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4民终11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瑞政，男，195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永安药草山农牧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永安市贡川镇井岗村。
法定代表人：黄瑞政，董事长。
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友伟，福建信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爱芹，福建信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锡源，男，1964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勤良，福建昊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李家庆，男，1984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
原审第三人：李盛辉，男，1976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
原审第三人：梁远呈，男，1964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
三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勤良，福建昊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瑞政、福建永安药草山农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药草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锡源、原审第三人李家庆、李盛辉、梁远呈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永安市人民法院（2015）永民初字第36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瑞政、药草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友伟、周爱芹，被上诉人姜锡源、原审第三人李家庆、李盛辉、梁远呈及他们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勤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瑞政、药草山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黄瑞政、药草山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姜锡源负担。事实和理由：黄瑞政、药草山公司请求确认姜锡源仅占药草山公司10%的股份，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予支持,理由如下：
一、遵照意思自治原则及2009年5月4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确认姜锡源实际仅占药草山公司10%的股权，合法有效。
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四十三条及公司章程第十七条之规定，2009年5月4日《股东会决议》通过事项只需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即可，但本案中，表决通过该《股东会决议》的股东持股比例，不管是从工商登记看还是从实际持股看，均超过有表决权股份的三分之二以上比例，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2.该《股东会决议》第三项决议：公司同意姜锡源因资金困难无法足额缴纳投资款，自愿把原占公司20%的股份降为10%的请求。姜锡源本人也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确认，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该决议内容合法有效。3.姜锡源对其仅持有10%的股权多次自认。姜锡源在2010年6月2日向药草山公司出具的《欠条》中明确表示“本人姜锡源欠福建永安药草山农牧有限责任公司10%股比投资款贰拾万元整（注：因现已投资叁佰万元，本人10%应投资叁拾万元，现已投资壹拾万元，还欠贰拾万元正）”，说明姜锡源对其持有药草山公司10%的股权是多次自认。4.姜锡源无法足额缴纳投资款，自愿将股权降为10%，药草山公司在设立登记时系以各股东认缴的出资额进行工商登记，实际缴纳投资款系公司在经营过程中需要实际投入资金时，才通知各股东筹资缴款。
二、2011年3月1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梁远呈、李家庆、李盛辉挂名在姜锡源名下的股权已作退股处理。
