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昆民三终字第2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云，男，汉族。
诉讼代理人陈淏春、曹文云，云南君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业兴商贸有限公司。
组织机构代码：71946193-2。
住所：昆明市关雨路东聚汽配城大车配件市场****号。
法定代表人吴宗钻，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杨永明，云南世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诉讼代理人吴振生，男，汉族，系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宗钻，男，汉族。
诉讼代理人杨永明，云南世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陈国云因与上诉人昆明业兴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业兴公司）、被上诉人吴宗钻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4）官民一初字第1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报经本院院长批准，依法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陈国云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履行原、被告签订的《和解协议书》，即由被告购买同型号（车辆型号为福田牌BJ4253SMFKB-
S潍柴P12）的全新发动机赔付原告，同时赔付原告30600元及调解费1484元、律师费3000元；诉讼中，原告明确上述发动机为潍柴牌柴油机，型号为WP12.375N；2、判令二被告对以上诉请承担连带责任；3、由二被告按每月45000元标准向原告支付车辆停运损失至被告购买同型号的全新发动机给原告之日止；庭审中，原告将第三项诉请变更为按每月33000元标准，要求二被告支付3个月计99000元，后原告放弃该项诉请；4、判决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2014年3月20日，被告吴宗钻与原告陈国云在云南省经济合同仲裁咨询中心综合调解部调解下签订《和解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2014年1月25日左右，陈国云从吴宗钻处以每桶300元的价格购买了三桶油型号为18L每桶的特制新潍柴发动机专用油，陈国云使用了从当事人吴宗钻处购买的机油后，造成发动机损坏，后双方将机油送到云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进行质检，检验报告显示，所验样品不合格，造成发动机受损。被告吴宗钻与原告陈国云在该协议书中约定：2014年3月14日至2014年3月24日期间，由吴宗钻负责购买同型号的全新发动机（以陈国云行车证上登记的型号为准，且含三包）赔付给当事人陈国云，发动机购买后由当事人陈国云负责安装，吴宗钻支付1000元安装费给陈国云；吴宗钻自2014年3月15日内一次性赔付29600元给当事人陈国云，余款陈国云放弃；在购买发动机的过程中，若发动机的价格超过双方约定的80000元，超出部分双方按比例承担，其中吴宗钻承担80%，陈国云承担20%；任何一方不履行本调解协议书，则承担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含本次调解费用及其今后产生的律师费用）；调解费7420元由吴宗钻承担80%，陈国云承担20%。2014年3月11日，云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出具检验报告一份，该检验报告载明，样品名称为特制新潍柴油发动机专用油，型号规格20W-50，18L／桶，受检单位陈国云、吴宗钻，检验结论为该样品按GB11122-2006《柴油机油》检验，所检项目泡沫性（泡沫倾向／泡沫稳定性）：93.5℃不合格，所检样品不合格。另查明，登记于原告陈国云名下的车辆为：云A921**，福田牌大型汽车，车辆型号为BJ4253SMFKB-S；云A15**，圣龙牌挂车，车辆型号为ZXG9191TDPA，该两辆车辆信息与原告陈国云提交的两份机动车行驶证信息一致，其中云A15**圣龙牌车辆系挂车，并无发动机，云A921**机动车行驶证载明发动机号为1409L015738，该发动机为潍柴牌柴油机，型号为WP12.375N，上述调解费中的20%即1484元由原告陈国云支付，原告陈国云因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3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与被告吴宗钻签订的《和解协议书》是否有效；二、原告系向谁购买上述柴油发动机专用油及上述《和解协议书》系原告与谁签订；三、二被告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四、原告主张被告购买同型号发动机给原告及赔付原告30600元、调解费1484元、律师费3000元是否应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的规定，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吴宗钻签订上述《和解协议书》，两被告抗辩称被告吴宗钻系在受到胁迫情况下签订该协议，该协议书系由云南省经济合同仲裁咨询中心综合调解部主持调解，该调解部并无相应资格，《和解协议书》是无效的。