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1民终111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先春，男，1959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巩义市。
委托代理人：张子芳，男，1949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巩义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卢生轩，男，1933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巩义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卢银州，男，1956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巩义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会然，女，195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巩义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小伟，男，198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巩义市。
以上四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张景元，巩义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卢显周，男，汉族1964年2月22日出生，住巩义市，系卢生轩之子，卢银州之弟。
上诉人牛先春因与上诉人卢生轩、卢银洲、韩会然、卢小伟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巩义市人民法院（2015）巩民初字第2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上诉人牛先春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子芳、上诉人卢银州、卢小伟的委托代理人张景元、卢显周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牛先春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并有认定事实错误。A、（1）牛先春主张：一、判令卢生轩、卢银州、韩会然、卢小伟立即停止侵权，拆除在原连铸耐火材料厂公共通道上设置的大门，恢复公共通道出入车辆人员畅通，不得妨碍牛先春及其在院内租赁户的任何经营活动。”提供证据有：卢生轩方在公共通道上设置铁大门，阻止牛先春进入、外出的视频资料。卢生轩方将进入院内牛先春锁在院内，并称该院是他家，想怎么办就怎么办，牛先春拨打“110”求助时，现场卢生轩方当民警面一直排斥牛先春进、出入院内的权利。（2）大门是障碍物，是卢生轩、卢银州、韩会然、卢小伟侵害牛先春权利的设置物。巩义市连铸耐火材料厂存在时，为方便管理设置有大门，连铸厂破产后，连铸厂不动产房屋、临街二层办公楼拍卖作价给卢生轩，办公楼邻接后院内的生产车间、办公用房全部作价给牛先春，双方权利的分界线明确。卢生轩只有前面门面二层楼的产权，牛先春为通道及通道内院落及附属房屋。卢生轩与村民三组签订有租赁合同，但该合同被巩义市法院（2012）巩民初1084号、（2014）巩民初字第2022号民事判决认定租赁合同无效。巩义市连铸耐火材料厂作为一个整体用地单位，完整取得土地使用权，因破产拍卖作价随不动产分割为两部分，土地使用权也随之分割为两部分，即二层办公楼占用的土地面积（卢生轩办理的房产证使用面积范围）和除二层办公楼以外后院生产车间占用范围的部分。公共通道至院内范围内没有卢生轩任何合法权利。牛先春要想经营院内房屋，公共通道是唯一途经。卢生轩在公共通道上设置并控制，排斥了牛先春进院经营的权利。因此，公共通道上设置大门卢生轩控制大门，无疑是侵权障碍物。（3）该设置大门不论是连铸厂原有的大门，还是卢生轩后来设置的大门都没有存在的合法根据。连铸厂存在时，作为一家企业，为厂内财产安全具有存在的必要性，且专为后院生产车间生产人员流动而设置的，巩义市连铸耐火材料厂破产拍卖抵账后，分立为现在的两个权利人牛先春、卢生轩，院内没有卢生轩的权利，只有牛先春，如果需要设置只能由牛先春意思决定，由院内权利人所支配。卢生轩方设置现在大门完全为其非法目的、非法利益而为，是排斥牛先春权利而设。（4）只有拆除大门，才能保障牛先春权利使行。“公共通道”是当初规划时确定的、专属巩义市连铸耐火材料厂后院的不得阻止的通道，牛先春取得后院产权后，其原设置大门应由新的权利人决定存在或拆除。牛先春要求拆除妨碍物“大门”动产物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并有相应证据支持，法院应予支持。（5）原审法院判决不支持拆除大门，恢复公共通道，车辆人员畅通等自相矛盾，明显卢生轩方，大门作为障碍物，是妨碍通行的物，是排斥牛先春权利的物，牛先春要求拆除大门诉求理应支持，应予改判。B、（1）牛先春主张，判令卢生轩方立即拆除院内擅自建造的简易房屋并恢复原状”，原审法院未支持，显然“袒护”卢生轩。