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神木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神刑初字第00105号
公诉机关神木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男，54岁，195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本村，系该村村民委员会主任。2012年6月30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神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同年9月25日被神木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3年3月21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神木县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李大年，陕西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党某某，男，56岁，1956年5月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陕西省神木县西沟办事处二道沟村人，住本村，退休教师。2012年6月30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神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同年9月14日被神木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委托辩护人安龙斌，陕西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党某甲，男，63岁，1949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中共党员，住本村，农民。2012年6月30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神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同年9月14日被神木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委托辩护人姚小刚，陕西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贺某甲，又名贺二雄，男，30岁，198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现住神木县神木镇东山路加油站附近，司机。2012年7月3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神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神木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委托辩护人尹兴国，陕西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神木县人民检察院以神检刑诉（2012）第7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2012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王某某、党某某、党某甲、贺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神木县人民检察院指派王文生、白欢、刘小芳出庭支持公诉，四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系神木县西沟办事处二道沟村村民委员会主任。2012年3月8日，因该村地表塌陷、水源污染等问题，王某某会同其他村干组织党某某、党某甲等召开全体村民会议，提议并决定对鑫轮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轮矿业）的生产建设工地进行阻挡，王某某等村干在会议上要求每户村民都必须参与挡矿，并提出相关惩奖措施（参与挡矿的给予奖励，不参与的予以处罚）。会后，该村村民约七十余人前去鑫轮矿业生产建设工地进行挡矿，被告人党某某、党某甲积极响应并参与其中，在挡矿现场指挥村民有序挡矿。此后，为有效、持续阻挡煤矿生产建设，王某某组织他人向每户村民收取钱款1000元，用于购买挡矿村民的生活必须品，进而分组排班，轮流挡矿。次日，被告人贺某甲听闻挡矿一事，主动来到该矿的生产建设工地，积极参与挡矿活动，并在现场为挡矿活动出主意、想办法。2012年4月17日，双方经多次协商后终就补偿事宜达成协议，决定由矿方一次性补偿二道沟村民430万元，每年再补偿30万元，未尽事宜根据有关政策再行处理。
