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晋10民终1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琴，女，1974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杰，男，197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共同委托代理人：孔登峰，山西天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闫秀俊，女，197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宋镪，男，197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共同委托代理人：郭宝爱，山西华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琴、张永杰因与上诉人闫秀俊、宋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山西省翼城县人民法院（2016）晋1022民初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琴、张永杰及其委托代理人孔登峰，被上诉人闫秀俊、宋镪的委托代理人郭宝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王琴与张永杰系夫妻关系，闫秀俊与宋镪系夫妻关系。自2014年10月2日至2015年2月8日，王琴、张永杰与闫秀俊共签订四份借款合同，闫秀俊向王琴、张永杰共借款1600000元。第一份借款合同是王琴与闫秀俊于2014年10月2日签订，合同约定借款数额为500000元，借款用途为投资，还款方式为以现金或转账方式还款，每月2日前付清当月利息，约定了违约责任逾期还款超过十天者按一个月计算利息，超过一个月者在原利息上加罚计算每个月的违约金。同日，王琴给闫秀俊转账支付500000元。自2014年11月3日至2015年6月3日，闫秀俊还款日期均为每月2日左右，数额均是10000元；第二份借款合同是张永杰与闫秀俊于2014年11月5日签订，合同约定借款数额为300000元，借款用途为投资，并约定了违约责任逾期还款超过十天者按一个月计算利息，超过一个月者在原利息上加罚计算每个月的违约金。同日，给闫秀俊转账支付300000元，闫秀俊于2014年12月6日还款6000元，2015年1月5日还款6000元；第三份借款合同是张永杰与闫秀俊于2015年1月8日签订，合同约定借款数额为300000元，借款用途为投资，还款方式为以现金或转账方式还款，每月8日前付清当月利息并约定了违约责任逾期还款超过十天者按一个月计算利息，超过一个月者在原利息上加罚计算每个月的违约金。同日，分二次给闫秀俊转账支付300000元。自2015年2月5日至2015年6月8日，被告闫秀俊还款日期均为每月6日左右，数额均是12000元；第四份借款合同是王琴与闫秀俊于2015年2月2日签订，合同约定借款数额为500000元，借款用途为投资，还款方式为以现金或转账方式还款，并约定了违约责任逾期还款超过十天者按一个月计算利息，超过一个月者在原利息上加罚计算每个月的违约金。于2015年2月8日分三次给闫秀俊转账支付500000元，自2015年3月10日至2015年6月10日，闫秀俊还款日期均为每月10日左右，数额均是10000元。闫秀俊于2015年7月3日还款7500元，2015年7月7日还款9000元，2015年7月11日还款7500元，2015年8月8日还款24000元，2015年9月11日还款30000元，2015年10月9日还款10000元，2015年11月9日还款10000元，2015年12月20日还款10000元，2016年1月11日还款5000元，2016年2月5日还款10000元，2016年3月10日还款10000元。以上被告闫秀俊通过银行转账还款数额共计为325000元。另外王琴、张永杰还认可收到现金10000元。上述事实由借款合同、汇款查询明细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期间王琴、张永杰称其与闫秀俊之间口头约定月息为2%，闫秀俊按此支付利息至2015年6月初，后又按月息1.5%支付了两个月的利息。2015年8月份，闫秀俊以经济困难为由，请求先归还本金，利息按月息1.5%根据剩余本金分别计算，其答应了该请求。但是闫秀俊归还了本金95000元（其中转账85000元，现金10000元）后便不再支付任何款项，现仍欠本金1505000元，截止2016年7月10日欠利息251800元，其多次向闫秀俊索要无果。另外，宋镪作为闫秀俊的丈夫，应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偿还义务。遂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闫秀俊、宋镪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505000元及2016年7月10日以前的利息251800元；2、判令闫秀俊、宋镪自2016年7月11日起以借款本金1505000元按月息1.5%承担利息至本息全部还清之日止；3、诉讼费由闫秀俊、宋镪承担。