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百刑终字第305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鲍某，男，壮族，农民。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4年12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29日因田东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次日被释放；2015年8月24日经田东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田东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县人民法院审理田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鲍某犯抢劫罪一案，于二〇一五年九月十日作出（2015）东刑初字第2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鲍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审阅案卷材料，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鲍某伙同鲍开伟（已判刑）、王金万（已判刑）以被害人黄某乙使用道路需付钱为由，于2010年7月31日13时许，在田东县作登瑶族乡江那村吉屯路口处，将黄某乙驾驶的一辆皮卡车拦下，鲍开伟、王金万对驾驶室内的黄某乙进行殴打，被告人鲍某则手持一根木棍对坐在副驾驶室的黄某甲进行威胁，殴打过程中鲍开伟抢走黄某乙上衣口袋内的1400元现金及戴在左手手指上的一枚戒指。后三人威胁黄某乙要5000元，黄某乙被迫写下一张欠条才能离开。被告人鲍某于2014年12月24日向田东县公安局江城派出所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黄某乙的陈述：2010年7月31日中午13时许，其和黄某甲从作登乡江那村双全屯开车回平马镇。当时是其开车，车行至江那村吉屯路口时，其发现路中间横放着一辆摩托车和一块大石头，其就在摩托车前面停车，路边还停有几辆摩托车，车上还坐着几个男子，那几个男子见到其停车其中有三个年轻男子手持长约一米五的粗木棍朝其走过来，那三个男子一个是穿彩条T恤、一个是穿黑色短袖衬衫、一个是穿白色短袖衬衫。当时其在驾驶室里，黑色短袖衬衫男子和穿彩条T恤那个男子走到其驾驶室车门边，打开其的车门问其：“你是黄某乙吗？”其说：“是啊。”他们二话不说就直接用木棍打其，他们两个用木棍朝其的胸部、腹部、背部及手部用力乱捅乱打，其被打后求他们不要打了他们打了一阵子才停手。穿彩条T恤的那个男子又用拳头打其的头部几拳，打完后他们抓住其想把其从车上拉下来打，但是其抓住车门不放，他们见拉不下来后，穿彩条T恤的男子打开车后座位室，进到车内在其背后双手勒住其的脖子，使其动不得。这时那黑色短袖衬衫男子在驾驶室外，一手抓住其的上衣口袋、一手抓住其的左手无名指上的黄戒指用力往外拉，将其上衣口袋内的1500元现金及其右手无名指上的黄金戒指抢走。他们抢得东西后都站在车外面，那穿白色短袖衬衫的男子原来是站在车副驾驶室边控制坐在那里的黄某甲的，这时他也走过其这边来。他们三个大喊大叫对其说：“你不交出5000元钱出来你就死在这里。”其见他们这样说，其就说：“现在没有钱，要不跟其去平马要行不行？”他们不同意，一定要其拿出钱来。穿彩条T恤的男子见其说没有钱，就与其说：“那你叫李某帮你拿5000元钱过来也得。”其就叫黄某甲帮其打电话给李某看他有没有钱拿过来。那三个男子就在那里等，穿彩条T恤的那个男子时不时走到路边的一辆摩托车边拿了一把菜刀过来在车边挥来挥去威胁其说：“你敢下来我就砍死你。”过了十分钟这样，李某就过来了。他一过来就对那几个男子说；“你们这样是拦路抢劫啊。”那黑色短袖衬衫男子说；“我们怕谁啊，信不信我们在你面前打他。”