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一中民（商）终字第100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绍鹏，男，1958年5月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余晓刚，北京市君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闫涛，北京市君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忠民，男，1965年11月2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刘建群，北京市嘉诚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赵利辉，女，1964年7月31日出生。
上诉人胡绍鹏因与被上诉人何忠民、被上诉人赵利辉股权转
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商）初字第20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邹明宇担任审判长，法官黄占山、法官刘海云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绍鹏在一审中起诉称：2004年3月30日，胡绍鹏受让吴建国持有的北京正信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信通公司）20％股权，即10万元货币出资和72万元非专利技术出资，成为正信通公司的股东。2007年1月12日，案外人赵利辉未经胡绍鹏授权冒充其签名擅自与何忠民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胡绍鹏在正信通公司82万元出资的股权转让给何忠民。2012年3月20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判决2007年1月12日胡绍鹏与何忠民签订的出资转让协议无效。2009年3月27日，何忠民又将上述股权转让给赵丽军。根据法律规定，因股权已非何忠民持有，故胡绍鹏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何忠民补偿胡绍鹏82万元；2、何忠民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何忠民在一审中答辩称：胡绍鹏的起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何忠民并非正信通公司股东，系代赵利辉持有股权。2007年1月12日、2009年3月27日的出资转让协议书以及相关的股东会决议并非何忠民本人所签，何忠民从未接受股权转让款，也未给付股权转让款。二、胡绍鹏从未参与过公司经营管理，没有行使股东权利，没有参与分红，没有承担股东义务，胡绍鹏不能提供本人对登记在其名下的受让股权交付对价的事实，完全有理由怀疑其是否拥有公司股权。三、现虽有民事判决书确定了2007年出资转让协议书无效，但判决书中指出：胡绍鹏是否向正信通公司实际出资，以及何忠民目前是否系正信通公司的合法有效股东，均与2007年出资转让协议书的效力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对此，何忠民认为2007年1月12日转让协议无效，并不必然以此为依据认定胡绍鹏的股东身份；同样不能认定何忠民受让胡绍鹏股权，是公司股东。在其二人股东身份尚不能够明确，涉案股权不能确定情形下直接要求判令返还、补偿或者赔偿不符合法律规定。四、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责任，那么法律规定返还或者补偿的前提应当是因该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本案中，何忠民事实上没有因为2007年的转让协议取得任何财产，只是代赵利辉担任了名义股东。胡绍鹏以该条法律为依据要求补偿是对法律的错误理解。五、胡绍鹏提出的赔偿请求，在其不能就涉案损失的存在提出有效证据的前提下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
赵利辉在一审中述称：正信通公司之间的纠纷与何忠民无关，2001年公司成立的时候邀请了两名股东张光辉和李振平参与了公司设立，实际上出资人仅为赵利辉一人。2003年1月赵利辉与胡绍鹏结婚。2003年李振平离开公司，赵利辉将李振平的股权转至吴建国名下，2003年底公司利用非专利技术对公司进行了增资。2004年3月吴建国因个人原因不想代赵利辉持股，故又将股权转让给胡绍鹏。2006年底赵利辉与胡绍鹏开始磋商离婚协议，胡绍鹏提出要求赵利辉将股权变更后才能办理离婚，2007年2月7日工商局完成变更，次日二人完成离婚，领取了离婚证。胡绍鹏与赵利辉婚姻存续期间经济都是各自独立的。2007年2月9日赵利辉按照离婚协议支付胡绍鹏7.5万元离婚费用及相关借款及利息。2004年3月30日至2007年2月7日以胡绍鹏名义签署的协议都是赵利辉代签的，公司的经营与胡绍鹏无关，都是赵利辉进行的。何忠民的情形也与胡绍鹏相似，何忠民签字也系赵利辉代签。由于胡绍鹏的多次起诉，导致公司现在一直被搁置。2009年3月赵利辉将股权转让给妹妹赵丽军。胡绍鹏曾经有过两次诉讼，其对公司并不了解，且并不参与公司经营。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4年3月30日，张光辉、吴建国（转让方）与胡绍鹏、赵利辉（受让方）根据股东会决议，达成如下出资转让协议：1、吴建国愿意将正信通公司的10万元货币出资、72万元非专利技术出资转让给胡绍鹏。2、胡绍鹏愿意接收吴建国在正信通公司的10万元货币出资、72万元非专利技术出资。3、张光辉愿意将正信通公司的10万元货币出资、72万元非专利技术出资转让给赵利辉。4、赵利辉愿意接收张光辉在正信通公司的10万元货币出资、72万元非专利技术出资。5、于2004年3月30日正式转让，自转让之日起，转让方对已转让的出资额不再享有股东的权利和承担股东的义务，受让方以其出资额在企业内享有股东的权利和承担股东的义务。赵利辉与何忠民称该协议中胡绍鹏的签字系赵利辉代签。
