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昆刑一初字第96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健，男，1962年5月6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专科文化，原系昆明市某经济区管委会常务副主任（县处级正职），住昆明市五华区。2014年8月29日因本案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看守所。辩护人赵耀、李雁函，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公三刑诉[2015]1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健犯受贿罪，于2015年6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健及辩护人赵耀、李雁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8年至2006年期间，被告人孙健利用其先后担任昆明市规某局用地管理处副处长、昆明市土某储备中心主任的职务之便，多次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252万元。具体为：1、1998年中秋节前，被告人孙健利用其负责昆明市圆某某某民宅改造项目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昆明市某某屋业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杨某1所送贿赂人民币20万元，并为其谋利益。2、1998年，被告人孙健利用其负责昆明市秋某小区二期项目规某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昆明某某苑房地产综合开发经营公司总经理段某所送贿赂人民币15万元，并为其谋利益。3、1998年，被告人孙健利用其负责昆明市某某花园小区项目规某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云南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云南某某房地产公司）总经理杨某2所送贿赂人民币10万元，并为其谋利益。4、2005年初，被告人孙健利用其负责昆明市官渡区羊肠村215.14亩土某收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云南某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长王某1所送贿赂人民币46万元，并为其谋利益。5、2005年至2006年期间，被告人孙健利用其负责云南天然生某制品开发公司土某退储工作职务上的便利，先后多次收受云南天然生某制品开发公司董事长刘某1、总经理周某所送贿赂人民币共计151万元，并为其谋利益。6、2006年春节前，被告人孙健利用其负责昆明盘龙达某房地产开发公司（后变更为民企“昆明田某房地产开发公司”）开发项目及配套设施建设审批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该公司总经理王某2所送贿赂人民币10万元，并为其谋利益。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干部任免文件、公务员年度考核表、户籍证明、线索登记表、到案情况说明、书证、扣押涉案款项专用收据、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孙健的行为应以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庭审中，被告人孙健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无实质异议，被告人孙健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收受贿赂的事实当庭承认属实，但其认为6起指控的犯罪中其都未事前索要，都是在事后收取的，且指控的第5、6起犯罪事实其并未利用职权。其辩护人提出:“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1至4起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孙健应就其受贿91万的行为承担受贿的刑事责任。2、公诉机关指控的第5、6起犯罪事实不能成立，因为被告人孙健虽然收受他人财物，但没有利用其职务形成的职权便利为他人谋利益，其行为接近斡旋受贿特征，但无证据表明孙健存在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情形，故孙健的行为既不能构成受贿罪也不能构成《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以受贿论处的情形。3、被告人孙健有自首情节。