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27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海燕，XX年XX月XX日生，汉族，户籍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XX巷XX号，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丰田纺织（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上海市外高桥保税区XX路XX号X楼第X层XX部位。法定代表人伊藤文隆，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姚飞，高朋（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海兰，高朋（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海燕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45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海燕，被上诉人丰田纺织（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姚飞、赵海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孙海燕于2011年5月4日进入丰田公司工作，双方签订的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自2014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2015年3月，丰田公司向孙海燕发出《内部惩罚处理结果通知》，告知孙海燕“由于你（孙海燕）在2015年3月5日晚在办公室工作期间，与公司（丰田公司）员工陈某某发生吵架殴打事件，违反了《就业规则》的第76条的第6项规定，应给予降职降薪的处罚。由于是初犯且有悔过意识，也承诺今后不会再违反公司的《就业规则》，故公司决定给予警告处分（计5分，三年内累计达到10分将予以开除）”，孙海燕在该通知上签字。2015年6月30日，丰田公司再次向孙海燕发出《内部惩罚处理结果通知》，告知孙海燕“由于你（孙海燕）在2015年5月11日早上在办公室工作期间，用茶杯里的茶水泼洒邻桌同事高某，扰乱了公司（丰田公司）的正常的工作秩序和纪律，违反了《就业规则》的第76条的第6项规定。公司召开了奖惩委员会，最终决定给予警告处分（计5分，三年内累计达到10分将予以开除）”。2015年7月10日，丰田公司发出《劳动合同解除通知》，告知孙海燕“由于你（孙海燕）在2015年3月及2015年5月两次违反公司的《就业规则》，受到两次警告处分，并且两次处罚分数合计10分，达到开除（10分）标准。公司（丰田公司）将按照《就业规则》第78条的规定，不设预告期，于2015年7月10日与你解除劳动合同，不支付经济补偿金”，孙海燕在该通知上签字。孙海燕认为，丰田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为此，孙海燕于2015年9月22日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要求丰田公司：1、自2015年7月10日起恢复与孙海燕的劳动关系；2、按照每月5,810元的标准支付2015年7月11日至裁决之日的工资；3、支付2015年夏季奖金12,782元。经仲裁，裁决对孙海燕的请求均不予支持。孙海燕不服，遂诉至原审法院，要求丰田公司：1、恢复与孙海燕的劳动关系；2、按照税后人民币6,378元/月的标准支付孙海燕2015年7月1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工资；3、支付2015年夏季奖金7,265元。原审法院另认定，丰田公司制定的《就业规则》第71条“惩罚的等级”第1款规定“惩罚分为以下5等。（1）罚款；（2）警告；（3）降级、减薪；（4）保留观察；（5）开除”。第72条“惩罚的累积”规定“1、被处以数次惩罚时，累计惩罚系数，按照累计后的惩罚系数处以惩罚。（1）罚款2分；（2）警告5分；（3）降级、减薪8分；（4）保留观察9分；（5）开除10分。2、将初次惩罚对象事项开始后的3年作为积累对象期间。如果在该期间内未发生惩罚对象事项，所积累的惩罚分数变为无效。但在该期间若发生惩罚对象事项，从发生时开始的3年再次作为积累对象期间”。第73条“严重程度”规定“惩罚可根据情节的严重程度，将第71条（惩罚的等级）第1项各条的惩罚加重或减轻，但惩罚的加重及减轻，限定于惩罚的1个等级”。第76条“降级、减薪”规定“公司认为员工符合下列任一情况的，处以降级、减薪处分。（6）在公司内争吵、赌博、传阅猥亵物及其他类似行为，扰乱公司的秩序、纪律时”。原审法院又认定，丰田公司制定的《工资规则》第34条规定“每次奖金支付时，将出勤率、人事考核等因素一并考虑后决定”。原审审理中，孙海燕表示，1、2015年3月5日孙海燕确实与同事发生了殴打的情况，但孙海燕认为其没有过错，丰田公司的处理结果不公正；2015年5月11日，孙海燕确实向同事泼水，但是孙海燕已经提前提醒过同事，同时也是同事挑衅在先，孙海燕没有过错；2、发放2015年夏季奖金时需对2015年1月至6月的工作内容进行考核，夏季奖金一般在每年的7月25日发放，孙海燕于2015年5月11日之后开始休假。丰田公司则认为，1、2015年3月5日，孙海燕与同事发生争吵殴打的情况，孙海燕的行为扰乱了公司的正常秩序，也违反了劳动纪律，丰田公司依据《就业规则》第76条第6项、第73条的规定以及第72条的惩罚等级规定，决定给予孙海燕“警告（计5分）”的纪律处分；2015年5月11日，孙海燕向另外一名同事泼水，孙海燕的行为扰乱公司的秩序和劳动纪律，丰田公司再次依据《就业规则》第76条第6项、第73条的规定以及第72条的惩罚等级规定，给予孙海燕“警告（计5分）”的纪律处分，由于两次处分发生在3个月之内，根据《就业规则》第72条第1、2款的规定，以孙海燕违纪为由解除劳动合同；2、夏季奖金考核时间为6月底至奖金发放前，而孙海燕于2015年5月11日起处于休假状态，奖金发放时孙海燕并不在职，且孙海燕存在违纪行为，按照惯例不符合领取奖金的条件。