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榕民再终字第66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福建省佳宏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
法定代表人李来珍，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左平，福建格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声春，福建格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林梅英，女，汉族，1953年8月28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
法定代理人魏力（系林梅英之子），男，汉族，1986年5月11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
委托代理人张蔚丹，福建东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云，男，汉族，1971年6月1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
委托代理人郭奕芬，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茜，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一审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原名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台江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
法定代表人黄艳芳，总经理。
申请再审人福建省佳宏经贸有限公司（简称佳宏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林梅英、王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榕民终字第2240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30日作出（2014）闽民申字第67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佳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左平，被申请人林梅英的法定代理人魏力及委托代理人张蔚丹，被申请人王云的委托代理人林茜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太平洋保险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8月30日，一审原告林梅英起诉至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其诉讼请求：判令王云、佳宏公司连带承担林梅英住院治疗费人民币104784.8元、药费（白蛋白）人民币3354元、门诊治疗费人民币3101.52元等医疗费为人民币111240.32元，护理费为人民币718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人民币18390元，营养费为人民币61300元，伤残鉴定费为人民币1200元，以上各项赔偿金暂计至2012年8月20日共计人民币263970.32元；判令王云和佳宏公司连带承担林梅英的残疾赔偿金人民币498148元、护理费人民币7797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80000元，以上三项合计人民币1357908元；判令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保险赔偿责任范围内先予支付林梅英的上述费用；本案诉讼费由王云、佳宏公司共同承担。
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0年12月19日9时5分许，王云于驾驶佳宏公司所有的闽AES6**号小型轿车沿二环路由南往北方向行驶至省粮油科学技术研究所路段时，其车右侧中前部与林梅英自行车左侧车身发生碰刮，造成林梅英受伤。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公交认字（2010）第00383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云负本事故全部责任，林梅英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林梅英即被送入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治疗，始终处于昏迷状态。
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1）鼓民初字第2819号判决扣除王云、佳宏公司、太平洋保险已分别支付的人民币87300元、人民币30000元、人民币10000元后判令王云向林梅英支付人身损害赔偿金人民币160284.44元，佳宏公司对上述赔偿金承担连带责任。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榕民终字第26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上述判决。
根据林梅英提供的证据，结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就林梅英于本次诉讼主张的赔偿项目及金额作出如下认定：一、住院治疗费人民币104784.8元、药费（白蛋白）人民币3354元、门诊治疗费人民币3101.52元，林梅英提供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医疗单位专用收费票据总金额人民币387752.29元-人民币160284.44元（该院（2011）鼓民初字第2819号判决书判令赔偿金额）－人民币87300元（王云支付）-人民币30000元（佳宏公司于诉前赔付金额）-人民币1000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金额）=人民币100167.85元，林梅英提供的药费（白蛋白）、门诊治疗费票据均非林梅英所花费的，故该项请求予以支持的数额为人民币100167.85元；二、护理费人民币71840元，林梅英自事故发生日起至今一直住院治疗，林梅英主张自2010年12月19日起至2012年8月20日期间（共计610天）的护理费，该院予以准许的金额为人民币80元／天×610天=人民币48800元，王云要求每年支付护理费一次，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三、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8390元，林梅英住院治疗61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以每日人民币30元为妥，该项请求该院可予准许的金额为人民币30元／天×610天=人民币18300元；四、营养费人民币61300元，根据林梅英的伤情，营养的支持是其康复的必需，林梅英被评定为一级伤残，该项请求酌定人民币8000元；五、残疾赔偿金人民币498148元，林梅英提供的福建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闽警院司鉴中心（2012）临鉴字第11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林梅英被评定为一级伤残，王云对该鉴定书有异议，要求重新鉴定。该院经审查，福建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具备相应资质，鉴定结论合法有效，依法予以确认。故该项请求可予准许的金额为人民币24907元／年（2012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年×100%=人民币498140元；六、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80000元，林梅英被评定为一级伤残，该项酌情予以准许；七、鉴定费人民币1200元，林梅英提供福州市地方税务局服务业发票为凭，该项请求可予准许。林梅英主张的上述费用，经该院审查合理数额为人民币754607.85元。
