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中中法民二终字第6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锡流，男，1966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中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洁，女，1971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中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诚建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法定代表人：何锡流，执行董事。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廖祥平、郑蕙，分别系广东广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为庆，男，1971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中山市。委托代理人：郑健伟，广东弘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叶榕清，男，193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中山市。上诉人何锡流、中山市诚建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简称诚建公司）、陈文洁因与被上诉人刘为庆及原审被告叶榕清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2）中一法民二初字第2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诚建公司成立于1999年8月13日，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承接园林绿化工程，花卉、苗木种植，室内外绿化保养，销售花卉、苗木肥料、饲料。公司股东原是何锡流和叶榕清，后因刘为庆入股，公司股东变更为何锡流、叶榕清和刘为庆三人，三人为此于2008年8月18日重新制定公司章程，并明确各人持股比例分别为80%、10%、10%。诚建公司于2008年8月21日到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相关的股东变更登记手续。2011年6月2日，何锡流代表诚建公司与刘为庆签订《关于终止合作经营诚建公司的协议》，双方约定：双方同意因公司近年经营亏损，从2011年6月1日起终止2008年8月18日签订的经营诚建公司的协议，从2011年6月1日起诚建公司的经营与刘为庆无关，今后的盈亏及债权债务也与刘为庆无关。同年7月7日，刘为庆作为甲方与何锡流作为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双方对股权转让价格与付款方式约定为：1.甲方同意将其持有的诚建公司10%股份以1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2.乙方在2011年7月30日前付款3万元，余下7万元在2012年6月30日前付清，但从2011年8月开始，每月应还款本金不低于3000元；3.上述第2点先付的3万元，若乙方逾期支付，则从逾期之日起即2011年8月1日起，按每月2%即月息2分付给刘为庆；若逾期时间超过1个月，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立即一次性付清全部欠款10万元及利息；4.上述第2点余款7万元从2011年7月起，乙方以每月2%即月息2分付给甲方，中途乙方再付款给刘为庆时余下款项也随即递减利息。但之后，何锡流没有向刘为庆支付转让款，诚建公司也没有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刘为庆经追讨无果，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何锡流、陈文洁向刘为庆支付股权转让款10万元；2.何锡流、陈文洁向刘为庆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利息（利息以本金10万元计算，从2011年9月份至全部股权转让款还清之日止每月按本金2%计算）；3.何锡流、诚建公司、叶榕清履行股权变更登记义务，即向工商部门申请办理将刘为庆持有诚建公司10%的股权变更到何锡流名下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4.由何锡流、诚建公司、陈文洁与叶榕清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庭审中，刘为庆称因何锡流已支付2011年7、8月份的利息4000元，所以从2011年9月份开始计算利息。另查：因诚建公司增加经营范围需要，刘为庆与何锡流、叶榕清于2011年9月20日又签订《诚建公司章程》约定：诚建公司的经营范围增加园林机械机具及配件，诚建公司三股东仍为刘为庆、何锡流、叶榕清三人，各人出资方式、出资额均不变。同月23日，诚建公司到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经营范围的变更登记手续，但没有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庭审中，原审法院要求刘为庆解释为何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仍以股东身份重新签订诚建公司的章程。刘为庆称：因何锡流没有按协议支付转让款且要求增加诚建公司经营范围，刘为庆无奈之下只好同意签订变更经营范围的公司章程，但这不代表其仍是诚建公司股东，因2011年6月2日签订的《关于终止合作经营诚建公司的协议》已明确其退出诚建公司经营，诚建公司今后盈亏、债权债务均与其无关。再查：何锡流、陈文洁于1996年9月6日登记结婚，于2012年8月7日协议离婚。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刘为庆与何锡流于2011年7月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关于诚建公司股东与股东之间进行股权转让的协议，在叶榕清表示不行使优先购买权的情况下，该协议意思表示真实，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依据该协议的约定，刘为庆将其持有诚建公司10%的股份以1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何锡流，何锡流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但何锡流没有依约履行付款义务，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支付转让款10万元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违约责任。对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虽然刘为庆与何锡流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为每月2%，但该标准明显过高，何锡流现也要求予以调整，故原审法院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为宜。对于利息起算时间，刘为庆自认何锡流已支付2011年7、8月份利息，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故刘为庆主张利息从2011年9月1日起算，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至于称刘为庆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于2011年9月20日签订《诚建公司章程》足以证明《股权转让协议》无履行的意见，刘为庆已在《关于终止合作经营诚建公司的协议》明确其退出诚建公司经营，诚建公司今后盈亏、债权债务均与其无关，因此原审法院采信刘为庆说法，认定刘为庆于2011年9月20日签订《诚建公司章程》是为增加诚建公司经营范围而签订，并非同意《股权转让协议》无需履行，故对何锡流等该意见，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诚建公司提出关于已经超过三十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期间的问题，该规定属于管理性规定，不影响《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故原审法院对该意见亦不予采纳。