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思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上刑初字第113号
公诉机关上思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今桓（曾用名黄金池），原上思县财政局工商财股聘用人员。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1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3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防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黎古，广西名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思县人民检察院以上检刑诉（2013）1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今桓犯受贿罪，本院于2013年12月17日作出（2013）上刑初字第217号刑事判决。判决后，被告人黄今桓不服，提起上诉，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14日作出二审裁定，撤销本院（2013）上刑初字第217号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期间，上思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并变更起诉，以上检刑变（201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今桓犯贪污罪。本院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春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今桓及其辩护人黎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至2011年期间，陆某某在经营商店申报家电下乡补贴中认识了在上思县财政局工商财股工作并负责审核家电下乡补贴材料的被告人黄今桓。后陆某某让黄今桓提供上思县财政局工商财股保管的农户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等资料，并要求黄今桓在审核其所提交的材料时给予帮助，允诺事后会分给黄今桓好处费。黄今桓表示同意后便私自从上思县工商财股将农户的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等1000多份资料取出交给陆某某委托的梁某，梁某再转交给陆某某。陆某某拿到该资料后连同家电下乡商品的标识卡、发票等拿到上思县工商财股申报家电下乡补贴。黄今桓负责接收、审核陆某某所报来的共581台太阳能热水器的补贴材料，补贴金额为294883.42元。尔后，陆某某通过银行汇款或以现金形式先后五次将17.5万元分给黄今桓。黄今桓收下后于2011年下半年将其中的1万元退还给陆某某。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今桓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今桓辩称：1、其未与陆某某共谋骗取家电下乡补贴资金，其仅是将农户的身份资料借给梁某看一下，至于梁某与陆某某拿该资料去做什么，其不知情，后其发现梁某也来上思县财政局申报补贴之后，其就不再提供农户的身份资料给梁某；2、陆某某并未分钱给其，其与陆某某之间的金钱关系仅限于10万元的借贷关系；3、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其在上思县财政局工商财股工作期间，无审核家电下乡补贴材料的职务权限，仅是一般劳务工，不是贪污罪的主体。同时被告人黄今桓还提出侦查机关在无任何手续情形下对其非法拘禁达24小时以上，诱导其作出虚假供述，该部分供述系非法取得，应予以排除。
其辩护人黎古亦持上述意见，同时提出被告人黄今桓主观上无占有国家公共财产的故意也未与陆某某共谋骗取国家公共财产，被告人黄今桓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
