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吉24刑终112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甲（系被害人宋某乙之母），住山东省。
委托代理人邱某某，住吉林省安图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某（系被害人宋某乙之妻），住吉林省安图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丙（系被害人宋某乙），女，住吉林省安图县。
法定代理人邱某某，住住吉林省安图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清友。曾因犯盗窃罪，于1995年8月22日被白河林区基层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于2000年12月1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新康监狱。
原审被告人郝立惠，住安图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白河森林公安局看守所。
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史清友、郝立惠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8月4日作出（2016）吉2426刑初7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史清友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法院认定，2016年1月2日19时许，被告人史清友、郝立惠在长白山管委会池北区下东岭胡同22-4号王某甲家喝酒，席间被告人史清友与被害人宋某乙（已死亡）因案发前几天在练歌厅付账一事发生争执，被告人史清友先行离开，离开后二人电话中又发生口角，史清友遂返回王某甲家，在王某甲家院子里与宋某乙发生厮打，厮打过程中被告人郝立惠加入，二人一起使用拳脚及烧火柴将被害人宋某乙头部打伤。2016年1月6日，被害人宋某乙因治疗无效死亡。被告人史清友系主动投案，被告人郝立惠系传唤到案。被害人宋某乙系农业户口，在池北区美人松社区居住生活满二年，经长白山中心医院住院治疗4天，后经治疗无效因脑功能衰竭而死亡。
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史清友、郝立惠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史清友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史清友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郝立惠自愿认罪，对其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史清友、郝立惠因同一行为被长白山公安局池北分局行政拘留2天，应予折抵刑期。据此，对被告人史清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对被告人郝立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史清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郝立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三）被告人史清友、郝立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甲、邱某某、宋某丙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8312.35元（医疗费38831.71元+输血费用48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护理费496.32元+误工费496.32元+丧葬费23258元）。
