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昆巴商初字第0026号
原告（反诉被告）昆山昱耀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巴城镇诚翔路9号。
法定代表人熊宏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陆拥军，江苏嘉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思颖。
被告（反诉原告）昆山前端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巴城镇东盛路。
法定代表人刘美惠，该公司协理。
委托代理人黄克明，上海市树声（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运双，上海市树声（昆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昆山昱耀电子有限公司�被告昆山前端电子有限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26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甜甜独任审理，于2015年3月2日、3月30日开庭审理，后变更承办人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12日、5月29日、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及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昆山昱耀电子有限公司诉称：原告昱耀公司与被告前端公司之间有业务往来。原告根据双方签订的《模具生产及使用合约》及采购单于2013年9月至2014年11月期间向被告提供了模具及产品，其中模具费为424710元（包括开模及开发等相关费用），产品定作费用为1415308.57元。另根据被告的采购单，因被告原因未能交付的原告库存产品价值229807.84元。以上款项共计2069826.41元。但虽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仅支付了1192110.54元，扣除实际发生的产品退货金额159099.5元，被告仍结欠价款718626.37元至今未付。故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结欠的价款718626.37元；被告支付原告利息（以718626.3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支付模具款及产品价款488818.53元；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29807.84元；被告支付利息（以718626.3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昆山前端电子有限公司辩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全部不认可。原告诉称的开具费用424710元缺乏证据证明，原告诉称库存产品价值229807.84元由被告承担缺乏证据，原告诉称718626.37元减去上诉两项所剩无几；事实上，因原告提供模具及产品的质量违约问题，被告依据模具生产及使用合约第三条第14、15项，第五条违约责任及其他相应条款扣减了原告应承担的责任�故被告并不欠货款。原告的违约造成被告损失惨重，被告依法提起反诉，要求原告支付违约赔偿金。
反诉原告昆山前端电子有限公司反诉称：反诉人与被反诉人于2013年10月20日签署三份模具生产及使用合约。合约规定由被反诉人依反诉人要求制造模具并加工相应的成品及半成品；被反诉人应保证模具量产时，量产品质稳定，为反诉人提供合格的量产产品，保证每日产能达到60到120Kpcs，如无法达到则反诉人有权随时终止合约，被反诉人应返还模具费，并承担反诉人之损失；保证模具可使用三年，否则造成反诉人损失的，被反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保证在量产到2000Kpcs时返还模具款。合约同时规定被反诉人违约应向反诉人赔偿模具费三倍的违约金。然而，被反诉人依据反诉人订单量产过程中出现大量品质问题，其中有120Kpcs左右多次重复修改仍不符合交货条件�致反诉人无法交货，损失严重，另有163.46Kpcs产品损失并由客户做退货与索赔处理，反诉人多次同被反诉人交涉要求被反诉人出面处理质量问题，被反诉人拖延至今未能解决。以上严重质量问题不仅导致产品本身的直接损失，同时导致反诉人之后的巨额订单被客户取消，产生巨大的预期利益损失。以上产品质量问题主要源于被反诉人模具质量不合格，达不到合约规定的标准。故请求法院判令：终止双方合同；被反诉人返还模具费169600元；被反诉人赔偿货物损失156921.6元；被反诉人赔偿违约金636000元；被反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律师费。
反诉被告昆山昱耀电子有限公司辩称：不认可反诉原告的请求，答辩人按照约定生产模具不存在质量问题，不应返还模具费。反诉人主张货物损失不成立，答辩人按照与反诉人约定生产模具，不存在品质问题，且反诉人已经投入生产使用，答辩人不认可反诉人处理的所谓不良品是答辩人生产的。反诉人要求答辩人赔偿违约金不成立，即使答辩人存在模具不合格，违约也只能赔偿实际损失，不应进行惩罚性赔偿，违约金明显过高，应予以调整。支付律师费没有依据。
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模具生产和使用合约》5份，证明原被告双方签订了5份《模具生产和使用合约》，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提供模具与产品，其中模具费用为424710元。
证据二、2013年采购单、对账单与送货单，证明原告于2013年9月至2014年11月期间向被告提供产品，共发生定作费1804606.29元。
证据三、采购单POF1430008、采购单PO11440051、采购单POF1440007，证明被告向原告下了三份订单，原告依采购单生产后，形成库存价值229807.84元的产品。
证据四、2013年退货明细、2014年退货明细，证明被告于2013年9月至12月向原告退货共发生7524.93元；2014年1月至2014年11月向原告退货，发生退货金额381772.8元。
证明五：律师函及快递单、物流信息，证明原告向被告寄发了催讨欠款律师函，被告已经签收。
证据六：公证书2份，证明双方对账电子邮件往来情况。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
对证据一中5份模具合同认可；对送货单有签字部分无异议；对账单有对应送货单的也无异议。
对证据二中送货单有部分没有签字，不予认可，对有签字部分认可；对账单有对应送货单的认可，没有送货单的集中在2014年1月份及4月份。定作费用与我方的有出入，不予认可。13张对账单的小计数额加起来的未税金额为1562141.3元，税金265564.02元。
对证据三不认可，与事实不符。
对证据四退货事实认可。
对证据五认为与本案无关。
