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2民终1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包文。
委托代理人：余春灵，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雪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盘卫芳.
上诉人包文因与被上诉人陈雪明、盘卫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韶乳法民一初字第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经审理查明：陈雪明与盘卫芳系亲戚关系，2015年1月16日，盘卫芳向陈雪明借款82000元，并出具《借条》给陈雪明，该《借条》载明：“今借到陈雪明人民币现金捌万贰仟元整（82000元）借款人：盘卫芳2015年1月16日”。因盘卫芳拒不归还借款，故陈雪明于2015年5月13日将盘卫芳、包文起诉至法院。
另查明：陈雪明与盘卫芳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在盘卫芳向陈雪明借款期间，盘卫芳与包文系夫妻关系，两人未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财产进行约定。2015年1月19日，盘卫芳与包文签订了《离婚协议书》并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离婚协议书》载明：“因双方性格不合，无法共同生活，夫妻感情、家庭已完全破裂，就自愿离婚一事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自愿解除夫妻关系。二、婚内女儿包颖离婚后由男方直接抚养，男方负担包颖抚养费（包括医疗费、教育费、保险费）。三、女方在确保证安全情况下每月可探望女儿2次；共同居住天；寒暑假期可以共同居住10天；男方有协助义务，探望权居住权行使以不影响学业为准。四、双方确认无共同债务（女方私下债务自行负担）。五、双方确认对方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能够自行处分自己的行为和财产。六、家庭财产：汽车一台（经贷款按揭购买，由男方自行负担）房屋一套丽江花园B栋503室（还在按揭6年期内）归男方所有，离婚后由男方继续按揭房款（女方有协助义务）待女儿满十八岁后过户女儿包颖为房产继承人，夫妻不得变买房屋，女儿为赡养双方养老义务。七、双方认可离婚后各自收入归各自所有的约定。八、离婚后住房的安排：离婚后房屋由男方和女儿包颖共同居住，女方在确保男方、女儿生命、家庭财产免受侵害情况下方可与女儿居住，如有违诺，男方有权拒绝入住探望。九、本协议书一式三份自男、女双方各执一份，婚姻登记部门保留一份，在双方签字，并经婚姻登记机关办理相关手续后生效。”。
2015年5月13日，陈雪明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称：盘卫芳与其丈夫包文因生活需要于2015年1月16日向陈雪明借款82000元，陈雪明多次催要，盘卫芳、包文拒绝支付。陈雪明与盘卫芳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都应当诚实信用地履行合同义务，现盘卫芳、包文无正当理由拒不归还欠款，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请求原审法院判令：一、盘卫芳、包文归还陈雪明借款本金82000元；二、盘卫芳、包文自2015年1月16日起至清偿借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借款本金的利息；三、本案诉讼费用由盘卫芳、包文负担。
包文为了证明其工资收入较高且稳定，向原审法院提供了乳源瑶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出具的《个人工资收入证明》及工资条，内容为：包文在乳源瑶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任职，2015年1月包文应发工资收入为6458元，扣除养老保险、医保、失业保险、公积金、个人所得税、中午餐费后实发工资收入为3351.93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盘卫芳于2015年1月16日向陈雪明出具的《借条》，内容清楚、权利义务明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院对该《借条》予以认可，根据该《借条》，该院对盘卫芳于2015年1月16日向陈雪明借款82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综合陈雪明起诉、盘卫芳、包文答辩以及庭审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涉案借款是否属于盘卫芳、包文夫妻共同债务；二、盘卫芳、包文是否应支付陈雪明借款利息。现分析与认定如下：
一、关于涉案借款是否属于盘卫芳、包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包文辩称其没有享受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没有共同举债之合意，故涉案借款系盘卫芳个人债务。该院认为，首先，从包文提供证据来看：1、忏悔书，盘卫芳字据系盘卫芳的个人陈述，不能对陈雪明产生约束力；2、传票，借款清单、营业执照、欠条与本案无关；3、《离婚协议书》能证明盘卫芳、包文对夫妻财产进行了分割，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之规定，盘卫芳、包文对财产的分割不影响陈雪明向盘卫芳、包文主张权利；4、从个人工资收入证明、工资条来看，其月实际收入为3351.93元，而其家庭开支包括但不限于房贷、车贷、抚养子女。其次，虽然盘卫芳的借款行为仅发生在其与包文离婚前三天，但包文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盘卫芳的涉案借款系用于盘卫芳个人，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该院对包文的辩称不予采纳。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之规定，因涉案借款发生在盘卫芳、包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两人未对夫妻财产进行约定，且包文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借款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除外情形，故涉案借款应认定为盘卫芳与包文的夫妻共同债务，该院对陈雪明要求盘卫芳、包文共同偿还借款82000元及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二、关于盘卫芳、包文是否应支付陈雪明借款利息的问题。