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昌民二初字第127号
原告：张启明，男，1958年8月9日生，汉族，吉林省江源县三岔子林业局退休职工，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
原告：陆金娥，女，1960年6月10日生，汉族，吉林省江源县三岔子林业局退休职工，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
被告：冯振国，男，1946年8月18日生，满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
委托代理人：王文军，吉林北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邱煜升，男，1973年4月25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
委托代理人：张德海，吉林德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启明、陆金娥诉被告冯振国、邱煜升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启明、陆金娥、被告冯振国的委托代理人王文军、被告邱煜升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德海到庭参�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启明、陆金娥诉称：原告张启明、陆金娥系夫妻关系，二人自筹资金购买一台挖沙机。2007年7月，原告张启明用其所有的挖沙机为李淑华（于2012年12月14日死亡）挖河沙，后李淑华将该挖沙机占为己有。原告张启明、陆金娥与李淑华因承揽合同产生纠纷诉至本院，经本院审理后判决李淑华向原告张启明、陆金娥赔偿各项损失436，160.00元。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原告张启明、陆金娥得知被告冯振国（系李淑华丈夫）与李淑华为了逃避债务，于2012年11月8日（一审诉讼期间）将其所有的汽车渡船无偿转让给被告邱煜升（系被告冯振国女婿），以达到逃避应当承担的赔偿义务。故原告张启明、陆金娥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撤销被告冯振国及李淑华与被告邱煜升于2012年11月8日签订的关于吉吉挂0020汽车渡船转让协议；2、判令被告冯振国与被告邱煜升变更吉吉挂0020汽车渡船的更名行为无效；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共同负担。
被告冯振国辩称：2012年11月2日，因李淑华欠被告邱煜升500，000.00元，经双方协商，李淑华将其所有的吉吉挂0020汽车渡船抵偿给被告邱煜升。在办理转移登记手续过程中，为达到避税目的，李淑华与被告邱煜升于2012年11月8日签订一份无偿转让协议，但该协议内容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实际上双方之间系有偿转让本案所涉船舶。因此，原告张启明、陆金娥要求撤销李淑华与被告邱煜升于2012年11月8日之间签订的协议不符合法律规定；另外，原告张启明、陆金娥要求判令被告冯振国与被告邱煜升变更吉吉挂0020汽车渡船的更名行为无效的诉讼请求，并非民事案件审理范围，且认定船舶转移登记行为是否有效是船舶管理部门的行政职责范围。因此，法院应驳回原告张启明、陆金娥的此项诉讼请求。
被告邱煜升辩称：因李淑华欠被告邱煜升500，000.00元，双方于2012年11月2日经协商，李淑华以其所有的吉吉挂0020汽车渡船抵偿欠被告邱煜升的500，000.00元债务。在办理转移登记手续过程中，为达到避税目的，经被告邱煜升与李淑华协商，将双方抵账协议改成无偿转让协议，事实上，被告邱煜升还是有偿取得吉吉挂0020汽车渡船，所以原告张启明、陆金娥不具备行使撤销权的条件；在李淑华用吉吉挂0020汽车渡船抵账给被告邱煜升时，原告张启明、陆金娥据以作为本案债权依据的承揽合同纠纷案件正在审理中，债权尚未确定，只有在生效判决确认了原告张启明、陆金娥的债权，且经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未果时，才存在原告张启明、陆金娥债权是否受到损害的问题。因此，本案不存在原告张启明�陆金娥债权受到损害的情况；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五条的规定，行使撤销权的期间为一年，从2012年11月被告邱煜升有偿受让吉吉挂0020汽车渡船至原告张启明、陆金娥起诉，已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故原告张启明、陆金娥已丧失行使撤销权的权利。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被告冯振国及李淑华与被告邱煜升于2012年11月8日签订的关于吉吉挂0020汽车渡船转让协议是否应予撤销；2、原告张启明、陆金娥行使撤销权的时间是否已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3、原告张启明、陆金娥要求判令被告冯振国、邱煜升变更吉吉挂0020汽车渡船的更名行为无效的诉讼请求是否是民事案件审理范围。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张启明、陆金娥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本院于2012年11月15日作出的（2010）昌民二初字第52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原告张启明、陆金娥作为债权人，李淑华应给付原告张启明、陆金娥431，410.00元及相应利息，故二被告的行为损害了原告张启明、陆金娥的利益；
2-1、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10日作出的（2013）吉中民三终字第120号民事裁定书一份；
2-2、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执行法律文书生效证明一份；
