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1民终39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时今星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
法定代表人雷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巧萍，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崔苗苗，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渊君，男，197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席国录，河南千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富强，河南千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市鲁班脚手架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
法定代表人张永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韩国庆，河南青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伟杰，河南青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雷辉。
上诉人河南时今星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今星公司）、张渊君与被上诉人郑州市鲁班脚手架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班公司）、原审被告雷辉清算责任纠纷一案，鲁班公司于2014年10月17日向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时今星公司、张渊君、雷辉赔偿鲁班公司经济损失1862666.33元（截止2014年8月31日），并从2014年9月1日起每天赔偿鲁班公司损失474.94元；2、本案诉讼费由时今星公司、张渊君、雷辉负担。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1日作出（2014）管民二初字第1986号民事判决。时今星公司、张渊君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5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时今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巧萍、崔苗苗，上诉人张渊君的委托代理人席国录，被上诉人鲁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韩国庆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雷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8年8月4日，鲁班公司（作为合同甲方）与河南万华建工有限公司（作为合同乙方，以下简称万华公司）签订《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书》一份，主要约定：乙方预计租赁甲方架子管150吨、扣件15000套、丝杆1000根，架子管每吨260米，碗口脚手架每吨210米，扣件每吨1000套，以上租赁类别、数量根据乙方预计和填列，具体数量、规格以双方签字的发货单为准；租赁期限为6个月，自2008年8月4日至2009年2月4日（春节报停10天不算租赁费），具体以乙方到甲方仓库提货之日起到乙方用完租赁物件，并将租赁物件送回甲方仓库，甲方按规定验收完为止；架子管每米日租金0.015元，扣件每套日租金0.008元，丝杆每根日租金0.08元；租金不跨年支付，春节前结清当年租金；租赁物件的发货（验收）均以甲、乙双方委派人员点清数字签字后为准；在租赁期间如发生租赁物丢失、损坏、报废的，乙方照价赔偿，租赁费照收；扣件少丝（帽）的每条按0.6元计算，螺丝没有沾油、螺丝锈死的，每条收0.08元修理费，扣件丢失报废的每套赔偿5元；架子管租什么规格，还什么规格，未经甲方同意私自裁截的，每个切口按10元赔偿，钢管调直费每吨10元，有死角、凹坑、薄皮、裂缝的钢管，均按每米18元进行赔偿，尺寸不足，不予接收；圆柱模板及超宽大模板整体严重变形，按报废处理，除收取租金外，按照市场价格进行赔偿，圆柱模板清理、维修费每米10元，超宽大模板清理、维修费每平方米3元；调节丝杆的丝和丝托丢失、损坏的，每个赔偿3元，丝杆不能使用按报废处理，每根赔偿28元；碗口脚手架中间碗损坏，按整根碗口脚手架报废赔偿，碗扣扣碗丢失每个赔偿3元，碗扣脚手架丢失赔偿为立杆每米28元，横杆每米18元；甲方的《租赁物验收标准和维修赔偿标准》是本合同的附件。合同落款处甲方委托代理人林强签字盖章，乙方委托代理人孙海东签字盖章。2008年8月4日，万华公司出具委托书一份，主要载明：鲁班公司，兹有“我”单位王海港、孙海东、郭占阳同志前往“你”单位办理签订租赁合同及租赁物品提（退）货手续事宜，请予办理。合同签订后，万华公司委托书指定的提货人于2008年8月4日至同年12月28日期间，分12次从鲁班公司处提取租赁物：钢管23802米，扣件19215个，调节丝杠400根，立杆30共计700根。2008年12月26日，鲁班公司与万华公司委托代理人孙海东经对账，签订“郑州市鲁班租赁租金结算清单”一份，主要载明：截止结算日期2009年1月10日，万华公司应支付租金为33035.15元。
另查明，万华公司于2007年10月11日成立，股东为张渊君、雷辉、时今星公司，张渊君为法定代表人，2012年2月20日，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郑工商处字（2012）第105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吊销了万华公司的营业执照。2013年6月3日，万华公司成立以张渊君为组长，雷辉为成员的清算组。2013年8月6日，万华公司申请注销，同月15日，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万华公司注销。
