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皖07刑终65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永胜，绰号小团子，男，汉族，1956年12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枞阳县，不识字，农民，住枞阳县。2016年1月8日因殴打他人被枞阳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7年4月1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枞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经枞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枞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5月19日经枞阳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8年3月27日经原审法院决定被枞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枞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汪庆，安徽克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汉族，1974年12月2日生，农民，住枞阳县，系被害人陈某4之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女，汉族，1951年10月21日生，农民，住枞阳县，系被害人陈某4之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女，汉族，1976年11月16日生，农民，住枞阳县，系被害人陈某4长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女，汉族，1979年2月3日生，农民，住枞阳县，系被害人陈某4次女。
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枞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陶永胜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史某、陈某2、陈某3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3月27日作出（2018）皖0722刑初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陶永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铜陵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某出庭履行职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某3、上诉人陶永胜及其辩护人汪庆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陶永胜与被害人陈某4系隔壁邻居，素来关系不睦。2017年4月11日17时许，陶永胜在外做事骑电瓶车回家后，陈某4至陶永胜家门前，责怪陶永胜称陶永胜家的狗吃了其家的鸡食并弄坏鸡食桶，二人因此发生言语争执。陈某4推倒陶永胜的电瓶车，陶永胜推搡陈某4的肩膀。陈某4随后回家拿了一根钢筋条在陶永胜面前挥舞，并划伤陶永胜的左侧耳根部。陶永胜拨打枞阳县公安局金社派出所电话报警后，陈某4又拿了一把锄头来到陶永胜面前。陶永胜见状在地上捡起一根木棍，并在与陈某4的对峙中举起木棍砸到陈某4的锄头上，木棍断成两截，陶永胜手持的一截砸到陈某4的右头顶部导致陈某4头部受伤，并造成陈某4肋骨骨折和腰椎骨折。陶永胜见状放下木棍在现场等候民警处置，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陈某4伤后经枞阳县中医院检查，随后经枞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6天，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重）；胸部多发性肋骨骨折，腰椎骨折。2017年5月8日，陈某4经枞阳县人民医院治疗伤情好转后出院，陈某4的亲属和陶永胜的亲属自愿达成协议，约定陈某4的所有医药费由陶永胜的亲属承担，陈某4的亲属垫付的医疗费12716元（由陶永胜之女陶云兰出具欠条）由陶永胜亲属在2017年农历腊月三十日前付清，陈某4出院后由陶永胜的亲属照料其日常生活起居10日，待陶永胜回家后负责照料陈某4的日常生活起居直至生活能够完全自理。协议当日，陶永胜的亲属给付陈某4的亲属营养费1000元，陈某4的亲属陈某1出具谅解书对陶永胜予以谅解。同年6月2日，陶永胜未继续照料陈某4的日常生活起居，陈某4转由其子女照料。后陈某4病情恶化。同年6月5日，陈某4的亲属带陈某4至枞阳县人民医院门诊检查为间歇性意识不清，双上肢抖动加重，双下肢浮肿，行走困难等症状，同日经头颅CT检查显示两额叶脑挫伤治疗后改变，右蝶骨大翼、右颞顶骨及左枕骨骨折，脑室内大量积水。次日，陈某4的亲属经咨询安庆市立医院医生后，决定放弃对陈某4继续治疗。同年6月18日，陈某4死亡。期间，自2017年4月18日起至同年6月1日止，陈某4由陶永胜及其亲属照料，其余时间由陈某4的亲属自行照料。2017年6月19日，陶永胜的亲属给付陈某4的亲属医疗费3000元。