1.该《股东会决议》格式合法有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并未对股东会决议的形式有固定的格式要求，只要通过决议人员的持股比例达到《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的持股比例数，决议内容不违法，所通过的股东会决议就为有效。即便有瑕疵，股东亦没有在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应当认定为有效。2.该《股东会决议》的表决符合法定持股比例，合法有效。本案中，参加并通过该《股东会决议》的股东持股比例达到公司工商登记股东比例的60%，达到股东实际持股比例的75%，均远超二分之一以上，该《股东会决议》当然合法有效。3.该《股东会决议》通过的向股东筹资的决议合法有效。2010年10月，药草山公司投资的水东工业园区项目被叫停后，公司也没有在500万元筹资款的限额范围内就各股东未缴足的部分继续追缴。但因姜锡源夫妇的个人债务导致药草山公司账户被永安市人民法院冻结并强行划扣10万元用于偿还姜锡源夫妇的个人债务，以致公司的日常经营资金无法周转，造成公司无法支付看守工地现场及材料人员的工资，无法支付与永安市水东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交涉善后的费用。不得以，公司这才通过股东会决议向各股东按持股比例筹资，并且本次筹资额也只有19万元（福清方股东已实际全部到资），仅能维持日常经营的零星开支，如果再有股东不按决议出资，势必影响公司的日常运作。所以，股东会作出了对不按时缴纳出资款的股东按退股处理的决议，这也是各参会股东均签字认可的，是合法有效的。4、梁远呈、李家庆、李盛辉三位隐名股东对股东会决议行使表决权的行为合法有效。根据姜锡源在2008年12月１日与梁远呈、李家庆、李盛辉三位隐名股东签订的《隐名股东投资协议》第三条约定：梁远呈、李家庆、李盛辉三方有权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有权按照股权比例享有公司利益分配或者剩余财产分配，有义务按照比例承担公司风险。由此可知：三位隐名股东所占20%的股权虽然登记在姜锡源名下，但其有权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可自行对股东会决议行使表决权，无需由姜锡源代为行使，更无需姜锡源予以追认。三隐名股东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
本案一审判决依法查明的事实均是黄瑞政、药草山公司主张的事实，但一审判决结果并非依已查明的事实作出，显然自相矛盾，杜撰判决结果。本案判决结果是以形式上的瑕疵掩盖实质内容的真实客观。一审判决引用《公司法》七十四条的规定，该规定与本案事实并无关联。引用《公司法》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该条是针对股份有限公司的约定，而本案是有限责任公司，与本案更是无关。一审判决的理由均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姜锡源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一、根据药草山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姜锡源持有药草山公司股权应为40%。2008年12月16日，姜锡源与黄瑞政及案外人黄吓华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姜锡源代表永安方实际出资472万元占药草山公司股权比例为40%（其中隐名股东李盛辉占8%、李家庆占8%、梁远呈占4%），并于2009年1月24日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了登记，此后，姜锡源对所持有药草山公司40%股权从未进行转让，药草山公司也从未进行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的行为。因此，根据《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截止2015年10月9日姜锡源仍持有药草山公司40%的股权。
二、2009年5月4日《福建永安药草山农牧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违反公司法和章程的相关规定，属无效决议，姜锡源仍应持有公司40%的股权（含第三人20%）。1.该决议内容将姜锡源占公司股权从20%降为10%的行为与事实不符，系违反公司法规定，姜锡源并未将公司股权10%对内或对外转让，更未自愿提出将占公司股权从20%降为10%的申请，其仍实际持有公司20%股权。2.公司计划筹资500万其实际上是增资扩股行为，黄瑞政以姜锡源未认购增资就减少其公司股权10%的行为是违反法律规定，更为重要的是，黄瑞政等福清方股东也并未对公司计划筹资500万的增资部分进行认购。因此，公司筹资500万资金的增资扩股行为并未实施，在此情况下，作出将姜锡源的股权比例减少10%的决议是违反公司法和章程规定，应属无效。3.因公司计划筹资500万增资扩股并未实际实施，姜锡源未自愿申请减少10%公司股权，也未进行股权转让，更未就减少10%公司股权获得相应对价，该股东会决议作出减少姜锡源10%股权的内容显然是违反公司法“资本三原则”。