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辰溪县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湘1223行初2号原告瞿小冬，男，1981年11月21日生，汉族，辰溪县人，居民，住辰溪县潭湾镇麻田村*组。公民身份证号码4330231981********。原告张必英，女，1984年6月26日生，汉族，辰溪县人，居民，住辰溪县潭湾镇麻田村*组。公民身份证号码4312231984********。被告辰溪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住所地：辰溪县辰阳镇八一路。法定代表人刘圣刚，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李元佑，男，197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辰溪县人，辰溪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综合监督执法局副局长，住辰溪县辰阳镇广恩寺街七组。公民身份证号码4330231970********。原告瞿小冬、张必英因不服被告辰溪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计划生育行政征收一案，于2018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4月16日立案后，于2018年4月17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瞿小冬、张必英，被告委托代理人李元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辰溪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于2017年11月9日，以原告瞿小冬、张必英违法多生育一个子女为由，依照《湖南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二项和《的应用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作出（无文号）《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书》,决定对原告瞿小冬、张必英合计征收社会抚养费36048元。原告瞿小冬、张必英诉称：1.被告的行政行为违反现行有效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五条第四款规定：一切国家机关和武装力量、各政党和各社会团体、各企业事业组织都必须遵守宪法和法律。一切违反宪法和法律的行为，必须予以追究。2016年1月1日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口与计划生育法》第十八条规定：国家提倡一对夫妻生育两个子女。2016年3月30日新修订的《湖南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十四条提倡一对夫妻生育两个子女。被告在2017年11月9日仍然以原告生育两个孩子为由，向原告作出征收36048元社会抚养费的征收决定，该行政行为违反了现行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口与计划生育法》和《湖南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属于违法行政行为。依据宪法之规定，应当予以追究。2.被告的行政行为适用法律错误。2016年3月30日新修订的《湖南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生效，修订前的条例同时失效。被告于2017年11月9日，以已经失效的法律条款为法律依据，对原告征收社会抚养费，系适用法律错误。3.最高人民法院规范了跨法行政行为的新旧法律适用问题。原告的生育行为发生在《湖南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修订以前，被告作出行政行为在《湖南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修订之后。针对这种情况的法律适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印发了《关于审理行政案件适用法律规范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的通知（法[2004]96号），该通知规定了关于新旧法律规范的适用规则：根据行政审判中的普遍认识和做法，行政相对人的行为发生在新法施行以前，具体行政行为作出在新法施行以后，人民法院审查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时，实体问题适用旧法规定，程序问题适用新法规定，但下列情形除外：（1）法律、法规或规章另有规定的；（2）适用新法对保护行政相对人的合法权益更为有利的；（3）按照具体行政行为的性质应当适用新法的实体规定的。依照这个规定，适用新修订的《湖南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更能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应当以新条例为法律依据，对原告的生育行为进行处理，而新条例第十七条已修订成“提倡一对夫妻生育两个子女”，原告的生育行为符合新条例的相关规定，被告处理原告的法律依据已经消失。综上，被告作出（没有文件号）《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书》违反法律规定、适用法律错误。被告的行政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口与计划生育法》第十八条、《湖南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十四条之规定。故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作出（没有文件号）《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书》违法并依法予以撤销，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提供的证据为2017年11月9日由辰溪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无文号）《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书》复印件1份。被告辰溪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辩称：1.原告瞿小冬、张必英夫妻于2015年3月28日违法超生行为的事实确实存在。2.原告瞿小冬、张必英夫妻于2015年3月28日违法超生行为，2018年4月11日被告才依法依规给予立案，并于当日给予审批和告知并送达，于2018年4月18日才下达《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书》，至于原告手持没有文号的《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书》是无效的。