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烟民四终字第12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白堤路*号。
负责人：王然，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伟、武怡，山东齐鲁（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莱芜交运集团长途客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亓贵生，经理。
委托代理人：傅志智、林楠，山东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呈。
原审被告：宁翠翠。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3）莱州民初字第3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伟，被上诉人山东莱芜交运集团长途客运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傅志智、林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一审诉称，2013年7月4日15时30分许，被告张呈驾驶津D×××××号小型轿车由西向东行驶至事故地点，向右变更车道时与右侧车道内行驶的战克义驾驶的鲁S×××××号大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两车及道路设施损坏，致乘战克义车人刘占美、吕昶咏、亓凡、崔耀文、高明、王海涛、林海程伤。莱州市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张呈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战克义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刘占美、吕昶咏、亓凡、崔耀文、高明、王海涛、林海程无事故责任。此次事故给原告造成损失共计286717.90元，其中为乘车人垫付的医疗费17257.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元、误工费15159.41元、护理费2162.51元；原告的车损178597元，同时花施救费15000元、评估费8929元，停运损失为49522.61元。经查，津D×××××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是宁翠翠，宁翠翠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处为其所有的津D×××××号小型轿车投有交强险和限额为3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附加不计免赔条款，保险期间均自2013年3月12日0时起至2014年3月11日24时止。原告请求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9321.92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剩余损失257395.98元的70%即180177.18元。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张呈辩称，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发生事故时，没有原告诉状中所说的这么多伤者，在交警队处理时，原告说自己承担他们的费用。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过高，要求原告提供证据。
原审被告宁翠翠辩称，宁翠翠和张呈是朋友关系，车是宁翠翠的，张呈借用宁翠翠的车，宁翠翠不承担赔偿责任，应由张呈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辩称，同意在保险条款规定的范围内赔偿原告的合理损失，具体数额庭审过程中再确定。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7月4日15时30分许，被告张呈驾驶津D×××××号小型轿车由西向东行驶至荣乌高速314KM500M处，向右变更车道时与右侧车道内行驶的战克义驾驶的鲁S×××××号大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两车及道路设施损坏，致乘战克义车人刘占美、吕昶咏、亓凡、崔耀文、高明、王海涛、林海程受伤。
此次事故经莱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被告张呈在此次事故中实施了未按规定变更车道、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机动车的违法行为，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战克义在此次事故中实施了未保持安全车速、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机动车的违法行为，负事故的次要责任。
战克义系原告单位雇佣的驾驶员，原告称事故发生后，肇事的鲁S×××××号大型普通客车上的乘车人的经济损失原告均已赔偿，现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在此次事故中所负的责任比例进行赔付；同时原告还要求被告按照责任比例赔偿其大型普通客车的车损和停运损失。
原告为了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莱州市易平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对鲁S×××××号大型普通客车作出的车辆损失价格评估结论书、维修费发票、更换配件费用发票、评估费票据、施救费发票，证实原告的车损为178597.00元、花用评估费8929元、同时还花用施救费15000元。经质证，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对原告提交的价格评估结论书认为是原告方单方委托作出的，且鉴定价格过高，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原告花用的施救费费用过高，施救费要求原告提供具体的项目明细。同时认为评估费是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其他二被告对原告主张的车损有异议，认为鉴定价格过高，评估费花费的过高，对施救费有异议。
庭审中，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对原告车损的价格申请重新鉴定，经原审法院委托莱州天润资产评估事务所鉴定，鉴定结论为原告车辆的维修费用为162343元。经质证，原告认可该鉴定结论；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仍认为鉴定价格过高；其他二被告无异议。
2.原告与乘车人刘占美、吕昶咏（二人系母子关系）达成的协议书、刘占美在莱州市人民医院花586元医疗费单据及门诊病历、吕昶咏在莱州市人民医院花876元医疗费票据及门诊病历、收条1张，证实原告已赔偿吕昶咏和刘占美医疗费、误工费共计3000元。经质证，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对刘占美、吕昶咏花医疗费无异议，对误工费有异议，对收条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未加盖原告单位的公章；其他二被告均无异议。
3.提交原告与乘车人亓凡达成的赔偿协议书、亓凡在莱州市人民医院花726元的医疗费票据及门诊病历、收条，证实原告已赔偿亓凡医疗费、误工费共计1000元。经质证，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对原告赔偿的726元医疗费无异议，对原告赔偿的误工费有异议，对收条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未加盖原告单位的公章；其他二被告均无异议。
4.原告与乘车人崔耀文达成的赔偿协议书、崔耀文在莱州市人民医院花836元医疗费票据、门诊病历、收条，证实原告已赔偿崔耀文医疗费、误工费共计1200元。经质证，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对崔耀文的医疗费单据无异议，对原告赔偿的误工费有异议。对收条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未加盖原告单位的公章；其他二被告无异议。
