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泰刑一终字第40号
原公诉机关新泰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天顺，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3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泰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奎军，山东鼎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怀玉，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3年10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泰市看守所。
辩护人付春震，山东众成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某丙，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3年10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泰市看守所。
辩护人魏加耀，山东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米某甲，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3年10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泰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焕平、陈庆华，山东东岳远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泰市人民法院审理新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李天顺等原审被告人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一案，于二o一四年三月二十七日作出（2014）新刑初字第1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李天顺等原审被告人不服，均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二o一四年四月二十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5、6月份被告人李天顺将其整理的反映翟北村委经济、回迁楼问题的上访材料交给丁怀玉等人。为给政府施加压力，2013年8月22日前几天，李天顺到丁怀玉家，预谋商量多组织村民到新泰市委上访以引起领导重视，后被告人丁怀玉等人约集被告人史某丙等村民二百余人于8月22日早上七八点钟陆续聚集到新泰市委门口，要求解决回迁楼问题，为给政府施压，百余名村民围堵市委大门，堵塞进出通道、打横幅，并在下午两点钟左右，部分村民冲到市委办公楼，聚集围坐在市委门庭内长达1小时余，致使市委工作人员不能正常进出办公楼，被告人史某丙和米某甲在现场积极参与围堵、打横幅。2013年10月7日，丁怀玉、史某丙等人商议再次发动村民到新泰市委门口上访。2013年10月8日8时许，在丁怀玉等人约集下，翟北村村民百余人再次聚集到市委门口周围，下午1时许部分村民再次围堵市委大门，堵塞进出通道、打横幅向政府施压，致使市委办公车辆，工作人员不能进出，扰乱了市委的正常工作秩序，造成了极坏的社会影响。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2013年8月22日及10月8日，丁怀玉等人约集他人两次在市委门口聚集并围墙出入通道，造成恶劣社会影响。2013年10月8日，对丁怀玉等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案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四被告人身份情况。
3、李天顺上访次数汇总表。证实李天顺自2010年至2013年期间多次到北京、济南、新泰等地上访，反映村支书经济问题。
4、检举控告书及调查情况、镇信访材料。证实李天顺多次上访，相关问题已经予以调查。
5、回迁楼相关材料。证实翟北村村民上访的回迁楼的性质及相关建设手续及翟北村民购买情况。
6、检举李天顺材料。证实李天顺在任村主任期间收入去向不明。
7、翟镇人民区政府证明及非耕地承包合同二份。证实翟北村村民上访反映回迁楼问题后，市国土、公安、地税、审计部门介入调查。回迁楼建成后，由刘某甲广播宣传，明确告知村民，村里回迁楼先依村民购买。
8、通话清单一份。证实李天顺、丁怀玉、米某甲的通话记录。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史某甲证言，证实2013年10月8日和8月22日，因为上访村里旧村改造回迁楼的事情，我们二次都是200多口子到市委门口上访，2013年10月8日7点左右到了市委办公大楼。约在8点多钟的时候我们村的人来了大约200来口，然后就到了市委大门口，不长时间信访局的领导和在市委大门口执勤的工作人员就来劝我们，一直持续到下午1点多钟有人见张书记走了，就都喊：“我们都到大门口坐着去。”，然后我们村子的人就都到了市委大门口坐下了，然后有人拉上了横幅，我也坐在门口来。