对证据六、原告提供的关于2014年1月份的对账单，在合计数额上和原始证据税前虽然一样，但里面的清单是不一样，说明这两份不是同一份邮件的附件，对其真实性存在异议。关于电子邮件不能作为双方最终的对账依据，它只能作为双方的交涉过程，并非最终确认，它不具有完整性，最终还是应当依据原始的送货单来确定。
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
证据一、对原告提供的5份《模具生产和使用合约》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证据二、被告对该组证据中部分不认可，但该组证据与公证书内容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
证据三、被告在审理中对下过三份订单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证据四、退货事实双方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证据五、律师函及快递单、物流信息依法予以认定。
证据六、公证书真实性予以认定。
反诉原告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模具生产及使用合同3份，证明双方权利及违约责任。其中合同第三条第14.15.16项约定关于模具的质量标准以及违约造成损失的承担。合同第五项约定违约责任，约定了乙方若违反本合同造成甲方损失的，应承担模具费3倍金额的违约金。
证据二：因质量退货的往来邮件，证明已经退货的部分产品的退货原因。
证据三：退货的仓库领料记录，证明因发生质量问题产生退货，这一点原告也认可，认可金额为159099.5元。
证据四：原被告交涉录音，证明因质量问题，120KPCS数量退货，163.46KPCS发生质量问题，目前货物堆放在被告处，原告拒绝确认。
证据五、律师费发票�证明发生了律师费。
反诉被告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一的三份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合同第五条约定的违约责任明显过高，如果法庭判决支持被告的反诉请求，原告要求降低过高的违约责任。原告认为其已经履行了三份合同的约定，没有违约行为。
对证据二真实性无法确认。
对证据三真实性无法确认。
对证据四真实性无法确认，而且录音中所谓的原告方的人员其实并没有认可被告方人员的意见。
对证据五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约定的律师费是针对第三人向被告索赔，应有原告负责相关和解费、诉讼费及律师费，显然该项约定与本案是不适用的。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单开具发票不能证明已经支付，发票与本案也无关联性。
本院对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
证据一、被反诉�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正属于原告提供的5份合同中的3份，本院予以认定。
证据二、证据三、退货事实双方庭审中确认一致，本院对双方确认的退货金额及情况予以认定。
证据四、被反诉人不认可，且真实性未得到证实，本院不予认定。
证据五、律师费发票真实性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原被告双方存在模具加工及产品定作关系。2013年10月20日，原告作为乙方、被告作为甲方，双方签订了三份《模具生产及使用合约》，约定由甲方授权乙方生产产品R009-026-HK，并由甲方支付所有模具之开模及开发等相关费用。其中开模及开发费用为30000元（未税）的合约载明：品名三合一板上型WP端子模，固号／版次TSD229-1A-PTV00，乙方保证本合约模具每日产能须达到120Kpcs。其中开模及开发费用为38000元（未税）的合约载明：品名三合一板上型SD�上外毂，固号／版次TSD230-1A-USV00，乙方保证本合约模具每日产能须达到60Kpcs。其中开模及开发费用为144000元（未税）的合约载明：品名SD-
MS端子模，固号／版次TSD231-1A-PTV00，乙方保证本合约模具每日产能须达到100Kpcs。三份《模具生产及使用合约》均约定：付款方式为前期费用20%，中期费用60%，后期费用20%组装成样品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乙方应提供甲方所有完整模具固面及所有检测报告，经甲方确认无误后，乙方应开具收款收据及发票向甲方请款，甲方以月结110天支付后期费用。甲方在支付全部模具费后，有权随时终止合约并取回模具，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或延迟交付给甲方，乙方应于收到甲方通知后三日内将模具送回甲方或甲方指定之处所，并经甲方验收完毕后视为交付模具完毕。如乙方无法达到约定的产能时，甲方有权随时终止合约，乙方应同�归还甲方所支付之模具费，并承担甲方所有费用及损失。若乙方违反本合约之约定时，乙方应赔偿甲方因此所受之所有损害，乙方并应赔偿甲方相当于本合约模具费三倍金额之赔偿金。若可归责于乙方行为之结果或疏忽，而导致第三人向甲方索赔时，乙方应协助为一切抗辩，并应为减轻、避免损害之相关行为；应由乙方负责相关和解费、诉讼费与律师费等，而如甲方因此受有损害时，乙方并应负责赔偿。
2014年6月30日，原告作为乙方、被告作为甲方，双方签订了两份《模具生产及使用合约》，约定由甲方授权乙方生产产品MBB022-1A-L7B1-0／MBB023-1A-NYB1-0，并由甲方支付所有模具之开模及开发等相关费用85000元（未税）；授权乙方生产产品VUB003-1A-USVNN／VUB003-1B-USVNN，并由甲方支付所有模具之开具及开发等相关费用66000元（未税）。两份合约付款方式均为签订合约后支付30%，送样并提供全尺寸检验报告，经甲方确认送样无误后，乙方应开具收款收据向甲方请款，甲方在次月月底之前支付中期费用40%，组装成样品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乙方应提供甲方所有完整模具圆面及所有检测报告，经甲方确认无误后，乙方应开具收款收据及发票后向甲方请款，甲方以月结110天支付后期费用支付后期费用30%。
上述五份模具生产及使用合约签订后，原告开模完成并投入生产产品。双方确认，针对上述5份模具开模费用，总计开具费含税金额合计为424710元，被告已经支付214900元。其中2014年6月30日双方所签订的合约生产的模具被告已经取回。
由上述五份合约生产模具进而生产了产品，已经交付的产品款总计1804606.29元，其中退货金额389297.73元，被告已付金额1136299.03元，即尚有已交付产品款279009.53元未付。2014年12月17日，原告委托律师给被告发律师函要求被告支付模具款及产品定作款。
庭审中，原告主张被告于2014年3月20日、4月15日、4月22日向原告下过3份订单，订单总金额为229807.84元，原告主张其生产出产品后被告未通知交货而成为库存商品要求被告赔偿并对库存产品的残值申请评估。被告认为原告首先应证明存在该三份订购单项下的产品，以及该产品是在订购单中约定的交货日期前已经完成并且合格，也就是说至少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并且当时原告已经履行了交货义务，因前提不存在不同意评估库存残值。
