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11民终6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滁州市和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花园西路77号9号楼。法定代表人：赵祖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飞，安徽奇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书海，个体户。委托代理人：姚大志，来安县新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滁州市和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谐装饰公司）、吴书海因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来安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9日作出的（2015）来民一初字第01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和谐装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飞，上诉人吴书海及其委托代理人姚大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12月3日，吴书海（甲方）与和谐装饰公司（乙方）签订一份《装修施工合同》，约定吴书海将位于来安县新安镇峰汇国际的“来安零点主题宾馆”室内装饰装修工程发包给和谐装饰公司施工，合同主要内容有：一、开工日期2014年12月3日，竣工日期2015年1月30日，工程总预算价1273320.30元，工程合同签订价127万元。二、乙方责任及义务：1、按照施工图纸或作法说明，拟定施工方案和进度计划，交甲方审定；2、提供所需材料清单和材料进场时间表；3、严格执行施工规范，安全操作规程，防火安全规定，环境保护规定，严格按照图纸及施工方案进行施工，做好各项质量检查记录，参加竣工验收，编制工程结算；4、工程竣工移交甲方之前，负责对现场的一切设施和工程进行保护。四、施工约定及变更：1、如因工艺原因需改动设计方案，需经甲方代表签字同意；2、甲方需更改设计方案，必须向乙方代表提出要求，双方代表协商工程量签字确认；3、工程中间项目验收需双方代表及工程监理联合验收，并签字确认；4、项目结束时乙方需向甲方提交工程决算书；5、项目结束时监理单位出具竣工验收报告，乙方必须签字认可。五、违约责任：1、因乙方原因迟延工期，每日按工程预算价款0.01%罚款并支付对方；2、因甲方原因迟延工期，每日按工程预算价款0.01%罚款并支付对方；3、合同履行期间，任何一方提出解除合同，应向对方按合同预算总价款的10%支付违约金；4、双方由于设计问题意见不同造成停工误工，延误工期不以违约论处；5、其他违约形式（包括甲方未及时支付工程款）按工程总价款的15%作为违约金支付给对方；6、甲方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的，乙方可以停止施工，甲方同时承担乙方停工损失。六、合同变更、终止与失效：1、如果一方需变更合同的内容，应以书面方式提出，经双方协商一致后签订补充协议；2、如果一方提出终止合同，应以书面方式提出，在双方协商同意后进行工程清算，订立终止协议书后，可视为本合同解除，提出合同终止一方应以违约责任进行赔偿；3、工程保修期壹年，壹年内因乙方施工不当所造成维修费用由乙方全部承担；4、保修期过后，合同自动失效；5、合同改造中如有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双方同意向乙方所在地诉讼解决。七、合同生效：1、本合同经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履行完成后自动终止；2、本合同与附件《工程预算》和《设计图纸及说明》同时使用。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和谐装饰公司未能按约定的工期竣工，吴书海亦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2015年2月，和谐装饰公司将已完成的部分工程交付给吴书海后，吴书海即以“来安零点主题宾馆”对外营业。2015年2月16日，吴书海向和谐装饰公司出具一份保证书，内容为：零点主题宾馆过年后开工付和谐公司贰拾万元为开工费，与中途付款不相干。后吴书海未按保证书支付工程款。2015年3月，吴书海与和谐装饰公司商定：由和谐装饰公司继续将未完工的装饰工程施工完毕。双方达成协议后，和谐装饰公司又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后吴书海于2015年4月7日又和余玉祥签订一份合同，将“来安零点主题宾馆”的室内装饰装修工程发包给余玉祥施工。至2015年5月，“来安零点主题宾馆”的室内装饰装修工程已全部完成，并交付使用。2015年3月20日，和谐装饰公司制作了一份工程结算书，工程总价款为1383467.90元，吴书海在结算书上签名。吴书海已支付和谐装饰公司工程价款40万元。另查明，和谐装饰公司取得了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贰级资质。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和谐装饰公司施工的工程款是多少。和谐装饰公司提供了其与吴书海签订的“合同书”和决算书，证明其依合同完成了对“来安零点主题宾馆”的室内装饰装修工程，经结算，工程总价款为1383467.90元，吴书海对双方签订装饰装修合同无异议，认为和谐装饰公司未按合同完成装饰装修工程，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而和谐装饰公司提供的决算书也从另一方面证明其已完成了装饰装修工程。吴书海辩称，和谐装饰公司提交的“决算书”封面是和谐装饰公司事后擅自添加的，该“决算书”的内容其实是报价书，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诉争装饰装修工程最迟也于2014年12月上旬施工，按双方的约定，应于2015年1月30日竣工，而决算书是双方于2015年3月20日签字确认的，且该“决算书”的内容与由吴书海签名确认的报价书也不相同，因此，虽然该“决算书”每页的页眉书写为“报价书”，其实是双方对工程总价款的结算。吴书海辩称该决算书是和谐装饰公司的报价书，明显与事理不符。