4.此外，2009年5月4日《股东会决议》的召集程序、表决方式、决议内容均不符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属无效决议。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会会议，应当依照法律或公司章程规定的程序，召集全体股东出席。股东会会议需要对相关事项作出决议时，应由股东依照法律、公司章程规定的议事方式、表决程序进行议决，达到法律、公司章程规定的表决权比例时方可形成股东会决议。事实上，姜锡源（包括永安方全部隐名股东）共持有被药草山公司40%股权，并未在前15天收到召开2009年5月4日《股东会决议》的通知，更未到场参加。该份股东会决议严重违反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属无效决议。
原审第三人李家庆、李盛辉、梁远呈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一、根据《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和李家庆、李盛辉、梁远呈提供的投资款《收款收据》等证据证实，李家庆、李盛辉、梁远呈实际持有药草山公司股权应为20%，并登记在姜锡源名下。
2008年12月16日，李家庆、李盛辉、梁远呈与黄瑞政及案外人黄吓华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姜锡源代表永安方实际出资472万元占药草山公司股权比例为40%（其中隐名股东第三人李盛辉占8%、李家庆占8%、梁远呈占4%，共计持股20%），并于2009年1月24日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了登记，此后，李家庆、李盛辉、梁远呈对所持有药草山公司20%股权从未进行转让，药草山公司也从未进行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的行为。因此，根据《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截止2015年10月9日李家庆、李盛辉、梁远呈仍实际持有药草山公司共计20%的股权。
二、2011年3月“1号”《股东会决议》系黄瑞政与药草山公司单方违法制作，属无效决议，其实际是上一份借款的通知。该决议将李家庆、李盛辉、梁远呈共计占20%股份作自动退股处理于法无据，李家庆、李盛辉、梁远呈仍实际持有公司20%股权。
1.2011年3月“1号”《股东会决议》从形式不符合股东会决议格式要件，即无股东会议性质、会议地点、参加人员、会议议题等实质内容，其实际是上一份找股东借款的通知。2.2011年3月“1号”《股东会决议》并未实际召开，另一股东姜锡源也未参加并签字同意，且事后亦未予追认，该决议应属无效。因永安方三个隐名股东共计20%股权登记在姜锡源名下，其代表行使公司40%股份表决权，该股东会决议应由姜锡源进行表决，而姜锡源亦未接到开会通知，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对前款所列事项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的规定，只有在全体股东一致同意的情况下才可不召开股东会会议形成决议，但该股东会决议事实上是采取通知的方式而形成的，姜锡源未签字同意，事后亦未予追认，且该股东会决议也未经过有效表决权三分之二以上通过，故该决议应属无效。3.从决议内容看，黄瑞政与药草山公司以李家庆、李盛辉、梁远呈未交所谓的筹资款进而实现所谓的“自动退股”没有法律依据。4.因公司于2010年10月就停厂，2011年3月1日根本就无须向股东筹资，这一筹资事项根本就是福清方另一股东黄吓华骗取钱财的行为。5.2011年3月“1号”《股东会决议》形成时间有涂改且与第三人提交的《通知》的内容、落款日期是完全一致，则进一步印证了黄瑞政与药草山公司采用欺骗方式获取永安方三个隐名股东签字以形成所谓自动退股的《股东会决议》的违法事实，不具有法律效力。
黄瑞政、药草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姜锡源仅占药草山公司10%的股份；二、本案诉讼费由姜锡源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2003年1月23日，姜锡源与李彩葵发起设立药草山公司，后经七次变更，其中2009年1月24日后，工商登记的股东及持股比例为姜锡源40%（货币出资420万元）、黄瑞政45%（货币出资472.5万元）、黄吓华15%（货币出资157.5万元）；自2010年9月30日后公司更名为药草山公司，现处于营业执照被吊销，但尚未注销的状态。
2008年12月16日，药草山公司股东分为福清方与永安方联合签订《永安市药草山农牧有限公司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股份比例永安方40%，福清方60%，具体份额按实际投入资金另行分别列表注明到各人头为止；合作后的新公司需要原公司的财产、资产、技术力量，经全体股东折价评估后，或租用或买断，可抵入原公司（永安方）的股本金；合作前的原公司债权债务由原公司（永安方）承担，与合作后的新公司一概无关，若有经济财产纠纷，永安方应负全部经济责任及法律责任；全体股东应长期合作，不得半途而废，资金与技术力量不能另立山头，不能泄露公司秘密，如发现上述问题，经股东会全体会议决定进行处罚直至取消其股东资格等内容。黄瑞政、黄国华、吴俊林、吴建华等在福清方股东处签名，姜锡源、李盛辉、李盛坤、李家庆、梁远呈在永安方股东处签名。
