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02民初2111号
原告：邵喻薪雅，女，1983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峰，浙江金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魁贞，浙江金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钧，男，1968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被告：浙江天仁合艺文化艺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华联时代大厦A幢2301室。
法定代表人：王加兴，董事长。
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曙光，浙江融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鸿飞，浙江融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邵喻薪雅为与被告陈钧、浙江天仁合艺文化艺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仁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5月2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乔娇独任审判，并根据原告的财产保全申请，作出（2016）浙0102民初21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陈钧、天仁公司的银行存款113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后本院对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变更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于2016年6月22日、2016年9月20日、2016年1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邵喻薪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峰、朱魁贞，被告陈钧、天仁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曙光、任鸿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陈钧提供保证金担保，本院作出（2016）浙0102民初2111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对被告陈钧在杭州呼吧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90%的股权的冻结。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邵喻薪雅起诉称：被告陈钧和被告天仁公司系杭州天甲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甲公司）的两个股东。2015年8月18日，两被告与原告协议签订了《投资入股协议书》。该协议书共有十个条文，其中，第一条至第六条约定：原告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个月内出资350000元入股天甲公司，取得0.175%的股份；与此同时，原告享有股东应有的相应权益等。《投资入股协议书》第七条至第八条原、被告又约定三方面内容：第一，除享有以上权益外，原告还享有天甲公司销售签约的艺术家艺术品的0.35‰收益分成。第二，原告投资入股天甲公司后由两被告无偿提供原告价值1050000元的艺术作品（以作品清单为准）。对这些艺术作品，原告可以自行拍卖，也可以由被告陈钧、被告天仁公司免费代理拍卖。有关代理拍卖的约定中双方还约定代理拍卖之前由两被告代为保管、垫付拍卖过程中的相关费用，并保证原告所获拍卖价款不少于1050000元。第三，原、被告约定了违反《投资入股协议书》义务的，除了支付违约金外还应向守约方支付诉讼费、律师费及守约方的全部经济损失。此外，《投资入股协议书》的第九条和第十条约定了发生争议时任何一方可向本协议签订地人民法院起诉（协议签订地杭州市上城区），本协议自各方盖章之日起生效。上述《投资入股协议书》签署之后，原告依约及时将350000元出资款打入天甲公司账户。两被告也按协议要求将提供给原告的价值1050000的10件艺术品，引领原告清点，两被告确认该10件作品为原告所有。与此同时，原告委托两被告进行拍卖。其中两幅作品（清单中的第3幅和第4幅）已经被被告拍卖成交，但是原告至今未获得相应的价款。另外8件作品仍在被告处保管。鉴于原告至今未获得被拍卖成交的作品价款，且了解到两被告财务状况不佳，原告曾向被告陈钧及被告天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提出过解除委托拍卖法律关系，收回尚存于被告处的未被拍卖掉的8件作品，但均遭拒绝。原告履行了出资入股义务，依约获得了两被告承诺的价值1050000元的10件艺术品的所有权，并将这些作品全部委托了两被告对外进行拍卖。但现实表明，两被告并没有按照约定完成原告委托的拍卖事宜，反而将已经拍卖成交的款项占为己有，经催促拒不返还，严重违约。由此，根据《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四条、第四百零九条、第四百一十条，《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六十九条的规定，以及《民事诉讼法》有关原告起诉条件的规定，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委托拍卖艺术品合同法律关系；2、两被告共同返还原告委托拍卖的10件价值1050000元的艺术品，不能返还的赔偿相应价值的财产损失；3、请求判决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75万元（投资款总额的5%）；4、请求判决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因本案而支付的律师费人民币5万元；5、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以民间借贷为由起诉，认为原告与两被告后签署上述《投资入股协议书》后，原告及时将350000元借款打入指定的天甲公司账户。