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4民终5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邰长城，男，1975年6月14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现住江苏省句容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优佳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钟楼经济开发区玉龙南路178-1号常州钟楼高新技术创业服务中心6601号。法定代表人：薛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宇，江苏润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邰长城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优佳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佳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5）钟商初字第0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邰长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立案时，被上诉人诉称内容及依据事实就非常的荒唐，2015年6月18日许兆谦当庭审理后即要求被上诉人撤诉，而事过一年后，一审法院却依据同样事实再次开庭，理由认为案情争议大，却把审判员换成代理审判员，让人费解？拖延办案本身就是一种严重的司法腐败，在本案中体现特别突出，案件代理人每次从外地来开庭，开庭时间均不超1小时，人为中断开庭，前后近五六次。证据送达也存严重瑕疵，被上诉人后期提交证据从未事先送达上诉人。二、一审法院审案严重不依据事实证据，完全听信被上诉人一面之词，而被上诉人的诉状陈述事实与法院所需审理事实完全文不对题，根据证据规则，被上诉人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变更所依据事实的，应提供明确反证，不能随意改变事实理由。在本案中，我们没有看到被上诉人提供反证。相反却看到大量自相矛盾的说法。三、更为恶劣的是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出具大量伪证（增资协议，借款协议），看不到一份真实的原件，萝卜章横飞，对原件被上诉人均称丢失，唯一证据就是法院亲自主动带有主观目的的调查（且调查对象错误，银行单据均为职务行为，非个人行为），而对上诉人对证据出具单位（借款单位，及验资银行）调查要求，法院却从不理会。四、一审法院引用（2014）武商初字第414号判决书非主文查明事实部分说明公司对外借款帮各股东二次出资，这完全是推卸审理责任的做法，本案中已查明该判决中依据全部证据分为借款协议3份，银行对账单四份，取款凭条两份，现金交款单四份，而被上诉人又在本案中自认无法出具上述原件，且武进法院判决审理股东之间股权转让纠纷并不涉及上诉人公司与股东纠纷审理，且在该判决主文部分该院也说明原告公司或法人可依据相关证明另行诉讼，且上诉人有明显反证（各股东现金交款单，足以证明上诉人交款责任）说明该判决非主文表述内容与事实不符，严重侵害未出庭股东权益，本案中应当由被上诉人反证，可被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明其与上诉人之间有任何资金往来单据。五、被上诉人公司股权转让后一直由薛兵掌控，其个人为对抗与上诉人股权转让款自认其前期全体股东虚假注资800万（严重侵害全体股东利益），并抽逃行为，不能任由其与公司（被上诉人）之间相互配合，自说自画，说是公司对外借款，钱却是进的其个人账户，说公司帮股东出资，却没有一分钱公司款项进入股东账上的书面证明。六、上诉人本身出具的与苏州智童科技有限公司专利合同费支出（全部列明了800万验资款的使用事由，本案中上诉人及法人均自述称是抽逃行为），明显书面证据效力应大于口头证据。七、特别提出的是从审计报告中我们可看出该专利转让款事由也在被上诉人其后作为事由引进常州市政府国资作为股东投资400多万元（2013）年会计事务所审计报告），并直接获得政府扶持资金奖励300多万元。本案诉讼第一次开庭上诉人就恳请法院确认该诉讼是否由现公司股东授权，且该判决涉及全体股东利益，法院理应通知各股东（特别是国资）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目的就是保护国有资本，但至今一年多，法院竟然对之置之不理，居然还找到一堆理由，到底把国有资产放在何位置呢？又在给谁打掩护呢？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错误，结合之前的劳动案件荒唐判决，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存在司法腐败行为，恳请上级法院依法查清，改判！在二审庭审中，邰长城补充陈述：第一，根据民法规定，在一审立案的时候，被上诉人告我抽逃资金，最后诉讼请求变为要我补足出资，所以应该到我所在地起诉。第二，抽逃出资，公司告我个人的话需要全体股东出具意见，而非薛斌一个小股东的意见。第三，薛斌诈骗国资委的钱，所以恳请法院将本案移送检察院调查，并移送公安处理。优佳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优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邰长城立即向优佳公司返还出资款144万元及利息（自抽逃之日起至实际归还出资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邰长城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5月18日，邰长城与其他股东成立了优佳公司，优佳公司设立时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全体股东于公司营业执照签发之日前缴纳200万元，其余部分出资自公司成立之日起两年内缴足。优佳公司分别于2012年8月27日、2012年9月3日各进行了两次400万元（共计800万元）的验资。