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521刑初35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通化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付某1（系被害人黄某丈夫），男，汉族，1970年9月4日出生，无职业，住吉林省通化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付某2（系被害人黄某儿子），男，汉族，1994年3月17日出生，学生，住通化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付某1、付某2委托代理人陈玉娟，通化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参与庭审，代收法律文书。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哈福东，男，1970年10月12日出生，回族，高中文化，吉林省通化市人，职员，捕前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2006年7月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免予刑事处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致死）罪，于2017年11月11日被通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通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11月24日被通化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在通化县看守所。
辩护人及诉讼代理人管尚磊，通化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吉林省通化县人民检察院以通县检刑检刑诉〔2018〕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哈福东犯故意伤害（致死）罪，于2018年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付某1、付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哈福东赔偿其因被害人黄某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共计人民币558657.40元。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蔡宏超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于丽娜、人民陪审员姜雪松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12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通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宗原、姜尚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付某1及二原告委托代理人陈玉娟、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哈福东及其辩护人管尚磊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通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9日20时许，被告人哈福东在被害人黄某位于通化县快大茂镇家中与黄某发生争吵，并殴打黄某。11月10日3时许，哈福东从黄某家中离开，8时许乘车到通化市其朋友李某家告知其将黄某打的很重，让李某陪其到通化县快大茂镇看黄某，两人赶到华辰园小区A5-5一楼楼门时看到警车、法医与黄某家属，得知黄某已经死亡。后哈福东到公安机关投案。经通化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黄某系脑内出血，重型颅脑损伤死亡，符合外力作用所致。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人口信息表等书证；证人李某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电子数据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哈福东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构成故意伤害（致死）罪，建议对其判处十二年以上十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付某1、付某2诉称，被告人哈福东殴打黄某致其死亡，已构成故意伤害（致死）罪，要求依法追究哈福东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判令哈福东赔偿二原告因被害人黄某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共计558657.4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付某1、付某2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庭审时提交了黄某的死亡证明、结婚证复印件、通化县金斗乡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材料等证据。
被告人哈福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自己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的请求没有异议，同意其赔偿请求，但因个人暂无赔偿能力，故无法赔偿。
被告人哈福东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属于因感情问题导致矛盾激化、情绪失控引发的犯罪，其性质与危害社会治安的其他故意伤害案件不同，且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负有一定责任。2.本案中被害人死亡并非是被告人追求的结果，根据被告人供述及证人证言，以及微信聊天信息可以看出，被告人伤害被害人后十分后悔。3.本案中缺乏被告人实施犯罪的直接证据，难以证明致命伤与被告人间的联系，无法完全排除被害人饮酒过量自伤的可能性。4.被告人在知道他人报案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事实全过程，尽管因醉酒难以清楚全面回忆案发全过程，但是不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因此哈福东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5.哈福东系三级残疾（视力低），应根据相关规定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哈福东（微信昵称“彩云之男”）与被害人黄某（微信昵称“尘缘”）于2016年在网上相识成为朋友。2017年11月9日，哈福东与黄某在通化市哈福东朋友李某家吃过午饭后，黄某外甥女给黄打电话邀请其到家里吃饭，二人遂从通化市打车回通化县。途中黄某将家里钥匙交给哈福东让其到她家里等她。哈福东下车后到黄某家附近的串店边喝酒边等黄某。晚8时许，哈福东、黄某先后回到黄某位于通化县快大茂镇的家中。二人在聊天过程中发生争吵，哈福东殴打了黄某。11月10日3时许，哈福东从黄某家中离开后，找了个旅店住下。后在其多次给黄某打电话、发微信无果后，打车回到通化市其朋友李某家，告诉李某其将黄某打的很严重。12时许，因担心黄某伤势，哈福东同李某打车回到黄某家楼对面饭店，期间黄某始终不接电话也不回微信，二人到黄某家后发现，黄某家门口有警察，还有一些人在哭。在知道黄某死亡后，哈福东到通化县公安局投案。
另查明，被害人黄某（殁年47周岁），女，于2017年11月10日10时许，被亲属发现死于家中，系脑内出血，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人口信息表、到案及坦白说明、扣押物品清单、返还清单、前科劣迹证明、刑事判决书、点菜单、车票等书证；证人李某、王某1、王某2、宋某1、宋某2、桑某、陈某、曲某、赵某、黄某1、曹某、刘某、郑某等人的证言；鉴定书、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及资质、视频侦查工作记录及照片、电子数据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指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被告人哈福东的供述与辩解及当庭供述等证据为凭，足以认定。
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付某1、付某2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哈福东赔偿二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558657.40元的主张，经审查，其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对被告人哈福东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哈福东故意伤害致被害人黄某死亡的证据是否确实充分的问题。首先，哈福东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及证人李某的证言均能证实，案发当晚哈福东对黄某实施殴打，且打的很重的事实；其次，案发小区监控录像、现场勘查记录能证实，11月9日8时许，哈福东、黄某先后回到黄某家，且黄某家房门无撬开痕迹；同时，通过侦查机关在哈福东手机中提取的案发当晚9时许被害人黄某的照片、案发次日哈福东给黄某发的微信语音以及哈福东的供述能够证实，当晚8时许至次日凌晨3时，哈福东一直在黄某家，期间曾殴打黄某的事实。再次，本案鉴定意见证实黄某系脑内出血，重度颅脑损伤死亡，符合外力作用造成；而对黄某胃内容物的鉴定意见能证实其符合餐后6小时内死亡，上述证据结合证人黄某1、曹某的证言，能够印证出黄某死亡时，哈福东仍在其家中未离开，期间也没有第三人到达过案发现场的事实。上述三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和补充，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因哈福东的殴打导致黄某死亡的基本事实，证据确实充分，能够排除其他可能。
2.关于被告人哈福东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本案中，哈福东在知道他人报案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虽因案发当晚醉酒未能清楚全面的供述案发全过程，但其到案后对酒后与被害人黄某发生争吵，且殴打过黄某的基本事实能够如实供述，故应认定为其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庭审过程中，哈福东虽以醉酒严重，记不清当时情况为由，有翻供表现，但在庭审结束前对主要犯罪事实予以认可，如实供述其酒后殴打黄某的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但应比投案后立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没有翻供情形的自首，在从轻或减轻处罚幅度上予以区别。
3.对被告人哈福东辩护人提出哈福东因视力低下系三级残疾，依法可以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查，本院认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在庭审当中未向法庭提供相关残疾证明，且即使确有残疾证明，但其不属于盲人，不能因此减轻处罚。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哈福东饮酒后与被害人黄某发生争吵，进而故意殴打黄某身体，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致死）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哈福东案发后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以减轻处罚；但因未赔偿被害人家属合理经济损失，且有故意伤害前科，应酌情处罚。综上，根据本案发生的起因、性质、情节和后果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故意伤害（致死）罪、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自首、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第三十六条赔偿经济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哈福东犯故意伤害（致死）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1日起至2026年11月10日止。）
二、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哈福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付某1、付某2因被害人黄某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58657.40元。
上述赔偿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蔡宏超
审 判 员 于丽娜
人民陪审员 姜雪松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赵金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