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粤14民终1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青秀区金湖路**号。
负责人：陈会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旷喜文，广西方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金玉，女，汉族，1958年8月5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峰，男，汉族，1981年8月26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芳、李寅，广东嘉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号首层西面**************层。
负责人：叶健明，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张志强，男，汉族，1967年5月21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瑞芬，女，汉族，1972年10月21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梅县。系张志强之妻。
原审被告：廖瑞芬，女，汉族，1972年10月21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梅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金玉、刘峰，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张志强、廖瑞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17）粤1403民初1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旷喜文，被上诉人郑金玉、刘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芳、李寅，原审被告张志强、廖瑞芬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7）粤1403民初10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判认定被上诉人的损失数额不但缺乏证据证明，而且没有法律依据。（一）关于死亡赔偿金，原判认定死者生前跟随儿子刘峰长期居住生活××××丙村城镇是缺乏证据证明的，而且该判决在未考虑死者是否在城镇有固定收入，其主要收入来源地为何地的情况下认定其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也是没有法律依据的。理由如下：首先，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在《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中第27条明确规定：“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据此可知，农村居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需同时符合“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及“在城镇有固定收入”这两个前提条件。就本案而言，被上诉人虽然提供了居委会的证明，但该证明无经办人员，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单位作证的形式要求，该证明不合法；且居委会既没有提供任何调查材料也没有指派人员出庭作证，原判仅依据该不合法的孤证便认定死者的经常居住地在城镇显然缺乏证据证明；且被上诉人当庭自认死者生前没有工作，只是帮助儿子照顾小孩，表明死者生前在城镇也没有固定收入。其次，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死者的户籍地石扇镇而非丙村镇，且事故发生当天既不逢年也不过节，这与被上诉人主张的死者生前长期在丙村镇带小孩明显不一致。再次，虽然被上诉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否认死者加入了农民合作组织，但上诉人庭后提交的新证据能充分证明死者生前加入了梅州市万禾蔬菜专业合作社、梅州市梅县区石扇云生金柚专业合作社、梅州市梅县区新恒丰金柚专业合作社、梅州市梅县区联新种养专业合作社，上述合作社的类型均为“农民专业合作经济组织”，从其经营范围可知其成员均从事农业生产，上述证据足以证明死者生前并不是长期居住在城镇，而且能够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农业生产而非城镇务工，但原判置客观证据于不顾，却支持被上诉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城镇标准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不但没有法律依据，而且也违背了立法的本意。（二）关于交通费，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票据证明其支出了交通费，且事故并非发生在外地，原判认定被上诉人存在1000元交通费损失缺乏证据证明。（三）关于误工费，被上诉人刘峰及其妻子均为教师，其工资由财政支出，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因涉案交通事故导致收入减少的事实，原判按照100元/天计算三人七天误工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被上诉人对于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明显的过错，肇事驾驶员已被追究刑事责任，已对受害人具有精神抚慰作用，且被上诉人亦谅解了肇事驾驶员，原判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判确定民事赔偿责任违反了法律规定，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其实体处理结果明显错误。首先，死者刘财英未取得驾驶证驾驶已达报废标准的机动车上路行驶，其根本不享有路权，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因此，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于事故责任的划分是不客观、不公正的。退一万步而言，即使事故认定书确定的事故责任正确，因事故责任不等同于民事赔偿责任，在民事诉讼中，事故认定书仅系证据的一种，事故认定书不能当然作为确定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定案依据，因为交警部门是从事故的发生原因认定事故责任，并不对产生损害后果的过错进行认定，损害过错认定也不属于其职权范围。就本案而言，死者的死因系严重颅脑损伤，其未佩戴安全头盔对于如此严重的损害后果的产生显然起决定性作用，原判却依据事故责任机械地确定民事赔偿责任不但违背法律规定的公正原则，而且违反了侵权责任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其次，商业第三者险系代赔性质，保险公司基于保险合同的约定代投保人进行赔偿，因此，对于投保人已经赔偿的部分，显然应当予以核减，否则，受害人便获得了双重赔偿，有违损害填补原则，原判未予核减被上诉人已经获得的赔偿，并将该部分损失判决上诉人承担，其实体处理结果显属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实体处理结果显属错误，据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该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