2、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昨天下午我听邻居刘某乙的老婆说明天去上访，要了楼都有一份，没去的不分，在上午9点多到的市委门口，已经有百十口子人了，后来我和丁怀玉他们去吃饭，我们吃饭回来后见好多人坐在市委大门外的地上，还有打横幅的，把门口堵的严严实实的，车辆和行人无法出入。到了下午3点多公安人员找我们，一些村民有拉警察的，有挡警车的不让走。
我村的李天顺在村里组织上访，从上次就是他约伙的村民来上访。我们村里分三片，有什么事片长通知，我们片的是丁怀玉组织的，今天中午我们吃饭的时候他接了三个电话，我从话音里听到是在市委门口的人打给他的，当时在今天下午的2点来钟的时候。我是看出来像是他组织的，别人都给他打电话。去上访的目的是为了引起领导的重视，让领导尽快解决我们的问题，今天他们在市委大门口上访时坐在大门口中，来往的车辆和行人进不去出不来了。我在市委上访见过丁怀玉、史某丙、米某甲等人。
3、证人刘某丙证言，证实10月8日我来市委上访了，是丁怀玉通知我的。也是他组织来的。我们来了100多人，丁怀玉租的车，早上7点多来到市委办公大楼。8点钟左右陆续来了有200来口子，在市委大门口，还打上了横幅，见张书记走了后，都喊去大门口坐着去。
4、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10月8日上访目的是要回迁楼。是邻居丁某打电话说的，村代表米某甲、丁怀玉、史某丙等人回来说是没见到张书记就都坐在了市委门口，将门口堵了，一直围堵了有一个来小时。工作人员劝我们不听。还有两个拉横幅的，后有人喊带人了，我过去堵警车不让车走。来新泰上访的组织者有丁怀玉、米某甲、刘某丁和史某丙。8月22日上访我也来了，在市委门口堵了一天，也围堵市委大门口来。
5、证人刘某戊证言，证实10月8日上访我们村的人来市委上访，大约100多口子，我在市委门口站着，堵市委大门，影响车辆进入，劝我们也不听，逼着张书记见我们。8月22日也来了，见有人拉横幅，堵市委大门，80多人冲到了办公楼门口。
6、证人王某丙证言，证实2008年或2009年的时候，村里建回迁楼贴通知，每平1600元，村民大部分没要，现在想要这些楼，但村里卖给他人了，我们为此来上访的。听说我村来市委上访，我与孙某甲一块骑电动车来的，3点多发现村民堵了市委门口不让人和车通行。还有人打横幅，陈某甲说逮人了，我过去与警车拉来也被带来了。8月份村民来过一次。上访的人有史某丙、丁老四。丁老四是具体组织上访的人之一，我村分三片，三片归丁四管。
7、证人陈某甲证言，证实10月8日见有人来上访就跟着来的，坐在门口堵门来，堵了大约半个小时左右。在8月份的时候我来过一次，并且进到市委大门里面，到了下午4点多钟走的。
8、证人刘某己证言，证实回迁楼我没投资也没占我家的地，为要回迁楼，2013年10月8日早上7点钟来的，见好多妇女去新泰找楼的事，我也跟着去，不知道谁堵的大门。一个多月前我也来过一次，从早上6点呆到下午5点多走的。堵在市委门口目的是要见领导。
9、证人王某丁证言，证实为要回迁楼，2013年10月8日我跟着坐出租车来市委，见村民将市委门口堵了，我与刘某庚也去堵门，有100多口子将大门堵住的。二个男的拉的横幅，劝说也不听。一会见有警察抓人就朝警车方向跑，不让车走。我到市委上访来过二次。
10、证人徐某证言，证实2013年10月8日见村民来新泰找楼就一块来的，有百十口子人，后我们这些人把市委大门堵住了，还有两个男的拉横幅，坐了有一个多小时，看见警察抓人就赶过来，自己也被带来了，就是找领导要楼。回迁楼没占我家的地也没投钱，这是第二次来了。
11、证人刘某丁证言，证实系丁怀玉给我打电话约的10月8日去市委，10月8日早上8点来钟，我开着自己的车来的市委，来了后，听信访局的工作人员说张书记接访。我和丁怀玉、米某甲、史某丙、刘某辛、张某甲等人去市委后边的信访局。登记后一直等到下午1点左右，也没轮到我们。吃完饭后，快上班了，都说过去见张书记，都不约而同地坐在了大门口，将市委大门口堵住了，市委工作人员就出来劝我们，我们没听，一直将门堵了一个来小时，车辆无法出入，后来史某丙和一个小孩拉横幅。不知谁喊带人了，我堵住警车不让走，也一块被带来了。史某丙也堵大门来，我们村分三片，丁怀玉是我们那片的组织者，8月22日我也来了，在市委门口待了一天，也堵大门来。
12、证人陈某乙证言，证实10月8日我村村民去市委上访来，我家属王某戊也去来。
13、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我是李天顺的女儿，10月份上访的事我知道，丁怀玉让我找十几辆面包车去市委上访，我去拉的人，都是我村的妇女。当时还有几辆车。我一共拉了一次。
14、证人牛某、李某乙、汪某、毕某、郝某证言，证实2013年8月22日翟镇翟北村的二百余人集体到市委上访，围堵市委大门，打着横幅，大部分人员冲进了市委大院，堵了市委办公楼门厅。从早上6点50分左右陆续来的，一直持续到下午4点半陆续劝走的。
15、证人赵某证言，证实10月8日我到市府拿了文件回市委时进不去大门了，让一些人把门口堵了，我等了很长时间，后来绕的后门进的，听说是翟北村的村民。堵大门严重影响了市委正常工作秩序。
16、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10月8日，早上8点多，翟北村的村民100多人到市委上访，1点半左右翟北村民将市委大门堵住了，车辆无法出入，堵了一个多小时才被劝开的。我当时在录像来。还有拉横幅的。
17、证人胡某证言，证实8月22日翟北村的村民到市委上访，有200多人，并打着横幅，向市委大院内冲，到了中午2点多的时候冲进来了，坐在办公楼门厅外面，都是翟北村的村民，上班的人员都无法正常进入办公楼。围了有一个半小时，下午4、5点钟才离开的。我认识带头的叫丁怀玉和史某丙。10月8日又来了100多人，在中午1点多直接坐在市委大门口把门口堵了1个多小时。影响很大，车辆无法出放，工作人员无法正常进出办公楼，严重影响了市委正常的工作秩序，造成了市民围观，影响很坏。
18、证人王某戊证言，证实8月22日值班时，翟北村村民在市委门口上访，并把市委大门给堵了，有200多人，还打着横幅，在中午2点多冲进了市委门厅，围了一个多小时，市委梁书记接见他们的代表，下午四五点多才离开。上访回迁楼的问题。认识领头的叫丁怀玉的。10月8日又来了100多人。