2017年4月17日，枞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为陈某4头部外伤致头皮挫裂出血，头部影像学检查显示颅内急性硬膜下血肿，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伤后未伴有明显神经系统症状和体征。因伤情尚未稳定，正式鉴定书待出。陈某4的人体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一级。2017年9月17日，枞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经鉴定认为陈某4头部外伤致头皮挫裂出血，头部影像学检查提示颅内急性硬膜下血肿，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伤后出现意识不清、肢体抖动、肌力下降、颈抵抗等神经系统症状和体征，属重伤二级范畴。陈某4左某6、7、8、9肋骨及第2、3腰椎右侧横突骨折，第1腰椎压缩性骨折，均属轻伤二级范畴。陈某4死亡前的人体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认定为：医疗费26930元（陶永胜亲属支付的14000元+欠条12716元+2017年6月5日CT检查费214元）；丧葬费25764元；遗体冷藏费22000元；交通费3000元（酌情认定）；护理费5589.92元（121.52元/天/人×23天×2人）。合计83283.92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佐证：
（一）实物证据、视听资料、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和有关书证
1.搜查证、扣押清单和实物证据锄头、钢筋条、木棍证明：公安机关搜查并扣押了一把锄头；陶永胜和陈某4在纠纷中分别使用了木棍和锄头、钢筋条。上述实物证据随案移送。
2.视听资料、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基本概貌及民警赶至现场处置时的情况。
3.枞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证明：陈某4头部外伤致头皮挫裂出血，头部影像学检查提示颅内急性硬膜下血肿，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伤后出现意识不清、肢体抖动、肌力下降、颈抵抗等神经系统症状和体征，属重伤二级范畴。陈某4左某6、7、8、9肋骨及第2、3腰椎右侧横突骨折，第1腰椎压缩性骨折，均属轻伤二级范畴。陈某4死亡前的人体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
4.枞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关于对陈某4死因鉴定有关情况的说明证明：陈某4符合颅脑损伤继发脑积水并发支气管肺炎而死亡。
5.安徽医科大学病理学与法医学研究所病理检验报告书证明：陈某4双侧大脑额叶挫伤出血伴修复性改变及局灶性脑膜炎；双侧肺脏细支气管肺炎。
6.铜陵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理化检验报告证明：陈某4体内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成分。
7.枞阳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陶永胜于2017年4月11日17时54分向枞阳县公安局金社派出所电话报警称有人拿刀撵其，派出所民警赶至现场初步查明系陶永胜与陈某4因琐事发生冲突后相互殴打，陈某4被殴打致伤。枞阳县公安局于同年4月12日立案侦查，陶永胜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执行逮捕，同年5月19日被取保候审。
8.户籍信息证明：陶永胜、陈某4的自然人身份信息。
（二）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害人陈某4的陈述：其家院子里的鸡食被陶永胜家的狗吃了，鸡食桶被搞坏了，其去找陶永胜后和陶永胜争吵起来，被陶永胜打了。
2.被告人陶永胜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4月11日17时40分左右，其骑电瓶车回到家门口，陈某4拎着喂鸡食的塑料桶过来说其家的狗把鸡食吃掉了，其说狗吃掉鸡食其也没办法，陈某4说不行，狗还把鸡食桶搞坏了。陈某4缠着其，其不搭理，陈某4突然把其电瓶车推倒了，其气不过朝他身上推了几次，陈某4立马跑回家拿了一把刀（钢筋条），其见他拿刀（钢筋条）就边跑边嘶边打派出所电话报警，陈某4还挥舞着刀（钢筋条）把其左侧耳朵划破了。陈某4看到其打电话报警就说回家拿老锄把其磕死。随后陈某4回家拿了一只老锄过来，拿着老锄对其横扫被其让掉了，其立马在地上捡起一根木棍子，棍子是柏树料，长一米左右，一端方的一端圆的。其先和陈某4面对面对峙了几秒钟后，陈某4双手举起老锄又有磕其的意思，其就把手里的木棍也从上到下往陈某4头上磕。棍子打在老锄带铁的那端断了，其手上拿的那半截磕在陈某4的头顶上。这时候陈某4放掉手中的老锄往地上一坐，然后仰倒在地上。其看见他头上在淌血，因为其之前报警了，就待在原地等派出所来处理。陈某4以前还好点，现在不行了，没什么劲，其天天在工地做事搬石头，比陈某4有劲，真要单对单打架的话，陈某4打不过其。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的证言：陈某4和陶永胜两家都住在金社乡桃山村李庄组，他们以前也吵过，关系一直不怎么好。昨天傍晚其路过陈某4家那边的村村通水泥路，看见陈某4站在陶永胜门前的水泥路上和陶永胜争吵，其知道他们两个都是讲不清楚的人，也没有劝。今天早上其听陈某6讲昨天傍晚陈某4和陶永胜打架了，陈某4被打送到医院去了。
