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宁01民终4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永锋，男，1978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成，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德阳市琅峰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罗江县金山镇南街。
法定代表人：唐宗甫，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伏静，贺兰县德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方贵，男，1970年9月16日出生，汉族，系德阳市琅峰饲料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
原审被告：韩新忠，男，1968年2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立娥，宁夏清之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波，宁夏清之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韩永锋与被上诉人德阳市琅峰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琅峰公司）、原审被告韩新忠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因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法院（2014）贺民初字第1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2016）宁01民终206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作出（2017）宁0122民初172号民事判决，韩永锋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和询问双方当事人及其委托代理人，对证据和事实进行了核对，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系从事生产经营鱼饲料的企业，并在宁夏××县设立经销点。被告韩永锋在贺兰县常信乡五渠村金河湾生态渔岛度假村鱼池从事渔业养殖，被告韩新忠系被告韩永锋鱼池雇员。
2012年6月至8月，被告韩永锋因经营渔业养殖需要鱼饲料，由原告向被告韩永锋供应鱼饲料，具体供货方式为，原告所在单位业务销售员陈林每次将所供鱼饲料拉运至被告韩永锋经营的鱼池。被告韩永锋先后于2012年6月16日（票号0003575，金额26700元）、2012年6月17日（票号0003579，金额155750元）、2012年7月29日（票号0001243，金额33900元），2012年8月6日（票号0003965，金额16016元）分4次签收到原告价值232366元的鱼饲料，被告韩永锋在原告向法院提交的4张收料收据发票上署名”欠款人：韩永锋”。原告先后于2012年7月2日（票号为0001861，金额26700元）、2012年7月5日（票号为0001869，金额26700元）、2012年7月8日（票号为0001877，金额26700元）、2012年7月10日（票号为0001887，金额24450元）、2012年7月17日（票号为0001207，金额27300元）、2012年7月18日（票号为0001213，金额27300元）、2012年7月23日（票号为0001222，金额27300元，票号为0001228，金额27300元）、2012年8月1日（票号为0001246，金额27300元，票号为0003953，金额22750元）、2012年8月4日（票号为0003957，金额27300元）、2012年8月7日（票号为0003968，金额27300元）、2012年8月11日（票号为0003978，金额22750元）将价值341150元鱼饲料运往被告韩永锋的鱼池，并由被告韩新忠予以签收，被告韩新忠在原告向法院提交的13张收料收据发票中”购货人”项目下署名”韩新忠”，在”欠款人”项目下署名”韩永锋”。原告共向被告韩永锋供应饲料价款573516元。在此期间，原告先后于2012年8月3日收到被告韩永锋支付饲料款6万元，于2012年8月4日收到被告韩永锋支付饲料款4万元，于2012年10月9日收到被告韩永锋支付饲料款1万元，于2013年5月21日收到被告韩永锋支付饲料款20万元，于2013年10月13日收到被告韩永锋支付饲料款2万元，共计收到被告韩永锋支付饲料款33万元，现被告韩永锋尚欠饲料款243516元未付。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韩永锋及被告韩新忠共同支付拖欠原告饲料款274816元；2.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被告韩永锋及被告韩新忠共同支付拖欠原告饲料款243516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1.2013年10月13日，被告韩永锋最后一次支付给原告销售经理陈林货款的收条载明：”今收到韩永锋(20)12年饲料欠款2万元收款人陈林”。陈林已于2014年7月28日因交通事故去世，但原告公司对收到该笔饲料款予以认可。