（2）卢生轩为排斥牛先春行使权利，在牛先春房产坐南朝北建两处及坐西向东建一处简易房屋，并利用牛先春房屋的墙体直接将牛先春房屋、窗息房门等盖进自己建的违法建房内，侵犯了牛先春的通行、通风、采光和日照的权利。根据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房地产转让，房屋所有权和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同时转让。巩义市连铸耐火材料厂整个后院附属房屋均拍卖作价给了牛先春，院内空间面积当然属于牛先春使用，而卢生轩在院内建房没有法律依据，只能是侵权。（3）卢生轩方明知连铸耐火厂院内的全部房屋及土地被法院查封着（巩执字（1999）第73号执行裁定），还恶意与村民三组签订租赁合同，该合同已被（2014）巩民初字第2022号民事判决认定无效。卢生轩方在牛先春的使用土地上建房属侵权。（4）不论是卢生轩、卢银州、韩会然、卢小伟在牛先春获得后院房屋权利之前或之后，所建房屋均构成侵权。（5）原审法院判决认定“根据（2014）巩民初字第2022号民事判决“。该房产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同时转让给牛先春，并不涉及牛先春房产占用范围外其他土地的使用权，因此，对要求拆除院内被告建造的简易房屋，同时卢生轩应退出院内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该认定是歪曲（2014）巩民初字第2022号民事判决内容。（6）（2014）巩民初字第2022号民事判决引用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二条：牛先春取得后院土地使用权是当然解释，且（2014）巩民初字第2022号判决并未对范围内、范围外明示，而（2015）巩民初字第2232号民事判决的审理法官竟然歪曲（2014）巩民初字第2022号判决内容，作出歪曲事实的违背法律精神的解释，是变相否定（2014）巩民初字第2022号判决内容的枉法认定，并作出相应枉法裁判。C、（1）牛先春请求“卢生轩方立即退出院内。”原审法院未能支持，显然原审法院怂恿卢生轩方的违法行为，枉法认定。（2）卢生轩方长期占据院落，旨在获取非法权益，侵占牛先春财产及相关利益。（3）卢生轩方在院内实施的侵权行为，牛先春请求其退出院内，就是排斥其侵权行为。（4）卢生轩方没有取得长期在院内的合法性，牛先春请求其退出院内具有正当性，合理性，合法性。原审判决，就是枉法裁判。D、（1）牛先春请求“卢生轩方每月按每间350元，23间每月8050元从2014年12月2日起计算赔偿至侵权停止侵害之日止。”。根据巩义市地区同地段同地域房屋租赁价格和牛先春出售情况，应予支持，而未支持，法官在明显袒护卢生轩方。（2）牛先春提供证据租赁合同价格，卢生轩方并未证据证明牛先春价值不当或超高。（3）原审法官认为应按（2014）巩民初字第2022号民事判决中价格认定，牛先春认为既不合时宜，也不符合现实，（2014）巩民初字第2022号民事判决，是依据卢生轩方及其租户提供的价格定的，本身就存在用户与卢生轩方串通行为的做法，少报租赁金额的事实，卢生轩方反诉要求牛先春支付其房屋占用其土地租金按每月6900元计算，也证明了2014年前该地段的房租价确实为300元每月每间。与周边租房价格明显相差很大，且已进入2016年度，牛先春要求的出租价合理且不是主张的2014年以前的租赁价款，而且2015年以后的租价，而原审法官按照（2014）巩民初字第2022号民事判决书判定的价格，显然与发展中的变动中的2015年以后的租赁价格不同，有失公允，法官也没有查明现在房屋的市场租赁价格，是凭空捏造的。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当适用排除妨碍，拆除侵权物和《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物权法》等规定，而原审法院并未全面公正适用法律。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或故意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法庭提供的证据未在判决中表述或认定，法官故意歪曲事实，歪曲法律，偏袒卢生轩方，怂恿卢生轩方违法行为，实属枉法裁判，原审判决中也有涉及卢生轩方在巩义市人民法院任职问题。牛先春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巩义市法院（2015）巩民初字第2232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改判或发回原审法院同级的其他法院重新审理。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卢生轩、卢银周、韩会然、卢小伟针对牛先春的上诉答辩称：一、关于此案的焦点问题：1、不是我们让不让牛先春通行，连铸耐火厂房屋经法院判决并执行后分别归牛先春、卢生轩所有。因连铸耐火厂院内土地属常庄村集体所有，在建厂开始至今就是有土地承包人向常庄第三村民小组交纳土地租金，卢生轩于2002年签订连铸耐火厂土地承包合同并向常庄第三村民小组交纳租金至今，牛先春理应同卢生轩协商通行问题，协商交纳土地租金问题，而不能采用强取豪夺。