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雨商初字第398号
原告：南京格瑞得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浦口区桥林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戴登元，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尤金福，江苏天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雨花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建邺区奥体大街69号。
法定代表人：周光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吉星宇，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邓风，江苏君泊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南京大马科技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六合区南京化学工业园新材料产业园台园东路1号207室。
法定代表人：王明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厉根生，江苏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军霞，女，1970年5月3日生，汉族。
原告南京格瑞得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瑞得公司）与被告江苏雨花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雨花公司）、第三人南京大马科技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马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0月31日立案受理后，分别于2014年2月18日、2014年3月13日、2014年6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李鸿雁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吴美云、邓汉成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格瑞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尤金福，被告雨花公司委托代理人吉星宇、邓风，第三人大马公司委托代理人厉根生、吴军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格瑞得公司诉称：2009年1月16日，原告格瑞得公司和被告雨花公司双方签订《煤炭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原告格瑞得公司向被告雨花公司供应煤炭，合同有效期自2009年2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止；2010年4月1日，原告格瑞得公司和被告雨花公司双方签订《煤炭合作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原告格瑞得公司向被告雨花公司供应煤炭，合同有效期限自2010年4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止。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格瑞得公司向被告雨花公司供应煤炭价款为21190232.66元。原告格瑞得公司向被告雨花公司开具了同等金额的增值税发票、运输费发票，被告雨花公司向原告格瑞得公司支付煤炭价款20579805.76元，尚欠余款610426.90元。根据上述交易习惯2011年至2012年5月，原告格瑞得公司向被告雨花公司供应煤炭价款为4678362.90元，并向被告雨花公司开具了等额的增值税发票、运输费发票，被告雨花公司向原告格瑞得公司支付煤炭价款为2954724.79元。综上，原告格瑞得公司向被告雨花公司供应煤炭价款为25868595.56元，被告雨花公司向原告格瑞得公司支付煤炭价款共计23534530.55元，被告雨花公司尚欠原告格瑞得公司煤炭价款为2334065.01元。2013年4月18日，被告雨花公司出具的账务情况说明亦证明了被告雨花公司的欠款事实。原告格瑞得公司多次向被告雨花公司催要欠款，但被告雨花公司逼迫原告格瑞得公司做非法的债务转让，原告格瑞得公司拒绝非法债务转让，被告雨花公司至今拒绝付款。故原告格瑞得公司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雨花公司立即向原告格瑞得公司支付煤炭价款2334065.01元，并自2013年1月1日起至欠款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雨花公司承担。
