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1民再16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曹永兰，女，194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锋，男，1971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艳凤，女，196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
三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元，沈阳市职工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沈阳市辽中区于家房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沈阳市辽中区于家房镇于家房村。
负责人：赵云成，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向党，男，1963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该镇司法所工作人员。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沈阳市辽中区辽蒲排灌管理所，住所地沈阳市辽中区六间房镇梁家村。
法定代表人：韩涛，该所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继尧，沈阳市辽中区浦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沈阳市辽中区河务管理中心，住所地沈阳市辽中区浦西街道南一路**号。
法定代表人：张树鹏，该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峰，辽中县茨榆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再审申请人曹永兰、张锋、张艳凤与被申请人沈阳市辽中区于家房镇人民政府（简称于家房镇政府）、沈阳市辽中区辽蒲排灌管理所（简称辽蒲排灌所）、沈阳市辽中区河务管理中心（简称河务中心）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0日作出（2016）辽0122民初6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曹永兰、张锋、张艳凤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5日作出（2016）辽01民终第10157号民事判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曹永兰、张锋、张艳凤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7年9月20日作出（2017）辽民申259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此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张锋及其与曹永兰、张艳凤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元，于家房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向党、辽蒲排灌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继尧、河务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永兰、张锋、张艳凤再审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2.确认张宪禄与河务中心存在事实劳动关系；3.河务中心向曹永兰，张锋，张艳凤支付经济补偿金89306.33元，医疗补助费28202元，增加医疗补助费28202元，张宪禄医疗费用25%的赔偿费19496.90元，新农合医疗费未核销差额款16534.76元，合计181741.99元；2、河务中心报销张宪禄医疗待遇损失费53774.85元，后期医药费1772.25元，合计55547.10元；3、河务中心支付丧葬费19356.50元，抚恤金47003.20元，合计66359.70元；4、向曹永兰支付遗嘱补助费每月430元。再审中，曹永兰、张锋、张艳凤明确放弃向于家房镇政府和辽蒲排灌管理所主张赔偿，不要求确认与上述两单位存在劳动关系。
辽蒲排灌所辩称，鉴于曹永兰、张锋、张艳凤对我方没有具体的诉讼请求，故不作答辩。
于家房镇政府辩称，没有答辩意见。
河务中心辩称，曹永兰、张锋、张艳凤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仲裁时效和诉讼时效，2007年7月12日张宪禄满60周岁，达到退休年龄，如果其主张权利应在法定期限内，而其最早主张权利的时间是2013年4月26日，其主张已经超过了仲裁和诉讼时效；本案中曹永兰、张锋、张艳凤所主张的权利并非已有权利，该权利不能继承；2002年之前张宪禄与河务中心无劳动关系，2006年、2007年张宪禄分别受雇于田永君、李士坤，除2006年和2007年，2003年至2012年（2012年双方执行的是2011年的合同内容），双方之间系承揽关系；张宪禄无权要求河务中心承担赔偿责任。