由于侦查机关是在掌握孙健第5起犯罪事实的情况下让孙健配合调查，其就供述了侦查机关不掌握的其余的受贿事实，因侦查机关掌握的第5起犯罪事实不构成犯罪，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其行为构成自首。4、被告人孙健认罪、悔罪态度好，案发后已退还全部赃款，其社会危害小，主观恶性不深，请人民法院对其减轻处罚”等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1998年至2006年期间，被告人孙健利用其先后担任昆明市规某局用地管理处副处长、昆明市土某储备中心主任的职务之便，多次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253万元。具体为：1、1998年中秋节前，被告人孙健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昆明市某某屋业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杨某1所送贿赂人民币20万元，并为其谋利益。2、1998年，被告人孙健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昆明某某苑房地产综合开发经营公司总经理段某所送贿赂人民币15万元，并为其谋利益。3、1998年，被告人孙健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云南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云南某某房地产公司）总经理杨某2所送贿赂人民币10万元，并为其谋利益。4、2005年初，被告人孙健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云南某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长王某1所送贿赂人民币46万元，并为其谋利益。5、2005年至2006年期间，被告人孙健利用职务便利，先后多次收受云南天然生某制品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1、总经理周某所送贿赂人民币共计152万元，并为其谋利益。6、2006年春节前，被告人孙健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该昆明盘龙达某房地产开发公司（后变更为民企“昆明田某房地产开发公司”）总经理王某2所送贿赂人民币10万元，并为其谋利益。案发后，被告人孙健向昆明市人民检察院退赃人民币260万元。以上本院确认的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综合证据1、干部任免文件、公务员年度考核表等任职文件、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孙健的身份自然情况，其系国家工作人员，原系昆明市某经济区管委会常务副主任（县处级正职），曾担任过昆明市规某局用地管理处副处长、处长、昆明市土某储备中心主任。2、线索登记表、到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孙健涉嫌受贿罪一案，系由云南省人民检察院在查办其他案件过程中发现，后将该线索交由昆明市人民检察院办理。2014年8月28日，孙健被直接带到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2014年8月29日，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依法对孙健以涉嫌受贿罪立案侦查，并对其采取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强制措施。被告人孙健在接受讯问期间，除如实交代了检察机关已经掌握的其收受云南天然生某制品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1、总经理周某所送贿赂的犯罪事实外，还主动交代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收受其余行贿人贿赂款的事实。3、《昆明市规某局关于三定方案的报告》、《昆明市规某局三定方案》、《中共云南省昆明市组某史资料、云南省昆明市政某统群系统组某史资料、昆明市企事业单位党、政组某史资料》、《昆明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昆明市规某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关于成立昆明市土某储备中心和昆明市土某交易中心机构编制问题的批复》、情况说明证实：昆明市规某局各部门及昆明市土某储备中心的职责范围。4、扣押涉案款项专用收据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孙健两次共向昆明市人民检察院退赃人民币260万元。