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103刑初554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韦吴新，女，1952年12月25日出生于广西上林县，壮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原广西壮族自治区教育厅后勤服务中心调研员（正处级），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户籍地址：南宁市青秀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11月28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2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
辩护人韦艳，广西广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立安，广西诚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以南市青检刑诉[2016]5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韦吴新犯受贿罪，于2016年9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韦吴新及其辩护人韦艳、黄立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02年至2005年9月25日，被告人韦吴新任广西壮族自治区教育厅下属公司ＸＸ成普教发行社总经理期间，该社在发行《学会学习》的过程中，韦吴新和ＸＸ成普教发行社工作人员廖某、谭某商谋，向《学会学习》这本书出版社联系人王某索要发行量总定价3%的好处费。后王某按照该书发行量总定价的3%给予好处费给韦吴新以及廖某、谭某。从2003年春季期开始至2005年10月份，王某分多次共给予三人好处费人民币175万多元。韦吴新以及廖某、谭某三人将好处费平分。
2、2005年7月，被告人韦吴新任广西壮族自治区教育厅下属公司ＸＸ成普教发行社总经理，在自治区教育厅讨论ＸＸ成普教发行社的脱钩改制的过程中，李某2对被告人韦吴新承诺，李某2如果能够在改制后的新公司持股，愿意帮助韦吴新借钱出资入股并且愿意在其所持股份的分红中拿出一部分来感谢韦吴新。2015年10月份，广西ＸＸ成普教发行社正式改制为广西新世纪教育有限公司，注册资金2000万元，股东韦吴新持股41%、李某2持股29.1%、广西新华书店集团持股29.9%。改制后的新世纪教育有限公司承接原ＸＸ成普教发行社广西区内进校书刊的发行业务，开始运营盈利。2007年新世纪教育有限公司盈利后，李某2兑现承诺分两次送给韦吴新人民币66万元，具体如下：2007年上半年某日，李某2在韦吴新位于南宁市岭南家园C座2单元1101室的家中将16万元交给韦吴新；过后不久，李某2通过转账的方式将50万元转给韦吴新。
公诉机关举证了指定管辖决定书、交办案件线索通知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用书征订单、党组会议纪要、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改制批复、改制方案、干部任免审批表、任职文件、干部履历表、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自书材料等证据以证明指控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韦吴新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韦吴新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
被告人韦吴新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1.对指控被告人韦吴新收受王某175万元构成受贿罪无异议，但韦吴新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积极退赃，建议对其从轻处罚。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韦吴新收受李某266万元构成受贿罪不成立，韦吴新已不具备受贿罪的主体身份，韦吴新退休后才到改制后的企业任职，该企业已与教育厅脱钩，因此韦吴新不是国家工作人员。
经审理查明，广西ＸＸ成普教发行社成立于1993年5月，下属于广西教育厅，其主管部门是广西教育杂志社，是集体企业。2001年5月，广西教育厅任命被告人韦吴新为机关后勤服务中心调研员（正处级）、广西ＸＸ成普教发行社总经理（法定代表人）。2005年9月，经广西教育杂志社同意，该发行社由集体企业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
一、2002年至2005年9月25日间，广西ＸＸ成普教发行社发行由北京晁田图书公司出版的《学会学习》一书。期间，韦吴新作为广西ＸＸ成普教发行社总经理与该社工作人员廖某、谭某（二人均另案处理）商谋，向《学会学习》一书出版社联系人王某索要发行量总定价3%的好处费，由廖某找王某商谈，后王某同意三人的要求。从2003年春季学期开始至2005年10月份，王某按每学期《学会学习》的发行量，分9次以现金或转账的方式给予韦吴新、廖某、谭某好处费共计人民币175.347658万元。韦吴新、廖某、谭某将王某给予的好处费进行分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广西壮族自治区教育厅文件（2002年秋季中小学生用书目录补充通知、附补充目录）、广西壮族自治区教育厅通知、自治区教育厅文件（2003年-2005年中小学、幼儿园进校书刊目录的通知），证实2003年至2005年，广西教育厅要求征订《学会学习》一书的情况。
