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平民劳终字第3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程晓艳，女，1989年1月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司建设，河南科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天瑞集团铸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永前，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宜洛，男，1985年11月14日出生。
上诉人程晓艳与上诉人天瑞集团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瑞铸造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汝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汝民劳初字第11、69号民事判决后，双方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0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程晓艳及其委托代理人司建设，天瑞铸造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宜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程晓艳于2007年10月进入天瑞铸造公司工作（有天瑞铸造公司给程晓艳办理的社会保险，显示参保时间为2007年10月）。工种是天车工。2011年3月20日天瑞铸造公司与程晓艳签订了编号为2-2011-188号《劳动合同书》，合同期为2年（自2011年3月20日至2013年3月19日）。合同约定，执行标准工时制度，系计件工资，月工资700元。若停工待工按每月400元发放生活费。2013年2月原、被告双方签订了解除、终止劳动关系证明书（解除理由是本人自愿解除合同），程晓艳对该证明书上的签名不认可。但程晓艳于2013年8月5日生一女儿名字叫张怡钠。解除劳动合同在其怀孕期间。天瑞铸造公司为其办理有职工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基本养老保险等，但存在有部分欠缴情况。2014年8月20日程晓艳向汝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4年12月8日，汝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下发汝劳人仲案字（2014）11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天瑞铸造公司为程晓艳缴纳各项社会保险单位应当承担部分，个人缴纳个人承担部分，具体数额以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算为准。缴纳年限：2007年9月至2014年8月。2、天瑞铸造公司支付程晓艳经济补偿金8622.74元（7×1231.82元）。
庭审中程晓艳未提供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的工资发放情况。汝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计算程晓艳月平均工资为1231.82元，当事人对数额未提出异议。汝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向双方送达了汝劳人仲案字（2014）119号仲裁裁决书，双方均不服裁决，向法院起诉。
原审认为，程晓艳及天瑞铸造公司对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没有异议，对于程晓艳的工作时间有天瑞铸造公司给程晓艳办理的参保证明显示工作时间为2007年9月，程晓艳的工作时间应确认为2007年9月。程晓艳在怀孕期间被解除劳动合同，又对天瑞铸造公司提出的解除劳动合同签名有异议，其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应为于2014年8月申请仲裁的时间，程晓艳在天瑞铸造公司的工作年限为2007年9月至2014年8月，天瑞铸造公司应当按照该工作年限向程晓艳支付经济补偿金8622.74元（1231.82元×7个月）。天瑞铸造公司主张程晓艳的诉讼和仲裁均已超过诉讼和仲裁时效，经查程晓艳于2013年8月5日生产，已无法申请诉讼和仲裁，应适用诉讼时效中断的规定，故天瑞铸造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程晓艳2013年度月平均工资1231.82元高于这期间汝州市最低工资标准每月1100元。故其要求天瑞铸造公司支付低于同期最低工资的差额部分、解除劳动合同前未发工资，并加发25%的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程晓艳要求补缴养老保险费、医疗保险费和赔偿失业保险金医疗补助金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的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案中天瑞铸造公司已为程晓艳缴纳有社会保险，虽然存在欠缴现象，但征缴社会保险费系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的法定职责，失业保险金和医疗补助金亦应由失业保险基金支付，故对该项请求劳动者应通过行政途径解决，本案不予处理。
关于延长工作时间工资、双休日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带薪年休假工资，程晓艳只是提供相关证人的证言，但证人多数亦属本系列案件当事人，与天瑞铸造公司存在利害冲突；劳动者所说工作期间全年365天每天都上班，每天工作时间都在十二个小时以上甚至更长缺乏合理性；劳动者也未能举证证明单位明确规定不准享受年休假，其向单位提出年休假申请时单位不准许等证据，程晓艳要求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没有事实依据；双方的劳动合同实行的是计件工资制度，故对该项请求因劳动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失业保险条例》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第九条，参照原劳动部《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四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程晓艳与天瑞集团铸造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解除劳动关系。二、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天瑞集团铸造有限公司向程晓艳支付经济补偿金8622.74元。三、天瑞集团铸造有限公司应对程晓艳进行离岗前职业健康检查。四、驳回天瑞集团铸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和程晓艳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天瑞集团铸造有限公司负担。
