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3民终9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泗洪县程老四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江苏省泗洪县经济开发区长江西路网络创业园A区226。法定代表人：程智，该合作社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江苏多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宿迁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迁经济技术开发区软件与服务外包产业园水杉大道1号。法定代表人：徐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地伟，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尊浩，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缤纷泗洪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洪县经济开发区网络创业园。法定代表人：朱权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梅，江苏品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西如，江苏品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泗洪县程老四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程老四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宿迁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丰公司）、缤纷泗洪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缤纷泗洪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16）苏1311民初6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18年5月9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公开进行听证。上诉人程老四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被上诉人顺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地伟、王尊浩，被上诉人缤纷泗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梅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老四合作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案涉运费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错误。1.案涉《收派服务合同》和《大闸蟹专递服务合作协议》的当事人均为顺丰公司和缤纷泗洪公司，顺丰公司一审也是依据上述两份合同要求缤纷泗洪公司直接承担速递运费的给付责任和相关违约责任。但一审法院却认定程老四合作社与顺丰公司之间形成事实上的运输合同关系，这个事实上的运输合同关系并非顺丰公司本案诉求，一审法院超出诉请进行审理不合法。2.程老四合作社与缤纷泗洪公司之间的关系是程老四合作社为缤纷泗洪公司举办的网上螃蟹节代发螃蟹，程老四合作社仅提供螃蟹但不承担速递费用，速递费用由缤纷泗洪公司承担。3.缤纷泗洪公司提供的2015年9月17日的《补充协议》，程老四合作社并未签名或盖章，故不受该协议内容的约束。二、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错误。1.未查明顺丰公司是否实际履行了合同约定的螃蟹速递义务，仅凭顺丰公司提供的快递面单不能证明该速递业务与程老四合作社有关，面单上并无程老四合作社的签名。2.程老四向顺丰公司支付的15万元速递费用是为缤纷泗洪公司垫付，不能以该行为认定程老四合作社有付款义务。3.关于月结账号，程老四合作社使用的月结账号为52×××04，缤纷泗洪公司使用的是52×××72，相互独立，案涉面单上既然载明月结账号为52×××72，则该账号的使用者是实际托运人，应由该账号的使用者支付案涉运费。4.关于逾期违约金。程老四合作社与顺丰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内容，一审判决认定的违约金起算时间错误、标准过高。顺丰公司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1.顺丰公司一审提供的程老四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出具的《证明》一份，能够证明程老四合作社已经确认顺丰公司为其速递大闸蟹快件15384票，顺丰公司也将发票邮寄给程老四合作社，其签收后没有提出异议，并且支付了15万元运费。2.一审法院并不存在超出本案诉讼请求裁判的问题。顺丰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中要求缤纷泗洪公司及程老四合作社支付运输费用262736元并按照5‰标准支付违约金，一审判决程老四合作社支付运费262736元并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支付违约金，并没有超出顺丰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至于程老四合作社与缤纷泗洪公司具体按照何种方式承担责任由法院根据事实认定。缤纷泗洪公司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1.在2015年9月17日的《补充协议》中程老四合作社虽然未签字盖章，但是从事后的实际履行情况看，顺丰公司直接去程老四合作社取件并按照程老四合作社的托运地址将货物送达到指定地点，而且程老四合作社也向顺丰公司实际支付了15万元的运费，能够认定双方已经形成了事实运输合同关系。2.程老四合作社主张其与缤纷泗洪公司之间形成代发螃蟹关系，但该主张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程老四合作社已经支付的15万元运费系其自行支付给顺丰公司，并非缤纷泗洪公司委托支付。程老四合作社与缤纷泗洪公司之间没有书面的代发螃蟹或者代为支付运费的合同。3.本案各当事人之间是何法律关系并不依赖于顺丰公司一审的主张，应按照法院认定的法律关系来处理，一审中顺丰公司虽然没有直接主张其和程老四合作社之间形成运输合同关系，但不代表法院的认定超出了顺丰公司的诉求，法院最终认定的事实和支持的诉求还是围绕着顺丰公司主张的262736元运费。4.关于月结账号的问题。顺丰公司一审证明程老四合作社存在两个月结账号，52×××04和52×××72，52×××04是程老四合作社与顺丰公司的其他速递业务的月结账号，52×××72是基于本案大闸蟹专递服务合作协议而产生月结账号。5.