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双方对于孙海燕的行为是否构成严重违纪持有不同意见，双方已在上述陈述各自观点，不再赘述。孙海燕确认2015年3月5日与同事发生殴打、2015年5月11日向同事泼水。该行为符合丰田公司制定的《就业规则》第76条第6项规定的扰乱公司秩序纪律的违纪行为，丰田公司视情节轻重，根据《就业规则》第71条、第73条的规定，分别给予孙海燕警告（计5分）处分并无不当，予以采信。因孙海燕分别在2015年3月、5月发生两次违纪行为，丰田公司根据《就业规则》第72条的规定，认定孙海燕在三年内累计惩罚系数已达10分，符合开除的条件，据此根据《就业规则》的规定解除与孙海燕的劳动合同，并无不当，予以采信。关于孙海燕主张其他同事也存在过错，该节事实与本案无关，本案中不予认定。综上，对孙海燕要求与丰田公司恢复劳动关系，并按照税后6,378元/月的标准支付2015年7月1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孙海燕要求丰田公司支付2015年夏季奖金7,265元的诉讼请求。首先，丰田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对于是否发放奖金、发放奖金数额享有自主权。而孙海燕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于发放夏季奖金有过约定。其次，根据丰田公司制定的《工资规则》的规定，每次奖金支付时，将出勤率、人事考核等因素一并考虑后决定。而孙海燕确认发放2015年夏季奖金时需对2015年1月至6月的工作内容进行考核，孙海燕于2015年5月11日之后开始休假，其并未参与2015年夏季奖金的考核。再次，原审法院已在上述中认定孙海燕2015年1月至6月期间存在两次违纪行为，其工作表现不佳。最后，双方确认2015年夏季奖金于2015年7月25日发放，此时孙海燕与丰田公司已解除劳动关系，2015年夏季奖金发放日孙海燕并不在职。综上，丰田公司主张孙海燕不符合领取2015年夏季奖金的条件，予以采信。对于孙海燕要求丰田公司支付2015年夏季奖金7,265元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原审法院于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一日作出判决：驳回孙海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判决后，孙海燕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要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要求丰田公司：1、恢复双方的劳动关系；2、按照税后6,378元/月的标准支付2015年7月1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工资；3、支付2015年夏季奖金7,265元。孙海燕的主要理由为：2015年3月及5月孙海燕与同事发生冲突，丰田公司却在违背事实的情况下，以欺诈的方式使孙海燕在一次处理结果通知上签字，做了与事实有出入的二次处理决定，并于2015年7月10日单方解除与孙海燕的劳动关系。丰田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且未支付2015年夏季奖金。因此，孙海燕要求恢复双方的劳动关系并按照税后6,378元/月的标准支付2015年7月1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工资以及2015年夏季奖金。被上诉人丰田公司辩称，不同意孙海燕的上诉请求，认为丰田公司对孙海燕的两次违纪行为所作出的纪律处分有清楚的事实依据和制度依据，根据公司的《就业规则》和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解除孙海燕的劳动合同完全合法，无需恢复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工资以及2015年夏季奖金。原审法院的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无误，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丰田公司解除与孙海燕的劳动合同是否合法。根据查明的事实，孙海燕确认2015年3月5日与同事发生殴打、2015年5月11日向同事泼水的事实。鉴于该行为符合丰田公司制定的《就业规则》第76条第6项规定的扰乱公司秩序纪律的违纪行为，故丰田公司根据《就业规则》第71条、第73条的规定，分别给予孙海燕警告（计5分）处分并无不当。孙海燕分别在2015年3月、5月发生两次违纪行为，丰田公司根据《就业规则》第72条的规定，认定孙海燕在三年内累计惩罚系数已达10分，符合开除的条件，据此丰田公司根据《就业规则》的规定解除与孙海燕的劳动合同并无不妥。现孙海燕认为丰田公司存在违法解除行为的理由不成立。孙海燕要求与丰田公司恢复劳动关系，并按照税后6,378元/月的标准支付2015年7月1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工资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孙海燕要求丰田公司支付2015年夏季奖金7,265元的上诉请求，因原审法院对此已作了详尽的阐述，其观点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孙海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剑平
代理审判员 周 寅
审 判 员 徐晓炜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赵亚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