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505刑初30号
公诉机关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岳彩霞，女，196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大专毕业，安钢集团永通球墨铸铁管有限责任公司职工医院医生，现住安阳市。因涉嫌受贿罪于2015年5月20日被安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受贿罪于2015年7月21日被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因涉嫌受贿罪于2015年8月7日被安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安阳市公安局殷都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彭逸轩、潘利勇，北京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检察院以安殷检公诉刑诉[2016]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岳彩霞受贿一案，于2016年3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岳彩霞及其辩护人彭逸轩、潘利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岳彩霞利用其丈夫叶斌担任安钢集团永通球墨铸铁管有限责任公司经理的职务之便，伙同叶斌共同收受永通球墨铸铁管有限责任公司职工及供货商贿赂现金人民币5.5万元以及美金2.4万元，并为供货商在与安钢集团永通球墨铸铁管有限责任公司的业务往来及公司职工的工作及福利安排上，提供或承诺提供便利。
1、2008年至2012年，被告人岳彩霞两次非法收受安钢集团永通球墨铸铁管有限责任公司供货商葛某现金人民币1万元及美金4000元。
2、2008年至2012年，被告人岳彩霞两次非法收受安钢集团永通球墨铸铁管有限责任公司供货商安阳市增泰物资有限公司陈某现金人民币1.5万元。
3、2011年底，被告人岳彩霞非法收受安钢集团永通球墨铸铁管有限责任公司运输业务承揽方林某托杨某转送的现金人民币1万元。
4、2012年，被告人岳彩霞两次非法收受安钢集团永通球墨铸铁管有限责任公司供货商安阳飞天石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王某仙剑人民币1.5万元。
5、2010年，被告人岳彩霞非法收受安钢集团永通球墨铸铁管有限责任公司职工司某现金人民币0.5万元。
6、2012年底，被告人岳彩霞非法收受安钢集团永通球墨铸铁管有限责任公司职工刘某美金2万元。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了：1、物证：记录本、礼单；2、书证：户籍证明、干部履历表、合同等；3、证人证言：证人杨某、姚某、乔某等的证言；4、被告人岳彩霞的供述与辩解；5、其他相关证据。
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岳彩霞利用其丈夫叶斌担任永通公司经理的职务之便，伙同受贿，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岳彩霞认为，1、叶斌和葛某是大学同学，已有几十年的交往，平时均有礼尚往来，2012年我女儿结婚时葛某送了人民币10000元，2008年我女儿出国葛某送了4000美金，而且葛某在叶斌当一把手前就和永通公司做生意，叶斌并没有为葛某谋取利益，该笔款属于礼尚往来。2、陈某在我女儿出国、婆婆去世、女儿结婚三次每次5000元，共计15000元，6年间我给他家两个孩子压岁钱也不少，而且还买过空气净化器、头部牵引器、高级大幅十字绣等物品，他家办红白事的时候礼我是会还的，而且陈某在叶斌当一把手前就和永通公司做生意，叶斌并没有为陈某谋取利益，该笔款属于礼尚往来。3、2012年底我女儿结婚时给了我们20000元美金，在这之前刘某从我这里拿走了人民币200000元，我们多次从美国给他带物品，如笔记本电脑，名牌衣服等，刘某送这20000元美金是他的性格决定的，他认为叶斌待他想兄弟，并没有谋利事项，至于提副科，刘某文化程度不高且早已过了提干的年龄。该笔款属于礼尚往来。
辩护律师认为：一、被告人岳彩霞收受他人财物事实存在，但与葛某、陈某、刘某有关的指控系明显的礼尚往来，且没有为他人谋取利益，不能被认定为受贿。受贿和正常的人情往来应结合双方平时交往情况、赠送礼金数额、有无请托事项、有无为他人谋取利益等情况综合予以认定。1、与葛某有关的指控。葛某除了是永通公司的供应商外，还是叶斌的大学同学，二人还曾同在永通公司共事，双方家庭交往已经二十多年。岳彩霞多次提到葛某的儿子出国时，岳彩霞也给过葛某儿子20000元人民币。葛某并未因为任何一件具体事宜请托过叶斌或岳彩霞，也未证明结婚礼金对叶斌手中的权力运行起到影响作用。2、与刘某有关的指控。刘某是叶斌的司机，除履行司机职责外，刘某对叶斌提供了无微不至的照顾，叶萌回国经常会给刘某捎东西，有时是笔记本电脑，两家已经超出普通上下级之间的关系。刘某腰疼已经不能胜任小车司机的工作，调动工作是公司人事安排的应有义务。刘某是普通工人，对其调岗是公司人力资源部门的正常安排，与叶斌的职权无关。调岗发生在20000元美金之前，也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存在“先办事后送钱”的情况。刘某只有小学文化且已年届50，根本不具备提拔副科的条件，而且这事至今没有实现。关于为刘某朋友妻子安排工作，岳彩霞和叶斌均未提到此事，该谋利事项不应成立。刘某曾向岳彩霞借款人民币200000元，约定2.5分的利息，并给岳彩霞打了260000元的借条。岳彩霞给刘某退了两次他都没有要，岳彩霞考虑到刘某还欠自己200000元人民币，要多于20000元美金，主观上具有相互抵消的目的。