2、书证笔记本记录及证人王某于2016年5月13日证言，印证2002年广西ＸＸ成普教发行社发行《学会学习》一书，廖某是发行社的具体对接业务人员。后廖某与其联系提出《学会学习》发行量已成规模，要求按照总码洋3%点数给回扣款。其为了《学会学习》能继续发行并增大发行量而答应了他们的要求。其按此要求从2003年至2005年给回扣款合计人民币1753476.58元，具体数额其都记录在笔记本上：2003年6月29日给现金141536.04元，7月3日转账141536.10元到指定银行账户，9月28日给296731.28元；2004年5月22日给50000元，6月23日给252037.47元，10月28日给300000元，2005年1月19日给146376.49元；2005年4月25日给140000元，9月9日给285259.20元。其向廖某给付钱款时严格按照笔记本记录的给付，其是第一次与对方合作，且比例是对方提出，其对此认真对待，严格按比例计算，钱款的角、分也有给硬币的，笔记本记录多少就给多少。
3、同案人廖某供述，证实2002年韦吴新、谭某与其商谋，认为发行社发行的《学会学习》这本书发行量逐渐成为规模，在其等帮助下，北京晁田图书公司总经理王某得到很多利益，遂决定以《学会学习》发行量总码洋（发行价总价）3%点数向王某要钱，由其本人与王某联系。王某同意便按照此约定从2003年至2005年给予回扣共计约175万多,三人均分。2003年6月，王某在北京其入住的酒店给了现金14万多元，又向指定帐户转账14万多元。2003年10月，王某在北京其与韦吴新、谭丽影等3人入住的酒店给了现金约30万元。2004年4、5月时，王某到其办公室给了现金5万元，6月又在北京其3人入住的酒店给了现金约25万元，同年11月在南宁给其现金30万元。2005年1月，王某在北京其3人入住的酒店给现金15万元，2005年4、5月在北京其3人入住酒店给现金14万，2005年9月，其找王某要了余下的钱款约30万。
4、同案人谭丽影供述，证实韦吴新、廖某与其商议认为，发行社发行《学会学习》一书比较辛苦，北京晁田图书公司总经理王某因此赚了钱，应该问王拿钱作奖励，三人商定以《学会学习》发行量总码洋3%点数向王某提出要好处费。后王某按照要求从2003年至2005年共5个学期给了回扣款，多由韦吴新、廖某从王某处拿钱。其本人分得40、50万元，具体数额记不清。
5、被告人韦吴新供述，证实2002年新华集团公布的进校书刊增加了《学会学习》一书，王某来商谈该书的发行业务，与发行社签订了发行合同。经工作，该书发行量较大，其等认为帮了王某很大的忙，王某收入可观，其与谭某、廖某商量向王某要点好处费，由廖某去找王某商量。王某答应以发行量总价的3%给好处费，于2003年春季给了15万元，2003年7月份转了14万多元到其妹妹韦某名下银行账户，2003年11月在北京给了30万元。2003年至2005年的发行量都是稳中有升，王某在2004年给了70万元左右，2005年给了40万。总计从王某处得款170多万元，都是其和廖某、谭某平分，其分得五六十万元。
二、2005年7月，在自治区教育厅讨论广西ＸＸ成普教发行社的脱钩改制过程中，李某2（又名×××，另案处理）对被告人韦吴新承诺，如能让其在改制后的新公司持股，愿意帮助韦吴新借钱出资入股并且愿意在其所持股份的分红中拿出一部分给韦吴新表示感谢。韦吴新遂在讨论中向教育厅党组提议让李某2入股。韦吴新于同年9月提前从教育厅退休。至同年10月份，经广西教育厅讨论审批，广西ＸＸ成普教发行社正式改制为广西新世纪教育有限公司，注册资金2000万元，韦吴新持股41%、李某2持股29.1%、广西新华书店集团持股29.9%，韦吴新担任广西新世纪教育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改制后的新世纪教育有限公司承接原ＸＸ成普教发行社广西区内进校书刊的发行业务，开始运营盈利。2007年新世纪教育有限公司盈利后，李某2兑现承诺分两次送给韦吴新人民币66万元：2007年上半年某日，李某2在韦吴新位于南宁市岭南家园C座2单元1101室的家中将16万元交给韦吴新；过后不久，李某2通过转账的方式将50万元转给韦吴新。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广西ＸＸ成普教发行社进行企业改制设立广西新世纪教育有限公司的申请报告、广西教育杂志社对企业改制的批复、ＸＸ成普教发行社产权界定报告和批复、ＸＸ成普教发行社改制方案、电脑咨询单、工商登记等，证实广西ＸＸ成普教发行社的主管部门系广西教育杂志社，系集体企业，法定代表人系韦吴新。2005年9月16日ＸＸ成普教发行社改制为广西新世纪教育有限公司报告被批准，集体企业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改制后的公司出资2000万元，韦吴新占41%，广西新华书店集团占29.9%，李某2占29.1%。改制前的债权债务由改制后的公司继承和承担、发行社职工12人全部由改制后的公司接收并安排工作，工资福利待遇不变。ＸＸ成普教发行社的企业性质为集体企业，财政和教育厅未拨款，没有国有资产均为集体资产。
2、广西壮族自治区高校工委、教育厅党组会议纪要、文件处理笺，证实广西教育厅党组议定，广西ＸＸ成普教发行社改制为广西新世纪教育有限公司，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与教育厅脱钩，改制前的所有者权益262.74元归广西教育杂志社所有，债权债务问题由广西新世纪教育公司承担，广西ＸＸ成普教发行社职工12人全部由广西新世纪教育公司接收并安排工作。
3、调取证据通知书、广西新华集团有限公司黄某任职文件、会议记录、新世纪教育有限公司相关资料，证实：经新华集团公司讨论决定入股新世纪教育公司；2005年广西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委派黄某、秦某、邓某出任新世纪教育公司董事；新世纪教育公司因2007年7月未通过工商局年审，教育公司召开股东大会成立清算小组，注销新世纪教育公司，后新世纪教育公司注销并改立为新世纪图书公司，法人代表为韦吴新、股东李某2；以及新世纪教育公司分红的情况。