2016年1月5日，曹永兰、张锋、张艳凤向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向曹永兰、张锋、张艳凤支付经济补偿金89306.33元，医疗补助费28202元，增加医疗补助费28202元，张宪禄医疗费用25%的赔偿费19496.90元，新农合医疗费未核销差额款16534.76元，合计181741.99元；2、报销张宪禄医疗待遇损失费53774.85元，后期医药费1772.25元，合计55547.10元；3、支付丧葬费19356.50元，抚恤金47003.20元，合计66359.70元；4、向曹永兰支付遗嘱补助费每月430元；5、辽蒲排灌所、河务中心、于家房镇政府承担诉讼费用。理由：张宪禄系曹永兰丈夫，系张锋、张艳凤父亲。张宪禄于1974年3月到原辽中县于家房镇浑河提防管理所（隶属于辽中县于家房镇水利综合站，后来该所解体被辽中县于家房镇政府接管）工作，任护堤员、所长职务。2000年浑河整治完成后张宪禄被安排在辽中县辽蒲管理所，后变为辽中区辽蒲排灌管理处工作。张宪禄参加工作以来虽说其工作单位的隶属关系有些变化，但其在于家房镇浑河堤防所工作一直没有变化，直到2013年4月病故。张宪禄从1974年3月至2000年间与镇政府存在劳动关系，2001年至2002年在排灌管理处工作，2003年1月至2013年在河务管理中心工作。在上述时间张宪禄分别与上述三单位存在劳动关系，三单位均未给张宪禄办理社会保险、医疗保险。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宪禄系曹永兰丈夫，系张锋、张艳凤父亲。张宪禄于2013年4月30日病故。张宪禄于1974年3月开始到于家房浑河堤防所工作，主要任务是管护堤坝。于家房浑河堤防所上级单位为于家房水利站，该水利站归于家房镇政府管理。2001年7月11日辽中区水利局将辽中区于家房镇人民政府水利站所有的堤防管理所划归其所有。河务中心原为辽中县河务管理处，事业法人单位。从2000年12月起河务中心一直为张宪禄开工资。2008年后张宪禄与河务中心签订了堤防管理承包合同书，一年一承包，河务中心每年给付张宪禄承包管理费。2007年7月13日张宪禄满60周岁。2012年河务中心没有与张宪禄签订合同，但实际按照2011年前的合同履行。现在曹永兰、张锋、张艳凤起诉要求：1、向曹永兰、张锋、张艳凤支付经济补偿金89306.33元，医疗补助费28202元，增加医疗补助费28202元，张宪禄医疗费用25%的赔偿费19496.90元，新农合医疗费未核销差额款16534.76元，合计181741.99元；2、报销张宪禄医疗待遇损失费53774.85元，后期医药费1772.25元，合计55547.10元；3、向曹永兰，张锋，张艳凤支付丧葬费19356.50元，抚恤金47003.20元，合计66359.70元；4、向曹永兰支付遗嘱补助费每月430元；5、辽蒲排灌所、河务中心、于家房镇政府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张宪禄与于家房镇政府、辽蒲排灌所、河务中心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之间的关系符合承揽关系的特征。理由：一是劳动合同是以提供劳务为目的的合同；承揽合同是以完成工作成果为目的的合同，提供劳务仅仅是完成工作成果的手段。本案张宪禄生前与河务中心每年签订一份合同，合同约定张宪禄的主要任务是管护堤坝，约定年工资或者承包费，年终考核后支付该费用。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河务中心不负责对张宪禄的日常管理考核，双方按合同约定履行。二是承揽合同的当事人之间不存在支配与服从的关系，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具有独立性，劳动合同的劳动者在一定程度上受雇主支配，须听从雇主安排、指挥。本案张宪禄在工作中如何看护好堤坝具有一定的自主性和独立性，不受辽蒲排灌所、河务中心、于家房镇政府的安排和指挥。三是承揽合同履行中产生的风险由接受劳务的雇主承担。本案张宪禄与河务中心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日常发生的费用均由张宪禄承担，堤坝上丢失树木、发生人身伤亡由张宪禄赔偿和负担。从双方合同约定的年工资和支付方式以及合同履行具有一定的自主性和独立性，不受河务中心的日常管理和指挥，履行合同中所发生的费用和风险负担的约定可以看出，双方之间的关系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张宪禄从1974年3月开始即从事这一工作，该项工作的主管单位发生了多次变化，但张宪禄的工作内容、方式从未改变过，故张宪禄与每次变化的主管单位之间均形成了承揽关系。张宪禄与上述单位之间形成的是承揽关系，而非劳动关系，故曹永兰、张锋、张艳凤依据劳动法提出的各项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曹永兰、张锋、张艳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曹永兰、张锋、张艳凤承担。”
曹永兰、张锋、张艳凤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将本案改判或发回重审。
