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4民终29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萌进自动化设备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工业园区新水路85号3幢104室。
法定代表人李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光明，上海贝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明华，该公司负责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新瑞重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凤栖路20号。
法定代表人周立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燕，江苏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钢，江苏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萌进自动化设备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萌进公司）与被上诉人江苏新瑞重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瑞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5）武新商初字第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萌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二审诉讼费用由新瑞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签订《买卖合同》、购买有固定型号、事先存在的机床，认定为加工承揽合同关系、适用承揽合同法规，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把机床能够开机、关机、运转的“可使用状态、运行良好”，认定为机床不足以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合格机床，是偷换概念，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鉴定报告》认定机床存在6大质量问题，是固有的缺陷，一审对其置若罔闻，“认定机床2014年10月15日完成验收”即验收合格。不仅不认定被上诉人违约，反判定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利息等，涉嫌不顾事实、枉法裁判，4、一审认定机床存在质量问题“不能免除原告按合同约定所应承担的修理义务”。一审还认定上诉人对机床“完成验收”。其含义即机床系合格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一审的该两项认定，是自相矛盾的悖论，5、上诉人已经支付了机床的大部分款项，得到的却是存在严重质量的机床，许多订单无法生产，还需支付高额的场地使用费。这些给上诉人造成较大经济损失。一审的判决有失公平、公正，6、鉴定费232000元按规定应当由新瑞公司承担，现在一审判决变为萌进公司和新瑞公司各半承担，违背了基本的法律常识。鉴定的原因是萌进公司认为设备交付不符合协议约定，新瑞公司认为交付的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基于这个事实鉴定，鉴定结论出来之后很明显结论中存在六大质量问题，一审判决认定存在一定质量问题，这种情况下要求萌进公司承担一半鉴定费违背了基本的法律常识，7、本案应该是新瑞公司违约，没有按照合同进行交付，但一审对设备的质量采取了模糊的认定，萌进公司认为也是违背了基本的法学基础理论。合同法有规定并且合同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没有约定按照习惯，因此应该判新瑞公司违约。
新瑞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新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萌进公司支付新瑞公司价款1050000元，并支付自2014年10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萌进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28日，新瑞公司（出卖人）与萌进公司（买受人）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合同标的为定梁龙门五面体镗铣床（规格型号XK2425A-600-H）一台，金额为2650000元；质量标准中约定按新瑞公司所对应具体产品的国家标准和出厂标准；交货地点、运输方式、地点和费用中约定交货地点为出卖人公司内，运输方式为汽运，运抵买受人指定地：上海，费用由出卖人承担，买受人厂内卸车就位费用由买受人负责承担；检验标准、方法、地点及期限中约定按出卖人产品出厂合格证验收，货到买受人/最终用户工厂后两周内买受人（或买受人指定的终用户）必须进行验收，否则视为验收合格，安装调试完成后，出卖人向买受人或其终用户出具完工单或验收纪要，买受人或其指定的终用户在收到后三日内未予以书面确认又未向出卖人书面提出任何质量异议的，或未经出卖人同意投入使用的，视为终验收合格；结算方式及时间中约定合同签订后壹周内预付30%合同；发货前付清全款（由出卖人协助买受人通过银行按揭支付）；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并在预付款到账后即生效，自本合同订立之日起二个月内合同不能生效的需重新签订合同；其他约定事项中约定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与本合同同时有法律效力，俩者内容相互冲突，按本合同执行。