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太平洋保险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承保人，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对林梅英的损失承担先行赔付责任。不足部份按交通事故双方按各自的过错比例分担。该司已赔付人民币10000元医药费，因此林梅英在交强险的伤残赔偿金项下的残疾赔偿金人民币110000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交警部门认定王云负本事故全部责任，因此上述经该院审查合理的赔偿金人民币754607.85元，扣除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的人民币110000元，余额人民币644607.85元，应由其赔偿。佳宏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将车卖给他人，其仍系肇事车辆的车主，对属其所有的车辆疏于管理以致王云使用车辆时致使林梅英受伤。该院（2011）鼓民初字第2819号判决书已判令王云向林梅英支付人身损害赔偿金，佳宏公司对上述赔偿金承担连带责任，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亦维持上述判决。故佳宏公司应与王云连带赔偿林梅英的损失。林梅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鼓民初字第4651号民事判决：一、太平洋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梅英支付人身损害赔偿金人民币110000元；二、王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梅英支付人身损害赔偿金人民币644607.85元；三、佳宏公司对上述王云承担的赔偿金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林梅英其他诉讼请求。如太平洋保险公司、王云、佳宏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人民币3544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人民币1772元，由王云、佳宏公司负担。
林梅英、佳宏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本院二审确认一审认定事实属实。
本院二审认为，关于护理费，林梅英住院610天，一审法院酌定护理费每天人民币80元，认定护理费为人民币80元／天×610天=人民币48800元，并无不当，予以维持。至于后续护理费，林梅英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营养费，一审法院根据林梅英的伤情，酌定营养费为人民币8000元，比较合理，予以维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案事故造成林梅英一级伤残，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80000元，合情合理，予以维持。林梅英因本起交通事故产生的后续治疗费等各项费用可另行主张权利。佳宏公司主张其已将肇事车辆转让给案外人曾纪福，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此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本院于2013年8月6日作出（2013）榕民终字第224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44元，由佳宏公司负担人民币1772元，林梅英负担人民币1772元，予以免交。
佳宏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本案现有新的证据“（2013）鼓民初字第1950号案件庭审笔录”足以证明佳宏公司已将交通肇事的车辆在事故发生之前转让给曾纪福。两审判决认定佳宏公司系肇事车辆的车主，不符合客观事实。在一审法院开庭审理过程中，佳宏公司提交了机动车所有权证、购车协议、POS签购单和收款收据，证明早在2010年12月16日佳宏公司就已将肇事车辆卖给了曾纪福，曾纪福也付清了全部购车款，并实际占有使用该车辆，但双方没有办理过户手续。对此王云没有异议，并说明其是从曾纪福手上受让该车辆的。而林梅英虽然对购车协议、POS签购单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没有说出异议的具体内容，只是说POS签购单原件看不清楚，并主观臆断说有可能是虚构的购车事实。佳宏公司提交了福建海峡银行福州洪山支行出具的POS交易明细清单，上面明确商户名称是佳宏公司，并记录了2010年12月16日曾纪福通过POS机支付给佳宏公司人民币98000元的交易事实，与POS签购单完全一致。然而，一审法院并未充分考虑佳宏公司提交的各项证据的客观性与关联性，而径自在（2012）鼓民初字第4651号民事判决中作出否认曾纪福与佳宏公司之间买卖肇事车辆事实的错误认定。一审判决后，曾纪福立即另行向鼓楼区人民法院起诉曾纪福、王云，要求二者对佳宏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在（2013）鼓民初字第1950号一案中，曾纪福、王云二人均委托律师到庭参加庭审，曾纪福的代理律师当庭确认其与佳宏公司发生车辆买卖法律关系。庭后佳宏公司委托的律师复印了该案的“庭审笔录”并立即将该“庭审笔录”复印件、民事起诉状、受理案件通知书和传票等材料作为本案二审新证据向二审法院提交。原二审法院在二审庭审过程中出示了该系列证据，经质证，王云、林梅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因此，根据佳宏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佳宏公司将肇事车辆出售给曾纪福并实际交付车辆系客观事实已毋庸置疑，但原二审法院却并未对佳宏公司提交的上述新证据内容及证明效力作出确认或不予采信的释明，其作出的（2013）榕民终字第2240号民事判决书更是对该系列证据只字不提，径自认定“佳宏公司主张其已将肇事车辆转让给案外人曾纪福，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该内容显然是完全错误的。两审判决仅因为登记机关记载的车辆所有权人为申请人，就认定车辆为佳宏公司所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动产交付为所有权转移要件的规定。二、二审判决关于佳宏公司对车辆疏于管理并要承担赔偿责任的认定是错误的。佳宏公司已明确说明并举证证明早就将肇事车辆出卖给了曾纪福，王云亦表示肇事车辆系受让自曾纪福。因此，对于佳宏公司与曾纪福以及王云之间的关系，显然需要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曾纪福的确认究竟王云是向佳宏公司买车，还是向曾纪福买车；是向佳宏公司借车，还是向曾纪福借车？法院既不通知曾纪福作为证人出庭，也不通知曾纪福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草率判决佳宏公司对车辆疏于管理并要承担责任，对佳宏公司而言显然不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赔偿责任主体应当是肇事车辆的实际控制人。