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民终43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汪艳芳，女，198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峰，男，1982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德传，男，1960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条英，女，1962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某。
上诉人王某、汪某的法定代理人：王海峰，男，1982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下沙街道下沙社区1之**号，系上诉人王某、汪某父亲。
上诉人王某、汪某的法定代理人：汪艳芳，女，198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下沙街道下沙社区1之**号，系上诉人王某、汪某母亲。
以上六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楼建祥，浙江平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华波，男，1985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
上诉人汪艳芳、王海峰、汪德传、高条英、王某、汪某因与被上诉人陈华波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杭经开民初字第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汪艳芳、王海峰、汪德传、高条英、王某、汪某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中对确认协议书无效部分判决，改判驳回陈华波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华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判决依据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误判，表现为：（一）一审认定根据两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事实，陈华波享有对王海峰、江艳芳的债权，汪艳芳、王海峰、汪德传、高条英、王某、汪某在签订协议书之前，明知其对陈华波负有债务，而汪德传、高条英是江艳芳的父母，考量汪艳芳、王海峰、汪德传、高条英、王某、汪某之间的关系，可以认定汪德传、高条英在签订协议书时应当知道汪艳芳、王海峰对陈华波负有债务。对此显然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主要是：1.王海峰、汪艳芳与2010年9月离婚，在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王海峰放弃安置房的取得，可见对王海峰对安置房的放弃，一发生在陈华波债务之前，二在以后汪艳芳、王海峰、汪德传、高条英、王某、汪某签订协议书，王海峰是在履行协议书约定的义务，所以就不存在恶意串通。同时在离婚协议书中罗列的财产中有几家店、车辆等，可见汪德传、高条英在一审中所述王海峰夫妇当时财产的真实性。且两夫妇结婚时间不长，收入不高，均是王传德夫妇支助。2.王海峰与汪艳芳离婚后，鉴于王海峰不是本地人，不在一起居住，汪艳芳离婚后就一直在外打工，故后面大家没有太多的联系，对他们在外负债等情况，汪德传夫妇均不知情。3.对陈华波向法院主张债权时间分别是2014年4月和2014年8月，且案件审理王海峰和汪艳芳均没到场，对整个诉讼过程量及结果王海峰、汪艳芳均不知情，汪德传夫妇也因房屋拆迁搬到其他地方居住，对此更不知情。房屋安置时间是在2014年6月。同年7月24日签订协议书，同年8月11日进行安置房登记领证。可见由于上述事件发生的时间、汪德传夫妇居住地点的变更及汪艳芳、王海峰、汪德传、高条英、王某、汪某之间的关系变化，完全可以相信，汪德传夫妇对陈华波没有恶意串通的故意。一审法院的认定没有证据的支持，完全依据其主观推论，针对社会关系的复杂，并不能一味的依据汪艳芳、王海峰、汪德传、高条英、王某、汪某的亲属关系就能草率地得出知道或应当知道这一必然的结果。（二）、王海峰、汪艳芳所得安置房所需的费用均由汪德传夫妇支付，否则王海峰等也不可能得到安置房，且王海峰及汪艳芳在婚内开店购买车辆、两孩子的抚养费用等均由汪德传夫妇承担支付。王海峰、汪艳芳两人行为也危及两孩子的今后生活、成长。因此放弃安置房并由两孩子取得，完全是为了孩子的生活，汪德传夫妇是债务不知情的情况下作出的意思表示，完全没有主观恶意。综上，对于陈华波协议书约定安置房分配完全是个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均不存在主观恶意。对陈华波的债权均是不知情，没有共同的意思联络，更谈不上非法目的，因此不能认定存在恶意串通。
陈华波二审期间未进行答辩。
