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22刑初1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某，农民。2009年6月20日因殴打他人被桐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人民币200元；2009年12月15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桐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1年3月4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桐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1年10月12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桐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2年7月5日因阻碍执行职务被桐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2013年8月18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桐庐县公安局警告；2014年3月25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桐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八日；2015年7月7日因故意伤害他人被桐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人民币200元；2015年8月7日因违反监督管理规定被桐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九日，并处罚款人民币300元，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桐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九日，合并执行行政拘留十八日，并处罚款人民币300元；2015年10月5日因违反监督管理规定被桐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200元。因涉嫌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于2015年3月16日被桐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取保候审。因本案于2015年10月16日被桐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押桐庐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丽群，浙江凯运律师事务所律师（桐庐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以杭桐检公诉刑诉（2016）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国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某及其辩护人胡丽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998年1月24日晚，被告人徐某之女毛秋琴在桐庐县百江镇联盟村家中织布时死亡，经公安机关调查，认定其系因头发被卷进织布机中心轴而轧死，属于意外事故造成的非正常死亡。后被告人徐某对此调查结论不服，多次到有关部门信访。经浙江省公安厅、浙江省人民政府、浙江省涉法涉诉问题工作小组等部门复查、复核，被告人徐某的相关信访事项均已依法终结或认定为无理访，但其仍多次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等场所违法信访。经教育、训诫、行政处罚后，被告人徐某仍不思悔改，先后于2015年1月16日、8月4日和10月4日在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违法信访。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徐某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徐某认罪态度较好，去北京非法上访是法律意识淡薄，且其年岁已高，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徐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8年1月24日晚，被告人徐某之女毛秋琴在桐庐县百江镇联盟村家中织布时死亡，经公安机关调查，认定其系因头发被卷进织布机中心轴而轧死，属于意外事故造成的非正常死亡。后被告人徐某对此调查结论不服，多次到有关部门信访。经浙江省公安厅、浙江省人民政府、浙江省涉法涉诉问题工作小组等部门复查、复核，被告人徐某的相关信访事项均已依法终结或认定为无理访，但其仍多次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等场所违法信访。经教育、训诫、行政处罚后，被告人徐某仍不思悔改，先后于2015年1月16日、8月4日和10月4日在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违法信访。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如下：
1、证人郑某（系桐庐县百江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因被告人徐某于2015年1月16日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法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后被带到北京市马家楼接济中心，桐庐县百江镇政府接到杭州市驻京办工作人员通知后，安排其与同事去马家楼接济中心劝接徐某回桐庐。被告人徐某以其女儿毛秋琴系非正常死亡为由已多次非法上访。
2、证人丁某、李某（均系桐庐县百江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2日，桐庐县百江镇政府接到杭州市驻京办工作人员电话，得知被告人徐某在北京上访，便安排丁某与李某等人劝接徐某回桐庐，同月4日下午，得知因被告人徐某于2015年8月4日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法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后被带到北京市马家楼接济中心，丁某、李某等人去马家楼接济中心劝接徐某回桐庐。被告人徐某以女儿毛秋琴系被女婿害死为由已多次非法上访，但经调查毛秋琴因意外事故死亡。