被告雨花公司辩称：2009年2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原告格瑞得公司向被告雨花公司供应煤炭总价款为21190232.66元，被告雨花公司向原告格瑞得公司支付煤炭价款为20579805.76元，尚欠原告格瑞得公司煤炭价款610426.90元。2011年至2012年期间，原告格瑞得公司和被告雨花公司之间并未发生煤炭买卖合同关系。在此期间，第三人大马公司向被告雨花公司供应煤炭价款为4678362.90元，被告雨花公司与第三人大马公司之间实际发生了煤炭买卖合同关系。被告雨花公司已向原告格瑞得公司支付了2009年2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期间所欠原告格瑞得公司煤炭价款610426.90元。同时，根据第三人大马公司的要求，2011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雨花公司向原告格瑞得公司累计付款2954724.79元，此款包含被告雨花公司所欠原告格瑞得公司煤炭余款610426.90元。2012年10月5日，第三人大马公司向原告格瑞得公司出具借据一份，该借据载明：“自2009年2月以来，第三人大马公司与原告格瑞得公司以及被告雨花公司、案外人马鞍山天兴钢制品有限公司的经济业务交往中，第三人大马公司共向原告格瑞得公司借款420万元，拖欠原告格瑞得公司货款300万元，合计720万元。以上资金全部由案外人戴秋宁挪作他用，案外人戴秋宁愿以其房产、家产及其他资产偿还原告格瑞得公司的借款和欠款。”2013年1月9日，原告格瑞得公司以第三人大马公司及案外人戴秋宁欠款720万元为由，向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3）浦商初字第291号］，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已于2013年11月6日依法作出判决。因原告格瑞得公司及第三人大马公司在2009年至2012年期间均与被告雨花公司发生过煤炭买卖合同关系。被告雨花公司为了处理原告格瑞得公司和被告雨花公司及第三人大马公司之间的煤炭买卖所产生的账务问题，同时也是应原告格瑞得公司的要求，被告雨花公司于2013年4月18日向原告格瑞得公司出具了账务情况说明一份，该账务情况说明中，被告雨花公司并未确认2011年至2012年期间与原告格瑞得公司发生过煤炭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格瑞得公司既不认可该账务情况说明，同时又断章取义，认为被告雨花公司欠原告格瑞得公司煤炭价款2788789.80元。被告雨花公司认为，法院应当审查2011年至2012年期间，原告格瑞得公司和被告雨花公司之间的煤炭买卖的基础合同关系。综上，被告雨花公司认为，原告格瑞得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格瑞得公司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大马公司辩称：原告格瑞得公司和被告雨花公司之间2009年1月16日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以及2010年4月1日签订的《煤炭合作购销合同》的履行期限均已于2010年12月31日届满。2011年起，原告格瑞得公司和被告雨花公司之间并未签订书面煤炭买卖合同，也未达成口头协议；2011年起实际向被告雨花公司供应煤炭的系第三人大马公司，第三人大马公司与被告雨花公司之间已实际形成煤炭买卖合同关系。2012年底至2013年初，第三人大马公司与被告雨花公司签订了《煤炭购销合同》一份，这是对双方买卖合同关系的进一步确认。2011年至2012年期间，第三人大马公司向被告雨花公司供应煤炭价款为4678362.90元，增值税发票由原告格瑞德公司代开。因第三人大马公司与原告格瑞得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第三人大马公司要求被告雨花公司将煤炭款直接向原告格瑞得公司支付。原告格瑞得公司认为被告雨花公司2013年4月18日出具的账务情况说明系被告雨花公司的单方意见表示，是逼迫原告格瑞得公司进行非法债务转让，原告格瑞得公司的这一观点有违常理。因账务情况说明中载明“经浦口区人民法院调解，第三人大马公司尚欠原告格瑞得公司柒佰贰拾万元整（7200000元），第三人大马公司同意支付货款柒佰贰拾万元整（7200000元）给原告格瑞得公司（并附有房屋抵押相关资料）”。而对（2013）浦商初字第291号案处理结果最清楚的是原告格瑞得公司及第三人大马公司。且2013年4月18日原告格瑞得公司出具账务情况说明时，该案尚无处理结果，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6日才对该案作出判决。第三人大马公司认为，账务情况说明并非被告雨花公司的单方意见表示。原告格瑞得公司现在既不认可该账务情况说明，同时又断章取义，认为被告雨花公司承认欠其煤炭价款2788789.8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格瑞得公司对被告雨花公司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09年1月16日，原告格瑞得公司和被告雨花公司双方签订《煤炭购销合同》一份，履行期限自2009年2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止；2010年4月1日，原告格瑞得公司和被告雨花公司双方再签订《煤炭合作购销合同》一份，履行期限自2010年4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止；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格瑞得公司向被告雨花公司供应煤炭价款为21190232.66元，被告雨花公司向原告格瑞得公司支付煤炭价款为20579805.76元，尚欠610426.90元。2011年至2012年，第三人大马公司向被告雨花公司供应煤炭价款为4678362.90元，2012年底至2013年初，第三人大马公司与被告雨花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一份，第三人大马公司要求被告雨花公司将所欠煤炭价款直接向原告格瑞得公司支付，包含被告雨花公司欠原告格瑞得公司的煤炭尾款610426.90元在内。2011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雨花公司共向原告格瑞得公司支付2954724.79元。
