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13民终3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冷水江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冷水江市红日路24号。负责人李成，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陈晓东，湖南迪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妮，居民。委托代理人况德斌，居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厚泮，居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中云，居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东红，居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美姿，居民。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燕，冷水江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原审被告欧阳丽红（曾用名阳立红），居民。原审被告李谟财，居民。原审被告程桂珍，居民。原审被告李某甲。原审被告李某乙。以上两原审被告的法定代理人欧阳丽红，女，1974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冷水江市岩口镇光华村*组**号，系原审被告李某甲、李某乙之母。以上五原审被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杨平玲，湖南湘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冷水江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冷水江市人民法院（2015）冷民三初字第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30日12时20分许，康志勇驾驶湘K×××××东风日产牌小型轿车自冷水江市驶往涟源市，途经S312线冷水江市铎山镇青龙村111km-23.4m处，康志勇驾车违法会车行驶至道路左侧，遇李典华驾驶湘K×××××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搭乘原告李妮自冷水江市铎山镇驶往冷水江市岩口镇，因康志勇驾车安全意识不强，违法会车驶往道路左侧，未保持安全车速，李典华驾车观察不周，措施不力，致两车相撞受损，康志勇、李典华及原告李妮受伤，康志勇、李典华（其继承人已向法院起诉）经医疗机构抢救无效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冷水江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对此次交通事故作出冷公交认字（2015）第1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康志勇负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典华负次要责任，原告李妮不负责任。康志勇所有并驾驶的湘K×××××东风日产牌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冷水江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率等险种，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为100万元，保险合同有效期限自2015年1月18日至2016年1月17日。湘K×××××东风日产牌小型轿车的检验有效期至2016年2月29日。交通事故发生后，原告李妮即被送往娄底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自2015年3月30日至2015年7月6日，共计住院98天，花费住院医疗费用20276.51元。原告在住院期间到上××医院××市中心医院和湖南省脑科医院门诊治疗，花费门诊医疗费用814元。出院后，原告到娄底第三人民医院、娄底康复医院、湖南省脑科医院门诊治疗，花费门诊医疗费用809.2元。原告之伤经娄底市第三人民医院诊断为：创伤性应激障碍、脑外伤、脑震荡、颈肩部软组织损伤、血管紧张性头痛、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肺挫伤、C4/5、C5/6椎间盘轻度膨出。原告住院期间由其丈夫和姑姑护理。2015年11月20日，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李妮的伤情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妮脑震荡后综合症，日常活动能力轻度受限，评定为拾级伤残，后续医疗费约2000元左右，伤休误工期评定为本次定残前一日，住院98天期间一人护理，营养期4个月。原告李妮共花费鉴定费及检查费5077元。原告李妮系冷水江市春天农电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职工，交通事故受伤前月工资为4952元，交通事故受伤后2015年4月至2015年11月期间月平均工资为1700元，每月减少收入3252元。原告李妮的被扶养人有母亲黄智祥（1955年7月12日出生）、儿子况栋杰（2006年10月18日出生）、李洪锐（2014年10月12日出生）。黄智祥系农村居民，况栋杰、李洪锐系城镇居民。黄智祥患绒毛膜癌术后、××、××，已丧失劳动能力，黄智祥有两个子女。原告李妮向法院提交了交通费票据高速公路通行费发票、汽油费发票等共计5771元，住宿费发票382元，餐费发票若干元。另案原告欧阳丽红、李谟财、程桂珍、李某甲、李某乙因本次交通事故起诉的各项经济损失经核算合计788435.81元（含医疗费11083.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死亡赔偿金531400元、丧葬费2426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1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5660元、车损34500元）。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利依法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原告李妮因机动车交通事故受伤，其医疗费、后继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费用依法应当获得赔偿。原告李妮在娄底第三人民医院花费的住院医疗费用20276.51元，系合理开支，有医疗发票、住院病历、费用清单等予以佐证，依法予以认定。原告在住院期间到上级医院门诊治疗花费的门诊医疗费用814元、出院后鉴定前花费的门诊医疗费用809.2元，均系合理开支，予以认定。以上医疗费用合计21899.71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冷水江支公司庭审中提出应核减非医保费用的抗辩主张，因其未提交证据来证实非医保费用的具体数额，故对此主张不予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法认定为4900元（98天×50元/天）。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李妮的伤情做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和程序均合乎法律的规定，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原告李妮花费的鉴定费和检查费5077元，依法予以认定。原告李妮系城镇居民，其残疾赔偿金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计算为53140元（26570元/年×20年×10%）。误工费根据李妮的实际收入减少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25474元（3252元/月÷30天×235天）。护理费以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的职工年平均工资为标准计算为10976元（112元/天×98天）。原告李妮的继续治疗费认定为2000元。原告李妮提交的交通费票据虽是高速公路通行费发票、汽油费发票等计5771元，但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后到娄底、××、××等地治疗及鉴定，会实际产生交通费用，其交通费酌情认定3000元。原告为主张住宿费提交了正规的住宿费发票382元，予以认定。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李妮的营养期为4个月，营养费酌情考虑4000元。原告李妮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人身损害且构成伤残拾级，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认定3000元。原告李妮有被扶养人母亲黄智祥、儿子况栋杰、李洪锐，黄智祥（农村居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标准计算为9025元（9025元/年×20年×10%÷2），况栋杰（城镇居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标准计算为8250.75元（18335元/年×9年×10%÷2），李洪锐（城镇居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标准计算为15584.75元（18335元/年×17年×10%÷2）。原告要求餐饮费的请求，因该项目不属于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的范围，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李妮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66709.21元（含医疗费21899.71元、继续治疗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00元、营养费4000元、残疾赔偿金53140元、误工费25474元、护理费1097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2860.5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38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及检查费5077元）。