因为没有立案的征收决定书和没有文号的文书是没有法律效力的。即使是一份有效的《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书》，当事人也应该在收到决定书后60天内向作出决定的行政单位或当地的县人民政府作出陈述和复议，陈述和复议无果可以在180天内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可原告在收到无效的《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书》后，未曾到过被告和县人民政府进行当面陈述和复议，而直接起诉到县人民法院。如果原告自收到那份无效的《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书》后到被告或县人民政府进行陈述和复议，那么被告必会按照征收流程，查阅其违法超生案件，就不会造成原告行政上诉这一过程，所以被告不能承担原告的行政诉讼费用。3.关于原告行政诉讼中涉及到对其在2015年3月28日违法超生行为，现在是否还可以征收其社会抚养费的问题。原告列举了2016年1月1日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口与计划生育法》第十八条规定：“国家提倡一对夫妻生育两个子女”，以及2016年3月30日新修订的《湖南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十四条：“提倡一对夫妻生育两个子女”。这些法律以及条文的规定，只是对2016年1月1日零时后的生育行为的规范，对之前的生育行为仍就按生育时的法律法规处理。《湖南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2016版）》应用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修改决定》生效以前发生的行为，依照行为发生当时的原《条例》或者政策规定作出处理决定。第九条：《人口与计划生育法修正案》实施以前，不符合原《条例》或政策规定条件生育第二个子女的，如何处理？中明确指出：在《人口与计划生育法修正案》实施前（即2015年12月31日前），不符合原《条例》或政策规定条件生育第二个子女的，根据生育行为发生当时的《条例》或者政策规定，按违法生育（超生）处理。已作出决定并处理到位，决定继续有效；已作出决定尚未处理到位的，继续依法处理到位；尚未作出决定的，依法作出决定并执行。所以对原告瞿小冬、张必英夫妻于2015年3月28日违法生育的第二孩，现在仍然可以按违法多生育（超生）处理。被告仍然按执法流程走程序，即：（1）2017年11月9日，被告会同潭湾镇卫计办、麻田村支干部对原告瞿小冬、张必英夫妇进行调查询话并制作了笔录（之前两年，原告一直回避，找不到其人）。在制作笔录后潭湾镇卫计办工作人员给了原告那份无文号的《决定》是无效的。（2）2018年4月11日，根据原告的真实问话笔录及审批，被告会同潭湾镇、麻田村干部再次上门下达了《征收社会抚养费告知书》即辰征告字[2018]X274号。（3）2018年4月18日，被告又再次对原告下达了《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书》，即辰征决字（2018）X274号，该案正在程序中。原告诉讼的依法撤销（无文号）的《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书》是根本不存在的，因为2017年11月9日，只是对瞿小冬、张必英夫妻违法生育二孩的调查询问，还未曾立案，原告手持那份《决定》是无效的，再者，被告根本没有依据原告手中的无效文书对其实施过社会抚养征收。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在法定期限内未向法庭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有异议，认为这份证据是无效的，不是由辰溪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发出去的。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28日,原告瞿小冬、张必英生育第二个子女，属违法多生育一个子女。2017年11月9日，被告在未立案的情况下，以原告违法多生育一个子女为由，作出《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书》，该决定书无文号，但是盖有被告公章，经被告确认，该公章属实，并说明该决定书系潭湾镇卫计办工作人员手写的空白文书。本院认为，根据《辰溪县社会抚养费征收管理暂行办法》第四条规定：征收社会抚养费必须严格依法履行立案、调查取证、审查、告知、做出征收决定、送达和执行等法定程序。委托乡（镇）人民政府征收社会抚养费的，县卫生计生部门必须严格审核把关，严禁违反法定程序征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请求撤销行政行为，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行政行为无效的，应当作出确认无效的判决。本案中，被告在未依法立案的情况下，以原告违法多生育一个子女为由，于2017年11月9日作出（无文号）《社会抚养征收决定书》，违反法定程序的规定，该决定书属无效文书。虽被告辩称该决定书系潭湾镇卫计办工作人员手写的空白文书，但该决定书确系被告发出，且盖有被告的公章，被告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辰溪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2018年11月9日作出的（无文号）《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书》无效；二、驳回原告瞿小冬、张必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辰溪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 勇人民陪审员  谢申理人民陪审员  唐文四二〇一八年六月八日代理书记员  田 雅附法律条文：《辰溪县社会抚养费征收管理暂行办法》第四条征收社会抚养费必须严格依法履行立案、调查取证、审查、告知、做出征收决定、送达和执行等法定程序。委托乡（镇）人民政府征收社会抚养费的，县卫生计生部门必须严格审核把关，严禁违反法定程序征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请求撤销行政行为，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行政行为无效的，应当作出确认无效的判决。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请求确认行政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审查认为行政行为不属于无效情形，经释明，原告请求撤销行政行为的，应当继续审理并依法作出相应判决；原告请求撤销行政行为但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裁定驳回起诉；原告拒绝变更诉讼请求的，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