审理中，被告认为针对2013年10月20日三份合约，原告生产模具生产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申请对产品进行质量鉴定。本院组织双方到现场进行检材确认，因现场产品原告主张无法确认系其生产且现场产品无区别性标识能确认系原告生产，故本院无法启动鉴�程序。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之间形成的模具定作合同和产品加工合同关系均合法有效。
关于模具款。根据双方签订的5份模具生产和使用合约，原告为被告加工五份模具，含税金额合计424710元，被告已支付了214900元，尚余209810元未付，依据5份模具生产合约生产出来的模具均已投入使用并生产了产品，且根据2014年6月30日合约生产的模具被告已经取回，生产出来的模具均已经进行批量生产，虽然双方约定了小部分后期费用需开具发票请款，但被告除约定的后期费用外还存在超过总模具款五分之一的款项未付，原告也以发律师函等方式进行了催款，且模具开发完成距今时间超过一年，现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支付模具款，被告理应将该未付模具款209810元支付原告。至于发票，由原告按税法规定履行。
关于已交付的产品款。被告对原告主张的总金额1804606.29元中的199823.03元提出异议，认为送货单缺失，对退货金额及已付款金额并无异议，但原告针对被告提出异议的即2014年1月份及2014年4月份双方交易情况提供了公证过的对账单，该公证过的邮件对账单与原告所述的各月供货情况相符，能证实原告主张，即原告已送货的货款金额被告尚有279009.53元未付，被告理应支付原告。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库存产品款，因在被告下订单后，原告未作出承诺也未提示交货，无依据表明原告在指示期间生产了被告下单的产品，也无依据表明原告向被告提示了交货而被告拒绝接收，原告据此要求被告赔偿该库存产品款并申请鉴定库存残值之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主张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关于模具款利息，因被告中期开发费用未能按期支付，给原告造成损失属实，中期费用金额计为107201元，该费用利息损失本院从原告所发律师函到达被告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即2014年12月17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后期费用96609元，因双方约定了请款及付款时间，本院对原告主张利息损失不予支持。关于产品款利息损失，被告针对产品款事实上实行滚动付款，本院以原告发律师函到达被告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利息损失，即从2014年12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
反诉原告要求终止双方2013年10月20日签订的三份模具生产及使用合约，并在庭审中明确陈述因反诉被告生产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属根本违约要求解除。本院认为，反诉原告依双方签订的模具生产合约生产的模具已经投入使用，并使用该模具进行了生产，反诉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反诉人生产的模具产能、使用年限、品质稳定性等不符合双方约定，双方在庭审中确认存在退货情况，但不能据此认定退货即指存在质量问题。反诉原告依据模具存在问题要求解除模具生产及使用合约并退还模具款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反诉原告认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本院在审理过程中组织双方到现场确认检材，但因产品无区别性标识，且反诉被告不认可现场产品系其生产的产品，本院无法启动鉴定程序，该无法启动鉴定程序的后果应由反诉原告承担，故本院对反诉原告主张赔偿损失、违约金及律师费的反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昆山前端电子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昆山昱耀电子有限公司模具加工款20981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0720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从2014年12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
二、被告昆山前端电子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昆山昱耀电子有限公司产品定作款279009.5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79009.5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从2014年12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
三、驳回原告昆山昱耀电子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昆山前端电子有限公司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果义务方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的，权利方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于本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申请执行。申请执行�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本诉案件受理费11222元，保全费4113元，合计15335元，由被告负担10428元，原告负担4907元。该款原告已经预交，本院不再退还，被告负担部分由被告于履行上述判决义务时一并直接支付原告。反诉案件受理费13426元，减半收取6713元，由反诉原告自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农业银行苏州工业园区支行营业部；账号：10×××99。
审 判 长 汤海鹏
代理审判员 欧 平
人民陪审员 杨 芬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高美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
第一百六十七条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者解除合同。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