吴书海还辩称，签署“决算书”时，工程尚未完工，因此“决算书”并非双方对工程款的最终结算，其虽然提供了其和余玉祥签订的装饰装修合同及余玉祥的收条，证明余玉祥对“来安零点主题宾馆”进行室内装饰装修的事实，但并不能证明余玉祥施工的工程就是和谐装饰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完成施工的工程，故对吴书海的辩解不予采信。吴书海虽对和谐装饰公司施工的工程款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经法庭释明，其亦未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故案涉工程的总工程款应依双方签订的工程决算书确定。审理中，和谐装饰公司认可价值1955元的墙面液体壁纸未施工，应从总工程款中减去，故对和谐装饰公司施工的“来安零点主题宾馆”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总价款确定为1381512.90元，已付40万元，尚欠981512.90元。对于吴书海的诉请能否得到支持。吴书海将“来安零点主题宾馆”的室内装饰装修工程发包给和谐装饰公司施工，双方签订了施工合同，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和谐装饰公司施工的工程虽未按合同约定进行竣工验收，但已交付吴书海使用，应视为工程已竣工，吴书海应向和谐装饰公司支付工程款,故对和谐装饰公司要求吴书海支付工程款981512.9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因和谐装饰公司和吴书海签订的施工合同未对支付工程款方式、期限等进行约定，和谐装饰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和吴书海就工程款支付达成补充协议，吴书海于2015年2月16日书写的保证书，对20万元工程款的付款期限也不明确，和谐装饰公司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吴书海违反约定支付工程款，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其主张工程款后吴书海未在合理期限内支付工程款，故对和谐装饰公司要求吴书海支付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吴书海辩称，和谐装饰公司未按期完成施工，应承担违约责任，因其在本案的审理中未提出反诉，本案不予审理，其可向和谐装饰公司另行主张。吴书海还辩称，和谐装饰公司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在本案审理中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可向和谐装饰公司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吴书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滁州市和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981512.90元；二、驳回原告滁州市和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519元，由原告滁州市和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730元，被告吴书海负担12789元。和谐装饰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因和谐装饰公司与吴书海签订的施工合同未对支付工程款方式、期限等进行约定，……故对和谐装饰公司要求吴书海支付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据合同法第61条、第287条、第263条等相关规定，上诉人将涉案装修房屋交付给被上诉人使用时，被上诉人就应该支付余下工程款，但时至今日，被上诉人仍然拖欠工程款981512.9元，早已构成严重违约。故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工程款981512.9元，并支付违约金207520.19元；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吴书海答辩称：1、和谐装饰公司上诉的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和谐装饰公司与吴书海签订装修合同是事实，但和谐装饰公司未按照约定将涉案房屋全部装修完毕，和谐装饰公司只装修了部分且存在严重质量问题。2014年11月11日，和谐装饰公司向吴书海出具了报价书，吴书海对其报价进行了确认，并在备注栏中注明了双方按实际情况结算，为此双方于2014年11月16日签订了装修合同，合同明确载明工程结束时和谐装饰公司需向吴书海提交工程决算书，并由监理单位出具竣工验收报告，实际上，和谐装饰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为吴书海装修全部的工程，也没有监理单位出具相关的竣工验收报告，而仅是和谐装饰公司将报价书的封面换成结算书来作为结算的依据，和谐装饰公司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更不符合法律。2、在和谐装饰公司未能按照约定为吴书海装修全部工程的情况下，吴书海迫于工期的需要于2015年4月7日与余玉祥重新签订了装修合同，由余玉祥对和谐装饰公司未完成的工程继续装修，并对和谐装饰公司装修不合格的部分进行修缮，该工程于2015年6月8日完工并报送来安县消防大队进行验收，故一审法院依2015年3月20日和谐装饰公司决算书作为本案的判决依据是错误的。2015年3月20日双方只是对报价进行确认，请求驳回和谐装饰公司的上诉。吴书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吴书海支付和谐装饰公司工程款981512.9元有失公正。首先，吴书海与和谐装饰公司约定了预期的工程内容及相应造价，双方在预算书上签字，吴书海在预算书上注明“根据实际情况”，双方的最终结算应是根据实际施工情况进行确认。其次，吴书海已提出和谐装饰公司提交的所谓“决算书”实际是双方的预算，是在和谐装饰公司未按时完成约定工程内容的情况下中途签订的，和谐装饰公司在一审中也曾承认工程未完工，结合和谐装饰公司提交的吴书海出具的保证书，如果和谐装饰公司未施工的仅仅是其认可的1955元的墙面液体壁纸工程，吴书海不可能愿意承诺支付其20万元的开工费，说明未施工的工程造价至少不低于20万元。