一审期间闫秀俊辩称，1、其帮王琴、张永杰把钱借给他人使用，当时双方口头约定的是他人如能每月按月利率2分给了利息，其就给王琴、张永杰，如果他人不能给付利息，其负责把本金追回。款项借给他人后，他人只按月利率2分支付了8个月的利息共计192000元，便没有能力支付利息及本金。2016年7月份其与王琴、张永杰经协商，由其负责偿还本金，以后他人经营状况好转了，能要下利息就要。协商好后，其于2015年7月至2016年6月共偿还原告本金183000元，现在只欠原告本金1417000元。2、该借款宋镪并不知情，与他没有任何关系，既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也没有用于家庭经营，宋镪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期间宋镪提交了答辩状，内容与闫秀俊第二项辩称内容一致。但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翼城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借款时双方是否有约定的利率，如果有约定，约定的利率是多少；2、借款本金和利息，被告已分别偿还了多少。3、被告宋镪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针对焦点1，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双方签订的四份借款合同均约定“违约责任逾期还款超过十天者按一个月计算利息，超过一个月者在原利息上加罚计算每个月的违约金”；其中有两份合同分别约定“每月2日前付清当月利息、每月8日前付清当月利息”；再从被告的还款情况来看，被告针对每一笔借款，均按月在一定的期限内按月利率2%偿还原告固定的数额；从原告张永杰和被告闫秀俊的短信记录来看，其中2015年9月10日被告闫秀俊发给张永杰的短信“哥，我先给你还本钱，有多少就给你还多少，完了再给你还利息”；从2015年7月3日到8月8日的四次还款数额以及双方的短信来看，是按照借款本金数1600000元的月利率1.5%计算利息。综合以上事实和证据分析，认定原、被告在签订借款合同时约定了月利率为2%，自2015年7月3日起月利率降为1.5%，且上述利率均不违反法律规定。针对焦点2，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被告支付利息是按月支付即借款期限满一个月支付一次利息，2015年7月3日到8月8日被告四次还款48000元，恰好是按照借款本金1600000元的月利率1.5%计算两个月利息，结合2015年9月10日被告要求先还本钱再还利息的短信内容，认定该笔48000元款是被告偿还的2015年6月、7月两个月的利息。庭审中被告闫秀俊提供了原告张永杰出具的50000元收据，称2016年4月份偿还20000元，2016年5月份偿还20000元，2016年6月份偿还10000元，共偿还现金50000元，而不是原告所称的10000元。对此，原告认可该收据的真实性，但认为该收据落款部分的日期被人为撕毁，该份具有瑕疵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被告偿还现金50000元的依据。原审法院认为，虽然该份证据存在瑕疵，但其真实性原告是认可的，而且在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原、被告只有一份现金付款收据，该收据证明了原告收到被告50000元现金的事实存在，在庭审中原告所陈述的出具该收条的大概时间期间为2015年11月9日至12月9日，虽然不能据此认定具体的收条出具日期，但可以说明收条是在2015年9月10日双方约定了先还本金后付利息之后出具的，故认定该收据能够证明被告偿还原告本金50000元的事实。对于被告所称的该50000元是分三次还款的主张，原告也没有提供证据予以否认，故对被告所称2016年4月份偿还20000元，2016年5月份偿还20000元，2016年6月份偿还10000元的主张，予以采纳。综上，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共计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为85000元+50000元=135000元，截止到2015年8月8日以前的利息清偿完毕，共计清偿利息为240000元。针对焦点3，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该笔借款属于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庭审中二被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因此认定该笔债务属于二被告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宋镪应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为，二原告与被告闫秀俊签订的四份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被告闫秀俊共计向二原告借款本金为1600000元，自2015年7月3日起月利率降为1.5%，截止到2015年8月8日以前的利息清偿完毕，以后的利息按每月计算如下