郑金玉、刘峰辩称，被上诉人郑金玉不是其儿子、儿媳护理的，疾病证明书上显示有雇请护工。被上诉人郑金玉受伤后到医院治疗及治疗终结后回家是必须发生的交通费，按照习惯，没有叫司机出具票据，但都是必然的支出。后续治疗费是必然发生的，为减少讼累，请求一并解决，也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因为肇事司机的责任造成被上诉人郑金玉的丈夫死亡，给被上诉人造成的精神损害是不言而喻的，虽然车主同意给了垫付的费用作为补偿，但人死金钱是不能作为补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支持。虽然死者驾驶的车辆是属于报废车辆且无证，其自己也承担一定的责任，上诉人在法定期限内没有对事故认定书申请复议，说明其对事故认定书是认可的，应当按照事故认定书来承担各自的责任。原审被告张志强、廖瑞芬垫付的款项是有条件的，需要出具谅解书给肇事司机，被上诉人也是按照协议出具了谅解书，张志强因此获得了缓刑。
原审被告张志强、廖瑞芬认可当时其垫付的四万多元是赔给被上诉人作为条件，获得了刑事谅解书。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认为其已按一审判决履行了义务，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的相应判项。
郑金玉、刘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支付刘财英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费用共计100000元人民币给原告（精神抚慰金优先支付）；2、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保额内支付刘财英死亡的费用432150.8元（不包括被告廖瑞芬垫付的费用），被告张志强、廖瑞芬对此项赔偿额担连带的赔偿责任。以上两项合计532150.8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9日下午，张志强驾驶粤Ｍ×××××号重型自卸货车从梅城到蕉岭新铺载水泥，16时25分左右，行至线××区××镇村南山背桥时，与相对方向大客车会车时超越一辆由刘财英驾驶的粤Ｍ×××××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载郑金玉），在超车过程中措施不当碰刮摩托车，造成刘财英当场死亡，郑金玉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7年8月27日，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此事故作出梅公交认字[2017]第441421620170017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志强负事故主要责任，刘财英负事故次要责任，郑金玉无责任。
另查，此次交通事故死者刘财英，1956年11月2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其户口属性为农业家庭户口。刘财英从2012年开始至本案事故发生之时，一直随儿子刘锋在梅县××村居住生活。原告郑金玉是刘财英的妻子。原告刘峰是刘财英的儿子。张志强与廖瑞芬是夫妻关系。粤Ｍ×××××号重型自卸货车的登记所有人是廖瑞芬。粤Ｍ×××××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保险期间在2017年3月30日至2018年3月29日止。粤Ｍ×××××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购买最高保额为15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在2017年4月5日至2018年4月4日止。事故发生之后，廖瑞芬预付了41500元给两原告。2017年7月24日，原告郑金玉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请。2017年8月3日，刘峰申请追加其作为原告参与本案诉讼。2017年8月7日，依法追加刘峰为本案原告参与诉讼。2017年9月8日，原告郑金玉、刘峰申请追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与诉讼，并相应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追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为本案被告参与诉讼。2017年10月20日，依法将（2017）粤1403民初1066号案件与（2017）粤1403民初1067号案件合并审理。
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将第二项请求变更为：“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保额内支付刘财英死亡的费用514630.2元（包括被告三垫付的费用），被告张志强、廖瑞芬对此项赔偿额承担连带的赔偿责任，两项合计614630.2元。”具体为死亡赔偿金变更为753686元，按广东省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收入标准37684.3元/年×20年计算，其他按起诉状无变更。
一审法院认为，刘财英因2017年6月19日的交通事故而死亡，其赔偿权利人郑金玉、刘峰依法可获得相应赔偿。经审核，原告因刘财英交通事故死亡而造成的合理合法损失费用如下：一、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刘财英的户口属性虽为农业家庭户口，但刘财英事故前随儿子刘峰长期居住生活××××丙村城镇。因此，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规定的精神，刘财英因交通事故死亡的死亡赔偿金赔偿计算标准，应客观考虑其经常居住地、生活消费地等均在城市的因素，可按城镇居民标准对待，死亡赔偿金核为37684.3元/年×20年=753686元。二、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故原告请求的丧葬费核为82866元∕年÷12个月×6个月=41433元。超出部分，应核减。三、受害人亲属郑金玉、刘峰等因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损失费用：1、交通费，受害人亲属因办理丧葬事宜确实需要支出交通费，结合本案的实际，可支持交通费1000元。2、住宿费，因受害人家属在梅县区范围内处理丧葬事宜，可不计赔该费用；3、误工费，受害人亲属因办理丧葬事宜必然导致误工损失，根据本案的实际，可酌定按100元／天×3人×7天=2100元计赔；因此，受害人亲属因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损失费用共计3100元。超出部分，应剔减。四、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此次交通事故造成了刘财英的死亡，给原告在精神上带来极其严重的打击和痛苦，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结合本案事故的发生原因、过错、后果、当地平均生活水平和赔偿义务人的赔付能力等因素，可酌情计赔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超出部分，应核减。以上一至四项合理合法的损失费用共计828219元。