2.原审庭审中，因被告韩永锋对原告德阳市琅峰饲料有限公司向法院提交的13张票据中”欠款人：韩永锋”的签名有异议并申请字迹鉴定，原审法院依照法定程序委托宁夏六维物证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5）文鉴字第00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上述13张票据中”欠款人：韩永锋”的签名字迹不属于被告韩永锋其本人书写。被告韩永锋因笔迹鉴定向鉴定机构支付鉴定费15000元。
3.原审法院重审审理过程中，2017年5月24日，被告韩新忠对其在购货人处签名的13张票据中票号为0001222号（时间为2012年7月23日，金额27300元）、0001228（时间为2012年7月23日，金额27300元）、0003953号（时间为2012年8月1日，金额22750元）、0003968号（时间为2012年8月7日，金额27300元）、0001207号（时间为2012年7月17日，金额27300元）、0001869号（时间为2012年7月5日，金额26700元）、0001861号（时间为2012年7月2日，金额26700元）的7张票据上的”欠款人：韩永锋”的签名认可系其签署。之后原告向法院申请对剩余的6张票据【票号为0001877（时间为2012年7月8日，金额26700元）、票号为0001887（时间为2012年7月10日，金额24450元）、票号为0001213（时间为2012年7月18日，金额27300元）、票号为0001246（时间为2012年8月1日，金额27300元）、票号为0003978（时间为2012年8月11日，金额22750元）、票号为0003957（时间为2012年8月4日，金额27300元）】进行笔迹鉴定。2017年6月23日，原审法院通知双方当事人到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宁夏分所进行鉴定。当天，双方当事人在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宁夏分所办理鉴定事宜过程中，被告韩新忠否认票号为0001222号、0001228号、0003953号、0003968号、0001207号、0001869号、0001861号7张票据中的”欠款人：韩永锋”签名系其签署，要求原告对13张票据全部申请鉴定。后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宁夏分所以双方无法提供同期比对样本为由，终止鉴定。之后，双方当事人关于13张票据全部鉴定还是部分鉴定以及鉴定机构的选定未能协商一致。2017年8月11日，原审法院将被告韩新忠在2017年5月24日笔录中认可的0001222号、0001228号、0003953号、0003968号、0001207号、0001869号、0001861号7张票据的鉴定责任分配给被告韩新忠，但被告韩新忠未提交鉴定申请。
4.因被告韩新忠不认可票号为0001877（时间为2012年7月8日）、票号为0001887（时间为2012年7月10日）、票号为0001213（时间为2012年7月18日）、票号为0001246（时间为2012年8月1日）、票号为0003978（时间为2012年8月11日）、票号为0003957（时间为2012年8月4日）的6张票据中的”欠款人：韩永锋”签名系其签署，原告德阳市琅峰饲料有限公司向法院申请字迹鉴定，原审法院依照法定程序委托宁夏证泰司法鉴定所作出证泰司鉴所[2017]鉴（文书）字第1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标注日期为2012年7月18日的《德阳市琅峰饲料有限公司专用（收据）发票》上欠款人处”韩永锋”签名字迹与样本上韩新忠书写的字迹是同一人所写。标注日期为2012年8月1日的《德阳市琅峰饲料有限公司专用（收据）发票》上欠款人处”韩永锋”签名字迹与样本上韩新忠书写的字迹是同一人所写。标注日期为2012年8月11日的《德阳市琅峰饲料有限公司专用（收据）发票》上欠款人处”韩永锋”签名字迹与样本上韩新忠书写的字迹是同一人所写。标注日期为2012年8月4日的《德阳市琅峰饲料有限公司专用（收据）发票》上欠款人处”韩永锋”签名字迹与样本上韩新忠书写的字迹是同一人所写。