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贺刑初字第196号
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某,男,1962年6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金贵镇汉佐村原书记、主任，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2015年8月3日，因贪污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9月3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邹俭伟、顾红岩，二人均系宁夏综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1,男,1976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金贵镇汉佐村报账员，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2015年5月18日，因贪污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由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羁押于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看守所，2015年12月1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并于同日释放。
辩护人夏峰，宁夏合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检察院以贺检刑诉（2015）1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某、王某1犯贪污罪，于2015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因被告人潘某系贺兰县第十七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经贺兰县人民代表大会常委会批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徐荣出庭支持公诉，宁夏综义律师事务所律师邹俭伟出庭为被告人潘某进行辩护，宁夏合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夏峰出庭为被告人王某1进行辩护。被告人潘某、王某1到庭参加了诉讼。因贪污贿赂犯罪相关规定暂不明确，2015年12月18日本院决定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并于2016年3月28日裁定中止审理。2016年3月31日，经最高人民法院批准决定延期审理三个月。2016年11月3日，本院决定恢复审理，并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同月4日，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恢复庭审并以贺检公诉刑补诉[2016]1号补充起诉决定书补充起诉被告人潘某、王某1犯罪数额35390元。同日，本院决定恢复审理，于2016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高炳礼出庭支持公诉，宁夏综义律师事务所律师顾红岩出庭为被告人潘某进行辩护，宁夏合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夏峰提交书面辩护词。被告人潘某、王某1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06年，原任贺兰县金贵镇党委副书记顾某（另案处理）让时任贺兰县金贵镇汉佐村报账员的潘某帮忙，将部分镇属“2814”鱼池以汉佐村村民梁某的名义虚报70亩耕地套取国家粮食直补款。后被告人潘某在明知违反规定的情况下，将虚报的70亩耕地粮食直补一卡通存折交给顾某。2006年至2010年期间顾某将该存折中21980.1元粮食直补款用于家庭开支。2011年2月16日，顾某主动投案，并积极退赃上交了涉案的粮食直补一卡通存折。（二）2013年，贺兰县金贵镇汉佐村村民委员会在协助金贵镇人民政府从事秋季农田水利建设工程中，汉佐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潘某、村会计王某1伙同村党支部副书记王某2、村委会副主任何某、妇女主任刘某五人共同商议决定，以农田水利建设名义从金贵镇农经站支取1万元送给金贵镇时任党委副书记季某，后将该1万元及村委会用于支付瓜果蔬菜和餐费的18700元以虚报农田水利工程款的名义予以报账。2014年，贺兰县金贵镇汉佐村村民委员会在协助金贵镇人民政府从事秋季农田水利建设工程中，被告人潘某、王某1及其他村委会成员通过商议后决定，采取虚报用工人员名单、加大工程量的方法，套取工程款41620元。套取工程款中的2.5万元以发放奖金名义被五名村委会成员侵吞，每人分得5000元。其余16620元用于支付村委会成员的餐费、偿还购买瓜果蔬菜欠款。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某、王某1利用职务之便，骗取公共财物，被告人潘某涉案三起，金额92370.1元，被告人王某1涉案二起，金额70390元，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两被告人案发后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潘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辩称用于村委会支出部分不构成贪污，当庭认罪。
辩护人邹俭伟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潘某犯贪污罪罪名没有异议。量刑方面辩称，第一起犯罪已过追溯期，此外被告人潘某有当庭自愿认罪、情节较轻、积极退赔等量刑情节，希望对被告人潘某从轻处罚。
辩护人顾红岩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某犯贪污罪罪名没有异议，辩称公诉机关补充起诉的用于村委会开支部分不应认定为贪污行为，也不应计入贪污数额。量刑方面辩称，被告人潘某有自愿认罪、犯罪情节较轻、积极退赔等量刑情节。
被告人王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辩称公诉机关补充起诉部分不应计入贪污数额，当庭认罪。