牛先春诉称“连铸耐火厂用地因撤县划市己经划入市区，依法将集体性质的土地转化为国有土地，原连铸耐火厂院内集体土地使用权也随之转化为国有土地使用权。”没有巩义市政府及国土资源部门的相关文件，更没有任何法律依据。2、（2014）巩民初字第2022号判决中第8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第32条之规定，房地产转让、抵押时，房屋的所有权和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同时转让、抵押。”和法院不予支持卢生轩收取牛先春房屋占用土地的租金的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我们提出异议的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十条规定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集体所有；最高人民法院、国土资源部、建设部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协助执行若干问题的通知法发（2004）5号内容：六、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归属同一权利人的，人民法院应当同时查封；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归属不一致的，查封被执行人名下的土地使用权或者房屋。十一、人民法院对土地使用权、房屋的查封期限不得超过二年。期限届满可以续封一次，续封时应当重新制作查封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续封的期限不得超过一年。确有特殊情况需要再续封的，应当经过所属高级人民法院批准，且每次再续封的期限不得超过一年。查封期限届满，人民法院未办理继续查封手续的查封的效力消灭。二十四、人民法院执行集体土地使用权时，经与国土资源管理部门取得一致意见后，可以裁定予以处理，但应当告知权利受让人到国土资源管理部门办理土地征用和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及有关税费。对处理农村房屋涉及集体土地的，人民法院应当与国土资源管理部门协商一致后再行处理。二十七、人民法院制作的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转移裁定送达权利受让人时即发生法律效力，人民法院应当明确告知权利受让人及时到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申请土地、房屋权属变更、转移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九条城市规划区内的集体所有的土地，经依法征收转为国有土地后，该幅国有土地的使用权方可有偿出让。（一）法院查封拍卖集体土地上的房产及其附着物时不能直接处置集体土地使用权，法院对处理集体土地房屋涉及集体土地的，需经与规划部门、国土管理部门取得一致意见后，才可以裁定予以处理。（二）法院与相关单位取得一致意见后，应当告知权利人到规划部门、国土管理部门办理土地征用和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后，再进行公开拍卖，债权人享有优先权，这时土地使用权方可与房产一起变更。二、涉案牛先春房屋我们于2014年12月1日经巩义市执行局交给本人，当时状况就是没有门，门窗破旧、房屋漏雨，期间牛先春也没有对房屋进行修复，现状更是破旧不堪，根本不具备出租条件。（附照片为证）三、对一审判决卢生轩等四人侵权的起始时间有异议。牛先春所提供录音录像只有2015年3月28日、4月2日两次，这两次纠纷只是偶然，并不能证明我们侵权的连续性。四、在巩义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开庭后，我们知道了牛先春的诉求，即在大门口张贴声明告知牛先春可经卢生轩临街楼进入涉案房屋，在本案庭审期间，我们同意法院调解，可牛先春不同意。而且在收到一审判决后，我们即再次通过在大门口张贴声明告知牛先春可以自由出入，并由常庄村委民调员邓义兴出面陪同我方给牛先春送达声明，但是牛先春本人拒不接受。（附声明照片、村调解证明）五、牛先春进出涉案的房屋在连铸耐火厂生产经营期间是有两条通道，一条是从连铸耐火厂西院经牛先春所有的坐西向东红瓦房中间过道进入院内，这是出入车辆、货物的通道，另一条是经过卢生轩所有楼门洞进入院内，该临路楼系原办公楼，只有到办公区办事才能通过。这一点一审法院未予以查明，请二审调查核实。