标注日期为2012年7月10日的《德阳市琅峰饲料有限公司专用（收据）发票》上欠款人处”韩永锋”签名字迹与样本上韩新忠书写的字迹是同一人所写。标注日期为2012年7月8日的《德阳市琅峰饲料有限公司专用（收据）发票》上欠款人处”韩永锋”签名字迹与样本上韩新忠书写的字迹是同一人所写。原告因字迹鉴定向鉴定机构支付鉴定费72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二被告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原告与二被告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被告是否欠原告货款243516元以及二被告是否应共同承担责任。结合当事人诉请、抗辩理由及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从以下几个方面论述：
一、被告韩永锋与被告韩新忠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
庭审中，二被告不认可双方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但通过原告提交的13张德阳市琅峰饲料有限公司专用（收据）发票中载明的”欠款人韩永锋，购货人韩新忠”，以及原告录制的视频中被告韩新忠自认，能够认定被告韩永锋与韩新忠之间系雇佣关系。被告韩新忠辩称”其在视频中是胡说的，13张收据中，因其不懂，原告公司的销售员陈林雇佣其卸饲料，为了向陈林要劳务工资，陈林随便找个收据，让其签其就在票据购货人处签了名”的理由，因被告韩新忠未能提供原告雇佣其卸载饲料的合法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且原审庭审中被告韩新忠自认其将原告所供的饲料卸载，可视为被告韩新忠收到原告所供应的鱼饲料，同时被告韩新忠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其在视频中自认及其在发票中签名，均系其具备完全行为能力的情况下实施，其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被告韩新忠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二、原告与被告韩永锋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
原告与被告韩永锋虽未签订买卖合同，德阳市琅峰饲料有限公司专用（收据）发票中载明欠款人与购货人也不是同一人，但结合原、被告当庭陈述，能够确定按照原、被告之间饲料交易习惯，系先送货后陆续付款。同时因被告韩永锋还从事其他业务，故其不在鱼池的情况下，由被告韩新忠签名并注明欠款，符合日常交易惯例。综上，结合原、被告当庭陈述、原告提交的德阳市琅峰饲料有限公司专用（收据）发票及其他证据，能够认定原告与被告韩永锋之间买卖关系成立。
三、被告韩永锋是否欠原告货款243516元。
虽然13张琅峰公司专用（收据）发票中”欠款人韩永锋”不是韩永锋本人签名，但结合原告提交的短信记录、手机视频及陈林工作记录本以及被告韩新忠先认可7张发票中”欠款人韩永锋”是其签署，后又否定其签署，6张发票通过司法鉴定系其签署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认定被告韩永锋欠货款243516元的事实。被告韩永锋辩称”韩新忠与韩永锋之间没有雇佣关系，韩新忠未代替韩永锋收货，韩永锋已将琅峰公司饲料款全部付清，不存在欠款事实”，无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纳。
四、被告韩新忠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
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告向被告韩永锋供货，被告韩永锋系购买方，应当作为合同的责任主体承担责任。原告要求被告韩新忠共同承担偿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被告韩永锋作为买受人在收到货物后未能及时支付货款，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对原告要求被告韩永锋支付货款243516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韩永锋支付原告德阳市琅峰饲料有限公司饲料款24351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德阳市琅峰饲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22元，由原告德阳市琅峰饲料有限公司负担618元，被告韩永锋负担4804元；鉴定费22000元，由被告韩永锋负担。