另查明：2012年10月5日，第三人大马公司向原告格瑞得公司出具借据一份，该借据载明“自2002年2月以来，第三人大马公司与原告格瑞得公司以及被告雨花公司、案外人马鞍山天兴钢制品有限公司的经济业务交往中，第三人大马公司共向原告格瑞得公司借款420万元，拖欠原告格瑞得公司货款300万元，合计720万元。以上资金全部由案外人戴秋宁挪作他用，案外人戴秋宁愿以其房产、家产及其他资产偿还原告格瑞得公司的借款和欠款。”2013年1月9日，原告格瑞得公司以第三人大马公司及案外人戴秋宁欠款720万元为由，向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3）浦商初字第291号］，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6日依法作出判决。该案件审理过程中，法院审理查明：原告格瑞得公司的诉讼请求中420万元和300万元分属两个法律关系，双方对合并审理未能达成一致，故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要求原告格瑞得公司选择其一，另一案由另行起诉。原告格瑞得公司选择了420万元借款合同关系，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第三人大马公司返还借款420万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案外人戴秋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三人大马公司和案外人戴秋宁承担诉讼费。判决结果为：一、第三人大马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给原告格瑞得公司420万元；二、第三人大马公司自2013年1月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止，以所欠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给原告格瑞得公司；三、案外人戴秋宁对本案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3年4月18日，被告雨花公司向原告格瑞得公司出具账务情况说明一份，该账务情况说明中载明：“截止到2012年10月末被告雨花公司（包括马鞍山天兴钢制品有限公司）欠原告格瑞得公司煤款计人民币壹仟零叁拾贰万陆仟壹佰壹拾肆元玖角伍分（10326114.95）。截止2012年10月末被告雨花公司已付第三人大马公司煤款伍佰玖拾捌万玖仟壹佰贰拾壹元贰角整（5989121.20），转材料款叁佰捌拾捌万贰仟贰佰陆拾捌元玖角陆分（3882268.96），合计第三人大马公司欠款玖佰捌拾柒万壹仟叁佰玖拾元壹角陆分（9871390.16）。两款相抵，尚欠原告格瑞得公司煤款￥454724.79（计人民币肆拾伍万肆仟柒佰贰拾肆元柒角玖分，明细表见附件1）。经浦口区人民法院调解，第三人大马公司尚欠原告格瑞得公司柒佰贰拾万元整（7200000元），第三人大马公司同意支付货款柒佰贰拾万元整（7200000元）给原告格瑞得公司（并附有房屋抵押相关资料）。两款合计被告雨花公司欠原告格瑞得公司款肆拾伍万肆仟柒佰贰拾肆元柒角玖分（454724.79），被告雨花公司将以银行汇票的方式支付给原告格瑞得公司。据此以上三家的业务往来全部结清。此说明一式四份，双方单位签字认可。”原告格瑞得公司对该账务情况说明未予认可，且原告格瑞得公司也未按账务情况说明实际履行。被告雨花公司按该账务情况说明的约定履行了向原告格瑞得公司支付余款454724.79元的义务，并认为原告格瑞得公司和被告雨花公司及第三人大马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款全部结清，但原告格瑞得公司及第三人大马公司均对被告雨花公司的上述行为，不予认可。
再查明：2014年3月13日，原告格瑞得公司申请对第三人大马公司与被告雨花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所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2014年4月10日，本院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2014年5月27日，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出具宁金司（2014）文技鉴字第027号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一份，该意见书倾向性认为第三人大马公司与被告雨花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与账务情况说明系同期形成。
