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9刑终384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转邦，男，1964年5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容县中学原校长，住容县。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6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容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经强，广西鼎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国宝，男，1973年7月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容县中学食堂原会计，住容县。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7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容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胜钧、李成灿，广西振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宁树志，男，1968年6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容县中学原校长，住容县。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6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容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余荣，男，1967年11月2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容县中学原副校长，住容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容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一平，男，1964年6月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汉族，高中文化，容县中学食堂原出纳，住容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7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容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转邦、宁树志犯贪污、受贿罪，韩国宝、张一平犯贪污罪，余荣犯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8月30日作出（2017）桂0921刑初4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转邦、韩国宝、宁树志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0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转邦及其辩护人李经强，上诉人韩国宝及其辩护人陈胜钧、李成灿，上诉人宁树志及原审被告人余荣、张一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被告人的主体身份
容县中学和容县高中均是财政拨款的国有事业单位。2007年9月至2014年8月，杨转邦在容县中学担任校长。2002年7月，宁树志担任容县高中副校长，分管学校后勤工作。2014年8月，宁树志担任容县中学副校长（主持全面工作）。余荣于2002年3月担任容县中学总务副主任，2012年8月担任容县中学副校长。韩国宝、张一平均是容县中学的工作人员。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容县人民政府容政干（2002）354号、（2008）24号、（2014）39号、（2015）53号文件，容县组干（2014）4号文件，容县教育局容教干（2002）04号文件、容组干（2012）5号文件，容县高中行政领导分工一览表，干部履历表，工人基本情况登记表、事业单位管理人员年度考核表和工资定级呈批表等证据证实。
二、受贿事实
（一）杨转邦受贿事实
1、2007年至2014年，杨转邦在任容县中学校长期间，在办理容县中学建筑工程发包及验收、工程结算与拨付等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收受工程承包商梁某1、欧某4、洪某4、封某4送给的好处费共计174800元，具体如下：
（1）2007年至2010年，杨转邦7次在其家中收受梁某1送给的好处费共117000元。其中，2007年中秋节收受5000元；2008年春节收受10000元；2008年中秋节收受20000元；2009年春节收受10000元；2009年中秋节收受2000元；2010年春节收受10000元；2009年7月，杨转邦以其儿子在国外做生意，资金不够为由，收受60000元。
（2）2007年至2011年，杨转邦在其家中或办公室7次共收受欧某4送给的好处费共21800元。其中，2007年中秋节前收受1000元、2008年春节前收受1000元、2008年中秋节前收受800元、2009年春节收受3000元、2009年中秋节前收受5000元、2010年7月或8月的一天收受5000元、2011年春节前收受6000元。
（3）2010年至2013年，杨转邦3次在其家中收受洪某4送给的好处费共28000元，其中，2010年初收受8000元、2012年春节期间收受10000元、2013年春节期间收受10000元。
（4）2013年中秋节，杨转邦在其家中收受封某4送给的好处费3000元；2014年春节前，杨转邦在其家中收受封某4送给的好处费5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梁某1、欧某4、洪某4、封某4的证言，工程建设合同、结算审核报告和结算支付凭证，被告人杨转邦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2、杨转邦任容县中学校长期间，于2008年至2014年，在容县中学食堂采购食材过程中，收受鸡肉鸭肉供应商李某1、大米供应商杨某4送给的好处费共21400元。具体如下：
（1）2009年至2014年，杨转邦5次在其家中收受李某1送给的好处费共5700元。其中，2009年春节前收受1000元、2010年春节前收受1000元、2011年春节前收受1200元、2013年收受1000元、2014年春节前收受1500元。