依据2012年5月16日签订的《江苏优佳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章程》第四章第五条之约定，邰长城出资额为180万元，而在进行2012年9月3日公司验资后，邰长城虚构与苏州智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童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于2012年9月7日又将出资款转出，邰长城的上述行为侵害了公司的合法权益。优佳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优佳公司设立于2012年5月18日，设立时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由股东杨遇源出资350万元、周宇出资280万元、邰长城出资180万元、滕召智出资100万元、薛斌出资50万元、李国良出资20万元、曹某出资20万元；上述出资采用分期出资方式：首期出资200万元，由股东杨遇源出资70万元、周宇出资56万元、邰长城出资36万元、滕召智出资20万元、薛斌出资10万元、李国良出资4万元、曹某出资4万元，并于公司设立登记前缴纳；其余出资800万元由各股东自公司成立之日起两年内缴足；2012年5月17日，由常州汇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了编号为常汇会验（2012）内236号验资报告，载明各股东已按约定缴纳出资200万元。2012年8月27日优佳公司与常州阳湖东南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湖公司）签订《协议》一份，约定优佳公司向阳湖公司借款300万元；2012年8月31日，优佳公司另与阳湖公司签订《协议》一份，约定优佳公司向阳湖公司借款300万元；同日，优佳公司与常州吉泰克交通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泰克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两份，借款金额分别为100万元；前述四份协议均约定了优佳公司还款期限不超过7个工作日；且后三份协议中均由薛斌签字；协议签订后，上述借款分别打入薛斌及公司另一股东滕召智个人卡上。2012年8月27日，以滕召智名义向优佳公司在民生银行常州分行开立的账户（账号为37×××30）存入80万元，进账单中显示为增资，并由薛斌、滕召智签字确认；以薛斌名义向优佳公司前述账户存入40万元，进账单中显示为增资，并由薛斌签字确认；以现金缴款方式存入优佳公司前述账户280万元，款项来源显示为杨遇源投资款；当日，常州方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验资报告，对前述出资情况进行了确认；2012年9月3日上午10:06:47，薛斌从其在民生银行常州支行开立的账户（账号为62×××71）支取224万元；10:18:37支取176万元；并于当日为邰长城、李国良、周宇、曹广大办理了增资手续；在民生银行常州支行的现金缴款中显示：户名为优佳公司，交易日期2012年9月3日，现存144万元，备注为邰长城投资；现存16万元，备注李国良投资款；现存224万元，备注周宇投资款；现存16万元，备注曹某投资款；上述款项均存入优佳公司在民生银行常州分行开立的账户中（账号为）37×××64。当日，常州方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验资报告，对前述出资情况进行了确认；验资结束后，2012年9月7日，优佳公司通过中国银行转账支票方式分八笔支付给智童公司共计400万元（转账支票编号分别为09612056、09612059、09612060、09612061、09612062、09612063、09612066、09612067），用途一栏注明“专利合同费用”，后上述开具的支票于2012年9月10日，分两笔转入吉泰克公司共计100万元；分六笔转入阳湖公司共计300万元。一审另查明，2012年8月27日吉泰克公司向优佳公司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收到优佳公司现金6000元；2012年8月31日吉泰克公司向优佳公司出具收条两张，分别载明收到优佳公司还款100万元、收到优佳公司现金6000元；2012年9月7日，吉泰克公司另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收到优佳公司还款100万元（转账支票两张，编号分别是09612056、09612066）。2012年9月20日，优佳公司就公司股权转让事宜召开临时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该决议载明，经全体股东决定，同意股东杨遇源将其在公司的出资额100万元转让给新股东徐巍，同意股东周宇将其在公司的出资额280万元转让给新股东徐巍，同意股东邰长城将其在公司的出资额20万元转让给新股东徐巍，同意股东邰长城将其在公司的出资额160万元转让给薛斌，同意股东滕召智将其在公司的出资额100万元转让给新股东周振宇，同意股东李国良将其在公司的出资额20万元转让给新股东周振宇；变更后优佳公司公司各股东的出资情况为：薛斌以货币形式认缴21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1%，杨遇源以货币形式认缴2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5%，徐巍以货币形式认缴42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2%，周振宇以货币形式认缴12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2%。同日，优佳公司各股东均按股东会决议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邰长城作为出让方与薛斌作为受让方也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载明，出让方持有优佳公司的股权中的16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6%）以人民币16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受让方；受让方于2012年9月20日前将股权转让款以现金方式一次性直接交付给出让方；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转让方不再以其转让的股权对公司享有股东权利承担股东义务；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受让方应依法以其受让的股权对公司享有股东权利承担股东义务。