上诉人史清友的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
上述事实，有在一审时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史清友、郝立惠均系完全负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
2．破案经过及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史清友系主动投案，被告人郝立惠系传唤到案。
3．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明被告人史清友因犯盗窃罪，于1995年8月22日被吉林省白河林区基层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于2000年12月12日刑满释放。
4．长白山中心医院的证明、病情介绍、住院病案首页、出院诊断书、死亡记录，证明被害人宋某乙与入院患者“宋江强”系同一人。2016年1月2日，宋某乙受伤入院时无亲人在场，由其朋友办理，其朋友不知道他改过姓名，办入院姓名为宋江强，导致病历、检验报告、检查报告及其病历文件姓名均为宋江强。经过核实宋江强与宋某乙为同一人。宋某乙在长白山中心医院住院治疗4天，于2016年1月6日因脑干功能衰竭而死亡。
5.证人王某甲证实，2016年1月2日17时许，郝建忠、史清友在我家吃饭。18时许，宋某乙给我打电话说干什么呢，我说在家吃饭喝酒，他问都谁在，我说郝建忠、史清友在我家，你也过来吃饭，他说一会过去。19时许，宋某乙拎着一箱蓝带啤酒到我家一起喝啤酒时，史清友跟宋某乙说“宋哥，那天你也不讲究啊”，宋某乙跟史清友唠起前几天宋某乙请客的事（前几天，宋某乙请客上歌厅唱歌时，史清友的几个朋友也去客厅，史清友上吧台多拿了一些啤酒，宋某乙看人多没算账就走了），史清友和宋某乙一直争论这个事，我觉得他俩还不是特别激动，后史清友说家里有事就领着他孩子回家了。过20分左右，宋某乙接一个电话就要出去，我问干什么去，宋某乙说“没事，出去有点事”，他刚出去，我听见我家院里“呼通、呼通”的响，我出去一看史清友和宋某乙在打架，宋某乙背对着我半蹲姿势，并用双手捂着脸，史清友站在宋某乙对面1米左右面向宋某乙，没看清史清友手里有没有东西，我从宋某乙身边绕过去正面抱着史清友的上半身胳膊的位置不让他打宋某乙，刚抱住史清友就听见我身后有“砰、砰”发闷的声音，我回头看宋某乙抱头蹲着，郝建忠背对着我、面对着宋某乙，郝建忠双手从他右侧斜上方往左侧斜下方挥臂，像手里拿着东西往下砸宋某乙的动作，还有往下弯腰的动作，这时又听见“砰”发闷的声音，还用脚踹宋某乙，郝建忠边打边骂“抽你妈”之类的话，我过去用左手抱住郝建忠把他往我家院门方向走时，史清友又往宋某乙那去要打宋某乙，我就拦着他俩不让打宋某乙，但没看见史清友打没打宋某乙，后我把史清友和郝建忠往我家院门推去后，看见宋某乙侧躺在地面上。我和我媳妇一起把宋某乙扶起来，我背着宋某乙上医院了。到医院看见宋某乙鼻孔里往外淌血，右眼连着鼻梁附近都是青的，右耳朵有点淌血，头顶部都肿了。之后，宋某乙要被抢救，我就去报了警，等我报警回来看见郝建忠也来医院伺候宋某乙。
6，证人张某某证实，2016年1月2日17时许，我丈夫和史清友、郝建忠在我家喝酒时，宋江强（宋某乙）给我丈夫王某甲打电话，丈夫说“那你过来吧”。18时40分许，宋某乙带着一箱啤酒来到我家，他们四个人在一起喝酒，在酒桌上史清友和宋某乙吵吵起来了，宋某乙对史清友说一句“我要揍你”，后史清友带着他的孩子先走了。过十分钟左右，史清友回到我家院给宋某乙打电话说“你不是要揍我吗，那你出来吧”，宋某乙就出去了。我出去看，宋某乙跟史清友撕扯到一起互相拳打脚踢，都用拳头打对方的头部，用脚踢对方的腿和胯部，宋某乙倒在地上，郝建忠也上来踢宋某乙几脚，踢到宋某乙的胯部，郝建忠还拿柴火棒子打宋某乙的头部，打没打到我没看清。史清友把宋某乙打倒在地，又用脚踢宋某乙的右侧脸部和脖子。郝建忠的媳妇上去拉架，我丈夫王某甲对史清友说“这是我家，你干什么打人”，史清友还想去打，被我丈夫拦住了，后史清友和郝建忠就走了。我和丈夫王某甲背着宋某乙去医院，我给垫了970元钱后，我回家了。
