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2刑初9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福建通虹海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江滨中大道86号福泰华庭1号楼1202单元，法定代表人ＸＸ。
诉讼代表人ＸＸ，男，1963�8月13日出生，系福建通虹海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被告人张伙海，男，1967年9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连江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系福建通虹海运有限公司所属“瑞祥”轮股东、船长及运营负责人，住福建省连江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4年4月26日被大榭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3月30日被大榭海关缉私分局解除取保候审，2016年5月6日被宁波海关缉私局监视居住，经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同年6月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勤，国浩律师（宁波）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敬铿，男，1962年11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连江县，汉族，高中文化，原系福建通虹海运有限公司所属“瑞祥”轮股东、轮机长，住福建省连江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4年4月11日被大榭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5年3月30�被大榭海关缉私分局依法解除取保候审，2016年5月6日被宁波海关缉私局监视居住，经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同年6月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严宁荣、谢金娥，国浩律师（宁波）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16〕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福建通虹海运有限公司、被告人张伙海、林敬铿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6年8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蓝恒、代理检察员吴有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ＸＸ、被告人张伙海及其辩护人张勤、被告人林敬铿及其辩护人严宁荣、谢金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单位福建通虹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虹公司）于2008年10月成立，“瑞祥”轮�通虹公司所属内贸船只，由被告人张伙海、林敬铿等人于2009年6月共同出资购入。张伙海在2014年3月27日前担任“瑞祥”轮船长，负责该轮的日常运营事务，后船长变更为杨建灵，林敬铿担任该轮轮机长。为降低运输成本，从2013年底开始，张伙海决定前往位于香港特别行政区海域的南丫岛锚地非法接驳成品油供“瑞祥”轮日常运营使用。在具体接油过程中，由张伙海联系刘圣福，商定加油的价格，并获取对方供油船的具体位置，然后张伙海或杨建灵驾驶“瑞祥”轮到达指定加油位置，林敬铿具体操作从对方供油船上接驳成品油。为逃避监管，张伙海或杨建灵在进入南丫岛锚地前关闭了船载AIS系统，并在航海日志上填制了虚假的船舶抛锚地点及开船时间等，还将虚假的接驳油料海域信息报给林敬铿，由林敬铿填制记录该虚假信息的轮机日志和油类记录簿。此外，林敬�还准备了虚假的供油凭证、船舶供受油安全检查表和油品检验报告以应付海事部门检查。加完油后，张伙海或杨建灵通知通虹公司法定代表人ＸＸ加油的数量和金额，ＸＸ安排公司财务支付加油款至刘圣福提供的银行账号。
2013年12月25日和2014年4月6日，“瑞祥”轮采用上述方式两次前往南丫岛锚地从“MANDALA”号供油船上非法接驳成品油180.895吨，其中燃料油169.835吨，柴油11.06吨，完税价格共计781900元（币种为人民币，下同），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计核，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款348227.41元。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物证、鉴定意见、检查、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通虹公司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管理法规，逃避海关监管，直接从境外海域走私成品油入境，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较大，被告人张伙海对该公司的走私行为负有直接主管的责任，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林敬铿对该公司的走私行为负有直接责任，系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通虹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该公司走私的成品油全部系自用，社会危害性较小，希望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伙海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1.被告人张伙海系为降低公司运营成本，走私成品油系公司自用，并非为自己牟利；2.被告人张伙海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3.被告人张伙海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又系初犯、偶犯。恳请法庭对被告人张伙海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林敬铿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1.“瑞祥”轮加油是为了自用，并未用于销售牟利；2.