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5281刑初616号
公诉机关普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苏昭鹏，男，1987年7月20日出生，广东省普宁市人，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住普宁市。因本案于2017年4月1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普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喜平，广东省丰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龙昌，男，1978年1月20日出生，贵州省天柱县人，侗族，初中文化程度，住天柱县。因本案于2017年4月1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普宁市看守所。
被告人袁再明，男，1983年5月9日出生，贵州省榕江县人，苗族，小学文化程度，住榕江县。因本案于2017年4月1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普宁市看守所。
被告人杨代平，男性，1981年3月24日出生，贵州省天柱县人，侗族，初中文化程度，住天柱县。因本案于2017年4月1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普宁市看守所。
被告人王宗伍，男，1968年10月20日出生，贵州省天柱县人，侗族，小学文化程度，住天柱县。因本案于2017年4月1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普宁市看守所。
普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普检诉刑诉〔2017〕5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昭鹏、龙昌、袁再明、杨代平、王宗伍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7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在审理过程中因发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依法变更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普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赖素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昭鹏及其辩护人陈喜平，被告人龙昌、袁再明、杨代平、王宗伍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普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苏昭鹏在未取得相关营业执照及《广东省排放污染物许可证》的情况下，于2017年3月23日开始，在普宁市XX开办松紧带染色加工场，先后雇佣被告人龙昌、袁再明、杨代平、王宗伍到该工场务工，加工生产参与冲洗染色水箱。该加工厂违反国家规定，没有配置水污染物防治设施，冲洗染色水箱产生的废水没有经过任何处理，通过PVC管从加工场东南侧排放口排入化粪池，后排向村政排污沟。2017年4月10日，普宁市环境保护局、南径镇政府、南径派出所联合到上述加工场查处，现场抓获苏昭鹏、龙昌、袁再明、杨代平、王宗伍，缴获松紧带染色定型机2台、包装机2台、分带机1台，并将加工场直接排放的污水抽样送检。经普宁市环境保护局委托广东吉之准检测有限公司检测：送检的污水含有六价铬0.021mg/L、苯胺类0.512mg/L。根据《纺织染整工业水污染排放标准》中表2水污染物直接排放浓度限值标准规定，六价铬、苯胺类均属于不得检出。经普宁市环境保护局证明，上述加工场排放的六价铬和苯胺类属有毒物质。
普宁市人民检察院向法庭提供了现场相片、勘验检查笔录、扣押清单、检测报告书、同案人供述、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苏昭鹏、龙昌、袁再明、杨代平、王宗伍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龙昌、袁再明、杨代平、王宗伍是从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苏昭鹏辩解其不是被现场抓获的，对公诉机关其余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苏昭鹏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苏昭鹏经营加工场时间短，排放污水少，没有造成严重后果；2.苏昭鹏有自首情节；3.苏昭鹏是初犯，能如实交代其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综上，请求对苏昭鹏从轻处罚并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龙昌、袁再明、杨代平、王宗伍对指控的事实均没有提出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23日开始，被告人苏昭鹏在未取得相关营业执照及《广东省排放污染物许可证》的情况下，在普宁市XX开办松紧带染色加工场，先后雇佣被告人龙昌、袁再明、杨代平、王宗伍到该工场务工，加工生产并参与冲洗染色水箱。该加工场违反国家规定，没有配置水污染物防护设施，冲洗染色水箱产生的废水没有经过任何处理，直接通过PVC管从加工场东南侧排放口排入化粪池，然后排向村政排污沟。2017年4月10日，普宁市环境保护局、南径镇政府联合到上述加工场查处，现场抓获龙昌、袁再明、杨代平、王宗伍，查获松紧带染色定型机2台、包装机2台、分带机1台，并将加工场直接排放的污水抽样送检。经普宁市环境保护局委托广东吉之准检测有限公司检测：送检的污水含有六价铬0.021mg/L、苯胺类0.512mg/L。经普宁市环境保护局证明，上述加工场排放的六价铬和苯胺类属有毒物质。
被告人苏昭鹏的上述工场被查处后，普宁市南径镇政府通知苏昭鹏就环境污染问题到镇政府配合调查。苏昭鹏到场后，南径镇政府通知派出所派员将其带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苏昭鹏如实交代了上述开设工场污染环境的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示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经被告人苏昭鹏、龙昌、袁再明、杨代平、王宗伍辨认无误的作案现场相片。
2.普宁市环境保护局现场检查（勘查）笔录，证明：经普宁市环境保护局进行现场勘查，苏昭鹏开设的加工场违反国家规定，没有配置水污染物防护设施，冲洗染色水箱产生的废水没有经过任何处理，直接通过PVC管从加工场东南侧排放口排入村政排污沟；环保局对现场排放的污水进行采样并拍照取证。
3.扣押清单，证明：2017年4月10日，普宁市环境保护局在苏昭鹏的加工场扣押到松紧带染色定型机、包装机、分带机等物品。
4.检测报告书，证明：经普宁市环境保护局委托广东吉之准检测有限公司检测：送检的污水含有六价铬0.021mg/L、苯胺类0.512mg/L。
5.普宁市环境保护局的证明材料，证明：该加工场排放的六价铬和苯胺类属有毒物质。
