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0民终6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曲忠全。
上诉人（原审被告）：曲波，男，汉族，1955年11月7日出生，住烟台市牟平区大窑镇李家庄村**号，身份证号码：2102021955********。
上诉人（原审被告）：曲良，男，汉族，1975年8月7日出生，住烟台市牟平区大窑镇李家庄村**号，身份证号码：3706311975********。
上诉人（原审被告）：曲艺，女，汉族，1979年2月4日出生，住烟台市牟平区大窑镇李家庄村**号，身份证号码：3706311979********。
四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琦，山东前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威海丰盛园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统一路**号。
法定代表人：苗祺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胡万显，山东卫海北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曲忠全、曲良、曲艺、曲波因与被上诉人威海丰盛园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盛园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2）文葛民一初字第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丰盛园公司一审诉称：2010年4月原告向文登区界石镇政府提出欲租赁土地发展绿色农业，2010年7月由文登区界石镇政府牵头组织原、被告及文登区界石镇旸里村委会协商四被告将其合伙租赁的旸里村土地610亩转租给原告相关事宜，经多次协商达成一致。同年9月18日原告应四被告要求交付定金200000元，被告同时承诺待旸里村村民代表会议表决通过转租合同后双方即在租赁合同书上签字并移交土地。原告股东根据约定成立山东百岁谷生态食品有限公司作为租赁合同承租方，由界石镇政府根据协商结果制作了《租赁合同》文本，明确了转租土地面积、期限、租金数额及交付方式等权利义务。同年11月26日旸里村村民代表会议表决通过了文登区界石镇政府制作的《租赁合同》文本，随后原告要求四被告完成合同签字，但四被告拒绝签字，并单方面改变已约定的按年支付租金的付款方式，无理要求原告一次性付清全部租金。后经界石镇政府组织多次协调四被告终不同意与原告签订书面合同，从而造成原告投资项目落空，给原告造成较大经济损失。请求判令四被告双倍返还定金共4000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200000元定金自交付之日（2010年9月18日）起至法院判决生效之日止期间产生的利息。
曲忠全、曲良、曲艺、曲波一审共同辩称：2010年7月经文登区界石镇政府镇长于进军介绍认识原告法定代表人苗祺强协商土地转租事宜，后原、被告就土地转租达成一致，约定土地面积为750亩、租赁期限为2010年12月30日至2031年12月31日、租金为每年每亩500元、一年一交，2010年9月17日被告方为确保合同签订、避免耽误农时要求原告交付定金，次日原告向被告方支付了定金200000元。同年10月17日原告法定代表人苗祺强给被告曲忠全打电话要求将租金降到每年每亩400元，被告则要求按已商定价格履行遭到苗祺强拒绝，之后双方并未继续协商。同年十月下旬被告方补种小麦，但因错过农时而绝产。综上，系因原告方违约导致未签订租赁合同，被告方并无违约行为，故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曲忠全、曲良、曲艺、曲波合伙在文登区界石镇旸里村承包了土地共955亩。2010年原告找到文登区界石镇人民政府提出欲在该镇租赁土地发展绿色农业项目，同年7月开始由文登××界石镇镇长于进军介绍并组织协调，被告曲忠全代表四被告与原告法定代表人苗祺强及文登区界石镇旸里村委会协商土地转租事宜，经协商就转租土地面积、租赁期限、租金数额及交付方式等达成一致，其中租金约定为每年每亩500元，一年一交。同年9月17被告曲忠全为保证合同签订要求原告支付定金，次日原告向被告曲忠全支付了定金200000元，被告曲忠全向原告出具了收据，并注明“土地所在地：文登区界石镇旸里村；面积：九百三十五亩，减去两个养鸡场一百八十五亩，约七百五十亩土地。”2010年10月17日苗祺强与曲忠全电话协商时苗祺强提出：由于被告方无法保证租赁期限为30年故要求租金降低至每年每亩400元，否则要求解除合同退还定金。曲忠全则回答称：其承包合同剩余年限为21年，不可能承诺转租期限为30年，故不同意降低租金或退还定金。
