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民终62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尚境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淳安县千岛湖镇新安大街*****号**室。
法定代表人：罗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丹、潘靓超，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乐润智逸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西溪路***号****室。
法定代表人：朱星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旭，系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杭州尚境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乐润智逸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润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2017）浙0127民初1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尚境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乐润公司向尚境公司支付基础服务费10万元，零售佣金133057.8元、违约金43200元（以未付基础服务费10万元为基数，依约以日0.2%计付，从2016年8月11日起暂计至2017年3月14日止，自2017年3月15日起至实际款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以前述标准据实计算），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乐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合同性质应系服务合同，而非承揽合同。根据法律规定，案涉合同并不符合承揽合同的构成要件。乐润公司自始至终知晓尚境公司企业性质、服务内容，其希望通过尚境公司协助达到扩大企业知名度和营利的目的，案涉合同各项约定内容以及合同要素均明确指向其系服务合同，明显不符合承揽合同特点。关于合同费用，双方也是约定了固定服务费用，在合同附件《运营服务一览表》所列各项服务项目，若将其理解为每一项均为必须实现的定作内容，合同服务时间及合同价金也远远不符合市场交易常识。比如，乐润公司与案外人杭州邑趣广告有限公司签署的《可灵吧公益活动项目合同》，单单一个几天的公益活动，费用即为30万元。另据尚境公司阐述，目前仅协助办理申请入驻天猫就须承担咨询费用起码三十万元以上。从合同内容看，案涉合同第一条明确合作模式为乐润公司向尚境公司提供《服务一览表》中服务。以乐润公司所认为的最主要的服务内容入驻天猫旗舰店为例，《运营服务一览表》中所约定内容是服务项目为天猫开店，服务内容为申请入驻天猫旗舰店，据此可明确，尚境公司提供的服务系协助乐润公司申请入驻天猫店，从未约定一定能够成功申请入驻天猫店，或承诺必然入驻天猫店。尚境公司服务集中在于协助乐润公司申请的过程，并不对结果承担责任。否则，倘若其系承揽合同，合同内容应约定为“完成入驻天猫旗舰店”，或“实现乐润公司入驻天猫店目标”。从违约责任约定角度看，相关内容与承揽合同的本质也不符。从合同履行过程中，乐润公司每月支付服务费用后，并无证据显示其向尚境公司主张过该预付款所对应的项目内容或成果。这与承诺合同中，定作人通常急着索要项目成果的常态不符。何况，就算依照乐润公司所言，尚境公司未依约履行合同，但乐润公司也从未达到承揽合同目的为由向尚境公司主张过违约责任。相反，合作期末期（即乐润公司未支付基础服务费的8月中旬），根据双方项目经理微信聊天记录可见，乐润公司还表达对尚境公司工作的认可和称赞。在合同服务期结束之后，双方之间还有往来微信，讨论服务费和佣金结算问题，乐润公司拖延或拒绝支付的理由并非基于尚境公司未履约，而是乐润公司总公司不拨款导致。本案承揽合同纠纷案由其实是原审法院自行认定的结果。原审中尚境公司代理人亦说明案涉合同定性并非承揽合同。乐润公司在一审中也承认其已支付的3个月费用共计30万元系服务费。其在庭上的抗辩是原审法院在错误定性案涉合同性质语境下，刻意歪曲事实。二、双方订立案涉合同后，尚境公司已根据乐润公司需要，充分履行了合同义务。尚境公司在一审中就上述事实已充分举证证明，但原审法院对相关证据不予采信，并否认尚境公司积极充分履约事实，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根据电子邮件及微信聊天证据均可确认双方员工身份和职务。案涉合同订立前后，双方工作邮件及微信往来频繁，均涉及案涉合同约定的市场开拓和运营策划等内容，均可证明尚境公司积极履行合同约定提供相关服务，并得到乐润公司讨论、认可和配合。以申请入驻天猫为例，乐润公司在提交申请入驻资料时，即获得尚境公司的策略指导；进行到天猫店小二初审阶段，尚境公司还通过自身与阿里巴巴公司的合作伙伴关系，多次约店小二暮晖与乐润公司约谈，还协同乐润公司一同前往阿里巴巴公司会谈。初审过程中，尚境公司通过与天猫店小二的沟通，指明乐润公司要提高产品业绩，扩大知名度，申请小家电R标等提高审核通过率的策略。以众筹为例，尚境公司一方面通过自身渠道和资源，积极帮助乐润公司顺利启动众筹项目，同时也整合区块和内容，设计、参与、持续监管众筹项目的运作。根据尚境公司所提交双方邮件往来及微信聊天记录可见，乐润公司在原审中答辩中全然否认尚境公司履约的事实，系歪曲和编造，乐润公司存在供述不诚信行为。当然，基于案涉合同系服务合同，尚境公司提供的服务量化和有形化难度较大，且乐润公司在诉讼后有删除尚境公司工作人员微信号，解散双方微信群，以破坏聊天记录等证据的行为存在，尚境公司欲证明履约过程，确实举证困难。但双方邮件寄微信聊天往来如此频繁，且内容均针对案涉合同所列明的各项服务内容，已能间接或者侧面佐证尚境公司积极、充分履行合同义务。基于案涉合同性质及约定，乐润公司明知项目执行可能涉及第三方专业人员介入具体执行落地过程。尚境公司充当项目总策划和执行的角色，提供的是策略和方案服务。因此乐润公司一审中提供的与第三方合同合理，且相互不冲突，相反印证尚境公司的角色和职责。三、尚境公司向乐润公司主张欠付服务费、佣金及违约金合理合法。四、乐润公司未能入驻天猫旗舰店、众筹项目金额未达到预期等，并非尚境公司责任和承诺义务，而是乐润公司自身产品竞争力和运营能力薄弱导致。乐润公司并不能将自身原因客观归责给尚境公司，继而不履行合同约定的法律义务。
乐润公司辩称：双方对承揽内容均认可，一审无异议。依据法律规定，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无需进一步说明及举证。尚境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供任何已完成合同承揽内容的证据，依据承揽合同的规定，完成承揽内容是要求承揽报酬的先决条件。尚境公司有义务在一审举证时就已存在的证据向法庭举证，但一审中尚境公司的举证是不足的，无法显示已完成承揽内容。乐润公司在上诉状中已明确承认其举证不能的事实，因此本案不再存在任何争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