陈华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汪艳芳、王海峰与汪德传、高条英、王某、汪某于2014年6月23日签订的无偿转让房产的《协议书》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汪艳芳、王海峰、汪德传、高条英、王某、汪某负担。诉讼过程中，陈华波增加要求汪德传、高条英、王某、汪某向汪艳芳、王海峰返还因上述协议而取得的财产（暂主张下沙××小区×幢×单元×室房屋返还给王海峰，下沙××小区×幢×单元×室房屋返还给汪艳芳）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3月27日，杭州西湖区房产物业有限公司（甲方）与汪德传（乙方）签订《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约定：拆迁人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农居建设管理中心因下沙社区农转居公寓、下沙区块基础设施等项目建设需要，经批准在下沙社区进行征地拆迁；甲方受拆迁人委托，根据国家有关规定，与乙方就拆迁补偿安置事项协议一致；乙方房屋座落下沙社区1组，产权性质私有，房屋用途住宅，乙方宅基地审批（确权）面积125平方米，确权补偿房屋建筑面积456.25平方米，其中主房建筑面积406.25平方米，辅房建筑面积50平方米；乙方确权可补偿房屋、地上附属物等按杭政发（2000）115号等文件规定进行评估，补偿费合计956030元；乙方由拆迁人按规划要求统一建造的高层（小高层）成套住宅安置，实行产权调换和资金结算，安置时间以回迁公告为准；根据杭州市和开发区现行房屋拆迁安置政策，经初步审核，乙方有常住在册人口可安置人员5人，无常住在册户口预安置人员1人，合计6人（含独生子女、结婚未育等增加安置人员1人）；拆迁人在下沙社区农转居公寓安置乙方高层（含小高层）住宅建筑面积330平方米，按建安价（均价）1100元/平方米资金结算，因自然间不可分割而使总安置面积增加，按户计算，超标准5平方米以内的部分以成本价结算，超标准5-10平方米的以综合价结算，超标准10平方米以上的以市场价结算；乙方在规定时间内搬迁完毕腾空交房，经甲方验收合格后，被拆除房屋及附属物的补偿费，扣除安置房和泊车位款项后，余款由拆迁人一次性付给乙方；本协议签订后，在过渡期限内，乙方人口发生自然变化，甲方将按有关政策规定予以调整，最终安置人口在安置房交付时，由市区有关部门核准确定。该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事项。
同日，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农转居建设管理中心（甲方）与汪德传（乙方）签订《各项费用结算单》一份。该结算单约定：乙方房屋拆迁补偿款总计1094430元，其中房屋及附属设施等补偿956030元，各项奖励及补贴合计138400元（包括：签约奖励30000元、腾空奖励30000元、租金补贴39000元、过渡费21000元、搬家费1400元、房屋残值补贴17000元）；乙方预付安置房款项总计390500元，其中安置房房款363000元、泊车位价格27500元（乙方预付购房款和实际购房款额在回迁安置时，根据购房最终审定面积和建筑类别进行结算，多退少补）；扣除安置房款项，甲方实际支付乙方房屋拆迁补偿款计703930元，在腾房交房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该结算单还约定了其他事项。
2014年6月，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农居多层公寓建设管理中心（甲方）与汪德传（乙方）签订《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回迁安置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约定：乙方原房屋座落杭州市江干区下沙街道下沙社区，原合法房屋建筑面积375平方米，回迁安置人口6人，合计应安置建筑面积330平方米；甲方安置给乙方的房屋位于下沙××小区，1幢2单元1304室实测建筑面积111.60平方米，1幢2单元904室实测建筑面积111.60平方米，×幢×单元×室实测建筑面积58.95平方米，×幢×单元×室实测建筑面积58.23平方米，房屋合计总实测建筑面积340.38平方米，其中超面积10.38平方米；甲方出让给乙方1个泊车位，编号西区307；房款及泊车位款结算：应安置建筑面积330平方米，计363000元，超面积10.38平方米，超5平方米以内的5500元，超5平方米以上的13288.60元，泊车位款计27500元，乙方应支付给甲方房款及泊车位款合计409288.60元；根据《杭经开安置房拆迁安置实施办法》规定，乙方须在本协议签订之前到银行缴清该款项；回迁安置入住后，凭本协议及其它相关资料办理申领房屋产权证、土地使用证等手续。该协议书还约定了其它事项。该协议书约定的安置房款381788.60元，已由汪德传据实缴清，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农居多层公寓建设管理中心出具结算票据一份予以确认。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农居多层公寓建设管理中心出具《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农转居多层公寓房屋安置确认表》一份，确认：已安置的家庭成员为汪艳芳、王海峰、汪德传、高条英、王某、汪某，符合80号文件安置面积为330平方米，安置地址为下沙××小区1-2-1304、1-2-904、11-2-1202、10-1-1003，合计安置面积340.38平方米。