2012年4月18日，王某某、党某甲、贺某甲等人因不满补偿协议又组织30余名村民再次挡矿。当晚十时许，挡矿村民与煤矿工人发生纠纷进而相互撕扯，导致王各界、姜桂堂、杜水娃三位老人受伤。次日，剩余村民经劝解后离开该矿的生产建设现场。
经神木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2012年3月8日至2012年4月19日，因村民挡矿停工给该矿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为230万元。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在案予以证实，据此认为四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其中被告人王某某系首要分子，其他三被告人为积极参与者，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四被告人均辩称，鑫轮矿业属于非法开采，他们挡矿是位了维护合法权益，故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辩称，王某某身为二道沟村委会主任，参与挡矿是位了维护全体村民的合理诉求，是按照《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履行村委会主任职责，其行为不具有犯罪目的性；鑫轮矿业不具备合法开采证照，没有安全生产许可证、煤炭生产许可证、矿长资格证，存在非法开采行为，属非法生产，不应受法律保护，故王某某的行为没有损害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不构成犯罪。此外，该辩护人认为本案存在不当动用公权力来以刑压民的嫌疑。
被告人党某某的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不通过正常的途径处理村矿纠纷，聚众扰乱鑫轮矿业的正常的生产建设，情节严重，致使该矿的工作、生产无法进行，造成230万元的经济损失”与客观事实不符，事实性质认定错误。该辩护人认为鑫轮矿业在没有安全生产许可证、煤炭生产许可证、矿长安全资格证的情况下，私自生产煤炭是违法的，该生产秩序不应受到法律的保护。此外，该矿工作、生产无法进行是由于神木县煤炭工业局下达行政处罚决定书导致的，鉴定造成230万元的损失依据不足，且二道沟村民也通过多方途径解决问题并不是起诉书指控不通过正常途径。该辩护人还辩称，被告人党某某主观上没有扰乱社会秩序的故意，该党虽为群众代表，但其行为是为了维护村民利益，不应认定其为积极参与者，所以被告人党某某无罪。
被告人党某甲的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提供的材料中没有党某甲的犯罪事实和证据。被告人党某甲在本案中是一般的挡矿维权、上访参与者，并不是积极参与者，且其年迈多病，不具备犯罪能力，主观上也没有扰乱社会秩序的故意，客观上该行为也不足以扰乱社会秩序，也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鉴定经济损失230万元和报案时的经济损失完全一致，有失客观。此外，也认为鑫轮矿业属于非法生产，故认为被告人党某甲无罪。
被告人贺某甲的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造成230万元的严重经济损失，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神木县煤炭工业局出具的现场处理决定书，鑫轮矿业于2012年3月11日至2012年4月24日因地面发生坍塌引发村民纠纷被该局责令停止井下基建作业。据此，认为鑫轮矿业的损失是责令停工造成的，而非村民挡矿导致的。其次，被告人贺某甲不是本案的积极参与者，该贺是根据村委会的安排，响应村委会的号召，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只是一般的参与人员，且其没有参与第二次挡矿，故认为被告人贺某甲无罪。
经审理查明，为了加大资源开发力度，采用机械化开采，淘汰落后采煤方法，榆林市决定对煤炭资源进行整合。2007年11月7日陕西省人民政府批准了榆林市煤炭资源进行整合实施的方案，其中神木县西沟乡降庄则煤矿、神木县西沟乡花墩沟村办煤矿、神木县西沟乡三道沟煤矿、神木县西沟乡四道沟煤矿四座煤矿进行资源整合。2008年10月31日，陕西省国土资源厅依据陕西省人民政府《关于榆林市煤炭资源整合实施方案的批复》（陕政函（2007）167号）等有关规定作出了陕国土资矿采划（2008）326号《关于划定神木县鑫轮矿业有限公司矿区范围的批复》，划定鑫轮矿业矿区面积约10.4076平方公里。2009年10月16日神木县煤炭工业局作出《关于神木县鑫轮矿业有限公司地面开工建设报告的批复》（神煤局发（2009）135号），同意地面工程开工建设，建设工期为一年。2009年9月22日陕西省煤炭工业局作出了《关于神木县鑫轮矿业有限公司煤炭资源整合开采设计的批复》（陕煤局发（2009）220号）。此后，鑫轮矿业向陕西省水土保持局、榆林市环境保护局报送了鑫轮矿业煤炭资源整合关于建设工程水土保持方案报告书及环境影响报告书，并得到了陕西省水土保持局、榆林市环境保护局的批复。2010年2月2日陕西省煤矿安全监察局作出《关于神木县鑫轮矿业有限公司煤炭资源整合实施方案安全设施设计的批复》（陕煤安局发（2010）23号）。2010年4月经神木县煤炭工业局批准同意鑫轮矿业开工建设，截止2012年8月完工开始单项验收。