以上事实有原告格瑞得公司提交的《煤炭购销合同》、《煤炭合作购销合同》、账务情况说明、增值税发票，被告雨花公司提交的《煤炭购销合同》、借据、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等书证，以及原告格瑞德公司、被告雨花公司及第三人大马公司的当庭陈述，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原告格瑞得公司主张，被告雨花公司与第三人大马公司在原告格瑞得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后伪造《煤炭购销合同》用于对抗本案诉讼，要求法院认定，被告雨花公司与第三人大马公司之间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无效。因该合同经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鉴定系与账务情况说明同期形成，原告格瑞得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为2013年6月21日，故本院对原告格瑞得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原告格瑞得公司还主张，2013年4月18日，被告雨花公司出具账务情况说明系其单方意思表示，用以逼迫原告格瑞得公司进行非法债务转让，该账务情况说明对原告格瑞得公司没有约束力，要求被告雨花公司向原告格瑞得公司支付煤炭价款2334065.10元。对此，本院认为，2012年10月5日，第三人大马公司向原告格瑞得公司出具借据后，原告格瑞得公司已于2013年1月19日向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该借据中所涉权利。2013年4月18日，被告雨花公司出具账务情况说明时，原告格瑞得公司对（2013）浦商初字第291号案件当时的处理结果应属明知，且原告格瑞得公司对该账务情况说明未予认可，亦未按该账务情况说明实际履行，故本院对原告格瑞得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被告雨花公司辩称，其已按账务情况说明履行，并按第三人大马公司指示向原告格瑞得公司支付余款454724.79元。就此，原告格瑞得公司、被告雨花公司及第三人大马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款已全部结清。因原告格瑞得公司和第三人大马公司对账务情况说明均不予认可，故被告雨花公司以其已按账务情况说明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对抗原告格瑞得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被告雨花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本案应恢复到初始阶段，审查原、被告之间2011年至2012年期间的煤炭买卖的基础合同关系是否成立。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1年至2012年期间，原告格瑞得公司和被告雨花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煤炭买卖合同关系以及具体履行的价款。庭审中，原告格瑞得公司主张，2011年至2012年期间，第三人大马分公司系受原告格瑞得公司指示为其向被告雨花公司交付煤炭。但第三人大马公司对此，予以否认。第三人大马公司明确主张，2011年至2012年期间，因其与被告雨花公司之间存在煤炭买卖合同关系，故向被告雨花公司交付煤炭，与原告格瑞得公司无关。因第三人大马公司与原告格瑞得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第三人大马公司指示被告雨花公司将煤炭款直接向原告格瑞得公司支付。
因煤炭的实际交付人第三人大马公司明确表示，其向被告雨花公司交付煤炭系履行与被告雨花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义务，并非受原告格瑞得公司指示为其向被告雨花公司交付煤炭，且原告格瑞得公司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与被告雨花公司之间依约定或交易习惯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本院对原告格瑞得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应认定2011年至2012年期间，第三人大马公司与被告雨花公司之间的煤炭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被告雨花公司受第三人大马公司指示向原告格瑞得公司支付煤炭款2954724.79元，属代为履行行为，系向第三人大马公司履行煤炭买卖合同的付款义务。被告雨花公司向原告格瑞得公司支付的2954724.79元煤炭款中，应先行抵销2009年至2010年期间被告雨花公司所欠原告格瑞得公司的煤炭款610426.90元。
综上，本院认为，原告格瑞得公司主张，要求被告雨花公司给付煤炭价款2334065.01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南京格瑞得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对被告江苏雨花钢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26206元，鉴定费用38900元，合计65106元，由原告南京格瑞得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6206元。（开户行：农行鼓楼分理处，帐号：10×××76）
审 判 长 李鸿雁
人民陪审员 吴美云
人民陪审员 邓汉成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五日
见习书记员 冯骥安
附件1：明细表
欠原告格瑞得公司煤款第三人大马公司欠款已付煤款转材料款被告雨花钢铁2788789.801773339.601904168.96马鞍山天兴钢制品有限公司7537325.154215781.601978100.00小计5989121.203882268.96合计10326114.959871390.16欠款合计454724.7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