证据2证明被告冯振国在二审中撤回告诉，本院（2010）昌民二初字第520号民事判决书于2013年4月11日生效；
3-1、李淑华与被告邱煜升于2012年11月8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一份；
3-2、李淑华与被告邱煜升于2012年11月9日签订的交接书一份；
3-3、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两份；
证据3证明被告冯振国及李淑华于2012年11月8日将本案所涉船舶无偿转让给被告邱煜升；2013年5月29日本院执行局告诉原告张启明、陆金娥该无偿转让协议的事实；
4-1、本院于2013年2月4日出具的办案说明一份；
4-2、李淑华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一份；
4-3、本院于2013年2月4日对被告冯振国所作的询问笔录一份；
4-4、冯灏（被告冯振国长子）、冯雷（被告冯振国长女）于2013年2月4日出具的声明各一份；
4-5、居民户口簿4页；
4-6、被告冯振国于2013年4月10日向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撤诉申请书一份；
证据4证明被告冯振国具有诉讼主体资格；
5、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房屋所有权证、房屋买卖契约、解除查封登记确认书、查封效力消灭通知书、民事裁定书等房屋档案共17页；证明被告冯振国在（2010）昌民二初字第520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将抵押给法院的抵押物坐落在昌邑区欣昌街9号楼37号车库出卖给案外人夏岩，导致法院判决无法执行；
6、本院于2014年2月24日作出的（2013）昌民执字第257号执行裁定书一份；证明因被告冯振国已无财产可供执行，本院作出终结执行（2010）昌民二初字第520号民事判决书的裁定；同时也能证明被告冯振国所有的本案所涉船舶是其唯一可供偿还债务的财产；
7、吉林市公安局昌邑分局土城派出所分别于2008年9月2日、2009年4月17日对尹佐利、李淑华所作笔录各一份；证明被告邱煜升知道原告张启明、陆金娥与李淑华的承揽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进展；
8、司法鉴定费票据一张；证明原告张启明、陆金娥垫付鉴定费5，000.00元，但应该由二被告承担。
被告冯振国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判决可以证明船舶转让行为在先，人民法院确认债权在后，转让船舶行为是合法的；对证据3，认为转让协议内容不真实，是转让人之间为避税而签订的无偿转让协议，非双方转让船舶真实情况；对证据4无异议；证据5、6、7与本案无关；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因鉴定结论可以证实该协议中李淑华的签字及指纹是真实的，而原告张启明、陆金娥的主张没有成立，故因其无效主张产生的费用应由原告张启明、陆金娥自行承担。
被告邱煜升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质证意见同被告冯振国意见一致，恰恰能证明抵账转让在前，债权确认在后，被告邱煜升的行为没有损害原告张启明、陆金娥债权，同时亦能证明被告邱煜升没有恶意；对证据3，认为该协议的内容不真实，是双方为避税而写的无偿转让，事实上双方是以船舶抵债行为；对证据4无异议；证据5、6、7与本案无关；对证据8的质证意见同被告冯振国。
被告冯振国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被告邱煜升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被告邱煜升与李淑华于2012年11月2日签订的抵债协议一份；证明被告邱煜升受让的本案所涉船舶是因为李淑华欠其500，000.00元，所以其有偿受让船舶；
2-1、被告邱煜升持有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一张；
2-2、中国农业银行对账单三张；
2-3、吉林银行个人业务交易对账单一份；
证据2证明被告邱煜升分别于2010年5月16日、2010年6月13日、2012年3月16日先后转账给李淑华180，000.00元、110，000.00元和210，000.00元，故可证明李淑华欠被告邱煜升500，000.00元；
3-1、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4）文检字第A036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一份；
3-2、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4）文检字第A036-1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一份；
证据3证明2012年11月2日转让协议中李淑华的签字�指纹是其生前本人书写并捏印形成，该转让协议是真实有效的，亦能证明李淑华生前欠邱煜升500，000.00元；
原告张启明、陆金娥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因李淑华已死亡，故该协议中李淑华的签名不是其本人书写，且协议内容不真实，亦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有异议，认为协议中李淑华的签字和指纹不是其本人形成。