7.证人王某乙证实，2016年1月2日17时许，我、我爸王某甲、我妈张某某、史清友、史清友的女儿及郝建忠在我家吃饭，吃饭时郝建忠的对象来坐一会就走了。18时30分许，我把接一个电话说“那你来吧，史清友和郝建忠在呢”。过10分钟左右，宋大爷那一箱啤酒来到我家，我吃完饭去里屋玩电脑，听松大爷说“朋友不处了吧”，史清友说“走，回家”，史清友领着女儿走了，郝建忠也跟着出去了，不一会儿，郝建忠回来和我爸、宋大爷聊天。19时许，我妈从厨房回来说“史清友在院子里呢，让他进来还是不进来”。过一会，宋大爷接到一个电话说了一些脏话，还说一句怎么单挑啊，后宋大爷穿衣服要出去，我爸说“谁的电话，干什么去”，宋大爷说“没什么事，出去一下”，听完我就跟出去了，宋大爷先到我家前棚门口，我在他后面，刚出门宋大爷就推一下史清友说“来，单挑啊”，我看到宋大爷抓着史清友的衣服，史清友打一拳宋大爷的左眼部位，郝建忠基本上和我同时出门到我家的前棚门，他一转身到史清友左侧，和史清友一起拳打脚踢宋大爷，后宋大爷被史清友和郝建忠按倒在地，史清友用右拳打宋大爷的面部和头部，还用脚踢腹部及下半身，郝建忠拿一块劈开的柴火，用双手砸宋大爷的头部3-4下，用脚踢宋大爷腹部。这时，我把从屋里出来和我一起把郝建忠拉到一边，快拉到大门口时，史清友蹲在地上跟宋大爷说“你不是要干我吗？你起来干我啊”，宋大爷没说话只是发出“嗯呀”的声音，郝建忠挣开我和我爸又跑过去用脚踹宋大爷的头部一下，我和我爸又跑过去把郝建忠给拉出我家大门外了，这时郝建忠的对象也过来和我们一起把郝建忠拽到我家门外，她说“快把门顶上”。过一会，郝建忠把门给推开后，还要跑过来打宋大爷，但被我和我爸、史清友给拦住，史清友说“好了”，后他们就走了。他们走后，我和我爸把宋大爷送到医院了。
8.证人王某丙证实，2016年1月2日晚5时30分至6时之间，史清友给他老婆打电话叫他老婆和我一起去王某甲家吃饭，当时史清友老婆和我都在新丽理发店，她正在忙就对我说你先过去吧，我从新丽理发店出来先到史清友妈妈家烧抗，后去了王某甲家。王某甲说你头一次到我家怎么也喝点酒，我就喝了一杯白酒，期间王某甲接一个电话说那你来吧，史清友、郝建忠都在这。过一会儿，宋哥拿一箱啤酒过来了，我就起身回到史清友的妈妈家再次去烧抗。大约过30分钟左右，我又回到王某甲家，宋哥接到一个电话就穿衣服要出去，他们问他“你干什么去”，宋哥说“有点事，出去一下”。他刚出去，我听见外面打起来的声音，等我出去看到宋哥面冲着大门坐在地上，在宋哥面前有史清友、郝立惠、王某甲、王某甲的儿子，史清友和郝立惠拳打脚踢宋哥，我上去把郝立惠往大门方向拉，刚拉开，郝立惠又冲上去用脚踹宋哥身上几脚，这时史清友一直拽着宋哥打，我又上去把郝立惠拉开，但没有拉住，郝立惠顺手捡起柴火堆上一块柴火冲上去往宋哥肩膀以上部位砸了2-3下，我再次去抱住郝立惠，把他往大门方向拉，但郝立惠还上去踹他二脚，又从地上捡起一个1米左右长的圆棒子要去打宋哥，我和王某甲的儿子拦住了郝立惠，史清友被王某甲及王某甲老婆拉开了，王某甲说“都打成这样，还打”，后史清友和郝立惠从院里出去了，史清友把我和郝立惠推到他妈妈家并把大门锁上就走了。这时，郝立惠找不到手机，我和郝立惠从史清友妈妈家后面跳出来去王某甲家看到王某甲和他儿子在抬宋哥。郝立惠在王某甲家吃饭的那屋找到手机。之后，我和郝立惠一起去医院了。
9.被告人史清友供述，2016年1月2日17时许，王某甲的爱人买回来菜，在家做好饭后，我、我女儿史桂馨、王某甲、王某甲爱人、王某甲儿子及郝立惠在王某甲家的东屋吃饭。18时许，我给郝立惠的对象打电话让她过来一起吃饭。18时40分许，王某甲接到一个电话（宋某乙打来的电话），具体说什么记不清，我接过来电话说“那你就来吧”。19时许，宋某乙拿一箱啤酒来到王某甲家，在桌上郝立惠提起前一段时间在信达KTV唱歌付账的事情，宋某乙说“不就150块钱吗”，一听我不高兴就喝杯中的白酒说“姑娘走，回家”，后我背着女儿先去我爱人的新丽理发店，把女儿放在她那后，走回我母亲家（王某甲家西侧）给宋某乙打电话说“宋哥你想一下，你这样做的对吗？我母亲还有病，我这段时间挺难的”，并骂他几句脏话，宋某乙说“不就150块钱吗，至于吗，你难受不行，你出来我削你一顿就好了”，我说“我就在隔壁呢，你出来吧”。我从我母亲家出来去王某甲家，走到王某甲家前棚门口时，宋某乙和王某甲的爱人前后脚出了前棚门，宋某乙上前抓住我的脖领子把我往后一推，我对着前棚门倒在院内的柴火堆上，我向左转身起来时用右手捡起柴火堆里的一根柴火，抬手（从上至下）照宋某乙头部打了一下，柴火从我手中滑出去了，宋某乙就门内出来靠院子的西侧面对着柴火堆，我是背对着柴火堆跟宋某乙撕扯，王某甲的爱人也从门里出来靠院子西侧在我俩中间拉架，我们两个人都用拳头厮打对方，我用左手打宋某乙的右侧面部和头顶部，宋某乙用右手打我左侧面部和左胳膊。