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鄂咸宁中刑初字第34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咸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湖北康天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天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吴家山九支沟银湖工业园二号工厂，公司法人唐某丙。
诉讼代表人唐某甲，男，30岁，系康天公司副总经理。
被告人唐某某。
辩护人付凤鸣，湖北光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邱某某。
辩护人况技兵，湖北光谷律师事务所律师。
咸宁市人民检察院以鄂咸检刑诉字（2013）第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康天公司、被告人唐某某、邱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咸宁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康天公司诉讼代表人唐某甲、被告人唐某某、邱某某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咸宁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唐某某系康天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人邱某某为公司出纳。从2011年6月二被告人为了减少增值税应纳税款，通过安徽省太和县人汝某某购买增值税进项发票，向汝某某支付增值税发票票面金额5.5%-6%不等的购票费用。康天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非法购买四川省甲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36份，价税合计24232283.5元，税额3520929.82元；乙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价税合计1000040元，税额145304.94元；另查明，2011年7月，唐某某从汝某某处购买丙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价税合计3000000元，税额435896.91元，并按票面金额的5.5%向汝某某支付购票费。之后，唐某某与丙公司的李某某、李某甲（均另案处理）取得联系，商定按购票金额的2.6%的比例直接从二人手中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2011年8月至2012年4月期间，苍溪县丙中药材购销有限公司向康天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37份，价税合计39000000元，税额5666660.62元。康天公司在公安机关侦查期间主动退赃500万。被告单位康天公司、被告人唐某某、邱某某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供的证据有：证人汝某某、汝某甲、陈某、李某某等人的证言；书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
庭审中，被告单位康天公司和二被告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但被告人唐某某辩称：四川苍溪的337份中，有500万元的发票没有抵扣，并主动退回苍溪县公安局。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主动退回四川省苍溪县公安局的500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用于抵扣，应属犯罪中止；在侦查阶段主动退赃500万元，挽回了税收损失；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单位没有实际发生货物交易而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是2006年下岗后创办的企业，为国家创造了大量税收，且系初犯，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判处。被告人邱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等主动退赔了500万赃款，邱系从犯、初犯，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等。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唐某某系康天公司总经理、实际控制人，被告人邱某某为公司出纳。二被告人为了减少增值税应纳税款，在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2011年6月开始通过安徽省太和县人汝某某非法购买了甲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36份，价税合计24232283.5元，税额3520929.82元；非法购买了乙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价税合计1000040元，税额145304.94元。并按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的5.5%至6%不等的比例向汝某某支付购票费用。共抵扣了税款计3666234.76元。
另查明，2011年7月，被告人唐某某以同样的手段还从汝某某处购买了丙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价税合计3000000元，税额435896.91元。并按票面金额的5.5%向汝某某支付购票费。之后，被告人唐某某与该公司的李某某、李某甲取得联系，商定按增值税票面金额的2.6%支付购票费用。即自2011年8月至2012年4月间，直接从丙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337份，价税合计39000000元，税额5666660.62元。除其中的43份，价税合计4999900元，税额726480.7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抵扣税款外，实际抵扣税款共计5376076.75元。