4、2005年至2011年广西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下发给各市县子公司关于教材教辅征订工作的通知文件、广西区教育厅2005年2011年下发的关于做好中小学教材用书的预定工作通知，证实2005年广西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根据区教育厅下发的中小学教学用书征订工作的通知的书目委托给广西ＸＸ成普教发行社发行。2006年-2009年广西新华书店集团委托广西新世纪教育有限公司发行教材。2010年秋季起不再授权广西新世纪图书有限公司发行中小学教材。
5、证人李某1（曾用名李某2）证言，证实李某1曾用名李某2，2005年7月其和韦吴新认识，其当时开了一个求知文化教育有限公司，也是做图书销售，从韦吴新处得知广西ＸＸ成普教发行社要改制，需要重新注册一个企业进行经营，教育厅的领导想保留这个平台，但在筹集资金方面有困难，成立一个有图书总批发资质的企业需要注册资金2000万元。其听到这个消息后，很感兴趣，表示可以帮助韦吴新借到注册资本金，但是需要其入股，还需要新华书店入股，因为广西新华书店集团是经广西教育厅审定通过的教辅资料的唯一总批发单位，教辅材料要进学校要新华书店集团发文同意。2005年7月份，其和韦吴新、时任新华书店集团主持全面工作的副总经理黄某在明园新都谈改制，三方约定，由三方注册一个公司做回ＸＸ成普教发行社的业务，韦吴新代表教育厅占41%的股份，新华书店集团占29.9%的股份，其占29.1%的股份。当时其提议如果其加进来持股，愿意在其分红中再分一部分钱给他们，而且其在自己持股的股份中一人给他们占30%。其分红获利后，2007年上半年分红其拿了16万元的现金到韦吴新的家中给韦，后还有一次通过银行汇了50万元给韦吴新。成立公司时韦吴新出资820万元，是其借的，公司注册之后，其逐步又把钱转出还给别人了。
6、证人黄某证言，证实2005年上半年，其从基教处得知教育厅下属的ＸＸ成普教发行社要与教育厅脱钩，他们想另外成立一个公司承接ＸＸ成原来业务，希望跟新华书店集团合作。后来韦吴新和其谈过几次，有一天，韦吴新、李某2和其在南宁明园新都饭店咖啡厅见面三人见面商谈，三人约定，韦吴新代表教育厅持股41%，新华集团占股29.9%，李某2占股29.1%。谈完之后，李某2提出从他自己持股中拿部分收益给黄某和韦吴新。当时其没有表态，感觉韦吴新已经和李某2说好了，她什么态度记不清了。后来其就向党组汇报这个事情，后经党组同意按照约谈的情况成立了新的公司，公司还是做原ＸＸ成普教发行社的工作，原来新华书店集团给ＸＸ成普教发行社发行的教辅材料照样还是给新世纪教育公司做。新世纪集团公司的运营的事情其不是很清楚，后来新华书店集团公司已经全部收回了股本，另外还纯赚了600多万元。
7、被告人韦吴新供述，证实广西ＸＸ成普教发行社原来是广西教育厅下属的一个创收公司，ＸＸ成是由教育厅的后勤服务中心管理的。2003年至2004年自治区政府下文规定政府各部门不能有创收公司，但教育厅还是保留了ＸＸ成普教发行社。2005年6、7月份教育厅党组讨论了ＸＸ成脱钩改制的问题。后其认识了李某2，李某2提出希望跟其合作搞发行。后来其和李某2、黄某三人在南宁市明园新都饭店谈成立新公司的事情约定三方出资成立一个新的公司搞发行。后其和教育厅党组汇报由其和李某2、黄某成立一个公司承接ＸＸ成普教发行社的业务，厅领导同意了其代表教育厅持股41%，新华书店集团持股29.9%，李某2持股29.1%。后来新世纪教育公司成立，其出资的820万元系李某2找人借给其出资的，公司成立后又把钱还给李某2了。2010年公司清算解散，其得了退股的820万元注册资金，加上其他的有一千多万，公司卖楼后分了一百多万。钱都被用来买房买车，投资了，一百多万元送给了教育厅的领导。李某2在和其、黄某谈新世纪公司成立的时候，说如让李某2参与入股，愿意等公司赚钱后从他的分红盈利中拿出一部分来感谢其和黄某。2007年上半年，公司分红以后，一天晚上李某2拿一个纸袋子，里面装有16万元的现金，一万一扎，一共16扎说是兑现之前的承诺。过了不久，李某2在其办公室拿了转账单给其看说往其工商银行账户转了50万元，李某2送66万元给其主要是李某2兑现之前成立新世纪公司并让他入股的承诺。
另查明，2015年11月27日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将被告人韦吴新收受李某2好处费的犯罪线索移交贵港市港南区人民检察院并指定管辖，同日，贵港市港南区人民检察院将韦吴新从其家中带回办公区调查。韦吴新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收受李某2好处费的犯罪事实，并供述了收受王某财物的事实。本案侦查期间，韦吴新家属代为将116万元交至贵港市港南区人民检察院；本案审理过程中，韦吴新家属代为将83333.33元交至本院。
以上查明的全部事实，尚有以下证据证实：
1、破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1月27日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将被告人韦吴新收受李某2好处费的犯罪线索移交贵港市港南区人民检察院并指定管辖，同日，贵港市港南区人民检察院将韦吴新从其家中带回办公区调查。韦吴新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收受李某2好处费的犯罪事实，并供述了与王某之间有不正当的经济往来。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韦吴新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干部任免表、退休审批表、任免职通知、广西壮族自治区教育厅关于韦吴新等三位同志人事管理问题的意见，证实韦吴新20**年任广西自治区教育厅机关后勤中心调研员，任广西普教发行社总经理，法定代表人。2002年3月29日广西普教发行社更名为广西ＸＸ成普教发行社，韦吴新任广西普教发行社总经理、法定代表人。2005年9月韦吴新退休。2005年9月25日，韦吴新、廖某、谭某办理内退手续，由区教育厅派往广西新世纪教育有限公司工作，在广西新世纪教育有限公司工作期间，必须遵守国家法律法规和我厅各项规章制度，接受我厅的领导，服从我厅的管理，严格履行有关协议规定。