2012年9月24日，优佳公司就前述股权变更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13年1月8日，优佳公司新增注册资本400万元，具体由镇江乾鹏创业投资基金企业出资200万元、常州龙城英才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出资120万元、常州产权交易所出资80万元。一审再查明，2014年4月23日，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受理了邰长城诉薛斌股权转让纠纷一案，邰长城诉请薛斌支付其股权转让款160万元及利息15.6万元。武进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4）武商初字41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支持了邰长城的诉讼请求，现案件已经生效。原审又查明，2012年8月27日，薛斌增资40万元、滕召智增资80万元、杨遇源增资280万元存入优佳公司在民生银行常州支行开立的尾号为0530的账户验资完成后，优佳公司于2012年8月30日将该账户中4000128.33元转入优佳公司在中国银行常州世府邻里支行开立的基本户中（账号为48×××24），在支票用途中载明验资成功，销户转款，该款进入基本户后于当日转账支出400万元；2012年9月7日验资完成后优佳公司又将前述尾号为0564验资账户中的4000171.11元转至基本户中并销户，该款进入基本户后于2012年9月10日分八笔于2012年9月10日转账支出，该八笔支出与优佳公司提交的转账阳湖公司和吉泰克公司的款项一一对应。此后，优佳公司账户内转出的800万元款项未再汇入；截至2012年9月10日，前述基本户余额显示4924.41元。一审庭审中，优佳公司为证明公司就补足800万元出资股东之间形成了股东会决议，向该院提交记载时间为2012年8月24日的股东会决议一份，上述记载了各股东应缴纳的剩余出资金额，其中本案邰长城剩余144万元出资未缴纳；另根据决议记载，各股东应缴出资应在该股东会决议后一个月内（即2012年9月24日前）缴清。邰长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审理中依法对2012年9月3日经办薛斌取款业务的代理人曹珂（民生银行工作人员）进行了调查询问，曹珂陈述称：“我是民生银行工作人员，也是江苏优佳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客户经理，当时2012年9月3日薛斌到民生银行常州支行找到我，让我帮忙在银行柜台办理相关取款存款业务，主要是考虑到我在银行工作，办理起来流程比较快”；另陈述称：“当时薛斌告知我说，公司在办理增资业务，他到银行后将其名下的在民生银行开户的银行卡和身份证交给我，让我帮其取款和现金存款业务，当时我根据薛斌的指示填写了现金交款单，其中144万元是作为邰长城的投资款存入优佳公司的账户，16万元是作为李国良的投资款存入，224万元是作为周宇的投资款存入，16万元是作为曹某的投资款存入的”。庭审中，优佳公司对谈话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印证了本案邰长城没有履行出资义务；邰长城对该院依法对案件相关人员主动进行询问调查持有异议，认为该院调取的谈话笔录应在庭前向其提供。邰长城认为被谈话人的行为是银行的职务行为，如果作证或作为调查对象，需要银行的授权。银行的所有的打款都需要有严格的流程；邰长城对于笔录中内容真实性不予认可，这侵害了邰长城的存款利益，严重与银行存取款流程不符。一审庭审中，优佳公司不再主张认定邰长城抽逃出资行为，但坚持要求邰长城继续补足出资，并明确诉讼请求，请求判令：邰长城向优佳公司补足出资款144万元及自2012年9月24日起至实际补足出资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邰长城在优佳公司增资扩股时是否履行了出资义务？邰长城认为，根据优佳公司所提交的现金缴款单可以看出，于2012年9月3日以现金方式存入优佳公司验资账户144万元，备注中已明确列明系邰长城投资款，且经常州方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验资报告所确认，已经实际履行出资义务，无需再次缴纳出资。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以下简称《公司法解释三》）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了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本案诉讼过程中，邰长城未能举证证明其履行出资的具体过程。而该院经审查并结合已生效的（2014）武商初字第414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事实可以确定，本案中优佳公司增资时所用于验资的800万元均系优佳公司作为借款人从阳湖公司及吉泰克公司借入，在验资结束后，通过复杂的金融手段返还给了两出借人，截至2012年9月10日，优佳公司在民生银行常州支行开立的验资账户均已销户及在中国银行开立的基本户余额显示为4924.41元。另结合优佳公司开具转账支票给智童公司后又背书转让给吉泰克公司，及吉泰克公司向优佳公司所出具的收条，则进一步印证了公司增资时所需要的款项系优佳公司对外所借。综上，可以判定，邰长城在优佳公司增资时并未真实出资。关于邰长城辩称的对（2014）武商初字第414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事实不予认可的意见，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对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只有在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而本案中邰长城辩称否认生效文书所确认的事实并未提供证据推翻生效文书所确认的事实，故该院对优佳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根据《公司法解释三》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本案邰长城虽将其股权转让给公司股东薛斌，但在公司增资时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其股权，故优佳公司可以请求邰长城履行其应承担的出资义务。