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1民终58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显贵，男，1968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锟，贵州贵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显斌，男，1970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启菊，贵州广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修文县久长镇久长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贵州省修文县久长镇久长村。法定代表人：李安洪，该村委会主任。上诉人陈显贵因与被上诉人陈显斌、修文县久长镇久长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久长村委会）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16)黔0123民初1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显贵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陈显斌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未收到修文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原审法院依据该事故认定书判定上诉人承担民事赔偿，属审判程序违法；2、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不是由被上诉人久长镇久长村村民委员会的名义组织修缮道路”与本案已查明的客观事实明显不符，一审查明村干部姜仁祥接到久长村六组村民反映后，向村主任李安洪汇报，村主任李安洪同意出资2000元对道路进行修缮，村干部姜仁祥要求李贵学通知其他村民投工投劳进行道路修缮，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村委会对被上诉人的受伤应当承担责任；3、本案被上诉人系自己爬上上诉人驾驶的农用拖拉机货箱，其自身存在重大过错；4、原审判决被上诉人所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不当，被上诉人一直居住和生活在久长村六组，该村民组距离集镇较远，不属于城镇规划范围，被上诉人户籍也是农业户口，依法应予改判和纠正。陈显斌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确认金额并无不当，请求维持原判；2、关于责任主体问题，我方认为本案事故发生是上诉人违反道路交通的相关规定造成的事故，本案的法律关系是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通事故责任书认定了上诉人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3、一审法院在事故认定书基础上将民事责任做相应划分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4、关于陈显斌在一审主张的各项金额是依据贵州省2016年上一年度标准提出来的，依据合法，请求维持。久长村委会未到庭参加诉讼，其提交书面意见辩称，六组组长陈显林、姜仁祥反映进寨路口积水太深，行人和车辆都无法通过，被上诉人等人在未经村支两委会议讨论研究决定的情况下，擅自组织人员修路，村支两委并不知情。陈显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9076元、护理费10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营养费2700元、误工费16795元、交通费1000、残疾赔偿金49159.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鉴定费1900元,共计119210.28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变更营养费金额为9000元。原告增加诉讼请求为：增加鉴定费（后续治疗费用）600元，损失共计126110.2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久长村六组进寨路破损严重影响通行，该组村民要求对该路进行修缮。村干部姜仁祥向被告久长村委会反映了群众意见后，被告久长村委会主任李安洪表示村委会愿意出资2000元帮助村民修缮道路，由沿路村民自发投工投劳，对路面进行铺平等简易修缮。之后村干部姜仁祥将被告久长村委会的意见告知了村民李贵学，并让村民李贵学通知其他村民参与道路修缮。2015年3月20日，村民李贵学通知被告陈显贵等人投工投劳义务修缮道路，被告陈显贵与村民李贵学遂通知原告陈显斌一同参与。原告陈显斌、被告陈显贵及村民李贵学、温家泉等人见面商议后，约定由被告陈显贵驾驶其农用拖拉机运输铺路的石头，村民温家泉、陈定洪、牟昌德等人进行装卸。当日，被告陈显贵驾驶其拖拉机到修路现场运输石头，运输完第一车石头后，陈显贵将拖来机停放在路口，原告陈显斌与温家泉、陈定洪、牟昌德听到需要运输石头的要求后，该四人遂自行爬上被告陈显贵的拖拉机，被告陈显贵对此未予察觉。之后，被告陈显贵驾驶拖拉机往石头堆放处行驶，期间，因操作不当引发车辆后退翻车，造成原告陈显斌与同乘村民温家泉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原告受伤后，随即被送往修文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原告伤情为：1.左侧胫骨远端开放粉碎性骨折；2.左腓骨远端粉碎性骨折；3.急性闭合性胸外伤，包括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右肺挫裂伤、右侧胸腔积液；4.肝功能损伤；5.失血性贫血。2015年4月21日，原告治愈出院，出院医嘱及注意事项为：1.继续换药，了解切口情况，必要时法院住院治疗；2.加强营养；3.禁烟；4.禁止下床负重；5.抬高患肢，加强足趾活动，促进消肿，避免肌肉萎缩；6.针孔敷料保持干燥；7.术后1、2、3、5、7、10、12月返院复查，根据结果决定下床负重及拆除内外固定时间；8.不适随诊。原告共计住院32天，期间产生医疗费32820.23元，其中被告久长村委会垫付医疗费5800元，已报销医疗费16400元，原告实际自行支付医疗费10620.23元。原告出院后，产生检查费、药费、轮椅费共计1508.6元。原告共计自行支付医疗费12128.83元。2015年6月3日，经修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陈显贵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原告陈显斌无责任。2016年4月30日，经贵州警官职业学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1.陈显斌因交通事故致左侧胫骨远端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左腓骨远端粉碎性骨折经手术等治疗，现遗留左下肢活动功能部分丧失的伤残等级为十级；2.陈显斌因交通事故致经手术后所需后期内固定物取出术费用为8000元至10000元之间；3.陈显斌所受损伤的误工期限为180日、护理期限为90日、营养期限为90日。原告支付鉴定费1900元。此后，原告向被告要求赔偿，双方协商未果，原告遂诉至法院。另查明，原告陈显斌户籍所在地为修××镇××村××组，该区域属于城镇范围。