冷水江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的冷公交认字（2015）第1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公安交警部门依职权和程序作出的，依法予以认定。康志勇应承担主要责任，李典华应自行承担次要责任。康志勇驾驶的湘K×××××东风日产牌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冷水江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率）等险种，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冷水江支公司应按保险合同约定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由于本次事故造成李妮受伤及李典华死亡，已起诉的李妮及欧阳丽红、李谟财、程桂珍、李某甲、李某乙的经济损失，均应纳入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冷水江支公司在交强险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的范围，并依各自所占的比例进行分配。原告李妮要求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冷水江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含医疗费、继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赔偿原告李妮7469.25元（32799.71元÷43913.02元×10000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李妮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计16258.24元（128832.5元÷871655元×110000元，其中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原告李妮应纳入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冷水江支公司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项下赔偿的费用为137904.72元（161632.21元-7469.25元-16258.24）。本次交通事故康志勇负主要责任，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冷水江支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李妮96533.30元（137904.72元×70%）。以上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共计120260.79元。因李典华承担次要责任且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其余损失42894.52元【（161632.21元-120260.79元）＋鉴定及检查费5077元×30%）】应由被告欧阳丽红、李谟财、程桂珍、李某甲、李某乙在继承李典华遗产的限额内予以赔偿。李典华所有的湘K×××××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经保险公司定损34500元，法院已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冷水江支公司赔偿被告欧阳丽红、李谟财、程桂珍、李某甲、李某乙车损24750元（2000元＋22750元），该车损的50%即12375元系李典华的遗产已由被告欧阳丽红、李谟财、程桂珍、李某甲、李某乙继承。因此，被告欧阳丽红、李谟财、程桂珍、李某甲、李某乙应在12375元内向原告李妮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康厚泮、曹中云、康东红、康美姿继承了康志勇所有的湘K×××××东风日产牌小型轿车车损保险公司理赔后的遗产，被告康厚泮、曹中云、康东红、康美姿应当赔偿原告李妮鉴定及检查费损失3553.9元（5077元×70%）。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李妮因此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166709.21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冷水江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23727.49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96533.30元，合计120260.79元；由被告欧阳丽红、李谟财、程桂珍、李某甲、李某乙赔偿12375元；由被告康厚泮、曹中云、康东红、康美姿赔偿3553.9元；上述款项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到冷水江市人民法院在湖南冷水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新支行账号89×××12上；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李妮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550元，由被告欧阳丽红、李谟财、程桂珍、李某甲、李某乙承担765元，由被告康厚泮、曹中云、康东红、康美姿承担1785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冷水江支公司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李洪锐为农业户口，其户口所在地为冷水江市岩口镇岩口村1组13号，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李洪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2、一审法院仅凭冷水江市春天农电有限公司的收入减少证明和李妮的工资卡认定李妮受伤前月工资4952元，受伤期间月工资1700元，每月收入减少3252元，并据此计算误工费损失依据不足；3、一审法院没有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扣除李妮的非医保用药错误，其非医保用药应该由康东红等负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李妮答辩称：1、被上诉人李妮与其丈夫均系城镇户口，婚生小孩李洪锐事故发生时年仅5个月，一直跟随被上诉人李妮夫妇生活，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是正确的；2、受伤期间，被上诉人李妮的工作单位仅发放基本的生活费，被上诉人李妮提供的受伤前后的工资证明、收入减少证明能够相互印证其工资减少的基本情况；3、被上诉人李妮的用药都是在医保用药规定范围内，不存在扣减非医保用药费用的问题；4、被上诉人李妮受伤后，其就不能用母乳喂养李洪锐，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冷水江支公司应该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14000元的奶粉费用。对于被上诉人李妮根据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合同应该获得的1万元保险赔偿款，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康厚泮、曹中云、康东红、康美姿答辩称：1、交通事故发生后，伤者无法自行选择用药，也无法辨别医保用药与非医保用药；2、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冷水江支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明确告知当事人在医疗过程中应扣除非医保用药的证据，其未能证明非医保用药的具体数额，其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欧阳丽红、李谟财、程桂珍、李某甲、李某乙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二审经审查，确认原审法院所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李妮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其子李洪锐尚处在哺乳期，跟随父母在冷水江市城区生活，原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李妮的伤残情况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被上诉人李妮系冷水江市春天农电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职工，其提交的冷水江市春天农电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收入减少证明以及工资卡显示其因事故受伤减少了部分收入，原审法院根据其收入减少的情况计算其误工费损失亦无不当。被上诉人李妮在受伤后采用何种药品进行治疗系由医疗机构根据其伤情决定，其因此次交通事故花费的医疗费有医院出具的医药费和住院费收款凭证、住院病历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之规定，原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和相关法律规定认定被上诉人李妮的医疗费用并判决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冷水江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李妮的医疗损失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冷水江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诉讼费1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冷水江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友红审 判 员  张朝华代理审判员  刘 琦二〇一六年六月十日书 记 员  曾宛宁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