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昌刑初字第88号公诉机关昌邑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车永志，因本案于2014年6月26日被昌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昌邑市看守所。辩护人张泽公，山东恒昶律师事务所律师。昌邑市人民检察院以昌检公诉刑诉（2015）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车永志犯诈骗罪，于2015年3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4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昌邑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丽萍、代理检察员杨功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车永志及其辩护人张泽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2013年4月，被告人车永志与牛某口头达成煤炭购销协议，由牛某发货，被告人车永志将牛某提供的390.11吨煤炭卖到昌邑市某某热电有限公司，在牛某发货后且昌邑市某某热电有限公司已支付煤炭款的情况下，被告人车永志对牛某谎称未领取煤炭款，而将煤炭款用于自己挥霍后逃匿，诈骗所得金额140464.85元。2.2013年8月13日，被告人车永志明知自己没有还款能力，谎称借钱用于投资经营，骗取阎某借款人民币60000元，支付利息15000元后逃匿。公诉机关为证实其指控成立，提供了：1.书证办案说明、增值税专用发票；2.证人韩某、宋某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牛某、阎某的陈述；4.被告人车永志的供述与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车永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车永志辩解：1.开始没有给牛某煤款，是因为牛某供应的煤炭质量不合格，与其商量扣一部分钱，但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后来与牛某商量将煤炭款借用一下，用以归还“高利贷”，并未逃匿。2.确实借过阎某60000元钱，但已经全部归还。综上，被告人车永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予认可。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车永志与牛某约定的140464.85元是含税价格，被害人应当开具17%的增值税发票，但并未开具，因此应当扣除其中的17%作为诈骗数额，即116585.83元。2.第二项犯罪事实不成立：（1）被告人车永志与被害人阎某系借贷关系，不需要虚构事实；（2）借款系“高利贷”，根据“高利润、高风险”的特性，被害人对贷款发放风险有充分的预估，所形成的风险应当通过担保或者正常的诉讼来制约，不属于刑法的调整范畴；（3）被告人自2013年8月13日借款后，一直在陆续偿还被害人的借款，一直偿还到2014年1月份，并且期间二人经常在一起，不构成借款后逃逸；（4）归还的15000元应为本金，或者“本息同还”；（5）借款本金应认定为56400元。3.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经审理查明：一、2013年4月，被告人车永志与牛某口头达成煤炭购销协议，由牛某发货，被告人车永志将牛某提供的390.11吨煤炭卖到昌邑市某某热电有限公司，在牛某发货后且昌邑市某某热电有限公司已支付煤炭款的情况下，被告人车永志对牛某谎称未领取煤炭款，而将煤炭款用于自己挥霍后逃匿，诈骗所得金额140464.85元。认定上述事实，有如下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一）书证1.昌邑市某某热电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昌邑某某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3日向昌邑市某某热电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194.74吨煤，单价425.99604元，金额82958.47元，税额14102.94元，价税合计97061.41元。2.昌邑市某某热电有限公司记账单证实，车永志、韩某给昌邑市某某热电有限公司送煤的情况，其中记载2013年4月30日送煤5车，重量196.84吨，金额为94332.22元；2013年5月2日送煤4车，重量192.64吨，金额为99790.60元。