对邰长城辩称的优佳公司起诉邰长城补足出资应由全体股东决议或授权的意见，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邰长城辩称的，其对出资款从验资账户转走用于公司经营或其他股东抽逃与其无关，不应承担补足出资的责任的意见。该院认为，本案中验资账户上的出资款验资完成后转回出借人处，是基于何种目的或事由，并不影响对邰长城并未真实履行出资义务的认定。对邰长城认为其对出资款转走不存在过错为由要求免除责任的主张，该院亦不予支持。此外，根据《公司法解释三》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如受让人薛斌对邰长城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知情或应当知情，优佳公司亦可向薛斌主张对该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本案是优佳公司提起的股东出资纠纷，优佳公司亦有权决定是否同时起诉受让人薛斌或其他股东。关于邰长城认为如本案认定公司增资的800万元系借款注资时，涉及全体股东利益，应列全体股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综上，优佳公司主张邰长城未真实履行出资义务，应履行补足144万元的出资义务，于法有据，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优佳公司主张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该院认为应从优佳公司催要邰长城补足出资之日起计算，即本案起诉之日为宜。因调解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遂判决：邰长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优佳公司补足出资144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5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补足出资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7760元（优佳公司已预交），由邰长城承担，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优佳公司。二审过程中，邰长城为证明其以144万元现金出资，申请证人曹某到庭作证。曹某到庭陈述：我当时也是股东之一，案件上说公司法人对外借款800万帮助股东出资，没有这个事实，因为公司对外借款需要全体股东签字，开会，我没有去签字。我共现金出资20万元。第一次是我自己去的，出资4万元，我跟7个左右股东一起去银行柜面存钱的。第二次是优佳公司后来新来的股东徐巍帮我出资的，我本人没去出资，徐巍欠我钱，所以他帮我出资的，徐巍交完钱拍了现金缴款凭证给我看过。我没有看到邰长城带144万元现金去银行柜台存钱。邰长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在出资中，我现金拿出来是110万元，另外34万元是公司给我的奖励。优佳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我只知道他们没有实际出资，至于他们之间的事情不太清楚。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4）武商初字第414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27日，同年8月31日优佳公司从吉泰克公司每次各借款100万元合计200万元、从阳湖公司每次各借款300万元合计600万元（该款均打入薛斌、滕召智个人卡上），被告薛斌负责于2012年8月27日为杨遇源的第二期出资280万元、滕召智的第二期出资80万元、薛斌的第二期出资40万元办理了验资手续，于2012年9月3日为周宇的第二期出资224万元、邰长城的第二期出资144万元、李国良的第二期出资16万元、曹某的第二期出资16万元办理了验资手续，即上述借款800万元系用于优佳公司七股东的第二期出资、验资结束，优佳公司将该800万元开具载明收款人为智童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徐巍）的转账支票经过背书归还了各出借人……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邰长城是否应当向优佳公司补足出资款144万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股东不按照前款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4）武商初字第414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中载明，优佳公司的原股东第二次800万元的出资款（含邰长城的144万元），均系优佳公司向阳湖公司及吉泰克公司的借款，在验资结束后，上述借款均已归还出借人，邰长城虽对该节事实有异议，但却未依法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同时，邰长城二审中为证明其以144万元现金出资，申请证人曹某到庭作证，但曹某到庭却陈述其并未看到邰长城带144万元现金去银行柜台存钱。据此，本院依法认定，邰长城并未实际将其应当出资的货币足额存入优佳公司账户，故其依法应当补足该144万元出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规定，优佳公司如认为股权的受让方薛斌对邰长城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知情或应当知情的，其有权要求股权受让人薛斌承担连带责任，但优佳公司是否要求薛斌承担连带责任并不影响本案中邰长城向优佳公司补足出资的法律责任。另外，关于邰长城提出，优佳公司诉讼其个人需要全体股东出具意见及薛斌诈骗国资委，恳请法院将本案移送相关机关处理的问题，因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邰长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60元，由邰长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施 义审判员 赵德升审判员 熊 艳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陆岷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