鉴于原告至今未获得被拍卖成交的作品价款，以及了解到的两被告财务状况不佳的情势，请求变更诉讼请求，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1、两被告共同返还借款本金350000元。2、两被告按照每年24%的利率标准共同向原告支付自2015年8月18日至债务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6年11月17日止为105000元）。3、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7500元（投资款总额的5%）。4、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因本案而支付的一审律师费50000元。5、本院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
被告陈钧、天仁公司共同答辩称：1、关于本案的案由。原告以委托合同为由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案涉《投资入股协议书》第七条第3项约定的是保管事项，第七条第4项约定的则是委托事项。原告的第1项和第2项诉讼请求对应的是分别为委托事项和保管事项，原告仅以委托合同为由起诉不合理。实际上，《投资入股协议书》约定原告只收取固定收益而不承担任何风险，应认定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双方虽约定10幅艺术作品的所有权人为原告，但附件中的10幅艺术作品实为收益担保，原告只是该些作品名义上的所有权人。按照《投资入股协议书》第七条第5项的约定，原告收取的是现金而非拥有10幅作品。2、《投资入股协议书》约定的委托事项只是两被告的附随义务。因此，原告要求解除委托合同应该视为《投资入股协议书》的变更，应当适用合同变更的法律规定。3、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的违约行为，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及律师费没有事实依据。针对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被告陈钧、天仁公司补充答辩称：1、本案两被告并非民间借贷的实际借款人，各方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书》没有任何条款表述为民间借贷。如法庭确认本案为民间借贷，因原告的款项打入的是天甲公司，天甲公司收到款项没有给两被告，两被告也没有使用过该笔款项，故借款人应为天甲公司。且合同中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为2017年8月18日，在该日之前，相对应的借款人没有付款义务。2、两被告没有违约，原告起诉要求两被告支付违约金无事实依据。3、原告主张的律师费50000元超过法定标准。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和案由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投资入股协议书》及《邵喻薪雅投资作品清单》，证明2015年8月18日，两被告与原告协议签订了《投资入股协议书》，主要约定了以下事项：（1）原告出资350000元入股天甲公司，取得公司0.175%的股份；与此同时，原告享有股东应有的相应权益。（2）原告享有天甲公司销售签约的艺术家艺术品的0.35%收益分成。（3）原告可获得两被告无偿提供的价值1050000元的艺术作品（以清单为准），作品所有权归属原告。（4）原告委托两被告代理拍卖，代理拍卖之前由两被告代为保管，两被告保证原告所获拍卖价款不少于1050000元。
2、杭州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查询单、现金缴款单、杭州银行“补制入账证明”，证明2015年10月23日至2015年11月6日，原告分七次先后将350000元的投资款支付至天甲公司账户，履行了出资义务。
3、委托代理合同、发票、持卡人存根，证明因本案一审，原告已实际支出律师代理费5万元的事实。
4、荣宝斋（上海）拍卖有限公司拍品出库清单、授权委托书、周伟仁、王云峰身份证复印件、荣宝斋上海客户经理余磊名片，证明两被告不但没有积极履行《投资入股协议书》中的春拍秋拍义务，而且还把委托给上海拍卖公司的拍品（鲲和鹏）直接拿回不予委托，构成对原告的实质违约和根本违约。
5、原告与被告陈钧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本案委托拍卖作品的所有权人是原告，被告陈钧在与原告微信聊天中已明确可以把涉案作品交还给原告。
6、借款合同一份，浙江民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函快递单一份、浙江麦迪律师事务所催讨印刷费的律师函一份、杭州西湖风景名胜区资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催讨租金通知书一份，关于分期支付设计费用的承诺书一份、原告与被告公司办公室主任陈亚玲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3张、借款明细一份、陈亚玲与景区管理员小张的微信聊天截图一张，调解书一份，证明两被告投资入股的天甲公司因资金链断裂，导致负债累累，对外大量举债，所以才将字画打折出售给员工，一方面解燃眉之急，另外一方面留住公司人才。现在天甲公司不仅业务款项、房租、水电无力承担，连员工工资都无力支付，且已经拍卖的字画款项也未交给原告。
7、原告与共同投资的朋友2015年11月15日微信聊天截图两张、原告与陈钧2015年11月15日的微信截图一张、原告与天甲公司出纳兼行政任利萍2015年11月15日和2015年12月1日的微信截图三张、原告与陈亚玲2015年12月28日微信聊天截图两张，证明原告一直在要求被告陈钧及天甲公司履行股权变更登记的合同义务。但是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至今未能变更。