2.证人陈某5的证言：昨天傍晚六点多，其歇工回家看见陈某4躺在陈志学门前的水泥路上，头上还淌血，地上都有好几摊血，陶永胜在陈志学门前的石墙埂上坐着，陈某4老二陈某6在边上站着朝陶永胜讲“你要打就把打死”。其就问怎么回事，陶永胜就讲“打是我打的，我骑电瓶车回来，他先找我，拉我电瓶车，我报警，他就回去拿锄头打我，没打到，我才拿棍子打他的”。其听陶永胜这么说才发现地上有一根棍子断了，这根棍子其认识，是陈志学门口的，是柏树的。柏树棍子本身就结实，何况这些天下雨还受潮，就更结实了，现在都打断了，估计那一下打的不轻。
3.证人陈某6的证言：那天傍晚大概六点不到，其从田里做事回来看到陈某4躺在陈志学门前的一个木柴堆边上，头上、脸上都是血，头边还有两摊血，陶永胜坐在路边的石头上。其就问陶永胜把人打死怎么搞，陶永胜讲报警了，其说“你把他打死不就好了”。之后其问陶永胜为什么打陈某4，陶永胜讲陈某4拿了鸡食桶说陶永胜家的狗吃了他家的鸡食，要陶永胜赔桶，后来陈某4把陶永胜电瓶车推倒了，之后拿老锄打陶永胜，陶永胜就拿木棍把陈某4打倒了。
4.证人陶某的证言：陈某4受伤后被送到枞阳县人民医院治疗，住院期间共花费26000多元（具体数字以医院账单为准），其家人垫付14000元。出院后其家人一直照顾，后来陈某4不配合治疗，其父亲陶永胜到派出所讲没办法再照顾陈某4，派出所打电话要求陈某1尽快回来，后来其家里就没有管陈某4的事情了。其家里是贫困户，家里经济条件非常差，其父亲听力不是太好，其家里人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给陈某4治疗，现在还欠了一两万元。
5.证人陈某1的证言：陈某4是其父亲，2017年4月11日陈某4被陶永胜打伤，后来在医院住院治疗，5月8日出院，6月18日死亡。陶永胜被关押起来后，陶永胜家人多次找其协商，想让其出谅解书，好让陶永胜取保候审回家，还承诺让陶永胜在家照料其父亲。陶永胜家里经济条件不好，医生说符合出院条件，其也没必要为难对方，所以在5月8日办理了出院手续。其父亲出院后住在其家里，先是陶永胜的女儿负责照料，安排饮食，陶永胜取保候审出来就接手负责照料，后来陶永胜不照料就由其两妹妹照料，之后其回来照料。6月5日其和陶永胜儿子一起带其父亲到枞阳县中医院检查，中医院不收，后来到枞阳县人民医院做了头部CT，显示有脑积液，医生建议转院。第二天其带着CT报告到安庆市立医院找医生分析后，回家和所有的亲属商量，家里人一致决定放弃继续治疗，一直把其父亲放在家里，直到6月18日死亡。
6.证人史某的证言：陈某4身体好得很，一个人生活期间还种田种地，家里养了十几只鸡，陈某4之前要是有骨折或者其他受伤情况，肯定会跟家里人讲，其之前没看到陈某4有骨折或者受伤，也没听到陈某4讲有受伤情况。
（四）医疗证明和协议、谅解书
1.枞阳县人民医院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检查报告单、门诊病历证明：陈某4于2017年4月11日夜间先至枞阳县中医院就诊行头皮清创缝合，并做头颅+胸部CT。后转至枞阳县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重）；胸部多发性肋骨骨折，腰椎骨折。同年5月8日治疗好转，生命体征平稳后出院。同年6月5日至枞阳县人民医院门诊检查为间歇性意识不清，双上肢抖动加重，双下肢浮肿，行走困难等症状，并做头颅CT检查显示两额叶脑挫伤治疗后改变，右蝶骨大翼、右颞顶骨及左枕骨骨折，脑室内大量积水。
2.协议书、谅解书证明：2017年5月8日，陈某4的亲属陈某1和陶永胜的亲属陶云兰自愿达成协议：陈某4具备出院条件，其亲属同意出院；陈某4的所有医药费由陶永胜的亲属承担，陈某4亲属垫付的医疗费12716元（由陶永胜之女陶云兰出具欠条）由陶永胜亲属在2017年农历腊月三十日前付清；陈某4出院后由陶永胜的亲属照料其日常生活起居10日；陶永胜回家后负责照料陈某4的日常生活起居直至生活能够完全自理；陶永胜亲属支付1000元营养费；陈某4的亲属出具谅解书。同年5月11日，陈某4的亲属陈某1出具谅解书对陶永胜表示谅解。
（五）医疗费等物质损失证据
1.枞阳县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证明：2017年6月5日，陈某4的亲属带陈某4至枞阳县人民医院门诊检查，并做头颅CT检查，检查费用为214元。
2.陶云兰出具的欠条证明：2017年5月8日，陶永胜之女陶云兰向陈某1出具欠条，载明欠到陈某1垫付的陈某4医药费用共计12716元。
3.陈某1出具的收条证明：2017年6月19日，陈某1收到陶永胜之子陶某给付的现金3000元。
4.收款收据证明：2018年2月27日，枞阳县殡葬管理所收到陈某1支付的陈某4遗体冷藏费用22000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陶永胜在纠纷中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陶永胜于案发后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候警察前往处理，应视为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陶永胜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当予以赔偿，鉴于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一定的过错及被害人的死亡结果系多种因素造成，可酌情对陶永胜从轻处罚，并可依法相应减轻陶永胜的民事赔偿责任。