对诚建公司还提出刘为庆与何锡流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未经公司股东会决议、无就此修改章程的意见，经查该意见均属于公司内部管理性规定，亦不影响《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何锡流所欠刘为庆本案债务发生在其与陈文洁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何锡流、陈文洁也未举证证明其与刘为庆就本案债务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何锡流所欠刘为庆本案债务属何锡流与陈文洁的夫妻共同债务，何锡流、陈文洁之间应共同承担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其出资额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依据该规定，刘为庆将其持有诚建公司股份转让给何锡流后，诚建公司即需履行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相应变更登记手续的义务。同时，何锡流和叶榕清作为诚建公司股东，亦应予以配合、协助。因此，刘为庆要求诚建公司、何锡流和叶榕清履行股权变更登记义务的意见，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刘为庆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何锡流、陈文洁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向刘为庆支付转让款10万元及利息（从2011年9月1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止，以尚欠转让款金额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二、中山市诚建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何锡流、叶榕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共同为刘为庆履行股权变更登记义务，将刘为庆原持有的中山市诚建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10%的股权变更到何锡流名下；三、驳回刘为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40元（刘为庆已预交），由何锡流、陈文洁共同负担（该款何锡流、陈文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宣判后，何锡流、陈文洁、诚建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何锡流构成违约的理由不能成立。何锡流与刘为庆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刘为庆并未依协议约定将其持有的诚建公司10%的股权转让给何锡流。何锡流未受让取得诚建公司10%的股权，支付股权受让款的依据何在？何锡流与刘为庆虽然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但诚建公司股东会并没有作出批准转让的决议，亦未修改公司章程，更未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故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2011年9月20日诚建公司全体股东共同协商修改并签署《公司章程》，刘为庆仍在行使股东权利。《关于终止合作经营诚建公司的协议》是无效的，因为签约主体是诚建公司与刘为庆，并非是全体股东，诚建公司并非股东，其作为签约主体不符合规定。同时，该协议仅是指刘为庆不再参与经营，并非指刘为庆退股或丧失股东身份。2011年6月2日签订《关于终止合作经营诚建公司的协议》时间在先，2011年9月20日签订章程时间在后，如果彼此存在矛盾，应以其后面的行为为准。二、原审判决违反法律规定且显示公平。原审判决何锡流、陈文洁支付股权转让款10万元及利息给刘为庆于法无据。陈文洁与何锡流已于2012年8月7日离婚，《股权转让协议》虽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签订，但至两人离婚时，该协议并未履行，何锡流并未取得刘为庆持有的诚建公司10%的股权，陈文洁并未取得任何利益。原审判决认定陈文洁负有偿还股权转让款的责任，违反《婚姻法》的规定。原审判决诚建公司、何锡流、叶榕清共同为刘为庆履行股权变更登记义务不符合《公司法》及《公司登记条例》等规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违反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刘为庆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刘为庆承担。被上诉人刘为庆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诚建公司在1999年8月13日成立，陈文洁不可能不清楚何锡流经营什么公司，何锡流也是靠经营诚建公司的收入维持家庭生活，其在诚建公司经营产生的债务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来认定。2011年6月2日签订的终止合作经营的协议，该协议合法有效。该协议是刘为庆与诚建公司签订，何锡流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名了。刘为庆已经实际退出公司经营。诚建公司之后的经营刘为庆没有参与。何锡流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公章由其保管。刘为庆曾多次要求何锡流到工商机构变更工商登记，但何锡流都拒绝。而不是何锡流说的刘为庆不同意变更。叶榕清在原审时也明确其虽然是公司股东，但他没有参与经营。原审被告叶榕清未发表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审理期间，刘为庆与何锡流均确认，2011年6月2日后，刘为庆未再实际参与诚建公司的经营。本院认为：刘为庆与何锡流均确认2011年6月2日双方签订《关于终止合作经营诚建公司的协议》之后，刘为庆未再实际参与诚建公司的经营。刘为庆与何锡流2011年7月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在该转让协议中并未约定终止协议的条款，且双方一直亦未提出解除该协议；同时，刘为庆与何锡流亦并未约定变更股权登记为何锡流向刘为庆付款的前置条件。何锡流应按协议约定向刘为庆支付1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及相应的利息。由于《股权转让协议》一直未履行，双方也未到工商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在工商部门的登记记载中刘为庆仍为诚建公司的登记股东。故原审采信2011年9月20日刘为庆是因为诚建公司增加经营范围而要求其签订《诚建公司章程》并无不当。刘为庆的该行为并不能表明双方已解除了《股权转让协议》。综上，何锡流不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何锡流所欠刘为庆本案债务发生在其与陈文洁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何锡流所欠刘为庆本案债务属何锡流与陈文洁的夫妻共同债务，何锡流与陈文洁应共同向刘为庆承担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刘为庆将其持有诚建公司股份转让给何锡流后，诚建公司即需履行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相应变更登记手续的义务。同时，何锡流和叶榕清作为诚建公司股东，亦应予以配合、协助。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40元，由何锡流、陈文洁、诚建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莉审 判 员  刘满星代理审判员  阮碧婵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麦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