原判认为：鲁班公司与万华公司签订的《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守。鲁班公司将租赁物交给万华公司后，万华公司理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向鲁班公司支付租金及返还租赁物，其长期拖欠不付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关于万华公司拖欠租金的数额，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有具体租赁期间，但同时约定“具体以乙方到甲方仓库提货之日起到乙方用完租赁物件，并将租赁物件送回甲方仓库，甲方按规定验收完为止”，故应认定双方约定的租赁期间为非固定期间，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租赁费应自2008年8月4日计算至万华公司注销之日，即2013年8月15日，期间2009年1月10日前的租金，双方已经结算为33035.15元，2009年1月11日至2013年8月15日共计1677天，依据合同约定春节期间扣除10天不计算租金，则共计1627天，以此计算，万华公司拖欠鲁班公司的租金共计805762.53元。违约金，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数额过高，考虑本案万华公司拖欠租金时间较久，原审法院酌定违约金为300000元。万华公司注销后，应将租赁物资退还给鲁班公司，不能退还的，应按合同约定的损毁或丢失标准赔偿鲁班公司，经计算为548311元。以上万华公司共应支付鲁班公司1639593.23元，即鲁班公司的损失为1654073.53元。万华公司后被工商管理机关吊销营业执照，后成立以时今星公司、张渊君、雷辉组成的清算组，对公司财产进行清算时，未依法有效通知鲁班公司，导致鲁班公司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得清偿，因此时今星公司、张渊君、雷辉应对鲁班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及有关法律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河南时今星置业有限公司、张渊君、雷辉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郑州市鲁班脚手架租赁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1654073.53元；二、驳回郑州市鲁班脚手架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64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由郑州市鲁班脚手架租赁有限公司负担2551元，由河南时今星置业有限公司、张渊君、雷辉负担24573元（含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
宣判后，时今星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时今星公司于2015年2月份第一次接到开庭通知时，积极配合按规定时间参加开庭，但因其他当事人未到庭而让我们等待通知，但直到2015年10月19日接到本案判决书时，才知道本案已于2015年7月27日开庭。一审法院没有尽到送达通知责任，使我们失去了应有的答辩权利，单凭鲁班公司一方证据审理本案，对时今星公司很不公平。2、万华公司与鲁班公司签订的《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书》，合同上的章不知来自何处，公司也没有人见过，请鲁班公司出示相关证据。3、万华公司没有对外出具任何租赁物品提（退）货委托书，所以时今星公司对鲁班公司提供的委托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4、鲁班公司提供的脚手架租赁清单上签字人员不是万华公司员工，不能证明该批脚手架、扣件等物品都用到了“城南春天”工地上，所以我们对租赁脚手架的数量以及单据有效性不予认可。5、“城南春天”项目于2008年已经停工，时今星公司多次通知鲁班公司撤走其租赁物资。鲁班公司明知该工程已经停工且租赁期限早已到期，但依然不撤回租赁物资，所以鲁班公司对其损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万华公司与鲁班公司的租赁合同无效。
张渊君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有误。1、鲁班公司提交的《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书》、《租赁物品提货单》、《租金结算清单》等证据存在重大瑕疵。提货单、租金结算清单上孙海东的签字明显与合同书和委托书上孙海东的签字不是同一人所签，且租金结算清单上也没有万华公司签章确认；委托书上受委托人“王海港郭占阳”的名字与“孙海东”不是一人所写，系后来补加。一审开庭时张渊君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明确提出异议，在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不能排除上述证据系单方伪造的可能，一审判决对存在重大瑕疵的证据给予采信导致对本案关键事实认定有误。二、一审判决关于租金及违约金的认定过高。一审判决确定租赁费从2008年8月4日计算至2013年8月15日即万华公司注销之日，长达五年明显不当。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明确约定了租赁期限为180天，春节报停10天不计算租赁费。对于租金支付也有明确约定，本案中鲁班公司主张万华公司一直未支付租金，那么就意味着租赁合同签订后万华公司每月10日前均未支付当月租金，在万华公司存在如此违约情形时，鲁班公司完全可以采取单方终止租赁合同收回租赁物的措施以防止损失的继续扩大，但鲁班公司并没有采取以上措施，对万华公司的违约行为持一种放任的态度，且在万华公司注销前也不主张权利，所以张渊君认为一审判决长期计算租金不符合《合同法》的规定，且对违约金的认定金额也过高。三、一审判决时今星公司、张渊君、雷辉作为万华公司的清算人共同赔偿鲁班公司的损失错误。本案中时今星公司、张渊君、雷辉作为万华公司的清算组成员，在清算过程中履行了法定程序，对已知债权人履行通知义务，并于2013年6月21日在河南商报进行公告。一审判决关于时今星公司、张渊君、雷辉未有效通知鲁班公司，导致其未及时申报债权未获清偿的认定有误。时今星公司、张渊君、雷辉进行清算的时间是2013年，本案租赁关系产生时间是2008年，鲁班公司在万华公司违约后并没有及时向万华公司主张权利，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在此期间曾向万华公司主张权利，所以对鲁班公司的该笔债权不能认定是时今星公司、张渊君、雷辉明知而故意不书面通知，时今星公司、张渊君、雷辉对此不存在重大过错。