3、与陈某有关的指控。陈某是永通公司的供应商，但除工作关系外，还有较为密切的家庭关系。陈某父亲生病，岳彩霞去探望，过年给其孩子压岁钱（每次也在千元以上）。陈某的礼金每次5000元，没有达到“畸高”的标准。永通公司和陈某所在的公司业务往来中未见有关叶斌的履职行为，因此不管正当利益还是不正当利益，都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叶斌曾参与其中。二、本案在侦查过程中存在严重违法，非法取得证据应予以排除。1、对岳彩霞指定居所监视居住违法，涉嫌贿赂犯罪数额在50万元以上，犯罪情节恶劣的，才被认定属于重大贿赂犯罪案件，才可对嫌疑人采用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在决定立案时检察院掌握的线索远未达到50万的数额。2、岳彩霞多次控告自己在被监视居住期间被采取背拷、连续审讯等方式刑讯逼供，对被告人供述的合法性，公诉人不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该些证据应予以排除。三、岳彩霞具有自首、退赃、愿意预交罚金等量刑情节。岳彩霞以证人身份接受询问，在询问过程中供述了收受刘某2万元美金和收受李旭红10.8万元现金的事实。岳彩霞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又陆续承认了收受葛某、司某等人钱款的事实，这一切都是司法机关所不掌握的，因此，岳彩霞符合自首的认定条件。岳彩霞同意将对陈某、刘海骏的共计140万元的债权作为退赃的费用，也愿意将其中一部分作为预交罚金。综上所述，岳彩霞受贿总金额只有30000元，且具有自首、退赃、自愿预交罚金的情节，请合议庭对岳彩霞免于刑事处罚或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8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岳彩霞利用其丈夫叶斌担任安钢集团永通球墨铸铁管有限责任公司经理的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伙同叶斌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55000元和美金24000元，并在供货商与安钢集团永通球墨铸铁管有限责任公司的业务往来、公司职工工作安排、公司福利分房等方面提供帮助，具体情况如下：
1、2008年被告人岳彩霞女儿出国葛某送给岳彩霞4000美金（按2008年的平均汇率6.9444，折合人民币为27776元），2012年被告人岳彩霞女儿结婚时葛某送给岳彩霞人民币10000元。葛某和叶斌系同学，送该些款当时葛某是安钢集团永通球墨铸铁管有限责任公司的铁矿粉供应商，岳彩霞的丈夫叶斌时任安钢集团永通球墨铸铁管有限责任公司经理。
2、2011年底，安钢集团永通球墨铸铁管有限责任公司运输业务承揽方林某为了和时任安钢集团永通球墨铸铁管有限责任公司经理的叶斌搞好关系，感谢叶斌帮助其恢复在安钢集团永通球墨铸铁管有限责任公司的运输，委托杨某转送给被告人岳彩霞现金人民币10000元。
3、2012年被告人岳彩霞女儿结婚，叶斌的司机刘某送给岳彩霞美金20000元（按2012年的平均汇率6.3001，折合人民币为126002元）。叶斌在平时在工作中对刘某予以照顾，并在刘某调至公司审计部中为其提供帮助。
4、2012年叶斌的母亲去世三周年时，王某送给岳彩霞人民币5000元。2012年被告人岳彩霞女儿结婚，王某送给岳彩霞人民币10000元。送该些款当时王某是安钢集团永通球墨铸铁管有限责任公司的润滑油供应商，岳彩霞的丈夫叶斌时任安钢集团永通球墨铸铁管有限责任公司经理。岳彩霞和王某并不熟悉。
5、2010年，安钢集团永通球墨铸铁管有限责任公司单位分房子，该单位职工司某为了分到新房子不交旧房子送给被告人岳彩霞现金人民币5000元。
6、2008年被告人岳彩霞女儿出国，陈某送给岳彩霞人民币5000元。2009年叶斌的母亲去世，陈某送给岳彩霞人民币5000元。2012年被告人岳彩霞女儿结婚，陈某送给岳彩霞人民币5000元。送该些款当时陈某是安钢集团永通球墨铸铁管有限责任公司的铁矿粉供应商，岳彩霞的丈夫叶斌时任安钢集团永通球墨铸铁管有限责任公司经理。陈某所在公司的铁矿粉供应量每年都有增加，后来还和安钢集团永通球墨铸铁管有限责任公司达成了战略合作伙伴关系。
另查明，2015年5月19日，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检察院以询问通知书的形式通知岳彩霞，并于2015年5月19日以询问证人的方式告知了岳彩霞证人诉讼权利义务，做了询问笔录，询问笔录中岳彩霞供述了收受刘某2万元美金和收受李旭红10.8万元现金。2015年5月20日，岳彩霞作为犯罪嫌疑人被传唤至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检察院，并于同日12时31分对岳彩霞做了讯问笔录，讯问笔录中岳彩霞供述了收受刘某2万元美金和收受李旭红10.8万元现金。2015年5月20日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立案，2015年5月20日经安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安阳市公安局安阳新区分局对岳彩霞依法执行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强制措施。
被告人岳彩霞在陈某处有债权100万，在刘海骏处有40万元的债权。2015年11月5日，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检察院对该140万予以查扣，并由岳彩霞在查封/扣押清单上签字。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诉机关和辩护人当庭出示的经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公诉人提供的有：