首先，因陈雪明与盘卫芳并未就借款利息进行约定，故涉案借款为无息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之规定，盘卫芳在借款期限内无需就借款支付利息。其次，因陈雪明与盘卫芳并未就借款期限进行约定，故涉案借款为不定期借款，但盘卫芳在陈雪明就涉案借款将其起诉至法院后，仍拒不归还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9条：“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或者不定期无息贷款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之规定，盘卫芳及包文应自陈雪明起诉之日即2015年5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陈雪明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对陈雪明请求的超出部分的利息，该院不予支持。
盘卫芳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法律赋予的抗辩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该院依法作缺席判决。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9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15年8月3日作出（2015）韶乳法民一初字第141号民事判决：一、限盘卫芳、包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陈雪明借款82000元，并自2015年5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上述借款的利息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驳回陈雪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84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即942元，由盘卫芳、包文负担。
包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第一、包文根本不认识陈雪明，陈雪明与盘卫芳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真实无法确认。关于包文对本案欠款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的规定，认定夫妻共同债务应具备两个条件：一是该债务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发生；二是该借款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而司法解释是对现行法律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是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解释和细化。所以，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所规定的“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附债务”应理解为是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为夫妻双方谋取利益时所负的债务，债务人的配偶对该债务是否为家庭共同利益所负应享有抗辩权，而举债的一方对该债务是否用于谋取家庭共同利益负有举证责任，否则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盘卫芳以个人名义向陈雪明借款82000元。该借款发生于盘卫芳和包文离婚前3天，且盘卫芳这时已离家逃债躲藏三个多月，包文与盘卫芳婚姻已破裂并分居。再者盘卫芳与陈雪明借款立字据，包文毫不知情且不在场，说明涉案借款并非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夫妻双方的共同利益所借，而是盘卫芳个人债务。包文在农信社工作，收入较高且稳定，盘卫芳所借82000元应当认定为其个人欠款，由其个人承担清偿责任。第二、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婚姻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7条：“对于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债权人请求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如夫妻一方不能证明该债务已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审判人员根据案件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判定同时存在以下情形的，可按个人债务处理：（1）夫妻双方不存在举债的合意且未共同分享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2）该债务不是用于夫妻双方应履行的法定义务或道德义务；（3）债务形成时，债权人有理由相信该债务不是为债务人的家庭共同利益而设立。”的规定，对于“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判断应依据以下两个标准：（1）夫妻有无共同举债的合意。如果夫妻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则不论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是否为夫妻共享，该债务均应视为共同债务；（2）夫妻是否分享了债务所带来的利益。尽管夫妻事先或者事后均没有共同举债的合意，但该债务发生后，夫妻双方共同分享了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则同样应视为共同债务。主张个人债务的夫妻一方负有举证责任，证明该笔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而主张共同债务的一方如不能举证反驳的话，就可以认定该笔以夫妻一方个人名义所欠的债务为其个人债务，由其单独偿还该笔债务。盘卫芳借款时与包文不存在举债的合意，借款时包文不在场且未有签名，包文也根本不认识陈雪明，陈雪明其借款给盘卫芳自始至终均未告知包文，也从未向包文追索，包文每月房贷一千多元，并无其他大额支出或者其他投资，也无需巨额借款用于家庭生活。