且鲁班公司起诉时万华公司已经依法清算注销，清算后剩余财产已经按照出资比例进行了分配，张渊君的出资比例仅为1%，根据《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万华公司注销后，鲁班公司的合法债权应由原股东在取得的剩余财产范围内承担偿还义务，一审判决时今星公司、张渊君、雷辉连带偿还鲁班公司的全部债务，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四、鲁班公司主张的租金、违约金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依法丧失胜诉权。五、万华公司已经注销，并在报纸上进行了公告，尽到了必要的通知义务，因此作为股东的张渊君不用再承担责任。即使要承担责任，也应按照股权比例在张渊君分得的剩余财产限额内承担，这样便于履行，同时也减少诉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鲁班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鲁班公司承担。
针对时今星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鲁班公司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时今星公司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尽到了送达通知义务，当时时今星公司的马晓丹填写有送达地址确认书，一审法院按照送达地址确认书通知了时今星公司，时今星公司未按时到庭参加诉讼，责任不在一审法院。2、万华公司与鲁班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时今星公司在上诉状中也承认了合同的有效性，并认可已实际履行，鲁班公司提供的证据链非常完整，能够证明合同的有效。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时今星公司的上诉。
针对张渊君的上诉，被上诉人鲁班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一、一审判决依据合同、委托书、提货单及结算单等，认定的租赁物数量准确，且万华公司与鲁班公司还进行过结算，都可以证明租赁事实的存在。二、关于租金和违约金，因为本案是不定期租赁合同，租金应当一直计算到返还租赁物为止，一审判决考虑到万华公司已经注销，认定到万华公司注销之日并无不当。违约金按合同约定是每日千分之二，一审判决根据事实将鲁班公司的损失酌定到30万元是合理的，法官有对违约金调减的自由裁定权。三、张渊君要求按股东出资比例承担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公司法第20条明确规定了清算组成员未履行通知义务时的损失赔偿责任，张渊君作为万华公司的清算组成员之一对鲁班公司的损失承担责任是有法律依据的。四、本案是不定期租赁合同，不存在诉讼时效超期问题，且张渊君一审中也未提出过诉讼时效的抗辩。张渊君以万华公司已公告注销为由来主张免除责任是不成立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张渊君的上诉。
针对时今星公司的上诉，张渊君表示无异议。
针对张渊君的上诉，时今星公司称同意张渊君的上诉意见。
原审被告雷辉未发表意见。
二审中，时今星公司、鲁班公司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张渊君提交万华公司工商档案一套，用以证明：1、作为股东的张渊君已经完成了出资义务；2、万华公司是经过法定注销程序，并在河南商报上进行了公告后注销的；3、清算报告显示万华公司的剩余财产是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进行分配的，因此张渊君即使应承担责任，也应在出资限额内承担责任。鲁班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称，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清算组成员雷辉本身就是时今星公司的法人，万华公司是为了城南春天的项目而成立的公司，雷辉对鲁班公司的涉案债权和合同是知晓的，其未按规定通知债权人，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承担责任后其可以按照出资比例向其他股东追偿。时今星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上述证据没有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
一、涉案《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书》第三条约定，在租赁期间内，万华公司必须按合同规定，在下月10日之前付清上月物品租金，延付日期每天加收千分之二的违约滞纳金，租金不跨年度，春节前结清当年租金。诉讼中，鲁班公司称万华公司一直没有支付租赁费，也没有返还过租赁物，就万华公司欠付租赁费一事鲁班公司称曾经催要过，但对此没有提供证据。
二、二审中，鲁班公司称其供应的建筑周转材料均用到了时今星公司开发的城南春天项目上。时今星公司称城南春天项目在2008年12月已经停工，其曾多次通知鲁班公司撤走租赁物，但鲁班公司在明知工程停工且租赁期限到期的情况下不撤回租赁物，对租赁物的灭失同样负有责任。鲁班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其表示知道城南春天项目停工的事实，但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不能证明鲁班公司有扩大损失的故意。
本案诉讼中，鲁班公司主张钢管租金按每米日租金0.013元、扣件租金按每套日租金0.007元、丝杠按每根日租金0.06元、立杆按每根日租金0.01元计算，该租金标准均低于《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书》中的约定。
2015年5月6日，一审法院按照时今星公司填写的送达地址确认书，将开庭传票邮寄给该公司，但因无人签收而被退回。