：2015年9月11日还本金30000元，应计算利息为（1600000元-30000元）×1.5%=23550元；10月9日还本金10000元，应计算利息为（1570000元-10000元）×1.5%=23400元；11月9日还本金10000元，应计算利息为（1560000元-10000元）×1.5%=23250元；12月20日还本金10000元，应计算利息为（1550000元-10000元）×1.5%=23150元；2016年1月11日还本金5000元，应计算利息为（1540000元-5000元）×1.5%=23025元；2016年2月5日还本金10000元，应计算利息为（1535000元-10000元）×1.5%=22875元；3月10日还本金10000元，应计算利息为（1525000元-10000元）×1.5%=22725元；2016年4月份还本金20000元，应计算利息为（1515000元-20000元）×1.5%=22425元；2016年5月份还本金20000元，应计算利息为（1495000元-20000元）×1.5%=22125元；2016年6月份还本金10000元应计算利息为（1475000元-10000元）×1.5%=21975元。综上，被告闫秀俊已偿还原告本金为135000元，还欠原告本金为1465000元，还欠原告自2015年8月9日至2016年7月9日期间的利息共计228500元。庭审中，被告闫秀俊称双方约定只还本金不付利息的主张，证据不足，无法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闫秀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王琴、张永杰借款本金1465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7月10日起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二、被告闫秀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王琴、张永杰自2015年8月9日至2016年7月9日期间的利息共计228500元。三、被告宋镪对被告闫秀俊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20611元，由被告闫秀俊、宋镪负担20041元，由原告王琴、张永杰负担570元。判后，上诉人王琴、张永杰不服，提出上诉称：1、一审法院对50000元的收条予以认定，从而认定闫秀俊给我们偿还现金50000元是错误的。根据双方约定，在闫秀俊偿还本金达到50000元时，我们才出具收条，该收条就是闫秀俊用转账方式偿还达到50000元时我出具的。我出具收条时，已经标明出具日期为2015年11月9日，但闫秀俊向法庭出示的该收条，在签名的正下方明显有后期人为破坏痕迹，导致无法获知出具收条的日期。真实情况是我只是在2016年5月26日收到闫秀俊10000元一次现金。2、一审法院在计算利息时漏算了2015年8月9日至9月11日的24000元；2015年12月20日还本金10000元，利息应为23100元，错算为23150元；2016年4月并未还本金20000元，计算利息应为22725元；2016年5月并未还本金20000元，实际还10000元，计算利息应为22575元；2016年6月并未还本金10000元，计算利息应为22575元。故请求：1、改判山西省翼城县人民法院（2016）晋1022民初6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借款本金1465000元为1505000元；利息自2016年7月10日起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本息全部还清为止；2、改判上述判决第二项利息为253800元。3、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闫秀俊、宋镪承担。二审庭审时，上诉人王琴、张永杰还提出，一审判决对其垫付的5000元保全费未作处理，二审时应判决由闫秀俊、宋镪承担。二审期间上诉人王琴、张永杰未提供新的证据。上诉人闫秀俊、宋镪针对上诉人王琴、张永杰的上诉请求辩称，1、关于本金偿还4万元差额的上诉请求，王琴、张永杰没有证据予以支持，张永杰出具的5万元收款收条足以证明闫秀俊已向他们偿还5万元的事实。2、一审法院关于利息的偿还和计算表示非常清楚，王琴、张永杰的该项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王琴、张永杰的上诉请求。上诉人闫秀俊、宋镪亦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称：2015年9月我与王琴、张永杰已达成自该月起不再支付利息的合意，一审法院认为我们仍应当按月利率1.5%偿还上诉人王琴、张永杰利息属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我们自2015年8月9日起不再承担借款利息。二审期间上诉人闫秀俊、宋镪未提供新的证据。上诉人王琴、张永杰针对上诉人闫秀俊、宋镪的上诉请求辩称，闫秀俊、宋镪的上诉理由与事实及证据不符，请求驳回上诉人闫秀俊、宋镪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1、上诉人闫秀俊、宋镪欠上诉人王琴、张永杰的借款本金金额是多少；2、自2015年8月9日起上诉人闫秀俊、宋镪应否承担借款利息；若应当承担，那么具体金额如何确定。