两次合计194122.82元，2013年7月8日出具增值税发票。3.昌邑市房产管理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证实，截止2014年7月1日车永志在昌邑市无房屋所有权登记信息。4.在逃人员登记表及抓获说明证实，昌邑市公安局于2014年5月27日对被告人车永志上网追逃，同年6月26日21时在昌邑市都昌街道巡保万通宾馆将车永志抓获。（二）证人证言1.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份的时候，车永志不知怎么知道我和某某热电厂的老总熟，就找到我说让我帮着往热电厂送点电煤，我就答应了，车永志说每车给我提200元的好处费，之后我就找到了某某热电厂的老总付某某说了这事，付某某说了电煤所需的标准。到了2013年3月份，车永志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车煤，我就和他一起把煤送到了某某热电厂，经过过磅员老姜过完磅，又进行了化验，最后给出了价格，具体多少钱我记不清了。之后的几天我记得又送了两车，也是这个经过。运煤的到了某某高速出口后，车永志就开车拉着我带着拉煤的，到某某热电厂把煤送下，我记得这三车一共是6万多元，后来经过了一个月左右，我和车永志就去把这三车的煤款从热电厂财务支给了车永志，车永志也没有给我这三车的好处费就走了。大概在2013年五一前后，车永志又找我往某某热电厂送了两次煤，我记得第一次是五车，第二次是四车，具体从哪里拉来的我不清楚，也是车永志开车到某某高速路口接了车，之后开车拉着我把煤送到热电厂。煤款我记得也是过了一个多月，车永志叫着我到热电厂财务支的钱，我记得是分两次支了一共19万多元，第一次10万元，第二次9万多元，每次支出钱来接着把钱给了车永志，车永志也没有给我前期说的每车200元的好处费，之后我再联系他就联系不上了。一共帮车永志销了多少煤具体数记不清了，我记得最早是2012年8月的时候，我帮他往某某三厂姜某某那送了3车，之后过了一个多月又往华源和新华源送了20车左右，这样到了2013年3、4月份，我帮车永志往某某热电厂送了3车煤，到了五一节又往某某热电厂送了9车煤，一共就这些。车永志对我说进煤有渠道，让我帮着他往某某的这些用煤的厂送煤，并说一车给我提200元的好处费，我就帮他销了煤。我帮他销的这些煤款都结算了，都是我去他们这些厂的财务支取煤款后接着给了车永志。车永志煤款的下落我不清楚，前段时间有些外地的煤老板来找我说车永志没有付他们煤款，我告诉他们煤款已经早要出来给了车永志，他们说很长时间联系不上车永志了。2012年7、8月份至2013年4、5月份，我帮车永志销了35车煤，这些煤款都结算了，都是我去厂里支了煤款后给了车永志。我帮车永志往某某热电厂送了九车煤后，他就不再干煤炭生意了。2.证人姜某（昌邑市某某热电有限公司过磅员）的证言证实，车永志给我们热电厂送过煤，经过我查看登记本，一共5次，他当时是和一个叫韩某的人一起来送的。车永志在2013年4月30日送过5车煤，总重量是196.84吨，2013年5月2日送过4车，共192.64吨。车永志向我们电厂送的煤来路不知道。3.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的时候，车永志有车煤没有卖掉就拉到了我的织布厂院子里，让我帮忙卖，我用了一部分，剩下的我就帮他卖了，煤款我全部给了车永志。车永志的一辆富康车以8000元卖给了我。这辆车我开了一年就卖给别人了。车永志开始卖煤的时候就有问他要煤款的，到了2012年底，找车永志要煤款的人多起来了。车永志买了一辆标志轿车，后来又买了一辆菲亚特轿车，2013年夏天的时候，就把车全卖了，到了2013年底的时候就联系不上车永志了。4.证人宋某（被告人车永志的情人）的证言证实，2009年的时候我认识了车永志并一直在一起，我知道他是做煤炭生意的，2013年11月份的时候，车永志给我发了一条信息，内容是：圆圆，我走了，我对不起你，家里的事你帮忙多照顾一下，我会报答你的。我看到信息后给车永志打电话就打不通了，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联系上车永志。车永志欠了放高利贷的钱和给车永志发煤炭的人的钱，车永志走了后，这些人都来找过我。我和车永志在一起时也就是正常开销，没有挥霍，一年花三五万元钱。车永志没有给我买过房子、汽车等大额开销。2011年上半年，我和我丈夫共同贷款在某某街道某某苑买了一套房子。（三）被害人的陈述被害人牛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4月中旬，具体时间记不清了，车永志给我打电话说：“我想要拉几车煤，我找着个热电厂的关系，需求量特别大，你快点组织货源。”我说行，然后在电话里跟他商量煤的价钱是每吨365元。打完电话我就和王某某一起组织货源，到了4月20日左右，我和王某某开车从河北到了昌邑，车永志就带我们到了韩某家里，在韩某家里，我们和车永志定好了价钱和电话里谈的一样，到时把煤拉到了就接着把钱打过来，之后我和王某某就开车回河北组织给他发货了。