2009年5月4日，药草山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主题为协商表决关于筹集第一期投资款、股东股份变更和人事任命事宜。黄瑞政、姜锡源、黄吓华、吴建华、吴俊林、罗锦连参加会议并签署《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为：本公司因经营发展需要，决定向股东筹集资金500万元作为第一期投资资金。具体资金筹集时间和金额，由公司财务部提前一个星期通知股东，如股东没有按期筹集资金，公司有权扣除该股东股份并进行处罚。（按各股东未到期资金视情节5%-10%计算）；公司声明在公司原章程内姜锡源同志名下的40%股份里（其中姜锡源实际占20%、梁远呈占4%、李家庆8%、李盛辉8%）；公司同意姜锡源同志因资金困难无法完成投资款自愿把原占公司20%股份降为10%股份的请求。截至今天公司已经收到姜锡源同志投资款现金人民币8万元整；公司同意收购姜锡源同志的奶羊（约75头奶羊），收购价格待公司第一次购奶羊时的市场价格评估核定，所得资金作为姜锡源同志投资公司10%股份的股本金；公司同意在同等条件下让姜锡源同志付给福建农林大学食品研究所人民币2万元的咨询预付费报销，所得资金作为姜锡源同志投资公司10%股份的股本金；公司通过以上举措后，姜锡源同志投资款还是没有达到10%股份的股本金，公司经研究决定在公司总投资500万元内，公司暂时不再向姜锡源同志追加投资款，但是如有公司分红，分红必须先补足10%股份的股本金；公司决定即日起解除姜锡源总经理职务，重新任命姜锡源为副总经理等。
2011年3月“1号”日（原件落款有修改痕迹），药草山公司股东签署一份《股东会决议》，内容为：由于本公司股东姜锡源夫妻的个人债务，本公司银行账户被永安市人民法院冻结，严重影响本公司的日常经营活动。为保证本公司日常开支，经股东会研究决定，需向各股东按各自的股权比例筹集资金。第一期须向各股东筹集资金的具体金额如下：1、黄瑞政4万元；2、吴俊林2万元；3、黄吓华2万元；4、吴建华3万元；5、林云平2万元；6、姜锡源2万元；7、梁远呈0.8万元；8、李家庆1.6万元；9、李盛辉1.6万元；共计19万元。请各股东在2011年3月10日之前，将各自应筹集的资金缴至本公司财务，本公司出具相应的收据。若各股东不按上述期限足额缴纳上述款项，视为各股东自动退股，各股东在此之前所投入的款项按公司借款处理，由公司待永安市贡川镇人民政府第一期赔偿款到位时予以返还。黄瑞政、黄吓华、李家庆、李盛辉、梁远呈在该决议上签字，吴建华由他人代签，姜锡源未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签字。
另查明，姜锡源为显名投资人（甲方）与李家庆（乙方）、李盛辉（丙方）、梁远呈（丁方）为隐名投资人签订一份《隐名股东投资协议》，约定：甲方为药草山公司显名股东，乙、丙、丁三方为隐名出资人；按《山羊奶加工项目意向书》计划出资，永安方占40%股份，在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工商登记中以甲方为隐名股东，其中乙、丙、丁三方实际出资挂在甲方名下，乙方占公司8%股份、丙方占公司8%股份、丁方占公司4%股份，甲方实际占公司20%股份；乙、丙、丁三方有权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有权按照股权比例享有公司利益分配或者剩余财产分配，有义务按照股权比例承担公司风险；未经乙、丙、丁三方同意，甲方不得转让股权，否则造成损失甲方应向乙、丙、丁三方承担责任等内容。
2011年5月22日，药草山公司与姜锡源、李桂凤追偿权纠纷一案达成调解协议：“被告姜锡源、李桂凤尚欠原告药草山公司担保垫付款10万元、利息1386.3元，合计101386.3元。该款二被告应于2011年6月20日前偿还原告。”永安市人民法院出具（2011）永民初字第1318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
再查明，2010年6月2日，姜锡源向药草山公司出具《欠条》，内容为：本人欠药草山公司10%股比投资款20万元整（注：因现投资300万元，本人10%应投资30万元，现已投资10万元，尚欠20万元）。
2010年9月26日，永安市水东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向药草山公司出具《函》一份，内容为：水东工业园区2009年9月被三明市政府列入三明台商投资区的两个核心区之一，随着园区定位提升，三明台商投资区管委会对水东工业园区的总体规划和产业定位进行重新规划，在新的规划中，贵公司产业用地与新的规划严重不符，为此，经研究，请贵公司暂停施工，具体事项与我公司协商。药草山公司于2010年10月10日上午11点30分收到该函件。
2011年3月1日，药草山公司向全体股东出具《通知》一份，其内容与2011年3月“1号”日的《股东会决议》完全一致。