卢生轩、卢银周、韩会然、卢小伟针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上诉人卢小伟与被上诉人及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一审判决上诉人卢小伟停止侵权、赔偿损失没有事实根据。2、上诉人卢银周、韩会然与被上诉人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上诉人卢银周、韩会然只是受父亲卢生轩委托协助管理和经营，受卢生轩的支配，因此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应由卢生轩一人承担。3、上诉人卢生轩所有的楼房系合法所得，原连铸耐火材料厂的土地系上诉人卢生轩从常庄三组租赁而来。上诉人的房产证上和租赁合同上没有显示有其他人的通行道路。4、被上诉人如果需要从上诉人的个人房产内和租赁的土地上通过，应通过与上诉人协商的方式通行并承担相对应的费用，而不能是强取豪夺的方式强行通行。5、一审判决判定牛先春每月赔偿损失2500元没有事实根据和相应的参考依据。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三、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牛先春针对卢生轩、卢银周、韩会然、卢小伟上诉答辩称：一、上诉人卢小伟称与答辩人没有任何关系，不构成共同侵权，赔偿损失没有依据，说法不成立。卢小伟是卢生轩的嫡孙，是卢银周、韩会然的儿子，是直接参与侵权的主体，多次阻挠答辩人进院经营，尤其在公安民警执法出警时，依然在现场企图殴打答辩人，是直接侵权的主体之一，是共同侵权责任者。二、卢银周、韩会然诉称只是受其父亲卢生轩协助管理和经营，受卢生轩的支配，后果由卢生轩一人承担的说法也不成立。不说卢银周、韩会然是否受其父亲卢生轩的委托，是否协助管理和经营，是否受其支配。卢银周、韩会然在设置大门阻止答辩人出入，在院内私搭乱建房子，占据院落和排斥妨碍答辩人进入这一立场上是完全一致，行为上是共同的，有共同实施对答辩人妨碍活动的具体行为，是侵权主体、侵权行为人，应当承担共同侵权责任。3、卢生轩从法院拍卖所得的楼是合法的，但与常庄村三组签订的租赁合同是违法的，已被前两案判决认定，答辩人所诉的院落土地使用面积及房屋租赁被认定无效。卢生轩房产证上显示的通道是连铸耐火材料厂设置的进入厂区院内专用通道，也是答辩人进入院落的唯一通道。使用权不是卢生轩的。“通道”是供大家进院无碍通过的、任何人不得设置障碍。卢生轩方没有任何证据和理由排斥或限制答辩人通过通道自由进入的权利。4、本案不存在地役权，卢生轩方采取了强取豪夺的手段设置障碍、抢占院落、在院内私搭乱建房子，反要求答辩人与其协商并承担相对应费用无依据。5、一审判定卢生轩方赔偿牛先春23间房屋2500元／月，即平均每间房子租赁价100元／月，认定租赁价格过低，需要二审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不难看出，卢生轩方为排斥答辩人进入院内经营，采取设置大门、控制大门、控制院落、控制院落内房子并擅自在院内建造房子等手段和行为，常年进驻院内、设置障碍、取得非法利益，侵害答辩人权利，并将答辩人排斥在大门以外，还强词夺理，冠冕堂皇的诉称其利益受损！请法庭查清事实，予以驳回卢生轩方的上诉，并支持答辩人的上诉事实与理由，予以改判，作出公正判决。
牛先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一、卢生轩、卢银州、韩会然、卢小伟立即停止侵权，拆除在原连铸耐火材料厂公共通道上设置的大门，恢复公共通道使出入车辆人员畅通，不得妨碍牛先春及其在院内租赁户的任何经营活动；二、判令卢生轩、卢银州、韩会然、卢小伟立即拆除院内擅自建造的简易房屋（牛先春房产座南朝北两处及座西向东一处），并恢复原状；三、判令卢生轩、卢银州、韩会然、卢小伟立即退出院内；四、判令卢生轩、卢银州、韩会然、卢小伟从2014年12月2日起至停止侵权之日止，按每月8050元赔偿牛先春损失。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999年，卢生轩经法院拍卖取得原连铸耐火材料厂临街楼所有权。2002年原连铸耐火材料厂所占的全部土地，由卢生轩承租，卢生轩承租后使用了院内房屋并于2004年在院内建造了部分简易房。因巩义市连铸耐火材料厂借牛先春牛先春款未及时偿还，牛先春诉至该院后，在执行过程中，牛先春于2010年取得了临街楼南侧原连铸耐火材料厂粉碎车间、成型车间、办公室（包含二层办公楼共计22间）的所有权。牛先春要进入房屋需经临街楼一楼的一道大门。该大门是原连铸耐火材料厂所建。牛先春取得原连铸耐火材料厂粉碎车间、成型车间、办公室（包含二层办公楼共计22间）的所有权后，卢生轩拒不腾房，牛先春诉至该院后，该院分别于2012年9月14日作出（2012）巩民初字第1084号民事判决、2014年12月26日作出（2014）巩民初字第2022号民事判决，要求卢生轩将房屋交给牛先春，并赔偿牛先春从2010年10月30日起至2014年10月29日的房屋租金损失12万元。此后卢生轩给牛先春交还了房屋，但卢生轩、卢银州、韩会然、卢小伟仍拒绝牛先春通过大门进入房屋，引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牛先春依法取得原连铸耐火材料厂临街楼南侧原连铸耐火材料厂粉碎车间、成型车间、办公室（包含二层办公楼共计22间）的所有权，卢生轩经法院拍卖取得原连铸耐火材料厂临街楼所有权，临街楼下的大门是原连铸耐火材料厂的唯一通道，因卢生轩、卢银州、韩会然、卢小伟拒绝牛先春从该大门出入，致牛先春无法使用、收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牛先春要求卢生轩立即停止侵权，拆除在原连铸耐火材料厂公共通道上设置的大门，恢复公共通道使出入车辆人员畅通，不得妨碍牛先春及其在院内租赁户的任何经营活动，其要求拆除大门的请求，因大门在该楼房建造时及归卢生轩所有后，一直存在，因此对该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但卢生轩应使出入车辆人员畅通，不得妨碍牛先春及其在院内租赁户的任何经营活动。