2012年3月7日，原神木县西沟乡花墩沟村办煤矿老采空区塌陷，导致二道沟村地表产生裂缝。2012年3月8日，二道沟村委会主任王某某会同其他村干组织召开全体村民会议，提议并决定对鑫轮矿业的生产建设工地进行阻挡（以下简称挡矿），王某某等村干在会议上要求每户村民都必须参与挡矿，并提出相关奖惩措施。会后，该村村民约七十余人前去鑫轮矿业生产建设工地，部分村民在煤矿斜井口阻挡进出车辆，部分村民睡在煤矿办公楼大厅阻挡正常办公。此后，为持续有效的阻挡煤矿生产建设，王某某组织他人向每户村民收取1000元钱，并购买了帐篷、床垫、被子、火炉等挡矿所需品并在鑫轮矿业的井口处搭建帐篷，进而分组排班，日夜挡矿。被告人党某某、党某甲、贺某甲均参与挡矿活动。
2012年4月17日，通过有关部门组织协调，经鑫轮矿业和二道沟十位村民代表协商后就补偿事宜达成意向协议（有6位代表签字，党某某、党某甲、贺某甲、贺明礼4人未签字），决定由矿方一次性补偿二道沟村民430余万元，以后每年再补偿30余万元，未尽事宜根据相关政策另行处理。
2012年4月18日，二道沟村召开全体村民会议，会上宣布了上述补偿协议的内容，大部分村民不同意该补偿协议。被告人王某某、党某某、党某甲、贺某甲等人因不满上述补偿协议又组织约60名村民再次挡矿，并且将三位老人拉到了鑫轮矿业的生产建设现场进行挡矿。当晚十时许，挡矿村民与煤矿工人发生纠纷进而相互撕扯，导致王各界、姜桂堂、杜水娃三位老人受伤住院。次日，剩余村民经劝解后离开该矿的生产建设现场。
经神木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2012年3月8日至2012年4月19日期间，因村民挡矿停工给该矿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为230万元。
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该王供述他是神木县西沟办事处二道沟村村委会主任。2012年3月7日早上，党和平给他打电话说村里边有坟塌陷，当日下午他和党振刚回去看了一下情况，觉得需要开会，就通知了其他村民于3月8日早上在二道沟村委会开会。会上，村干组织党振平、党凤高和他提议并经村民同意决定挡矿，并选出了党某某、党某甲、贺某甲等十个村民代表。会后，该村村民约70人去了鑫轮矿业建设现场，通过车、人等挡住井口不让“三改四”拉煤车出行，导致煤矿不能正常生产。3月9日，他和党凤高、党振平、党建军买了帐篷、床垫、被子、炉子等，并在煤矿井口处搭建了帐篷，挡矿村民住进了帐篷中。之后，村委会决定并由党凤高向每户村民收取现金1000元，共计75000元，用于挡矿开支。4月17日，他们村村民代表和矿方达成补偿意向性协议。4月18日给村民宣布后，村民不同意该补偿协议，他又派约60个村民去挡矿，当晚十时许因煤矿工人和村民发生冲突，导致姜桂堂、杜水娃、王各界三位老人受伤。三位老人受伤后他组织贺雄标、党卡礼向每户村民收取了1000元，共计约74000元，用于受伤老人的医药费。村民挡矿活动一直持续到4月19日。
2.被告人党某某的供述。该党供述他是二道沟村村民代表。2012年3月8日，村干组织党振平、王某某、党凤高因村内坟墓塌陷等问题组织召开全体村民会议，他也参加了会议。会议决定阻挡鑫轮煤矿生产建设，他也同意，并且去现场参与了挡矿。
3.被告人党某甲的供述。该党供述2012年3月8日，因村内坟墓塌陷等问题，王某某、党振平和党凤高组织村民开会，会议决定挡矿，让村民轮流睡煤矿工人宿舍，每晚八个人，每户派一个人，不管男女，去一次挣200元，不去一次倒扣500元，并且先后向村民各收取挡矿等费用1000元。他共参与挡矿三次，共计三天两夜。2012年4月8日，因对部分村民代表和鑫轮煤矿达成的补偿事宜不满意，他与王某某、党某某等人在二道沟村学校开会决定再次挡矿，要求重新改写协议的内容。后来他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认为他不应该组织村民挡矿。
4.被告人贺某甲的供述。该贺供述2012年3月8日，他村村民开始阻挡鑫轮煤矿，他知道后第二天就赶到了鑫轮煤矿参与挡矿，共参与挡矿两天。期间，他也向村里交了2000元。