二、被告人孙健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昆明市某某屋业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杨某1所送贿赂人民币20万元并为其谋利益的证据：1、被告人孙健供述：1998年某某公司打算拆迁改造北门街部分民房，但多次提出申请都没有取得批复。当时我任昆明市规某局用地处副处长，分管建设用地审批。为此，云南某某公司总经理杨某1多次找到我请求我帮忙，在我的协调推动下，该公司顺利办好了相关审批手续。当年国庆前夕，杨某1送了20万元现金给我作为感谢。2、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大概在1998年的时候，我们昆明某某屋业开发有限公司将圆某西街旧城改造项目的相关材料报到昆明市规某局后，因多次提出申请都没有取得规某批复，我先后多次找到孙健希望他能帮助我们公司协调，孙健答应了，后来在孙健的协调帮助下，我们公司先后很快的拿到了建设项目规某选址意见书及规某建设的相关许可证，顺利开发了圆某西某住宅楼项目，为了感谢孙健的帮忙，在1998年9月中秋节前，我送给孙健现金人民币20万元。我想通过送钱给孙健让他帮助我们公司办理以及协调市规某局其他部门，办理项目规某的相关许可证。3、昆明某某屋业开发有限公司就圆某某某住宅区向昆明市人民政府规某管理办公室申报《昆明市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报审表》、《昆明市建设用地规某设计条件申报表》、《昆明市建设用地规某许可证申报表》证实：昆明某某屋业开发有限公司圆某某某住宅区的相关申报审批手续，被告人孙健在上述审批文件上签过字。4、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章程、验资报告、聘任书、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等文件证实：昆明某某屋业开发有限公司的主体身份情况、经营范围等经营情况及总经理杨某1的任职情况。三、1998年，被告人孙健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昆明某某苑房地产综合开发经营公司总经理段某所送贿赂人民币15万元并为其谋利益的证据：1、被告人孙健供述：大概在1997年，昆明某某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秋某小区一期完工后，打算在西山区，由于地理位置比较好，有多家公司都想在这个片区开发项目，竞争比较激烈，该公司为尽快获得土某使用权，段某多次找到我希望我帮助他们公司拿到建设项目规某选址意见书、建设项目规某用地许可证，我答应了，后来经过我的协调与帮忙，该公司顺利取得了建设项目规某选址意见书、建设项目规某用地许可证等相关手续。1998年的一天，段某打电话给我想约我见个面，在新迎小区一个茶室里见面，段某为表示感谢给我一个纸袋，里面装有现金人民币15万元。2、证人段某证言证实：1997年，昆明市政府准备在西山区建设一个经济适用小区项目，项目用地由政府划拨，当时昆明市政府将用地指标下达给西山区政府，西山区政府再将这块用地指标下达给我们西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当时秋某小区二期这块地位置比较好，多家房地产公司都想要这块地，在秋某二期启动时我已经担任西某房地产开发公司总经理兼法定代表人，这个项目由我全权负责，在开发一期的过程中由于业务关系我和当时担任昆明市规某局用地处副处长的孙健比较熟，所以我就多次找他商量，希望他帮忙将我们秋某二期的用地定在这里，孙健也答应了我的请求，在孙健的帮忙和协调下我们公司顺利的拿到了这块项目的建设项目规某选址意见书、建设项目规某用地许可证，使我们公司得以顺利展开这个项目的征地补偿、方案设计和施工建设等各项工作，秋某二期项目最终按期完成。1998年在报批秋某二期项目规某过程中的一天，为表示感谢，我在新迎小区的一个茶室送给孙健现金人民币15万元。3、昆明西某房地产综合开发经营公司开发秋某二期相关资料、国有土某使用权证、《国有土某使用权出让合同》、昆明西某综合开发区《关于同意给予西某房地产公司二期工程150亩用地的批复》、《关于同意昆明西某房地产公司使用土某的批复》、《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建设用地规某许可证》、《昆明市基本建设用地审批表》、昆明某某苑房地产综合开发经营公司报批的秋某小区二期工程项目《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报审表》、《建设用地规某许可证申报表》等证实：昆明西某房地产综合开发经营公司秋某小区二期项目的申报审批及获得批准的相关手续，被告人孙健在相关的审批手续上签过字。4、企业国有资产注销产权登记表、昆明某某苑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股东（发起人）名录、公司法定代表人履历表、《公司章程》等证实：昆明西某房地产综合开发经营公司因国有企业改制于2002年注销。昆明某某苑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的主体资格及段某的任职情况。