诉讼中，被告姜锡源就2009年5月4日的《药草山公司股东会决议》中签名“姜锡源”三个字不是其本人所签向一审法院申请笔迹鉴定，经准许后，其却未能在指定的期限内向鉴定机构预缴纳鉴定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药草山公司是依照《公司法》的规定而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其应当依照《公司法》的规定严格规范公司及股东的行为。药草山公司的股东及持股比例为姜锡源40%（货币出资420万元）、黄瑞政45%（货币出资472.5万元）、黄吓华15%（货币出资157.5万元），该股权相应比例及出资金额系所有公司股东签署了公司章程修正案并已报工商机关登记备案，其对有限公司股东资格的认定具有优先并且是决定性的意义。现黄瑞政与药草山公司仅凭药草山公司股东于2009年5月4日签订的《股东会决议》，要求确认姜锡源仅占药草山公司10%的股份，该《股东会决议》虽有黄瑞政、姜锡源、黄吓华（其他人员吴建华、吴俊林、罗锦连）参会并签字，但是，第一，该《股东会决议》并非股权转让协议，没有约定姜锡源股权对内或对外转让事宜；第二，该《股东会决议》并非《公司法》第七十四条所规定的异议股东要求公司收购其股份及《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所规定的公司主动收购股东股份的情形；第三，该决议中“梁远呈占4%、李家庆8%、李盛辉8%”的陈述仅是公司股东内部的认可，尚不能发生对外效力；第四，该决议中姜锡源因资金困难无法完成投资自愿降低（减少）股份，而所谓减少的10%黄瑞政与药草山公司认为应由公司代持，与工商登记情况相左，且没有相关的法律依据亦不属于公司的自治范畴；第五，该决议作出后，公司股东并未相应修改公司章程，亦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此外，黄瑞政与药草山公司的代理人庭审时陈述药草山公司所有注册资本都是虚假的，没有证据证实亦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综上，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股权的转让（变更）、股东资格的取得与丧失，《公司法》均有规定严格的程序步骤，应当严谨审慎的处理，本案中黄瑞政、药草山公司仅凭单独的一份《股东会决议》并不能产生公司股东股权减少或股东资格丧失的效力。另，本案中所涉及的2011年3月“1号”日的《股东会决议》，在形式（布局）上缺乏股东会决议最基本的要件（时间、地点、议题、召集与参会人员等），而内容上“若各股东不按上述期限足额缴纳上述款项，视为各股东自动退股，各股东在此之前所投入的款项按公司借款处理”的表述与《公司法》“资本三原则”的基本资本制度相违背。加之我国现行《公司法》并没有关于股东除名和股东失权的明确规定，仅凭未履行临时股东会决议（而非公司章程）的筹集资金义务，并不必然产生股东除名和失权的结果。故对该《股东会决议》的效力，不予认定。同样依据“资本三原则”，姜锡源向药草山公司出具《欠条》，其只能作为姜锡源结欠公司款项的凭证，并不能依据《欠条》表述产生姜锡源即占药草山公司10%股权的认定。故黄瑞政与药草山公司要求确认姜锡源仅占药草山公司10%的股份的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据此，依照《公司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黄瑞政、药草山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黄瑞政、药草山公司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各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姜锡源是否仅持有药草山公司10%股权份额。
本院认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股权的转让或变更，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等法律规定的程序和步骤进行，本案所涉2009年5月4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并不足以产生股权转让或变更的效力，且目前工商登记显示药草山公司的股东及持股比例仍为：姜锡源以货币实缴出资420万元，持股比例40%；黄瑞政以货币实缴出资472.5万元，持股比例45%；黄吓华以货币实缴出资157.5万元，持股比例15%，故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黄瑞政与药草山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出的梁远呈、李家庆、李盛辉在姜锡源名下的股权已作退股处理的主张，因黄瑞政与药草山公司并未在一审诉讼中提出该项诉讼请求，故本院不作审理。
综上，上诉人黄瑞政与药草山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黄瑞政、福建永安药草山农牧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修 晓 贞
审 判 员 孙 斌
代理审判员 陈 姝 玥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陈文奇（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