我俩撕扯时，郝立惠、王某甲、王某甲的儿子都出来了，郝立惠要在宋某乙后面打他时，被王某甲抱着推到我这边，但没抱住，郝立惠在我左侧和我一起打宋某乙，我还是用左拳头打，郝立惠用拳打宋某乙的右侧面部和头部并用脚踢宋某乙下半身，我俩一直把宋某乙打倒前棚门后面，这时郝立惠就被人给拽开，但郝立惠的一只手还拽着宋某乙，我和宋某乙还在互相厮打，我用力把宋某乙拽倒在柴火堆上，我用右胳膊支了一下柴火堆起来要上去打时，被王某甲的儿子给抱住，把我拽到一边，这时听见宋某乙喊一声“哎呀妈呀”，我转头一看被王某甲爱人和郝立惠的对象拽开的郝立惠拿着一根柴火又要往上冲，我使劲推开王某甲儿子赶紧过去从郝立惠的左侧把郝立惠抬手打下的柴火用我的左手拦下就打在我的左前臂上，我拽着郝立惠往大门方向去，郝立惠的对象和王某甲也上来帮忙把郝立惠拽到大门外后，回来用脚扒拉一下宋某乙的头，发现宋某乙右半边脸上全是血，我问“怎么样？”，宋某乙说“哎呀，行了”，我起身走到门口看到王某甲往院子里走，后走到大门外把郝立惠和他对象推进我母亲家给大门锁上，把钥匙给了他们，这时王某甲和他儿子背着宋某乙往医院走，王某甲问我“你看怎么办？”，我说“先去看着吧”，后边走边打电话借钱，但没借到钱，我觉得事情有点严重就去池北分局投案自首了。
10.被告人郝立惠供述，2016年1月2日晚6时许，王某甲的爱人买菜回家后，我、史清友、王某甲、王某甲的爱人、王某甲的儿子在王某甲家东屋吃饭喝酒，期间史清友给我对象打电话叫她过来一起吃饭。过一会儿，王某甲接的电话还是打的电话，宋哥拿一箱啤酒过来了，在桌上史清友说“宋哥，你那天不讲究啊，说好你请客，你走了，出门时服务员问谁结账，弄得我没有面子”，宋哥具体说什么记不清，期间我说了一句“我朋友说好了，歌厅喝完，下一场他安排”，他们俩又说了一会儿，史清友有点不高兴说“走，回家”，说完就走了。过十分左右，宋哥接个电话说“他要干我，要干就干”，说完穿衣服出去了，我问王某甲“谁？”，王某甲说“史清友”，接着王某甲出去了，我起身拿我的手机和烟跟出去，我到前棚门看见史清友和宋哥打起来了，我从宋哥后面用脚踢宋哥两脚，王某甲就把我往大门口拽，到院子中间把我拽倒了，起身时在柴火堆旁边顺手捡起一根柴火往打架的方向撇去，王某甲还抱着我，我又捡起一根柴火，刚举起来就掉在我身后边，王某甲跟我说“以后别来我家，我不认识你，这是干什么啊”，我在大门口看到王某甲、王某甲的爱人和他儿子把宋哥扶起来，王某甲背着宋哥上医院了，我跟着去医院被公安人员带到公安局。
11.延边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宋某乙系生前被钝性外力作用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脑功能障碍死亡。
12.吉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该中心对长白山公安局池北分局送检的现场提取的2号木块，编为1号，其中取无血部位棉签擦拭编为1-1号，取其上血迹，编为1-2号；现场提取5号木块，棉签擦拭，编为2号；现场提取6号木块，棉签擦拭，编为3号；史清友唾液卡，编为4号；郝立惠唾液卡，编为5号；宋某乙血样，编为6号；现场地面血迹，编为7号；现场木头堆上木段上血迹，编为8号进行DNA检验，检出（1）送检的宋某乙血样的STR分型与2号木块上所检处血迹、现场地面血迹、现场木头堆上木段上血迹的STR分型均一致。（2）送检的郝立惠唾液的STR分型与现场提取6号木头上检出的STR分型一致，经计算，似然比为2.2519X10。
1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现场位于长白山管委会池北区下东岭胡同22-4号王某甲家，该住宅南侧为下东岭胡同，东侧为下东岭胡同22-3号鹿同喜家住宅，北侧为秦玉亮家住宅，西侧为下东岭胡同22-5号史清友母亲家住宅。中心现场位于池北区下东岭胡同22-4号王某甲家院内，该住宅院门为铁制双开门，院门向内（北）开启，进入院内可见院内地面上又一层薄雪覆盖，院北侧为平房居民住宅，该住宅坐北朝南，为砖瓦结构平房，住宅南侧有一空心砖搭建的门前棚（保温棚），院落南北长6.5米、东西宽3.2米，院西侧为空心砖搭建的车库并与保温棚内部相通，靠东侧院内堆放有一个烧柴垛（南北长4.4米、东西宽2.2米），院内地面上可见散落有木质柴火棒及一顶棉帽，其中距车库东墙80厘米、距保温棚160厘米处地面上有一根长45厘米的被劈开的木棒（1号木棒）；距车库东墙60厘米、距保温棚200厘米处地面上有一根33厘米带有血迹的圆木棒（2号木棒、7号血迹）；距车库东墙95厘米、距保温棚200厘米处地面上有一顶灰色棉帽（3号物证）；距车库东墙99厘米，距保温棚270厘米处地面上有一根长39厘米截面为半圆形的木棒（4号木棒）；距车库东墙130厘米，距保温棚300厘米处地面上有一根长39厘米截面为圆形（直径5厘米）的木棒（5号木棒）。