2015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4579.64元/年，2015年贵州省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为48077元/年，2015年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为35528元/年。诉讼过程中，原告提交了身份证、住院病历、医疗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证明》两份、录音U盘一个，被告陈显贵对上述证据不持异议，被告久长村委会经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质证的权利，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均应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交的《产品销售清单》，被告陈显贵不予认可，但该证据虽非正式医疗费发票，但可以客观反映原告出院后购买医疗器械及药品的事实，亦可与医嘱意见相互印证，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法院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陈显贵不予认可，但该证据系交警部门依职责对交通事故作的专业认定，且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证据，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法院予以认定。对被告久长村委会提交的《情况说明》两份，原告陈显斌与被告陈显贵均不予认可，因该证据出具人未出庭作证，且记载的事实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对该两份证据的证明力法院不予认定。对被告久长村委会庭后提交的《会议记录》、《赔偿清单》、《证实材料》三份、《举证材料》、《情况说明》，因上述证据系逾期提供的证据，且记载的内容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法院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法律关系及责任应如何认定；2.被告久长村委会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原告的损失应当如何确定。关于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项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本案中，被告陈显贵驾驶拖拉机翻车致使原告受伤，交警部门亦认定被告陈显贵负事故全部责任。显然，原告陈显斌是交通事故受害人，被告陈显贵是交通事故侵权人，双方之间构成交通事故侵权法律关系，被告陈显贵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陈显贵辩称本案系义务帮工法律关系，但义务帮工法律关系，应当具有帮工人和被帮工人，同时被告帮工人还应因无偿帮工行为受益，而被告久长村委会虽然同意提供一定资金帮助村民修缮道路，并由村干部姜仁祥对此进行了通知，但被告久长村委会非所修缮道路的所有人，未以村委会名义组织和实施道路修缮行为，加之村民自发修缮道路最终获益的将是通行该路的全村群众，乃至全社会通行该路的群众，因此不能认定被告久长村委会是被帮工人，故被告陈显贵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责任划分，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陈显贵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但原告未经被告陈显贵同意便自行上车，显然对其损害的发生具有明显过错，应承担与其过错承担相适应的责任。根据原告与被告陈显贵的过错程度，法院酌定被告陈显贵对原告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原告陈显斌自行承担30﹪的责任。关于焦点2，原告认为被告久长村委会作为道路修缮活动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经查，本案道路修缮活动系村民自发行为，被告久长村委会仅是同意提供一定资金协助，未以村委会名义组织村民进行道路修缮活动，也未派员到场实际组织村民实施道路修缮行为，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村干部姜仁祥是以村委会名义通知村民进行道路修缮活动，故不能认定被告久长村委会是此次道路修缮活动的组织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对其该项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对原告的各项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21128.83元。依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计算，扣除被告久长村委会预交的5800元、已报销的16400元，原告实际支付医疗费为32820.23元－5800元－16400元＋1508.6元＝12128.83元。经鉴定，原告后续医疗费为8000元至10000元之间，结合当事人的意见，法院酌情计算为9000元。上述两笔医疗费共计21128.83元（12023.83元＋12023.83元）。2.护理费8760.6元。原告要求按当地护工每天120元计算护理费，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但原告伤情客观上需要护理，法院酌情依贵州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35528元/年计算护理费。经鉴定，原告护理期限为90天，故护理费为35528元/年÷365天×90天＝8760.6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原告主张按每天100元计算，原告该项主张符合相关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32天＝3200元。4.营养费9000元。原告主张按每天100元计算，经鉴定，原告营养期限为90天，原告该项主张符合相关规定，法院予以支持。营养费为100元/天×90天＝9000元。5.误工费16795元。原告要求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情况，被告陈显贵认可原告从事农业，原告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经鉴定，原告误工期限为180天，误工费为48077元/年÷365天×180天＝23709.6元，原告主张误工费16795元，系其对民事权利的自行处分，法院从其自愿。6.交通费500元，原告虽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但原告处理治疗、鉴定等事宜，客观上确需产生一定的替代性交通费，法院酌情支持500元。7.残疾赔偿金49159.28元，原告要求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因原告居住地属于城镇范围内，原告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经鉴定，原告伤残等级为十级，残疾赔偿金为24579.64元×20年×10%＝49159.28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原告主张5000元，法院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的方式、场合、后果及被侵权人的过错程度，酌情支持3500元。