被告冯振国对被告邱煜升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原告张启明、陆金娥提供的证据1-2，系法院生效的裁判文书，且能够证明原告张启明、陆金娥与李淑华发生纠纷的经过，以及原告张启明、陆金娥对被告冯振国及李淑华享有相应的债权的事实，故本院对证据1-2予以采信；原告张启明、陆金娥提供的证据3，系本院执行局到吉林市地方海事局调取的档案资料，且该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冯振国及李淑华将本案所涉船舶无偿转让给被告邱煜升，并到海事部门办理船舶所有权转移登记的事实，故本院对其予以采信；原告张启明、陆金娥提供的证据4，因被告冯振国、邱煜升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其予以采信；原告张启明、陆金娥提供的证据5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张启明、陆金娥提供的证据6，能够证明本院在执行过程中未发现被告冯振国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本院对其予以采信；原告张启明、陆金娥提供的证据7，系公安机关所作的调查笔录，本院对其予以采信；对原告张启明、陆金娥提供的证据8，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告邱煜升提供的证据1，原告张启明、陆金娥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结合被告邱煜升提供的证据3，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确认；但此证据所证明的船舶转让性质与原告张启明、陆金娥提供的证据3-1所证明的问题相矛盾，根据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因原告张启明、陆金娥提供的证据3-1是海事部门办理本案所涉船舶所有权转移登记的档案资料，其证明力大于被告邱煜升提供的证据1，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被告邱煜升提供的证据2，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此证据无法证明被告邱煜升已将此款给付李淑华，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被告邱煜升提供的证据3，本院对其予以采信。
通过庭审调查及对以上证据的分析与认定，本院确认如下事实：
原告张启明、陆金娥系夫妻关系。2007年8月，原告张启明与李淑华协商，用其所有的采砂船为李淑华开办的吉林市华意砂石厂挖河沙，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纠纷。2009年4月，原告张启明、陆金娥将李淑华起诉至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后该案移送至本院审理，在审理过程中，李淑华提出反诉。2012年11月15日，本院作出（2010）昌民二初字第5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淑华给付原告张启明、陆金娥采沙报酬和赔偿款合计424，000.00元；原告张启明返回李淑华借款91，0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同时驳回原告张启明、陆金娥和李淑华的其他请求。李淑华对该民事判决不服提出上诉。2012年12月14日，李淑华因病死亡。2013年2月4日，李淑华长子冯灏、长女冯雷各出具声明一份，表示不继承李淑华遗产，亦不参加与原告张启明诉讼，故该案由李淑华的丈夫被告冯振国继续参加诉讼。2013年4月10日，因被告冯振国申请撤回起诉，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吉中民三终字第1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被告冯振国撤回上诉。”2013年5月3日，原告张启明、陆金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执行标的额为431，410.00元。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3年5月17日到吉林市地方海事局调查被告冯振国及李淑华财产时得知，李淑华与被告邱煜升（系被告冯振国女婿）曾于2012年11月8日签订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李淑华将其所有的吉吉挂0020汽车渡船无偿转让给被告邱煜升。被告冯振国在该协议上签字，并注明“同意转让”。吉林市地方海事局依据此转让协议为双方办理了船舶所有权转移登记。2012年11月9日，被告邱煜升领取了新的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证书登记证号为210212000044）。2014年2月24日，因在执行过程中，未发现被告冯振国有可供执行财产，故本院作出（2013）昌民执字第25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2010）昌民二初字第520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程序。”2014年2月27日，原告张启明、陆金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2012年11月2日，李淑华与被告邱煜升就本案所涉船舶另签订抵账协议一份，约定因李淑华欠邱煜升500，000.00元，李淑华愿用其所有的吉吉挂0020汽车渡船抵顶欠邱煜升500，000.00元债务。被告冯振国亦在该协议上签字，并注明“同意转让”。但李淑华与被告邱煜升未依据此协议到海事部门办理船舶所有权转移登记。经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抵账协议中李淑华的签字和捺印的指纹是李淑华本人所形成。
