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津01刑终650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琳源，男，1993年11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长垣县，汉族，初中文化，天津市南开区员工，住天津市南开区（户籍地河南省长垣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2016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少朋，男，1987年11月28日出生于河南省长垣县，汉族，初中文化，天津市南开区员工，住天津市南开区（户籍地河南省长垣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2016年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宁某，男,1968年6月23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肄业，天津银建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司机，住天津市北辰区。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曹琳源犯寻衅滋事罪、抢劫罪、陈少朋犯寻衅滋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宁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7月26日作出（2017）津0104刑初1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曹琳源、陈少朋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10月24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曹琳源、陈少朋伙同陈某、马某（均已另案处理）酒后搭乘被害人宁某驾驶的牌照号为津Ｅ×××××桑塔纳牌出租车，前往天津市南开区密云路爱情码头KTV歌厅娱乐。后因该歌厅已关门，曹琳源、陈少朋伙同陈某、马某又继续搭乘宁某驾驶的出租车，并指令宁某驾驶汽车前往天津市西青区侯台。途中因行车路线受交通规则限制的问题，陈少朋自认为司机没有按照其所指路线行驶，遂对宁某无理谩骂。后当该出租车停至天津市南开区平昌道时，陈少朋将该出租汽车上的行车记录仪掰下摔至地上，将该出租车室内后视镜掰坏。随后，陈少朋又打开驾驶席车门对宁某挥拳殴打。此间，曹琳源伙同陈某、马某亦向车内的宁某实施殴打，宁某被殴打致伤。后曹琳源、陈少朋先后踢踹出租汽车车门，曹琳源用胳膊将该出租车的右后侧车窗玻璃砸碎。此后，曹琳源乘宁某受伤无力、无法反抗之际，威胁其交出钱款，并当场抢走其钱夹内的钱款。当日凌晨1时许，曹琳源、陈少朋伙同陈某、马某逃逸，宁某即刻向公安机关报警。2016年10月26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当日，陈少朋在天津市南开区密云路壳牌喜力汽车维修店内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2016年11月1日，曹琳源到公安机关自首。案发后，经鉴定，宁某眶壁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上颌骨额突骨折、牙齿松动损伤程度分别为轻微伤。被损桑塔纳牌汽车右后车门玻璃一件、右后车门、左前车门各一件、四维牌行车记录仪一个、室内后视镜一个，鉴定价格共计2826元。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宁某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人曹琳源、陈少朋赔偿其医疗费2313.51元、误工费25106元、营养费5000元、车辆损失费2826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7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经审核，被害人宁某支付医疗费2313.51元、伤情鉴定700元、交通费537.10元。依据《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损害赔偿数额参考标准的通知》中的相关规定，误工费酌定为25361.64元、护理费酌定为11484.93元、营养费酌定为3000元。另被害人宁某的汽车损失费2826元。上述各项费用共计46223.18元。上述事实，有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被害人宁某陈述、辨认笔录、书证、同案犯供述、视听资料及截图、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户籍证明材料、附带民事诉讼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曹琳源、陈少朋伙同他人，无理随意殴打他人，致他人轻伤一级及轻微伤，情节恶劣，二被告人之行为依法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属共同犯罪，应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曹琳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被害人受伤后惧怕且无力反抗的情况下，以威胁之手段，强行劫取被害人的钱财，其行为依法构成抢劫罪，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曹琳源应以寻衅滋事罪、抢劫罪实行数罪并罚。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曹琳源犯寻衅滋事罪、抢劫罪及指控陈少朋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并对所提量刑建议酌情采纳。曹琳源辩解自己没有实施抢劫行为，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曹琳源的辩护人提出对曹琳源之行为仅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其向被害人索要钱财之行为，属于寻衅滋事罪整体事实过程中的强拿硬要行为，不应认定为抢劫罪。经庭审查证属实的上述证据表明，曹琳源、陈少朋伙同他人无理、随意殴打被害人，致被害人轻伤及轻微伤，属情节恶劣；并任意损毁被害人的汽车，损毁财产的价值达2826元，属情节严重，据此，认定曹琳源、陈少朋之行为依法构成寻衅滋事罪。曹琳源向某赤钢索要钱款是在随意殴打被害人、任意损毁被害人的财物后其单独实施的行为，对此，有陈少朋及另行处理的同案犯陈某、马某的供述予以证实。经法庭质证确认的证据证实，曹琳源是在被害人身体受伤后无力反抗且惧怕的情况下，以威胁之手段向被害人索要并当场抢取钱款，曹琳源将赃款据为己有后挥霍。曹琳源之行为主观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客观上以胁迫之手段抢取钱款，符合抢劫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应依法以抢劫罪处罚。