经质证，被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合同虽名为投资入股协议，但实际系民间借贷，借款人是天甲公司。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两被告并没有违约，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律师费无相应事实依据。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原告提供的荣宝斋出库清单中的作品鲲和鹏虽然与委托拍卖清单中的作品名称一致，但并不能确认出库清单中的作品就是《邵喻薪雅投资作品清单》中的作品。即便被告取回了该两份作品，也不代表被告拒绝委托其他第三方机构进行拍卖。事实上被告仍在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该微信的聊天内容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7的真实性不认可，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
为支持其抗辩，两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委托拍卖合同书》；
2、拍卖图录（部分）；
3、浙江省文物局文件。
以上3份证据共同证明被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
4、艺术家委托代理合同，证明案涉10幅作品并非原告所有。
5、通过工商登记查阅的信息，证明股权没有变更，至今原告并非天甲公司的正式股东，因此原告不享有天甲公司股东的一切权利。
原告对两被告提交的证据1、2、3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证据1《委托拍卖合同书》的签订日期为2016年5月16日，该合同书签订7天后，原告即于2016年5月23日提起本案诉讼，该合同书形成的日期是否系两被告在原告起诉后故意倒签存在疑问。证据2恰能说明两被告应将两幅画（鲲和鹏）交还给原告。证据3无法证明是否在世贸君澜大饭店实际进行了拍卖活动，且拍卖活动的日期在本案第一次开庭之后。证据1、2、3均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证明对象。对证据4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即使真实也与本案无关，同时对待证事实有异议，理由是根据《投资入股协议书》第7条第2款的约定，原告可以获得两被告提供的价值1050000元的作品，在作品清单上有被告陈钧亲笔签名确认归原告所有。是两被告故意诈骗原告，还是故意隐瞒这一事实，原告在签约之前是不知情的。案涉字画不是因为双方要签订协议而特意标价，而是由专家统一标价，然后进行配画。当时被告经济困难将案涉的10幅作品打折卖给原告。原告认为，如果两被告无权处分字画，就涉嫌刑事诈骗，应当移送公安机关。且其中管策的艺术家委托代理合同只是案涉作品的一部分，还有2幅价值高达52万元的作品鲲和鹏是邱志杰的。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恰恰反映出两被告违约。根据《投资入股协议书》的约定，两被告应在协议签订后3个月内完成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变更申报的一切必备手续，使原告股东地位正式确定。而原告提交的证据表明原告一直在催促两被告办理股权变更登记。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证据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2、3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4，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证据5、6、7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
被告提交的证据1、2、3真实、合法，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证据4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且该证据反映的是艺术家管策与天甲公司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与本案争议的原告与两被告因投资入股协议书形成的法律关系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认定。证据5，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经审理，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5年8月18日，原告与被告陈钧、天仁公司签订《投资入股协议书》一份，约定：1、出资额及期限。原告同意以现金出资350000元入股天甲公司，获得天甲公司1.75‰的股权。自协议生效之日起3个月内，原告将350000元出资款汇入天甲公司账户。2、特殊承诺。原告投资入股天甲公司，可享有以下权益：（1）原告可享有天甲公司所有签约艺术家艺术作品销售收益、版权收益等销售收益0.35‰的分成。销售收益分成从2016年1月1日起开始按月分配。（2）原告投资入股天甲公司，可获得被告陈钧、天仁公司提供的价值1050000元的艺术作品（见附件：作品清单）。若原告以公开拍卖的方式出售获得的艺术作品所得收益少于1050000元，则被告陈钧、天仁公司2年内再无偿提供艺术品供原告公开拍卖出售。以此类推，直至补足1050000元为止。（3）公开拍卖分为春拍和秋拍。被告陈钧、天仁公司保证标的艺术品每年至少参与2次拍卖，每次可供选择的拍卖公司在三家以上。在公开拍卖之前，被告陈钧、天仁公司须免费代为保管标的艺术品。在代为保管期间，未得到原告的允许，标的艺术品不得用于任何商业或非商业的用途。被告陈钧、天仁公司保管标的艺术品的过程中出现损毁、丢失等情况的，被告陈钧、天仁公司需向原告补足同一个艺术家两倍价值的作品。（4）标的艺术品参与公开拍卖事宜，被告陈钧、天仁公司须免费代理，并以正式文书报表形式，每周实时向原告提供拍卖进程等相关情况，拍卖过程中产生的保证金、运费、保险费等相关费用由被告陈钧、天仁公司垫付，拍卖成交后，原告需向被告陈钧、天仁公司返还垫付的费用。扣除原告向两被告返还的费用后，原告所得款项少于1050000元时，两被告按照同类标的艺术品的拍卖均价向原告补足与差额等价值的艺术作品。（5）若至2017年8月18日，原告拍卖艺术作品所得收益不足1050000元，两被告需以现金的形式向原告补足差额。3、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之任何一项义务、声明和保证，须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出资额的5%，并赔偿由此造成的一切直接和间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守约方因此支付的全部诉讼费用和律师费）。4、股东地位确立。两被告承诺在协议签订后3个月内完成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变更申报的一切必备手续，使原告的股东地位正式确立。此外，双方还约定了协议生效、章程修改等事宜。附件《邵喻薪雅投资作品清单》中包括艺术家邱志杰的两幅作品（分别为鲲、鹏，标价均为26万元）和艺术家管策的8幅作品（分别为日高花影重、冷记忆之弥留的景致-3、弥留的景致-6、弥留的景致-7、金陵旧影-