关于焦点1，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在于张永杰出具的5万元收条应当如何认定。关于该收条形成的过程，张永杰称根据双方约定，每当闫秀俊偿还本金达到50000元时，其出具一张收条。诉讼中闫秀俊出示的收条，是此前闫秀俊用转账方式偿还本金达到50000元时，其于2015年11月9日出具的，当时收条上有落款时间。但闫秀俊向法庭出示的收条，在签名的正下方有后期人为破坏痕迹，导致无法获知出具收条的日期。该说法有一定的合理性。而闫秀俊则称，其用现金方式偿还张永杰50000元时，张永杰出具了该收条，出具收条时并无落款时间。闫秀俊所谓的出具收条而不写明时间这一说法，与日常交易习惯不太相符。经本院对该收条进行核查，从形式上来说，与张永杰的说法更为吻合，因此本院对张永杰的这一说法予以采信，进而认定张永杰于2016年5月收到闫秀俊现金10000元，闫秀俊共计偿还本金95000元，尚欠本金为1505000元。关于焦点2，闫秀俊、宋镪称2015年9月其与王琴、张永杰已达成自该月起不再支付利息的合意，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而从张永杰和闫秀俊的短信记录来看，其中2015年9月10日闫秀俊发给张永杰的短信“哥，我先给你还本钱，有多少就给你还多少，完了再给你还利息”，证明闫秀俊仅向张永杰发出迟延支付利息的请求，并不能证明张永杰放弃了对利息的主张，故王琴、张永杰起诉主张利息并无不当。截止到2015年8月8日，此前的利息闫秀俊已清偿完毕，根据其偿还本金的情况，此后的利息应按每月计算如下：2015年9月11日还本金30000元，应计算利息为1600000×1.5%=24000元；10月9日还本金10000元，应计算利息为（1600000元-30000元）×1.5%=23550元；11月9日还本金10000元，应计算利息为（1570000元-10000元）×1.5%=23400元；12月20日还本金10000元，应计算利息为（1560000元-10000元）×1.5%=23250元；2016年1月11日还本金5000元，应计算利息为（1550000元-10000元）×1.5%=23100元；2016年2月5日还本金10000元，应计算利息为（1540000元-5000元）×1.5%=23025元；3月10日还本金10000元，应计算利息为（1535000元-10000元）×1.5%=22875元；2016年4月份应计算利息为（1525000元-10000元）×1.5%=22725元；2016年5月份还本金10000元，应计算利息为1515000元×1.5%=22725元；2016年6月份应计算利息为（1515000元-10000元）×1.5%=22575元；2016年7月份应计算利息为1505000元×1.5%=22575元。以上利息共计253800元。因该数额已超出上诉人王琴、张永杰一审时所主张的利息金额251800元，故对超出部分的2000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对部分事实认定不当，相应的利息金额计算有误，本院依法予以变更。另外原审判决对上诉人王琴预交的5000元保全费处理上有遗漏，本院一并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山西省翼城县人民法院（2016）晋1022民初65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被告宋镪对被告闫秀俊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变更山西省翼城县人民法院（2016）晋1022民初6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闫秀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上诉人王琴、张永杰借款本金1505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7月10日起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变更山西省翼城县人民法院（2016）晋1022民初6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闫秀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上诉人王琴、张永杰自2015年8月9日至2016年7月9日期间的利息共计2518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611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61元，共计31772元，均由上诉人闫秀俊、宋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立强审 判 员  董 云代理审判员  牛凌云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焦海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