2007年1月12日，胡绍鹏（转让方）与何忠民（受让方）根据正信通公司决议，达成如下出资转让协议：1、胡绍鹏愿意将正信通公司的出资货币10万、知识产权72万转让给何忠民；2、何忠民愿意接收胡绍鹏在正信通公司的出资货币10万、知识产权72万；3、于2007年1月12日正式转让，自转让之日起，转让方对已转让的出资不再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承担出资人的义务，受让方以其出资额在企业内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承担出资人的义务。该协议落款处有转让方胡绍鹏以及受让方何忠民的签名字样。何忠民及赵利辉称该协议中何忠民、胡绍鹏的签字均系赵利辉代签。同日，正信通公司形成章程修正案，原章程前言部分为：赵利辉、胡绍鹏共同设立正信通公司，现修订为，赵利辉、何忠民共同设立正信通公司。原章程中股东的姓名、出资方式及出资额为，赵利辉货币出资40万元、知识产权出资288万元，胡绍鹏货币出资10万元、知识产权出资72万元，现修订为，赵利辉货币出资40万元、知识产权出资288万元，何忠民货币出资10万元、知识产权出资72万元。
2007年1月25日，胡绍鹏与赵利辉签署离婚协议，其内容为：胡绍鹏、赵利辉夫妇均属第二次婚姻，自结婚后几年来一直感情不合，无法再继续生活，现申请离婚并达成如下协议：1、女方名下两套房产之一（天鑫家园3-2-101室）归男方，之二（城市绿洲3-4-101室）归女方，离婚后及天鑫家园房产证下来后两个月内女方协助男方办理过户男方手续。办理离婚手续时女方支付男方5万元整。离婚后一年半内支付10万元整。2、男方名下书画及财产归男方，女方名下其他财产归女方所有，绘画属女方，各自承担各自的债务、债权。3、各自子女归各自抚养。2007年2月7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向正信通公司下发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其内容为：你单位于2007年2月7日向本局递交的变更申请，经审查，本局作出准予设立变更的决定。2007年2月8日胡绍鹏与赵利辉签订离婚协议书，载明：结婚登记时间：1998年11月28日，登记机关：任丘市人民政府；双方协议如下：1、双方婚后无子女；2、家庭财产已分清无纠纷（1）女方名下天鑫家园3-2-101房产归男方，房产证下来后女方协助男方两个月内办理过户手续。女方名下城市绿洲3-4-101房产归女方，双方各自名下其他所有形式的财产归各自所有。（2）离婚手续办理完时女方支付男方7.5万元，一年半后再支付男方7.5万元。3、双方各自名下的债权债务由各自承担。2007年2月9日，胡绍鹏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何忠民人民币217000元整，其中包括赵利辉借款本金加利息142000元，另离婚协议中女方赵利辉支付男方胡绍鹏第一笔款7.5万元。
2009年3月27日，何忠民（转让方）与赵丽军（受让方）根据正信通公司决议，达成如下出资转让协议：1、何忠民愿意将正信通公司的出资82万元人民币转让给赵丽军；2、赵丽军愿意接收何忠民在正信通公司的出资82万元人民币；3、于2009年3月27日正式转让，自转让之日起，转让方对已转让的出资额不再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承担出资人的义务，受让方以其出资额在企业内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承担出资人的义务。何忠民及赵利辉称该协议中何忠民及赵丽军的签字均系赵利辉代签。胡绍鹏对此予以确认。2011年11月7日，就胡绍鹏与何忠民股权转让纠纷一案，该院作出（2011）海民初字第681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载明，2007年1月10日正信通公司第六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以及2007年1月12日《出资转让协议书》中两处胡绍鹏的签名字样均非由其本人所签，亦无其他证据证明胡绍鹏曾授权第三方代为签订出资转让协议书，无法认定胡绍鹏存在向何忠民转让其所持正信通公司股权的意思表示，最终判决胡绍鹏与何忠民于2007年1月12日签订的《出资转让协议书》无效。何忠民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2012年3月20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一中民终字第13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诉讼中，何忠民提交任丘市新华路街道办事处档案室于2012年3月26日出具证明一份，其内容为：经查，我处未查到胡绍鹏，男，赵利辉，女，二人的婚登材料。2009年9月21日，在该院审理胡绍鹏诉正信通公司股权转让纠纷案件中，胡绍鹏诉称2001年，胡绍鹏与赵利辉共同出资30万元注册了正信通公司，其系2004年3月30日正式成为正信通公司股东，2007年1月12日胡绍鹏将自己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何忠民。在该案件的法庭辩论阶段，胡绍鹏发表辩论意见称：胡绍鹏通过合法程序将股权转让给何忠民，而且已经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何忠民一直不履行付款义务……此后，该案件以胡绍鹏撤诉结案。
