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滨刑初字第0295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女，1968年3月29日出生于江苏省滨海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滨海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9月7日经滨海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9日经滨海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6年8月5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
辩护人徐国祥，北京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仇棣华，男，1960年10月2日出生于江苏省滨海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滨海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7月5日被盐城市亭湖分局抓获，同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经滨海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9日经滨海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6年8月8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
被告人陈某（曾用名陈思静），女，1959年9月29日出生于江苏省滨海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滨海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10月9日经滨海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4日经滨海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6年8月5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
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检察院以滨检诉刑诉［2015］294号、295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爱东、仇棣华、陈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10月24向本院分别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认为，公诉机关起诉的被告人刘爱东、仇棣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和被告人陈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案中的被告人系共同犯罪，为了提高司法效率和公正审理案件，本院决定将二案合并审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6日、2016年5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郭大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爱东、仇棣华、陈静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人刘爱东的辩护人徐国祥向本院提交了书面辩护意见。审理期间，滨海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本院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
滨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下半年，被告人陈静经李友忠（已中止审理）介绍，以人民币69800元（以下币种同）申购了21股股份加入“志愿连锁经营工程”传销组织。2011年10月份左右，被告人陈静介绍被告人刘爱东以69800元申购了21股股份加入该传销组织，并作为被告人陈静的直接下线，陈静和刘爱东随后介绍张艾之（已起诉）加入该传销组织。2011年下半年，张艾之介绍被告人仇棣华加入该传销组织。后李友忠与被告人刘爱东、陈静、仇棣华转移到安徽省合肥市滨湖新区，以做绿化工程为幌子进行传销活动，同时宣传该传销组织是国家行为、合法行为、依法纳税，投资者出资69800元，2至3年获利1040万元。被告人刘爱东、陈静、仇棣华骗取他人参加传销组织，并统一安排参加传销人员食宿，传授参加传销人员诱骗下线方法等，要求参加者缴纳69800元认购股份以获得加入该组织的资格。获得资格后，以发展下线人员数量及其购买股份数量计算报酬和给予返利，诱导参加者及其下线继续发展参加数量进行返利。被告人刘爱东、陈静、仇棣华自加入该传销组织至案发，直接和间接发展下线传销人员均达到30人以上，上下线层级均达到三层以上，并在该传销组织中承担对其下线管理、领导等职责。
案发后，被告人刘爱东于2015年9月7日主动到滨海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被告人刘爱东、仇棣华、陈静分别向公安机关退出赃款80000元、65000元、90000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刘爱东、陈静、仇棣华的供述，相关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滨海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等证据，认为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刘爱东有自首情节，被告人仇棣华、陈静有坦白情节，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刘爱东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陈静、仇棣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1年下半年开始，被告人刘爱东、陈静、仇棣华等人在河南省郑州市参加了以“自愿连锁经营业”（又名“1040阳光工程”）为名的传销组织，后转移到安徽省合肥市滨湖新区。该传销组织无具体实物和实际经营，通过拉人头购买份额发展下线，要求参加者以69800元购买21份份额，以获得加入该传销组织的资格，形成上下线传销网络关系。该组织成员按照申购份额及发展下线人员层级分为业务员、业务组长、业务主任、业务经理、高级业务员（即老总）五个级别，并根据不同的级别获得相应的提成，引诱、欺骗参加者不断发展下线。被告人陈静经李友忠介绍加入该传销组织后，发展被告人刘爱东加入，被告人刘爱东又发展张艾之加入，后张艾之又发展被告人仇棣华加入。被告人刘爱东、陈静、仇棣华至案发时均已达到高级业务员级别，进入了该传销组织的管理层，起到了组织、领导作用。各自直接和间接发展下线传销人员数量均超过三十人，上下线层级均达到三层以上。
案发后，被告人刘爱东于2015年9月7日主动到滨海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被告人刘爱东、仇棣华、陈静分别向公安机关退出赃款80000元、65000元、90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刘爱东、陈静、仇棣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被害人耿某、易某、孟某还、姚某1、左某、姚某2等65人的陈述，滨海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辨认笔录、扣押清单、传销组织的宣传材料、传销人员名单、传销授课笔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爱东、陈静、仇棣华编造国家政策，虚构投资项目及盈利前景，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方式获得加入传销组织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并以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欺骗参加者继续发展新成员，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本案属共同犯罪，应当按照三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分别予以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刘爱东主动投案，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静、仇棣华案发后均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爱东、陈静、仇棣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刘爱东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爱东在本案中的作用不大，对社会危害程度不大、没有从下线中获得利益，建议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爱东直接或间接发展传销人员60多人，具有非法牟利的目的，其行为不但侵犯了市场经济秩序和社会管理秩序，而且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所有权，影响了社会稳定，危害严重，不符合判处缓刑的条件，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为维护社会经济秩序，打击犯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爱东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八月五日起至二○一七年十一月四日止。罚金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履行完毕。）
二、被告人仇棣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八月八日起至二○一七年十月二十六日止。罚金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履行完毕。）
三、被告人陈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八月五日起至二○一七年十二月四日止。罚金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履行完毕。）
四、对被告人刘爱东、仇棣华、陈静分别退出的赃款人民币八万元、六万五千元、九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尚未退出的赃款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方飞权
代理审判员 熊雯新
人民陪审员 陈 江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 政
附录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公通字〔2013〕37号
一、关于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问题
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
组织、领导多个传销组织，单个或者多个组织中的层级已达三级以上的，可将在各个组织中发展的人数合并计算。
组织者、领导者形式上脱离原传销组织后，继续从原传销组织获取报酬或者返利的，原传销组织在其脱离后发展人员的层级数和人数，应当计算为其发展的层级数和人数。
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
二、关于传销活动有关人员的认定和处理问题
下列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
（一）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的人员；
（二）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
（三）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人员；
（四）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十五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人员；
（五）其他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的人员。
以单位名义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的，对于受单位指派，仅从事劳务性工作的人员，一般不予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