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9民终6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超，男，1988年3月12日出生，住湖南省安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逗，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文烜，湖南翼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幸福，男，1966年10月29日出生，住湖南省安化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石峰，男，1971年1月3日出生，住湖南省安化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学大，男，1968年11月23日出生，住湖南省安化县。以上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明，湖南江之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化县粮食总公司，住所地安化县。法定代表人：谭明华，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华，湖南义剑（安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超因与被上诉人陶幸福、陈石峰、梁学大、安化县粮食总公司（以下简称粮食总公司）一般人格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安化县人民法院于二O一五年八月二十四日作出的（2014）安法民一初字第1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逗、文烜，被上诉人陈石峰、梁学大及其与陶幸福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明，被上诉人粮食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超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陶幸福、陈石峰、梁学大、粮食总公司将挖毁的王超祖爷爷王满盛的祖坟重新安葬原处并恢复原状；2、支付王超祖爷爷王满盛祖坟重新安葬的安葬费21946.5元；3、赔偿王超精神抚慰金30000元；4、书面向王超赔礼道歉；5、本案诉讼费全部由陶幸福、陈石峰、梁学大、粮食总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在认定陶幸福、陈石峰、梁学大、粮食总公司挖毁王氏家族祖坟的侵权事实成立以及全部采信王超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的前提下，却以王超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诉争地被挖坟墓、棺木及遗骨为王超祖爷爷王满盛的坟墓、棺木及遗骨为由，判决驳回王超的诉讼请求，显然系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王超已经就该案被侵权的关联性举证完毕，陶幸福、陈石峰、梁学大、粮食总公司没有提供相关抗辩证据证明本案的被侵权人不属于王超或者是为其他特定人，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虽然王超的证据存在瑕疵，但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判定王超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陶幸福、陈石峰、梁学大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粮食总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陶幸福、陈石峰、梁学大、粮食总公司将恶意挖掘损毁位于青田村杨泗坳王超祖爷爷王满盛的祖坟重新安葬原处并恢复原状；2、支付王超祖爷爷王满盛祖坟重新安葬的安葬费21946.5元；3、赔偿王超精神抚慰金30000元；4、书面向王超赔礼道歉；5、本案诉讼费全部由陶幸福、陈石峰、梁学大、粮食总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粮食总公司将其所属的金田粮店租赁给陶幸福、陈石峰、梁学大经营黑茶包装厂。因金田粮店邻居村民打屋场地基，致使金田粮店临靠公路的围墙出现险情，粮食总公司与陈石峰于2014年6月19日签订《处险协议》，该协议中约定，由承租方处理围墙险情。2014年6月29日，黑茶包装厂组织人员处理围墙险情，用挖机对围墙内属于金田粮店东侧的山体进行挖掘时，挖出了棺木及遗骨，陈石峰等人安排将挖出的棺木及遗骨连同山土一起用汽车装运，并倾倒在麻溪河边。因案发地原系当地王姓村民祖坟地，上述事件发生后，王姓村民与陶幸福等人进行交涉，安化县江南镇人民政府组织王姓村民与陶幸福、陈石峰、梁学大、粮食总公司进行了多次调解均未达成协议。王超于2014年9月28日向法院起诉。另认定，本案中在处险中挖出的棺木及遗骨所在地位于金田粮店东边，在金田粮店围墙范围内，土地使用权属于粮食总公司。金田粮店所在地，系王氏祖坟山地。1951年以后，因该地坟满，未再在此地葬坟。上个世纪60年代修建金田粮店时，坟墓进行过一次迁移，有人认领的，按每棺6-8元的标准补偿，并迁出，在异地进行了安葬，无人认领的，统一安葬在粮店东边的山体上即围墙处险范围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侵犯了公民的合法的民事权益，任何组织或个人均应依法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粮食总公司委托金田粮店承租人对涉险围墙进行处理，金田粮店承租人即陶幸福、陈石峰、梁学大在处理涉险围墙，组织人员挖掘山体时，挖出棺木、遗骨，之后，未及时停工妥善处理，而是将棺木、遗骨与山土混装运至麻溪河边，随意抛弃，陶幸福、陈石峰、梁学大的行为明显违反了社会公序良俗，应予谴责。陶幸福、陈石峰、梁学大对相关权利人造成的损失应承担相应责任。粮食总公司虽然委托他人对涉险围墙进行处理，但其作为金田粮店的所有人，在处理粮店涉险围墙时仍应负有管理、监督的责任，因粮食总公司未尽到管理、监督的责任，导致处险人在处险中发生遗骨被挖出后随意处置的事件，粮食总公司对相关权利人应承担相应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庭审中，王超诉称其祖爷爷王满盛的坟墓于光绪二十六年安葬在青田村杨泗坳即本案诉争地，陶幸福、陈石峰、梁学大、粮食总公司认为王超提交的王氏族谱中记载的安葬地并非本案诉争地。另外，上个世纪60年代，在修建金田粮店时，迁过一次坟。王超也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被挖坟墓即王超祖爷爷王满盛的坟墓。本案诉争地被挖坟墓及相应的棺木、遗骨是否为王超祖爷爷王满盛的坟墓及其棺木、遗骨，依据王超提供的现有证据难以确定。因王超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诉争地被挖的坟墓及棺木、遗骨为王超祖爷爷王满盛的坟墓及棺木、遗骨，故一审法院对王超主张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并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王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0元，由王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王超向本院提交光盘一个，拟证明陶幸福、陈石峰、梁学大、粮食总公司自认挖毁王氏祖坟，并愿意赔偿的事实。陶幸福、陈石峰、梁学大质证称：该证据不是新证据，在一审中已经涉及，陶幸福、陈石峰、梁学大确实参加了调解，但是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不能作为认定陶幸福、陈石峰、梁学大侵权的依据。粮食总公司质证称：该证据不是新证据，在调解中间涉及的赔偿问题不能作为法院判决的依据。本院对上述证据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王超的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根据王氏家族族谱的记载，王超的祖爷爷王必有与其妻子胡氏“夫妇殁葬佚”。除上述事实之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般人格权纠纷是指因侵害他人的一般人格权，使他人的人格利益受损而引起的纠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是指因为财产受到损害，权利人请求赔偿损失的纠纷。本案中，王超诉称陶幸福、陈石峰、梁学大挖毁其祖爷爷王满盛的坟墓，损害其遗骨，使王超的一般人格利益受损而要求重新安葬、书面赔礼道歉，并相应赔偿，因此本案案由宜定为一般人格权纠纷，一审将本案案由定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族谱上载明的王超的祖爷爷王必有与其妻子胡氏“夫妇殁葬佚”的内容，可知王必有夫妻安葬地不明，故王超没有证据证明其祖爷爷王满盛的坟墓安葬在江南镇青田村杨泗坳。此外，王超也没有证据证明陶幸福、陈石峰、梁学大、粮食总公司挖毁了其祖爷爷王满盛的坟墓。故对于王超提出的要求陈石峰、梁学大、陶幸福、粮食总公司将挖毁的王超祖爷爷王满盛的坟墓重新安葬原处并恢复原状、支付安葬费21946.5元、赔偿3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及向王超书面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0元，由上诉人王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 星审判员 陆康彪审判员 刘艳芝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尹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