据此，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陶永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陶永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史某、陈某2、陈某3的各项物质损失共计83283.92元的80%即66627.14元，扣除已经支付的医疗费14000元和给付的现金4000元，尚应支付48627.14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史某、陈某2、陈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陶永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上诉人陶永胜挥打木棍的时间发生在被害人陈某4使用凶器挥打之后，其目的是将被害人陈某4的锄头打掉，让自己免受伤害，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另外，原判认定被害人左某6、7、8、9肋骨、第2、3腰椎右侧横突骨折，系其行为造成，证据不足。综上，其行为属正当防卫，不应承担刑事责任和民事赔偿责任。
检察员出庭意见：上诉人使用木棍打的时间，原判已作客观描述。陈某4头部损伤和肋骨、腰椎骨折，与陶永胜用木棍击打的行为之间有直接、唯一因果关系。在司法实践中，邻里之间因民间纠纷互相殴打而引发的刑事案件，双方当事人都有伤害对方的故意，虽然实施伤害的行为有先后之分，但对后还手的行为人来说，一般不认定为具有防卫性质。在对本案案发的起因上，原判已认定被害人有一定的过错，并考量了这一因素，也相应地减轻了上诉人的刑事责任和民事赔偿责任。综上，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认为：被害人遗体未及时火化产生冷藏费22000元的原因非原告方造成，而是被告人要求对被害人伤情重新鉴定造成，原判认定原告方对此也承担20%的民事责任不当，原告方对此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11日17时许，上诉人陶永胜与被害人陈某4因邻里琐事发生争执，在陶永胜持木棍与陈某4持锄头互殴中，导致陈某4颅脑损伤，左某6、7、8、9肋骨骨折，第2、3腰椎右侧横突骨折，第1腰椎压缩性骨折。陈某4因伤住医院治疗好转出院后于2017年6月18日死亡。经法院鉴定，陈某4因颅脑损伤继发脑积水并发支气管肺炎而死亡，死亡前的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害人陈某4受伤后产生医疗费、交通费、护理费、丧葬费、遗体冷藏费等经济损失合计83283.92元。案发后，陶永胜自动投案，已赔付原告方经济损失18000元。
上述事实，与一审庭审出示、质证、认证的相关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以及鉴定意见等证据相同，并经二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检察员提出的出庭意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意见，本院根据查明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评判如下：
对于上诉人陶永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正当防卫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证明，上诉人陶永胜与被害人陈某4因邻里琐事引发冲突，继而一方持锄头一方持木棍进行互殴，双方都有殴打、伤害对方的故意，双方都以侵害对方为目的，陶永胜在此意图支配下积极实施侵害对方的行为，造成陈某4重伤后果，根本不存在正当防卫所要求的防卫意图。因此，陶永胜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行为属正当防卫不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和民事赔偿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检察员提出驳回上诉的意见正确，予以采纳。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提出的遗体冷藏费问题。经查，原告方提出造成被害人遗体未及时火化的责任不在己方的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但原判根据本案中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一定的过错及被害人的死亡结果系多种因素造成等实际情况，酌情减轻被告人的民事责任，综合确定其赔偿数额，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陶永胜因邻里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依法惩处。其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物质损失，应当依法赔偿。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郜源安
审判员 周正利
审判员 杨 莉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四日
书记员 吴 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