说完他就和穿彩条T恤的男子轮流过来用木棍捅其身子几下。然后他们又用木棍朝其车子的发动机盖乱打一阵。那黑色短袖衬衫男子打完后对其说：“你现在没有钱，必须要写一张欠5000块钱的欠条给我们，而且必须是十天内送到这里给我们。”其怕被他们打，没有办法只能答应写给他们。这时原来坐在旁边摩托车上的那三个50多岁的男子也走了过来。其中一个就教其怎么写，就这样，其就用车上的一个信封皮按照那个男子教的写了一张欠条给他们。他们得了欠条后那黑色短袖衬衫男子对我们说：“你们不要报警，报警的话你们就惨了。”之后就让我们开车走了。那张欠条的内容为“今欠到黄佳顺、蒙某修路费伍仟元（5000元），限10日内付清。欠款人：黄某乙。”其被抢的1500元现金都是面值100元的人民币，黄金戒指总重21克，是纯金的，戒指上雕有一个“发”字。其的左手臂被打出血，肿痛；左手中指肿痛，动不得；头部、胸部、腹部、背部及腰部多处肿痛。
2、证人黄某甲的证言：2010年7月31日中午1点多，黄某乙开车与其一起经作登街回平马，是黄某乙开的车，其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我们刚开车从双全屯出来不远，就见有六、七个男子，个个手拿木棍并用三辆摩托车还有一些石头等拦在公路上，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黄某乙停下车并下了车门玻璃，这时那帮人就冲过来，用木棍敲打我们车的发动机盖，就把我们的车的发动机盖敲凹了，这时他们当中有人问谁是黄某乙？黄某乙就答到：“我是”。没想到那帮人就用木棍从车窗打黄某乙，他们打了一下，就有一个人打开司机位置车门把车电门钥匙拿走并用力想把黄某乙拉下车，黄某乙死抓住方向盘不愿下车，这时就有一个长得较肥的男子打开车后门上车，他一上车就用两手搂住黄某乙的脖子，用力往后拉，然后从车前门上来拿钥匙的那个男子就用手扯烂黄某乙上衣口袋并拿走口袋里的东西之后又扯黄某乙左手无名指上的一枚金戒指，他们抢得东西后在后面搂脖子的那个人才松手，然后他们才下车，黄某乙上衣口袋的口袋布都被扯走了，这时才见他们问要什么钱其不知道，他们时时还威胁其，叫其不要出声，其怕被打也不敢出声了。黄某乙跟他们说没有钱，他们就说要扣押我们开的皮卡车，他们还威胁其说：“你马上打电话给老李拿5000元钱过来，但你不得报案，要是老李报案一样打死你。”正好今天在“老李”家喝酒时留了电话给其，其就拨通了“老李”的电话并叫他拿5000元过来，还与他说我们在双全屯附近公路这里被一帮人拦了问要钱，不一会儿“老李”和一个男的赶到，“老李”也没有带钱过来，不知他们怎么商量，最后他们那帮人强迫黄某乙写了一张5000元的欠条，是写欠谁的其不知道，黄某乙把欠条交给他们后，他们才放我们走，出来的路上，黄某乙才告诉其，其实刚才上衣口袋上有1500元现金，被扯烂他口袋的那个人抢走了，当时其不知道他口袋里有那么多现金，其是知道他上衣口袋的东西和手上的戒指是被拿走车钥匙的那个人抢走的，黄某乙与其说当时他们问要钱时，他又怕被他们打，就不敢提出刚才有人抢走他的钱和戒指的事。我们出来后就来这里报案了。我们开的皮卡车的车牌号为桂L×××××。
3、证人李某的证言：2010年7月31日上午11点左右，黄某乙带一个朋友开一辆皮卡车到其家想去看木头，在其家喝酒，到中午一点多左右黄某乙和他的朋友就开车回田东，大概到中午两点钟左右，其接到黄某乙一起的朋友打电话和其说他们在双全屯附近的公路上被一帮人拦了叫其拿5000元钱过来那一帮人才肯放他们走，其问他是谁，把电话给他们和其讲话，黄某乙马上那电话给那帮人接，有一个人接电话了，其问他是怎么回事，那个人说：“是我与阿敏、阿万打黄某乙”，其怕黄某乙被他们打伤，其急忙开摩托车和沈开朗一起看是出什么事，其一直开车到吉屯对面那条公路才看到他们，其当时看到黄某乙他们已经被他们打了，其刚到就见到一个叫王金万还有一个叫“阿伟”的每人手里拿一根木棍，还想打黄某乙，其见状马上说“你们不能这样，你们再打他，我就打你们。”其到时见在场的人有蒙某、王金万、“阿伟”、“阿盈”还有三四个其不认识的人，其到了，他们也不敢打了。但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黄某乙写欠条给他们，到底黄某乙与他们有什么纠纷其也不知道，黄某乙最后还是写了张5000元的欠条给他们才得开车离开那里，大概到下午4点钟这样，其打黄某乙的电话问他伤得重不重，他说现在全身都痛要去医院做检查，他还说：“刚才你还没到现场时，他们一起打我，并抢走现金1500元以及一枚金戒指，上衣口袋也被撕烂了，刚才没得离开现场时不敢说钱和戒指被抢的事，是怕他们继续打我。”但他没有对其说是谁抢了他的东西，因为他被打并被抢东西时其不在场，所以他怎么被打，东西是谁抢走的其不知道。情况就是这样。
