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4民终3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傅亚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素云，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人：庞丽薇（实习），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得收，197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栋，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山，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宏新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永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际，男，1962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宁陵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丘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管理委员会。法定代表人：陈向阳，职务：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珍，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丘市梁园区公路管理局。法定代表人：曹红伟，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凤玲，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路桥公司）与被上诉人高得收、河南宏新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新路桥公司）、商丘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示范区管委会）、商丘市梁园区公路管理局（以下简称梁园区公路局）地面施工损害责任纠纷一案，高得收于2016年7月27日诉至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河南路桥公司、宏新路桥公司、示范区管委会、梁园区公路局共同赔偿高得收各项损失910000元。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5日作出（2016）豫1402民初4500号民事判决，并向各方当事人进行了送达。河南路桥公司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7日在本院第四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南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素云、庞丽薇（实习），被上诉人高得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栋、李玉山，被上诉人宏新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际，被上诉人示范区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珍，被上诉人梁园区公路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凤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日，高得收驾驶无号牌五征三轮汽车行驶至商虞公路张阁派出所西100米处时，躲避前面车辆，致使高得收驾驶的车辆撞到路边施工队堆放的土堆、石头上，驾驶的车辆侧翻，车上乘车人摔倒碰在土堆边的石头上，造成三死九伤的交通事故，此次事故经商丘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认定高得收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高得收与受害人及其家属协商达成协议，并出具了谅解书，高得收向受害人及其家属支付赔�款共计910000元。事发路段没有设置明显警示标志和其他安全防护措施。另查明，2014年10月11月份，河南路桥公司在事故发生路段施工，2014年45月份不在施工并撤离现场，路面现场为河南路桥公司遗留，该事故发生路段发包人商丘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已于2015年6月1日前在深圳市建星项目管理顾问委员会（商丘市神火大道与香君路交叉口进行盛大单元302室）进行2个标段施工和监理标招标；2015年7月9日，第1中标侯选人宏新路桥公司中标；2016年1月18日，商丘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河南路桥公司与宏新路桥公司签订的污水、雨水工程劳务结算付款协议书，认可河南路桥公司于2015年6月30日前按照商丘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及宏新路桥公司的要求完成了相关施工任务并于当日由宏新路桥公司向河南路桥公司汇款100万元。宏新路桥公司于2015年7月9日中标，中标通知时间2015年7月13日，计划开工时间为2015年7月10日，计划竣工时间为2015年12月10日，合同签订时间为同年7月16日。2015年6月30日前，宏新路桥公司将该路段污水、雨水工程分包给河南路桥公司。2015年6月30日工程完工并进行了决算，宏新路桥公司、河南路桥公司、示范区管委会三方签订《污水、雨水工程劳务结算付款协议书》（以下简称三方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留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九十一条规定：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承担侵权责任。河南路桥公司虽于2015年4、5月份撤出现场，但仍在合同约定的施工责任期间，且其未进行交接，亦未能及时清运施工遗留物，道路通行处留有土堆及石块，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与高得收车辆通行侧翻、人员伤亡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应承担侵权责任，即次要责任40%；高得收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具有合法驾驶资格证，长期从此路通行，对该路段的现状及隐患应该具备较高的注意和谨慎驾驶义务，因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机动车且违法载客，对事故发生具有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即60%。故对高得收要求河南路桥公司赔偿364000元（910000元×40%）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示范区管委会仅是出资人和发包人，高得收要求示范区管委会承担赔偿责任，该院不予支持；事故发生时，宏新路桥公司并未进场施工，也无法定职责对河南路桥公司的施工实施管理义务，其并无过错，高得收主张宏新路桥公司承担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施工路段未进行竣工验收，梁园区公路局不负有管理职责，对高得收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不应对高得收的损失承担责任。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四条、第八十九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第三款、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经审委会研究决定，判决：一、河南路桥公司赔偿高得收各项损失364000元，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高得收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900元，由高得收负担6140元，河南路桥公司负担6760元。河南路桥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示范区管委会对事发路段工程未经招投标程序，即允许上诉人施工，本身存在过错，上诉人事发前即撤离施工现场，不存在过错，示范区管委会作为管理方应当对事故所造成损失承担相应的管理责任。2.