宣判后，原审被告韩永锋不服，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所依据的证据不足，且与客观实际情况不符，法律适用亦存在错误。
1、原审认定韩永锋和韩新忠存在雇佣关系，并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而是通过对被上诉人出示的票据、视频证据进行分析、推理得出。但是，该二份证据本身并不符合证据采信规则，依法不应采信，且证据之间无法相互印证。
（1）涉案13张载明”欠款人韩永锋，购货人韩新忠”的票据中，韩永锋的签字均非本人所签。韩新忠当庭已解释是其为了向陈林及时索要卸货费用，按照陈林的要求填写的。仅凭该票据，当然不能认定韩永锋和韩新忠之间存在何种关系。
（2）原审判决采信的视频是本案被发回重后录制的。该视频采取偷录的方式，系非法取得的证据资料，依法不应采信。另外，第一个视频中，做饭的妇女到韩永锋处工作不到一年，如何能证实2012年时韩永锋雇佣人员的情况。原审判决认为两个视频能够相互印证，显然缺乏依据。第二个视频中，从聊天的内容看，并不能直接确定在涉案饲料供应期间，韩新忠受韩永锋雇佣。再者，从证据内容看，该视频实际上是言词证据，而韩新忠当庭明确其和韩永锋不存在雇佣关系。该二次不同的陈述，在同样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原审选择这一视频中的陈述内容而否定其本人当庭陈述，有何依据？上诉人不得不认为，原审判决选择了对被上诉人有利的评断，不仅违反证据采信规则，也明显丧失了中立的立场。由此做出的认定，实在难以令人信服。
2、本案证据不能直接证实韩新忠收取了涉案饲料。
原审判决采信韩新忠签收饲料的十三张票据，但韩新忠已作了合理解释，即为了向陈林索要卸货费用按陈林的要求填写，其只是帮助卸货，不清楚饲料供应给谁，即其没有收到涉案饲料。
原审判决在论述该问题时，认为韩新忠未能提供被上诉人雇佣其卸载饲料的合法有效的证据，且在庭审中自认其将被上诉人所供的饲料卸载，可视为韩新忠收到了被上诉人所供应的饲料。事实上，对于被上诉人雇佣韩新忠为其卸载饲料，上诉人出示的两位证人证言已予以证实。另外，韩新忠当庭自认其将被上诉人所供饲料卸载，结合其陈述的理由，只能说明其只是卸货，如何就能直接”视为”其收到了涉案饲料？原审判决表述为”视为”，实际上也说明了仅凭本案证据不能证实韩新忠收到了涉案饲料。既然不能证实，就应该依据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审判决却以”视为”的方式推定案件事实，不仅缺乏法律依据，也违背了法律公平、公正的基本原则。
3、本案没有证据证实韩新忠有权代韩永锋签收饲料。
事实上，本案并不存在韩新忠代韩永锋签收饲料的事实，不需要论证韩新忠是否有权代收的问题。但是原审判决认为韩新忠系韩永锋的雇员，代韩永锋签收了涉案饲料。在论述该问题时，原审判决认为”因被告韩永锋还从事其他业务，故其不在渔池的情况下，由被告韩新忠签名并注明欠款，符合日常交易惯例”。但是，本案并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存在这样的”日常交易惯例”，这又是原审判决的推定得出的结论，而该推定明显违反常理。
首先，如果存在这样的交易惯例，为何只是在2012年6月至8月期间，韩新忠代韩永锋签收货物，而在此之前却从未发生过？
其次，该13张票据内容上的”欠款人”并非打印体，原来票据上不存在，是为了确认欠款事项专门手填上去的。结合本案韩永锋认可的另外四张票据（该四张票据上购货人处并无签名），说明票据上有没有购货人的签名并不重要，而必须得有欠款人的签名。从该13张票据上反映的送货时间看，是分批次的，虽是在不同的日期发生，但是较为连续。问题在于，即然需要欠款人本人签字，为何在这么多次连续的送货中，都没有让韩永锋本人签字，而在相对于8月7日近一日的8月6日、相对于8月1日只差2日的7月29日，二张票据由韩永峰本人签字。只能说明一点，被上诉人根本就没有让韩永锋在涉案票据上签字的需要，韩永锋也根本就不知道上述13张票据的存在。否则这么大批次的连续供货，不让韩永峰本人签字，与其他四张票据上让韩永锋本人签字的做法互相矛盾，且明显与常理不符，也说明涉案票据上的饲料并没有实际供应给韩永锋。
再者，从目前大多数单位的经营管理模式看，没有单位授权任何员工都不能够代表单位签订合同，更不可能出具书面的欠款凭据。在司法实践中，除非构成表见代理或被代理人事后追认，对于只有个人签字没有单位盖章或没有单位出具授权委托书的，法院一般是不会将个人行为的法律后果判令单位承担的。而本案中，被上诉人未出示任何证据证实韩新忠有权代表韩永锋签收饲料，也没有证据证实属于表见代理。
4、上诉人并不欠付被上诉人货款。