因云南省经济合同仲裁咨询中心综合调解部仅是主持调解，该协议系由原告与被告吴宗钻自愿签订，两被告也未提交被告吴宗钻系在受到胁迫情况下签订该协议的相应证据，因此，原告与被告吴宗钻签订的该《和解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书并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故对两被告的该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与被告吴宗钻签订的上述《和解协议书》系有效协议，该协议书载明：2014年1月25日左右，陈国云从吴宗钻处以每桶300元的价格购买了三桶型号为18L／桶的特制新潍柴油发动机专用油，陈国云使用了从当事人吴宗钻处购买的机油后，造成发动机损坏，后双方将机油送到云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所进行质检，检验报告显示，所验样品不合格，造成发动机受损。另，上述《和解协议书》系被告吴宗钻与原告签订，被告吴宗钻系被告业兴公司法定代表人，诉讼中，被告业兴公司明确上述柴油发动机专用油系由被告业兴公司对外出售。因此，上述油品系原告向被告业兴公司购买，被告业兴公司系该油品的出卖人，故原告与被告业兴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再另，上述《和解协议书》虽为被告吴宗钻与原告签订，因被告吴宗钻系被告业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可以代表被告业兴公司签订该协议，故上述《和解协议书》应为被告业兴公司与原告签订。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属于产品的生产者的责任，产品的销售者赔偿的，产品的销售者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追偿。属于产品的销售者的责任，产品的生产者赔偿的，产品的生产者有权向产品的销售者追偿。”第四十七条规定：“因产品质量发生民事纠纷时，当事人可以通过协商或者调解解决。当事人不愿通过协商、调解解决或者协商、调解不成的，可以根据当事人各方的协议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当事人各方没有达成仲裁协议或者仲裁协议无效的，可以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本案中，被告业兴公司向原告售卖的上述柴油发动机专用油，经检验系不合格产品，该柴油发动机专用油造成原告的云A921**车辆发动机受损，事发后，原告与被告业兴公司签订了上述《和解协议书》对赔偿事项进行了约定，故被告业兴公司应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另，原告主张由二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无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原告主张被告业兴公司为原告购买与其受损相同型号发动机（潍柴牌柴油机，型号为WP12.375N）一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的规定，因原告主张被告业兴公司为其购买上述发动机，该债务标的并不适于强制履行，故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业兴公司赔偿原告30600元，因上述《和解协议书》载明被告方支付原告发动机安装费1000元及一次性赔付原告29600元，现该两项款项的履行期限已届至，故被告业兴公司应依约履行，因此，原告的该项主张应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业兴公司支付原告调解费1484元及律师费3000元，因被告业兴公司至今未履行上述《和解协议书》，根据该《和解协议书》的约定，被告业兴公司应承担相应调解费及律师费，现原告因调解支付了调解费7420元中的20%即1484元，另因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3000元，共计4484元，该费用应由被告业兴公司支付给原告。上述款项共计3508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昆明业兴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陈国云350**元；二、原告陈国云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一审判决宣判后，陈国云和业兴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陈国云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陈国云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合同、购买发动机属于不能强制履行，系将不能强制履行的范围扩大化。不能强制履行的合同通常具有人身专属性，而本案双方当事人约定的由被上诉人购买发动机，并没有人身专属性。双方未对发动机准确价值作明确约定，上诉人陈国云无法直接诉请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发动机价款，如法院不判决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合同购买发动机，上诉人陈国云将无法实现自己的权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业兴公司答辩称：上诉人陈国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其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吴宗钻的答辩意见与上诉人业兴公司一致。