2013年4月29日，我和王某某从河北省曲阳县孝墓村煤场给车永志发了五车煤，货车都是在我们当地找的，只记得车牌后四位，拉的时候在宏峰煤场过的磅，五车共计197.58吨，每吨定的是365元，共计人民币72116.7元。4月30日，车就到了昌邑市某某镇高速路口，车永志将车带到了某某热电厂过磅卸货，卸完货后，车永志接着给我打电话说煤源还有的话接着往这里拉就行，他那里有多少要多少，我们在电话里商量着这次的煤价是355元。下午车永志打电话说厂子里有事，货款还没有到位，等第二次的煤拉过来后一起给我把钱打过来。2013年5月1日，我又从宏峰煤场给车永志发了四车煤，共计192.53吨，每吨煤355元，共计68348.15元，5月2日车到了某某镇高速路口，车永志将车带到了某某热电厂过磅卸货。他给我打电话说现在手里没有钱，等过几天把钱给我，我怕他再不给我们钱，就不再给他发货了。后来我向车永志要煤钱，他就一直以某某热电厂没给他结账为借口，一直拖着没给我们钱。2013年9月份，我和王某某一起到昌邑找他见面谈货款的事，车永志就找借口不和我们见面，后来我们找到了韩某，向他说了我们和车永志的情况，韩某答应帮我们问问某某热电厂那边是否给车永志结款了，过了几天，韩某给我打电话说某某热电厂已经把煤钱给车永志了，我们再给车永志打电话要钱，他还是说热电厂没给他钱，让我们再等等。从2014年元旦到现在，我们再打车永志的手机就提示关机了，一直联系不上了。我们和车永志之间的交易没有买卖合同，都是口头协议。这两次拉的煤运费车永志给付了，但是我们的煤款一分也没有给我们。（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车永志的陈述证实，我欠着别人的煤款、以及高利贷还有银行的贷款，大约将近200万元。大部分钱让我还了高利贷利息，其余的还有我花销的，还有一部分让我赌博输掉了。别人给我供煤，我联系某某的用煤户往里供应，之后结算煤款，我没有及时把煤款给供应煤的老板，而是以厂里没有结算为理由拖着，后来因为每月要还高利贷利息和生活开销，我就把这些煤款还了高利贷利息和自己租房、生活开销了，还有一部分让我赌博输了。我生活的开销一个月大概至少2万元，当时我和宋某在一起生活时在家吃饭花销不大，主要是在外面请客吃饭开销大。在2012年9月份的时候，我花62000元买了一辆标致车，开了一年，在2013年9月份的时候，我用标致车置换了一辆索亚特轿车，102000元，买车的钱也是从煤款里面出的。我赌博输了至少10万元。我从阎某那里借了85万元的高利贷，是陆陆续续借的，最少利息是3分，最高是6分，平均每月需还利息至少4万元。当时卖煤的自己周转不过来，所以就借了阎某的高利贷。我欠牛某9车煤的煤钱，至少10多万元，具体数目记不清了。当时因为我生活花销，也购买了轿车，还有就是高利贷利息，所以我就没有及时给他们煤款。我通过韩某把煤卖到了昌邑某某三厂、某某热电厂、某某新华源纺织厂、某某华源纺织厂、某某化工厂、徐某纺织厂等厂，具体的记不清了。这些厂子的煤款全部都付清了，我把煤送过去，最长时间不超过两个月就付清煤款了。我没有钱给他们，就编个理由骗他们，说厂子没有付煤款。我是2008年开始做煤炭生意，每年做煤炭生意赚5万元左右，我采取打麻将的方式赌博，打麻将输多赢少。我欠别人煤款时，那些供煤的老板经常打电话找我要钱，当时那些人找我要的急，我又没钱给他们，一开始我以厂里没有结算的理由应付他们，后来他们要的还是很急，我就不断变换电话号码，中间大约换了20个左右的电话号码，到了今年一月份，我就离开昌邑到了淄博躲他们。我在外面躲了他们半年左右。被告人车永志在检察机关的的供述证实，2013年五一前后我与牛某做完那笔煤炭生意就不干煤炭生意。因为没钱做生意了，支下牛某的那笔煤炭款我还了高利贷后，我手里就没钱了。牛某曾经五六次向我要煤款，我说这个煤款我支出来了，我还借了高利贷，高利贷逼的挺紧，先还高利贷，两年之内还他煤款。二、2013年8月13日，被告人车永志明知自己没有还款能力，谎称借钱用于投资经营，向阎某借款人民币60000元，支付15000元后逃匿。被告人车永志实际骗取阎某人民币45000元。认定上述事实，有如下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书证1.阎某提供的车永志向其借款的借条复印件证实，分别是2012.4.15借款10万元；2012.8.24借款5万元；2012.8.28借款10万元；2012.9.28借款5万元；2012.12.16借款10万元；2013.2.26借款6万元；2013.3.5借款1万元；2013.3.5借款15万元；2013.3.23借款6万元；2013.4.30借款4万元；2013.5.1借款7万元；2013.5.9借款6万元；2013.8.13借款6万元；以上证实自2012年4月至2013年8月车永志共从阎某处借款91万元。（二）被害人的陈述被害人阎某的陈述证实，2010年的时候，我和车永志认识了。到了2012年7月的时候，车永志找到我说我经营的煤炭生意要扩大规模需要资金。我说你去银行贷款吧，车永志说银行程序太繁琐，我贷不出来，要不，你帮我借点吧，我多给你点利息。这个买卖是我和某某街的韩某两个人的，利息我们两个人一人一半。当时我没有答应他。