3、证人何某、谢某、林某（均系桐庐县百江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因被告人徐某于2015年10月4日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法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后被带到北京市久敬庄接济中心，桐庐县百江镇政府接到杭州市驻京办工作人员通知后，安排何某、谢某、林某去久敬庄接济中心劝接徐某回桐庐。被告人徐某此次到北京非法上访的理由是其女儿系被女婿害死，但经调查，徐某女儿因意外事故死亡。
4、关于桐庐县百江镇联盟村毛秋琴死亡事件及有关情况调查报告、桐庐县公安局不予立案通知书及复议决定书，证明桐庐县公安局通过调查、复勘现场、走访80余名相关人员，于1998年6月30日作出毛秋琴的死因可以排除他杀、自杀，而是意外事故造成非正常死亡的调查报告。2008年12月22日，桐庐县公安局对毛秋琴死亡一案，认为经审查没有犯罪事实，作出不予立案决定，不予立案通知书已送达被告人徐某，2009年1月4日，桐庐县公安局作出复议决定，对毛秋琴死亡一案维持原不予立案决定，并于同日将复议决定书送达徐某。
5、桐庐县人民政府关于徐某同志信访事项听证结论、杭州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浙江省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桐庐县信访局信访事项不再受理告知单，证明2006年11月7日桐庐县人民政府对徐某同志信访事项作出听证结论：（1）现有证据没有反映毛土根存在欺骗行为，毛土根不存在告知验尸失实的问题。（2）公安机关尸检未成原因主要是尸体已被火化。（3）县火葬场未严格按法定程序规范操作，但实施火化是因双方亲属的要求。（4）公安机关对徐某采取强制收容治疗有法律依据，属依法履行职责。2007年5月21日，杭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维持桐庐县人民政府《关于徐某同志信访事项听证结论》的复查意见。2007年7月9日，浙江省人民政府对杭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上述复查意见予以复核（该复核意见为终结意见）。2009年7月6日，桐庐县信访局制作信访事项不再受理告知单，告知被告人徐某，根据浙复（2007）34号信访事项复核意见，徐某所信访事项属已终结的信访事项。
6、杭涉法访（2010）11号无理访案件告知书、谈话笔录，证明浙江省涉法涉诉问题工作小组认定被告人徐某为其女非正常死亡信访案为无理访，杭州市涉法涉诉问题工作小组于2010年11月8日将上述徐某为其女非正常死亡信访案认定为无理访案件的结果告知杭州市信访联席会议办公室，桐庐县公安局民警于2010年11月24日将该结果告知徐某本人。
7、浙江省公安厅复核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信访事项终结告知书，证明浙江省公安厅信访事项复查复核领导小组于2012年11月7日作出复核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认为被告人徐某所申请复核事项，桐庐县公安局已作出不予立案决定，并已复议维持，杭州市公安局、省公安厅也专门派人实地进行核查，一致认定毛秋琴系在家织布时头发被卷进织布机中心轴轧死，无证据证明系他杀。对杭州市公安局杭公群信（2012）复015号《公安机关复查事项答复意见》予以维持。该复核意见为信访终结意见。浙江省公安厅信访工作领导小组于2013年4月审核认定同意杭州市公安局申请报结的对桐庐县徐某、毛卓海信访事项（反映其女儿毛秋琴于1998年1月24日死亡，对公安机关认定毛秋琴系意外事故造成非正常死亡的结论不服，要求立案侦查）予以终结。
8、群众进京上访交办单、进京上访人员接谈、移交手续表、工作说明、训诫书，证明被告人徐某因2015年1月16日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法信访，2015年8月4日、10月4日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法信访，分别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另2009年12月至2013年11月，被告人徐某因在中南海周边、总理住地、天安门地区、使馆区非法信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13次。
9、法医××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被告人徐某为实现自己的诉求而非法持有伪造变造的国家信访局文件到省公安厅信访，涉案当时未发现有××症状的证据，作案时无××，具有完全责任能力。
10、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徐某曾因有违法治安管理行为被多次行政处罚的事实，其中2015年8月7日因违反监督管理规定被桐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九日，并处罚款人民币300元，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桐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九日，合并执行行政拘留十八日，并处罚款人民币300元；2015年10月5日因违反监督管理规定被桐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200元。
11、户籍证明及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徐某的身份及其于2015年10月1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的事实。
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某肆意挑衅，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徐某能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2015年8月7日因违反监督管理规定、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桐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八日；2015年10月5日因违反监督管理规定被桐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被羁押三个月十日，刑期自2015年10月16日起至2017年12月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刚
人民陪审员 阮大鸣
人民陪审员 石虹岗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