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涉案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为家庭共同利益而设立，或者用于夫妻应履行的法定义务或道德义务，故盘卫芳所欠债务符合上述应按个人债务处理的条件。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欠款为夫妻共同债务错误。第三、从陈雪明的起诉状可知，陈雪明的出借理由是“盘卫芳同其丈夫因生活需要向其借款”是一派胡言，陈雪明明知盘卫芳与包文婚姻交恶，也明知盘卫芳为逃债躲藏在其乐昌母亲家。本案无证据证明涉案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从借条来看，没有证据证明该借款是家庭生活所需，故单凭借条不能认定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第四、夫妻个人债务是指夫妻一方与共同生活无关或者依法约定为个人所负担的债务，夫妻虽为婚姻的主体，但夫妻作为人格独立的个体，借款还赌债及挥霍很明显与夫妻共同生活无关，应由盘卫芳个人负责清偿。第五、盘卫芳的借债行为虽然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大量借款总额已明显超出夫妻共同生活所需，其所借款项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完全属于个人债务。据此，包文请求本院：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驳回陈雪明对包文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陈雪明、盘卫芳负担。
包文于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乳源瑶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2015年12月10日出具的《个人工资收入证明》，拟证实其2013年、2014年总收入（含绩效工资、福利补贴、实发工资）分别为110023.16元、105523.16元，每月总收入约为9169元、9794元；2、《借款合同》及工资卡银行流水，拟证明其每月还车贷约600多元；3、报警回执，拟证明涉案借款已被邓新水骗走，盘卫芳于2015年6月15日报案；4、再审材料接受凭据，拟证明包文不服（2015）韶中法民一终字第648、649号民事判决，已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5、李志雄诉包文、盘卫芳开庭传票、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应诉通知书、起诉状，拟证明盘卫芳在外大量举债，继冯萍、江和娇、陈雪明、陈远平后，李志雄也起诉至法院。陈雪明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第一份证据不认可，包文的工资情况原审法院已经调查。第二份证据不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三、四、五份证据跟本案没有关联性。
陈雪明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使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当维持原判。盘卫芳借款后是否用于家庭开支，包文是否享受利益，是其夫妻双方之间的事。包文与盘卫芳夫妻关系如何，与陈雪明无关。包文与盘卫芳离婚，对夫妻共同财产及债权债务没有明确的处理，夫妻共同财产及存款全归包文所有。包文称其工资收入足够家庭开支不是事实。
盘卫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二审调查询问，也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包文在二审中的上诉，本案争议焦点是：盘卫芳向陈雪明借款82000元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
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盘卫芳向陈雪明借款82000元，盘卫芳与陈雪明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判令盘卫芳向陈雪明清偿借款本金及利息，盘卫芳对此并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因盘卫芳向陈雪明借款时双方没有明确约定该借款为盘卫芳的个人债务，且包文与盘卫芳也没有约定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故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的规定，确认盘卫芳向陈雪明借款82000元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至于包文认为其工资收入较高且稳定，足以养好全家，不存在借款的合意，借款也未用于家庭生活的问题，从包文提供的《个人工资收入证明》、《借款合同》及银行账户流水来看，包文仅证实了其个人收入情况，但未能证实不存在借款合意及非用于家庭生活的事实。包文虽提供了《报警回执》，但盘卫芳报警所述事实为案外人邓新水存在犯罪嫌疑，与本案缺乏必要的关联性，故该回执不足证实涉案借款并非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包文提供的再审材料接收凭证及其他案件的开庭传票等，因与本案不存在必然关联，亦无法达成其主张的不存在借款合意及借款用途事实，故包文主张涉案债务并非其与盘卫芳的夫妻共同债务，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包文申请调取邓新水涉嫌非法集资、诈骗的公安侦查材料的问题，因邓新水是盘卫芳情夫仅是包文单方陈述且缺乏证据支持，且邓新水涉嫌非法集资、诈骗也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必要关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本院对包文调取证据的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包文的上诉主张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84元，由包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锐
代理审判员 邓小华
代理审判员 邹征衡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胡仕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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