5.原告与乘车人高明达成的赔偿协议书、高明在莱州市人民医院花1414.10元医疗费的票据、收条、交警伤情调查表，证实原告已赔偿高明医疗费、误工费共计2000元。经质证，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对高明的医疗费单据无异议，对原告赔偿的误工费有异议。对收条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未加盖原告单位的公章；其他二被告无异议。
6.原告与乘车人林海程达成的赔偿协议书、林海程在莱州市人民医院花1553.80元医疗费的票据、门诊病历、收条，证实原告已赔偿林海程医疗费、误工费共计2600元。经质证，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对林海程的医疗费单据无异议，对原告赔偿的误工费有异议，对收条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未加盖原告单位的公章；其他二被告无异议。
7.乘车人王海涛为原告出具的收条、王海涛在莱州市人民医院门诊花598.8元的医疗费单据、转往当地莱阳市中医医院住院15天花5982.57元的医疗费单据、莱阳市中医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证明王海涛出院后需休息三个月）、王海涛驾驶证及从业资格证书，证实原告已赔偿王海涛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90元（6元／天×15天）、误工费15159.41元（山东省交通运输业52697元／年÷365天×105天）、护理费388元（9446元／年÷365天×15天，护理人员是王海涛的妻子）。经质证，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对王海涛的误工费有异议，对收条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这是原告与王海涛双方之间的约定，对保险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要求按照王海涛的实际损失进行赔付，对其他无异议；其他二被告无异议。庭审中，原告与三被告对王海涛的误工时间达成一致意见，均同意误工时间按照50天计算。
因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对原告赔偿乘车人刘占美、吕昶咏、亓凡、崔耀文、高明、林海程的误工费均有异议，庭审中，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与原告达成一致意见，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赔偿上述6人的误工费共计2000元。
8.原告主张战克义驾驶的车辆系营运车辆，因此次事故造成车辆停运，主张停运损失为49522.61元【计算方式：（44518元43760.40元29012.10元）÷3个月×38天】，为此，原告提交了莱阳市城厢淄钧涂漆厂出具的证明（证实原告车辆修理耗时38天）、山东莱芜交运集团长途客运有限公司出具的事故发生前3个月的同行业车辆租赁承包单车收入表、道路运输证予以证实。经质证，三被告对于原告主张的停运损失均不认可。
原告当庭申请对其车辆的停运损失进行鉴定，经原审法院委托莱州天润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原告车辆月停运损失的评估值为29171元，原告为此花用评估费6000元。庭审中原告增加该评估费的请求，变更停运损失为35758元（计算方式：29171元／月÷31天×38天）。经质证，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对鉴定报告及变更后的数额无异议，但认为停运损失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5条第3款的约定，停运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付范围不予赔偿，所以评估费保险公司也不予承担；其他二被告无异议，认为停运损失和评估费均应由保险公司承担。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一份机动车辆保险单，证实被告宁翠翠在其公司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注：投保限额为300000元，且投保不计免赔）中关于免责条款（即本案的停运损失）与被告宁翠翠已明确约定并告知，且被告宁翠翠本人在“投保人声明”一栏中已经签字确认。经质证，被告宁翠翠对该约定不予认可，并称投保的时候保险公司从未让签任何字，投保时只给出具了收费发票和保险单的正本，保险公司并未尽到说明义务，并向原审法院对其签字是否是本人所签申请鉴定。经原审法院委托山东衡信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提交机动车辆保险单的投保人声明一栏中的签字是否“宁翠翠”本人签字进行鉴定，其鉴定意见：检材中的两个“宁翠翠”签名不是其本人书写。被告宁翠翠为此花鉴定费2000元，要求保险公司承担该费用。经质证，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对鉴定意见不予认可，坚持认为其签字为宁翠翠本人所签，条款中关于停运损失的免责条款对被告宁翠翠具有约束力；原告及其他被告无异议。
被告张呈驾驶津D×××××号小型轿车系借用被告宁翠翠的，该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还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张呈驾驶小型轿车变更车道时与原告雇佣的驾驶员战克义驾驶的大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两车及道路设施损坏，致乘战克义车人刘占美、吕昶咏、亓凡、崔耀文、高明、王海涛、林海程受伤，事实清楚，莱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责任认定对本案有证明力，予以采信。事故发生后，原告对其车辆上的乘车人进行了赔偿，防止损失的扩大，其做法是值得肯定的。原告按规定赔偿伤者的经济损失后，被告其所负责任比例向其进行追偿的请求，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其追偿的损失应符合法律规定，不能损害其他被告的利益。
被告宁翠翠将车辆借给有驾驶资格的被告张呈驾驶，其本身无过错，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原告为乘车人刘占美、吕昶咏、亓凡、崔耀文、高明、林海程、王海涛花用的医疗费，被告无异议，且原告提交了医疗费单据、门诊病历、收条、协议书，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原告已赔偿乘车人的损失予以确认。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对原告赔偿乘车人刘占美、吕昶咏、亓凡、崔耀文、高明、林海程的误工费达成一致意见，予以准许；乘原告车人王海涛的误工时间应按照50天计算，对其请求的误工费的标准、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的数额均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
原告为了确定其车损的修复价值，花用的评估费是其合理花费，予以认定；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车损评估报告有异议，原审法院又委托了有鉴定资质的机构重新做出了的鉴定意见，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
原告花费的施救费，被告虽有异议，但该费用是原告的合理花费，应予确认。