（2）2008年至2014年，杨转邦8次在其家收受大米供应商杨某4送给的好处费共15700元。其中，2008年春节前收受1000元、2009年春节前收受1200元、2010年春节前收受2000元、2011年春节前收受2000元、2012年春节前收受2000元、2013年春节前收受2500元、2013年6月收受3000元、2014年春节前收受2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李某1、杨某4的证言，容县中学食堂供货协议书、食堂采购协议和容县中学食堂安全责任状，银行账户清单，被告人杨转邦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二）宁树志受贿事实
1、宁树志在担任容县中学副校长、校长期间，在办理容县中学建筑工程发包及验收、工程款结算与拨付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收受工程承建商邹某4、梁某2、欧某4等人送给的好处费10000元。具体如下：
（1）2015年春节前，宁树志在办公室收受工程承建商邹某4送给的好处费2000元。
（2）2015年，宁树志3次在办公室收受工程承建商梁某2送给的好处费共4000元。其中，2015年6、7月的一天收受2000元、2015年国庆节后一天收受1000元、2015年11月的一天收受1000元。
（3）2015年，宁树志两次在办公室收受工程承建商欧某4送给的好处费共4000元，其中，2015年中秋节前收受3000元、2015年11月的一天收受1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邹某4、梁某2、欧某4的证言，工程建设合同、结算审核报告和结算支付凭证，被告人宁树志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2、宁树志在任容县高中副校长期间，在采购学生食堂食材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收受牛肉供应商陈某4、鸡肉鸭肉供应商李某1、鸡腿供应商冯某4、猪肉供应商甘某4、鱼肉供应商莫某4送给的好处费共计68000元，具体如下：
（1）2011年开始，容县高中从牛肉供应商陈某4处购买学生食堂的牛肉，从2011年春季期到2014年春季期，每学期期末，宁树志均在容县高中门口附近收受陈某4送给的好处费1500元，7个学期共收受10500元。
（2）2012年起，容县高中从鸡肉鸭肉供应商李某1处购买学生食堂的鸡肉鸭肉，2012年至2014年连续三年春节前，宁树志均在其家中收受李某1送给的好处费2000元，3次共收受6000元。
（3）2007年至2014年，宁树志在其家中或办公室14次共收受冯某4送给的好处费共计24500元，其中，2007年中秋节前收受1500元、2008年春节前收受2000元、2008年中秋节前收受1500元、2009年春节前收受2000元、2009年中秋节前收受1500元、2010年春节前收受2000元、2010年中秋节前收受1500元、2011年春节前收受2000元、2011年中秋节前收受1500元、2012年春节前收受2000元、2012年中秋节前收受1500元、2013年春节前收受2000元、2013年中秋节前收受1500元、2014年春节前收受2000元。
（4）2010年至2014年，宁树志9次在其办公室共收受甘某4送给的好处费19000元，其中，2010年春季期收受3000元，2010年秋季期至2014年春季期每期收受2000元。
（5）2006年至2013年，每学期期末，宁树志均在其家中收受莫某4送给的好处费500元，16次共收受8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陈某4、李某1、冯某4,甘某4、莫某4的证言，容县高中食堂购物清单，被告人宁树志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3、宁树志在任容县中学副校长、校长期间，在采购学生食堂的食材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收受牛肉供应商陈某4、鸡肉鸭肉供应商李某1、大米供应商杨某4、猪肉供应商林某,4送给的好处费共14000元，具体如下：
（1）2014年秋季期末，宁树志在容县中学门口附近收受陈某4送给的好处费1500元。
（2）2015年春节前，宁树志在其家中收受李某1送给的好处费2500元，2015年中秋节前，宁树志在其家中收受李某1送给的好处费3000元。
（3）2014年至2015年，宁树志3次在其家中共收受林某,4送给的好处费3000元，其中，2014年9月收受1000元、2015年1月收受1000元、2015年6月收受1000元。
（4）2014年至2015年，宁树志3次共收受杨某4送给的好处费4000元。其中，2014年中秋节前在其办公到收受1000元、2015年春节前在其家中收受2000元、2015年6月在其家中收受1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陈某4、李某1、林某,4、杨某4的证言，容县中学食堂供货协议书、食堂采购协议和容县中学食堂安全责任状，银行账户清单，被告人宁树志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三）余荣受贿事实
余荣在担任容县中学总务副主任、副校长期间，在办理容县中学建筑工程发包及验收、工程款结算与拨付等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工程承包商沈某4、梁某1、欧某4、洪某4、梁某2、邹某4送给的好处费共计178000元。具体如下：
1、2015年春节前，在容县中学行政楼前，余荣收受了容县中学塑胶运动场承建商沈某4送给的好处费10万元。
2、2005年至2012年，被告人余荣7次共收受梁某1送给的好处费55000元。其中，2005年中秋节前，在其家中收受5000元；2005年春节前，在容县中学宿舍楼楼下，收受5000元；2006年6月的一天，在容县茶铺内收受20000元；2006年春节前，在容县中学宿舍楼楼下，收受5000元；2007年春节前，在容县人民会堂附近收受5000元；2009年春节前，在容县人民会堂附近收受10000元；2012年春节前，在容县人民会堂附近收受5000元。
3、2008年至2015年，余荣4次共收受工程承建商欧某4送给的好处费7000元。其中，2008年10月的一天，在容县中学校园内收受2000元；2009年中秋节前，在容县中学教工宿舍楼下收受3000元；2015年8月的一天，在办公室收受1000元；2015年10月的一天，在办公室收受1000元。
4、2010年至2011年，余荣3次在容县中学教工宿舍楼下共收受洪某4送给的好处费10000元，其中，2010年春节期间收受5000元，2011年春节期间收受3000元，2011年中秋节期间收受2000元。
5、2013年6月的一天，余荣在其办公室收受梁某2送给的好处费3000元，2015年9月的一天，余荣在其办公室收受梁某2送给的好处费1000元。
6、2013年中秋节前，余荣在其办公室收受邹某4送给的好处费2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沈某4、梁某1、欧某4、洪某4、梁某2、邹某4的证言，工程建设合同、结算审核报告和结算支付凭证，被告人余荣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综上所述，杨转邦受贿196200元，宁树志受贿92000元，余荣受贿178000元。