（1）被告人岳彩霞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了岳彩霞收受葛某10000元人民币及4000元美金，收受林某10000元人民币，收受王某15000人民币，收受司某5000元人民币，收受刘某20000元美金的经过。
（2）证人刘某（原叶斌司机）证言，证明其向岳彩霞行贿20000元美金的过程。
（3）证人王某（系永通公司润滑油供应商）证言，证明为了和叶斌搞好关系，在叶斌的母亲去世三周年时，王某送给岳彩霞人民币5000元。在被告人岳彩霞女儿结婚时，王某送给岳彩霞人民币10000元。
（4）证人司某（原永通公司技术质量部科员）证言，证明司某为了分到新房子不交旧房子送给被告人岳彩霞现金人民币5000元。
（5）证人陈某（系永通公司铁矿粉供应商）证言，证明被告人岳彩霞女儿出国时，陈某送给岳彩霞人民币5000元。叶斌的母亲去世，陈某送给岳彩霞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岳彩霞女儿结婚时，陈某送给岳彩霞人民币5000元。
（6）证人葛某（系永通公司铁矿粉供应商）证言，证明被告人岳彩霞女儿出国时，葛某送给岳彩霞4000美金，被告人岳彩霞女儿结婚时，葛某送给岳彩霞人民币10000元。
（7）证人林某、杨某（系永通公司运输业务承揽方）证言，证明了林某为了恢复在安钢集团永通球墨铸铁管有限责任公司的运输，委托杨某转送给被告人岳彩霞现金人民币1万元。
（8）证人乔某（陈某妻子），证明在岳彩霞女儿出国时，陈某送给岳彩霞5000元。
（9）叶斌的讯问笔录，证明岳彩霞收受葛某10000元人民币及4000元美金，收受林某10000元人民币，收受王某15000人民币，收受司某5000元人民币，收受刘某20000元美金的经过，和岳彩霞的供述基本一致。
（10）被告人岳彩霞户籍证明、户籍成员关系证明和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
（11）岳彩霞干部年龄、党龄、文化程度、参加工作时间审定表；安阳钢铁公司职工离退休岗位工资审定表。
（12）叶斌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呈报表、任免文件、安钢集团公司党委会议记录。
（13）安钢集团永通球墨铸铁管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章程。
（14）刘某安钢职工登记表、补充履历说明。
（15）司某干部年龄、党龄、文化程度、参加工作时间审定表；安阳钢铁公司职工离退休岗位工资审定表。
（16）卓资县鼎硕矿业产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公司业务交替说明、购销合同、四子王旗紫隆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购销合同。
（17）安阳市飞天石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供货协议、证明。
（18）安阳市增泰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安阳市多伦矿业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安阳市增泰物资有限责任公司、安阳市多伦矿业有限公司与安钢集团永通球墨铸铁管有限责任公司的铁精粉购销合同。
（19）河南爱国物流集团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铁水运输协议、车辆挂靠协议。
（20）河南爱国物流集团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付款明细、付款凭证、付款收据。
（21）安钢集团永通球墨铸铁管有限责任公司付款情况明细表、物资供应部资金支付计划表、付款凭证。
（22）岳彩霞女儿叶萌结婚礼单、记录本单页。
（23）岳彩霞银行交易明细及相关凭证。
（24）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归案经过，归案经过载明“在办理犯罪嫌疑人叶斌涉嫌受贿犯罪一案发现岳彩霞涉嫌受贿的案件线索。2015年5月20日，侦查人员依法将岳彩霞传唤至我院进行讯问，经讯问岳彩霞自动交代了其伙同叶斌共同收受刘某、陈某、葛某等人贿赂款的犯罪事实”。
辩护人提供的有：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检察院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
上述证据之间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被告人岳彩霞利用其丈夫叶斌担任安钢集团永通球墨铸铁管有限责任公司经理的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伙同叶斌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55000元和美金24000元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岳彩霞利用其丈夫叶斌担任安钢集团永通球墨铸铁管有限责任公司经理的职务之便，伙同叶斌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55000元和美金24000元，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岳彩霞犯受贿罪罪名成立。因被告人岳彩霞2008年收受4000美金，2012年收受20000美金，具体时间不详，因汇率是实时变化的，本院按照当年公布的平均汇率计算出折合人民币共计为153778元。