5.证人党振平的证言。该党供述他是二道沟村党支部书记。2012年3月8日，他、王某某、党凤高等村干组织提议并经村民同意决定阻挡鑫轮矿业的生产建设。第一次开始挡矿时村上去了六、七人，后来就分班，每班七、八人挡矿，期间向每户村民收取1000元用于挡矿相关费用。挡矿活动持续了一个多月，4月17日，经相关部门组织协调，矿方和他村村民代表拟好补偿相关协议书，六个代表已经签字，但党某某、党某甲、贺某甲、贺明礼未签字。次日，他们又回到村里开会，公布了协议内容，大部分村民不同意协议内容，说处理的钱太少。当日，党某甲、贺某甲、王某某、白卡卡、党振刚等人组织村民去西沟办事处讨说法，后又回到村里组织村民召开会议商讨继续挡矿。其中贺某甲、党某甲、党振刚和白卡卡组织人将三位老太太接到鑫轮煤矿去挡矿，当晚导致三位老人受伤，后入院治疗。
6.证人党凤高的证言。证实2012年3月8日，因村内地表塌陷等问题召开村民会议决定挡矿，并选了党铁昌、王某某、白卡卡、党振平、党仓仓、党某甲、党某某、贺雄标、贺礼明和他十个村民代表。当日下午，他村村民基本上每户一至二人去了鑫轮煤矿的建设现场，直接站在井口处，不让拉煤车进出。之后，排班轮流挡矿。期间，他负责向每户村民收取了1000元，共计76000元用于挡矿开支。4月17日，经相关部门组织协调，达成了补偿协议，由矿方给他们村补偿400多万元，其中六个代表签了字，党某甲、党某某、贺某甲、贺礼明中途离开，没有在协议上签字。4月18日，他们向村民宣布协议内容时，村民就吵成一片，不同意该协议。当天贺某甲、党某甲、白卡卡、党某某组织几个老年人和部分妇女去挡矿。当晚，导致三位老人受伤并入院治疗。4月19日，村民撤离了鑫轮矿业的建设现场。
7.证人王在明的证言。证实2012年3月8日，村委会召开会议并经村民同意决定挡矿。当日，他村村民便去了煤矿，村民们通过人和车等在井口处阻挡车辆通行。4月18日，村内开会宣布补偿协议时，部分村民对该协议不满，其中党某甲、贺某甲、党某某等人提议再次挡矿，并提议将老人送到煤矿进行挡矿，其中贺某甲安排的车辆将老人送到煤矿，后三位老人受伤入院治疗，挡矿村民离开了现场。
8.证人贺雄标的证言。证实他们村挡矿期间向他们收取过两次钱，每户共收取了2000元。
12.证人杜平平的证言。证实王某某、党某甲组织了4月18日的第二次挡矿活动。
13.证人党和琴的证言。证实4月18日因对补偿协议的内容不满意，党某甲、王某某、党某某等人在二道沟学校组织开会商量继续挡矿。
14.证人孟玉华的证言。证实二道沟村民对鑫轮矿业阻挡活动持续了40多天。党某某也参与了挡矿活动，不让煤矿车辆出入，并且在现场大喊大叫。
15.证人乔兴平的证言。证实他是神木县鑫轮矿业公司的董事长，因二道沟村民挡矿一事他于2012年5月29日向神木县公安局报案。因村民挡矿40多天导致煤矿损失230万元。
16.报案材料，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侦查终结报告书。证实2012年5月29日经鑫轮矿业报案后，神木县公安局作为刑事案件开始侦查，并于2012年6月30日立案，2012年9月4日侦查终结。
17.神木县鑫轮矿业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矿长资格证、陕西省人民政府《关于榆林市煤炭资源整合实施方案的批复》（陕政函（2007）167号）、陕西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划定神木县鑫轮矿业有限公司矿区范围的批复（陕国土资矿采划（2008）326号）、神木县煤炭工业局《关于神木县鑫轮矿业有限公司地面开工建设报告的批复》（神煤局发（2009）135号）、陕西省煤炭工业局《关于神木县鑫轮矿业有限公司煤炭资源整合开采设计的批复》（陕煤局发（2009）220号）、陕西省煤矿安全监察局《关于神木县鑫轮矿业有限公司煤炭资源整合实施方案安全设施设计的批复》（陕煤安局发（2010）23号）、鑫轮矿业与大同矿建公司第三项目部的赔偿协议书及收款收据。证实神木县鑫轮矿业有限公司是经政府相关部门批准的资源整合煤矿。鑫轮矿业因村民挡矿停工向大同矿建公司第三项目部赔偿经济损失230万元。
18.鑫轮矿业公司二道沟区域塌陷范围图，坟墓塌陷搬迁补偿协议书及花名表，白卡卡坟地搬迁协议，鑫轮矿业与二道沟村的赔偿协议，矿村帮扶协议书。证实二道沟村地表塌陷状况，在挡矿期间矿方给其中七家坟墓塌陷村民赔偿损失共计242万元，因坟墓塌陷给白卡卡赔偿10万元以及4月17日矿方和十位村民达成的补偿协议内容。
19.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因二道沟村民挡矿给鑫轮矿业造成经济损失230万元。
20.神木县煤炭局安全监察现场处理决定书及情况说明、西沟办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西沟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3月11日，神木县煤炭工业局接到西沟办事处通知，应群众强烈要求，在协助处理鑫轮矿业和二道沟村民纠纷时对该矿下达了《安全监察现场处理决定书》，下达该决定的原因是村矿冲突严重，多人围堵煤矿，经西沟办事处、西沟派出所多次协商未果，且3月11日村民和煤矿工人发生打斗，导致一人受伤，多数群众声称“只要煤炭局下发停车通知，我们就撤人”，当时情况危急，为防止事态进一步升级，避免发生群体斗殴或人员伤亡事件。同时证实鑫轮矿业属于基建矿井，手续完毕，允许出少量工程煤。