三、贪污事实
杨转邦在担任容县中学校长期间，召集了食堂管理人员韩国宝、张一平、张某2、覃某4等食堂管理人员开会，杨转邦提出要从食堂套点钱出来用于发放老师奖金、加班费以及行政账上不能开支的费用。最后决定通过加大、虚列食品支出套取费用。根据会议安排，食堂收货的人员按供货商供货的品种、数量、金额用红星簿记录好交给韩国宝，韩国宝根据记录加大或虚构品种，重新开过发票交给食堂出纳张一平，张一平根据发票到银行取款，然后根据红星簿记录内容与供货商进行结算，差额部分由出纳张一平保管。套取出来的费用主要用于三部分支出：第一部分是每学期老师的加班费、奖金、开学利是；第二部分是学校招生费用、学校各项行政账上不好开支的支出；第三部分是学校领导及参与食堂虚列开支的工作人员私分。从2011年9月至2014年8月，杨转邦伙同食堂管理人员韩国宝、张一平等人通过虚开、加大、篡改食堂食材采购单价等手段套取学生伙食费2594177.59元，每月食堂总管韩国宝以校长经费、食堂管理人员加班费、食堂管理费等名义将钱分发给各人。其中，杨转邦以校长经费的名义分得31万元；韩国宝分得30.8万元（其中以食堂管理人员的名义分得2.8万元，以食堂财务人员的名义分得18万元，通过加大、虚报校长所需经费数额及校长拿到经费后其分一部分等手段分得10万元）；张一平分得14.72万元（其中以食堂管理人员加班费的名义分得3.6万元，以食堂财务人员的名义分得10.4万元，以食堂管理费的名义分得7200元）。
2014年9月宁树志担任容县中学副校长（主持全面工作）后，宁树志与韩国宝等人商议继续通过加大、虚列食品支出套取学生食堂费用。2014年9月至2016年1月，宁树志伙同食堂管理人员韩国宝等人通过虚开、加大、篡改食堂食材采购单价等手段套取学生伙食费共2593645.61元，套取出来的伙食费交给出纳张某1保管，韩国宝每月以校长经费、食堂管理人员加班费、食堂管理费等名义将钱分发给各人。其中，宁树志以校长经费名义分得33万元；韩国宝分得18.2万元（其中以食堂管理人员加班费分得12000元，以食堂财务人员名义分得70000元，通过加大虚报校长所需经费数额分得10万元）。
综上，杨转邦、韩国宝、张一平共同贪污765200元，其中：杨转邦分得31万元、韩国宝分得30.8万元、张一平分得14.72万元。宁树志、韩国宝共同贪污51.2万元，其中：宁树志分得33万元，韩国宝分得18.2万元。韩国宝贪污总金额为12772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陈某4、李某1、杨某,陆某4、周某1、周某2、李某2、梁某3、张某1、张某2、周某3、覃某,黄某4的证言，容县中学食堂食品供货协议书、食堂采购协议，银行账户交易清单，韩国宝辨认《餐饮单位原料索证及入库验收登记表》，红星簿复印件，容县中学食堂虚开金额一览表、入库登记表、事业单位现金支出单，被告人杨转邦、宁树志、张一平、韩国宝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另认定：
1、杨转邦于2016年1月13日，宁树志于2016年1月17日，分别向办案机关举报容县教育局局长杨远光有受贿的犯罪事实。办案机关收到举报材料后，对杨远光进行立案侦查，现杨远光因涉嫌受贿犯罪已被审查起诉。上述事实有杨转邦、宁树志的自述材料和玉林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的情况说明予以证实。
2、2015年4月，容县老师代表向自治区纪委举报杨转邦的违纪行为。2016年1月6日，办案机关向韩国宝调查杨转邦的违纪问题时，韩国宝主动供述了其伙同杨转邦、宁树志、张一平等人贪污的犯罪事实。2016年1月11日，办案机关通知杨转邦问话时，杨转邦主动供述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举报信、破案经过予以证实。
3、案发后，韩国宝退出违法所得款379500元，张一平退出违法所得款147200元，梁某3代宁树志退出赃款32万元。上述事实有收据、暂扣款专用发票和扣押清单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杨转邦、宁树志、韩国宝、张一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共财物进行私分，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贪污罪。杨转邦、宁树志、余荣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杨转邦、宁树志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杨转邦、宁树志、韩国宝、张一平贪污数额巨大，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杨转邦、宁树志、余荣受贿数额较大，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杨转邦伙同韩国宝、张一平共同贪污公共财物，宁树志伙同韩国宝共同贪污公共财物，分别构成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杨转邦、宁树志分别起决策性的作用，韩国宝在分别与杨转邦、宁树志共同贪污犯罪中，均负责实施具体的套取费用和分发费用工作，三人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张一平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韩国宝在办案机关通知协助调查时，主动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杨转邦主动供述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杨转邦、宁树志归案后，向办案机关提供他人的犯罪线索，且经查证属实，属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余荣、张一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张一平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韩国宝、宁树志主动退出部分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张一平、韩国宝、宁树志退出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杨转邦、宁树志、韩国宝、余荣未退出的违法所得，依法应继续予以追缴。综合上述情节，原审法院决定对杨转邦、宁树志、韩国宝、余荣从轻处罚，对张一平减轻处罚。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项及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杨转邦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七万元。