被告人林敬铿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林敬铿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系初犯、偶犯。恳请法庭对被告人林敬铿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被告单位福建通虹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虹公司）于2008年10月成立，“瑞祥”轮系通虹公司所属内贸船只，由被告人张伙海、林敬铿等人于2009年6月共同出资购入。张伙海于2014年3月27日前担任“瑞祥”轮船长，负责该轮的日常运营事务，林敬铿担任该轮轮机长。为降低运输成本，从2013年底开始，通虹公司经张伙海决定前往位于香港特别行政区海域的南丫岛锚地非法接驳成品油供“瑞祥”轮日常运营使用。在具体接油过程中，由张伙海联系刘圣福，商定加油的价格，并获取对方供油船的具体位置，然后张伙海或杨建灵（另案处理）驾驶“瑞祥”轮到达指定加油位置，林敬铿具体操作从对方供油船上接驳成品油。为逃避监管，张伙海或杨建灵在进入南丫岛锚地前关闭了船载AIS系统，并在航海日志上填制了虚假的船舶抛锚地点及开船时间，由林敬铿填制记录该虚假信息的轮机日志和油类记录簿。此外，林敬铿还准备了虚假的供油凭证、船舶供受油安全检查表和油品检验报告以应付海事部门检查。加完油后，张伙海或杨建灵通知通虹公司法定代表人ＸＸ加油的数量和金额，ＸＸ安排公司财务支付加油款至刘圣福提供的银行账号。
2013年12月25日和2014年4月6日，“瑞祥”轮采用上述方式两次前往南丫岛锚地从“MANDALA”号供油船上非法接驳成品油180.895吨，其中燃料油169.835吨，柴油11.06吨�完税价格共计781900元，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计核，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款348227.41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ＸＸ的证言，证明通虹公司于2008年成立，主要从事内海航运，其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于2009年左右买进“瑞祥”轮。张伙海曾担任“瑞祥”轮船长，后由杨建灵接任船长，林敬铿一直担任轮机长。“瑞祥”轮加油事务是张伙海负责联系刘某的，其只负责支付加油款，不清楚油的具体来源情况。“瑞祥”轮加好油后，张伙海会打电话或发短信告知其加油数量及需支付油款，其与刘某联系确认油款后，再安排公司财务尤某用他个人账户汇款给刘某。在“瑞祥”轮于2014年4月被海关查获后，其通过刘某得知“瑞祥”轮去过南丫岛加过油，经与张伙海确认，“瑞祥”轮于2013年12月25日和2014年4月6日两次去过南丫岛加过油。
2.证人尤某的证言，证明通虹公司成立于2008年，其在公司做出纳，“瑞祥”轮燃料费是由其按照ＸＸ的指示通过其个人的农业银行账户支付给刘某的。公司一开始因为经营不善，无力支付2013年12月25日和2014年4月6日“瑞祥”轮加油的钱，2014年年底，“瑞祥”轮卖掉后，才有钱支付这两次的油款。
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首创国际企业有限公司是在香港注册的，该公司在东莞设办公点，其负责管理公司业务，在香港委托连利企业有限公司管理。连利公司有一条加油船，船名“MANDALA”，首创公司租了该船在南丫岛海域给过往的国际船舶加油。2014年4月4日，张伙海打电话给其说“瑞祥”轮要在南丫岛锚地加油，其报价后，张伙海接受。之后，其就联系连利公司的“MANDALA”船，让该船去给瑞祥轮加油。一般给客户实际加油�数量是客户订单数量的93折左右，但结算的价款是按照客户订单数量来计算的，此次“瑞祥”轮订油的数量是重油128吨、轻油12吨，实际加了118.685吨重油，总价537600元，11.06吨轻油，总价78000元。2013年12月25日“瑞祥”轮也在南丫岛海域向“MANDALA”船加过一次油，其和“MANDALA”船上的业务员联系好后，将该业务员的电话给了张伙海，由张伙海和该业务员联系具体加油的事情，此次，“瑞祥”轮加了订单数量是55吨重油，但实际加了51.05吨，总价是236500元。直到“瑞祥”轮在宁波被查扣后，其才知道瑞祥轮没有国际航运的资质，是不能加香港油的。
4.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其和刘某是生意伙伴，首创国际企业有限公司是在香港注册的，法定代表人是刘某，该公司在东莞有一个办公点，该公司租了一条名叫“MANDALA”的船在香港海域给过往船舶加油，该船是香港�的，只能航行在香港海域，该船所加的油都是从香港的油库中买的，其经向刘某电话确认后得知该船在2014年4月6日在南丫岛海域给“瑞祥”轮加过油。
5.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其是珠海市佑丰企业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其公司海上加油点一般在外伶仃等国内的锚地，加油船有海能6号等。其公司在2014年6月29日开始为“瑞祥”轮提供加油服务的，之前未向该船提供过加油服务。刘某之前是其公司的业务员，因为他提出拿供油凭证不方便，于是公司就给刘某提供了一些盖了公司船章的空白凭证。
6.证人陈伟、吴某、高某、张某1、陈某、邹某、郑某、张某2、何某、向某等人的证言，证明上述人员均是“瑞祥”轮的员工，“瑞祥”轮是一艘内贸船，2014年2月前船长是张伙海，3月份左右由杨建灵接任船长，轮机长是林敬铿。2014年4月6日该船在外伶仃锚地附�下锚后加过一次油，具体加油的事情是林敬铿负责的。
7.手机通话记录，证明杨建灵尾号为8365的手机号与张伙海尾号为1999的手机号在2014年4月6日前后有多次通话，以及杨建灵与“MANDALA”加油船上的电话138××××7005在2014年4月6日通话的情况。
8.航海日志、油类记录簿、轮机日志，证明记录了“瑞祥”轮在2013年12月25日、2014年4月6日在外伶仃锚地停留并加油，经张伙海、林敬铿及杨建灵确认上述航海日志、油类记录簿上内容为虚假记录。
9.供油单、发票、工作情况表，证明“瑞祥”轮于2013年12月25日22时向首创国际企业有限公司购买55吨燃料油，每吨4300元，“瑞祥”轮经办人为林敬铿。刘某提供的反映加油情况的工作情况表显示“MANDALA”加油船于2013年12月25日在南丫海域给“瑞祥”轮加了55吨重油。“瑞祥”轮于2014年4月6日向首创国际企业�限公司购买128吨燃料油，每吨4200元，12吨轻柴油，每吨6500元，“瑞祥”轮经办人为林敬铿。刘某提供的发票显示2014年4月6日给“瑞祥”轮加了重油即燃料油118.685吨、轻油即轻柴油11.06吨。
10.供油凭证、油品检测报告、船舶供受油安全检查表，证明从“瑞祥”轮上提取到虚假的抬头显示为珠海市佑丰企业有限公司和珠海市和丰环保服务有限公司的供油凭证、油品检测报告、船舶供受油安全检查表。
11.沿海主要公共锚地公告、船舶停靠位置确认图，证明2014年4月6日“瑞祥”轮加油时实际所在位置约在外伶仃锚地以北1海里左右海域。