9.鉴定费1900元。依鉴定费票据计算为1900元。上述9项损失共计113943.71元。因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时，已充分考虑原告自身的过错程度，故该项费用不再按被告的责任比例计算。根据法院确定的责任比例，被告陈显贵应赔偿原告的损失为（113943.71元－3500元）×70%＋3500元＝80810.6元。被告久长村委会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法院依法缺席审判。综上所述，对原告陈显斌合理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陈显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显斌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损失共计80810.6元；二、驳回原告陈显斌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84元，减半收取计1342元，由被告陈显贵负担860元，原告陈显斌负担482元。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5年3月21日久长村村委会出具的会议记录一份，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显斌是参与义务铺路导致陈显斌腿部受伤的。被上诉人陈显斌表示其不是铺路时受伤，是被拖拉机压伤的。2、李贵学、温泉、陈显友、牟昌德、陈显林、陈定洪的调查笔录各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陈显斌是自行爬上上诉人的拖拉机货箱，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因拖拉机遭遇路面塌陷后退，被上诉人自行跳车所致，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陈显斌认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证人身份不明确，不应采纳。其余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庭审陈述及相关证据在卷佐证，且经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责任主体的认定以及责任比例的划分。本案中，从被上诉人陈显斌提供的录音资料以及村民出具的证明来看，因久长村六组进寨路破损严重影响村民通行，该组村民要求对进寨路进行修缮，村干部姜仁祥即向久长村委会反映了群众意见，久长村委会主任李安洪表示村委会愿意出资2000元购买材料帮助村民修缮道路，之后姜仁祥将久长村委会的意见告知了村民李贵学，并让李贵学通知其他村民参与道路修缮。从村委会的性质来看，久长村委会作为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负责办理本村的公共事务和公益事业，在该村村民反映了进寨道路破损严重急需修缮的情况下，其应当对村民反映的情况予以核实并采取相应的措施，对村民在修缮道路过程的行为进行监督管理并采取安全措施，但本案中，久长村委会作为修缮道路的组织者，通知村民自发修缮道路，未前往修缮现场进行监督管理，且被上诉人陈显斌系在无偿帮工的过程中受伤，其损害应当由被帮工人久长村委会承担。上诉人陈显贵作为无偿帮工人之一，在接到修缮道路的通知后，驾驶拖拉机运输修缮材料前往修路现场，在驾驶拖拉机的过程中，未按《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安全行驶，其对被上诉人陈显斌的受伤存在重大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上诉人陈显贵在帮工过程中，致被上诉人陈显斌受伤，其驾驶车辆操作不当存在重大过失，应当与被帮工人久长村委会对陈显斌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陈显斌系自行跳车摔伤，但其提供的证据均为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且部分证人当时并未在事故现场，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但被上诉人陈显斌在未经陈显贵同意的情况下自行上车，对损害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结合本案客观事实，综合考虑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定久长村委会与陈显贵连带承担70%的责任，陈显斌自行承担30%的责任。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陈显斌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的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陈显斌的居住地为修久长镇久长村，户籍为农村户口，陈显斌称其平时并非以务农作为收入来源，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从事的工作，亦为提供证据证明其居住地属于城镇范围，原判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改判。被上诉人陈显斌的残疾赔偿金应按2016年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7386.87元/年计算为14773.74元（7386.87元/年×20年×10%）。被上诉人陈显斌的各项损失共计79558.17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已经考虑到陈显斌自身的过错，故该笔费用不再按责任比例计算。综上，按照本院确定的责任比例，久长村委会与陈显贵应当赔偿陈显斌的损失为56740.72元。综上，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16）黔0123民初1028号民事判决；二、修文县久长镇久长村村民委员会、陈显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陈显斌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56740.72元；三、驳回陈显斌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84元，减半收取1342元，由修文县久长镇久长村村民委员会、陈显贵共同负担939.4元，由陈显斌负担40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84元，由修文县久长镇久长村村民委员会、陈显贵共同负担1878.8元，由陈显斌负担80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益代理审判员 ??邱翠雪代理审判员 ??王书建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冷 冬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