案发后，康天公司在公安侦查期间退赃款5000000元，在审理过程中退赃款4042311.51元，赃款已全部退还。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唐某某供述：做医药生意成本较高，增值税额达到17%，而用别人虚开的增值税发票，除给对方较低的开票费，还可从中节省成本。因我们代理销售的药品，有些公司是以返点的方式给我们而不给发票，故出现进出项差太大，就只有买虚开的票。为了避免被查，有时就要虚拟合同，但打货款我不敢，因为对方都不是正规公司。有个叫汝某某的，是安徽人，六十多岁，长期在武汉做医药生意。他每次跟我推销业务时都问要不要票，我一直没敢要。2011年6月份，当我公司的进项有100多万的缺口时，我就跟汝某某联系商量购买增值税发票的事情。8月份，汝某某第一次将价税合计100多万元的增值税发票送到了我办公室。我就把该票给了公司搞财务的邱某某（我老婆），让她去税务局认证抵扣。然后我们将买票费按价税合计金额的5.5%至6.2%结算给他，有给现金，也有银行转账的情况。我老婆如何做账我不清楚。汝某某要钱的话，会跟我打电话并将银行账号发短信给我，然后由我或我老婆到银行去转账，汝某某有农行和建行的账户，户名是他本人，转账后我将转账单给我老婆做账。如果是我转账的话就用我本人的账户，我老婆转账的话就用她自已的账户。给我们虚开的增值税发票的有甲公司和乙公司。2011年7月，汝某某到我公司，把丙公司跟我公司开的300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该公司的开票信息给我后。因这批发票其中的二张发票没有通过认证，我就打电话汝某某，汝就把该公司李经理的手机号给了我。联系上后，李说不能认证的发票可以退回来，跟我再补开。当时我还问了李，他们开票给汝什么价，他说只有一个多点，我想汝赚太多了，就想直接从李手上购买发票。过了几天姓李的把那二张发票补了过来。这次付了汝某某156000元的手续费。8月份，我就到丙公司去了，见到了二个公司股东，都姓李。最后谈好按票面金额的2.6%给他们手续费，他们给我开了700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直到2012年4月，李某某共给我开了363份，价税42000000元，税额6102557.53元的增值税发票，因为4月份我被咸宁市公安局拘留，公司停业，当月购买的43份，价税4999900元的增值税发票没有去抵扣。当时我给李某某打电话要退票，他说不能退，我共给李某某付了934000元的开票费。我们根本没有真实的货物销售业务。
2、被告人邱某某供述：由于公司代理销售药品，一般都有厂家随货给我们增值税发票作为进项发票，但有的厂家以返点方式给我们利润，就不开进项增值税发票给我们，所以就会出现进项和出项的差额太大，就需要购买进项增值税发票，降低应缴税额，少缴增值税。我们公司虚开的增值税发票是向汝某某购买的，他是安徽省太和县人，有六、七十岁。每次要购买增值税发票，唐某某就会跟我说，购买增值税发票都是唐某某直接跟汝某某联系，汝某某直接送到公司，我接收发票，再将购发票的钱给汝某某。一般都是付现金，存入汝某某建行的银行卡。公司向汝某某购买增值税发票，我经手过2次，多少份记不清了，都交给了唐某乙用于做帐，增值税发票票面金额大概有五、六百万。公司付给汝某某的购买增值税发票的钱，是按票面金额的5.2%。共向汝某某支付了二、三十万元购买增值税发票的钱，详细的记不清了。购买增值税发票的事，只有我和唐某某清楚，没跟其他人讲。每次购买增值税发票，一般是公司会计告诉唐某某差增值税进项发票，唐某某就会跟我说向汝某某买点增值税发票，买多少由唐某某联系，汝某某把增值税发票送到公司，唐某某再通知我，我从汝某某手中接收发票，然后按约定的点数将购买增值税发票的钱给汝某某。卖给我们公司的增值税发票是甲公司，与该公司根本没有真正的药品交易行为。
3、安徽省太和县人汝某某证实：2011年上半年，我儿子汝某甲说他在太和县和几个朋友一起做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生意，让我在武汉做生意时遇到对方要发票的就跟他联系。有次康天公司的老总唐某某想让我帮他联系下。我就问了儿子，他说四川那边有开发票的公司，开票费为票面金额的5%。我跟唐某某说后，他叫对方随便开，意思是有多少要多少。后来康天公司将开票资料传真到四川，具体什么公司我记不清楚了，四川公司采取邮寄的方式将发票直接发到康天公司，然后由唐某某的老婆邱某某统计开票金额后按5%的比例将开票费打到我的银行卡上，或者直接打到汝某甲的卡上。
4、汝某甲证实：湖北武汉有几家药材公司，是我父亲汝某某在做，我为父亲联系过四川的几家开票公司向湖北武汉的公司虚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只记得有7家公司，但不止这7家。某甲公司；某乙公司；某丙公司；某丁公司；某戊公司；某己公司；湖北康天医药有限公司。我父亲经常住在武汉东西湖，他和武汉的老唐一起做业务，“老唐”叫唐某某。上述7家公司需要进项增值税发票就会找我父亲，父亲找我联系，我就找四川的陈某开票，陈某在四川通过它自已的公司或找其他公司给我开票，陈某给我的开票费是4.5%，我给父亲的是4.8%，我从中赚取0.3%的差价费。被扣押的那张纸是我记载的，2011年9月通过我向武汉的几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额。记载的开票公司和售票公司之间是没有任何货物交易和往来的。他们之间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通过我和我父亲相互联系，受票公司支付开票费后，得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就用于抵扣，开票公司收到开票费，我们从中得一点开票的差价。为了稽查还是由老唐或我们做好虚假的《销售合同》和《出库单》连同增值税专用发票一起走。