上诉人业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陈国云的全部诉讼请求；二、确认上诉人业兴公司经销的山东豪马克石油科技有限公司的产品CH-4特制新潍柴油发动机专用油经云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报告为合格产品；三、认定上诉人业兴公司与上诉人陈国云之间无产品买卖关系，上诉人陈国云发动机损坏与上诉人业兴公司的油品无因果关系；四、改判上诉人业兴公司不承担上诉人陈国云发动机损坏的质量责任。其主要上诉理由：一、山东豪马克石油科技有限公司在2008年通过国际质量管理体系认证，2009年、2010年获得中国重汽油品供应商称谓，上诉人业兴公司经销的山东豪马克石油科技有限公司的产品同一批次CH-4特制新潍柴油发动机专用油经云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报告于2014年4月11日送检，结论为合格产品。其余客户从上诉人业兴公司处购买的相同型号的专用油也从未出现过质量问题。二、上诉人陈国云自持并送检的一桶CH-4特制新潍柴油发动机专用油不是上诉人业兴公司所售油品。上诉人陈国云坚持送检的油品与上诉人业兴公司送检的油品两份检验报告参数指标完全不同，上诉人业兴公司送检的油品参数指标都完好如初。三、上诉人陈国云在拿到检验报告后，逼迫被上诉人吴宗钻调解，被上诉人吴宗钻在对方人数众多的情况下才签的和解协议，被上诉人吴宗钻是被骗所签协议，不是自愿的。四、上诉人陈国云在起诉状中称系2014年1月向上诉人业兴公司购买专用油，在和解协议中又称是2014年1月25日左右购买，时间前后矛盾，又无购买凭证，故上诉人陈国云从未在上诉人业兴公司处购买过油品，也无证据证实其发动机损坏是因为使用了上诉人业兴公司销售的油品，其发动机损坏与上诉人业兴公司无关，上诉人业兴公司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五、一审判决将产品质量之诉变更判决为和解协议之诉，违法判决上诉人业兴公司承担无效自认的赔偿是错判。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驳回上诉人陈国云的全部诉请，并支持上诉人业兴公司的所有请求。
上诉人陈国云答辩称：上诉人业兴公司的第二、三项上诉请求系新的诉讼请求，业兴公司应另案起诉；一审中上诉人陈国云选择的就是合同之诉，不是产品责任之诉，不存在一审法院非法将产品质量之诉变更为和解协议之诉；其他人与上诉人业兴公司之间的买卖行为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本案产品无质量问题，同时，获得国际质量管理体系认证的证书、称谓不能保证其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纠纷发生后，双方共同对本次买卖产品送检，对送检产品进行了确认，检查结果是质量有问题，而案外人送检产品，程序不合法，且该产品不能证明与本次买卖的产品有关。和解协议签订时有第三方在场，对方完全是自愿的，不存在上诉人陈国云威胁、欺骗的情况，和解协议有效。云南省经济合同仲裁咨询中心综合调解部是民间组织，不是仲裁委与仲裁中心，双方签订的和解协议系双方自愿签署的合同，不存在申请强制执行的问题，一审判决对和解协议的认定正确。上诉人业兴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吴宗钻答辩称：同意上诉人业兴公司的上诉理由。
二审中，上诉人业兴公司及被上诉人吴宗钻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以下事实提出异议：1、一审判决根据和解协议确认的事实上诉人业兴公司及被上诉人吴宗钻均不认可，因该协议无效；2、一审判决确认2014年3月11日的柴油发动机专用油检验报告错误，因该油不是上诉人业兴公司所售；3、对上诉人陈国云的车辆登记信息不予认可；4、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全部事实均不予认可，因与上诉人业兴公司与被上诉人吴宗钻无关。本院认为，一审判决根据和解协议确认的事实均是摘录于《和解协议书》，并无摘录错误，而关于和解协议的效力问题，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其余案件事实，因有上诉人陈国云提交的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业兴公司及被上诉人吴宗钻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应的反驳证据，故本院对其异议观点不予采纳。另外，因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双方调解的时间系2014年3月13日，一审判决对此确认错误，本院予以更正。综上所述，除更正确认双方调解的时间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业兴公司是否应当对上诉人陈国云承担产品销售者责任？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追偿。”本案中，上诉人业兴公司向上诉人陈国云销售的机油经云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进行质检，报告显示所验样品不合格，导致上诉人陈国云使用后发动机受损，故上诉人业兴公司应承担上诉人陈国云发动机损坏的赔偿责任。上诉人业兴公司称该机油不是其所销售，其销售的机油是合格的，对此，本院认为，双方送检的机油是经双方共同确定后送云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检验的，在送检时上诉人业兴公司并未对送检机油提出异议，故现在其称该机油不是其所销售不符合客观实际；之后由案外人吴振生送检的机油样品并未经过本案双方当事人确认，故无法确认检验报告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上诉人业兴公司以该检验报告结果来证明其所售机油无质量问题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业兴公司称山东豪马克石油科技有限公司在2008年通过国际质量管理体系认证及其余用户购买上诉人业兴公司出售的机油从未出现过质量问题，故上诉人兴业公司所售机油均无质量问题的上诉理由，因与云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的检验报告相悖，本院不予采纳。