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佛中法民一终字第24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鉴华，男，汉族，1964年1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某某，女，汉族，2000年7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
法定代理人林鉴华，系唐某某的父亲，即本案上诉人林鉴华。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满秀，女，汉族，1943年7月3日出生，住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清桂，男，汉族，1938年1月17日出生，住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
上述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来斌，广东盈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赵文敏，广东盈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江伟，男，汉族，1989年3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电白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连金，男，汉族，1979年10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美美。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文煜。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负责人谭锦波。
委托代理人邓飞，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曾健，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林鉴华、唐某某、冯满秀、唐清桂因与被上诉人崔江伟、唐连金、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平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4）佛南法民五初字第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后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14日，崔江伟驾驶粤Y×××××号小轿车，碰撞沿人行横道通过的行人唐江英，造成车辆损坏，唐江英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崔江伟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死者唐江英无责任。2014年1月15日，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根据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处理中队的委托对唐江英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该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书中的分析说明为：被鉴定人唐江英右侧胸腔见大量出血，总量约1600ml，纵膈巨大血肿，尸表检查死者呈失血貌，主要死因为严重的失血性休克……可以确定，唐江英是在受外力作用下，主动脉破裂，致瞬间大出血致严重的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结论为：被鉴定人唐江英是外伤致主动脉破裂大出血因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车辆碰撞在死因中负有主要责任，参与度在70%以上，唐江英自身疾病占次要原因，参与度在30%以下。
死者唐江英出生于1965年3月17日，城镇居民。林鉴华、唐某某、冯满秀、唐清桂分别是死者的丈夫、女儿、母亲、父亲，均是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其中唐某某、冯满秀、唐清桂均为死者唐江英的被扶养人，至唐江英死亡之年的被扶养人年限分别为唐某某5年、冯满秀10年、唐清桂5年，唐清桂、冯满秀共生育包括死者在内4个子女。
崔江伟驾驶的粤Y×××××号小轿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唐连金，两者为亲戚关系，该车辆在天平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含不计免赔的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唐连金替代崔江伟赔偿40000元予林鉴华、唐某某、冯满秀、唐清桂。
原审法院核定本起事故造成林鉴华、唐某某、冯满秀、康清桂的各项损失如下：1.丧葬费28200.5元；2.交通费3000元；3.死亡赔偿金744511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39977.2元（唐某某22396.35元／年÷2人×5年＋冯满秀22396.5元／年÷4人×10年＋唐清桂223**.35元／年÷4人×5年）］；4.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179元；5.住宿费405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合共840940.9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准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对于唐江英自身疾病占死亡原因30%是否可以减轻崔江伟民事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唐江英的自身疾病在没有外力刺激的情况下，并不会必然导致其死亡，且因受害人特殊体质可减轻侵权人赔偿责任并无相应法律规定。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只有在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情况下，才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没有证据显示死者唐江英对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综上，崔江伟的碰撞行为是导致唐江英死亡的直接原因，且其在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故其应对此行为所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崔江伟、唐连金、天平保险公司辩称死者唐江英的自身疾病是导致死亡的原因，其仅应承担唐江英死亡损失的部分责任于法无据，原审法院院不予采纳。据此，对林鉴华、唐某某、冯满秀、唐清桂的损失840940.9元，则由天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根据权利人的选择，该款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予林鉴华、唐某某、冯满秀、唐清桂；超出部分730940.9元，应先由天平保险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在商业险赔偿限额500000元内赔偿500000元，余款230940.9元，则由崔江伟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扣除唐连金已经先行替代赔付的40000元，崔江伟还应赔偿190940.9元予林鉴华、唐某某、冯满秀、唐清桂。因林鉴华、唐某某、冯满秀、唐清桂未能举证证明唐连金作为车辆所有人，对本起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故其请求唐连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二、三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天平保险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610000元予林鉴华、唐某某、冯满秀、唐清桂；二、崔江伟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90940.9元予林鉴华、唐某某、冯满秀、唐清桂；三、驳回林鉴华、唐某某、冯满秀、唐清桂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046.01元（林鉴华、唐某某、冯满秀、唐清桂已预交），由林鉴华、唐某某、冯满秀、唐清桂负担1141.31元，崔江伟负担5904.7元，崔江伟负担部分应于支付上述判决第二项确定之赔偿款日一并付予林鉴华、唐某某、冯满秀、唐清桂，原审法院不另作收退。
