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民终78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南海大道北86号（原南海大道88号），注册号440682000016429。负责人：雷宇亮。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明星，男，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少海，男，198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求学，广东盈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伟钊，男，198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谭少海、原审被告江伟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5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少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江伟钊赔偿谭少海因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各项损失合计1720728.43元；2.人保南海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江伟钊和人保南海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1日17时52分许，江伟钊驾驶粤Ｅ×××××号牌小型轿车沿禅城区南庄镇季华西路佛山一环辅道南往东方向行驶，至禅城区季华西路出口路段撞飞路边石墩，石墩飞出再砸中沿季华西路一环桥底西往东方向人行道上步行谭少海的右脚，造成谭少海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谭少海不承担此交通事故的责任，江伟钊承担此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谭少海被送往佛山市禅城区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3月9日出院，住院37天，出院诊断：右小腿右足毁损伤：右小腿完全离断，右侧胫腓骨中下段粉碎性开放性骨折，右跟骨、足舟骨及内侧楔骨粉碎性开放性骨折。出院医嘱：每个月返院复诊，病情有变化时随诊；可扶拐行走、避免摔倒，需要安装假体行走；住院期间留陪人一人，出院后加强营养、休息三个月、继续留陪人一个月。谭少海共产生门诊医疗费1131.54元、住院医疗费26085.5元，共计27217.04元。其中江伟钊垫付医疗费17217.04元，人保南海公司垫付10000元。另，江伟钊为谭少海垫付住院伙食费1163.5元、护理费3555元。2016年5月16日，经广东法维司法鉴定所鉴定，谭少海因交通事故致右小腿右足毁损伤，行右小腿截肢术后遗留右下肢膝以下部分缺失，评定为六级伤残，属于部分护理依赖，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合计33000元一次，4年更换一次，装配训练期为35天，食宿费为每天80元/人，装配器具需陪护1人。谭少海为此花费鉴定费4000元。2016年3月18日，谭少海在佛山市永坚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安装国产小腿假肢，产生费用33000元。至谭少海定残前一天，有三名被扶养人，为其父亲谭铁广，年满67周岁，扶养年限为13年；其母亲陈群美，年满68周岁，抚养年限为12年；谭铁广、陈群美共生育包括谭少海在内两名子女，均已成年。另有被扶养人谭少海儿子谭智朗，年满4周岁，扶养年限为14年。江伟钊驾驶的粤Ｅ×××××号牌小型轿车为其本人所有，该车在人保南海公司购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1000000元，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本起事故造成谭少海医疗费项目损失33417.04元、伤残项目损失1097602.3元，各项损失合共1131019.3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与行人碰撞而产生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对各方的责任，本案适用过错原则。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准确，法院依法予以采信。故法院认定谭少海不承担此交通事故的责任，江伟钊承担此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交通事故中，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机动车造成损害，赔偿顺序为：先由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由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承担。江伟钊驾驶的粤Ｅ×××××号牌小型轿车在人保南海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应按照上述顺序对谭少海进行赔偿。据此，人保南海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项下向谭少海赔付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项下向谭少海赔付110000元。因人保南海公司已向谭少海垫付医疗费10000元，则无需在交强险中再次支付，即人保南海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下共计向谭少海赔付110000元。谭少海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为1011019.34元（1131019.34元-110000元-10000元），由人保南海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的限额内根据江伟钊在事故中应承担的责任比例100%向谭少海赔付1000000元。超出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损失为11019.34元（1011019.34元-1000000元），由江伟钊向谭少海赔付。又因江伟钊已垫付医疗费17217.04元、住院伙食费1163.5元、护理费3555元，共计21935.54元，应予以扣减，已超出江伟钊应承担的赔偿责任10916.2元（21935.54元-11019.34元）。为方便支付，该部分在人保南海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谭少海赔付的部分中扣减，则人保南海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谭少海赔付989083.8元（1000000元-10916.2元）。江伟钊支付的10916.2元，可另行向人保南海公司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人保南海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向谭少海赔付110000元；二、人保南海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的限额内向谭少海赔付989083.8元；三、驳回谭少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受理费减半收取10143元，由谭少海负担3665元，人保南海公司负担6478元。人保南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由谭少海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谭少海一审提交的鉴定意见未考虑其安装假肢的情形，简而言之，法院支持护理依赖则不应同时支持安装假肢的费用。二、在第14年谭少海的被扶养人仅为1人，一审法院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谭少海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1.关于定残后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谭少海因本次交通事故致右小腿膝关节以下部分缺失评定为六级伤残，截肢后日常生活能力评分为55分，鉴定机构评定其为部分护理依赖正确，一审法院由此确定的后续护理费正确。2.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也正确，该费用与后续护理费不冲突，安装假肢仅对日常生活有辅助作用，根本不能代替正常的肢体进行活动。而且从假肢安装公司出具的相关证明来看，谭少海安装的假肢为国产，价格适中，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3.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判决认定也正确。江伟钊未发表答辩意见。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中除“本起事故造成谭少海伤残项目损失1097602.3元，各项损失合共1131019.34元”以外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应否同时支持定残后护理费和残疾辅助器具费；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如何确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广东法维司法鉴定所在其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记载：“2.关于护理依赖程度：××障碍者在治疗终结后，仍需他人帮助、护理才能维系日常生活。日常生活内容包括进食、修饰、大小便等。依据（GB/T31147-2014）《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标准对被鉴定人谭少海上述日常生活活动能力项目评分得55分，属部分护理依赖。3.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用：被鉴定人目前右下肢膝以下部分缺失，影响外在形象及肢体平衡，需要安装义肢，使其恢复大部分生活活动能力。”据此，安装假肢最重要的功能是替代谭少海的右下肢行走、负重，以保持其身体平衡和维护外在形象，但日常生活的内容远远不止这些，还包括洗澡、穿衣等活动，而这些活动不宜穿戴假肢来完成，因此，安装假肢并不能减轻谭少海的护理依赖程度。一审法院同时支持定残后护理费和残疾辅助器具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经查，谭少海有三名被扶养人，扶养年限分别为12年、13年、14年，因此，第14年只有一名被扶养人，该年的赔偿总额没有超过2014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应按实际计算，一审法院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谭少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49660.3元，即（22171.9元/年×13年+22171.9元/年×1年÷2）×50%。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确定的其他损失没有异议，本院迳予确认。据此，本起事故造成谭少海总损失为1125476.34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120000元以外的部分为1005476.34元，由人保南海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00元，超出部分5476.34元由江伟钊赔付。因江伟钊已垫付21935.54元，超出江伟钊应承担的赔偿责任16459.2元，为方便支付，该部分在人保南海公司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给谭少海的部分中扣减，即人保南海公司还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谭少海赔付983540.8元，江伟钊多垫付的16459.2元可另行向人保南海公司主张。综上，人保南海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有理部分予以接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54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541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54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限额内向谭少海赔付983540.8元；四、驳回谭少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0143元，由谭少海负担3698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支公司负担64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2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支公司已预交），由谭少海负担11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支公司负担4712元，谭少海负担部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支公司支付本案赔偿款项时迳予扣减，本院不另作收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维审 判 员  吴绮擎代理审判员  陈星星二○二○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卢文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