一审认定的逾期违约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顺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缤纷泗洪公司向顺丰公司支付快递运费及相关费用262736元及自2016年2月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每日按千分之五支付逾期违约金，程老四合作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由缤纷泗洪公司、程老四合作社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5年1月6日，顺丰公司（乙方）与缤纷泗洪公司（甲方）就乙方为甲方提供收派服务等相关事宜签订《收派服务合同》，由乙方按其公开承诺的服务内容及标准向甲方提供服务，负责将甲方托寄物及时、安全地送达收件人，并约定按自然月为周期进行结算，甲方承诺在结算周期结束后30天内（即信用账期）向乙方支付结算费用，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向乙方支付费用的，甲方每日应向乙方支付拖欠费用金额5‰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甲方的客户编码为52×××72，结算账号为52×××72，结算起始日期2015年1月7日。2015年9月，顺丰公司与缤纷泗洪公司签订《大闸蟹专递服务合作协议》，约定顺丰公司为缤纷泗洪公司托寄大闸蟹提供专递服务，约定的缤纷泗洪公司的月结账号和结算账号均为52×××72。缤纷泗洪公司提供的署名时间为2015年9月17日的《补充协议》载明：“自缤纷泗洪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月结账号52×××72生成后开始正常发件，应客户要求，此月结账号经协商由缤纷泗洪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泗洪县程老四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泗洪县恒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三家客户共同使用，每月账单生成后，三家客户自行拆分账单，我司进行分别开票。三家客户收到发票后在原协议约定付款期内各自按时、足额付款至宿迁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工行开发区支行），账号：11×××60。本协议和原协议具有同等效力。发票接收主体：缤纷泗洪商务有限公司”，泗洪县金水集团、缤纷泗洪公司在该协议上加盖了公章。该协议上署有顺丰公司和程老四合作社的名称，但顺丰公司和程老四合作社均未在上面加盖公章或签名。在泗洪网上螃蟹节期间，顺丰公司为程老四合作社、缤纷泗洪公司、泗洪县金水集团提供了螃蟹速运服务。2015年12月4日，顺丰公司分别向程老四合作社和缤纷泗洪公司邮寄了2015年9、10月份《月结账单对账函》。邮寄给程老四合作社的《月结账单对账函》载明程老四合作社月结编号52×××04于2015年9、10月份账单票数为15384票，产生运费合计533140元。2016年1月8日，顺丰公司又分别向程老四合作社和缤纷泗洪公司邮寄了《对账确认催款函》。邮寄给程老四合作社的《对账确认催款函》载明程老四合作社月截止2016年1月8日尚欠顺丰公司2015年9、10月份运费262736元（已扣除程老四合作社向顺丰公司支付的15万元运费）。又查明：顺丰公司已将程老四合作社2015年9、10月份运费发票交付给程老四合作社。缤纷泗洪公司与顺丰公司之间的快递运费已结清。一审法院认为：顺丰公司提供的《收派服务合同》、《大闸蟹专递服务合作协议》上的合同相对方均为缤纷泗洪公司，但缤纷泗洪公司与顺丰公司之间的快递运费已经结清，缤纷泗洪公司就不再负有向顺丰公司支付运费的义务。顺丰公司提供的程老四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程智出具的证明、快递面单以及其向程老四合作社邮寄的《月结账单对账函》、《对账确认催款函》能够证实顺丰公司于2015年9、10月份为程老四合作社提供了速递服务，虽然双方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已形成事实上的运输合同关系，故程老四合作社作为托运人应当向顺丰公司支付运费。因此，案涉运费应由程老四合作社负担。顺丰公司虽然主张该运费应由缤纷泗洪公司负担，程老四合作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程老四合作社已经支付的15万元运费是程老四合作社直接向顺丰公司支付的，并非由缤纷泗洪公司支付，双方结算的月结编号也不是顺丰公司与缤纷泗洪公司在《收派服务合同》、《大闸蟹专递服务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月结账号52×××72，而是月结编号52×××04，故对顺丰公司要求缤纷泗洪公司承担案涉运费给付责任的主张不予采信。因顺丰公司与程老四合作社之间未形成书面合同，双方之间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进行约定，但程老四合作社未向顺丰公司支付运费的行为已经给顺丰公司造成了实际损失，故对顺丰公司主张的逾期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程老四合作社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顺丰公司支付运费262736元及逾期违约金（自2016年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0%计算）；二、驳回顺丰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41元，由程老四合作社负担。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部分，上诉人对其中“缤纷泗洪公司与顺丰公司之间的快递运费已结清”有异议，认为其二者之间的运费尚未结清，案涉262736元运费仍应由缤纷泗洪公司承担，至于缤纷泗洪公司承担后与程老四合作社如何计算，涉及另一个法律关系；对其他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顺丰公司、缤纷泗洪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程老四合作社为支持其上诉理由，依法提交法定代表人程智在泗洪农商行的银行流水，拟证明程老四合作社与顺丰公司有独立的速递业务合同关系，也有独立的月结账号52×××04，同时证明程老四合作社从未欠付顺丰公司运费，如果欠付，根据顺丰公司的交易惯例，就会停止速递业务。顺丰公司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且不属于新证据。缤纷泗洪公司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能体现该运费是基于52×××04账号产生，因为上诉人付给顺丰公司运费的账号和《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付款账号一致，所以可以认为上诉人基于《大闸蟹专递服务合作协议》以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在三家账单拆分以后独立的向顺丰公司支付运费。