经审理查明，2009年5月份起，广西家电下乡补贴政策采取由商家代理审核并现场垫付补贴资金，商家再到财政部门申报结算补贴资金，财政部门审核确认后拨付补贴资金到商家账户的兑付方式。2011年5月份至2011年7月份期间，被告人黄今桓在上思县财政局工商财股工作期间认识了前来申报家电下乡补贴的商店老板陆某某。后黄今桓应陆某某的请求私自从上思县财政局工商财股将已经申报过家电下乡补贴并留存备查的农户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等1000份资料取出交给陆某某委托的梁某，梁某再转交给陆某某，陆某某允诺给黄今桓一定的好处费。陆某某拿到该资料后连同商品的标识卡、发票等以上思县淼鑫五金店（以下简称淼鑫店）、上思县建伟家电商行（以下简称建伟商行）、上思县雪美家电太阳能销售店（以下简称雪美店）、上思县赛琪家电经营部（以下简称赛琪店）名义向上思县财政局申报家电下乡补贴，共骗取家电下乡补贴资金人民币292834.1元。黄今桓在陆某某所提交的家电下乡补贴材料的审核过程中给予便利，事后分得好处费人民币17.5万元。2011年下半年，被告人黄今桓将人民币1万元退还给陆某某。案发后，黄今桓家属已将人民币17.5万元上交到检察机关。
上述事实，由下列证据证实：
1、上思县财政局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黄今桓于2010年10月份至2011年8月份是上思县财政局聘用人员。
2、上思县财政局会议纪要，证实黄今桓于2010年7月份被安排到上思县财政局工商财股工作。
3、上思县财政局出具的黄金池在上思县财政局工作学习期间工作职责，证实黄今桓在上思县工商财股工作期间，从事家电下乡补贴工作，主要负责接收销售网点送达的申报材料，审核申请补贴资料，将补贴信息录入家电下乡信息管理系统。
4、工资花名册，证实被告人黄今桓在上思县财政局领取2011年8月份的工资记录。
5、证人梁某甲的证言，证实上思县财政局于2009年开始受理家电下乡补贴业务。家电下乡补贴兑付流程为销售网点经中标企业授权并在经贸局备案后获得家电下乡补贴产品的经营权，上思县财政局与销售网点签订“家电下乡财政补贴资金当场兑付协议书”。销售网点现场兑付农户补贴资金后定期到财政部门申报结算，财政局工商财股负责审核销售网点送达的全部资料，采取电话回访或实地抽查，将审核无误的资料录入家电下乡信息管理系统并将补贴款拨付到各销售网点账户。2011年期间，上思县财政局工商财股主要由黄今桓、黄某负责接收销售网点送达的资料并当面清点，确认无误后造册登记，黄今桓的工作主要负责接收并审核销售网点送达的资料，并进行电话回访，将审核信息无误的录入系统。
6、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下半年至2012年春节前，其在上思县财政局工商财股工作，黄今桓与其一起负责家电下乡补贴资料的审核工作。黄今桓主要负责接收销售网点申报家电下乡补贴的资料，将标识卡信息录入“家电下乡信息管理系统”，核对商家录入的信息是否真实，核对无误后出具一张家电下乡补贴金额的单据，由其拿该单据核对无误后将信息录入工行网络系统，最后由梁某甲股长将补贴款拨付到各销售网点账户。其有时也会接收商家送来的申报家电下乡的补贴资料，帮忙录入、核对信息，还负责装订凭证以及相关资料。在核对商家录入的信息是否真实之后，其和黄今桓根据各自录入的农户信息进行电话回访。上思县财政局工商财股接收的农户资料都放在办公室，没有专人保管。
7、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9年2月至2010年11月份在上思县财政局工商财股工作，工商财股接收的农户资料都放在办公室，没有专人保管。
8、另案被告人陆某某的供述，证实其借用他人名义在上思县开办有淼鑫店、建伟商行、雪美店、赛琪店四个店，该四个店均是家电下乡销售网点。2011年，其在申报家电下乡补贴中认识了在上思县财政局工作并负责审核家电下乡补贴资料的黄今桓。2011年5、6月份，其让黄今桓从上思县财政局把已申报家电下乡补贴农户的户口簿、身份证资料复印件拿给其，并允诺给黄今桓一定好处费。黄今桓把约1000份农户的身份证和户口簿复印件资料通过梁某分批提供给其，其拿这些资料及产品标识卡、销售发票以淼鑫店、建伟商行、雪美店、赛琪店名义到上思县财政局申报家电下乡补贴。其于2011年7月份上旬通过工商银行转账给黄今桓7万元，另外在2011年6、7月份期间，在龙江半岛花园附近分别给黄今桓6万元、2万元、1万元，在上思县武装部宾馆附近送给黄今桓1.5万元，共计17.5万元。因黄今桓在上思县财政局负责接收、审核家电下乡补贴资料，其送钱给黄今桓的另外一个原因是为了使其所申报的家电下乡补贴材料能顺利通过审核。2011年下半年，黄今桓在南宁的一家咖啡店退给其1万元，其余的都没退。后黄今桓叫其写了一张虚假的10万元的借款协议与还款的收条，其与黄今桓没有借贷关系，也没有其他经济往来。