庭审中针对双方争议焦点，原告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主要证据如下：
一、文登区界石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于进军于出具的书面证言一份，内容为：2010年7月，由文登区界石镇政府组织旸里村村委会、苗祺强（山东百岁谷生态食品有限公司与丰盛园公司法定代表人）、苗祺建、王军、蒋红山与曲忠全、曲良、曲艺、曲波共同协商旸里村村南土地租赁事宜。以上各方达成一致意见后，威海丰盛园餐饮有限公司于2010年9月18日向曲忠全交付定金人民币20万元。界石镇政府依据各方达成的意见书制作了书面合同（见附件），该合同于2010年11月26日经旸里村村民代表大会讨论通过。后丰盛园公司要求曲忠全一方在上述合同上签字。但曲忠全等提出不能按年支付租金，必须一次性将租金支付完毕。丰盛园公司要求按已协商的合同执行，但曲忠全一方拒绝签字。该书面证明加盖有文登区界石镇人民政府印章。经庭审质证，被告方对该书面证明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待证事实提出异议称：双方协商时只有于进军、苗祺强、曲忠全在场，并无其他人员；原告交付定金之事镇政府不知情；镇政府不可以作为证人证实合同情况；被告方从未要求原告一次性支付定金。
二、《租赁合同》文本一份，主要内容：出租方（甲方）为文登区界石镇旸里村民委员会，承租方（乙方）为山东百岁谷生态食品有限公司，转租方（丙方）为曲忠全、曲良、曲艺、曲波；甲方经村民代表会议表决通过，决定讲原出租给丙方的土地一宗转租给乙方经营……。第一条：土地的坐落、面积、四至及用途该土地坐落于旸里村，面积约为610亩……；第二条：租赁期限、租赁费及付款方式、日期合同期限为21年加29年，自2011年1月1日至2031年12月31日，每年每亩租赁费500元（甲丙方各半），每年合计30.5万元，于每年1月1日前付清下一年度的租赁费；自2032年1月1日至2061年12月31日的29年租赁费由时任两委班子与乙方根据届时的土地流转市场行情共同议定，但不得超过届时界石镇同类土地平均地价的10%……甲丙双方需在2010年12月10日前将该地域交付乙方……；第三条：投资及审批1、乙方应在界石注册经营公司……；第七条：其它1、原合同中无偿使用的荒滩、荒草地、窑厂、厂房及道路每年1万元，土地增加1万元，共2万元于本合同交款时由乙方一并付给甲方……。经庭审质证，被告方提出异议称从未见过该合同，且合同中合同主体、土地亩数、土地交付时间与口头约定不符，且镇政府无权为双方拟定合同。
三、文登区界石镇旸里村村民会议记录薄一份，内容为：时间：2010年11月26日；参加人员：群众代表、支部、村委成员，应到26人，实到22人，政府柏书记、周主任参加会议；主持人：刘某；主要内容：1、关于曲忠全转让给威海丰盛园种植蔬菜全体通过。经庭审质证，被告方提出异议称该证据不应在原告手中，但对该村同意转租土地给原告的事实表示认可。
四、2013年10月10日原告委托代理人胡万显律师对原文登××界石镇纪检书记柏某所做调查笔录，柏某在调查笔录中称：大约2010年10月末左右其代表界石镇政府找曲忠全协调签订合同事宜，后又参与调解几次，确定每年每亩租金还是500元不变，合同期为剩余21年。但是曲忠全要求21年租金一次付清，不同意按年度支付租金，因此土地转租合同没有签订，政府协调没有成功。经庭审质证，被告方提出异议称柏某不是转租合同当事人、见证人，不可能了解具体情况，2010年12月左右界石镇纪检书记确实找到过被告，但不是为双方协调签订合同，而是帮原告索要200000元定金。且该证人未到庭，其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被告方为证实其辩称，提交主要证据如下：
一、2010年10月17日苗祺强与曲忠全电话录音材料2份，经庭审质证，原告提出异议称：该通话仅是双方协商签订合同过程中一个环节，并非最终协商结果。之后于进军、柏某多次为双方协调，原告同意按每年每亩500元计算，但最终因被告方要求一次性支付21年租金原告无法接受导致租赁合同未签订。
二、2013年10月24日曲忠全与文登区界石镇旸里村村委会主任刘某电话录音材料1份，刘某在录音中称村民代表会议研究通过被告将土地转租给原告，但没有研究确定租赁期限为30年。经庭审质证，原告提出异议称：刘某本人未出庭，无法确定录音真实性，且被告在录音中存在诱导、欺骗证人行为。