4、证人蒙某的证言：2010年7月31日中午，其在黄佳顺承包的山林做工，大约13时左右，其接到王金万的电话，他说：我们在吉屯路口处拦住黄某乙了，你快点过来一起问他们要钱。其听他这么说，其就从山上下来，约十多分钟左右其赶到现场，见王金万用一辆摩托车拦住黄某乙的皮卡车，摩托车旁还放有一大块的石头，他们这样做是为了不让黄某乙的车开过去，旁边还有几辆摩托车，鲍某手拿一米多长的木棍站在副驾驶室旁边威胁坐在副驾驶室的那个人，叫那个人不要乱动。而坐在驾驶室的是黄某乙，王金万和鲍开伟在驾驶室外抓着黄某乙，想把它拉出来，但黄某乙抓住方向盘不愿下车，当时其看见双全屯的村民“爸柳”和沈开朗、驮审屯的潘昌黎等人在看热闹，其过去叫王金万和鲍开伟不要这样，我们就叫黄某乙拿5000元钱出来给我们，黄某乙说身上没有钱，他叫与他一起那个人打电话给双全屯的李某过来，李某过来后王金万和鲍开伟还得继续动手打了黄某乙以及黄某乙的皮卡车，然后我们叫黄某乙写了一张欠其和黄佳顺5000元钱的欠条，并限他十天内把5000元钱拿给我们。那5000元钱说是欠其和黄佳顺的个人修路费。然后才让黄某乙开车走了。其赶到现场后见到王金万和鲍开伟打他，鲍开伟拿的是一条木棍，李某到之前王金万还得用一把菜刀威胁黄某乙不让他乱动并叫他快点拿钱给我们，意思是说黄某乙运的木头经过黄佳顺自己修的山路，我们现场是为黄佳顺看管他承包的山林，我们要黄某乙付一些修路费给黄佳顺这样而已。是黄佳顺叫我们帮追这个钱的，他说他修的路花去了好多钱，现在黄某乙运木头的车通过这条路，也得叫他出一些修路费这样而已了，要5000元也是黄佳顺定的。
5、同案人鲍开伟的供述：2010年7月底某天（具体日期记不清了）中午12点多，其和王金万两人开摩托车进我们承包砍伐的山林。当我们路过作登乡江那村吉屯路口时，见到黄某乙开他的那辆皮卡车搭载着另一个男子往作登方向开。于是其就招手叫他停车，他停车后其就问他要钱。一个月前我们也去找过他，当时他也同意给我们5000元的过路费，但是他一直不给。这次他一样说没有钱，其和王金万就在车边动手抓住他想把他拉下车。他在驾驶室内关着车门，我们拉他不下来，其就用拳头打他的身体。王金万则打开车后座门上半身进到车子里去，从其后面拉他并打他。我们打了他几下都不下来，于是我们就停手了。过了一阵子黄某乙发动车子想开走。其当时就捡路边的一条长木棍朝他的皮卡车头砸了一下，他见这样就停车了，这时蒙某和鲍某也到了，我们就一起叫黄某乙给那5000元，但是他还是说身上没有钱。于是他就打电话给李某，他说他是与李某一起承包的山林，他也有份。过来十几分钟这样李某就过来了，他也都认得我们，当时他也说没有钱。于是就提议让黄某乙先写一张欠条，其见这样也同意，王金万等人也同意了。黄某乙当时也答应写一张欠我们5000元的欠条，这样黄某乙就在车上写了一张欠我们5000元的欠条给我们，并给蒙某保管，后来我们就给黄某乙开车出去了。
6、同案人王金万的供述：2010年7月底某天（具体日期不记得了）其在那江村吉屯路口旁边其家的水田里收谷子，到了中午12点这样，其见黄某乙开一辆皮卡车进双全屯去，这样其就叫江城镇架龙村支书蒙某过来。其和鲍开伟、蒙某还有黄顺佳一起合伙承包德保县荣华乡东江村的山林，当时我们花了一笔钱从吉屯修一条路通往东江村承包的山林。黄某乙那段时间一直在使用我们开的那条路来运他的木材，我们几个就去问他要5000元的道路使用费，那段时间我们问了他好几次，他都不给，所以其见到他进双全屯后就叫蒙某过来在路边等黄某乙并问他要那个钱。过了约40分钟，蒙某和鲍开伟一起到了，于是我们三人就一起在吉屯路口那里等黄某乙。