四、1998年，被告人孙健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云南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云南某某房地产公司）总经理杨某2所送贿赂人民币10万元并为其谋利益的证据：1、被告人孙健供述：云南某某房地产公司在办理某某花园南区手续时，在我的帮助下才获得了建设项目规某选址意见书、建设项目规某用地许可证等，而且我还帮助他们公司向局里其他处室进行协调，使他们公司顺利取得该建设项目规某用地的使用权。1998年初，某某花园小区举行开工典礼当天为表示感谢杨某2送了现金人民币10万元给我。2、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1997年市土某局给我们某某房地产开发公司一块用地指标，位于滇池，我们就向市规某局用地处申请办理规某用地许可证，以便于征地，当时孙健是用地处副处长、主管规某用地许可证的审批工作，但我们的申请递上去了三、四个月，市规某局仍然没有批复下来，我们公司已故副总杨某才负责征地，我和他多次往市规某局跑，但得到的答复是欠缺材料没法办理，为了顺利办好审批手续，我和杨某才商量给孙建点好处，我们在暗示给他好处后，经孙健积极的协调和帮助，不久某某花园小区规某用地许可证就办下来了。1998年某某花园小区安居工程开工典礼当天，我送给孙健10万元现金也算是兑现承诺。3、云南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某某花园住宅小区向昆明市城市规某局申报《昆明市建设工程方案报审表》、云南某某房地产开发公司就滇池某某花园向昆明市城市规某局申报《昆明市城市基础建设工程规某许可证报审表》、云南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某某花园小区安居工程项目《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云南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某某花园小区安居工程项目《建设用地规某许可证》等某某花园项目相关手续证实：云南某某房地产开发公司某某花园项目的相关申报审批手续及获得批准的情况。4、云南某某房地产开发公司工商登记、企业营业执照、云南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杨某2工作履历、云南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章程证实：云南某某房地产开发公司的主体资格及杨某2的任职情况。五、2005年初，被告人孙健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云南某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长王某1所送贿赂人民币46万元并为其谋利益证据：1、被告人孙健的供述：2003年，云南天然生某制品开发公司向昆明市土某储备中心提出申请，拟将他们公司在北市区羊肠村向农村租赁的土某交储备中心收储。我当时已经在昆明市土某储备中心工作，有一天，云南某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长王某1约我一起吃饭，和我说之前他收购了云南天然生某制品开发公司，让我帮忙将羊肠村215亩土某的收储工作尽快完成，我听后说会尽量帮忙的。不久，我们昆明市土某储备中心委托官渡区土某资源资产配置中心与云南天然生某制品开发公司就羊肠村土某收储事宜进行了商谈，并形成了收储方案上报给市土某储备委员会办公室批准。大概2003年7月，昆明市官渡区土某资源资产配置中心与云南天然生某制品开发公司签订了协议，补偿云南天然生某制品开发公司地上所有附着物、搬迁安置补助费2500万元左右。大概2004年底，北市区羊肠村、云南天然生某制品开发公司、昆明市土某储备中心三方共同进行了土某移交，该215亩的土某收储工作全面完成。2005年初王某1约我在金实小区附近见面，他就给我一个白色纸袋说里装有50万现金，为感谢我在羊肠村土某收储事宜上的帮忙和支持。但过后我点了一下这个白色手拎纸袋里只装有现金人民币46万元，钱是用黑色塑料袋包好的，是1万元1沓的，全是百元面值的钞票，我也没有向王某1求证过是否真有50万。该215亩土某收储过程中，在我的帮忙与协调下使土某的收储工作加快了进度并得以顺利完成，使王某1的公司获利，所以他送我钱表示感谢。2、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03年我们在进行云南天然生某制品有限公司并购案中涉及该项目土某收储，得到了孙健的咨询并帮助，再加上孙健长期在领导岗位，我们俩又有20多年的交情，他在事后多次向我提起孩子上学、买房需要用钱，由于孙健的帮忙，该项目完成的很快，所以我想给他送点钱表示感谢。2005年初，为表示感谢，我约孙健在金实小区见面，我送给了他一个白色纸袋，里面装着我收回来的业务款大约50万元的现金，孙健说声谢谢就收下了。3、云南某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关于云南天然生某制品开发公司土某附着物补偿款的简要说明》证实：2003年云南天然生某制品开发公司所使用的215亩土某被收储，按照当时的协议，土某收储后一次性给予云南天然生某制品开发公司土某上附着物补偿款2480万元，公司收到该款项后全部用于清理公司的部分债务。