5、证人陈某证实：2010年4月，我通过互联网上的一个中药材采购网站采购了一批桔梗，供货方是委托汝某甲和我联系，这样认识了他。大概是6月份的一天，汝某甲打电话称：他联系了几家医药公司，因为进项不够，需要大量增值税专用发票，问我在四川能否找到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药材公司，同时汝约定给我好处费。中药原材料按开票金额（价税合计）的2.1%给我好处费，饮片是按开票金额的3.8%。接着我就在四川乐山、遂宁等地注册成立了5家公司，分别是：丁公司；甲公司；戊公司；己公司；庚公司。从2010年7月份至2011年11月份我通过上述五家公司给汝某甲联系的公司先后多次开具了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但都没有真实的收购中药材购销业务。开票程序是：首先汝某甲将受票的公司名称、开票数额、账号以及纳税人识别号以短信的方式，通过他本人的手机发到我的手机上，有时用传真的方式传到我家的传真机，然后我就将开票的信息转发给上述五家公司负责开票的人（五家公司负责开票的只有两个人，名字都叫王某，一个是乐山人，负责丁中药材销售有限责任公司、甲公司和戊公司；另一个王某是成都人，负责己公司和庚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好后，两个王某就将票直接寄给汝某甲，有时候两个王某将开具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带到成都来交给我，然后由我寄给汝某甲。寄件方式是通过航空快递直接寄到河南郑州机场，然后由快递公司电话通知汝某甲取件。整个开票过程中，上述五家公司和汝某甲介绍的受票公司没有签订任何购销合同。一般情况下，受票公司都没有支付货款。但是有时有些受票公司会将开票金额（价税合计）相对应的“货款”通过转账的方式汇到开票公司的基本账户，汝某甲通过电话告诉我，我就通知上述五家公司的账户控制人将这些受票公司支付的“货款”转到我的个人账户上，然后我将这些“货款”返还到汝某甲指定的个人账户上。
6、证人唐某丙的证言证实了自已虽为康天公司法人，实际是做收银员的工作，公司实际控制人是父亲唐某某，哥哥唐某丁负责业务，但下决策得父亲同意，母亲邱某某是财务负责人。
7、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了自己虽对甲公司打过货款，但不清楚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情况。
8、证人唐某乙证实：我是2010年10月到康天公司做兼职会计的，我知道康天公司存在购买增值税发票的行为，但我不管公司的经营，只需要做完自已的财务帐。我提醒过唐某某，要求必须保证增值税发票是真的。……由于购买的增值税发票没有实际交易，只能用其他的销售票据来填充购进增值税发票的虚假购进，只要账面能平就行，不管是否是真实的对应交易。
9、证人陈某甲证实：2010年初，李某某说我和丈夫李某甲开的节能电器公司赚不了钱，他约我们开中药材公司，赚钱得很。后来他们就注册了丙公司。公司成立后没有营业场所，没有请一个工人，也没有经营过相关的项目。
10、证人李某某证实：我记得唐某某通过汝某乙在我这买了一个月的丙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从2011年8月17日起唐某某就到苍溪来直接找李某甲和我购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了。第一次我给他开了300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按开票金额2.6%的比例收取的开票手续费是78000元。我记得一共为康天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金额在4200万，税额有6102557.53元，有363份。但其中有300万是通过汝某某卖给唐某某的。共收了他80多万的手续费。只是2012年4月份为他开的500多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直没收到手续费。
11、汝某乙证实：唐某某是湖北康天公司的法人，他经常来太和买药，我父亲汝某某很早以前就在武汉和他做生意。2011年7月，丙公司给我虚开过26张，价税合计是300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李某某寄给我后，我让父亲汝某某交给唐某某的。其中有两张票整错了，唐某某去抵扣时，抵扣不了，他打电话问我怎么回事，我就把李某某的电话给了他，然后他和李某某联系换票。他们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
12、武汉某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检验报告书证明乙公司、甲公司等5家公司向康天公司等14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及康天公司等14家公司将所取得的增值税发票标注认证抵扣的情况，有相应的明细表附件等在卷。
13、有四川省国税局提供的康天公司接受四川乙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2张，金额854735.06元，税款145304.94元，价税合计1000040.00元和接受四川甲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236张，金额20711353.68元，税额3520929.82元，价税合计24232283.50元的汇总表在卷证明。
14、有湖北省国家税务局提供的湖北康天公司认证抵扣甲公司和乙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的统计表在卷。
15、有四川省苍溪县国家税务局提供的丙公司对康天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共363份及相应的汇总表在卷，合计金额35897442.47，税额6102557.53元。
16、四川省苍溪县国家税务局提供的“增值税抵扣凭证案件协查报告”和相应的发票明细单表证明了丙公司开具的36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中的320份涉及金额3162.4万元，涉及税额537.61万元，已被康天公司认证抵扣，余43份因是在2012年4月开具，康天公司没有抵扣的事实。
17、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证明：康天公司员工唐某戊于2012年7月30日，到四川省苍溪县公安局递交其父唐某某购买丙公司虚开、但还未抵扣税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3份。