2014年6月23日，汪艳芳、王海峰、汪德传、高条英、王某（法定代理人汪艳芳、王海峰）、汪某（法定代理人汪艳芳、王海峰）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约定：汪艳芳、王海峰、汪德传、高条英、王某、汪某经拆迁安置共取得四处房产，经全体安置人员共同协商就上述房屋的产权归属问题达成以下协议：下沙××小区1幢2单元1304室房产归汪某、汪德传、高条英所有，下沙××小区1幢2单元904室房产归王某、汪德传、高条英所有，下沙××小区×幢×单元×室房产归汪德传、高条英所有，下沙××小区×幢×单元×室房产归高条英、汪德传所有，汪艳芳、王海峰不要求以本人名义登记上述房屋的产权。该《协议书》经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公证。
2014年7月24日，汪德传、高条英、王某、汪某申请对案涉四套房屋进行产权登记。2014年8月11日，下沙××小区1幢2单元1304室房屋登记为汪某、汪德传、高条英所有，下沙××小区1幢2单元904室房屋登记为王某、汪德传、高条英所有，下沙××小区×幢×单元×室房屋登记为汪德传、高条英所有，下沙××小区×幢×单元×室房屋登记为高条英、汪德传所有。
2013年12月10日，一审法院受理陈华波诉汪艳芳追偿权纠纷一案，陈华波诉请要求汪艳芳支付其垫付的银行借款本金、利息161582.94元及利息损失。2014年4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杭经开商初字第541号民事判决书，该民事判决书认定：2010年11月11日，汪艳芳、王海峰与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签订分期还款借款合同一份，王海峰、汪艳芳作为共同借款人向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借款150000元；同日，陈华波作为保证人与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签订保证合同一份，为汪艳芳、王海峰提供担保，汪艳芳、王海峰在该保证合同上签字；借款到期后，汪艳芳、王海峰未能支付本金及利息；陈华波作为保证人向银行支付了本息共计161583.94元。该民事判决书判决汪艳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华波支付161583.94元及利息。该判决生效后，陈华波于2014年5月13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因汪艳芳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或财产线索，一审法院于2014年10月13日作出（2014）杭经开执民字第27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该案终结执行。
2014年2月20日，一审法院受理陈华波诉王海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陈华波诉请要求王海峰偿还借款45000元及利息损失。2014年8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杭经开商初字第87号民事判决书。该民事判决书认定：2010年12月11日，王海峰向陈华波借款45000元，陈华波在王海峰家中交付45000元现金后，王海峰当场出具欠条一份。后陈华波多次催讨，王海峰至今未归还借款，该民事判决书判决王海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陈华波借款45000元及逾期利息。该判决生效后，陈华波于2014年11月20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因王海峰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或财产线索，一审法院于2014年11月28日作出（2014）杭经开执民字第91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该案终结执行。
另查明：汪艳芳、王海峰于2004年10月18日登记结婚，于2010年9月13日登记离婚。王某、汪某系汪艳芳、王海峰儿子，汪德传、高条英系汪艳芳的父母。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源于陈华波认为汪艳芳、王海峰与汪德传、高条英、王某、汪某之间就该六人经拆迁安置取得的四套安置房的产权归属达成的《协议书》，因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情形而应当被认定无效，并要求返还相应房屋。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汪艳芳、王海峰与汪德传、高条英、王某、汪某之间签订的《协议书》是否构成恶意串通，损害陈华波的利益。
首先，根据(2013)杭经开商初字第541号民事判决书、(2014)杭经开商初字第87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事实，陈华波对汪艳芳、王海峰享有的债权均形成于汪艳芳、王海峰、汪德传、高条英、王某、汪某签订《协议书》之前，故汪艳芳、王海峰（汪艳芳、王海峰也系王某、汪某的法定代理人）在签订《协议书》时明知其对陈华波负有债务。而汪德传、高条英系汪艳芳的父母，考量汪艳芳、王海峰与汪德传、高条英之间的关系，可认定汪德传、高条英在签订《协议书》时也应当知道汪艳芳、王海峰对陈华波负有债务。