二、被告人韩国宝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三、被告人宁树志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二万元。四、被告人余荣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五、被告人张一平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六、被告人宁树志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二万元、被告人张一平违法所得人民币十四万七千二百元、被告人韩国宝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七万九千五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七、对被告人杨转邦尚未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十万六千二百元、宁树志尚未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二千元、余荣尚未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七万八千元、韩国宝尚未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一万零五百元予以继续追缴，没收上缴国库。
杨转邦上诉提出的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杨转邦对韩国宝、张一平私分套取的公款并不知情，因此，对其二人套取并私分的公款不应承担责任，原判认定其与该二人构成共同贪污犯罪不当；2、杨转邦以校长经费名义拿到的31万元中有部分是用于学校办事开支，并非全部用于个人占有；3、杨转邦在检察机关未采取讯问措施或其他限制人身自由的强制措施之前，自动到案交代其贪污的犯罪事实，其所犯贪污罪有自首情节。
韩国宝上诉提出的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在贪污共同犯罪中，韩国宝不是主犯，是从犯；2、韩国宝有自首情节且退出大部分赃款，原判量刑过重。
宁树志上诉提出，其有立功表现，且主动退出大部分赃款，原判对其所犯贪污罪量刑过重。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是，原判认定杨转邦、宁树志犯贪污、受贿罪，韩国宝、张一平犯贪污罪，余荣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杨转邦、韩国宝、宁树志的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同。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并经原审法院和本院庭审质证、认证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杨转邦及其辩护人、韩国宝及其辩护人、宁树志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对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杨转邦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杨转邦对韩国宝、张一平私分套取的公款并不知情，因此，对其二人套取并私分的公款不应承担责任，原判认定其与该二人构成共同贪污犯罪不当。经核查，韩国宝、张一平的供述，证实杨转邦召集韩国宝、张一平、张某2、覃某4等食堂管理人员开会，会议决定套取学校食堂的经费用于发放老师奖金、加班费及行政帐上不能开支的费用，经费套取出来后，杨转邦授意韩国宝等食堂管理人员可以从中分取部分费用，杨转邦在侦查阶段对上述事实亦供认，所供与韩国宝、张一平的供述一致，且张某2、覃某4的证言亦证实食堂管理人员实际上从中分取了部分款项，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杨转邦与同案人韩国宝、张一平有共同套取公款私分的故意，实际上其三人亦将套取的部分公款进行私分，原判认定其与韩国宝、张一平构成贪污的共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2、杨转邦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杨转邦以校长经费名义拿到的31万元中有部分是用于学校办事开支，并非全部用于个人占有。经核查，杨转邦从套取的公款中以校长经费名义分到31万元是事实，但没有相关的会议记录等证据证实经学校讨论后同意杨转邦采取该种方式套取公款后用于单位相关开支，也没有相关学校领导等证人证言证实上述事实，因此，杨转邦提出的该项理由没有证据证实，依法不予采纳。
3、杨转邦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杨转邦在检察机关未采取讯问措施或其他限制人身自由的强制措施之前，自动到案交代其贪污的犯罪事实，其所犯贪污罪有自首情节。经核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规定：“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本案中，根据检察机关出具的破案经过及韩国宝、杨转邦的询问笔录，证实2016年1月6日，办案机关向韩国宝调查杨转邦的违纪问题时，韩国宝主动供述了其伙同杨转邦、宁树志、张一平等人共同贪污的犯罪事实，随后，办案机关对杨转邦进行调查谈话，其如实交代了本案的共同贪污犯罪事实。综合上述证据分析，杨转邦没有自动投案，虽然在办案机关对其调查谈话期间，如实交代了其贪污的犯罪事实，但由于同案人韩国宝先于其向办案机关交代了伙同其共同贪污的事实，其所交代的是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因此，依据上述《意见》的规定，杨转邦的行为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
4、韩国宝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在贪污共同犯罪中，韩国宝不是主犯，是从犯。经核查，杨转邦、宁树志、张一平的供述，证人张某2、覃某,张某1等食堂管理人员的证言，证人陈某4等供应商的证言，证实在本案贪污犯罪中，韩国宝事前参与商量，事中负责具体操作及安排人员套取学校食堂费用，校长分得的费用由其直接提供，其亦从中分得大额赃款，原判认定其是主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5、韩国宝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韩国宝有自首情节且退出大部分赃款，原判量刑过重。经核查，韩国宝有自首情节且退出大部分赃款是事实，但原判量刑时已依上述情节对其予以了从轻处罚，并综合其犯罪的数额及属主犯、有部分赃款未退出等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是适当的，符合罪责刑相一致原则，量刑并不为重。