9、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其帮陆某某从上思县财政局某男性工作人员处拿取农户的户口簿及身份证复印件等资料并进行复印，后转交给陆某某。当时陆某某带其到县城龙江半岛某商铺后面，该男子已经准备好农户的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资料等候在那里。经陆某某引见，其与该男子互留了电话，之后该男子就直接将农户的身份证、户口簿资料直接交给其，其复印后再将该材料还给该男子并将复印好的材料托运到南宁给陆某某，由陆某某办好手续后寄回来，由其拿到上思县财政局申报家电下乡补贴资金。
10、证人零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下半年，其儿子黄今桓称借了陆某某的钱，陆某某让其找高利贷借钱还债，后来其给黄今桓约1万多元钱去还债。过了数天后，黄今桓把借款协议与收条拿回家。
11、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陆某某于2010年开办上思县淼鑫五金店，其负责将淼鑫五金店太阳能家电下乡产品的有关资料录入到家电下乡销售录入系统。
12、家电下乡补贴情况登记表，证实2011年5月份至2011年7月份，上思县财政局分别收到淼鑫店、建伟商行、雪美店、赛琪店申报的家电下乡补贴资料的份数与时间。其中接收并审核上思县建伟家电商行补贴资料的人员为黄今桓，审核淼鑫店、雪美店、赛琪店家电下乡补贴资料的人员为黄今桓或黄某。
13、上思县财政局家电下乡补贴情况表、淼鑫店、建伟商行、雪美店、赛琪店申报家电下乡补贴资料，证实2011年5月份至2011年7月份，淼鑫店、建伟商行、雪美店、赛琪店从上思县财政局获得家电下乡补贴资金台数及金额。
14、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结算表、证人李某、唐某、廖某等540位农户的证言，证实陆某某冒用农户身份资料从上思县财政局骗取家电下乡补贴资金人民币292834.1元。
15、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明细清单，证实黄金池尾号为4899的工商银行卡于2011年7月9日入账人民币7万元。黄金池尾号为4912的农户卡于2011年5月份至7月份资金流动基本情况。
16、家电下乡财政补贴资金现场兑付协议书，证实上思县财政局与销售网点签订家电下乡财政补贴资金现场兑付协议书，双方约定上思县财政局授权销售网点代理审核、录入产品补贴相关信息并垫付补贴资金。上思县财政局及时审核销售网点提交的申报补贴资金材料，并对销售和垫付的真实性进行抽查核实，及时确认后拨付补助资金。
17、上思县工商财股关于上思县淼鑫五金店家电下乡销售服务网点调查情况汇报，证实上思县财政局对上思县淼鑫五金店涉嫌骗补的情况进行初步调查。
18、关于移送上思县淼鑫五金店家电下乡销售服务网点案件的函，证实上思县财政局于2011年11月9日将上思县淼鑫五金店涉嫌骗补的案件移交司法机关处理。
19、防城港市防城区工业贸易和信息化局证明，证实2013年1月11日上午，侦查人员将黄今桓从该局带走。
20、黄今桓到案经过的说明，证实2013年1月10日，被告人黄今桓经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后留在其当时的工作单位防城港市防城区工信局等候，侦查人员于次日将黄今桓带走接受调查。
21、扣押款专用票据，证实了案发后黄今桓的家属共将人民币17.5万元上交到上思县人民检察院。
22、被告人黄今桓的供述，其于2010年至2011年8月份在上思县财政局工商财股工作，主要负责家电下乡产品补贴资料的审核工作。2011年5月份至6、7月份期间，其应陆某某的请求，将上思县财政局已经审核过并领取家电下乡补贴的农户资料包括用户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提供给陆某某，陆某某允诺事后给其一定好处费。其分八、九次提供约1000份的农户身份资料通过梁某交给陆某某，陆某某分批将这些材料复印件连同产品发票、标识卡以淼鑫店、建伟商行等店名义向上思县财政局申报家电下乡产品补贴款，其接收登记并通过电脑审核、录入资料后报给部门领导把补贴款转到陆某某的账户上。陆某某领到补贴款后，为了感谢其帮助，分五次送给其共计人民币17.5万元。分别为：2011年7月上旬陆某某把7万元转到其的一张工行卡，另外陆某某于2011年6、7月份在上思县龙江半岛花园先后给其6万元、2万元、1万元、在上思县武装部宾馆附近送给其1.5万元。这些钱一部分用于日常开销，一部分用于还信用卡，一部分用来买彩票。2011年下半年其退给陆某某1万元。其和陆某某所写的借款协议、收条是虚假的，目的是为了逃避其等人骗取家电下乡补贴款的责任，不存在有借款和还款的事实。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议如下：