此外合同中还对售后服务期限、合同争议的解决方式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4年3月新瑞公司（乙方）与萌进公司（甲方）签订XK2425A-600-H定梁龙门五面体镗铣床技术协议，该协议中对于主机、主要技术参数、主要电气外购件、主要配套件、机床配置、机床主要结构特点、安装调试、机床验收、售后服务及相关事项等进行了约定。2014年9月18日新瑞公司（甲方）与萌进公司（乙方）签订付款补充协议，协议中约定：一、乙方前期已经分期支付甲方预付款捌拾万元整，由于电控箱损坏，质量情况不明，现经双方协商决定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支付捌拾万元货款，甲方在收到该款后三天内向乙方开具相应增值税发票（注：电控箱移位协议款项伍仟元整已付，不在本协议所提的款项内）；二、甲方在全部货到乙方后尽快完成安装调试，无论任何问题不得超过一个月；三、剩余壹佰零伍万元货款，乙方在甲方设备安装调试完成并经乙方验收合格后7日内付清，甲方在收到乙方货款后7日内开具相应增值税发票；四、本协议为工业品买卖合同的补充协议，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落款时间为2014年10月15日的自动化设备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设备安装调试完工纪要载明：贵公司购买江苏新瑞重工科技有限公司的设备＿XK2425A-600-H，编号为：SR0010A#＿。该设备于2014年10月15日按照协议要求完成总装调试，该台设备的技术材料、随机附件已交接，机床静态、动态精度符合协议要求，达到出厂标准，水、电、气等各种信号、各项动作一切正常。萌进公司在该完工纪要上用户签字处下方写明：“调试人员工作认真负责，此举不作为验收凭证”，并加盖公司公章。现新瑞公司认为萌进公司尚有1050000元款项未付，经催要未果，因此起诉来院，要求判如所请。关于付款情况，新瑞公司庭审中陈述萌进公司从2014年3月至2014年8月底陆续支付了800000元，2014年9月底支付了800000元，共支付1600000元，未付金额为1050000元，萌进公司对付款金额无异议。诉讼中，应萌进公司提出的对涉案机床质量进行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进行了鉴定，该公司于2016年3月3日出具质量鉴定报告，其中现场调查情况载明：“涉案机床处于可使用状态，机床配套有侧铣刀头可以进行五面体铣削加工，机床附属机构有排屑结构、驱动液压系统、电控系统等，经使用人确认运行良好，现场调查的涉案机床的配置完整并符合《技术协议》所要求的机床配置要求。现场对涉案机床进行结构性检查，发现机床的固定梁立柱部分存在后期垫高现象，且垫高块上的定位销孔错位，销孔内没有安装销钉，垫高块与横梁和立柱的连接平面均无定位结构，将导致再次修理或调整的困难。”鉴定意见为：“涉案的定梁龙门五面体镗铣床存在主轴电机功率不符合《技术协议》的要求、侧铣头旋转动作的电气控制部分偶尔会出错、G41/G42补偿功能的电气控制部分不完整、侧铣刀头附件存在转动部位密封不严密的现象；涉案的定梁龙门五面体镗铣床存在安装水平精度及机床本身固有的精度不符合相关标准要求、侧铣刀头部分固有的精度超差的现象。”萌进公司支出了鉴定费232000元。对于鉴定意见，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各持有不同意见：新瑞公司认为该报告载明“涉案机床处于可使用的状态……”可得知萌进公司称机床不能使用完全不成立，同时证明新瑞公司提供的机床能够正常开机运行并能够加工产品且运行良好，达成萌进公司购买该机床的目的，对于鉴定报告涉及的后期垫高问题，已查询相关记录并与新瑞公司相关工作人员核实，不清楚后期垫高问题，也未参与垫高事宜。另外该鉴定报告仅对涉案机床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鉴定，而出现质量问题的原因及因质量问题所造成的损失均未进行鉴定，因此该份鉴定报告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于鉴定意见第一点，电机不符合技术协议的要求，协议要求确实是22千瓦，实际新瑞公司提供给萌进公司的电机是37千瓦，但新瑞公司选用的电机标准是优于原约定指标的，完全不影响机床的性能和萌进公司的使用，反而体现出新瑞公司对于质量把控的严格态度，对于第二点，仅仅是侧铣头电气控制部分的问题，说明机床在机械部分没有任何问题，且该问题是偶发问题，出现该问题后萌进公司的操作人员只需要重新启动机床即可避免该问题，对于第三点根据鉴定报告图3.3无法证明机床不带刀具补偿功能，事实上该界面的报警是系统的交叉补偿出错报警，不是刀具补偿，该数控系统中带有刀具补偿功能，并且对客户是开放的，故鉴定报告中的该问题是不成立的，对于第四点该机床是中心出水机床，客户在机床主轴上内冷刀具使用完后进行主轴吹气操作，把主轴孔中的切削液吹掉后再更换使用侧铣头，就可以避免侧铣头进水，铣头进水是客户使用维护不当所致，也就是说该问题存在的原因是由于客户操作不当所致，并非是新瑞公司所提供的产品本身存在质量问题，对于第五点产生这个的原因是由于客户地基沉降变形所致，重新调整一下地脚垫铁即可解决该问题，对于第六点该项精度没有国家标准，新瑞公司合格证中也没有该指标，超出了双方的约定，因此不存在合格不合格的说法。