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桂09民终5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仁，男，1949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玉林市福绵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苏伟容，女，195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玉林市福绵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芳，女，194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玉林市玉州区大北路415号。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德明，女，1957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玉林市玉州区东龙街56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功才，男，195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玉林市福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家兰（系王功才妻子），女，195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玉林市福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家河（系王功才妻弟），男，1969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兴业县。上诉人王秀仁、苏伟容因与被上诉人王功才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法院（2017）桂0903民初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双方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秀仁、苏伟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土地靠村路一侧长约36.55米，宽约21米，现使用人为被上诉人王功才的事实，系依据未经双方当事人质证的证据认定的事实，程序违法。2、本案涉案土地为玉林市福绵区福绵镇中坡村（以下简称中坡村）26社路竞塘，但王功才一审提供的宅基地使用证（地号100227004)中载明的宅基地却坐落于社，说明该宅基地使用证与本案涉案土地无关联性，一审判决认定王功才于2006年对涉案土地办理了宅基地使用证系认定事实错误；3、上诉人于1985年就取得了涉案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并一直延期承包至今，上诉人一审时已提供土地承包使用证、土地被侵占照片、福绵镇2016年农贸综合补贴和良种补贴面积重新核定（26社）明细表等证据对此事实予以证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4、上诉人与王功才分属不同村民小组，即使双方对涉案土地进行了互换，该土地互换行为因未经双方各自村民小组同意，未进行变更登记，亦未报主管部门备案，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亦应认定为无效。王功才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秀仁、苏伟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功才停止侵害、返还其承包地（位于亩土地），并清除该承包地上的附着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土地位于竞塘，靠村路一侧，长约36.55米，宽约21米，现在土地使用人为王功才，地上物主要有：砖混结构房屋、树木、水井等，其中的157.12平方米土地，因建房（约2004年建成）还于2006年办理了宅基地使用证（地号为100227004），现王功才及其家属均居住于建成的房屋内。王秀仁、苏伟容系夫妻关系，其户于1985年9月20日取得土地承包使用证，该证载明王秀仁、苏伟容户在路竞塘有承包地0.463亩，但2015年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时，王秀仁、苏伟容户和王功才户在路竞塘均没有承包地。王秀仁、苏伟容以王功才于2012年12月占用其在路竞塘的承包地为由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秀仁、苏伟容提供的土地承包使用证虽载明其户在1985年时在路竞塘分得0.463亩承包地，但其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户在路竞塘分得土地的具体位置及四至界址。另外，王秀仁、苏伟容户在2015年土地确权登记时经王秀仁确认的地块中并没有在路竞塘有承包地。此外，现在王功才使用的土地中的部分土地已经办理了土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使用人是王功才。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从现有证据来看，尚不足以确信涉讼土地是承包地以及还是属于王秀仁、苏伟容户的承包地，故王秀仁、苏伟容以涉讼土地属于其户的承包地为由，要求王功才停止侵害和返还土地给其，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秀仁、苏伟容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王秀仁、苏伟容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秀仁、苏伟容提供了以下新的证据：1、中坡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用于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互换土地并未在该村委会备案，涉案土地至今由上诉人管理、使用；2、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对中坡村26社社长王家政的《调查笔录》，用于证明涉案土地系由上诉人管理、使用，私下互换承包地不符合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无效。被上诉人王功才提供了以下新的证据：1、中坡村委会出具的《关于王功才、王秀仁两户调换土地的材料》，用于证明上诉人现位于中坡村大塘垌的承包地原系被上诉人承包，于1994年由被上诉人调换给上诉人。2、现场照片2张，用于证明被上诉人的副屋系1995年建成，正屋楼房系2004年建造。经组织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涉案土地是其与上诉人互换取得；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上诉人认为其与被上诉人分属不同的集体经济组织，即使双方互换承包地也不符合法律规定，证据2照片不是现场照片。