经询，胡绍鹏称其受让正信通公司股权成为股东时，系赵利辉控制家庭财产，据其所知，赵利辉向吴建国支付了80万元左右的股权转让对价。经询，胡绍鹏对于2009年9月21日该院庭审笔录中关于其与赵利辉共同出资30万元设立正信通公司的表述解释为2001年正信通公司成立时，胡绍鹏虽非公司股东，但是其以个人资产包括车辆、电脑、现金等均以赵利辉的名义投资到正信通公司中，故胡绍鹏认为其系以赵利辉的名义对正信通公司进行了投资；对于该次庭审笔录中关于“通过合法程序将股权转让给何忠民”的表述，胡绍鹏解释为：当时胡绍鹏系为了中断诉讼时效方才提起诉讼，在该次诉讼中，胡绍鹏认可与何忠民之间股权转让的效力系以何忠民支付股权转让款为前提条件，系附条件的追认行为。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根据我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本案中，何忠民基于2007年1月12日《出资转让协议书》从胡绍鹏处获得了正信通公司20％的股权并成为该公司股东，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出资转让协议书》中胡绍鹏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或其授权他人代签，该协议书已被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现胡绍鹏依据出资转让协议书这一基本事实要求受让其股权的何忠民对其进行补偿，其前提是其有权利享有被转让股权所对应的财产性权益。何忠民及赵利辉均对此予以否认，故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确认胡绍鹏是否有权向何忠民主张出让股权所对应的财产性补偿。赵利辉及何忠民称胡绍鹏系代赵利辉持股，不应实际享有股权的财产性权益。对此该院认为，从本案查明事实可见，胡绍鹏对于其从吴建国处受让股权的过程并不清晰，其该次股权受让的协议也系赵利辉代签，胡绍鹏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受让正信通公司股权支付了相应对价；在之前的数次诉讼中，胡绍鹏对涉案股权转让事宜有过多次性质不同的陈述，且陈述内容存在矛盾；同时结合胡绍鹏与赵利辉所签离婚协议的时间及胡绍鹏名下涉案股权的变更登记时间，该院认为，何忠民与赵利辉对胡绍鹏所持股权性质的主张更为合理，故该院对于胡绍鹏系代赵利辉持有正信通公司股权一事予以确认。基于此，胡绍鹏非涉案股权的实际权利人，其作为代持人身份对于股权的处分应以被代持人的意见作为依据，其代持股权的财产性权益亦应归属于被代持人。据此，该院认为，在赵利辉对争议股权的转让不持异议的情况下，胡绍鹏无权就争议股权向何忠民主张赔偿或补偿。综上所述，该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胡绍鹏的诉讼请求。
胡绍鹏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认定胡绍鹏系名义股东错误。一审在没有直接证据，且间接证据存在重大漏洞的情况下，认定胡绍鹏为代持人身份，论断不成立。胡绍鹏对从吴建国处受让股权的过程很清晰，当时张光辉、吴建国出国欲转让股权，赵利辉与胡绍鹏共同商定由二人受让股权，当时由赵利辉代办有关转让事宜，其中包括支付股权转让款事宜。2004年胡绍鹏股权受让时，签字确为赵利辉代签，但不能认定代签就是代持的事实依据。且不说胡绍鹏实际已经支付了对价，即使没有支付对价，也仅仅是违约后的债权债务法律关系，根本否定不了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也否定不了胡绍鹏的股东资格。当时胡绍鹏与赵利辉为夫妻关系，支付价款是赵利辉代办的，家庭的财务亦由赵利辉管理，因此无论是由赵利辉支付还是胡绍鹏支付均应认定为胡绍鹏的支付行为。两人离婚后，关系对立，赵利辉作为利害关系人，不可能提供有关证据。先前判决已认定胡绍鹏实施附条件追认，故以胡绍鹏离婚协议时间与股权变更登记时间作为胡绍鹏代持股权的理由牵强。二、一审认定胡绍鹏的股权为赵利辉实际所有没有任何依据。赵利辉没有出具证据证明与胡绍鹏签署过股权代持协议，也没有证据证明赵利辉曾经向吴建国支付对价，一审判决认定赵利辉为实际股东错误。三、一审判决与之前判决矛盾，程序错误。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2）一中民终字第1352号民事判决确认胡绍鹏与何忠民签订的协议无效，本案一审法院判决否定了1352号民事判决，程序错误。综上，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胡绍鹏的一审诉讼请求。
胡绍鹏向本院提交以下新的证据予以证明：1、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1）朝民初字第30195号股权转让纠纷一案的民事起诉状及民事判决书。证明吴建国作证的证明力不高，吴建国与何忠民是串通的，同时证明张光辉不是名义股东。2、结婚证和户口登记证明。证明胡绍鹏和赵利辉于1998年11月28日正式结婚。何忠民及赵利辉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
