付给刘某1的政策处理费用118000元款项报销回来，该笔款项报销回来之后也投入到了村里的其他项目建设中；其次，其并未侵吞69400元公款，其中，其以江根华等人的名义所报的款项都是用于村里建设，并未归于自己使用，其儿子雷龙飞二次都符合申请住房救助补助条件，其并未重复报；3、其检举他人犯罪，具有立功表现。综上，请求二审改判无罪。
丽水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意见为：1、被告人雷树清所侵吞的款项均进入其个人账户，归于其个人使用，未入村帐，无法体现资金的用途，其提出用于村里建设的辩解不成立；被告人雷树清主观占有的目的明显，其垫资可通过合法途径报销取回，绝不能与村集体账目混同；2、每一年度救助项目都是一致的，救助标准都是统一的，被告人以雷龙飞名义以同一理由上报两次，故其提出是以不同项目上报困难救助的辩解不成立；3、被告人雷树清提出其检举他人犯罪的线索目前尚未查实。综上，被告人雷树清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列明的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及关联性，二审仍作为定案的依据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检察员提交了2010年住房救助补助款发放清单，结合一审已采信的2011年度农村困难群众住房救助款发放清单，待证被告人雷树清以雷龙飞名义重复套取住房救助款的事实。上述证据经举证、质证，本院认为该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及关联性，能够证明待证事实，予以采信。
关于上诉理由，经查，1、被告人雷树清在一审庭审期间对公诉机关举证、质证的证据均没有异议，二审期间其对证据所提的异议并无合理的理由，其对证据提出的异议不成立，不予采纳；2、被告人雷树清、江根华、刘华福的供述、证人吕某、刘某1的证言等证据能够互相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雷树清将所报款项均归于个人使用以及重复申报套取住房救助补助款的事实，被告人雷树清以非法方式套取财政资金，并用于个人使用的行为构成贪污罪，其在做项目中所垫付的款项应通过合法方式报销，其对本案定性提出的异议不成立；3、尚无证据证实被告人雷树清具有立功表现。
本院认为，被告人雷树清、江根华、刘华福身为农村基层组织人员，利用协助政府从事扶贫、救济款物管理的职务便利，以虚假套取、重复报销等手段非法占有国家扶贫、救助款项，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在第一起犯罪事实中，被告人雷树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江根华、刘华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华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雷树清、江根华退出部分赃款，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被告人雷树清提出改判无罪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丽水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检察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伟平
审 判 员 陈 杨
代理审判员 戴松佐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代书 记员 王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