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05民初5877号
原告上海恩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杨世朋，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段宗元，上海市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机场国际航空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姚钧，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冯俊。委托代理人胡圣花。原告上海恩乐实业有限公司诉被告上海机场国际航空食品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22日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祁晓栋独任审判，于2016年5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段宗元和被告委托代理人胡圣花、冯俊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双方当事人申请30天用于调解，该调解期间不计入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恩乐实业有限公司诉称，原告系被告航空纸餐盒的长期合作供应商，自2001年起原告主要为被告供应南航和海航的航空纸餐盒。鉴于双方良好的合作关系，长期以来未签订书面合同。2015年4月1日，原、被告就原告根据被告需要已经定制完成的库存航空餐盒处理事宜签订《关于库存餐盒处理的备忘录》，约定被告原则接收库存产品使用，产品价格按大餐盒人民币0.78元/只，小餐盒0.66元/只执行，双方确认库存产品数量为南航大餐盒40,000只(500只*80箱)；南航小餐盒72,000只(800只*90箱)；海航小餐盒7,200只(800只*9箱)；海航小餐盒纸40,000只(未制作)。备忘录签订后，被告陆续接收原告南航大餐盒40,000只，南航小餐盒49,600只，海航小餐盒7,200只。仅余南航小餐盒22,400只被告至今未通知原告发货。经原告催问，被告拒绝接收。2015年11月16日，双方就已接收的航空餐盒进行对账，确认截至当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89,845.58元。2016年2月3日，被告支付货款11,700元，余款78,145.58元至今未支付。故原告诉请判令：1、被告支付拖欠的货款78,145.58元；2、被告按照《关于库存餐盒处理的备忘录》约定以0.66元/只价格继续接收处理原告库存南航小餐盒22,400只；或赔偿原告损失14,784元。原告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明材料：1、《关于库存餐盒处理的备忘录》，证明双方对于原告的库存是认可的，除海航小餐盒以外的餐盒都已制作完成；双方约定只有在停用该餐盒版本的条件下才停止合同的继续履行；2、增值税发票，证明原告向被告供货的情况；3、企业往来询证函，证明截至2015年11月16日被告确认欠款金额。被告上海机场国际航空食品有限公司辩称，双方曾签订过《债务重组协议》，约定原告给与被告8,000元的优惠，故欠款金额应当扣除8,000元，余额为70,145.58元；另外，被告与南航的业务已经终止，被告也告知了原告，根据双方备忘录约定，剩余的餐盒应由原告自行解决。被告为证明其抗辩意见，提供以下证据材料：1、《债务重组协议》、记账明细，证明原告同意优惠8,000元的货款；2、仓库积压餐盒统计，证明被告执行了备忘录中的大部分内容，只留存了小部分的餐盒；3、2015年南航国内站点餐饮服务采购结果公示、上海机场国际航空食品有限公司关于2015年南航国内站点餐饮服务采购结果公示的反馈函，证明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26日与被告终止了配餐服务协议，导致被告仓库餐盒积压，剩余的南航小餐盒应由原告自行解决。经审理查明，原、被告存在长期合作关系，由原告为被告定制、供应航空纸餐盒，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5年4月1日，原、被告签订《关于库存餐盒处理的备忘录》，约定因2014年3月起被告进入厂房改建工程期，不再订货，就原告已经为被告制作的备货库存产品，被告原则接收使用，产品价格按大餐盒0.78元/只，小餐盒0.66元/只执行。双方确认库存产品数量为南航大餐盒40,000只(500只*80箱)；南航小餐盒72,000只(800只*90箱)；海航小餐盒7,200只(800只*9箱)；海航小餐盒纸40,000只(未制作，待被告通知)。如果相关航空公司提出停用该版本餐盒，在被告协调无果情况下被告将不负责剩余库存产品的使用，由原告自行解决处理。2015年4月24日，双方签订《债务重组协议》，约定经双方核对，至协议签订之日，被告应支付的未付债务金额共计396,320元，为截止2014年12月31日购入原料款。双方同意按照2.02%的优惠(8,000元整)比例予以认定，即被告实际按照388,320元支付给原告，于本协议生效日起90日内支付完毕。履行完上述支付义务后，被告对原告的债务已结清。上述备忘录、协议签订后，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债务重组协议》约定款项，并就备忘录约定的库存餐盒，陆续接收原告南航大餐盒40,000只，南航小餐盒49,600只，海航小餐盒7,200只。2015年10月，被告得知其未被列入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国内站点餐饮服务供应商范围。此后，被告将该情况通报原告，剩余南航小餐盒22,400只被告也未通知原告发货。因被告拒绝接收剩余餐盒，双方合作关系事实上无法继续，原、被告再次就未结款项进行对账。2015年11月16日，被告在原告出具的企业往来询证函上盖章确认，截至2015年11月16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89,845.58元。2016年2月3日，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11,700元，剩余款项未支付，原告遂起诉来院。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并为本院采信的《关于库存餐盒处理的备忘录》、企业往来询证函、《债务重组协议》、2015年南航国内站点餐饮服务采购结果公示等证据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被告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对实际履行的合同关系均无异议。就双方争议款项，本院分述如下：第一、关于8,000元优惠款,双方在2015年4月24日的《债务重组协议》确实曾约定过该笔优惠。但在被告通知原告未中标相关航空公司餐饮服务，双方无法继续合作后，原告向被告发送的企业往来询证函列明的截至2015年11月16日的欠款为89,845.58元。该款项金额说明不再给与被告优惠款。被告在“数据证明无误”处盖章确认，说明双方形成了新的合意，变更了《债务重组协议》的约定。故应当以双方重新确认的欠款金额为准。被告虽提供其记账明细，认为该8,000元优惠款应在2015年12月31日记账时冲抵，但《债务重组协议》中并未约定该8,000元优惠款应在2015年12月31日冲抵，而记账明细系被告自行制作的材料，未经原告确认，不能否定企业往来询证函中双方确认的欠款金额。故对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第二、关于剩余南航小餐盒22,400只损失的承担。一方面，根据《关于库存餐盒处理的备忘录》约定，被告有权拒收餐盒并要求原告自行承担相应损失的条件为“相关航空公司提出停用该版餐盒，且经被告协调无果”。现被告以没有中标2015年南航国内站点餐饮服务为由拒收餐盒并要求原告自行承担全部损失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被告无权据此要求原告自行承担全部损失。另一方面，根据《关于库存餐盒处理的备忘录》条文表述，双方在签订该备忘录时确实已经预见到存在餐盒无法正常使用的风险。此后被告未中标相关航空公司餐饮服务，因22,400只南航小餐盒已经定制完成并印有相关航空公司字样导致双方均难以再对外销售，系原、被告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共同面临的商业风险，由此产生的损失应当由双方共同承担。现被告明确表示因未中标相关航空公司餐饮服务而拒绝再接收原告的餐盒，根据公平原则，本院酌情确定对22,400只南航小餐盒损失14,784元(22,400*0.66=14,784)由双方各半负担。即被告应当向原告赔偿损失7,392元。据此，为维护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机场国际航空食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恩乐实业有限公司合同款人民币78,145.58元。二、被告上海机场国际航空食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恩乐实业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7,392元。三、驳回原告上海恩乐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23.24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人民币1,061.62元，由原告上海恩乐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89.62元(原告已预缴)，由被告上海机场国际航空食品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97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祁晓栋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姚佳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