上诉人林鉴华、唐某某、冯满秀、唐清桂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提出：
一、原审法院认定唐美不属于死者唐江英的被扶养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不支持唐美的生活费于情理、法理都不符，应当予以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由上可知：法律确定被扶养人的条件有两个：一是丧失劳动能力；一是无其他生活来源，同时满足两个条件就可以认定为被扶养人。1.唐美被认定为三级智力残疾，属于中度智能损伤，依据相应规定，其已丧失劳动能力。林鉴华、唐某某、冯满秀、唐清桂在一审程序中已提交中国残疾人联合会签发的“残疾人证”，可证明唐美在2010年5月10日被认定为三级智力残疾。因此，唐美的残疾程度已具有相应机构的认定证书，不具有任何争议。目前，我国采用世界卫生组织（WHO）和美国智能迟缓协会（AAMD）的智力残疾分级标准，即按其智力商数（IQ）及社会适应行为来划分智力残疾的等级。三级智力残疾属于中度智能损伤。其具体表现为：IQ值在35-50或40-55之间。适应行为不完全；实用技能不完全，如生活能部分自理，能做简单的家务劳动；具有初步的卫生安全常识，但阅读和计算能力很差；对周围环境辨别能力差，能以简单方式与人交往。依据《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GB／T16180-2006）B.I分级系列d）1）之规定，中度智能损伤应被认定为劳动能力四级伤残。因此，唐美的劳动能力状态符合法律规定中被扶养人的认定条件。2.关于唐美是否“无其他生活来源”的界定，审判实践中大多以被扶养人所在地的村委会、居委会、街道办、政府等出具的无其他生活来源的书面证明为认定依据。林鉴华、唐某某、冯满秀、唐清桂在一审过程中，已提交由萍乡市安源区安源镇老正街社区居民委员会与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安源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明内容明确唐美“无劳动能力，生活不能自理，没有经济收入，其父母年老多病，经常服药或住院治疗，生活十分困难”。居委会与公安局派出所作为基层群众的自治组织与行政单位，十分清楚辖区内居民的经济状况与生活状态。故，唐美没有经济收入，生活十分困难。原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并没有对林鉴华、唐某某、冯满秀、唐清桂提供的该份书面证明进行任何审查，判决中既没有采纳该份证明来说明唐美无生活来源，又没有否认该份证据的证明力，原审法院此种做法严重侵害了林鉴华、唐某某、冯满秀、唐清桂的合法权益。纵观以上两点，唐美已同时具备法律规定的“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这一认定条件，应被确认为被扶养人，有权利向被上诉人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3.原审法院认为林鉴华、唐某某、冯满秀、唐清桂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唐美已丧失劳动能力且不具有第一顺序扶养义务人，从而不予支持唐美的扶养人生活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林鉴华、唐某某、冯满秀、唐清桂提交的前述《证明》已明确说明唐美“主要由其兄唐东萍、姐姐唐江英、唐江花三人供养属实”，因此完全可以明确唐美的扶养人只有该兄姐三人，别无其他第一顺序扶养义务人。原审法院未充分审查林鉴华、唐某某、冯满秀、唐清桂提供的证据，直接主观臆断唐美不属于死者唐江英的被扶养人，严重歪曲了本案客观事实。综上，唐美应当列为死者唐江英的被扶养人，其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49309元（22396．35元／年×20年÷3人）。二、原审法院对于冯满秀、唐清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二人应由三子女共同扶养，而非四子女，恳请贵院予以纠正。依据公安机关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冯满秀与唐清桂共育有四子女，分别系唐东萍、唐江英、唐江花、唐美。依据法律规定，冯满秀、唐清桂系其所生育的四子女的共同法定被扶养人，应当由该四人共同扶养。但基于上述第一点可知，冯满秀、唐清桂所生育的四女唐美属三级智力残疾，生活不能自理，又无其他经济来源，自身本就需要其他三兄姐的扶养与照顾。因此，唐美虽然作为冯满秀、唐清桂的成年子女，却并不具备扶养他人的能力，故在本案中确定唐清桂与冯满秀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应按照三个扶养人来予以计算。因此，唐清桂与冯满秀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计算为111981.75元（22396．35元／年×（5＋10）年÷3人］。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1.维持原审判决的第一项；2.依法改判第二项为崔江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林鉴华、唐某某、冯满秀、唐清桂3682**.34元；3.判令天平保险公司、崔江勇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
被上诉人天平保险公司答辩称，唐美的父母健在，父母对儿女的抚养是法定的，故唐美不应由其兄姐扶养，唐清桂、冯满秀不能将其抚养义务转嫁给他人，即使他人有实际扶养的行为，也不能免除其法定扶养义务。唐清桂虽然达到了法定退休年龄，但是享有退休金，有一定的收入来源，从居住条件看也有能力扶养唐美。唐美虽然有残疾等级证书，但没有相应的鉴定结论，残疾等级证书记载有效期，残疾等级是否也有有效期限制，智力障碍与劳动能力并不相同，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唐美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没有收入来源。唐清桂、冯满秀的扶养人人数问题，有数个扶养人应当按照数人平均分担，扶养义务是按份责任，其生育了四个子女，应按照四人分担。即使唐美残疾，法律上也没有免除其赡养父母的义务，原审判决对此处理正确。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到死者的家庭情况并支持了其精神抚慰金主张，判决结果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崔江伟、唐连金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在二审诉讼中，林鉴华、冯满秀、唐清桂、唐某某申请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唐美的劳动能力情况进行鉴定。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选择，本院依法委托江西省萍乡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对唐美的病情进行劳动能力鉴定。2014年12月8日，该委员会作出江西省萍乡市劳鉴2014年650号《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书》，鉴定结论为经劳动能力鉴定专家组鉴定，唐美的病情符合《职工非因工伤残或因病丧失劳动能力程度鉴定标准》第4.1.13条的规定，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林鉴华、冯满秀、唐清桂、唐某某对该鉴定结论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认为应支持唐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崔江伟、唐连金对该鉴定结论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认为林鉴华、冯满秀、唐清桂、唐某某并非唐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权利主体，唐美的法定抚养义务人仍在世，死者唐江英并非唐美的第一顺位扶养人，故唐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天平保险公司对上述鉴定结论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