12.股权证明、聘用证明、船舶国籍证书、船舶签证簿，证明通虹公司于2009年6月取得“瑞祥”轮的所有权，瑞祥轮核定航区为近海及内河A级，股东有张伙海、林敬铿、ＸＸ等人，其中张伙海出资50万，林敬铿出�50万，张伙海于2009年5月20日被通虹公司聘用为“瑞祥”轮船长，聘期至2014年12月20日，在担任船长期间张伙海还负责“瑞祥”轮的船舶运输业务的经营和船舶航行事宜，轮机长为林敬铿，大副为杨建灵，3月28日船长变更为杨建灵。
13.公司注册证书、船舶所有权证书，证明加油方香港首创国际企业有限公司的注册情况，“MANDALA”号属连利企业有限公司名下加油船只。
14.银行交易记录，证明2014年2月11日到2014年10月15日，户名为尤某的农业银行尾号6016的账号与户名为刘某尾号9974的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情况。
15.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发还物品清单，证明侦查机关依法扣押了通虹公司违法所得35万元，依法扣押了“瑞祥”轮上的航海日志17本、轮机日志17本、油料样品27瓶，供油单9页等。
16.检查记录、进出口货物化验取样记录单、油样照片，证明2014年4月10日，宁波海关缉私局民警对停靠在大榭兴发码头的“瑞祥”轮进行检查，从“瑞祥”轮机舱提取轻柴油样品两份、燃料油样品两份送检。
17.宁波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及宁波中盛产品检测有限公司检测报告、检测机构资质证明，证明经检测，侦查机关送检的“瑞祥”轮机舱提取的轻柴油样品中检测到香港“红油”的特征添加物醌茜成分，燃料油符合SH/T0356-1996《燃料油》中6号质量指标要求。
18.宁波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甬关计核Z字2015年第0047号），证明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计核，涉案燃料油和柴油合计偷逃税款348227.41元。
19.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明2014年4月16日，侦查人员依法对通虹公司的办公场所进行了搜查，并依法扣押了护照、银行卡明细、记录簿等书证。
20.户籍证明、企业工商登记资料、公司章程等，证明被告人张伙海、林敬铿的身份情况以及通虹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
21.发案经过、到案经过，证明本案的案发情况及被告人张伙海、林敬铿的到案情况。
22.同案人杨建灵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6日“瑞祥”轮在外伶仃锚地北面香港南丫岛海域加油，是由张伙海事先联系，并提供具体停船的经纬度坐标和供油船的电话。其在到达南丫海域指定地点并联系对方加油，具体加油的操作都是轮机长林敬铿负责的。“瑞祥”轮一共加了燃料油100吨左右，柴油10吨左右。其还编造了停靠外伶仃锚地的航海日志，船上的油类记录簿和轮机日志都是由林敬铿制作。
23.被告人张伙海、林敬铿的供述和辩解，两被告人对上述事实均供认不讳。
针对被告单位、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单位通虹公司走私成品油的用途。经查，根据被告人的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证实“瑞祥”轮在香港海域违法加注的成品油系为该船自用，故对被告单位通虹公司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单位的相关辩解，予以采纳。2.关于被告人张伙海是否构成自首。经查，被告人张伙海虽系在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但并未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故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关于被告人张伙海构成自首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但此后被告人张伙海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张伙海可从轻处罚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2.关于被告人林敬铿在共同犯罪中是否系从犯。经查，被告人林敬铿系“瑞祥”轮轮机长，同时又是通虹公司的股东，其在本案中直接负责在香港海域操作加油的行为，并准备虚假的供油凭证和船舶受油安全检查表应付海事部门检查，系直接责任人员，对其依法不应认定为从犯。关于被告人林敬铿系从犯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但被告人林敬铿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林敬铿可从轻处罚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福建通虹海运有限公司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管理法规，逃避海关监管，直接从境外海域走私成品油入境，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较大；被告人张伙海对该公司的走私行为负有直接主管的责任，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林敬铿对该公司的走私行为负有直接责任，系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单位福建通虹海运有限公司、被告人张伙海、林敬铿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依法对其均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张伙海、林敬铿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其认罪、悔罪态度，对其均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福建通虹海运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伙海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林敬铿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单位福建通虹海运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五万元依法予以追缴，由扣押机关大榭海关缉私分局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 晖
审 判 员 李雨水
人民陪审员 邵泽太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焕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