过了几天，车永志给我打电话说：我这边来了个大客户，你过来和我接待一下。我说我有事，就没有同意去。车永志接着说我在昌邑市某某街道某某苑才买了一套新房子，你过来认认门吧。我就同意了。我到了某某苑车永志的家后，看见车永志、车永志的情人宋某，还有车永志的大客户，听车永志介绍说叫李某某，资产上千万，他俩要在昌邑合作搞项目。2012年8月的时候，车永志找到我说最近我资金很紧张，煤款一直收不上来，在莱州还压着一百多万的煤款，我贷款贷不出来，你先借我五万元吧，我给你三分的利息，一个月结一次。等我煤款下来的时候，我就把钱还给你，我觉得车永志的买卖做的这么大，还有房产在昌邑，我就同意了。到了2013年8月份，车永志以资金紧张、压煤款太多，需要开办煤场等各种理由，又跟我借了十一次钱，总共是91万元。利息是三分到五分不等，每次借给他钱的时候，我都会从本金里把当月的利息先扣出来。之后车永志又跟我借钱，我觉得已经借给他这么多钱了，他一分钱的本金也没有还我，我就没敢再借给他钱。到了2013年底的时候，我找车永志要钱，车永志打电话和我说，我现在已经在外面欠了五六百万了，不差你那一百万了，你愿意找谁要就找谁要去吧。我说那我欠别人的钱怎么办？车永志说你把出租车卖了还别人的钱吧。挂了电话后我就再也联系不上车永志了。车永志从2012年8月至2013年8月找我借了12次钱，一共借了91万元，利息是三分到五分不等，一个月一结利息，我每次借车永志钱的时候，都会从本金里把当月利息扣除，车永志每月都会给我利息，到了2013年底车永志逃跑以前，车永志总共还了我截止2013年12月31日的30万元利息，但是91万元的本金没有还我。一开始我觉得车永志的煤炭生意经营的很好，后来随着时间久了，我才了解到车永志的煤炭生意做的不好，他有很多外债根本没有能力来还我的钱，到了后来我知道了车永志欠的煤老板的钱没有还，那些人来找车永志要钱，找的人多了，车永志就逃跑了。车永志刚开始跟我借钱的时候我觉得车永志很有钱，车永志经常和我说又卖了多少车煤，挣了几万块钱，2013年5月以后就没有给车永志发煤的了。但车永志还和我说经常卖煤，后来为了躲避我，车永志频繁更换手机号码10多个。被害人阎某在检察机关的陈述证实，我相信车永志的经济实力才借钱给他的，因为车永志告诉我，沁园春的房子是他买了送给情人宋某的，工商银行宿舍他自己住的房子、某某小区他父亲住的房子也是他买的，他还说以后开办煤场，可以让我父亲给去看门，他说他在莱州压着200多万的煤款没给他。我分12次一共借给车永志本金91万元，每次利息是三分至五分，在借钱的时候都扣掉利息，他给我写欠条。然后他每月都按期给我利息钱，利息一直支付到2013年12月31日。后来就联系不上他了。2013年8月份，车永志对我说：“大光，你再借给我俩钱，我进几车煤送莱州去，莱州压着我200多万，一分钱也没付给我，莱州说再拉两车煤就结账，如果莱州跟我结了账，我保证把钱给你。”我就相信他了，借给他6万元，利息是几分现在记不清了，但我有底子，能回家查出来，扣了利息我把现金给了车永志。2012年的欠款我们口头约定2013还，到2013年的欠款说是2013年年底还，结果年底就找不到车永志人了。我没打骂车永志，车永志的人我都见不到，我不可能打骂他。（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车永志的供述证实，我总共借了阎某85万元，是高利贷，不是一次借的，最早是在2012年8月份左右，当时我问他借钱是为了做煤炭生意，有一部分没有欠条，都是借一两个月或者三四个月就连本带息一起还他，具体没写条的一共借了他多少钱我记不清了，只记得利息有十七八万，利息最低是五分，最高是一角。我借阎某的85万元，也不是一次借的，每次最少的利息不是三分就是三分五，其余是五分和六分的利息，这些钱我借的时候都给阎某写借条，具体还了多少我记不清了，只记得还到2014年1月份的利息。我借他的这些钱大部分都是先扣除利息。我记得在借款过程中还了阎某6万元的本金，当时我还钱时是还了7万元，阎某说是用7万元，我就还了他7万元，这1万元他过了几天又还了我，这次的借条我没有要回来。我当时不想借阎某的钱，但阎某说他手上有闲钱，问我想使就使，利息不高，后来我就使了他的钱。我借了85万元的高利贷，我还利息一直还到2013年年底，但是85万元的本金我没有还。这85万元我是分好多次贷出来的，利息是在三分至六分之间，每一次贷款的利息都不一样。认定上述事实，还有如下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车永志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车永志犯罪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2.昌邑市公安局某某派出所证明证实，车永志无违法犯罪记录。3.车永志在昌邑市农村商业银行、昌邑市农业银行的存款情况，证实车永志已无存款。4.昌邑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办案说明证实，车永志供述的钱某某，经多次查找，均查无此人。