关于责任承担。涉案事故经交警部门调查处理后作出了梅公交认字[2017]第441421620170017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志强负事故主要责任，刘财英负事故次要责任，郑金玉无责任。该认定事实清楚，认定合理，予以采信。对原告的上述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事故责任大小确定各方当事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承保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是事故车辆粤Ｍ×××××号重型自卸货车的交强险承保单位，应在交强险122000元限额内依法进行赔偿。经核定，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依法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在粤Ｍ×××××号重型自卸货车所投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105960元给两原告。超过交强险赔付部分，即828219元-105960元=722259元则按交警事故责任认定，由被告张志强承担70%侵权责任，即赔偿原告722259元×70%=505581.3元。因为张志强驾驶的粤Ｍ×××××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办理了150万元（且购买了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转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在粤Ｍ×××××号重型自卸货车所投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50万元限额内赔偿505581.3元给两原告。鉴于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廖瑞芬明确表示其垫付的41500元由法院直接判给郑金玉、刘峰，予以准许。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粤Ｍ×××××号重型自卸货车所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122000元内，赔偿原告郑金玉、刘峰因刘财英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计10596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粤Ｍ×××××号重型自卸货车所投保的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50万元内，赔偿原告郑金玉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计505581.3元。上述款项直接付至原告郑金玉、刘峰指定的账户（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梅县石扇营业所，账户名：郑金玉，账号：60×××31）；三、驳回原告郑金玉、刘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72元，减半收取1786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5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负担1000元，由原告郑金玉负担286元。受理费已由原告郑金玉、刘峰预交，不予退还，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负担部分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迳付至原告上述账户。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及其处理意见如下：
一、关于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规定，涉案死亡赔偿金应当根据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经查，刘财英的户口属性虽为农业家庭户口，但刘财英事故前随儿子刘峰长期居住生活××××丙村城镇。故，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刘财英的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对此作出的认定和处理并无不当。
二、关于交通费。随着出行方式和付费方式的变化，乘坐公共交通工具和车票已经不是唯一的出行方式和付费方式。据此，一审判决考虑到交通费是被上诉人的必然损失，结合办理刘财英的丧葬事宜确实需要支出交通费，酌情支持交通费1000元，可以维持。
三、关于误工费。受害人亲属因办理丧葬事宜必然导致误工损失，根据本案的实际，一审判决酌定误工费按100元／天×3人×7天=2100元，可以维持。
四、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事故造成刘财英死亡，使其亲属郑金玉、刘峰精神遭受了严重的创伤和痛苦，一审判决根据事故发生原因、责任、后果、当地经济水平和赔偿义务人的赔付能力等因素，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可以维持。
五、关于本案事故认定书是否可作为定案依据及刘财英对损害结果是否应承担主要责任。在相关当事人未对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申请复议且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该事故认定书依据明显不足程序严重违法的情况下，该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应予认定。该事故认定书认定刘财英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据此，上诉人认为刘财英对损害结果应承担主要责任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六、关于原审被告张志强、廖瑞芬的垫付款是否应在赔偿款中核减。被上诉人郑金玉与原审被告廖瑞芬签订的赔偿协议书及刑事谅解书载明“廖瑞芬垫付的47500元不要求郑金玉一方归还”，作为肇事司机的原审被告张志强因此获得了缓刑。据此，上诉人认为原审被告张志强、廖瑞芬的垫付款应在被上诉人郑金玉、刘峰的赔偿款中核减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72元（已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预交），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洪远
审 判 员 罗锡芳
代理审判员 黄基烽
二〇一八年三月九日
书 记 员 陈宏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