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3民终48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霸州支公司，营业场所河北省霸州市建设西道166号。
负责人闫学义，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超，男，1985年11月28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雪冰，男，1984年12月3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何竹兰，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双民，男，1973年5月1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大伟，男，1973年7月20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河北省廊坊市曙光道24号。
负责人董振勇，职务不详。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霸州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雪冰、王双民、秦大伟、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37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1日受理该案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宋洪印担任审判长，法官曹炜、法官方玉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4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超，被上诉人刘雪冰的委托代理人何竹兰，被上诉人秦大伟到庭参加了诉讼，王双民、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雪冰在一审中起诉称：2015年4月4日凌晨2点，刘雪冰驾驶工作单位北京中运佳通运输有限公司的车牌号为×××的大货车行驶在北京市朝阳区南五环路化工桥南时，撞上了王双民驾驶的停放在该路段且未放置警告标志的×××号牵引车，导致刘雪冰身体多处严重受伤，并导致刘雪冰新买的手机和一套新买的衣服全部损坏。事发后刘雪冰被送往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经门诊诊断为失血性休克、多发性骨折、右股骨干开放性骨折等。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朝阳交通支队劲松大队认定，刘雪冰与王双民对事故承担同等责任。经查，×××号牵引车及后挂×××号挂车系秦大伟所有，王双民系秦大伟雇佣的驾驶员，×××号牵引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号挂车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现刘雪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王双民、秦大伟、人保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连带赔偿刘雪冰医疗费171008.31元（包含护理用品费用）、误工费65667元（1万元/月*6个月零17天）、护理费3万元（护工护理费用3000元+家属护理150元/天*18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4700元（100元/天*147天）、残疾辅助器具费7400元（轮椅350元/个*1个/年*20年+拐杖100元/个*1个/5年*20年）、营养费2万元（100元/天*200天）、交通费6539.5元、住宿费4332元、伤残赔偿金2195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鉴定费3150元。
秦大伟在一审中答辩称：我是×××号牵引车及后挂×××号挂车的车主，我雇佣王双民开车，事发时王双民正在执行工作任务。
人保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已经先行赔付刘雪冰1万元医疗费。人保公司同意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承担相应保险责任，人保方只承保了×××号牵引车的交强险和商业险50万元，有不计免赔。医疗费，根据刘雪冰提交的费用清单，已经明确了非医保用药，数额大概在34
000元左右，根据保险约定应当予以扣除。对于刘雪冰提供的外购用药发票所确定的数额，应当提供医院的医嘱，证明需要外购用药以及医生的处方，证明与本案交通事故存在关联性；护理费，应当提供发票，后期刘雪冰母亲护理的部分，应当按照刘雪冰母亲户籍性质，按照农村居民纯收入计算；营养费，只同意住院期间的费用，刘雪冰主张的标准过高；误工费，刘雪冰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不能证明其中的进账是工资收入，刘雪冰也没有提交劳动合同，刘雪冰称其发生事故是在上班期间，属于工伤，那么其工作单位不应扣除其工资，人保公司不认可刘雪冰主张的误工费标准；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业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主张过高，由法院根据刘雪冰伤残等级酌定；鉴定费、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责任，不同意承担。
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刘雪冰诉求的合理合法损失，应由交强险公司在限额内先行赔付，超出部分根据事故责任比例及主挂车商业三者险承保限额比例进行赔付，但主挂车商业险赔付总额不得超出主车商业三者险承保限额。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不承担本案诉讼费及鉴定费。医疗费，真实性、关联性由法院核实，需扣除15%医保范围外用药；重症监护室护理费，票据真实性法院核实；医护用品费用请法院核实真实性及关联性，但该项损失属于间接损失，应由直接侵权人承担，不属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保险责任范围；住院伙食补助费同意按照50元/天赔偿住院期间的；营养费同意按照30元/天赔偿；护理费，同意按北京最低护工标准给付；误工费，请法院核实刘雪冰误工证明、工资表等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残疾赔偿金，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认可赔付系数为21%；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优先赔付；交通费刘雪冰主张过高，请法院酌定。
王双民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
2015年4月4日凌晨2点，刘雪冰驾驶×××大货车在朝阳区南五环路化工桥南由北向南行驶，王双民驾驶的×××号牵引车及×××号挂车因车辆故障由南向北停放，刘雪冰驾驶的车辆与王双民驾驶的车辆接触，造成刘雪冰受伤、两车损坏。此次事故经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因刘雪冰追尾，王双民未按规定放置警告标志，故王双民与刘雪冰负同等责任。事发当天，刘雪冰被送至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救治，被诊断为：1、失血性休克；2、多发性骨折、右股骨干开放性骨折、髂胫束、骨外侧肌部分断裂、右胫骨平台骨折、右腓骨骨折、右髌骨骨折、右踝关节开放性骨折、右足毁损伤、第一跖骨粉碎性骨折、近节踇趾粉碎性骨折、胫前肌腱、踇长伸肌腱、踇短伸肌腱挫伤。刘雪冰自2015年4月4日至2015年8月28日在该院住院治疗146天。