过不多久黄某乙就开车路过了，鲍开伟就在路边张手拦黄某乙的车，黄某乙也停车了，当时其见是黄某乙开车，在副驾驶室也坐着一个不认识的男子。之后我们三个就在车边问黄某乙要5000元钱，黄某乙也没有下车，他在车上对我们说他现在没有钱问我们想怎么样。我们问了他一阵子他老是说没有钱，这时鲍某也到了，鲍开伟见黄某乙不想给钱就骂黄某乙，并在路上捡了一根木棍，朝黄某乙的车头打了一棍，此时鲍某也拿了一根木棍站到副驾驶室门边，鲍开伟打完车之后就放下木棍并在驾驶室门边，从车窗处用手打在驾驶室内的黄某乙，黄某乙在里面也用手朝外面打。其见这样怕黄某乙下车与鲍开伟打架，就打开后驾驶的后排座位的车门上半身伸到车内，并从黄某乙后面用手夹住黄某乙的脖子。鲍开伟这时还不停地打黄某乙，在副驾驶室的男子这时对我们说不要打了，叫李某过来一起解决吧。过了一分钟左右其就放开黄某乙了，后来鲍开伟还打了黄某乙几下才停手。当时鲍某站在副驾驶室旁边没有打人。黄某乙做的木材生意是与李某合伙的，过了十分钟这样李某过来了。黄某乙就问他带钱来了没有？他也说没有钱。黄某乙就对我们说现在他们也没有钱能不能先写一张欠条给我们，我们几个见这样也就同意了，于是他就在车上写了一张欠我们5000元的欠条。内容是：欠我们5000元的道路维修费。他写完欠条交给我们后，我们就给他开车走了，当时欠条就叫给蒙某保管，之后他们就都回去了。黄某乙在整个过程中都在车子驾驶室内的。后来其继续在那里收谷，过了半个小时候其也回家了。但是到家后可能过了两个小时这样，鲍开伟用手机打电话到其手机上来，在通话中他对其说：“刚才我拿了黄某乙的东西，得了1400元钱和一只金戒指。”其对他说：“你要他的东西做什么啊？”他见其这样说就挂断电话了。这个事情过得有一个月这样，又一次其在路上见到鲍开伟就问他说：“当时你是怎么要得黄某乙的1400元和一直金戒指的？”他对其说：“那1400元是抓打黄某乙的时，他的钱掉出来，其直接拿的，那只金戒指才是真正抢过来的了。”过不了多久，有一天其在田里见到鲍开伟路过。其就对他说：我们一起去派出所自首吧，你把黄某乙的那1400元钱和那只金戒指退还给他吧。他说：你痴啊，退还东西给他的，我们的是不就成事实了吗？他不同意其的意见。
7、被告人鲍某的供述：2010年7月31日13时许，其去外婆家路过作登乡江那村吉屯路口的时候，看到一辆皮卡车停放在公路中间，前面被人用摩托车及石头挡住。这时候弟弟鲍开伟以及王金万在和皮卡车内的一个男子打架，鲍开伟将那个坐在驾驶座位的男子拉下车，那个男子抓住车的方向盘所以没有被拉下车，王金万就打开车的后门，上去用手抓住驾驶座位上的男子的脖子，并往后拉；鲍开伟用手抓住驾驶座位上男子的衣服，还打了对方，约过了1分钟就住手了。当时其手里拿着一根木棍走到副驾驶室门边，并警告另外一个坐在副驾驶室的一个男子，叫他不要乱动，副驾驶室上的男子就老实的坐在那里了。之后我们跟皮卡车的提出要对方给5000元过路费，否则不给走人，但是对方说现在没有钱，于是就威胁驾驶座位上的男子：“不交出5000元就让他死。”对方则说现在身上没有钱，后来三人就叫对方打电话给江那村双全屯的木材合伙人李某来解决。坐在副驾驶座的男子就当场打了一个电话给李某，打通电话后，其接过电话跟李某说鲍开伟和车上的木材老板因为拉木头过路的问题需要他来现场解决，叫他拿5000元过来。过了不久，李某来到现场，他说现在没有钱，并叫不要打人。鲍开伟和王金万就跟他们说没钱就写5000元的欠条，后来木材老板就被迫写下5000元的欠条，得了欠条后三个人就各自回家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过后其听说鲍开伟当天从那个木材老板手中抢到一个黄金戒指和1400元现金。
8、欠条：证实被害人黄某乙被殴打、威胁后被迫写下欠条。
9、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被害人黄某乙、证人黄某甲辨认出被告人鲍某。
10、照片说明：证实被害人黄某乙被抢劫的案发现场基本情况。
11、田东县公安局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被害人黄某乙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该鉴定结论已通知双方当事人。