其次，根据《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农转居多层公寓房屋安置确认表》，汪艳芳、王海峰、汪德传、高条英、王某、汪某均系回迁安置人员，共同取得案涉四套安置房。而该六人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汪艳芳、王海峰不要求以本人名义登记上述房屋的产权。汪艳芳、王海峰（汪艳芳、王海峰也系王某、汪某的法定代理人）与汪德传、高条英在明知或应知汪艳芳、王海峰对陈华波负有债务的情况下，约定汪艳芳、王海峰不以本人名义登记房屋产权，结合该六人之间的关系以及汪德传、高条英所述其要求汪艳芳、王海峰放弃安置房的事实，可认定汪艳芳、王海峰、汪德传、高条英在签订《协议书》时具有逃避债务的主观恶意以及共同的意思联络，属恶意串通。
第三，汪艳芳、王海峰、汪德传、高条英、王某、汪某签订的《协议书》经公证后，汪德传、高条英、王某、汪某据该经公证的《协议书》及其他材料申请案涉四套安置房的产权登记，案涉四套安置房后被分别登记至汪德传、高条英、王某、汪某名下，导致陈华波对汪艳芳、王海峰的债权现因汪艳芳、王海峰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而无法得到清偿。因此，汪艳芳、王海峰、汪德传、高条英、王某、汪某签订的《协议书》损害陈华波的利益。
综上，汪艳芳、王海峰、汪德传、高条英、王某、汪某签订的《协议书》，属于恶意串通，损害陈华波利益的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
关于陈华波要求汪德传、高条英、王某、汪某向汪艳芳、王海峰返还因上述《协议书》而取得的财产（暂主张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下沙××小区×幢×单元×室房屋返还给王海峰，×幢×单元×室房屋返还给汪艳芳）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此处的“返还”，系指将财产返还至原财产所有人。本案《协议书》虽被认定为无效，且陈华波主张返还的两套安置房已登记至汪德传、高条英名下，但该两套安置房在签订《协议书》前均非王海峰、汪艳芳个人所有，故对陈华波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汪艳芳、王海峰、汪德传、高条英、王某、汪某于2014年6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二、驳回陈华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535元，财产保全费1664元，合计19199元，由陈华波负担案件受理费17455元，由汪艳芳、王海峰、汪德传、高条英、王某、汪某负担案件受理费80元、财产保全费1664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3年12月10日，陈华波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汪艳芳支付其垫付的银行借款本金、利息，2014年4月10日，一审法院判令汪艳芳支付陈华波161583.94元及利息，2014年5月13日陈华波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2014年2月20日，陈华波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王海峰归还借款及利息。《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农转居多层公寓房屋安置确认表》确认已安置的家庭成员为汪艳芳、王海峰、汪传德、高条英、王某、汪某，安置的房屋为下沙××小区1-2-1304、1-2-904、11-2-1202、10-1-1003，安置面积为340.38平方米。在已经有生效判决判令汪艳芳支付陈华波相应款项，并已进入执行程序，以及陈华波已就民间借贷纠纷起诉王海峰后，2014年6月23日，汪艳芳、王海峰、汪德传、高条英、王某、汪某签订《协议书》，约定将安置给汪艳芳、王海峰、汪传德、高条英、王某、汪某的下沙××小区1-2-1304、1-2-904、11-2-1202、10-1-1003房屋登记于汪传德、高条英、王某、汪某名下，汪艳芳、王海峰不要求以本人名义登记上述房屋产权。且汪德传、高条英系汪艳芳父母，一审法院综合本案事实，考量汪艳芳、王海峰、汪传德、高条英、王某、汪某之间关系，认定汪艳芳、王海峰、汪传德、高条英在签订《协议书》时具有逃避债务的共同意思联络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据此一审法院确认该《协议书》无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汪艳芳、王海峰、汪德传、高条英、王某、汪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汪艳芳、王海峰、汪德传、高条英、王某、汪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文玲
审判员 张一文
审判员 盛 峰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赖雪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