故不应属于本案寻衅滋事整体犯罪过程中的行为。关于抢劫现金的数额认定，虽被害人陈述与被告人供述不一致，但查证属实的证据表明，被害人的人身及财产遭受侵害的时间是在案发当日凌晨1时许，被害人陈述其钱夹内有当日一天的出租车营运收入，并陈述被抢劫了部分钱款，其陈述是较为客观真实的，且被害人对被抢劫的事实经过的陈述始终如一。曹琳源辩解其只索要10元出租车费，欠缺客观真实性及合理性，不予采纳。本案对曹琳源向被害人索要钱款数额的争议，不影响曹琳源之行为构成抢劫罪的定罪及量刑。故曹琳源对抢劫罪的无罪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抢劫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另经法庭审理查明，曹琳源于2016年11月1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参与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对其所犯寻衅滋事罪的行为，成立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故辩护人提出曹琳源针对寻衅滋事罪的行为，成立自首的辩护意见，依法成立，予以采纳。陈少朋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依法可从轻处罚。故陈少朋的辩护人提出的此点辩护意见，依法成立，予以采纳。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宁某诉求的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不属于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直接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不予支持。综合考虑上述量刑情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第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曹琳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一千元。被告人陈少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责令被告人曹琳源退赔给被害人宁某造成的经济损失100元。三、被告人曹琳源、陈少朋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宁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6223.18元，于本判决书生效后立即给付。”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曹琳源、陈少朋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上诉人曹琳源认为其不构成抢劫罪，其仅构成寻衅滋事罪，并且一审法院对其判处的寻衅滋事罪量刑过重。上诉人陈少朋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一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与一审一致。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和争议焦点，本院结合相关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分别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曹琳源的行为是否构成抢劫罪的问题。抢劫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强取公私财物的行为。寻衅滋事罪的表现形式之一就是强拿硬要、情节严重的行为。抢劫罪与寻衅滋事罪中的强拿硬要之间的主要区别在于行为人是否使用了暴力、胁迫等足以压制被害人反抗的强制手段。本案中，曹琳源等四人在2016年10月24日凌晨1时许，对宁某实施殴打，并造成某赤钢眶壁骨折、上颌骨额突骨折、牙齿松动等伤情后，曹琳源乘宁某不敢反抗之机，强令宁某交出财物。此时，综合考虑曹琳源实施行为的时间、地点、场合、被害人的伤情等情况，可以认定曹琳源威胁宁某交出财物的胁迫程度已经达到了足以让被害人不敢反抗的地步。故一审法院认定曹琳源构成抢劫罪，并无不当。对于曹琳源的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曹琳源、陈少朋寻衅滋事罪的量刑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寻衅滋事，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本案中，曹琳源、陈少朋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并损毁宁某财物，情节严重，应当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曹琳源、陈少朋随意殴打他人，致宁某轻伤一级一处，轻微伤多处，损毁宁某车辆，损毁财物价值达到2826元。曹琳源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其所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陈少朋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述因素，对曹琳源所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对陈少朋所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上述量刑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对于二上诉人提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曹琳源、陈少朋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并损毁宁某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曹琳源乘宁某不敢反抗、不能反抗之机，强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经构成抢劫罪。曹琳源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曹琳源具有自首情节。陈少朋具有坦白情节。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曹琳源、陈少朋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建军代理审判员  李草原代理审判员  路 诚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李文杰书 记 员  马 全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