津D×××××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原告在此次事故中的损失，符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理赔限额范围内的部分，应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进行赔偿；因津D×××××号小型轿车还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300000元，且投保不计免赔，故原告的损失超出交强险限额范围的部分，应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按被告张呈在此次事故中所负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主张根据保险公司与被保险人宁翠翠签订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已约定停运损失属于保险公司免责范畴，但经鉴定其提交的保险合同投保人声明一栏中不是被告宁翠翠本人签名，说明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未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该条款对被告宁翠翠依法不具有约束力，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对于原告的停运损失予以赔偿。原告的车辆系营运车辆，其提交的停运时间的证据和经鉴定后变更的停运损失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原被告双方均对数额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采纳，被告宁翠翠为此所花用的鉴定费2000元应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支付。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及《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山东莱芜交运集团长途客运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车损费162343元、垫付乘车人的损失22270.04元（586元876元726元836元1414.10元1553.80元6671.37元7218.77元388元2000元）、施救费15000元、评估费14929元（8929元6000元）、停运损失35758元，共计250300.04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9606.77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剩余款230693.27元的70%即161485.29元。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支付给被告宁翠翠鉴定费2000元。四、驳回原告山东莱芜交运集团长途客运有限公司要求被告宁翠翠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以上一、二、三项均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理清。如果赔偿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42元，由原告负担602元，被告张呈负担3840元
宣判后，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评估费、鉴定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机动车辆保险条款》可知，车辆保险只负责赔偿意外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而对评估费、鉴定费并非事故的直接损失，该部分损失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原审判决对鉴定费未依照责任比例判决，本次事故中被保险车辆驾驶人承担主要责任，在这种情况下，鉴定费的承担需要依照责任比例判决责任人承担赔偿责任。其次，上诉人与被保险人签订的保险合同中商业三者险第五条中约定，保险车辆发生事故致使第三者停驶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之规定，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这种情况下，应认为被保险人对于免责条款已经签字认可知悉。因此，上诉人认为，停运损失应由实际侵权人进行赔偿而非上诉人进行赔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评估费、鉴定费、停运损失项目。
被上诉人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评估费、鉴定费应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主张不应承担评估费没有依据，何况上诉人根本没有将保险条款交付给被保险人宁翠翠。2000元鉴定费不是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不应按责任比例分担，应由上诉人全额承担。上诉人提交的机动车辆保险单上的签字宁翠翠予以否认，经鉴定签字不是宁翠翠本人所签，上诉人主张不成立，因此，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2000元鉴定费。停运损失应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在投保时未尽到法定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合同条款无效，对宁翠翠不具有约束力。原审法院的认定符合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上诉人对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三条第一款的理解是错误的，该条款的制定目的是为了解决保险合同在代签章情况下，保险合同是否生效的问题，不能扩大到推定保险人向其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因此，上诉人依据该款解释拒赔的主张是不成立的。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执的焦点问题是：1、评估费、鉴定费应否由上诉人赔偿？鉴定费应否按比例赔偿？2、停运损失应否由上诉人赔偿？
关于评估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进行的评估是为确定车损及停运损失数额，由此产生的评估费属于保险赔偿范畴，保险人应按责任比例承担。
关于鉴定费用。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署名“宁翠翠”的保险单，用于证明投保人宁翠翠知晓免责条款。原审中宁翠翠否认该签字是自己所签，并提出对该签名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经鉴定，该签字并非宁翠翠本人所签。本次鉴定是为了查明上诉人提交的保险单上的签字是否是投保人所签，属于为查明案件事实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并且经过鉴定，上诉人的主张不成立，由此产生的鉴定费应由上诉人单独负担。
关于停运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依据该司法解释第（三）项的规定，营运车辆“合理停运损失”应当由侵权人赔偿。战克义驾驶的鲁S×××××号大型普通客车系营运车辆，本案事故发生后，该车维修38天，经评估，停运损失为35758元，该部分停运损失属于“合理停动损失”，应由侵权人赔偿，因侵权人在上诉人处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且数额不超过投保限额，故应由上诉人赔偿。上诉人主张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中约定停运损失不应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现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保险合同中署名“宁翠翠”的签字并非宁翠翠本人所签，说明上诉人并未将合同免责条款告知投保人并提示投保人注意，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的规定，虽然投保人宁翠翠未在保险单上签字，但保险合同成立有效。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当事人对上诉人与宁翠翠之间保险合同成立有效并无争议，有争议的仅是合同免责条款是否有效。上诉人以该条款的规定主张原审被告宁翠翠知晓合同免责条款，自己不应承担停运损失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42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秀波
审判员 杨忠霞
审判员 于 金
二〇一四年九月四日
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