程晓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程晓艳的诉讼请求。程晓艳的主要理由及对天瑞铸造公司上诉请求的答辩意见是：程晓艳在天瑞铸造公司的工作年限为2007年9月至2014年8月。原审判决天瑞铸造公司向程晓艳支付费用、进行健康检查正确，但是所支付的应当是“赔偿金”，而不应该是经济补偿金。计算赔偿的月工资标准偏低，最后发放工资时间认定错误，同时还存在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等问题。程晓艳工资存折上显示的是2013年4月的工资，实际上是2013年3月份的工资，还应当补发2013年4月份至2014年8月份共11个月的工资。一、关于赔偿金。《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天瑞铸造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必须依照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向程晓艳支付赔偿金。程晓艳工作期间天瑞铸造公司存在如下违法行为：1.不能按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2.不能按时交纳社会保险费；3.不能每年进行健康检查。在此种种违法行为存在情况下，天瑞铸造公司又以厂里效益不好为由单方撵走劳动者，显然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故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不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这根本不是劳动者单方自愿解除合同，程晓艳系残疾人，找一份工作不容易，如果不是天瑞铸造公司将程晓艳逼上绝路，程晓艳是不会放弃工作机会的。所以天瑞铸造公司应当支付经济补偿标准二倍的赔偿金。二、天瑞铸造公司应支付程晓艳被拖欠的工资，并加发经济补偿金。根据《劳动法》第三条、第五十条的规定，程晓艳作为劳动者，有获得报酬的权利。1.天瑞铸造公司在撵走程晓艳前，一直没有及时、足额的支付工资；2.程晓艳上班至今，每天工作12个小时，每周工作7天。用人单位随意延长劳动时间，休息日安排劳动又不能安排补休，法定节假日安排劳动者工作，按照《劳动法》第四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程晓艳加班和双休日、节假日工作的工资却一直没有支付。故依照原劳动部《关于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三条规定，用人单位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的，以及拒不支付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工资报酬的，除在规定时间内全额支付劳动者工资报酬外，还需加发相当于工资报酬25%的经济补偿金。劳动过程中包括工资表、考勤表在内的各项劳动记录由用人单位全面掌握，根据举证责任的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承担举证劳动者未加班和正常发放工资的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特别是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1994年）第6条第3款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这表明，用人单位有义务保存已支付工资的证据，而劳动者一般不可能掌握未支付工资的证据，在劳动者提出追索拖欠工资的主张时，如果用人单位不能举证证明已经支付，就应当认定未支付该部分工资，并支持劳动者的主张。三、天瑞铸造公司应为程晓艳补缴拖欠的各项社会保险费用。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依法为职工缴纳社会保险费用，而天瑞铸造公司没有按时为程晓艳缴纳各项社会保险，侵犯了程晓艳的合法权益，所以应为程晓艳补缴社会保险金。用人单位不为职工缴纳各项社会保险，既违反了行政法律规范，也违反了劳动法，属于劳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事项，当然也属于劳动争议的一种，既可以通过劳动行政部门解决，也可以申请仲裁诉讼解决，法律未规定行政处理前置。四、天瑞铸造公司应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相关规定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2008年1月1日带薪年休假制度实施以来，天瑞铸造公司一直未安排程晓艳休年假，也未支付未休年假工资，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三项规定，应按照该职工日工资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天瑞铸造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职工起诉不超过诉讼时效，故应当驳回天瑞铸造公司的上诉，支持程晓艳的诉讼请求。
天瑞铸造公司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双方于2013年2月25日解除劳动关系，天瑞铸造公司不向程晓艳支付经济补偿金，不为其进行离岗前职业健康检查。天瑞铸造公司的主要理由及对程晓艳的上诉请求的答辩意见是：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根据程晓艳签字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劳动关系）证明书》可知，程晓艳于2013年2月25日已向天瑞铸造公司提出自愿解除劳动合同。天瑞铸造公司同日签章确认同意，故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3年2月25日解除，而不是原审认定的2014年8月。根据汝州市社会保险事业局在职职工管理科出具的《河南省平顶山市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查询单》可知，双方在2009年2月27日至2010年3月30日、2011年9月26日至2012年9月27日、2013年2月27日、2013年2月27日至2014年8月之间已经并不存在劳动关系，而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起止时间为2007年9月至2014年8月明显系认定事实错误，且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于2008年1月1日起施行，原审判决天瑞铸造公司向程晓艳支付2008年1月1日前的经济补偿金计算时间不正确，适用法律错误。且因程晓艳自愿主动解除劳动合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的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条件，所以原审判决向程晓艳支付经济补偿金适用法律错误。