辩护人夏峰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王某1犯贪污罪罪名没有异议，辩称公诉机关补充起诉的用于村务支出部分，被告人王某1既无贪污故意也无侵吞事实。量刑方面辩称，被告人王某1有涉案金额5000元、系从犯等量刑情节，建议对被告人王某1免予刑事处罚或在有期徒刑一年以内量刑。
经审理查明：
一、2006年3月份前后，贺兰县金贵镇党委原副书记顾某（另案处理）安排时任贺兰县金贵镇汉佐村委员（文书）的被告人潘某将镇属“2814”鱼池虚报为耕地套取粮食补贴款。被告人潘某明知这一行为违反国家政策规定，仍利用自己上报粮食补贴的职务便利将70亩鱼池虚报为耕地,并登记在汉佐村村民梁某名下，后将办理好的粮食补贴“一卡通”存折交给顾某。2006年至2010年期间，每年国家下拨粮食补贴款项后，顾某持上述存折支取款项并用于家庭开支，其中2006年支取1956元、2007年支取2562元、2008年57支取00.1元、2009年支取6046.75元、2010年支取5715.25元，共计21980.1元。
2011年2月16日，顾某向检察机关上交粮食补贴“一卡通”存折，后于同年5月26日退缴赃款21000元。案件审理阶段，被告人潘某退缴赃款980.1元。
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法庭采信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证实案发时被告人潘某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贺兰县金贵镇委员会文件,证实2004年11月23日潘某被选举担任金贵镇汉佐村村委会委员（文书）。
3.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金贵镇人民政府农民补贴资金明细表、宁夏农村信用社一本通存折、存取款凭条、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现金存款凭证、本院缴款通知书，证实（1）梁某名下粮食补贴“一卡通”存折（账号X）开户日期为2006年3月15日、2006年至2010年期间交易发生情况等。（2）2011年5月26日，顾某退缴赃款21000元。（3）被告人潘某退缴赃款980.1元。
4.证人梁某证言，证实其名下没有耕地，未办理过粮食直补存折，从未领取过粮食直补款。
5.证人何某证言，证实梁某是渔业养殖户，名下没有耕地。2003年至2007年期间其担任金贵镇汉佐村党支部书记，时任村会计的被告人潘建民负责粮食直补工作。其不知晓潘某以梁某名义上报70亩耕地领取国家粮食补贴。
6.证人路某证言，证实顾某持有粮食直补一本通存折，其和顾某多次从该存折中取钱用于家庭开支。
7.证人魏某证言，证实其名下鱼池不享受国家粮食补贴政策。
8.同案犯顾某供述与辩解，证实2006年3月份，其找到时任金贵镇汉佐村会计潘某让他将70亩镇属“2814”鱼池以汉佐村村民梁某名义上报为耕地，领取国家粮食直补。随后潘某将一本户名为梁某的粮食直补存折交给其。2006年至2010年期间，其从该存折内取出粮食直补款21000余元。
9.被告人潘某供述与辩解，证实2005年其任金贵镇汉佐村委会委员，负责上报粮食直补面积。时任金贵镇副书记顾某给其说，梁某鱼池在汉佐村十社地界，让其将该鱼池以耕地上报，领取国家粮食补贴。其知道鱼池不享受国家粮食补贴。随后其以梁某名义上报70亩耕地，领取了国家粮食补贴款，并将存有该笔粮食直补款的存折交给被告人顾某。
二、2013年、2014年，宁夏回族自治区及贺兰县两级政府部署安排、实施秋季农田水利建设工程，工程由政府主导并进行公共财政投入。贺兰县金贵镇汉佐村村民委员会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秋季农田水利建设工程过程中，被告人潘某（原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王某1（原村会计）同其他村委会委员王某2、何某、刘某等五人共同商议决定以虚报工程量等方法套取农田水利建设工程款70390元。其中，2013年套取28770元，村委会五名委员商议决定送给金贵镇原党委副书记季某10000元、村委会各项费用支出18770元；2014年套取41620元，村委会五名委员商议决定以奖金名义私分25000元（五人每人分得5000元）、村委会各项费用支出16620元。
案发后，二被告人主动归案，并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案件审理阶段，被告人潘某、王某1分别退缴赃款38312元、17078元，王某2、何某、刘某每人各退缴赃款5000元，五人共计退缴赃款70390元。
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法庭采信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潘某、王某1身份情况，案发时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贺兰县金贵镇委员会文件、汉佐村第八届、第九届村委会选举公告，证实2007年9月起被告人潘某任金贵镇汉佐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2007年9月起被告人王某1任金贵镇汉佐村党支部委员（文书、报账员）。
3.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农田水利基本建设指挥部文件、贺兰县金贵镇民生服务中心汉佐村2013年、2014年秋季农田建设雇佣人工开支汇总表、花名册、记账凭证，证实2013年、2014年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两级政府部署安排、实施秋季农田水利建设工程，由政府主导并进行公共财政投入，发挥农民主体地位并投工投劳。2013年、2014年金贵镇政府分别核发汉佐村农田水利建设人工工资137340元、141120元。
4.收据、领条，证实丁某（汉佐村农田水利建设工程实际承包人）实际领取2013年秋季农田水利建设工程款108570元，签字确认领取2014年度秋季农田建设工程款141120元。“潘何”领取10000元。
5.到案经过、自首材料、说明材料，证实2015年5月13日检察机关立案侦查，同月16日经通知王某1到案，19日潘某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
6.本院案件赔偿款交款通知单、贺兰县纪委扣押涉案款物清单，证实被告人潘某、王某1分别退缴赃款38312元、17078元。
7.贺兰县纪委扣押涉案款物清单，证实何某、刘某、王某2分别向贺兰县纪委退缴赃款5000元。
8.证人丁某证言，证实2013年其承包汉佐村秋季农田水利建设工程，支付工程款时潘某等人让其虚报工人名单以便多报账，王某1填写票据，其签字确认后领取款项，其共领取工程款10万余元现金。2014年其承包汉佐村秋季农田水利工程，汉佐村村委会核算工程款13万余元但实际支付其工程款9万余元（2014年10月份支付4.5万元、2015年2月26日左右支付近6万元），剩余2.5万元被潘某、何某、王某1、王某2、刘某等五人均分。
