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皖民特1号上诉人（原审申请人）：中国科学技术大学，住所地合肥市蜀山区金寨路9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100000485001086E。法定代表人：包信和，该校校长。被上诉人（原审被申请人）：安徽三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包河区芜湖路32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743076866A。法定代表人：左登宏，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中国科学技术大学（以下简称中科大）与被上诉人安徽三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三建）申请确认仲裁协议效力纠纷一案，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2日作出（2017）皖01民特307号民事裁定，驳回中科大请求确认与安徽三建之间并未就解除合同、赔偿损失、偿还代建费用达成仲裁协议的申请。中科大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科大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改判支持中科大一审申请请求；诉讼费用由安徽三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中科大提起申请所依据的案由是确认仲裁协议效力，申请事项是：确认双方并未就解除合同、赔偿损失、偿还代垫费用达成仲裁协议，从而导致该部分仲裁协议无效，而非确认双方之间没有仲裁协议。一审法院曲解中科大申请内容，将申请确认仲裁协议无效的诉求认定为确认双方不存在仲裁协议。从庭审和裁定书查明部分可以看出中科大与安徽三建并不否定在双方往来函件中对部分事项达成仲裁协议。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双方是否明确将解除合同、赔偿损失、偿还代垫费用等事项约定为仲裁事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十八条规定：“仲裁协议对仲裁事项或者仲裁委员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当事人可以补充协议；达不成补充协议的，仲裁协议无效。”中科大依据该条，结合双方虽有仲裁协议，但对解除合同、赔偿损失、偿还代建费用等事项没有约定，且双方未能达成补充协议而导致仲裁协议无效的实际情况，申请一审法院确认双方的仲裁协议无效。中科大申请的是确认双方仲裁协议无效，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确认双方之间没有仲裁协议。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在未查清双方是否达成仲裁协议，也未查清双方是否将解除合同、赔偿损失、偿还代建费用等事项明确为仲裁事项的情况下，裁定驳回中科大申请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中科大申请确认仲裁协议无效依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十八条的规定，而不是第十七条，一审法院依据第十七条规定认定中科大与安徽三建之间不存在仲裁协议无效事由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安徽三建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中科大一审申请称：请求确认中科大与安徽三建之间并未就解除合同、赔偿损失、偿还代垫费用达成仲裁协议，合肥仲裁委员依法应当不予受理安徽三建公司的仲裁申请。一审法院查明：中科大与安徽三建就中科大人才周转公寓（教师住宅项目）一期工程总承包项目进行协商，先后于2016年3月25日、2017年4月21日形成两份施工合同，上述两份合同均在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第六条中约定：“本协议书与下列文件一起构成合同文件：……；（3）专用合同条款及其附件；……”。上述两份合同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第20.4项均约定，因合同及合同有关事项发生的争议，通过向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起诉解决。2017年9月28日，安徽三建向中科大发出《关于中科大人才周转公寓工程项目相关问题的函》，该函主要内容为：“……为了更好的继续完成中国科学技术大学人才周转公寓工程施工总承包建设服务工作，我单位提出以下主要诉求：1、如3#楼、4#楼无法明确施工日期，建议将3#楼、4#楼从合同施工内容中去除，这样不影响1#楼、2#楼及地下室的竣工验收、决算、交付等工作。2、工程主要材料价格按照施工期间《合肥建筑工程市场价格信息》执行，按实调整；土方工程按市场价格调整。3、明确该工程税率缴纳方式及系数，按国家规定调整。考虑到本项目的特殊性，恳请贵校给予支持。贵校和我方可共同到合肥市仲裁机构申请仲裁，或双方协商解除合同，我单位将积极全力配合。”中科大人才周转公寓（教师住宅项目）建设管理办公室于2017年10月23日回函答复：我校同意贵公司对所提出的诉求向合肥市仲裁机构申请仲裁。2017年11月17日，安徽三建公司向合肥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仲裁请求为：1、依法裁令解除安徽三建与中科大签订的施工总承包合同并要求中科大赔偿申请人因执行合同产生的损失3792195.31元。2、依法裁令中科大偿还安徽三建垫付的费用54799.18元。3、由中科大承担案件全部仲裁费用。合肥仲裁委员会受理该案后，向中科大发出（2017）合仲字第0713号应裁通知书，中科大遂向一审法院提出要求确认双方并未就解除合同、赔偿损失、偿还代垫费用达成仲裁协议的申请。一审法院认为：中科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提起本案申请，上述法律规定系当事人对仲裁协议效力有异议应当如何处理的规定。当事人如对仲裁协议效力有异议请求人民法院确认仲裁协议效力，应当以当事人之间存在仲裁协议为前提，现中科大主张与安徽三建公司之间并未就解除合同、赔偿损失、偿还代垫费用达成仲裁协议，其并非是对仲裁协议效力有异议，实质上是主张双方之间没有仲裁协议。没有仲裁协议与对仲裁协议有异议不属同一概念，《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十七条所规定的仲裁协议无效事由，亦不包含没有仲裁协议的情形。若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并不存在仲裁协议，则根本无需法院认定仲裁协议效力，中科大如认为双方对涉案仲裁并未形成仲裁协议，应在仲裁程序中向受理涉案仲裁的合肥仲裁委员会提出，由合肥仲裁委员会进行审查，而非向法院提出。故中科大现阶段请求法院确认与安徽三建公司之间并未就解除合同、赔偿损失、偿还代垫费用达成仲裁协议，无相应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仲裁司法审查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之规定，裁定驳回中科大请求确认与安徽三建公司之间并未就解除合同、赔偿损失、偿还代垫费用达成仲裁协议的申请。本院认为：中科大与安徽三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中科大将该校人才周转公寓一期工程交由安徽三建承建。后因工程迟迟未能开工建设，安徽三建向中科大发函就施工合同履行遇到的问题提出三项诉求，并提出双方可到合肥市仲裁机构申请仲裁。中科大回复同意安徽三建对所提出的诉求向合肥市仲裁机构申请仲裁。案涉双方对上述合同签订及双方函件往来的事实均无异议。中科大在与安徽三建的函件往来中，对安徽三建提出的仲裁申请表示同意。现中科大申请法院确认双方未就解除合同、赔偿损失、偿还代垫费用达成仲裁协议的真实意思，实为要求确认该三项内容不属双方在函件往来中约定的仲裁事项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对仲裁协议的效力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仲裁委员会作出决定或者请求人民法院作出裁定。本案中，中科大提出的系要求确认仲裁事项不属约定范围，而不是要求确认双方达成的仲裁协议效力问题。对于中科大提出的安徽三建申请确认的仲裁事项是否属仲裁协议范围，应在仲裁程序中向受理涉案仲裁的合肥仲裁委员会提出，由合肥仲裁委员会进行审查，而非向法院提出。故中科大现阶段请求法院确认与安徽三建公司之间并未就解除合同、赔偿损失、偿还代垫费用达成仲裁协议，无相应法律依据，原审据此驳回中科大的确认申请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程 敏审判员 陈 钢审判员 廖永结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徐珍妮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