本院对该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因该证据加盖江苏泗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星支行业务清讫章，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能够证明程老四合作社与顺丰公司有区别于案涉合同的独立的速递业务，但该银行流水并不能反映出月结账号，也不能直接证明程老四合作社与案涉速递业务无关。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在顺丰公司选择缤纷泗洪公司为案涉《收派服务合同》以及《大闸蟹专递服务协议》的相对方，同时要求程老四合作社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认定程老四合作社与顺丰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运输关系是否妥当；2.如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并无不妥，则程老四合作社与顺丰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事实上的运输合同关系；3.如程老四合作社与顺丰公司存在事实上的运输合同关系，顺丰公司是否实际履行了相应的速递业务，产生的速递费应如何确定；4.顺丰公司一审主张的违约金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在顺丰公司选择缤纷泗洪公司为案涉《收派服务合同》以及《大闸蟹专递服务协议》的相对方，同时要求程老四合作社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程老四合作社与顺丰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运输关系，并无不妥。理由如下：顺丰公司一审依据《收派服务合同》和《大闸蟹专递服务协议》认定与其发生速递服务的合同相对人为缤纷泗洪公司，故主张要求缤纷泗洪公司承担案涉运费，同时，顺丰公司要求程老四合作社对该运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即顺丰公司并未免除对程老四合作社承担责任的主张。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与顺丰公司发生案涉大闸蟹速递业务的系程老四合作社，故直接认定程老四合作社与顺丰公司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运输合同关系，应由程老四合作社承担给付运费的责任，并未超过顺丰公司的一审诉请，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程老四合作社与顺丰公司之间确实存在事实上的运输合同关系。理由如下：第一，虽然程老四合作社并未在案涉《补充协议》上签名或盖章，但其二者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速递服务合同。从顺丰公司一审提供的大闸蟹专递的快递面单看，经程老四合作社发出的大闸蟹，在寄件处打印“程智江苏省宿迁市泗洪县洪泽湖水产城4栋水韵一品旗舰店”，程智系程老四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江苏省宿迁市泗洪县洪泽湖水产城4栋系程老四合作社之前在工商部门登记的住所地。顺丰公司称其均是上门取件，并在程老四合作社所在地现场打印快递面单并发运。据此能够认定该批速递业务是顺丰公司为程老四合作社进行的大闸蟹专递。第二，程老四合作社主张其是为缤纷泗洪公司代发大闸蟹，但一方面，程老四合作社与缤纷泗洪公司之间并未签订相关书面的代发协议；另一方面，程老四合作社庭审中也认可其所销售的大闸蟹所收到的买方支付的价款系直接支付给程老四合作社，并非支付给缤纷泗洪公司，缤纷泗洪公司也未从中扣点。据此不能认定程老四合作社是为缤纷泗洪公司代发大闸蟹，而是其自行销售大闸蟹。第三，本案三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形成的背景是泗洪县政府举办网上螃蟹节，缤纷泗洪公司作为牵头者，其因销售规模不够大，遂联合包括本案上诉人程老四合作社以及《补充协议》上盖章的泗洪县金水集团在内的泗洪几家规模较大的水产销售大户共同参与网上螃蟹节活动，并通过天猫旗舰店进行大闸蟹销售，之所以几家共用顺丰公司的同一个月结账号，是因为一个账号产生的月结费用越高，顺丰公司给予的折扣越高。据此，程老四合作社、缤纷泗洪公司、泗洪县金水集团就螃蟹的价款以及运费应当是相互独立结算的。虽然《大闸蟹专递服务合作协议》是缤纷泗洪公司与顺丰公司签订，但之后泗洪金水集团签订了《补充协议》，程老四合作社虽然未在《补充协议》上签字，但也按该协议实际履行。至于程老四合作社与缤纷泗洪公司之间若存在关于运费或者关于补贴之类的其他约定，程老四合作社可另行向缤纷泗洪公司主张。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顺丰公司已实际为程老四合作社履行了相应的速递业务，产生的速递费262736元应由程老四合作社承担。理由如下：第一，顺丰公司一审提供的快递面单以及回执（签收联）的电子面单能够证明顺丰公司已经按照程老四合作社指定的地点将大闸蟹进行了专递。第二，程老四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程智在2015年11月28日出具的《证明》中载明“在泗洪网上螃蟹节期间，程老四合作社为缤纷泗洪公司代发螃蟹15384票”，据此能够认定程老四合作社为泗洪网上螃蟹节通过顺丰公司发出大闸蟹专递15384件。结合第二个争议焦点，程老四合作社应当该部分速递费用承担给付责任。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顺丰公司一审根据案涉合同约定的标准向程老四合作社主张违约金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但一审法院酌定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妥。理由如下：因顺丰公司与程老四合作社之间并未形成书面的速递服务合同，故双方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约定，顺丰公司按照案涉合同约定的标准向程老四合作社主张违约金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但鉴于程老四合作社存在未向顺丰公司及时支付运费的行为，该行为构成违约，故一审法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认定违约损失标准，该标准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认定。综上所述，上诉人程老四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41元，由上诉人泗洪县程老四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治国审判员  赵振亚审判员  张 熠二〇一八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潘为芳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