本院审查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上述结论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且上述鉴定结论是本院依法委托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依照法定鉴定程序所得鉴定结论，有事实及法律根据，形式及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4年12月8日，江西省萍乡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江西省萍乡市劳鉴2014年650号《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书》，鉴定结论为经劳动能力鉴定专家组鉴定，唐美的病情符合《职工非因工伤残或因病丧失劳动能力程度鉴定标准》第4.1.13条的规定，完全丧失劳动能力。
再查明，原审判决判项序号“一、二、二”存在笔误，应为“一、二、三”，本院予以纠正。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但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侵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利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对林鉴华、唐清桂、冯满秀、唐某某的上诉作如下分析审查：
关于唐清桂、冯满秀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根据本院二审委托江西省萍乡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的鉴定结论，唐美因重度智能减退而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因唐美完全丧失劳动能力，赔偿义务人也无其他生活来源，且唐清桂、冯满秀提交的证据显示唐美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原审判决认定唐美属于唐清桂、冯满秀的扶养义务人不当，本院予纠正，本院依法认定唐清桂、冯满秀的扶养义务人为三人，故唐清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7327.25元（22396.35元／年÷3人×5年），冯满秀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4654.5元（22396.35元／年÷3人×10年）。冯满秀、唐清桂的相关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唐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本条所称的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的规定，在程序上，唐美可作为赔偿权利人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但其作为独立的诉讼主体，应以原告的诉讼地位提出诉讼请求，但本案中，唐美在一审起诉时并未以原告的诉讼地位提出相关诉讼请求，林鉴华、唐清桂、冯满秀、唐某某在本案一审、二审中均也无权就此问题提出诉讼主张，故对于唐美是否应获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本院在本案中不作审查，唐美可另行主张。原审判决在唐美未以原告诉讼地位起诉的情况下，对唐美是否属于唐江英的被扶养人并对其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进行审查，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因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赔偿项目均无异议，本院迳予确认。结合前述唐清桂、冯满秀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本院认定林鉴华、唐清桂、冯满秀、唐某某的各项损失如下：1.丧葬费28200.5元；2.死亡赔偿金604534.2元；3.冯满秀被扶养人生活费74654.5元；4.唐清桂被扶养人生活费37327.25元；5.唐某某被扶养人生活费55990.88元；6.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179元；7.住宿费405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上述损失合计865936.33元，应由天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根据林鉴华、唐清桂、冯满秀、唐某某选择，该款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予林鉴华、唐清桂、冯满秀、唐某某；超出部分755936.33元，应先由天平保险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在商业险赔偿限额500000元内赔偿500000元，余款255936.33元，则由崔江伟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扣除唐连金已经先行替代赔付的40000元，崔江伟还应赔偿215936.33元予林鉴华、唐清桂、冯满秀、唐某某。因林鉴华、唐清桂、冯满秀、唐某某未能举证证明唐连金作为车辆所有人，对本起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故原审判决不予支持其请求唐连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认定唐清桂、冯满秀有四个扶养人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院二审根据新的证据对原审判决作改判处理，故原审裁判不属于错误裁判。上诉人林鉴华、唐清桂、冯满秀、唐某某的部分上诉主张有理，本院对其有理部分予以支持，对其无理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4）佛南法民五初字第995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
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4）佛南法民五初字第995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崔江伟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215936.33元予林鉴华、唐某某、冯满秀、唐清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046.01元（林鉴华、唐某某、冯满秀、唐清桂已预交），由林鉴华、唐某某、冯满秀、唐清桂负担1409.01元，由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负担4115元，由崔江伟负担15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46.09元（林鉴华、唐某某、冯满秀、唐清桂已预交），由林鉴华、唐某某、冯满秀、唐清桂负担3307.6元，由崔伟江负担538.49元。崔江伟负担部分，林鉴华、唐某某、冯满秀、唐清桂同意由崔江伟向其迳付，本院不另作收退；崔江伟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向其支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翟林彬
代理审判员 何美健
代理审判员 唐铭焕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