庭审中，刘雪冰提交下列证据证明其各项损失情况：1、医疗费票据、护理用品收据若干，金额总计177788.53元（其中医疗费票据金额为177200.53元，护理用品票据金额为588元）；2、轮椅发票、拐杖收据各一张，金额总计450元；3、服务费发票（购买飞机票）、火车票、打车票若干，刘雪冰称其中飞机票、火车票系其母亲马云华、姐姐刘艳从云南老家来京护理其产生，火车票系其与护理人员因就医、进行伤残鉴定等往返于云南、北京两地而产生；4、住宿费发票一张，金额为4332元（228元/天*19天），刘雪冰称此系其母亲马云华及姐姐刘艳从云南老家来京护理其而产生；5、北京龄泰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护理费收据三张，金额总计3000元；6、2014年5月2日至2015年4月4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刘雪冰称此系其工资卡，其每月收入1万元。经核查，该账户全部进账均显示转入、汇入等，未显示代发工资收入。
经刘雪冰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就刘雪冰所受伤情的伤残等级、护理期、误工期、营养期进行了鉴定，该中心于2015年10月21日出具鉴定文书，鉴定意见为刘雪冰伤残等级分别为九级、十级，累计赔偿指数为25%；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止。刘雪冰为此支付鉴定费315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号牵引车及后挂×××号挂车登记所有权人为秦大伟，×××号牵引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50万元（不计免赔）；×××号挂车未投保交强险，其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5万元（不计免赔），涉案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的保险期间内。王双民系秦大伟雇佣的司机，本案事故发生时王双民正在履行职务。刘雪冰为农业户口，但其称其自2013年起在京工作，故按照城镇标准主张残疾赔偿金。秦大伟对此不予认可，其表示刘雪冰只是在北京装货，运往全国各地，并不能说其在北京长期居住、生活。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及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王双民与刘雪冰的共同过错行为导致了此次交通事故损害后果的发生，事故责任已经交通管理部门进行了确认，对损害后果双方均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采信和确认交通管理部门关于王双民与刘雪冰为事故同等责任的认定，确定王双民与刘雪冰各自承担50％的责任。王双民驾驶的车辆所有权人秦大伟，事故发生时王双民正在履行职务行为，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王双民对刘雪冰的赔偿责任应当由秦大伟承担。由于王双民驾驶的×××号牵引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后挂×××号挂车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人保公司应先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刘雪冰进行赔偿。因交强险旨在就交通事故提供社会性保障，原则上不考虑当事人的过错，故在致害一方和受害人均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时，交强险的赔偿不应考虑致害一方的责任比例，故人保公司应当依法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100％的赔付责任，不足部分，由人保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各自承保限额的比例以及一审法院确定的王双民所应承担责任的比例对刘雪冰进行赔偿，仍有不足的，由秦大伟按照一审法院确定的王双民所应承担责任的比例赔偿。
对于具体赔偿项目及金额，一审法院审核后确定。关于医疗费177200.53元，系因本案事故而实际发生，且有相关票据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人保公司要求扣除其中非医保范围内用药的答辩意见，因人保公司就此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其上述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相关费用亦不予扣除。护理用品费用588元，有票据佐证，且结合刘雪冰伤情，相关费用的支出系属合理，一审法院将此项费用并入医疗费一并予以支持，金额总计177788.53元。扣除人保公司已经支付的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1万元，剩余167788.53元由人保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按照50%的责任比例及各自承保限额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
关于误工费，刘雪冰因伤就医，确会导致一定的误工损失，但其主张的误工费标准过高，且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难以支持。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确定的误工期及刘雪冰所从事职业的一般收入水平，酌情确定误工费的具体数额为30000元。误工费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
关于护理费，其中有收据支持的3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家属护理的部分，一审法院结合鉴定意见确定的护理期，以及本市医院护工一般收费标准，酌定为22000元，故护理费合计25000元。护理费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
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刘雪冰主张的每天100元的计算标准符合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结合刘雪冰住院天数，住院伙食补助费金额为14600元。该笔费用由人保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按照50%的责任比例及各自承保限额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
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刘雪冰提交的票据，一审法院确定该笔费用金额为450元。对于刘雪冰主张的今后更换轮椅、拐杖将产生的费用，没有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雪冰可待相关更换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
关于营养费，一审法院根据刘雪冰伤情、鉴定意见确定的营养期限酌情确定营养费的具体数额为6000元。该笔费用应由人保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按照50%的责任比例及各自承保限额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
关于交通费，刘雪冰因伤就医，确会支出一定的交通费，但刘雪冰主张的数额偏高，且其提交的部分交通费票据一审法院无法认定与涉案事故的关联性。一审法院根据刘雪冰伤情、就医次数等实际情况，酌定交通费的数额为5000元。交通费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