尚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乐润公司向尚境公司支付基础服务费100000元；乐润公司向尚境公司支付零售佣金133057.80元；乐润公司向尚境公司支付违约金59876.01元（按合同约定的违约金0.2%每天暂从2016年8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3月14日止，共计225天，133057.80*0.2%*225=59876.01元）；诉讼费用由乐润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尚境公司和乐润公司之间存在《Klearbar智能净饮机电子商务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合作期限为：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合作方式为：尚境公司依据乐润公司要求提供电子商务、市场策划、推广、执行、维权、团队培训等服务，以及其他基于互联网营销的各项服务。乐润公司于每月10日前支付相应月基础服务费给尚境公司。零售佣金按照乐润公司阿里系店铺营业额的8%每月结算一次，在下月的10日前支付给乙方。若乐润公司延期支付或不足额支付或不支付，乐润公司应按应付款每日0.2%的违约金支付给尚境公司、截至今日乐润公司尚欠尚境公司服务费10万元、零售佣金133057.80元。期间，尚境公司多次向乐润公司催讨所欠款项，乐润公司均推脱不予支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2日，尚境公司和乐润公司签订《Klearbar智能净饮机电子商务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尚境公司为乐润公司提供合同附件1《服务一览表》所列服务，乐润公司向尚境公司支付基础服务费、零售佣金和分销佣金。合同期限为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基础服务费用为每月10日前支付固定费用10万元，直至本合同终止。零售佣金：乐润公司按其包括但不限于：乐润公司天猫官方旗舰店、淘宝企业店铺、淘宝众筹等阿里系店铺营业额的8%支付给尚境公司，每月结算一次，在下个月的10日之前支付。合同并就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截止尚境公司起诉，乐润公司已支付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的基础服务费30万元，剩余10万元基础服务费及佣金未付，故尚境公司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尚境公司作为承揽人应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并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现尚境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完成尚境公司和乐润公司合同约定的相关工作并向乐润公司交付工作成果，且经乐润公司验收该工作成果，故其要求乐润公司支付剩余基础服务费和零售佣金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尚境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94元，减半收取2847元，由尚境公司负担。
二审中，尚境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尚境公司项目经理胡高强与阿里巴巴店小二暮晖聊天记录以及阿里巴巴天猫申请入驻审核回馈邮件截图，欲证明尚境公司积极履行案涉合同义务，协助乐润公司申请入驻天猫旗舰店，包括利用自身与阿里巴巴合作关系，约其工作人员会谈，但因乐润公司自身运营能力及产品竞争力有限，导致未能实现入驻天猫商城。2、尚境公司项目经理胡高强与乐润公司项目经理杨英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尚境公司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在市场端和运营端提供多项服务义务。3、尚境公司与乐润公司工作人员往来电子邮件，欲证明尚境公司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双方通过电子邮件交流工作内容并确定合作成果。4、Klearbar净水器+众筹钉钉群聊记录，欲证明尚境公司积极履行合同义务，推动众筹项目上线。5、尚境公司项目经理胡高强与阿里巴巴淘宝众筹工作人员钉钉聊天记录，欲证明尚境公司积极履行合同义务，与阿里巴巴沟通和争取资源，以及项目上线前、运营中的沟通、跟进和协调。经质证，乐润公司对尚境公司提交的证据，首先，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其次，对证据1的对真实性有异议，按照证据规则规定，这种电子材料，首先应提交原始载体，目前只是提交复印件，从记录上说，是强子的人和暮晖的沟通，这两个人的身份无法证明，真实性有异议。因为涉及到案外人，故对合法性也有异议。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质证意见同证据1）。其次，无法体现聊天对象和聊天内容，且从时间上均无法显示，关联性也有异议，无法体现已完成承揽内容。证据3，无法确定往来邮件身份，交流工作内容并确定合作成果。证据4，真实性有异议，证据形式不合法，无法显示群里是谁，包括群员的身份，无法证明聊天内容。尚境公司一直和乐润公司已被开除的一名员工进行勾结，且为此员工做了众筹，做了个人的网站，并不是做乐润公司的淘宝店。证据5，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尚境公司和淘宝人员聊天是尚境公司的权利，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即不能证明已完成承揽内容。本院认为，尚境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Klearbar智能净饮机电子商务合作协议》以及《服务一览表》所列的内容看，本案双方系服务合同关系。双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了服务项目，但尚境公司提供的有效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按约定完成了服务项目，其要求乐润公司继续支付基础服务费等相关费用依据不足，原审法院未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尚境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94元，由上诉人杭州尚境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江平
审判员 陈 剑
审判员 夏明贵
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
书记员 林叶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