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豫96刑终89号
原公诉机关济源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强，男，1978年2月23日出生于河南省济源市，汉族，专科文化，原济源市天龙焦化公司人事处处长，户籍所在地济源市，住济源市。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6年1月27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4日被济源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3月26日被济源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26日被济源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济源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指定辩护人任磊磊，河南艳阳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闫天春，曾用名闫合、闫春，男，1976年7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济源市，汉族，专科文化，原济源市金腾实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济源市，住济源市。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5年10月26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1月4日被济源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3月26日被济源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25日被济源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济源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济源市人民法院审理济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闫天春、李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8年6月26日作出（2018）豫9001刑初16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李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济源分院指派检察员卢岳芹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强及其辩护人河南艳阳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任磊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5月份，被告人闫天春为要回郭杰父亲郭海林（另案处理）欠其的款项，介绍被告人李强、李安国与郭杰（已判刑）认识后，帮助郭杰成立济源市金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腾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郭杰，李强和李安国在未实际出资的情况下登记成为公司股东。2014年6月19日，公司股东变更为郭杰一人。金腾公司经营范围为：焦炭、焦粒、钢材、建材、有色金属、矿产品、化工品销售；企业管理服务、企业形象策划、礼仪服务；苗木种植、销售。
金腾公司成立后，以投资焦作市银河花园酒店有限公司名义，以高息回报为诱饵，面向群众吸收资金，所吸收的资金由郭杰统一调配，主要由郭海林经营的焦作市银河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及旗下公司使用。经鉴定，金腾公司共吸收存款7536万元（含滚存本金），涉及存款群众66人；其中已兑付本金5637.5万元，对应支付利息3326442元；未兑付本金1898.5万元，涉及存款群众39人，对应支付利息398140元，造成经济损失18586860元。
被告人闫天春在金腾公司成立及经营过程中，参与公司规章制度制定和人员培训等，介绍张保和（已判刑）、许波等人到公司存款并加入公司工作，介绍他人借用公司所吸收的存款，并以收取郭海林还款等名义从公司会计韩凤琴处获取2474450元。
被告人李强自2013年6月开始担任金腾公司负责人，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工作，名下有9人存款共计99万元，获得提成7300元，其中包含其妻子存款27万元。后李强离开金腾公司。经鉴定，截至2013年9月27日，金腾公司已吸收群众存款634万元，案发前上述款项均已退还。案发后，被告人李强退出违法所得7300元。
济源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闫天春、李强帮助郭杰以金腾公司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对于被告人闫天春及其辩护人关于闫天春只是帮忙成立公司，自2013年6月至10月1日在金腾公司帮忙，介绍李强、李安国认识郭杰，没有参与金腾公司的经营管理，不是金腾公司主要负责人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郭杰、张保和、许波等多名证人及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证实闫天春除了帮助成立金腾公司外，还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并从非法吸收的存款中受益，故该辩解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闫天春及其辩护人关于鉴定意见书认定吸收存款的数额中包含滚存本金，系重复计算，还包含有公司员工及家属存款，应予扣除，且闫天春自2013年10月初已离开公司，仅应对其工作期间的存款数额负责，指控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不正确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供述、相关证人证言、司法鉴定意见、刑事判决书等书证，可以认定本案存在存款到期后再续存现象，公诉机关指控时也已注明指控的存款数额含滚存本金，本院在量刑时会考虑该情节。至于公司员工和家属存款，因对于郭杰而言该款亦属于不特定对象存款，不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至于闫天春应负的责任范围，因其明知郭杰要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仍帮助成立金腾公司，参与公司规章制度制定、人员培训等，并从中受益，其行为与郭杰等人以金腾公司名义非法吸收存款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应对本案全部非法吸收存款数额负责，故该辩解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该，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闫天春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80万元是郭杰父子归还徐敬波的借款，其只是担保人，款项来源是银行抵押借款的辩解理由，经查，闫天春关于郭海林与徐敬波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辩解理由与查明事实相符，但根据郭杰、韩凤琴等证言及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能够认定，韩凤琴向闫天春转账多笔，时间跨度九个多月，数额远超郭海林与徐敬波之间的借款，款项来源并非银行抵押借款而是本案非法集资款，故其辩称款项来源于银行抵押借款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对于被告人闫天春的辩护人关于闫天春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闫天春投案后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要件，不应认定为自首，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李强及其辩护人关于李强没有去济源金腾公司上班，不参与公司决策，不是公司负责人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李强曾作为金腾公司名义股东及负责人，参与公司成立及日常管理，并直接吸收多人存款，从中获取提成，应当为其行为负责，公诉机关已将其认定为共同犯罪中的从犯，该院将根据其实施的具体犯罪行为和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予以定罪处罚。
对于被告人李强的辩护人关于李强的妻子和岳父共存款20万元，应予扣除，对李强非法吸收存款的金额计算有误，李强参与吸收存款79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能够认定李强直接吸收的存款数额，其妻子的存款可以从其犯罪数额中扣除，其岳父的存款不应从中扣除，但在量刑时可以酌情考虑该情节。
综上，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闫天春、李强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鉴于李强在案发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退出了全部违法所得，对其可以从轻处罚。结合本案的社会危害程度、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及在案发后的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闫天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被告人李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三万元。
李强上诉称一审量刑重。
辩护人称李强并非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未参与公司决策，不应当为公司对外吸收的存款负责，应当以其个人吸收的数额认定。
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济源分院出庭检察人员意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予以维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关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二审审核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闫天春、李强帮助郭杰以金腾公司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关于李强提出的一审量刑重的意见，经查，一审根据李强在公司的地位，在犯罪中的作用，认定其为从犯，并考虑其坦白及退赃情节，对其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李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辩护理由，一审时已经提出，一审法院已经予以审理并回应，本院与一审持相同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郝小丽
审判员 段雪芳
审判员 王艳玲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李 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