4、扣押物品清单以及扣押款收据、收款发票，证实韦吴新向贵港市港南区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116万元、向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退缴款83333.33元。
以上证据合法、真实，均已核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韦吴新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与人结伙索取他人财物175.347658万元，非法收受他人财物66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人韦吴新的辩护人提出收受李某266万元不构成受贿罪的意见，经查，根据广西教育杂志社对企业改制的批复、企业工商登记、变更登记申请书、干部任免表、退休审批表、任免职通知等书证与证人李某2证言、被告人韦吴新供述相印证，证实在2005年广西ＸＸ成普教发行社脱钩改造过程中，韦吴新利用担任该发行社总经理、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便利，帮助李某2成功入股改制后的公司，李某2承诺待公司经营盈利分红后给予韦吴新部分红利，后李某2兑现承诺给予韦吴新66万元。可见，韦吴新恰是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李某2谋取利益，并与请托人事先约定，待公司分红后给予韦吴新好处费，实际上韦吴新亦按照约定收受李某266万元，尽管韦吴新在收受李某266万元时已退休离职，但并不影响受贿的构成。因此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具备国家工作人员主体身份，收受66万元与其职务无关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韦吴新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系在办案机关已掌握其犯罪线索的情况下被动到案，在接受调查问话过程中亦是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已掌握线索的犯罪事实以及未掌握线索的同种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要件，只是具有坦白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韦吴新与廖某、谭某向王某索要财物，是索贿，依法从重处罚。在该起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韦吴新积极与同伙商谋，分配赃款，是主犯，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韦吴新能退出其非法获取的赃款124.333333万元，酌定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韦吴新与他人共同犯罪，应承担退缴共同受贿所得175.347658万元的责任。韦吴新已退缴违法所得58.333333万元，同案人廖某已退缴违法所得50万元，尚有67.014325万元应继续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韦吴新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九日折抵刑期五日，即自2015年12月7日起至2024年6月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次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韦吴新退缴在案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二十四万三千三百三十三元三角三分，依法予以没收。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韦吴新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十七万零一百四十三元二角五分，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张 光
审 判 员 覃 杰
代理审判员 李 论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李成林
法条引用：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七十四条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期限应当折抵刑期。被判处管制的，监视居住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判处拘役、有期徒刑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