院内烧柴垛上可见两处血迹，分别编号为1号血迹和2号血迹（见图），院内靠车库东墙摆放有2摞空心砖和1摞炕面砖，其中靠南侧一摞空心砖上层空心砖的东侧面上见有一处血迹（3号血迹），该血迹距离北侧保温棚332厘米、距离地面33厘米；炕面砖中由下向上数第四块砖上距离保温棚268厘米、距离地面15厘米处有一处血迹（4号血迹），炕面砖中由上向下数第二块砖上距离保温棚237厘米、距离地面43厘米处有一处血迹（5号血迹），炕面砖东侧14厘米、距离保温棚234厘米处地面上有一处南北长34厘米、东西长24厘米的椭圆形血泊（6号血迹）。平房住宅南侧保温棚内靠西侧摆放有一辆独轮车、一辆自行车、一辆摩托车，保温棚内东侧栓有一只狗。
1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史清友在见证人马某某的见证下，指认长白山管委会池北区下东岭胡同22-4号王某甲家院内是其伙同郝立惠故意伤害宋某乙的作案现场；指出王某甲家保温棚门口的位置是史清友用柴火棒打宋某乙头部的位置；保温棚门与院内车库东墙的墙角处为其和郝立惠一起第一次将宋某乙打倒蹲在墙角的位置；院内柴火堆中间部位为其将宋某乙打倒地的位置；院内车库东墙东侧一摞炕面砖的东侧地面上为其和郝立惠最终将宋某乙踹倒在地的位置。被告人郝立惠在见证人马某某的见证下，指认长白山管委会池北区下东岭胡同22-4号王某甲家院内是其伙同史清友故意伤害宋某乙的作案现场，并指出王某甲保温棚门口的位置是其用右脚踢宋某乙身体的位置；院内柴火堆南侧靠院门位置是郝立惠拾起柴火且往宋某乙身上撇柴火棒的位置。
15.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社区证明，证明宋某甲系被害人宋某丁、邱某某系被害人宋某乙妻子、宋某丙系被害人宋某乙女儿，均农业户口。被害人宋某乙户籍所在地为安图县松江镇向阳村一组，但已于2013年2月6日入住池北区美人松社区，现已居住生活满二年。
16.吉林省医疗机构住院的收费专用票据，证明宋某乙住院4天，住院治疗费用人民币38831.71元。
17.长白山保护开发区献血办公室的还血保证金票据，证明宋某乙因输血花费人民币4830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史清友及原审被告人郝立惠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之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史清友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史清友作案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郝立惠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史清友及原审被告人郝立惠应当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甲、邱某某、宋某丙因被害人宋某乙死亡而造成的合理的经济损失。关于上诉人史清友提出的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史清友在酒席间与被害人宋某乙发生矛盾，并先挑起打架，且与原审被告人郝立惠一起伤害宋某乙，致其死亡，后未予赔偿因被害人宋某乙死亡而造成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故其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贤男
审判员 金尚杰
审判员 朴龙俊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朴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