法院在未对直接利害关系人曾纪福进行了解的情况下，就认定佳宏公司对车辆疏于管理并要承担责任，这样的判决显然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三、二审判决认定佳宏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佳宏公司与曾纪福签订的购车协议第七条明确规定：“乙方所购车辆出现交通违章或事故时，由乙方自行处理并承担相应的处罚和责任，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违章或事故为处理妥前不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显然可以排除佳宏公司承担约定的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规定，机动车买卖后未办理过户的，由受让人承担交通事故赔偿责任，出卖人不承担责任；机动车出租或借用出去的，由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车主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审判决既未认定佳宏公司与王云之间的买卖关系，又未明确两者是借用或租赁关系，更不曾说明佳宏公司对事故发生的具体过错如何，最后却判决佳宏公司要承担责任，而且是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佳宏公司在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前就已经将车辆出卖并实际交付给了曾纪福，因此，佳宏公司不是本案肇事车辆的车主。林梅英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佳宏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为此，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林梅英对佳宏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申请人林梅英辩称，1、本起侵权案件已经向法院提起诉讼三次。第一次诉讼时，佳宏公司未申请曾纪福作为被告或者证人参加诉讼，只是提交了购车协议，POS签购单和收款收据，一审根本无法查清购车协议的真实性，而POS签购单没有载明收款商户名称，也无法体现交易物，虽然佳宏公司在上诉后提交了POS明细单，但是后面显示的尾数9194不是曾纪福的储蓄卡，所以不能证明曾纪福与佳宏公司产生买卖关系。且佳宏公司提供的收款收据上显示的是闽AES0**，不是本案肇事车闽AES6**，因证据不足所以一审法院认定其已经把肇事车卖给他人，佳宏公司还是肇事车主，致使林梅英受伤，佳宏公司应该认定王云的连带责任，这种判决并无不当。第一次判决后，佳宏公司上诉，林梅英也上诉，佳宏公司仍未追加曾纪福参加诉讼，举证不充分。法律明确规定，谁主张谁举证，林梅英不知道有曾纪福的存在，所以不必要为佳宏公司的主张举证。第一次诉讼经过了一审、二审、再审的判决都是正确的。2、本案是第二次诉讼，佳宏公司仍然没有追加曾纪福为证人，第一次诉讼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第二次相同的证据同样不足以证明其主张。（2012）鼓民初字第4651号民事判决时间为2013年2月17日，（2013）榕民终字第2240号民事判决时间为2013年8月6日，均早于佳宏公司另行起诉的（2013）鼓民初字第1950号民事判决时间2013年9月23日。这份民事判决书作为再审的新证据，都晚于第二份起诉的判决书。3、佳宏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因举证不能的后果，在买卖合同中另行起诉中已经维护了其合法权益。4、佳宏公司与曾纪福的购车协议第四条约定，购车满半年后佳宏公司负责将车辆产权过户给买主，显然肇事车辆一直由佳宏公司控制。佳宏公司能证明和曾纪福之间的买卖，却不能证明与王云之间的买卖关系。故经过几级法院审理，认为王云侵权的事实合法合理，佳宏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被申请人王云辩称，其与佳宏公司之间的关系是买卖关系，是通过曾纪福从佳宏公司购买到的车辆，购车款也是由其直接打到佳宏公司的账户。此后也是从佳宏公司的店里直接提取的，没有经过曾纪福之手，曾纪福仅是购车的代理人。为此，请求依法裁判。
被申请人太平洋保险公司未作答辩。
双方当事人在原一审、二审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二审案卷移送至本院。
再审中，佳宏公司向本院提交一组新证据：（2013）鼓民初字第1950号民事判决书、（2013）榕民终字第4197号民事判决书、裁判发生法律效力证明书，以此证明生效的民事判决认定佳宏公司在肇事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前已将该车辆以买卖的方式转让，并实际交付了车辆，佳宏公司不应再承担交通事故赔偿责任。被申请人林梅英、王云对该组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有异议。本院对再审查明予以确认。本院再审也确认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机动车出让人佳宏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佳宏公司在再审中提供了新证据，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榕民终字第4197号民事判决及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3）鼓民初字第1950号民事判决的认定，可证实佳宏公司在（2011）榕民终字2607号判决生效及执行后，其起诉曾纪福、王云，要求依2010年12月16日其与曾纪福签订《购车协议》的约定，由曾纪福赔偿其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90284元。上述生效判决认定：讼争《购车协议》虽然是以曾纪福名义与佳宏公司签订，但曾纪福与王云均确认该协议系王云为了低价购车而委托曾纪福签订，讼争车辆的实际购买人是王云，而非曾纪福，逐判令由王云向佳宏公司支付赔偿款人民币105824元。该认定可以证实本案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发生之前佳宏公司已将讼争肇事车辆转让给王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际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证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经过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该交通事故责任由事实车主的机动车一方负有全部承担责任，即本案机动车受让人的责任。故本案应由王云承担赔偿责任，登记车主也就是机动车出让人佳宏公司不承担责任。由于本案出现了新的事实，足以推翻原生效判决，对此原一、二审判决应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3）榕民终字第2240号民事判决及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2）鼓民初字第4651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梅英支付人身损害赔偿金人民币110000元；
三、王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梅英支付人身损害赔偿金人民币644607.85元；
三、驳回林梅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王云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72元，由王云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44元，由王云负担，林梅英负担的人民币1772元予以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邱 平
代理审判员 林 蕤
代理审判员 林星星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 伟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