由于时间久远，再加上该项目事宜于2004年终结，该公司和项目的相关资料公司已经没有保存。4、云南某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企业营业执照等相关手续证实:云南某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主体资格及王某1为法定代表人。六、2005年至2006年期间，被告人孙健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先后多次收受云南天然生某制品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1、总经理周某所送贿赂人民币共计152万元并为其谋利益证据：1、被告人孙健供述：2004年底，刘某1和周某到我办公室找我商谈想申请羊肠村215亩土某退储的事情，当时我听了明确告诉刘某1说这215亩土某我们已经按照国家土某政策依法进行了收储，不可能将政府已经收储的土某退储交由他们公司进行项目开发。2005年初，刘某1和周某又到我办公室谈这215亩土某退储的事情，我跟刘某1说这事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一定要取得市土某局领导的同意才行，刘某1听后跟我说市土某局的相关领导他们会去协调，说完刘某1递给我一个装有1万元人民币牛皮纸信封就离开了。2005年春节后一两个月，刘某1和周某又来到我办公室谈羊肠村土某退储的事情，刘某1跟我说市土某局的相关领导他们已经协调好了，同意将这块土某退给他们公司，请我这边加快土某退储的准备工作，事后他们会表示感谢。又过了几天，刘某1和周某说送我点东西，我就让他们放在单位配给我的白色帕萨特轿车里，事后我打开车的后备箱发现里面有一个装有20万元人民币手拎纸袋。2006年初，我们土某储备中心与云南天然生某制品开发公司签订了215亩土某的退储协议，不久，刘某1打电话约我见面想感谢我一下，我们就在北门见面，刘某1和周某就给了我一个手提袋我回到家后发现这个手提袋里放着80万元人民币。2006年国庆节前后，刘某1打电话跟我说，虽然羊肠村的土某退储协议已经签了，但这块土某的后期用地规某手续还需要我帮忙协调，我跟刘某1说我现已经调到某经济开发区工作，不过这件事情我还是能帮忙协调的，刘某1就约我在巡津街附近见面，刘某1和周某就给了我一个纸袋，后我清点里面放有50万元人民币。以上刘某1和周某总共送给我151万元人民币。除此之外，在办理这块土某退储的期间，我在逢年过节时还收过二人送的两三次5000元至1万元不等的红包。因为我当时担任市土某储备中心主任，主要负责土某的收储、退储等工作，当时国家对于土某退储没有具体的规定，由各地方依据本地实际情况开展，严格来讲，羊肠村这块土某按正常程序是不可能退储给他们公司的，而昆明市土某的退储工作方案的制定、具体工作的开展是以我们土某储备中心为主。如果我不同意和报审退储，该公司这215亩土某的退储工作不可能展开和完成。退储工作的顺利完成给该公司带来了较大的商业利益，所以他们才送给我钱。2、证人证言（1）刘某1证实：我是天然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北市区羊肠村215.14亩土某的退储和开发，在办理土某退储过程中，我和云南天然生某制品开发公司总经理周某一共送给昆明市土某储备中心主任孙健现金152万元人民币。具体为：2004年11、12月份的一天，我和周某第一次到孙健的办公室去谈官渡区羊肠村215.14亩土某的退储事情，孙健跟我和周某说这块土某他们刚办完收储手续，是不可能退给我们的。2005年2月的一天，我和周某去找孙健谈羊肠村215.14亩土某退储的事情，在谈的过程中，我送给孙健现金1万元，钱是我和周某去之前在公司里用牛皮纸信封装好的，这次孙健表态说，这块土某的退储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谈了一会我和周某离开了。2005年4、5月份，我和周某在孙健单位停车场送给孙健20万元人民币，通过这次送钱孙健态度好多了，他对我说退储的事情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只要领导同意他也不会反对。2005年中秋节前的一天，我和周某到孙健的办公室里送给孙健现金5000元，钱装在牛皮纸信封里，由我递给孙健的。2006年春节前的一天，我和周某到孙健的办公室送给孙健现金5000元，钱装在牛皮纸信封里，由我递给孙健的。2006年4、5月份我在昆明市土某储备中心签订了退储215.14亩土某的协议，我和周某准备用这些钱去感谢帮过我们的人，孙健也是我们要感谢的人之一，当时我们商量要送给孙健80万元钱，第二天下午我和孙健约在我家附近北门街见面，我和周某坐在车上等，孙健到后，我把这80万元钱提到孙健车的后备箱里放好，说了几句感谢的话后他就开车走了。2006年10月份左右，我和周某又在孙健在巡津街的家附近约他见面，我们俩和孙健见面后就把事先准备好的装在一个纸袋里的50万元人民币拿给了孙健。我们之所以送孙健钱，一是孙健担任土某储备中心主任，我们要办理土某退储必须要找他；二是在退储过程中他也帮了我们的忙，退储协议也需要他签字，为了退储能顺利进行我们就送钱给他，退储成功以后送钱给他是为了表示感谢。