6、宁树志上诉提出，其有立功表现，且主动退出大部分赃款，原判对其所犯贪污罪量刑过重。经核查，宁树志有立功表现且退出大部分赃款是事实，但原判量刑时已依上述情节对其所犯贪污罪予以了从轻处罚，并综合其犯罪的数额及属主犯、有部分赃款未退出等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是适当的，符合罪责刑相一致原则，量刑并不为重。
综上所述，杨转邦、韩国宝、宁树志的上诉理由及杨转邦、韩国宝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转邦、宁树志、韩国宝、张一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共财物进行私分，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贪污罪。杨转邦、宁树志、余荣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杨转邦、宁树志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杨转邦、宁树志、韩国宝、张一平贪污数额巨大，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杨转邦、宁树志、余荣受贿数额较大，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杨转邦伙同韩国宝、张一平共同贪污公共财物，宁树志伙同韩国宝共同贪污公共财物，分别构成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杨转邦、宁树志分别起决策性的作用，韩国宝在分别与杨转邦、宁树志共同贪污犯罪中，均负责实施具体的套取费用和分发费用工作，三人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张一平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韩国宝在办案机关通知协助调查时，主动供述司法机关未掌握的其贪污犯罪的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杨转邦主动供述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杨转邦、宁树志归案后，向办案机关提供他人的犯罪线索，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余荣、张一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张一平主动退出全部赃款，韩国宝、宁树志主动退出部分赃款，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上述情节，原审法院决定对杨转邦、宁树志、韩国宝、余荣从轻处罚，对张一平减轻处罚，符合法律的规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由于本案被贪污的公款属被害单位容县中学的合法财产，依法应判决退回容县中学，原审法院将该部分款项判决没收上缴国库不当，此外，原判认定部分被告人有自首、立功情节，但未适用自首、立功的法律条文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其余部分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项及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法院（2017）桂0921刑初42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四、五项，即：被告人杨转邦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七万元。被告人韩国宝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被告人宁树志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二万元。被告人余荣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张一平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法院（2017）桂0921刑初42号刑事判决的第六、七项，即：被告人宁树志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二万元、被告人张一平违法所得人民币十四万七千二百元、被告人韩国宝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七万九千五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被告人杨转邦尚未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十万六千二百元、宁树志尚未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二千元、余荣尚未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七万八千元、韩国宝尚未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一万零五百元予以继续追缴，没收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宁树志退出的贪污赃款人民币二十二万八千元，被告人张一平退出的贪污赃款人民币十四万七千二百元、被告人韩国宝退出的贪污赃款人民币三十七万九千五百元，退回给被害单位容县中学。
四、被告人宁树志退出的受贿赃款人民币九万二千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五、对被告人杨转邦尚未退出的贪污赃款人民币三十一万元、宁树志尚未退出的贪污赃款人民币十万二千元、韩国宝尚未退出的贪污赃款人民币十一万零五百元，继续予以追缴，退还给被害单位容县中学。
六、对被告人杨转邦尚未退出的受贿赃款人民币十九万六千二百元、被告人余荣尚未退出的受贿赃款人民币十七万八千元、继续予以追缴，没收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嘉崎
审判员 陈一田
审判员 粟春雄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黎理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