被告人岳彩霞和其辩护人均认为被告人岳彩霞收受他人财物事实存在，但与葛某、陈某、刘某有关的指控系明显的礼尚往来，且没有为他人谋取利益，不能被认定为受贿。关于岳彩霞收受陈某的15000元和收受葛某人民币10000元和美金4000元，陈某和葛某均是永通公司的长期供应商，双方有巨大的利益关系，且礼金数额这么大，可推定陈某和葛某均具有谋取利益的现实可能性而向岳彩霞送钱，岳彩霞和叶斌收受该笔数额巨大的钱款，则可以推定岳彩霞和叶斌明知陈某和葛某有具体的请托事项而收受其钱款，该笔款应认定为受贿。关于岳彩霞收受刘某美金2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款“国家工作人员索取、收受具有上下级关系的下属或者具有行政管理关系的被管理人员的财物价值三万元以上，可能影响职权行使的，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本案中，刘某是叶斌司机，后调至公司审计部工作，在调动中可能影响叶斌的职权行使，应视为承诺为刘某谋取利益。辩护人认为刘某还借岳彩霞200000元，岳彩霞收受该美金20000元主观上想抵消，但岳彩霞和刘某并没有任何抵消方面的一致的意思表示，更没有履行抵消的法律手续，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辩护人认为本案在侦查过程中存在严重违法，非法取得证据应予以排除。第一、本案是否属于“特别重大贿赂犯罪”案件，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和阻止律师会见被告人违法。本院认为根据我国刑事规定是可能涉嫌特别重大贿赂案件，并不是指必须达到侦结时必须达到重大案件，本案中从证据看，岳彩霞收受与叶斌（其丈夫）有工作上利害关系的人的钱已经明显超出了50万元，可能涉嫌特别重大贿赂，因有些行贿人未到案或经查确实是有原因的经济往来导致这些收受的钱没有被认定为受贿的犯罪金额予以起诉。因此辩护人认为本案不属于“特别重大贿赂犯罪”案件本院不予采纳。第二、辩护人所提出的传唤时间和笔录制作时间存在较大时间差，可能存在教育、威胁、利诱和背诵供述情况，辩护人只是猜测，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而且岳彩霞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的事实并未提出异议，而且对于进入看守所后的供述均予以认可，因此辩护人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三、被告人只是说存在不让睡觉要求提供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期间的全部录音录像，而被告人对讯问时的录音录像不持异议。最高人民检察院规定的是对每一次讯问的全过程实施不间断的录音录像，而不是对讯问外的全部的情况予以录音录像。被告人或辩护人认为讯问活动提出异议的或者被告人辩解因受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而供述的，应当提供相关线索或者材料。本案中被告人对讯问时的录音录像没有异议，而且没有提供刑讯逼供等相关线索或者材料。因此辩护人以此为由要求排除证据，不予采信。
关于岳彩霞是否构成自首，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归案经过载明“在办理犯罪嫌疑人叶斌涉嫌受贿犯罪一案发现岳彩霞涉嫌受贿的案件线索。2015年5月20日，侦查人员依法将岳彩霞传唤至我院进行讯问”但没有明确发现的是具体那一起受贿的案件线索。而从卷宗显示2015年5月19日，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检察院以询问通知书的形式通知岳彩霞，并于2015年5月19日以询问证人的方式告知了岳彩霞证人诉讼权利义务，做了询问笔录，询问笔录中岳彩霞供述了收受刘某2万元美金和收受李旭红10.8万元现金。2015年5月20日，岳彩霞作为犯罪嫌疑人被传唤至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检察院，并于同日12时31分对岳彩霞做了讯问笔录，讯问笔录中岳彩霞供述了收受刘某2万元美金和收受李旭红10.8万元现金。2015年5月20日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立案。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以自首论。本案中岳彩霞是以证人的身份到案的，到案后供述了自己受贿的事实，应认定为自首，本院决定予以减轻处罚。
本案在审理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于2015年11月1日起施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于2016年4月18日起施行，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应适用新的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岳彩霞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两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1日起至2017年6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缴纳）。
二、被告人岳彩霞违法所得人民币55000元和美金24000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新宇
审判员 周子善
审判员 王 超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郑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