（2）周某证实：2005-2006年我担任任云南天然生某制品开发公司总经理，由刘某1担任天然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被收购以后只做了一个项目，就是运作天然公司名下的北市区羊肠村215.14亩土某的退储和开发。在办理土某退储过程中，我们与昆明市土某储备中心主任孙健有过不正当的经济往来：2004年12月份的一天，刘某1带我去昆明市土某储备中心找主任孙健，因为刘某1以前就认识孙健，所以我们就直接到了孙健的办公室，对孙健说我们想退储羊肠村的215.14亩土某，孙健听后很生气说不可能退的，这块土某是他们依法收储的，我和刘某1没有说什么就离开了，在回公司的车上刘某1对我说看来不送红包是不行的，这是我第一次见孙健。2005年2月刘某1让我到他的办公室，我看见刘某1正在准备红包，里面装了现金1万元，刘某1让我跟着一起去找孙健，我们到孙健的办公室刘某1和孙健聊了一会，刘某1就对我说小周你有事先走，过了一会，刘某1出来对我说红包孙健收下了这个事情孙健有所松动，我们就离开了。2005年3、4月份也就是我们收购天然公司之后的一天，我和刘某1又到孙健的办公室里找到孙健送了一个5000元的红包，孙健收下了。到2005年5月的一天，我和刘某1一起到孙健的办公室找到孙健，刘某1就拿给孙健一个1万元的红包。之后到了2005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当时土某局已经签字同意退储了，刘某1让我准备20万元钱说是要送给孙健，后刘某1和我按孙健的安排把钱放在他车后备箱。刘某1跟我讲在2006年春节期间，他送了一个5000元的红包给孙健，这一次我没有陪刘某1去送。到2006年4、5月份，我和刘某1拿出80万元在北门街刘某1家门口的附近送给孙健。2006年国庆期间，当时刘某1对我说虽然羊肠村土某的退储协议已经签了，但用地性质仍然是工业用地无法用于商业开发、要想改变用地性质，没有孙健的帮忙恐怕不行，因此刘某1又准备了50万元现金，我和刘某1在孙健巡津街家附近送给他。以上我和刘某1一共送给孙健现金153万元人民币。我们送钱给孙健主要理由：一是孙健是土某储备中心主任，对于土某退储的事项，孙健负责组某提请审批及签字；二是在签订退储协议时，孙健要在协议上签字确认，再加上羊肠村土某用地性质的更改也需要孙健的帮助和支持，所以我们才送钱给他。3、云南省通海县（2015）通环刑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书、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玉中环刑终字第10号刑事裁定书证实：2005年至2006年间，云南天然生某制品开发公司法人代表刘某1、总经理周某在天然公司办理土某退储过程中，为单位谋取非法利益，先后多次送给昆明市国土资源局土某储备中心主任孙健现金共计人民币152万元。4、《建设用地规某许可证》、《关于云南天然生某制品开发公司补办用地手续的批复》、《昆明市土某储备委员会第六次主任办公会会议纪要》、《昆明市土某储备中心委托收购合同书》、《征地协议》、《土某移交协议》、《昆明市土某储备、交易中心第七次业务集体会审会议纪要》、昆明市国土资源局报国家审计署成都特派办《关于云南天然生某制品开发公司项目用地退出储备的情况报告》、《退还收购储备国有土某协议》、《国有土某使用权出让合同》等涉及云南天然生某制品开发公司215.14亩羊肠村项目用地收储、退储的相关资料证实：经过一系列的并购及相关部门的审批，羊肠村215.14亩土某经历了被收储、退储等过程，最终由云南天然生某制品开发公司取得该土某的土某使用权，后该公司又将该块土某使用权出售获利。5、中共云南省委政策研究室关于对云南天然生某制品开发公司企业与政府部门脱钩申请书的回复、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任免职决定书等材料证实：云南天然生某制品开发公司的主体资格及刘某1、周某的任职情况。七、2006年春节前，被告人孙健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昆明盘龙达某房地产开发公司（后变更为民企“昆明田某房地产开发公司”）总经理王某2所送贿赂人民币10万元并为其谋利益证据：1、被告人孙健供述:在1996年至2006年期间，王某2多次以打电话的方式让我帮他协调一些建设项目审批的事情，比如协调供电、供水、道路开挖、建设审批的事情，我记得他们公司在滇池上开发的柳苑小区项目，他托我协调过相关审批手续。到了2006年春节前王某2打电话约我在昆明市门口见面，我答应了，见面后王某2跟我说拜个年，说谢谢我这么多年来对他们的支持和帮助，王某2说完就递给我一个档案袋，我推辞了一下就收下了，事后我发现王某2递给我的这个档案袋里装有现金10万元人民币。我觉得王某2送这10万元给我主要是因为我担任过昆明市规某局用地处副处长、处长、昆明市土某储备中心主任，手中有权利，王某2想用我手中的权利达到他的目的，为他或他们公司获取利益，同时王某2也想和我搞好关系，希望我今后能在其他领域中给予帮助和关照。2、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1991年的时候我在盘龙区工作时候认识了孙健，1997年的时候，我从盘龙区调到昆明达某房地产公司工作，由于项目建设过程中的需要，我会经常打电话给孙健让他帮我协调一些工程项目审批及其他相关事情，比如协调供电、供水、道路开挖、建设审批及土某补偿，我和孙健的往来就多了起来。