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系单位出具的证明，在证据种类中属于单位证人证言，因两份证据均无村委会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人员的签名或盖章，不符合单位证人证言的法定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2，名为调查笔录，实为王家政的证人证言，因王家政并未出庭作证，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亦不予采纳。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2现场照片，与一审法院查明的被上诉人已在涉案土地上实际建有房屋的事实相符，上诉人虽有异议，但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本院对该照片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在一审庭审后依职权到福绵区农业局调取了如下未经双方质证的证据：1、《福绵镇中坡村第二十六村民小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确认表》；2、《农村土地承包情况登记表》；3、《农村土地家庭承包合同书》。上述证据均用于证明大塘垌原属于被上诉人的责任田（合同面积0.95亩，实测面积0.98亩）已兑换给上诉人承包经营。经本院组织质证，上诉人认为，上述证据系一审法院于一审开庭后调取的证据，程序上违法；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三份证据均有上诉人王秀仁及中坡村26社社长王家政签字及福绵区农业局盖章证实，且系土地承包人王秀仁主动申报，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待证事实存在关联，上诉人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予以采纳，并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994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通过口头协议约定，上诉人将其位于中坡村26社路竞塘的承包地与被上诉人位于社大塘垌的承包地互换。互换后，上诉人耕种大塘垌原属被上诉人户的承包地，被上诉人于1995年在原属上诉人户的路竞塘承包地上建造副屋，于2004年建造正屋楼房一层。20余年里，双方当事人均未产生争议。在2015年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中，上诉人将原属被上诉人的大塘垌承包地登记在其名下，中坡村26社社长王家政在中坡村26社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确认表及农村土地承包情况登记表上签字确认；发包方中坡村26社与承包方王秀仁于2015年12月1日签订的《农村土地家庭承包合同书》中，约定上诉人的承包地包括大塘垌0.98亩，承包期限从2000年11月1日起至2030年10月31日止。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中坡村26社在大塘垌没有土地。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协议的问题。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已明确认可其于1994年开始耕种与被上诉人交换的大塘垌承包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之规定，该认可构成诉讼中的自认，本院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上诉人将路竞塘的承包地与被上诉人承包的位于社大塘垌的承包地互换口头协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上述互换协议的效力问题。该互换协议的达成时间是1994年，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其效力应当按照当时的法律规定予以认定，因当时法律、法规、政策对不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之间互换承包地并未作出明确具体的规定；同时上诉人在2015年明确把原属被上诉人的大塘垌承包地登记进了上诉人户的承包地登记表以及与中坡村26社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中，中坡村26社社长王家政在相关登记表及承包合同上均签字确认，证明中坡村26社是认可双方的互换土地行为的；被上诉人换到涉案的路竞塘承包地后，对其中的部分土地办理了宅基地使用证，说明政府有关部门认可被上诉人对该土地的合法使用权。综合考量当时的历史情况、本地农户对土地的互换习惯，以及民事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本院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的在当时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又未违反当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上述互换土地口头协议的效力予以确认。被上诉人依据上述互换协议，取得对涉案路竞塘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关于涉案路竞塘互换土地的面积问题。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土地承包使用证载明上诉人户在路竞塘的承包地为0.463亩，上诉人在本案中亦是对该0.463亩承包地主张权利，至于该0.463亩承包地之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还存在有其他土地互换行为，因超出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故在本案中本院仅对该0.463亩承包地进行处理，并认定涉案路竞塘互换土地面积为0.463亩。在上诉人已将其在第一轮农村土地承包中取得的路竞塘0.463亩承包地换给被上诉人，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中，上诉人又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证实其重新取得路竞塘0.463亩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情况下，其请求被上诉人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害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至于被上诉人对涉案的路竞塘土地是否办理有宅基地使用证，与本案并无关联性，但结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互换承包地的事实及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地号为100227004的宅基地使用证的载明情况，一审判决在查明事实部分表述为“因建房（约2004年建成）还于2006年办理了宅基地使用证”并无不当，上诉人对此提出的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秀仁、苏伟容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开路审判员  谭 政审判员  陈凤贞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