南京鼓楼、金陵旧影-南京乌龙潭、金陵旧影-孝陵、金陵旧影-
中华门，其中日高花影重的标价为12.96万元，其余作品标价均为5.76万元），总价合计105.28万元。该清单还载明“该作品标的清单为投资人：邵喻薪雅（身份证号码：）所有。”
《投资入股协议书》签订后，原告在2015年10月23日至2015年11月6日期间分七次将350000元支付至天甲公司账户。被告陈钧曾于2016年5月16日与西泠印社拍卖有限公司签订委托拍卖合同书，委托拍卖艺术家邱志杰的作品鲲和鹏。至今，两被告未为原告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两被告陈述，艺术家管策的两幅作品：日高花影重、冷记忆之弥留的景致-3已经以每幅20000元的价格卖出。
本院认为：原告与两被告订立的《投资入股协议书》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根据该协议的约定，原告出资350000元，可同时获得天甲公司1.75‰的股权、天甲公司所有签约艺术家艺术作品销售收益、版权收益等销售收益0.35‰的分成及1050000元的艺术品售卖固定收益。从该协议的履行情况看，自双方签订协议至今，两被告仍未为原告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两被告在本案第一次开庭时亦抗辩称该《投资入股协议书》反映的是民间借贷关系，结合该协议关于原告享受固定收益的约定，本院认为，原告以民间借贷为由起诉符合本案实际情况。两被告抗辩称，案涉350000元款项打入的是天甲公司账户，借款人实际为天甲公司，但天甲公司并非案涉《投资入股协议书》的当事人，而两被告均为天甲公司的股东，且被告陈钧同时为天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两被告指令原告将款项打入天甲公司账户并不违背常理，故两被告的该项抗辩不能成立。两被告又提出，《投资入股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期限2017年8月18日未届至，但两被告并未提交其在2015年委托拍卖艺术品的相关证据，未履行《投资入股协议书》约定的秋拍义务。其虽提交了其在2016年5月委托拍卖艺术作品鲲和鹏的证据，但该两幅作品至今仍未拍出。此外，两被告在庭审中陈述，已经卖掉了“作品清单”中的两幅作品日高花影重和冷记忆之弥留的景致-3，但两被告未能提供该两幅作品的拍卖资料，且未按照协议约定每周实时向原告提供拍卖进程等相关情况，已经违反了协议约定，而案涉艺术作品是否实际进行了拍卖直接关系到案涉《投资入股协议书》的继续履行，故原告有权要求两被告返还借款350000元。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自2015年8月18日至债务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暂计至2016年11月17日为105000元），结合《投资入股协议书》关于原告可获得1050000元固定收益的约定，原告的该项诉请合理，且在法律允许范围内，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两被告支付违约金17500元，因本院已经对原告主张的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本院对原告关于违约金的诉请不予支持。根据《投资入股协议书》的约定，原告有权要求两被告支付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包括律师费，但原告主张的律师费50000元超过法定标准，本院酌情调整为33125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钧、浙江天仁合艺文化艺术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邵喻薪雅返还借款350000元。
二、被告陈钧、浙江天仁合艺文化艺术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邵喻薪雅支付利息105000元（暂计至2016年11月17日，自2016年11月18日的利息以借款本金3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
三、被告陈钧、浙江天仁合艺文化艺术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邵喻薪雅支付律师费33125元。
四、驳回原告邵喻薪雅的其他诉讼请求。
预收的案件受理费14858元，因原告邵喻薪雅减少诉讼请求，退还原告邵喻薪雅5833元，应收案件受理费9025元，由原告邵喻薪雅负担403元，其余案件受理费862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3622元，由被告陈钧、浙江天仁合艺文化艺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原告邵喻薪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陈钧、浙江天仁合艺文化艺术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乔 娇
人民陪审员 赵惠健
人民陪审员 朱志华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马 菁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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