18、有康天公司提供的“康天付款购票明细”、账本复印件和工行存款对账单，证明康天公司支付开票费6笔，共计1665318元的书证在卷。
19、有康天公司接受上述三家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票样复印件在卷证明。
20、丙公司的李某某依法辨认了找其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汝某乙、唐某某；李某甲亦依法辨认了唐某某。
21、被告人唐某某依法辨认了汝某某、李某某和李某甲就是向其出售丙公司虚开的增值税发票的人。
22、公安机关于2012年4月19日对湖北康天医药有限公司开票厅唐某丙办公桌抽屉中搜查到32开纸质记事本六本；在业务员唐某己办公桌抽屉中搜查到纸质笔记本13本；在开票厅唐某庚办公桌抽屉中搜查到32开纸质即使笔记本9本；湖北康天医药有限公司业务章和收款章各一枚；在唐某某、邱某某家客厅右侧主卧衣柜左下方发现现金日记账本l本，笔记本12本，各类银行卡7张，身份证3张，索尼笔记本电脑和SNSV笔记本电脑各1台；在业务员唐某己办公桌搜到纸质笔记本13本；在唐某辛住所搜出记账本1个，笔记本12本，各类银行卡7张，身份证3张，方正电脑主机一台，辛公司企业汇编和手机一部等。
23、有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和领条在卷。
24、有康天公司员工化名册、工资表在卷。
25、有武汉市行政管理局提供的书证①企业变更通知书。证明康天医药公司的前身是湖北某庚公司；2010年9月26日变更为湖北康天医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某丙，股东陈某乙20%股份、唐某甲20%的股份、唐某丙60%的股份。②有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公司章程修正案、股东股权变更委托书。③湖北康天医药有限公司出具的法人代表人身份证明，证实法人代表是唐某丙。
26、有唐某丙、唐某某、邱某某的户籍证明在卷。
27、有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元月6日作出（2013）鄂刑立他字第15号指定本院审理此案的管辖决定书在卷。
28、有被告人分别退赃5000000元和4042311.51元的书证在卷。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康天公司，违反国家税收征管法律和国家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管理规定，采取签订虚假购货合同的方法，让他人为本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税额9768792.29元，实际抵扣税款9042311.51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唐某某是康天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系康天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邱某某系康天公司的财务人员，帮助实施抵扣税款3666234.76元，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唐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邱某某协助唐某某犯罪，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唐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主动退回四川省苍溪县公安局的4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726480.78元税款没有用于抵扣，应属犯罪中止；在侦查阶段主动退赃5000000元，挽回了税收损失；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等意见。被告人邱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主动退赔了5000000元赃款，邱系从犯、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应对其减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经查：被告人唐某某向公安机关交出的43份没有抵扣税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根据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特征，属犯罪既遂，其犯罪中止的意见不予采纳，但此情节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提出在侦查阶段主动退赃5000000元，挽回了部分税收损失。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可从轻处罚的意见均予以采纳。被告人唐某某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退赃款4042311.51元，即退还了全部赃款，避免了对国家税收所造成的重大损失，故可对被告人唐某某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康天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2000万元。
二、被告人唐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邱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单位康天公司、被告人退还的赃款9042311.51元，依法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董明娣
审判员 陈 荣
审判员 艾 军
二〇一四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 张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