19、证人单某证言，证实10月8日翟北村的100多名上访人员把市委门口堵了，还拉了横幅，影响了正常的工作秩序。8月22日也围堵过一次。
20、证人娄某证言，证实10月8日我开车准备出发时堵在门口出不去了。外面的车进不来。
21、证人亓某证言，证实8月22日巡逻时发现在6点50分左右有人陆续到市委门口，系翟北村村民，多次劝说，后陆续增到200人左右，情绪激动，劝说无效，欲冲进大门，并有打条幅的，一些人现场乱咋呼，后冲进市委门厅。至下午6时许先后离开。
22、证人陈某丙证言，证实8月22日6点50分左右，翟北村的村民到市委上访来，100多人坐在门口的地上，10点半左右，一些人冲到市委院内，丁怀玉、史某丙、刘某壬、刘某辛、白某甲他们对着信访局的人大喊大叫，还指挥一群妇女往里冲，被阻止后不知谁拿出来一个条幅，刘某辛、陈某丁、刘某壬、刘某癸的对象、米某乙等人打条幅最积极，一些人把大门堵了，车辆没法出入。中午1点20分左右，一伙妇女和几个老头冲进了市委大院，有朱某甲、孙某乙、史某乙、刘某癸对象带头冲进去的。堵了门口又大吵大闹。严重影响了市委办公秩序。下午4点半才离开大楼门口，到了市委门口西面的人行道上，直到6点半左右才陆续离开。
23、证人刘某辛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21日上午，丁怀玉给我打电话，让我约一片的村民第二天早上六点到村南大路集合坐车到市委，我当时通知了朱某甲、陈某丁等人，到了下午三、四点钟，我在我家大门口凉快来，李天顺从西边走过来和我说：“明天到市委上访，你知道吗？”我说：“我知道了。”李天顺说：“有空就都去，去的人越多越好，你约约咱这片的人，我女儿李某甲联系的出租车。”我问他：“你去吧？”李天顺说：“我不去，我已经把材料都交给了丁怀玉了。”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李天顺的供述，证实2006年左右村里告其欠村里六万元钱，因为任村主任时的账没有交，后来算账村里欠其钱，经过杨某调解，村里给我了3万元钱，签订了协议。
今年5、6月份其带着材料和丁怀玉、白某乙、张某甲、史某丙五人去的国家信访局、中纪委、最高人民检察院递交的材料，都是反映陈某戊和郭某经济问题的材料，也有回迁楼的，还有大约200人左右的联合签名捺印。去济南、北京上访的目的就是给市里施加压力，尽快解决问题。其个人与陈某戊、郭某有矛盾所以才上访的。
丁怀玉等人二次去市委上访的事其事先都不知道，丁怀玉等人上访是其提供的材料，是在今年四五月份给他的，就一份，材料名字是“陈某戊郭某贪污腐败举报材料”，后来其没参与。
阴历7月15日前三四天的早上其去过丁怀玉家，找他要书来，聊了些村里的事，郭某停职了，这个事情错不了，你们可以派代表找这个事。其今年6月份约着丁怀玉、史某丙去北京来，8月22日上访其没有参加，2011年底，村里查完账后，其整理的上访材料，当时找村民签名的时候，其复印了给他们不少，让村民看看村里存在腐败问题。给村民上访材料目的是为了证明村里通过查账，村里存在腐败问题，让村民明白，这样上访村民就好发动。
2、被告人丁怀玉的供述，证实我多次跟李天顺上访找回迁楼问题，上访的材料的都是李天顺提供的，8月22日前三四天，李天顺到其家里找，和其商量我们那个事怎么样了，叫去市委找时多约人，2013年8月22日村民到市委上访，其约集村民、联系出租车来，10月8日其与村民又去市委上访。
3、被告人史某丙供述，证实8月22日和10月8日我和我村的村民来市委上访，把市委的门口堵了，并在8月22日的时候把办公楼的门口给堵了。上访的总头是李天顺，他提供的材料，具体组织者是丁怀玉，我村分三个片，每个片有具体的负责人，三片的是丁怀玉，车也是丁怀玉联系的，我在每次上访时都堵路并打横幅了，还坐在警车前不让警车走。在8月22日部分村民冲进了办公大楼把路堵了。系丁怀玉告诉其第二天来市委。
上访的原因是因村里把回迁房卖给外村人，向村里、镇里反映多次但没有给解决，所以到了市里找张书记。
4、被告人米某甲供述，证实因为要回迁楼于8月22日、10月8日二次到市委门口上访，开始是李天顺组织的，后来他抽头了，我在市委门口打横幅了。我的言语很过激，工作人员劝我离开我都不听，并和工作人员吵吵。村民多次围堵市委大门。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天顺、丁怀玉、史某丙、米某甲为给政府施加压力，解决翟北村回迁楼问题，不按正常上访程序，到信访部门反映问题，组织村民聚集在新泰市委门口、阻塞市委大门，打横幅向市委示威，甚至部分村民冲入了市委门厅，阻塞门厅，致使国家机关的正常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四人的行为均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在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犯罪中，被告人李天顺、丁怀玉系组织、策划者，被告人史某丙、米某甲系积极参与者。被告人李天顺归案后不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态度不好，予以从重惩处。