12、田东县人民法院（2012）东刑初字第6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鲍开伟、王金万因本案已被田东县人民法院判处刑罚。
13、田东县公安局江城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鲍某于2014年12月24日到江城派出所投案。
1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鲍某的出生身份情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鲍某目无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当场使用暴力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鲍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鲍某犯罪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鲍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
鲍某上诉称，案发当天其只是路过，并不知道鲍开伟、王金万如何殴打、威胁被害人。从其弟鲍开伟手上拿过木棍后，其就走到另一边去了，其犯罪情节较轻。其是初犯，又有自首情节，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希望二审法院对其重新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关于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一审法院已在庭审中进行了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鲍某提出其不知道鲍开伟、王金万如何殴打、威胁被害人的上诉意见，经查，同案人鲍开伟、王金万殴打、威胁被害人黄某乙时，鲍某在现场，并持木棍站在副驾驶室旁威胁坐着副驾驶室的黄某甲不要乱动，并参与威胁被害人黄某乙给付5000元过路费，该事实不仅有被害人黄某乙陈述、证人蒙某证言、同案人王金万的供述证实，且其本人亦向公安机关作过供述，故其辩称案发当天其不知道鲍开伟、王金万如何殴打、威胁被害人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鲍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当场使用暴力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在共同犯罪中，鲍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案发后，鲍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院决定对上诉人鲍某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县人民法院（2015）东刑初字第253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鲍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8日起至2016年9月20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金碧
代理审判员 易紫阳
代理审判员 陈菲菲
二〇一六年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廖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