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关于张宪禄与辽蒲排灌所、河务中心、于家房镇政府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张宪禄与辽蒲排灌所、河务中心、于家房镇政府不存在劳动关系，符合承揽关系的特征。一是劳动合同是以提供劳务为目的的合同；承揽合同是以完成工作成果为目的的合同，提供劳务仅仅是完成工作成果的手段。本案张宪禄生前与河务中心每年签订一份合同，合同约定张宪禄的主要任务是管护堤坝，约定年工资或者承包费，年终考核后支付该费用。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河务中心不负责对张宪禄的日常管理考核，双方按合同约定履行。二是承揽合同的当事人之间不存在支配与服从的关系，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具有独立性，劳动合同的劳动者在一定程度上受雇主支配，须听从雇主安排、指挥。本案张宪禄在工作中如何看护好堤坝具有一定的自主性和独立性，不受辽蒲排灌所、河务中心、于家房镇政府的安排和指挥。三是承揽合同履行中产生的风险由提供劳务方承担。本案张宪禄与河务中心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日常发生的费用均由张宪禄承担，堤坝上丢失树木、发生人身伤亡由张宪禄赔偿和负担。从双方合同约定的年工资和支付方式以及合同履行具有一定的自主性和独立性，不受辽蒲排灌所、河务中心、于家房镇政府的日常管理和指挥，履行合同中所发生的费用和风险负担的约定可以看出，双方之间的关系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张宪禄从1974年3月开始即从事这一工作，该项工作的主管单位发生了多次变化，但张宪禄的工作内容、方式从未改变过，故张宪禄与每次变化的主管单位之间均形成了承揽关系。张宪禄与单位之间形成的是承揽关系，而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曹永兰、张锋、张艳凤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曹永兰、张锋、张艳凤负担。
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本院二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2003年至2005年张宪禄与河务中心签订的系《临时用工合同书》，合同内容基本一致，主要约定：1.乙方（张宪禄）坚持出勤、较好地完成工作任务，经过甲方（河务中心）检查达到考核标准，年终甲方给乙方工资及奖金，如经检查达不到十项考核要求标准，应逐项扣发奖金。2.甲方为乙方提供劳动工具和办理工作证件，乙方工作时要携带工具、持证上岗。3.乙方在工作中必须认真执行河务中心制定的《护堤员岗位责任制》、《十项考核标准》，如有违反后果自负。4.乙方在工作中要注意自身安全，如有违章操作行为，发生人身伤亡，甲方不负任何责任。5.用工时间为一年。6.试用期为3个月。
2008年，张宪禄与河务中心签订的系《堤防管理承包合同书》，主要约定：1.承包期为一年。2.待合同到期后，一个月内甲乙双方按照各自的责任逐项核定后，兑现承包管理费。3.乙方责任：随时接受检查监督，树木看护，堤防路面维护，承包段无雨淋等，禁止大堤放牧，乙方收缴的费用由甲乙双方分成使用，花草树木看护，环境建设及防汛工作，安全生产，乙方在管理堤防过程中发生安全事故由乙方自负，承包期发生的水电等费用由乙方负责，承包期应防火、防盗，如发生由乙方负责。4.甲方责任：不得拖欠承包费、依法检查指导工作、协助处理违法事件。
2009至2011年张宪禄与河务中心签订的系《河道所承包合同书》，主要约定：1.承包期限1年。2.承包费一次性支付。3.双方责任：甲方负责全面稽查及提供养护用料；乙方负责堤防所一切费用及树木看护，环境卫生，保管防汛物资，确保地方安全及维护，堤防不许耕种，伤亡事故自负等。
曹永兰、张锋、张艳凤与河务中心均认可张宪禄与河务中心在2012年没有签订合同，双方之间执行的是2011年的合同内容。
本院认为，关于张宪禄与河务中心之间的关系问题。首先，关于1974年3月至2000年期间张宪禄与河务中心的关系。本次审理中，曹永兰、张锋、张艳凤认可在此期间与于家房镇政府存在劳动关系，仅是主张因河务中心是于家房镇政府的接续单位，故河务中心应对张宪禄与于家房镇政府之间因劳动关系引发的赔偿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因河务中心与于家房镇政府之间不存在合并、分立等接续情形，两单位系独立主体，无论于家房镇政府是否应对张宪禄承担赔偿责任，河务中心均无承接债权债务的法律和事实依据，因而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第二，关于2000年至2003年3月1日之间张宪禄与河务中心的关系。本次再审中，曹永兰、张锋、张艳凤提交了河务中心与张宪禄于2000年1月5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书》，并认为依据辽蒲灌溉管理处2006年3月15日提交的证实，2001年1月1日至2003年期间，河务中心委托辽蒲排灌所代为管理，因而此期间张宪禄系与河务中心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2000年1月5日的《承包合同书》不足以证明2000年度张宪禄与河务中心存在劳动关系。该份承包合同书为曹永兰、张锋、张艳凤再审期间提供，仅有2000年的合同，未提交2001和2002年度的相应合同，又无其他证据佐证，且一、二审期间曹永兰、张锋、张艳凤均自认2000年度系与于家房镇政府存在劳动关系，因而对该份证据无法采信，且仅依该份证据也无法证明2000年度张宪禄与河务中心存在劳动关系，2001年至2003年3月期间，仅有曹永兰、张锋、张艳凤提供的2006年3月15日的证实一份，但该证实上载明的出具单位辽蒲排灌所对该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从一审期间辽蒲排灌所的会计资料来看，张宪禄的工资是由辽蒲排灌所发放，没有证据证明此期间系河务中心委托辽蒲排灌所代为管理，因而对曹永兰、张锋、张艳凤提出的此期间张宪禄与河务中心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无法支持。