本院认为，本院作出的（2010）昌民二初字第520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李淑华对原告张启明、陆金娥负有给付义务，而在该案诉讼期间被告冯振国及李淑华无偿将其所有的吉吉挂0020汽车船舶转让给被告邱煜升，从而造成法院执行被告冯振国财产时其没有其他财产可供执行，且被告邱煜升明知原告张启明、陆金娥诉李淑华一案正在诉讼程序中仍无偿受让本案所涉船舶，故被告冯振国及李�华无偿转让其财产给被告邱煜升的行为，对原告张启明、陆金娥的债权造成损害。原告张启明、陆金娥要求撤销被告冯振国及李淑华与被告邱煜升于2012年11月8日签订的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被告冯振国、邱煜升辩称因李淑华欠被告邱煜升500，000.00元，所以李淑华用其所有的本案所涉船舶抵偿欠被告邱煜升上述欠款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邱煜升虽提交其通过银行支取500，000.00元的证据，但其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将上述款项给付李淑华，因此，不能认定李淑华欠被告邱煜升500，000.00元的事实成立。另，被告冯振国及李淑华与被告邱煜升就本案所涉船舶先后签订了两份性质不同的转让协议，但李淑华与被告邱煜升选择用2012年11月8日签订的无偿转让协议到吉林市地方海事局办理本案所涉船舶的所有权转移登记，海事部门亦依据该协议为双方办理了�舶所有权转移登记，并将该协议存入档案备查，故该协议性质已转化为有关部门保存的档案资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二）项规定：“人民法院就整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依照下列原则认定：（二）物证、档案、鉴定结论、勘验笔录或者经过公证、登记的文书，其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视听资料和证人证言”，因此，被告冯振国及李淑华与被告邱煜升于2012年11月8日签订的无偿转让协议的证明力大于上述三方于2012年11月2日签订的抵账协议。综上，被告冯振国及李淑华与被告邱煜升之间系无偿转让本案所涉船舶。被告冯振国、邱煜升提出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冯振国、邱煜升辩称签订2012年11月8日转让协议的目的是为了避税的意见，因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煜升辩称在李淑华将本案所涉船舶转让给被告邱煜升时，案件正在审理，原告张启明、陆金娥的债权尚未确定，而只有在生效判决确认了原告张启明、陆金娥的债权存在，并经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未果时，才存在原告张启明、陆金娥债权是否受到损害的意见。本院认为，通过本院（2010）昌民二初字第520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事实可以看出，李淑华在解除与原告张启明的承揽合同后，其以张启明未返还预付款为由置留张启明的采砂船，超出了救助范围，李淑华就负有给付原告张启明、陆金娥赔偿款和采砂报酬的义务，且是客观存在的可以行使的债权，并不是必须经过法院的判决才能确定；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所规定的“债权”，也并没有要求必须是经过诉讼、执行后仍然无法实现的债权。故被告邱煜升提出的此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张启明、陆金娥行使撤销权的时间是否超过一年除斥期间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张启明、陆金娥作为签订2012年11月8日转让协议以外的第三人，其不知道该协议的签订以及船舶转让时间，符合常理，且被告冯振国、邱煜升对此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而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张启明、陆金娥最早可能知道2012年11月8日转让协议的时间应该是本院于2013年5月17日到吉林市地方海事局调取到该协议之日，故原告张启明、陆金娥行使撤销权的起算时间最早应从2013年5月18日起计算，而本案立案受理时间是2014年2月27日，因此，原告张启明、陆金娥是在知道被告冯振国及李淑华与被告邱煜升签订的转让协议后一年之内即通过诉讼的方式主张权利，其行使撤销权的时间并未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被告邱煜升认为应从2012年11月9日本案所涉船舶转让时间计�撤销权的起算时间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张启明、陆金娥要求判令被告冯振国、邱煜升变更汽车渡船的更名行为无效的诉讼请求是否是民事案件审理范围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所涉船舶所有权转移登记行为是否有效是船舶管理部门的行政行为，并不是民事案件的审理范围，故原告张启明、陆金娥要求判令被告冯振国、邱煜升变更汽车渡船的更名行为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鉴定费问题。本院认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张启明、陆金娥认为李淑华与被告邱煜升于2012年11月2日签订的抵账协议中李淑华的签字、指纹不是其本人形成，故提出鉴定申请，但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没有支持其主张。故鉴定费5，000.00元应由原告张启明、陆金娥负担。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七条第（二）项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冯振国及李淑华与被告邱煜升于2012年11月8日签订的关于吉吉挂0020汽车渡船转让协议；
二、驳回原告张启明、陆金娥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00元、保全费4，000.00元，合计4，100.00元，由被告冯振国、邱煜升共同负担4，100.00元；鉴定费5，000.00元，由原告张启明、陆金娥共同负担。
审 判 长 曹 红
审 判 员 黄 鹏
代理审判员 林 杰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孙诗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