另查，原审法院对原文登区界石镇政府镇长于进军进行了调查询问并制作了调查笔录，于进军述称：2010年7、8月份丰盛园公司法定代表人苗祺强找到镇里要求帮助联系租用土地，当时于进军知道曲忠全想转租土地，遂协调双方协商达成一致，并由镇政府根据双方协商结果拟定了合同文本，经旸里村村民会议表决通过。之后2010年10月29日于进军召集各方到其办公室签订合同，苗祺强带着蒋红山、曲忠全带着一个儿子还有另外一个人在场，镇政府向各方出示了拟定的合同文本，曲忠全又提出怕苗祺强不讲信用故要求其一次性付清租金，苗祺强拒绝。界石镇纪检书记柏某又为双方协调过未果，最终未签订合同；关于转租土地面积，于进军述称曲忠全原租赁900多亩土地，其中有100多亩其从村民个人手中流转取得的土地不包含在转租合同中，另外曲忠全又转给别人100多亩建设养鸡场，最终转租合同土地实际确定为610亩；调查过程中本院工作人员向于进军出示了原告提交的合同文本及于进军书面证言，于进军当场表示认可。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该调查笔录及于进军陈述无异议；被告方提出异议称该次调查不属于人民法院调查取证范围，且原告提交的旸里村村民会议记录时间为2010年11月26日，与于进军所述2010年10月29日其召集原、被告到其办公室签订合同相矛盾。
原审法院对原文登××界石镇纪检党委书记柏某进行了调查询问并制作了调查笔录，调查中向其出示了原告提交的由其代理人胡万显为柏某所做的调查笔录，柏某对该胡万显所做调查笔录表示认可，并述称：其与于进军为原、被告协调土地租赁事宜，双方谈的差不多之后出现纠纷，柏某为此至少三次前往被告曲忠全处协商签订合同事宜，但曲忠全坚持要求一次性支付租金；另外，界石镇政府曾根据原、被告达成的意见制作了合同书，在柏某列席的情况下旸里村村民代表开会研究通过了该合同，过了两三天于进军组织双方到其办公室签署已协商好的合同时，曲忠全又提出一次性支付租金，原告方面拒绝，合同最终未签订。
再查，原审法院对文登区界石镇旸里村村委会主任刘某进行了调查询问并制作了调查笔录，调查中向其出示了原告提交的旸里村村民会议记录、被告方提交的2013年10月24日电话录音材料，刘某表示认可，并述称2010年11月26日村民代表会议通过原、被告土地转租事宜，两、三天后界石镇政府镇长于进军通知其到于进军办公室协商转租合同之事，刘某到了之后刚推开办公室门就发现曲忠全之子往外走，曲忠全在收拾电脑，苗祺强也在办公室里，于进军说：“你们这种态度别在我这谈了都走吧”，刘某看到这种情况直接离开了；关于曲忠全在旸里村承包土地面积，刘某述称曲忠全在村委会手中承包了790亩，从村民个人手中承包了165亩，两个养鸡场占了207亩。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该调查笔录及刘某陈述无异议；被告方提出异议称刘某所述被告承包土地亩数不准确，该调查笔录还可以说明旸里村委会未参与原、被告合同协商签订过程。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约定以交付定金作为订立主合同担保的，给付定金的一方拒绝订立主合同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拒绝订立合同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本案中原告丰盛园公司与被告曲忠全、曲良、曲波、曲艺在文登区界石镇政府主持协调下就四被告将其所合伙承包的文登区界石镇旸里村土地转租给原告事宜进行协商并就土地面积、租赁期限、租金标准、租金交付方式等合同主要条款达成一致，双方均认可租金为每年每亩500元、交付方式为一年一交，虽然双方对土地面积、租赁期限的陈述不一致，但并不影响双方已经就签订合同达成口头协议的事实。2010年9月18日原告应被告方要求向被告方支付了定金200000元，其目的系为订立主合同担保，应定性为订约定金。双方在之后的主合同订立过程中产生矛盾，最终导致主合同未签订进而成诉，本案争议焦点为哪一方拒绝订立主合同。通过庭审调查，原、被告在合同协商、履行过程中主要通过口头协商、电话交谈等方式进行，缺乏充分的书面证据，在此情况下，原、被告的陈述、证人证言等言词证据成为查明案件事实的关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第三款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庭审中原告方提交了于进军证人证言及代理律师对柏某所做询问笔录，该二位证人时任文登区界石镇政府镇长及党委纪检书记，在原、被告协商过程中起到了介绍、组织、协调作用，对本案事实比较了解，其陈述与被告方辩称不一致。