21.会议记录，证实因鑫轮矿业和二道沟村之间的补偿事宜经相关部门先后组织协调20余次。
22.王某某、党某某、党某甲和贺某甲的户籍信息。证明四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内容真实，能相互印证予以认定。
四被告人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网络导报一篇题目为《鑫轮煤矿涉嫌非法生产日产两千吨》的报道，图片17张。证明鑫轮矿业属于非法生产。
2.二道沟村民先后向政府相关部门反映材料三份。证明煤矿塌陷给二道村村民造成的损失和村民挡矿的原因。
对上述两组证据作出如下认定：第一组证据网络报道的内容并无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照片内容也不能说明煤矿属于非法生产，故不予认定。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证明目的与查明事实不符，故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积极组织、指挥二道沟村村民挡矿，被告人党某某、党某甲、贺某甲积极参与，采用停放车辆、村民拦截等方式，搭建帐篷日夜对鑫轮矿业施工建设的车辆进行阻拦，其阻挡鑫轮矿业正常施工建设的主观故意明显，客观上也造成了施工建设不能进行的后果，已扰乱了该矿基建进行的正常秩序，并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属情节严重，故四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四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鑫轮矿业存在非法生产的情况，村民挡矿的目的是维权，不是扰乱社会秩序，四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经查，鑫轮矿业是经省市政府部门批准设立的资源整合煤矿，手续齐全，正在技改期间，允许出少量的工程煤。二道沟村因地表塌陷等问题以“维权”为名长时间地阻挡煤矿的生产建设，而且人数众多，致使该矿基建工程在长时间内无法进行施工，给企业经济上造成严重损失，也给社会造成了不良的影响，其行为显属违法，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辩护人认为鑫轮矿业的停工损失是由于神木县煤炭工业局下达的《安全监察现场处理决定书》造成的以及神木县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价格鉴定结论书》所作的价格鉴定结论与报案损失一致，有失客观的观点，经查，该决定书是在村民挡矿期间，村矿冲突严重，在村民的强烈要求下，为防止事态进一步扩大才下达的，而非鑫轮矿业存在非法开采行为；此外在鑫轮矿业的施工被阻挡后，工程施工长时间被迫停止，造成停工损失是客观的，并有赔偿协议和收款收据在案证实，而且评估人员具备国家批准和授予的相关资质，评估程序符合《陕西省价格鉴证操作规范（试行）》的相关规定，其评估内容与客观事实相符，应当予以采信。被告人党某某、党某甲、贺某甲的辩护人认为三被告人在本案中不属于积极参与者。经查，被告人党某某、党某甲、贺某甲三人作为村民代表，不仅自己参加了第一次的挡矿活动，且因不满补偿协议的内容又组织村民进行了第二次大规模的挡矿活动并导致三位老人受伤住院，其地位作用明显大于其他参加挡矿的村民，显系积极参加者，以此理由作无罪辩护不能成立，故不予采纳。综上，被告人王某某是聚众挡矿的组织者，在整个活动中起领导指挥作用，系聚众犯罪的首要分子，被告人党某某、党某甲、贺某甲积极参与挡矿，系积极参加者。鉴于被告人党某某、党某甲、贺某甲组织的第二次挡矿活动持续时间较短，造成的损失较小，三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轻微，故可对其不判处刑罚，免于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七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21日起至2015年12月25日止）。
二、被告人党某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免于刑事处罚。
三、被告人党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免于刑事处罚。
四、被告人贺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免于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高见远
审 判 员 宋塬远
代理审判员 王志浒
二〇一三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高胜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