上诉人系在2015年4、5月份撤离施工现场，并与示范区管委会进行了交接，示范区管委会2015年6月1日的招标公告亦能证明其对施工现场进行了接收，原审依据三方协议书认定上诉人施工期间截止至2015年6月30日不当。3.上诉人撤场时，主路面上没有施工遗留物，并在事故现场设立交通标志及危险标志，已履行了相应的安全警示义务。4.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未认定撞到了路边的障碍物造成车辆侧翻，因此，原审认定高得收撞击路边石头、土堆引起车辆侧翻，造成本案交通事故，并判定上诉人承担40%的责任不当。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高得收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高得收答辩称，1.事发路段没有辅道，施工路面遗留的石头及其他遗留物堵住一半路面，系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2.卷宗中所附照片，是事后补拍，并非事故第一现场照片，实际情况是，事故现场并无警示标志。即便上诉人设立警示标志，由于路面堆放物过多，警示标志亦不足以尽到安全提示义务。3.示范区管委会在没有进行招投标的情况下，即允许施工单位施工，存在重大过错，示范区管委会应承担相应的管理责任，河南路桥公司、宏新路桥公司均参与了项目施工，法院应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判决施工人承担相应的责任，事发路段工程是于2015年6月1日进行招投标，在招投标之前，该路段的维护责任应由梁园区公路局负责，梁园区公路局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依法支持高得收的诉请。被上诉人宏新路桥公司答辩称，此次事故与宏新路桥公司无关，宏新路桥公司不应承担赔付责任。请求依法判决宏新路桥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示范区管委会答辩称，1.该路段虽然没有经过招投标，但河南路桥公司具有相应施工资质，未招投标不影响合同性质，因此，示范区管委会不具有过错。2.因上诉人资金链断裂造成停工，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管理责任，并应等待下一位进场施工单位进行交接，上诉人主张示范区管委会没有组织交接，并据此主张示范区管委会承担赔付责任不能成立。3.根据三方协议内容可知，涉案工程并不存在交接。4.道路施工期间，施工现场发生交通事故的法律责任应由施工方承担，示范区管委会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对示范区管委会的上诉请求，依法判决示范区管委会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梁园区公路局答辩称，梁园区公路局仅对工程施工完毕的道路承担责任，本案的侵权责任应由施工方承担，梁园区公路局承担责任没有依据。请求依法判决梁园区公路局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院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事故道路堆放物是否由上诉人施工遗留，对于高得收的损失，各方当事人应如何承担责任。二审中，上诉人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拟证明：高得收发生事故时，河南路桥公司已撤出现场，对事故发生路面已经没有管理义务，应由发包方示范区管委会及当时实际入驻的施工队承担赔偿责任。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高得收认为证人对事故现场道路情况的描述与客观事实不符，对其陈述道路封闭，警示标志齐全的事实有异议。被上诉人宏新路桥公司质证认为，宏新路桥公司系2015年7月9日中标，当年7月底开始施工，本案事故与宏新路桥公司无关，不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示范区管委会质证认为，证人证言不客观，不真实，证人前后陈述矛盾，不能证明上诉人在事发路段工程已完成交接。被上诉人梁园区公路局质证认为，证人证言能够证明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施工期间，按照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应由施工人承担责任，梁园区公路局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李某对上诉人停工后的道路施工现场是否交接，如何交接的内容前后陈述存在矛盾，不能达到上诉人无管理责任的证明目的，本院对其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道路维修过程中，施工路面遗留的石块、土堆�发损害赔偿纠纷，虽属于侵权责任纠纷范畴，但定性为地面施工损害责任纠纷更为准确，本院对本案案由予以更正。关于事故道路堆放物是否由上诉人施工遗留的问题，从查明事实看，上诉人系在2015年45月份撤离施工现场，但并未与示范区管委会或者下一施工单位办理交接手续，后又在三方协议中认可其于2015年6月30日完工，高得收于2015年6月1日发生交通事故时，路面遗留有大面积堆放物，而宏新路桥公司计划开工日期为2015年7月10日，示范区管委会木兰大道改扩建工程指挥部工作人员亦证明，事发路段土堆是上诉人遗留，因此，上述事实可以印证事发路段堆放物系由上诉人遗留，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事发路段主路面没有堆放物，但从交通事故认定书所附照片，及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看，事发路段通行路面存在大面积堆放物，不存在主辅道之分，故�诉人此项上诉理由不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高得收的损失，各方当事人应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首先，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事故发生时，其在施工现场设置了明显的警示标志，或采取了封闭道路等有效安全措施，据此，上诉人作为施工人并未尽到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其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交通事故认定书后所附照片，虽显示施工现场有警示标志，但从照片拍摄时间看，该照片系在事故发生后拍摄，并不能证明事故发生时，路面设置警示标志，故上诉人主张其设立了警示标志，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其次，高得收发生交通事故，虽经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其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但上诉人作为事发路段的实际施工人，因其并未尽到相应的管理和维护义务，其对高得收交通事故存在过错，依照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其亦应承担�应的责任，上诉人虽否认事故是由道路堆放物引发，但仅有其陈述，并无其他证据佐证，且高得收及高战争在商丘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的询问笔录相对客观，能够印证事故发生与道路堆放物有关，结合交警部门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原审认定交通事故与路面堆放物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事故与道路堆放物无关的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再次，鉴于上诉人具备维修道路的施工资质，示范区管委会对涉案工程未进行招投标程序，即允许上诉人施工虽有不当，但其对选任上诉人作为承包人并不存在过失，且路面施工侵权责任应由施工人承担，发包人并无法定赔偿义务，上诉人亦不能举证证明其在撤离施工现场时，已将施工现场交接给示范区管委会，故原审未判定示范区管委会承担赔偿责任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应由示范区管委会�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河南路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60元，由河南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保中审 判 员  刘玉杰代理审判员  张月梅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张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