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晋源商初字第6号原告山西国泓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太原药品分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大成路7号。负责人牛志明，经理。委托代理人李飞，山西东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太原化肥厂职工医院，住所地太原市晋源区晋祠路三段95号。法定代表人胡向前，董事长。主要负责人吴继平，党支部书记兼副院长。委托代理人白世功，男，1955年7月2日出生，汉族，太原化肥厂职工医院医生，住太原市。原告山西国泓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太原药品分公司与被告太原化肥厂职工医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赵淑敏独任审判，于2015年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西国泓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太原药品分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李飞、被告太原化肥厂职工医院的诉讼代理人白世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1年11月14日至2013年12月31日，原山西盛世康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药品分公司向被告配送药品。2014年3月28日，经双方对账，确认被告尚欠原告配送药品货款3587505.59元，之后，被告又支付原告货款45万元，故被告尚欠原告货款3137505.59元未支付。2014年4月3日，原山西盛世康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药品分公司经山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该企业名称变更为山西国泓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太原药品分公司。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货款均无果，故原告诉至法院，其诉讼请求是：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欠款3137505.59元及利息131775元，共计3269280.59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辩称，被告的诉讼代理人白世功于2011年10月受被告原经营者高青的委托，经营医院。经营期间，医院的公章和医疗执业许可证均由高青管理。医院内部管理需要医院办理公章，为了医院正常运行和工作方便，白世功被迫刻了”太原化肥厂职工医院办公室”公章（未备案）。该公章仅对院内使用，对外无效。原告民事起诉状中称，从2011年11月14日至2013年12月31日，被告拖欠原山西盛世康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药品分公司货款3587505.59元，2014年3月已还款45万元，现尚欠3137505.59元，这一数字与事实不符。事实上，从2011年11月14日至2013年12月31日，原山西盛世康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药品分公司为被告供药总额为4037505.59元（其中包括临床医药2604104.33元和普通药品1433401.26元），当时和原山西盛世康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药品分公司的经理袁磊口头约定”医院按招标价进药，医院临床药品（专科药品）可以支付75%的药款，25%的药款是不支付的，医院普通药品可以支付85%的药款，15%的药款是不支付的”，即临床药品2604104.33元的75%（即1953078.25元）药款应该支付，25%（即651026.08元）药款是不支付的；医院普通药品1433401.26元的85%（即1218391.07元）药款应该支付，15%（即215010.19元）药款是不支付的，两项合计应付总款是3171469.32元。被告根据当时的政策是可以低于招标价购进药品的。被告在白世功经营期间（2012年和2014年）已支付原告90万元，截至目前，尚欠原山西盛世康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药品分公司药款2271469.32元。被告不认可原告诉请的拖欠药款数额，加之原、被告之间没有支付利息的约定，故被告不支付利息。从2012年1月1日起在被告拖欠原告药款的情况下，原告又继续给被告供药至2013年12月31日止，原因是进药医院的药品批发价（招标价）均比药店的零售价高出一倍甚至数倍（经后来统计，仅临床药品59种药品就合计人民币2604104.33元）。在药品高利润的前提下，原山西盛世康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药品分公司为了追求利润最大化，才给被告继续供送药品。对于被告认可的欠款数额即2271469.32元，被告同意在不影响被告正常运转的情况下分期付款，力争2015年偿还总欠款数额的三分之一，剩余欠款力争于2017年前全部还完。如果原告不认可口头约定，鉴于原告对医院的发展曾给予一定的支持和占用原告资金的客观情况，被告考虑按照欠款金额的进货发票的原供药厂家、供药价格、供药规格争取在2017年前返还全部药品。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原告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及山西省工商局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证明原告诉讼主体适格。证据二、被告执业许可证及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被告诉讼主体适格。证据三、对账函，2014年3月28日，原、被告双方经查证往来纪要及药品价格，核对出具了该对账函，合法有效，对账函上有现医院实际经营者白世功及药房主任李晶的签字及被告办公室盖章确认，证明被告确认截至2014年3月28日尚欠原告货款3587505.59元的事实。证据四、原告自2011年11月14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向被告提供药品的往来明细表及被告向原告出具的药费欠条，证明原告共向被告销售提供了价值4037505.59元的药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执业许可证及组织机构代码证都是旧的，现在的执业许可证及组织机构代码证已变更，被告方已向法庭提交。对证据三，对账函的真实性认可，对账函上面的白世功签字确是其本人所签，但对账不应和药房主任对账，而应和财务科对账，该对账函从程序上来说错误；且对原告提供的药品价格也有异议，原告向被告提供的药品价格普遍偏高，例如，氨曲南注射液按照国家出厂价1.9元加上出厂价的40%是批发价2.8元，是应该给医院的价格，但事实上原告向被告提供的该药品价格为23元，明显高于批发价2.8元。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原告向被告提供了这些药品的数量，但不认可药品单价。