关于住宿费4332元，有相关发票佐证，且结合刘雪冰伤情所需要的护理条件，一审法院认为该笔费用的支出系数合理，故予以支持。住宿费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
关于残疾赔偿金，刘雪冰虽系农业户口，但根据其从事货物运输的职业性质，一审法院认为其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地区而非农业领域，即便其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均位于农村，残疾赔偿金亦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故一审法院对于刘雪冰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意见予以采纳，残疾赔偿金的具体数额确定为219550元。残疾赔偿金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部分，由人保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按照50%的责任比例及各自承保限额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刘雪冰因伤致残，承受了较大的精神痛苦，符合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可以判决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条件，故对刘雪冰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刘雪冰主张的数额过高，一审法院结合刘雪冰的伤残等级及其对涉案事故的过错程度，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具体数额为7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
关于鉴定费3150元，系因进行本案鉴定而实际发生，且有发票佐证，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鉴定费不在保险赔偿范围内，相关费用由秦大伟按照一审法院确定的事故责任比例赔偿刘雪冰。
王双民、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人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刘雪冰死亡伤残赔偿金110000元（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误工费30000元、护理费2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50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4332元、残疾赔偿金38218元）；2.人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给付刘雪冰医疗费76259.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35.7元、营养费2727元、残疾赔偿金82415.39元，合计168037.98元；3.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给付刘雪冰医疗费7634.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4.3元、营养费273元、残疾赔偿金8250.61元，合计16822.29元；4.秦大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刘雪冰鉴定费1575元；5.驳回刘雪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人保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刘雪冰伤残赔偿金23005.39，并不支付误工费；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的上诉理由为：1.刘雪冰提交的伤残鉴定报告及住院病历能够证明其户籍所在地和经常居住地均为农村，且刘雪冰未能提交用人单位出具的证据证明其经济来源地，故刘雪冰的伤残补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2.刘雪冰称事故发生在其上班期间，属于工伤，那么其工作单位不应扣除其工资，且刘雪冰并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误工费，故人保公司不认可刘雪冰主张的误工费。
刘雪冰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人保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请求答辩称：不同意人保公司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人保公司上诉请求。
秦大伟服从一审判决，其针对人保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请求答辩称：服从一审判决。
王双民、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医疗费票据、收据、发票、交通费票据、账户交易明细、鉴定文书及各方当事人一、二审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刘雪冰的残疾赔偿金计算问题。2.刘雪冰的误工费问题。
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残疾赔偿金是对被侵权人未来经济收入损失的补偿。而居住在何地，涉及到的是被侵权人的生活成本支出问题，并非计算残疾赔偿金的唯一标准。因此，在被侵权人户籍所在地或经常居住地与主要收入来源地不一致的情形下，可以将主要收入来源地作为残疾赔偿金的主要判断因素。本案中，刘雪冰虽系农业户口，但根据其从事货物运输的职业性质，可以认定其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地区而非农业领域，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误工费。根据法律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刘雪冰因伤住院后，确会有一定的误工损失。关于人保公司提出的交通事故发生在刘雪冰工作期间，应属工伤，单位不会扣发工资的上诉理由，因人保公司并未就此提交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关于误工费的认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人保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9723元,由刘雪冰负担397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秦大伟负担574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203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霸州支公司负担（已交纳750元,剩余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洪印
代理审判员
曹炜
代理审判员
方玉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六日
法官 助理 王博文
书 记 员 王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