被告人丁怀玉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史某丙及被告人米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以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被告人李天顺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判处被告人丁怀玉有期徒刑五年；判处以被告人史某丙有期徒刑三年；判处被告人米某甲有期徒刑三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天顺以“其未参与组织策划上访，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两次上访也未到场参与”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认为，原审被告人李天顺没有组织策划原审判决认定的两次聚众上访，更没有组织策划聚众冲击国家机关，不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二审期间向法院提供证据理应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审被告人丁怀玉以“其行为无聚众冲击国家机关主观故意，行为也未造成严重后果和损失，故不符合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犯罪构成要件”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认为，原审被告人丁怀玉主观上没有冲击国家机关的直接故意，客观方面未达到冲击的程度，损害后果没有造成严重损失，不符合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原审被告人史某丙以“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一审认定积极参与且造成严重损失事实不清，部分证人证言与事实不符，无法证实其系组织者，存在法定或酌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认为，原审被告人史某丙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可从轻处罚；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小；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原审被告人米某甲以“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一审认定其积极参与且造成严重损失事实不清；部分证人证言与事实不符；具有法定或酌定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认为，原审被告人米某甲犯罪情节显著轻微，未造成严重损失；部分证人证言与事实不符，无法证实上诉人积极参与；存在法定或酌定从轻或减轻的情节；认罪态度好，依法可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天顺、丁怀玉、史某丙、米某甲违反正常上访程序组织村民聚集于新泰市委门口、阻塞市委大门，打横幅向市委示威并冲击市委办公楼，致使国家机关的正常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四人的行为均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应依法惩处。关于上诉人李天顺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李天顺没有组织策划原审判决认定的两次聚众上访，也未到现场，更没有组织策划聚众冲击国家机关，不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同案犯丁怀玉等人的供述以及证人王某甲等人的证言均能印证李天顺在政府正着力解决其所反映的问题之时欲通过聚众上访的方式向政府施压，且积极组织村民进行上访，村民聚众在新泰市委门口采用违背上访程序的方式激进上访，严重影响国家机关正常工作。二审期间辩护人虽然提交了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以及书面材料，欲证实李天顺未参与聚众冲击国家机关，但现有证据足以证实李天顺的犯罪事实，且部分证人已在侦查阶段接受询问，形成证言材料，并已当庭出示质证，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丁怀玉以及辩护人提出“主观上没有冲击国家机关的直接故意，客观方面未达到冲击的程度，损害后果没有造成严重损失，不符合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的犯罪构成要件”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同案犯的供述以及王某乙等证人证言均能印证丁怀玉伙同李天顺等人组织策划违规上访，且积极参加聚众上访，并在上访过程中积极采用激进方式冲击国家机关，造成严重损失，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史某丙、米某甲以及辩护人提出“犯罪情节显著轻微，未造成严重损失；部分证人证言与事实不符，无法证实上诉人积极参与；具备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不深等法定或酌定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二上诉人及同案犯的供述以及证人陈某丙等证人证言均能印证二上诉人积极参与聚众冲击国家机关，且造成严重损失，原审法院鉴于上诉人史某丙、米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已依法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舰
审 判 员 赵宇
代理审判员 高颖
二〇一四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Ｘ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