由于双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吴宗钻不是本案责任主体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外，关于双方签订的和解协议的效力问题。纠纷发生后，双方在云南省经济合同仲裁咨询中心综合调解部的主持下，达成协议，该协议有上诉人陈国云及上诉人业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宗钻的签名，协议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该协议真实、有效，上诉人业兴公司称其是在受胁迫、欺骗的情况下签订协议，但其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其观点，故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由于上述和解协议具备法律效力，故双方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义务。因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在2014年3月14日至2014年3月24日期间由吴宗钻负责购买同型号的全新发动机（以陈国云行车证上登记的型号为准，且含三包）赔付给陈国云，发动机购买后由陈国云负责安装，吴宗钻支付人民币1000元的安装费给陈国云；吴宗钻自2014年3月14日起15日内（包含休息日）一次性赔付人民币29600元给陈国云，余款陈国云自愿放弃；在购买发动机的过程中，若发动机的价格超过双方约定的人民币80000元，超出部分双方当事人按比例承担，其中吴宗钻承担80%，陈国云承担20%；任何一方不履行本和解协议，则承担对方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含本次调解费用及其今后产生的律师费用）。根据上述约定，上诉人业兴公司（被上诉人吴宗钻系作为上诉人业兴公司法定代表人与上诉人陈国云签订协议，对此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应于约定的时间内购买发动机赔偿给上诉人陈国云，该项义务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的不能履行或者不适于强制履行的情形，一审判决认为该债务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陈国云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鉴于购买发动机的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发动机的购买价款现无法确定，故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和解协议书》的约定对购买价款承担相应的责任。由于双方当事人约定上诉人业兴公司应支付上诉人陈国云发动机安装费1000元并赔付上诉人陈国云296**元及任何一方不履行协议，承担对方实现债权的费用，故上诉人业兴公司应支付上诉人陈国云发动机安装费1000元、赔偿费29600元及上诉人陈国云已交纳的调解费1484元、律师费3000元，共计35084元，一审判决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最后，本案系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引发的纠纷，基础法律关系是产品责任纠纷；在纠纷发生后，双方当事人以和解的形式对赔偿责任进行约定，现权利人要求义务人履行约定的义务，一审判决义务人按照协议约定承担相应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业兴公司关于将产品质量之诉变更判决为和解协议之诉是错判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业兴公司关于确认其经销的山东豪马克石油科技有限公司的产品CH-4特制新潍柴油发动机专用油经云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报告为合格产品的上诉请求，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国云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上诉人业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4）官民一初字第1366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由被告昆明业兴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陈国云350**元”；
二、撤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4）官民一初字第1366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原告陈国云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三、由上诉人昆明业兴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购买同型号的全新发动机（潍柴牌柴油机，型号为WP12.375N）赔付给上诉人陈国云；
四、驳回上诉人陈国云对被上诉人吴宗钻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77元，共计人民币1354元，由上诉人昆明业兴商贸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审判长 彭 韬
审判员 付立红
审判员 宋 婕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郭浩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