6.同案人洪某的供述，证明：2017年3月份的一天，他开始到普宁市XX苏昭鹏开办松紧带染色加工场务工，该工场苏昭鹏自己管理，龙昌、袁再明、杨代平、王宗伍负责染色、定型、烘干工序，冲洗染色水箱产生的废水没有经过任何处理直接通过管道排入村政排污沟。2017年4月10日，该工场被查处。
7.被告人苏昭鹏、龙昌、袁再明、杨代平、王宗伍的供述，证明：被告人苏昭鹏、龙昌、袁再明、杨代平、王宗伍分别供述参与实施上述污染环境的情况及归案的经过与本院查明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8.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苏昭鹏、龙昌、袁再明、杨代平、王宗伍及同案人洪某分别在侦查机关提供的多张相片中相互作了指认。
9.普宁市南径镇政府、普宁市公安局南径派出所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苏昭鹏的上述工场被查处后，普宁市南径镇政府通知苏昭鹏就环境污染问题到镇政府配合调查。苏昭鹏到场后，南径镇政府通知派出所派员将其带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苏昭鹏如实交代了上述开设工场污染环境的事实。
10.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苏昭鹏、龙昌、袁再明、杨代平、王宗伍及同案人洪某的身份情况。
关于被告人苏昭鹏辩解其不是被现场抓获的问题。经查，苏昭鹏的该辩解意见有普宁市南径镇政府、普宁市公安局南径派出所的《情况说明》予以证实，故对其辩解意见，可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昭鹏、龙昌、袁再明、杨代平、王宗伍违反国家规定，在无证经营的加工场通过私设的暗管排放含有毒物质的污水，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妨碍社会管理秩序，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苏昭鹏、龙昌、袁再明、杨代平、王宗伍所犯罪名成立。苏昭鹏开设无牌证的染色工场，在污染环境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龙昌、袁再明、杨代平、王宗伍作为被雇佣的工人，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依法从轻处罚。苏昭鹏在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交代其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苏昭鹏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符合案件查明的事实，予以采纳。鉴于本案被告人均能当庭认罪，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苏昭鹏系初犯，能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可予采纳，但辩护人提出对苏昭鹏适用缓刑，不符合案件实际情况，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对苏昭鹏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对龙昌、袁再明、杨代平、王宗伍判处拘役五个月至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均符合罪刑相适应原则，可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苏昭鹏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0日起至2017年12月9日止）。
二、被告人龙昌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0日起至2017年10月9日止）。
三、被告人袁再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0日起至2017年10月9日止）。
四、被告人杨代平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0日起至2017年10月9日止）。
五、被告人王宗伍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0日起至2017年10月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叶枫
人民陪审员 江红星
人民陪审员 王兰芳
二〇一七年九月六日
代书 记员 王跃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
（一）在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自然保护区核心区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
（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
（三）排放、倾倒、处置含铅、汞、镉、铬、砷、铊、锑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
（四）排放、倾倒、处置含镍、铜、锌、银、钒、锰、钴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的；
（五）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
（六）二年内曾因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前列行为的；
（七）重点排污单位篡改、伪造自动监测数据或者干扰自动监测设施，排放化学需氧量、氨氮、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污染物的；
（八）违法减少防治污染设施运行支出一百万元以上的；
（九）违法所得或者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三十万元以上的；
（十）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的；
（十一）致使乡镇以上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小时以上的；
（十二）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五亩以上，其他农用地十亩以上，其他土地二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
（十三）致使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死亡五十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死亡二千五百株以上的；
（十四）致使疏散、转移群众五千人以上的；
（十五）致使三十人以上中毒的；
（十六）致使三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
（十七）致使一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
（十八）其他严重污染环境的情形。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第三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