请求：1、改判驳回和谐装饰公司一审的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和谐装饰公司承担。和谐装饰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20万元之前的工程款已没有按照进度结算，这20万元实际是吴书海拖欠和谐装饰公司的工程款，一审法院也查明了该报价书就是决算书，双方确认签字时工程已经完工，且该决算书与签订合同时的报价书是不一致的。二审中和谐装饰公司未提交新证据。吴书海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2015年4月5日零点主题宾馆与琅琊区王立兵签订的地毯销售合同。证明在2015年4月5日涉案房屋还在进行装修，地毯是由吴书海自行购买的。证据二、彩装膜墙面黏贴安装工程合同及附件。证明在2015年4月22日涉案房屋还在继续装修。证据三、乳胶漆、地毯、墙纸等清单一组11页，证明在2015年4月份涉案宾馆仍在继续装修，且装修材料都是吴书海自行购买的。证据四、消防实际施工总说明、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证明涉案宾馆是在2015年6月8日竣工并报消防大队备案，2015年7月3日通过验收并盖有竣工公章以及载明的施工单位余玉祥挂靠的明光市艺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和谐装饰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二、三、四的真实性认为无法确认，并与本案无关联性。该证据不是新证据，在一审开庭前已经形成。证据四并不能证明该工程是在2015年6月8日竣工的，只能证明申报消防验收的时间。本院认证意见为：对吴书海提交的证据一、二、三，由于该证据不能达到证明和谐装饰公司没有按照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的内容完成相应的施工项目，故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证据四只能证明来安县零点主题宾馆内装修于2015年7月3日通过消防安全验收，不能证明和谐装饰公司竣工的时间为2015年6月8日，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即诉辩理由，本案争议焦点是：1、原审判决确认吴书海尚欠和谐装饰公司981512.9元工程款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和谐装饰公司主张吴书海应当支付违约金207520.19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和谐装饰公司是否已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完成了相应的工程，吴书海主张存在工程质量问题是否有事实依据。和谐装饰公司提供的其与吴书海签订的“合同书”和决算书，证明其已依照合同的约定完成了对“来安零点主题宾馆”的室内装饰装修工程，经结算，工程总价款为1383467.90元，吴书海对双方签订装饰装修合同无异议，认为和谐装饰公司未按合同完成装饰装修工程，但提供证据不能证明其交由他人施工的工程应由和谐装饰公司施工，且包括在和谐装饰公司承包的工程内。和谐装饰公司提供的决算书，有施工方和吴书海签字确认，能够证明和谐装饰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了装饰装修工程。吴书海称和谐装饰公司提交的“决算书”封面是和谐装饰公司事后擅自添加的，该“决算书”的内容其实是报价书，但根据双方的约定，诉争装饰装修工程应于2015年1月30日竣工，而决算书是双方于2015年3月20日签字确认的，该“决算书”的内容与由吴书海签名确认的报价书也不完全相同，虽然该“决算书”的页眉书写为“报价书”，但实际是双方对工程总价款的结算。故吴书海称该决算书只是和谐装饰公司的报价书与事实不符。吴书海虽然提供了其与余玉祥签订的装饰装修合同及余玉祥的收条以及与王立兵签订的地毯销售合同，用于证明余玉祥、王立兵对“来安零点主题宾馆”进行室内装饰装修的事实，但并不能证明和谐装饰公司没有按照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的内容完成相应的施工项目，余玉祥施工的工程就是应由和谐装饰公司完成施工的项目。故原审判决认定和谐装饰公司施工的“来安零点主题宾馆”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总价款为1381512.90元（扣除和谐装饰公司认可价值1955元的墙面液体壁纸未施工），吴书海已付工程款40万元，尚欠和谐装饰公司工程款981512.90元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因和谐装饰公司与吴书海签订的施工合同未对支付工程款方式、期限等进行约定，和谐装饰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吴书海就工程款支付期限达成过协议，吴书海于2015年2月16日书写的保证书，对20万元工程款的付款期限也不明确，和谐装饰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吴书海违反约定支付工程款，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其主张工程款后吴书海未在合理期限内支付工程款，由于和谐装饰公司施工的工程未按合同约定进行竣工验收，至和谐装饰公司提起诉讼时仍有部分工程未予施工，故和谐装饰公司要求吴书海支付违约金207520.19元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吴书海主张和谐装饰公司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和谐装饰公司、吴书海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15元，由上诉人滁州市和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807.5元，由上诉人吴书海负担680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乃康代理审判员  高 峰代理审判员  董凡睿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杜元亨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