被上诉人出示的由上诉人本人签字确认的4张票据，反映的货值金额为232366元，上诉人已全部支付，只是上诉人未及时从被上诉人处取回。且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已付货款33万元，说明上诉人现并不欠付货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辩称，我司向上诉人提供价值573516元的鱼饲料，均有我司销售员陈林供货至上诉人鱼池。我司向原审法院提供的专用发票上，均载明了交易的时间、数量、金额，并由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签字确认。第二，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的雇佣关系存在。原审庭审中，原审被告当庭认可并在代理词中表示，因上诉人的鱼池工作忙，其会过去帮助的事实。且在本案发回重审期间，我司提供的视频资料充分证实：原审被告系上诉人叔叔，且常年受雇于上诉人，在其鱼池管理近十年时间。第三，原审被告代为签收鱼饲料，且全部由上诉人鱼池使用的事实，客观存在。陈林向上诉人鱼池供应饲料时，上诉人作为鱼池经营者势必经常外出。按照日常交易惯例，原审被告经手签收十三批饲料。上诉人为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与原审被告恶意串通。本案发回重审期间，原审被告经手的十三批货物，所涉供货发票中”欠款人韩永锋”确系原审被告书写。上诉人关于原审被告为领取装卸费，通过陈林授意而签字，无充分证据支持。原审被告在在司法鉴定过程中，反复无常、出尔反尔，实施一系列抵触行为，企图掩盖事实。第四，上诉人主张多向我司支付饲料款67637元，完全违背事实及交易习惯。首先，双方交易习惯为先供货、后付款，不存在预付饲料款的事实。其次，原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2013年10月13日最后一次向陈林支付饲料款的收条中载明，”今收到韩永锋2012年饲料欠款2万元”，足以证明上诉人按照交易习惯在最后一次付款时，还承认欠付我司货款的事实。显然与上诉人的上述主张背道而驰。第五，陈林离世前，从未间断催要货款，直至上诉人无奈提起本案之诉。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韩新忠辩称，原审认定事实确实存在瑕疵，原审被告只是上诉人鱼池上的临聘人员。本案所涉买卖合同关系，应当明确权利义务及责任主体。原审被告不但不养鱼，并且也从未向被上诉人购买过鱼饲料，因此，原审法院判决原审被告不承担付款责任完全正确。但原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与上诉人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存在瑕疵。
二审查明的事实同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就原审被告韩新忠所签署13张票据项下货款，上诉人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具体理由如下：第一，原审被告韩新忠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签署13张票据的法律后果，应当存在明确认知。其所谓为了向陈林要劳务工资（装卸费），应陈林要求而随便签字的主张，无证据支持，且不符合常理。第二，在被上诉人录制视频中，原审被告韩新忠自述其是上诉人叔叔，且在上诉人鱼池干了（养鱼）八、九、十年了。该视频录制过程中，原审被告虽然不知情，但其在谈话过程中，个人意志及表达自由并未受到控制，具有高度的可信性。第三，按照上诉人主张，其签收的四张票据所涉货款仅为232366元，且其对被上诉人自认和通过举证而主张的已付款31万元予以认可。该31万元货款最后一笔支付时间为2013年5月21日，且明显存在超付情况。在此情形下，上诉人对其在原审法院第一次审理本案过程中【即（2014）贺民初字第1898号案件】所提交2013年10月13日收条的内容，无法作出合理解释，即：在其已经超付相当数额货款的情形下，却还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2万元，且注明系”12年饲料欠款2万元”。最后，被上诉人原审所提交陈林工作记录本、手机短信，原审法院分析、采信的理由，符合逻辑，该等证据也可以间接印证被上诉人的主张。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处理结果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53元，由上诉人韩永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牛有成
审 判 员 倪新秀
代理审判员 王 刚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日
书 记 员 尉欣妍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