本院认为：鲁班公司以时今星公司、张渊君、雷辉作为万华公司的清算组成员，未履行通知债权人申报债权的义务，给其造成损失为由，要求时今星公司、张渊君、雷辉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属于清算责任纠纷。鲁班公司为此所提供的《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书》上加盖有万华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并有委托代理人孙海东的签字；合同履行中在《租赁物品提货单》上签字提货的人员与万华公司出具的《委托书》相一致；另在2008年8月4日至2009年1月10日的《租金结算清单》上亦有万华公司委托代理人孙海东的签字确认，加之诉讼中时今星公司亦明确认可涉案租赁物品曾用于其开发的工程项目上，由此可以证明鲁班公司与万华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并已实际履行，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故时今星公司、张渊君关于涉案租赁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万华公司拖欠的租金数额和违约金问题。根据租赁物品提货单及结算单显示，自2008年8月4日起万华公司陆续从鲁班公司处租赁钢管23802米、扣件19215个、调节丝杠400根、立杆30共计700根，至2014年10月11日即鲁班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万华公司未支付过租金亦未返还过租赁物，已构成违约。但因为双方合同中有关于租期为6个月，具体以承租人实际返还租赁物为准，以及下月10日之前付清上月租金，和租金不跨年度支付的约定，故鲁班公司在万华公司一直未支付租金的情况下，应在合理期间内采取适当措施避免损失的扩大。但截止2013年8月15日即万华公司注销之日，并无证据显示鲁班公司有催要过租金，故鲁班公司对酿成本案纠纷亦有责任。因此，参照法律关于请求支付租金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的规定，再结合本案纠纷产生的原因及双方的过错程度等，本院认为对涉案建筑设备的租金计算期间确定为一年半较为合适。其中钢管23802米，按日租金0.013元计算548天，租金为169565.45元；扣件19215个，按日租金0.007元计算548天，租金为73708.74元；调节丝杠400根，按日租金0.06元计算548天，租金为13152元；立杆30共计700根，按日租金0.01元计算548天，租金为3836元，以上共计260262.19元租金万华公司应予支付。万华公司延迟支付租赁费，应当支付违约金，但鲁班公司请求自2014年9月1日起按日474.94元的标准计算违约金明显过高，本院酌定违约金为100000元。时今星公司、张渊君关于鲁班公司对造成损失亦有责任，原审判决确定的计租期间及违约金过高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租赁物的赔偿问题。法律规定，承租人应于租赁关系终止时向出租人返还租赁物。本案由于承租人万华公司在注销之前未能向鲁班公司返还租赁物，诉讼中时今星公司、张渊君亦表示无法返还，故鲁班公司请求给予赔偿理由正当，原审判决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损毁或丢失标确定该部分损失为548311元，认定清楚，该款项万华公司应予支付。
关于时今星公司、张渊君、雷辉应否就万华公司的上述债务向鲁班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经查，万华公司在被工商登记机关吊销营业执照后，成立了以股东时今星公司、张渊君、雷辉为成员的清算组，其在应当知道万华公司对鲁班公司负有债务的情况下，未履行通知债权人申报债权的义务，造成鲁班公司的债权无法实现。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九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之规定，对鲁班公司主张的租金、租赁物赔偿金及违约金等合法债权无法受偿的损失，时今星公司、张渊君及雷辉应负赔偿责任。张渊君关于鲁班公司的合法债权应由原股东在取得剩余财产范围内按比例承担偿还义务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审程序是否合法问题。在时今星公司填写有送达地址确认书的情况下，原审法院采用邮寄送达方式通知当事人开庭，符合法律规定，审理程序合法。故时今星公司关于原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时今星公司、张渊君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计租期间及违约金的确定欠妥，赔偿数额失当，本院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4）管民二初字第19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郑州市鲁班脚手架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4）管民二初字第19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河南时今星置业有限公司、张渊君、雷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郑州市鲁班脚手架租赁有限公司损失908573.19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564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共计27124元，由郑州市鲁班脚手架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1046元，由河南时今星置业有限公司、张渊君、雷辉负担16078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9013元，由河南时今星置业有限公司、张渊君负担12886元，郑州市鲁班脚手架租赁有限公司负担6127元。河南时今星置业有限公司已预交案件受理费19013元，应退还12570元；张渊君已预交案件受理费19013元，应退还125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小潭
审判员 马 莉
审判员 刘平安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七日
书记员 赵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