原告针对被告的质证意见发表反驳意见：药房和财务科谁应该对账是医院内部的规定，且该对账函上被告有签字和盖章，签字人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故该对账函是合法有效的，是一份充分、有力的证据。被告为反驳原告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国家现行的药品价格管理办法，证明国家通行的药品加价率。证据二、被告西药房与原告的配药往来表及原告总代理产品招商目录，证明原告向被告配送的药品价格虚高事实。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该办法出台的时间不明确，且与本案无关联性，与被告应支付原告欠款的事实无关。这只是一种行业规定，该办法第三条明确说明药品价格实行国家督导价、市场调节价等，原告向被告提供的药品价格属市场调节价，且被告在供药四年中将原告提供的药品已全部用完，也未对药品的质量、数量和价格提出异议，双方也已经过对账，有被告方的签字盖章，是合法有效的。企业是为了追求利益最大化，原、被告双方的合作系双方自愿，不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是合法有效的。对证据二，既无公章也无签字，真实性存疑，且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无关。经审查，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四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和证据二，被告均未就原告要证明的内容提出异议，故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三，医院经营者及药房主任对于医院日常进药情况知情属常理，原告于2011年至2013年间向被告提供药品时，被告均向原告出具了药费欠条，被告医院的药房主任李晶作为经办人在药费欠条上均签字确认，且对账函上有被告医院实际经营者白世功及药房主任李晶签字确认，并加盖了被告医院办公室章，使得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医院实际经营者白世功及药房主任李晶有权代表被告，也有代表被告签订对账函上签字的权限，白世功及李晶在对账函上签字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故本院对白世功及李晶代表被告与原告签订对账函的行为予以确认，本院对此证据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四，被告认可其真实性，虽然被告现提出对进药单价有异议，但在原告为其提供药品长达两年间，被告并未就此提出异议，视为药品买卖合同的履行系原、被告双方的真实合意，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原、被告之间的事实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本院对此予以认定。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一，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国家药品价格管理办法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不影响原、被告之间药品买卖合同的成立、生效及履行，故本院对此不予认定。对证据二，系被告单方出具，未经原告确认，真实性存疑，故本院不予认定。依据上述证据的认定情况，结合原、被告各自诉讼代理人的当庭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自2011年11月14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被告向原告购买药品，原告向被告供销药品，期间，被告的实际经营者为被告的诉讼代理人白世功，药房主任为李晶；每次供药，被告均向原告出具了药费欠条，被告的药房主任李晶作为经办人在药费欠条上均签字确认，并盖有被告收费专用章。2014年3月28日，原告向被告出具了对账函一份，载明：”贵医院与我公司的往来账项情况如下，如与贵医院账务相符，请在本函下端''欠款金额无误''处签字盖章；如有差异，请在''欠款金额不符''处列出贵医院核对金额及不符项目。截止2013年12月31日，我公司与贵医院往来账项列示如下：贵医院欠款金额为3587505.59元。”被告当时实际经营者白世功及药房主任李晶均在该对账函”贵医院确认”处签字确认，并盖有被告办公室章。之后，被告已偿还原告其中45万元，故被告尚欠原告3137505.59元购药款。本院认为，第一，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原、被告双方确认的对账函，系双方真实合意，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对账函有效证明了双方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的存在，经过相对方有效确认的对账函相当于欠条。本案中，经过原、被告双方确认的对账函真实、合法、有效。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中，原告已依约将价值3587505.59元的药品交付被告，被告也予以接受，故原、被告之间的事实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已实际履行，又有对账函佐证，故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被告理应依对账函内容向原告支付购药款，但被告至今未付清购药款，构成违约，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剩余货款3137505.59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第三，被告未按对账函内容向原告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其理应赔偿因逾期付款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第四，关于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原告请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在上述司法解释许可的范围之内，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六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太原化肥厂职工医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西国泓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太原药品分公司所欠货款3137505.59元，并支付自2014年3月29日起至起诉之日即2014年12月16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954元减半收取16477元，由被告太原化肥厂职工医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赵淑敏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郭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