何忠民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胡绍鹏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胡绍鹏为正信通公司名义股东符合本案事实。胡绍鹏受让吴建国名下的股权，接替吴建国代持股的事实，是经赵利辉与吴建国协商、赵利辉与胡绍鹏协商的结果。对此，赵利辉、吴建国均认同。赵利辉不仅在转让协议上代胡绍鹏签字，所有正信通公司文件涉及到胡绍鹏名字之处均由赵利辉签写。胡绍鹏从未以股东身份到达公司，没有参加公司会议，没有参与公司分红，没有查阅公司账务，从未过问公司业务等，没有行使股东权利和承担股东的义务。另，胡绍鹏、赵利辉在婚内经济各自独立，不存在夫妻共同财产。二、正信通公司真正持股人仅为赵利辉一人。李振平、吴建国、胡绍鹏、何忠民、赵丽军都曾经为赵利辉代持股。公司原始出资50万元是赵利辉出资，除胡绍鹏之外的所有代持股人都认可这一事实，并证明了事实。三、判决书无程序性错误。1352号判决书载明“胡绍鹏是否向正信通公司实际出资，以及何忠民目前是否系正信通公司的合法有效股东，均与2007年出资转让协议书的效力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也就是说判令2007年协议无效并不必然推断胡绍鹏向公司实际出资的事实，同样不能由此判决书确认胡绍鹏是公司的股东身份。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予以维持。
何忠民向本院提交以下新的证据予以证明：1、新华路街道办事处的证明。证明胡绍鹏提交的婚姻证明是假的。2、吴建国的证人证言。吴建国在本院组织的二审询问中到庭陈述称，其代赵利辉持股，其向胡绍鹏转让股权时，亦没有收取任何股价转让款。胡绍鹏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于证据2吴建国的身份认可，但对于吴建国的证人证言内容不认可。赵利辉认可何忠民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
赵利辉陈述称：赵利辉服从一审判决，同意何忠民的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胡绍鹏及何忠民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项规定的二审程序中新证据的范畴，且不足以影响本案事实认定与处理结果，故本院对此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胡绍鹏认可2004年3月30日《出资转让协议书》中胡绍鹏的签字为赵利辉代签，并称其在2008年12月才知晓股权被转至何忠民名下。各方在本院二审期间确认，诉争股权于2007年1月变更至何忠民名下，赵利辉与胡绍鹏于同年2月办理了离婚手续。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2）一中民终字第1352号民事判决书载明：“胡绍鹏是否向正信通公司实际出资，以及何忠民目前是否系正信通公司的合法有效股东，均与2007年《出资转让协议书》的效力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还有各方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通观本案，胡绍鹏是否系诉争股权的实际权利人为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主要争议焦点。对此，本院认为，胡绍鹏依据其与吴建国于2004年签署的《出资转让协议书》主张其为诉争股权的实际权利人，但根据查明的事实，胡绍鹏、赵利辉以及何忠民均认可上述协议中胡绍鹏的签字系赵利辉代签。胡绍鹏虽称当时由赵利辉代其支付了股权转让款，但对此赵利辉明确予以否认，胡绍鹏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亦无法证实其曾参与过正信通公司的实际经营。并且，胡绍鹏与赵利辉于2007年2月办理了离婚手续，根据胡绍鹏的陈述，其于2008年12月方知股权被转至何忠民名下，由此可见，胡绍鹏不仅在办理离婚手续之前对于公司股权状况未予审查，而且在离婚后近20个月的期间内对股权状况仍旧不管不问，明显有悖常理。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结合胡绍鹏多次前后矛盾的陈述，胡绍鹏与赵利辉所签离婚协议书的时间以及胡绍鹏名下诉争股权的变更登记时间，认定胡绍鹏并非正信通公司诉争股权的实际权利人，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需要说明的是，因2007年1月12日的《出资转让协议书》非胡绍鹏本人所签，其亦未就此进行授权或追认，本院（2012）一中民终字第1352号民事判决系从外观出发，认定出资转让协议为无效协议，并且该判决同时载明“胡绍鹏是否向正信通公司实际出资，以及何忠民目前是否系正信通公司的合法有效股东，均与2007年《出资转让协议书》的效力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本案的处理结果与在前生效判决并不矛盾。综上，胡绍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一万二千元（胡绍鹏已预交六千元），由胡绍鹏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一万二千元，由胡绍鹏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邹明宇
审 判 员 黄占山
代理审判员 刘海云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杜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