萌进公司认为该报告已证明新瑞公司所提供给萌进公司的机床不符合双方约定的买卖合同和技术合同要求，后期垫高系新瑞公司技术人员进行垫高，且垫高块上的定位销孔错位，销孔内没有安装销钉，新瑞公司未按约定履行应尽的义务，属于严重违约。对于涉案机床存在问题点的原因、影响程度及能否修复等问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19日出具的函载明：1、涉案的定梁龙门五面体镗铣床存在主轴电机功率不符合《技术协议》的要求，主轴电机的功率大于《技术协议》的要求，当切削量过大时也能够进行加工，但此时会使机床横梁、传动系统承受大于设计的承受力，造成其余零部件的变形与损坏，因此有必要增加一项电气控制方面的功率限制，将主轴电机功率限制在《技术协议》要求的22KW，是可以避免以上问题的产生，当有必要时可以进行适当的功率放大，对涉案机床扩大使用范围有利；2、侧铣头旋转动作的电气控制部分偶尔会出错，可以通过更换传感器或增加补偿传感器的方法来降低出错的可能性；3、G41/G42补偿功能的电气控制部分不完整，鉴定组专家认为该出错的补偿界面是G41/G42补偿功能组成的一部分，该补偿功能可以经软件系统结合机床的设计参数给与修复；4、侧铣刀头附件存在转动部位密封不严密的现象，现场可见的侧铣刀头内孔存在润滑液的情况，在不违反操作工艺顺序的情况下是不应出现的情况，该问题点可以严格操作工艺要求及更换可靠的密封材料来修复解决；5、涉案的定梁龙门五面体镗铣床存在安装水平精度不符合相关标准要求，涉案机床在安装之初的安装水平精度应该是符合要求的，这也是机床安装的首要标准条件，涉案机床在使用后出现的安装水平精度超差与机床的导轨磨损及地基沉降均有关系，应首先确定各部运行导轨正常的情况下可以经由安装调整进行修复解决；6、机床本身固有的精度不符合相关标准要求，经现场检测可知：铣刀头水平移动（Y轴线）对工作台移动（X轴线）的垂直精度、铣刀头垂向移动（Z轴线）对工作台移动（X轴线）的垂直精度、铣刀头垂向移动（Z轴线）对水平移动（Y轴线）的垂直精度不符合相关标准要求，会产生零件的加工误差，以上的垂直精度是机床本身的固有精度，是设计及制造的精度所决定的，在机床使用一段时间后精度确实会有下降，可以经过加床大修给与解决，机床大修的周期约在3年，且大修的相关费用成本较高；7、侧铣刀头部分固有的精度超差的现象，涉案机床的侧铣刀头属于机床的附件，但涉案机床的名称为“定梁龙门五面体镗铣床“，其中四面镗铣要求均是侧铣刀头完成的，其精度也应符合《技术协议》的要求，侧铣刀头的精度由自身精度、安装位置的定位齿盘精度所决定的，可以经设计制造提高自身精度及修复安装位置的定位齿盘精度来修复解决。对于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函的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但双方对函的具体内容仍分别持有不同意见：新瑞公司书面质证认为，对于第一项，选用的主轴电机指标是优于客户要求指标，对涉案机床扩大使用有利，另外公司在设计机床时按系列化、模块化设计，主电机功率可选择22KW、37W，该机床横梁及主传动机构都是按照用37KW主电机并加上安全系数来设计，可以放心使用且不存在不匹配问题，而且也可通过设置功率限制参数，将主轴电机功率限制在22KW;关于第二项，认同鉴定机构意见，可以通过更换位移传感器加以解决；关于第三项，专家组认同了本机床具有G41/G42补偿功能，另外本案涉及机床使用的控制系统为西门子系统，双方在技术协议中共同确认了系统功能，数控系统中带有刀具补偿功能，而且是对客户开放的；关于第四项，认为侧铣头转动部位有很好的密封结构，侧铣头使用后，放置在头库位置，应盖上盖板，避免侧铣头进水，铣头进水是客户使用维护不当所致；关于第五项，认为机床本身不存在该问题，是长期使用或使用一段时间后地基沉降而出现的问题，如果地基不是持续性下降，则重新调整一下机床可以解决，新瑞公司可以协助用户处理；关于第六项，认为机床的精度系地基的沉降引发；关于第七项，没有国家标准，合格证中也无该项指标，超出双方的约定，不存在合格不合格的说法。萌进公司书面质证认为该函部分内容与本案关联性不符，因为鉴定机构已经出具了质量鉴定报告，现再次要求鉴定机构对机床存在问题点的原因、影响程度及能否修复等问题进行答复，萌进公司方认为这勉为其难，鉴定机构也非常委婉地告诉法庭，这已超出了鉴定机构检测范围、经营范围，所以这部分内容萌进公司认为与关联性不符，函也再次说明这是机床天然的、固有的缺陷。以上事实，有新瑞公司、萌进公司的陈述、工业品买卖合同、补充付款协议、完工纪要、服务派工单、技术协议、照片打印件、产品介绍书、会议纪要、购置增值税发票复印件、赔偿要求书、质量鉴定报告、鉴定费发票、函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新瑞公司、萌进公司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因双方当事人在所订立的技术协议中对机床的各项配置等均作了约定，应认定新瑞公司系为萌进公司定作所需设备，符合加工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故应认定双方为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合同签订后壹周内预付30%款项，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并在预付款到账后即生效，后双方就付款又达成了补充协议，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了完工验收时间，由此可视为双方对原合同的部分约定经由自愿协商达成一致后作了变更，因此，综合补充付款协议、完工纪要等证据可以认定2014年10月15日的完工验收并未超过双方在2014年9月18日所签订的补充付款协议约定的一个月的期限，而萌进公司虽坚持其按完工纪要所署意见，但其未有足够证据证明其在2014年10月15日催告过新瑞公司进行验收交付，而按鉴定意见可见萌进公司实际使用了涉案设备，因此新瑞公司并不存在逾期交付的情形，故对萌进公司所称的新瑞公司迟延交付的意见不予采纳，对萌进公司所称的未完成验收交付的意见亦不予采纳。