涉诉土地所有者即文登区界石镇旸里村村民会议记录显示该村村民会议于2010年11月26日表决通过了原、被告土地转租事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可以将租赁物转租给第三人……”，原、被告在2010年11月26日旸里村村民会议表决通过之后订立主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及一般常理，故于进军书面证言及原告提交的代理律师对柏某所做询问笔录足以引起本庭对被告方辩称的合理怀疑。而证人刘某作为涉案土地所有者即文登区界石镇旸里村村委会主任，组织过村民代表会议表决过原、被告土地转租事宜，对原、被告转租合同的协商有一定程度的了解，庭审中被告方还提交了其与刘某的录音材料。可以看出该三位证人的陈述对案件事实的查明起到重要作用，在其三人未到庭、双方当事人确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情况下，本院对证人当面进行调查询问，据以全面、客观审查核实原告方提交于进军书面证言、原告代理律师对柏某所做询问笔录、被告方提交与刘某录音材料等证据，符合积极查明事实的要求，并不违反法定程序。该三位证人陈述基本相符，而证人于进军虽然在调查笔录中关于该次协商的时间陈述为2010年10月29日，与其书面证言不一致，但根据其陈述该次协商为旸里村村民会议表决后，这与证人柏某、刘某陈述相吻合，亦符合逻辑关系，故应认定于进军关于协商时间为2010年10月29日的陈述系记忆或表述错误，不足以否定其证言客观真实性。综上，该三位证人证言相互补充、相某，足以构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认定：2010年10月17日苗祺强与曲忠全电话协商时苗祺强要求租金降低至每年每亩400元、否则要求解除合同退还定金的行为仅是双方订立主合同过程中的一次协商。其后在界石镇政府于进军镇长、党委纪检书记柏某组织协调下继续进行交涉，2010年11月26日旸里村村民代表会议表决通过同意原、被告转租事宜，原、被告订立主合同时机与条件已成就后，于进军组织原、被告及刘某订立主合同时，原告方未再要求改变商定内容，而被告方单方面改变关于租金交付方式的约定，不合理地要求原告方一次性交付21年租金，从而导致双方协商失败、主合同未签订，被告方应双倍返还原告定金。由于四被告系合伙关系，故应互负连带责任。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方支付利息，被告方双倍返还定金足以弥补原告损失，原告另行要求支付利息并无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曲忠全、曲良、曲艺、曲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双倍返还原告威海丰盛园餐饮有限公司定金共400000元，四被告互负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威海丰盛园餐饮有限公司要求被告曲忠全、曲良、曲艺、曲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200000元定金自交付之日（2010年9月18日）起至法院判决生效之日止期间产生利息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四被告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曲忠全、曲良、曲艺、曲波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上诉人、被上诉人由文登区界石镇政府出面协调转租土地事宜，后双方就土地转租达成一致，但因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苗祺强要求将租金每亩降低至400元，因此双方并未达成一致，之后双方亦未继续进行协商；2、文登区界石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于进军出具的书面证言与法院对于进军的调查笔录存在矛盾，不应予以采纳；被上诉人提交的租赁合同文本，上诉人从未见过，且合同中的订立合同主体、土地亩数、土地交付时间与双方当时口头协商内容并不一致，被上诉人单方变更合同内容，存在过错；文登区界石镇旸里村村民会议记录中并没有对同意转让给山东百岁谷生态食品有效公司作为承租方进行表决的记载，且该次会议记录并没有具体说明同意曲忠全转让土地亩数和土地转租期限；柏某并非本次双方协商土地转租事宜的当事人、见证人，一审法院针对柏某作出的调查笔录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3、上诉人提交的曲忠全与苗祺强电话录音材料，能证明苗祺强要求降低年租金的事实，因此合同订立的过错方在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返还定金。