第三，关于2003年3月1日至2012年期间，张宪禄与河务中心的关系。2003年至2005年张宪禄与河务中心签订了《临时用工合同书》，2008年，签订了《堤防管理承包合同书》，2009至2011年签订了《河道所承包合同书》，2012年，双方均认可延续2011年的合同内容，只是未签订书面合同，因而双方关系与2011年一致。
本院认为，依据上述合同及结合张宪禄的实际工作内容、工作方式等，在上述期间，张宪禄与河务中心形成的系承揽关系而非劳动关系。首先，认定张宪禄与河务中心此期间所形成关系的关键在于张宪禄与河务中心之间是否具有人身从属性，该从属性是指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劳动者向用人单位提供劳动时，需要将其人身自由在一定限度内交给用人单位，劳动者有服从用人单位规制与工作指令（指挥与控制），接受用人单位的监督与过错制裁的义务。从张宪禄所从事的护堤工作具体内容来看，其自身意志相对独立，依据自己的判断具体从事堤防看护，河务中心仅仅提供必要的工作场所和必要的工具，在整个工作过程中不需要具体听从河务中心的安排和指挥，没有日常的考勤查岗，不具备劳动关系所要求的人身从属性。第二，河务中心更注重劳务提供的结果（对结果的验证、验收），而非劳动提供的过程（对过程的监督、管理），就本案而言，河务中心对张宪禄的考核，就是护堤工作的具体成果，达到合同约定的预期目标，包括树木看护、路面维护等等，日常的工作过程不是河务中心签订合同所要求的重点，预期合同目标的完成才是河务中心考核张宪禄的主要要求。第三，从报酬的发放来看，每年发放一次，即按照对每年工作成果的考核发放，更符合承揽关系中对工作成果交付的报酬支付方式。第四，从费用支付和风险负担来看，依据合同约定，张宪禄在护堤过程中的安全事故要自负其责，防火防盗责任亦由张宪禄承担，在看护堤防过程中所发生的电费、电话费、取暖费等亦由张宪禄承担，明显区别于劳动关系中用人单位对用工条件和安全环境的负担义务。综上，因张宪禄在整个工作过程中，工作任务、工作性质未发生变化，故依据合同约定和实际工作内容来看，虽有坚持考勤、遵守考核标准等约定，但实质均系对工作成果的要求，亦没有日常的监督管理，因而在上述期间内，河务中心与张宪禄形成的系承揽关系而非劳动关系。
2006年，本年度共有两份合同书，一份为2005年12月29河务管理处与田永君签订，对该合同真实性曹永兰、张锋、张艳凤予以认可；一份为2006年3月20日河务中心与张宪禄签订，对该份合同的真实性河务中心不予认可。曹永兰、张锋、张艳凤在本次审理中还认可实际承包人是田永君，张宪禄受田永君管理，又称河务中心与田永君签订合同是在张宪禄信访要求解决劳动关系的情形下，为甩包袱才签订的。本院认为，依据曹永兰、张锋、张艳凤的自认，本案中，张宪禄与河务中心之间签订的合同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真实性无法采信，该年度张宪禄与河务中心之间并未形成劳动关系，亦未直接形成法律关系，因而对曹永兰、张锋、张艳凤提出的张宪禄在该年与河务中心存在劳动关系不予支持。
2007年，张宪禄未提供其与河务中心签订的合同，河务中心提交了其与李士坤签订的《堤防管理承包合同书》和2007年1月12日李士坤、张宪禄、曹永兰签订的《协议书》，河务中心据此主张，2007年该中心已将堤防所发包给李士坤，张宪禄系受雇于李士坤。本院认为，张宪禄不能提供本年度其与河务中心存在劳动关系的依据，其虽然认为上述协议与本案无关，但并未否定其签字的真实性，按照上述协议，张宪禄与河务中心之间并无直接关系，亦不能证明存在劳动关系。
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河务中心在一审庭审的答辩中，明确提出了仲裁和诉讼时效问题，认为张宪禄在2007年7月12日满60周岁，达到退休年龄，就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而其在2013年4月22日才提出仲裁和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也将诉讼时效问题作为了争议焦点，但在一审判决中并没有就此审查，二审中，河务中心没有提出该项抗辩，故二审没有审查，再审中，河务中心再次提出该项抗辩，本院认为，因其未在二审中提出，故二审未予审查并无不当，但因其在一审及再审中均提出，因而再审应予审查，张宪禄2007年即已达到了退休年龄，应当知晓其无法享受相关退休及医疗待遇的事实，并就此主张权利，但从现有证据看，其2013年4月22日才向沈阳市辽中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并据此提起诉讼，因现无证据证明有时效中止、中断的合法事由，故曹永兰、张锋、张艳凤的仲裁及诉讼均已超过相应时效，其主张亦不应支持。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6]辽01民终10157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曌鋆
审判员 徐 亮
审判员 孙晓娟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冷立皎
本案判决依据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