大概在2006年春节前，我打电话约孙健在昆明市门口见面，见了面我和他拜了年后就递给他一个牛皮纸档案袋，装有现金人民币10万元。因为孙健任过昆明市规某局用地处副处长、处长、昆明市土某储备中心主任，我在建设工程中经常会打电话让孙健帮我协调一些项目审批及供电、供水、道路开挖的事情，也想让孙健帮忙协调，将政府补偿给我们的土某的手续尽快审批下来、不要为难我们，同时我也想和孙健搞好关系，希望他今后能在其他领域给予帮忙和关照，所以我才送孙健钱。3、昆明盘龙达某房地产有限公司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企业法人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政府《关于办理80亩用地规某手续的批复》、昆明市人民政府办公厅编制《文明街片区保护建设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昆明盘龙达某房地产有限公司柳坝小区安居工程《建设工程规某许可证报审表》等资料证实：昆明盘龙达某房地产有限公司及昆明田某房地产有限公司的主体资格及王某2任职情况及相关工项目审批手续。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经法庭质证，取证程序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健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担任昆明市规某局用地管理处副处长、昆明市土某储备中心主任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对被告人孙健所提“其没有利用职权”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的第5、6起犯罪事实不能成立，因为被告人孙健虽然收受他人财物，但没有利用其职务形成的职权便利为他人谋利益，其行为接近斡旋受贿特征，但无证据表明孙健存在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情形，故孙健的行为既不能构成受贿罪也不能构成《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以受贿论处的情形”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第5起犯罪中，被告人孙健身为昆明市土某储备中心主任，利用了其在经办昆明市亩土某退储工作中的工作便利，为行贿人顺利办完该土某的退储工作提供了便利，使行贿人随后获取了利益，故其行为应构成受贿罪；在第6起犯罪中，行贿人昆明盘龙达某房地产开发公司总经理王某2为了和孙健保持长期的良好关系，以便在以后工程项目得到孙健的帮忙及给予其便利，于2006年春节前贿送了孙健现金10万元，而被告人孙健对于收取该笔款项的目的和性质也有充分认识，且该笔金额超出了正常的礼尚往来，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该行为也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孙健系在第5起犯罪事实被检察机关掌握采取强制措施后主动交代其余同种的受贿犯罪事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其行为不属于自首，系坦白，本院在量刑时已对该情节予以考虑，并依法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孙健认罪、悔罪态度好，案发后已退还全部赃款，其社会危害小，主观恶性不深”的辩护意见与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该意见予以采纳，并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的其他辩解及辩护人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已注意。据此，本院为维护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以及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结合被告人孙健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健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4日起至2021年8月31日止）；二、涉案赃款人民币253万元依法予以没收，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池向初代理审判员  周 舒人民陪审员  李沙佧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金书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