一、关于申请非法证据排除的理由是否成立。被告人黄今桓及辩护人黎古提出2013年1月11日至2013年1月12日期间，侦查机关在无任何手续情形非法拘禁被告人黄今桓达24小时以上，诱导黄今桓作出虚假供述及检讨书，要求予以排除该期间被告人作出的检讨书、补充检讨书、被告人黄今桓所作供述等证据。上述申请排除的证据中，公诉人仅对其中的被告人黄今桓于2013年1月11日17时50分至18时10分、2013年1月11日15时至17时30分的两次供述进行举证。经查，被告人黄今桓于2011年1月11日上午被带至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上思县人民检察院于当天即对被告人黄今桓涉嫌犯受贿罪一案进行立案侦查。上述两份供述是侦查机关在立案当天且在12小时内对被告人黄今桓进行的讯问结果，黄今桓在作出供述之前，侦查机关尚未获取陆某某的供述及梁某等人的证言，可以排除诱供的可能性。故该申请理由不成立。
二、关于被告人黄今桓提出其仅是将农户的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借给梁某看一下，至于梁某与陆某某用该材料来做什么，其不知情，其发现梁某也来申报材料后，就不再提供农户身份资料给梁某的辩解。经查，被告人黄今桓在接收、审核家电下乡材料工作中认识了前来申报家电下乡补贴的陆某某。被告人黄今桓明知陆某某经营家电下乡产品亦到上思县财政局申报结算家电下乡补贴，仍应陆某某的请求将上思县财政局留存备查的的农户身份复印资料通过梁某转交给陆某某。且在审核期间，对陆某某所报送的虚假材料予以审核通过，事后亦从陆某某处分得好处费。被告人黄今桓与梁某在经陆某某引见之前并不认识，梁某至案发前均未得知黄今桓的真实姓名，说明两人平时关系一般，结合被告人黄今桓与梁某之间交接材料的地点、方式及梁某到上思县财政局申报家电补贴的情况，被告人黄今桓的该点辩解不成立。
三、关于被告人黄今桓是否从中分得赃款。被告人黄今桓在侦查阶段供述其分五次收到陆某某给予好处费共计17.5万元，被告人黄今桓与陆某某无债权债务，且供述收钱的时间、地点、数额与陆某某的供述相互一致。被告人黄今桓当庭辩称与陆某某仅有10万元的借贷关系，并提交借款协议与收条为证，但经黄今桓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及陆某某的证言证实该书证是虚假的，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黄今桓与陆某某在办理家电下乡补贴手续中认识，陆某某知道被告人黄今桓在上思县财政局工商财股负责审核家电下乡补贴资料才结识被告人黄今桓，两人不是亲戚关系，无借贷关系，亦无其他经济往来，被告人庭审中翻供，但不能合理说明翻供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今桓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骗取国家公共财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今桓犯贪污罪成立。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黄今桓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黄今桓在上思县财政局工商财股工作期间，负责接收、审核、录入商家提交的申报家电下乡补贴材料，属于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被告人黄今桓明知陆某某利用其提供的农户身份资料骗取国家家电下乡补贴，仍向陆某某提供农户身份资料，并在审核家电下乡补贴材料过程中给与便利，致使国家财产遭受损失，事后从家电下乡补贴中分得好处费，其行为已经构成贪污罪。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黄今桓案发后已退出分得赃款，本院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今桓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4日起至2023年3月3日止）。
二、被告人黄今桓退出的赃款人民币16.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蒙海芬
审 判 员 黄冠婕
人民陪审员 雷玉华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东林
附相关法条：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
（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