丰盛园公司答辩称：2010年10月7日曲忠全与苗祺强通话之后，双方在文登区界石镇政府领导的督促下又多次进行协商，达成一致后由镇政府起草土地租赁合同交由旸里村村民委员会通过，该次通话后双方又多次继续洽谈达成合意的过程已被原审法院查实确认。于进军、柏某、刘某均是本次合同的协调人与见证人，能够证实双方洽谈的过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二审中，上诉人曲忠全申请对文登区界石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材料中“于进军”的签字进行笔迹鉴定，其主张一审庭审后才得知该份证据材料中于进军的签字并非本人所签。
本院经审查认为：文登区界石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材料中，依法加盖镇政府公章并有经办人的签字确认，上诉人曲忠全一审中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其在无其他证据推翻该份证据所证明内容的情况下，仅以经办人签字非本人所签并不能否定该证明材料所证实的问题，因此本院对其鉴定申请依法不予准许。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四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在文登区界石镇政府的协调下针对土地转租事宜进行磋商，后经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为涉案转租土地交付定金20万元，现双方未订立土地租赁合同，因此在缔约过程中，因哪方过错导致主合同未订立是本案的关键。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协商过程中，将双方已协商一致的土地租金价格擅自下调，最终导致合同未能订立，并提供2012年10月17日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苗祺强的通话录音予以证实。而通过原审法院对原文登区界石镇政府镇长于进军的调查询问可以看出，10月17日之后，在镇政府领导的协调下，双方又进行了协商，且10月29日镇政府将双方召集一起并出示了根据双方协商一致的意见草拟的合同文本，但因上诉人提出一次性交付租金的要求，改变了之前双方已经协商一致的内容，导致合同无法订立。虽然上诉人否认10月17日之后与被上诉人进行协商，但原文登区界石镇纪检委书记柏某及文登区界石镇旸里村村委会主任刘某的陈述与于连军的陈述相吻合，能够证实之前双方确实就土地租赁的具体合同事项达成合意，但因签订合同时上诉人单方要求将租金支付方式改变为一次性支付全部租金，最终导致合同未能订立。而上诉人提交的与苗祺强的通话录音仅能认定该次录音内容是双方当事人多次协商过程中的一次磋商，而不能证明在该次通话之后双方再无沟通协调。因此综合上述证据，能够确认因上诉人单方改变已经达成的合同条款，导致最终合同未能订立。根据法律规定，收受定金的一方拒绝订立合同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因此原审判令上诉人双倍返还被上诉人定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㈠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曲忠全、曲良、曲艺、曲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于 晶
代理审判员 薛淑娴
代理审判员 葛俊生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丛丽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