牛先春请求判令卢生轩方立即拆除院内擅自建造的简易房屋，判令卢生轩、卢银州、韩会然、卢小伟立即退出院内，根据（2014）巩民初字第2022号民事判决，牛先春依法取得临街楼南侧原连铸耐火材料厂粉碎车间、成型车间、办公室（包含二层办公楼共计22间）的所有权时，该房产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同时转让给牛先春，并不涉及牛先春房产占用范围外其他土地的使用权，因此对卢生轩要求拆除院内卢生轩建造的简易房屋，同时卢生轩应退出院内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牛先春要求判令卢生轩、卢银州、韩会然、卢小伟从2014年12月2日起至停止侵权之日止，按每月8050元赔偿牛先春损失，并提供了租赁合同作为租金损失的依据，但因牛先春、卢生轩产生纠纷，房屋并未按此价格实际出租，因此该租赁合同不足以证明租金损失，参照2014年牛先春、卢生轩产生纠纷时租金计算标准，结合房屋具体情况及当地房屋租赁市场价格，牛先春每年租金损失应按30000元、即每月2500元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卢生轩、卢银州、韩会然、卢小伟立即停止侵权，恢复公共通道，使出入车辆人员畅通，不得妨碍牛先春及其在院内租赁户的任何经营活动；二、卢生轩、卢银州、韩会然、卢小伟从二零一四年十二月二日起至停止侵权之日止，按每月二千五百元赔偿牛先春牛先春损失。三、驳回牛先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卢生轩、卢银州、韩会然、卢小伟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卢生轩、卢银州、韩会然、卢小伟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除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2016年10月12日，在一审法院判决后，上诉人卢生轩已申请巩义市杜甫路街道常庄村人民调解委员会对该争议进行调解，卢生轩声明同意牛先春在连铸耐火厂院内自由通行，因牛先春拒不接受该声明，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无果，因此对卢生轩方停止侵权的时间认定为2016年10月12日。
本院认为：涉案临街楼下的大门，是原连铸耐火材料厂临街楼南侧相应房屋的唯一通道，在牛先春依照法定程序取得上述房屋所有权后，有权从涉案临街楼下的大门出入。卢生轩、卢银州、韩会然、卢小伟阻碍牛先春从该大门出入，侵害了牛先春的民事权利，对由此给牛先春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原审判决在综合本案全部证据材料的基础上，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判决卢生轩、卢银州、韩会然、卢小伟停止侵权行为并赔偿牛先春合理损失并无不妥支之处。但在一审判决后，上诉人卢生轩方已停止侵权行为，并请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告知上诉人牛先春，因此对牛先春在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之后的损失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牛先春上诉称一审认定租金损失过低，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参照2014年牛先春、卢生轩、卢银州、韩会然、卢小伟产生纠纷时租金计算标准，结合房屋具体情况及当地房屋租赁市场价格认定年租金30000元，月租金2500元的认定能够客观反映市场价格及上诉人牛先春损失。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15）巩民初字第223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三项。即：“卢生轩、卢银州、韩会然、卢小伟立即停止侵权，恢复公共通道，使出入车辆人员畅通，不得妨碍牛先春及其在院内租赁户的的任何经营活动”。
二、变更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15）巩民初字第223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为卢生轩、卢银州、韩会然、卢小伟赔偿牛先春损失60800元。
三、驳回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牛先春负担100元，卢生轩、卢银州、韩会然、卢小伟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成 锴
审判员 陈启辉
审判员 于岸峰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时颖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