9.证人何某、王某2、刘某证言，证实2013年度、2014年度汉佐村秋季农田水利建设工程承包给丁某。2013年10月份，汉佐村村委会委员潘某、何某、王某1、王某2、刘某五人商议分两次给时任金贵镇党委副书记季某共10000元（每次5000元），该10000元系潘某让王某1从村财务支取，后将该10000元以2013年度秋季汉佐村农田水利建设工程款名义报账。2014年底，汉佐村村委会委员潘某、何某、王某1、王某2、刘某五人商议以虚报人员工资方式套取2014年度秋季汉佐村农田水利建设工程款4万余元，其中25000元由五人均分。
10.证人季某证言,证实其2013年9月份出车祸后，汉佐村村干部给其10000元。
11.证人马某证言，证实2013年、2014年，按照贺兰县人民政府安排，金贵镇人民政府将农田水利基本建设任务分解布置到各村实施，县政府以奖代补形式发放建设资金。
12.证人勉某证言，证实按照贺兰县人民政府安排，每年9月份底金贵镇人民政府组织下辖村实施农田水利基本建设工程，依据各村享受国家粮食补贴的耕地面积确定建设任务。
13.被告人潘某供述与辩解，证实（1）2003年6月至2007年10月期间，其担任贺兰县金贵镇汉佐村会计，2007年10月至今担任汉佐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2013年汉佐村村委会委员几人商议给时任金贵镇党委副书记季某10000元（分二次送给季某，先是其让王某1准备5000元，由其和何某、王某1一起送到季某手中，之后其几人又给季某送去5000元），后由王某1将该10000元以2013年度秋季汉佐村农田水利建设工程款名义报账。（2）2014年其和汉佐村村委会其他委员何某、王某1、王某2、刘某等5人商议虚报农田水利建设工程款4万余元，王某1制作名册，潘某、何某、王某1、王某2、刘某五人签字后上报金贵镇政府，随后何某、王某1、王某2、刘某等五人将虚报款项中25000元以奖金名义均分。
14.被告人王某1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度、2014年度汉佐村秋季农田水利建设工程承包给丁某。2013年其和汉佐村村委会其他委员潘某、何某、王某2、刘某等五人商议给时任金贵镇党委副书记季某10000元。村上分两次给季某10000元，第一次潘某让其以农田水利建设支出名义向镇上借出5000元现金，由其和潘某、何某给季某；第二次是其将从镇上以农田水利建设支出名义借出的5000元现金交给何某，由何某和潘某将该5000元给季某。2014年12月份的一天，其和汉佐村村委会其他委员潘某、何某、王某2、刘某等五人商议将当年秋季农田水利建设工程款虚报为141120元，实际支付工程承包人丁某99500元，其和潘某、何某、王某2、刘某五人将套取41620元中的25000元以奖金名义均分。具体由其制作名册再由其他委员潘某、何某、王某2、刘某等人审核签字后上报到金贵镇。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某、王某1利用职务之便，骗取公共财物，被告人潘某涉案三起，金额92370.1元，被告人王某1涉案两起，金额70390元，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贪污罪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第一起犯罪中，被告人潘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顾某小，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第二起犯罪中，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所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二被告人及辩护人均辩称用于村委会支出的35390元不应计入犯罪数额；辩护人邹俭伟、顾红岩辩称被告人潘某的第一起犯罪已过追诉期；辩护人夏峰辩称被告人王某1涉案金额为5000元、属从犯等意见。经查，第一起犯罪为被告人潘某和顾某共同犯罪，而该共同犯罪状态持续至2010年，故追诉期应从该时点起算。后被告人潘某又于2013年、2014年另犯贪污罪，使得犯罪追诉时效中断，故2015年5月13日检察机关立案追诉在法定追诉时效之内。另查，在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中，二被告人同其他三名村委会委员共同商议决定以虚报工程量等方式套取国家下拨的农田水利建设工程款，后将部分用于村委会费用支出。二被告人等人非法占有行为在先，而后款项的用途并不能影响贪污罪的认定。在该起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均参与商议决策等，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综上，前述二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被告人案发后主动投案，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决定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退缴赃款，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潘某自愿认罪、悔罪，符合法定缓刑条件，可以适用缓刑。为了严惩腐败，打击职务犯罪，维护国家工作人员的廉洁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某1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七个月折抵刑期七个月。）
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潘某、王某1退缴赃款92370.1元，发还被害单位。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或直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王 金
审 判 员 田彦宏
人民陪审员 王维新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盛 丹
书 记 员 罗 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根据犯罪分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的，可以宣告缓刑。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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