针对被告人车永志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车永志所提开始没有给牛某煤款，是因为牛某供应的煤炭质量不合格，与其商量扣一部分钱，但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后来与牛某商量将煤炭款借用一下，用以归还“高利贷”，并未逃匿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车永志在已从昌邑市某某热电公司支取煤炭款的情况下，对牛某谎称未支取煤炭款，而将该笔款项挪作他用，待牛某屡次索要后，采取频繁更换电话号码、去往外地等方式，躲避牛某。不存在煤炭质量不合格、暂且借用的事实。另外，被告人车永志欠有巨额债务，以其正常的经营活动尚不能偿还该笔款项，况且在完成该笔交易后，车永志不再进行煤炭生意，也无其他资金来源，还款可能性丧失。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车永志所提确实借过阎某60000元钱，但已经全部归还的辩解意见。经查，能够证实该项事实的借条仍在阎某处，无证据证实车永志已归还借款。且在此之前，车永志还借过阎某85万元，其未偿还发生在前的借款，而先偿还发生在后的借款不符合常理。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车永志与牛某约定的140464.85元是含税价格，被害人应当开具17%的增值税发票，但并未开具，因此应当扣除其中的17%作为诈骗数额，即116585.83元的辩护意见。经查，该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辩护人所提车永志与阎某系借贷关系，不需要虚构事实；双方系“高利贷”，根据“高利润、高风险”的特性，被害人对贷款发放风险有充分的预估，所形成的风险应当通过担保或者正常的诉讼来制约，不属于刑法的调整范畴；被告人自2013年8月13日借款后，一直在陆续偿还被害人的借款，一直偿还到2014年1月份，并且期间二人经常在一起，不构成借款后逃匿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车永志在欠有巨额债务、丧失还款能力的情况下，隐瞒真相、虚构事实向他人借款，致使借款客观上无法归还，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所谓“高利贷”，通常指利率超过一定标准的借贷。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有关规定，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对高利贷仍按民间借贷处理，只是超出上述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所谓的“高利润、高风险”，不能成为阻却被告人成立诈骗犯罪的事由。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车永志归还的15000元应为本金，或者“本息同还”；借款时“坐扣利息”，借款本金应认定为56400元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以对被告人有利之原则，将已归还的15000元予以扣除，实际指控该项诈骗45000元，并无不当。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车永志无犯罪前科，系初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有办案说明等证据证实，与案件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车永志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车永志否认全部犯罪事实，不能认定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及认罪态度较好。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车永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刑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车永志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车永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26日起至2018年12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明毅华审 判 员  董恩科人民陪审员  陈同文二〇一五年六月二日书 记 员  郝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