因程晓艳的工作岗位不符合《职业病防治条例》规定的离岗前进行职业健康检查的情形，故天瑞铸造公司不应为程晓艳进行离岗前健康检查。三、程晓艳不存在加班事实，天瑞铸造公司不应向其支付延长工作时间工资、双休日加班公司、法定节假日工资。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已明确月工资计算方式为计件工资制度，实行多劳多得，天瑞铸造公司已经根据程晓艳的实际工作量向其支付工资，不存在加班工资的问题。且加班费举证责任在劳动者，劳动者没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有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该证明责任应由劳动者承担。四、天瑞铸造公司已为程晓艳缴纳各项社会保险，程晓艳没有证据证明其在劳动关系存在期内有医疗费用的实际发生，且是劳动者自己主动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不符合领取失业保险金和医疗补助金的条件，且该费用应由失业保险基金和基本医疗保险基金支付，程晓艳要求天瑞铸造公司补缴此类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批复，追缴社会保险费用属于社会保险行政机关职责，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受理范围。五、程晓艳要求支付未休年假工资没有事实依据，应驳回其该项请求。六、原劳动部《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相矛盾，天瑞铸造公司不应向程晓艳支付工资差额部分25%的经济补偿金。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程晓艳的诉讼请求。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时效问题。天瑞铸造公司称程晓艳主动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是2013年2月25日，应自该日计算仲裁时效。但程晓艳对于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真实性不予认可，天瑞铸造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对终止原因进一步证实，双方最后一份劳动合同于2013年3月19日到期，且程晓艳2013年2月25日正处于孕期，故原审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存续至程晓艳申请仲裁时并无不当，程晓艳提出仲裁申请时并未超出诉仲裁时效。
二、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健康检查及经济赔偿金的问题。天瑞集团铸造有限公司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欠缴程晓艳社会保险金，违反了用人单位的劳动保障义务。程晓艳请求解除劳动关系，天瑞铸造公司应当按照该工作年限向程晓艳支付经济补偿金并进行离岗前健康检查。关于经济赔偿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本案程晓艳主动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故其主张天瑞铸造公司向其支付赔偿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程晓艳主张的社会保险金的相关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的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案中天瑞铸造公司已为程晓艳缴纳有社会保险，虽然可能存在欠缴现象，但征缴社会保险费系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的法定职责，失业保险金和医疗补助金亦应由失业保险基金支付，故对程晓艳的该项请求原审不予处理，并无不当。
四、关于解除合同前的生活费问题。因程晓艳自2013年5月开始到2014年8月未为天瑞铸造公司提供劳动，天瑞铸造公司不应按工资标准向程晓艳支付工资，但双方劳动合同并未解除。根据双方劳动合同书第四条的约定，“非乙方原因造成乙方停工待工的，甲方按每月400元支付乙方生活费或按当地有关规定执行”，现天瑞铸造公司无证据证明待工原因系程晓艳造成的，就应向程晓艳支付待工期间的生活费。生活费支付标准问题，劳动合同书约定“按每月400元支付乙方生活费或按当地有关规定执行”，因“当地有关规定”系约定不明，应当按照每月400元标准支付待工期间生活费，故天瑞铸造公司应当向程晓艳支付生活费6400元（16个月×400元／月）。
五、关于程晓艳主张的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工资、带薪年休假工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的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程晓艳等人提供了相关证人的证言，但证人多数亦属本系列案件当事人，与天瑞铸造公司存在利害冲突；劳动者所说工作期间全年365天每天都上班，每天工作时间都在12个小时以上甚至更长缺乏合理性；劳动者也未能举证证明单位明确规定不准享受年休假，其向单位提出年休假申请时单位不准许；双方在解除劳动合同前一年，劳动者经历了长时间的放假，劳动者放假期间生活费的请求也得到了法院的支持，劳动者再要求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不符合法律规定；按照双方的劳动合同实行的是计件工资制度，故程晓艳的该项请求原审不予支持适当。
六、关于最后发放工资的时间及经济补偿金月工资标准偏低的问题。程晓艳主张虽然工资存折上显示有工资发放时间，但实际上工资只发放到2013年3月，并主张经济补偿金月工资标准偏低。对程晓艳的上述主张，程晓艳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但其仅有陈述，天瑞铸造公司又不予认可，故因其证据不足，对程晓艳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不当，参照原劳动部《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四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汝州市人民法院（2015）汝民劳初字第11、69号民事判决；
二、天瑞集团铸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程晓艳支付生活费6400元；
三、驳回天瑞集团铸造有限公司和程晓艳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天瑞铸造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亚超
审 判 员 张新兰
审 判 员 李新保
审 判 员 李 勇
审 判 员 石天旭
审 判 员 韦艳歌
代理审判员 李华亮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李 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