关于机床质量问题，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涉案机床存在一定的质量问题，但现场调查也显示涉案机床处于可使用状态，经使用人确认运行良好，现场调查的涉案机床的配置完整并符合《技术协议》所要求的机床配置要求，鉴定机构出具的函也载明涉案机床存在的质量问题可以通过设置功率限制参数、修复、更换部件或材料予以解决，因此不足以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萌进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支付剩余价款，但依此并不免除新瑞公司按合同约定所应承担的修理义务。关于价款，按合同约定应核定为2650000元，萌进公司已经支付1600000元，尚应支付1050000元，故对新瑞公司要求萌进公司支付剩余价款105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新瑞公司主张的利息，因付款补充协议中约定剩余1050000元货款由萌进公司在新瑞公司设备安装调试完成并经被告验收合格后7日内付清，而设备安装调试于2014年10月15日完成，虽然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但新瑞公司可以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起算点为双方约定的付款之日的次日起，现新瑞公司要求萌进公司承担所欠价款1050000元自2014年10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算利息损失，不超过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本案因诉辩意见悬殊而致无法调解。综上，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萌进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新瑞公司支付价款1050000元及利息损失（自2014年10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1.5倍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5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232000元，合计251250元，由新瑞公司负担116000元，由萌进公司负担13525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应予确认。
本院认为，新瑞公司与萌进公司就本案所涉机床分别于2014年2月28日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2014年3月3日签订了《技术协议》、2014年9月18日签订了《付款补充协议》，在上述《技术协议》中，双方对机床的技术参数、配置及主要结构特点等进行了约定，该约定符合加工承揽合同的特征，故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为加工承揽合同关系是正确的。关于涉案设备是否已验收合格的问题，新瑞公司与萌进公司在上述《工业品买卖合同》第九条中明确约定：安装调试完成后，出卖人向买受人出具完工单或验收纪要，买受人在收到后三日内未予以书面确认又未向出卖人书面提出任何质量异议的，或未经出卖人同意投入使用的，视为终验收合格。嗣后，新瑞公司于2014年10月15日向萌进公司出具了《设备安装调试完工纪要》，该纪要载明：贵公司购买新瑞公司的设备XK2425A-600-H，编号为SR0010A#，于2014年10月15日按照协议要求完成总装调试，该设备的技术资料、随机附件已交接，机床静态、动态精度符合协议要求，达到出厂标准，水、电、气等各种信号、各项动作一切正常。萌进公司在该纪要上加盖了公章。据此，萌进公司在收到《设备安装调试完工纪要》后三天内，既未予以书面确认又未向出卖人书面提出任何质量异议，按上述《工业品买卖合同》第九条中双方约定应当视为终验收合格。根据上述《付款补充协议》约定：剩余1050000元货款，萌进公司在新瑞公司设备安装调试完成并经萌进公司验收合格后7日内付清。然而，萌进公司尚欠的1050000元未按约定向新瑞公司支付。故原审判决萌进公司应当向新瑞公司支付价款1050000元及其利息，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萌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14250元，由萌进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施 义
代理审判员 熊 艳
代理审判员 邹玉星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吴倩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