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34民终3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吉克石叶，又名吉克石一、立克石一，男，1971年2月出生，彝族，户籍地四川省美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甲日，四川万文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阿克五一，男，1975年8月出生，彝族，户籍地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阿杜典古，男，1954年5月出生，彝族，户籍地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沙腔乡鄢家碉村村民委员会推荐其为阿克五一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审第三人：说日夫体，男，1970年6月出生，彝族，户籍地四川省美姑县。
上诉人吉克石叶因与被上诉人阿克五一，原审第三人说日夫体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美姑县人民法院（2017）川3436民初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吉克石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甲日，被上诉人阿克五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阿杜典古，原审第三人说日夫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克石叶上诉请求：1、撤销（2017）川3436民初8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2年3月，吉克石叶与阿克五一在树窝乡陈家村合伙办沙场，双方约定所需资金由阿克五一投资，吉克石叶负责办理手续。阿克五一退伙后逼吉克石叶返还87，000.00元本金及30，000.00元利息，共计117，000.00元。吉克石叶无力偿还，阿克五一则胁迫吉克石叶用自己的承包地、房屋、女儿作抵押，并将吉克石叶及家人赶出家门，吉克石叶在马边县城租房打工至今。2、适用法律错误。吉克石叶与阿克五一签订的《关于立克石一、阿克五一现金的协议》第二条：“乙方还款办法，美姑书瓦老家的房屋财产、土地、荒山、耕地、林子一切交给甲方私用，价格协商定为陆万柒仟元（67，000.00元）。其余的五万元，甲乙商定为乙方的大女好久出嫁就好久付清。”可以看出该协议是一个以土地承包经营权以及房屋、荒山、林地抵债的还款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等相关法律的规定，应认定该协议无效。3、程序不合法。一审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与一审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系同一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和工作人员，根据律师执业行为规范及相关法律规定程序不合法。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不合法。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前提下，依法支持吉克石叶的上诉请求。
阿克五一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款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阿克五一认为双方签订的《关于立克石一、阿克五一现金的协议》第二条：“乙方还款办法，美姑书瓦老家的房屋财产、土地、荒山、耕地、林子一切交给甲方私用，价格协商定为陆万柒仟元（67，000.00元），其余的五万元，甲乙商定为乙方的大女好久出嫁就好久付清。”可以看出该协议是一个以土地承包经营权以及房屋、荒山、林地抵债的还款协议。针对以土地承包经营权以及房屋、荒山、林地抵债部分，直至现在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依然是吉克石叶，也未对土地用途进行改变，依然是耕地。法律对承包方以土地承包经营权以及房屋、土地、荒山、耕地、林地抵其债务并无禁止性规定，不能简单机械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之规定认定合同无效。针对吉克石叶大女好久出嫁就好久还款的约定部分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清楚，依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为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说日夫体未发表答辩意见。
吉克石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和被告阿克五一签订的协议无效；2、判令被告及第三人返还原告的承包经营地、房屋及土地证；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24日，被告阿克五一向原告吉克石叶出具《借条》，约定借款本金30，000.00元，还款期限为6个月，利息为5%及超过一年未还款则支付本息的双倍90，000.00元。2012年10月3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关于立克石一、阿克五一现金的协议》，协议约定：被告阿克五一借117，000.00元给原告吉克石叶。原告以其在树窝老家的房屋、土地、林地、耕地、荒山向被告抵债67，000.00元，其余的50，000.00元待原告的大女出嫁后偿还。原告将其集体土地使用证（编号为美姑集用（2003）字第E-234-324）、粮食补助证、林权证等交给被告。2013年10月16日，被告阿克五一与第三人说日夫体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以65，000.00元将涉案土地及房屋、林地卖给第三人，并将集体土地使用证（编号为美姑集用（2003）字第E-234-324）、粮食补助证、林权证等交给第三人。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林权证、集体土地使用证均未变更。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吉克石叶与被告阿克五一签订的《关于立克石一、阿克五一现金的协议》第二条：“乙方还款办法，美姑书瓦老家的房屋财产、土地、荒山、耕地、林子一切交给甲方私用，价格协商定为陆万柒仟元（67，000.00元），其于的五万元，甲乙商定为乙方的大女好久出嫁就好久付清。”可以看出该协议是一个以土地承包经营权以及房屋、荒山、林地抵债的还款协议。针对以土地承包经营权以及房屋、荒山、林地抵债部分，直至现在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依然是原告，也未对土地用途进行改变，依然是耕地，法律对承包方以土地承包经营权以及房屋、土地、荒山、耕地、林地抵其债务并无禁止性规定，不能简单机械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之规定，认定合同无效。针对乙方大女好久出嫁就好久还款的约定部分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吉克石叶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原告吉克石叶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01lydyh01/CreateContentJS/CreateImage.aspx?action=img&docId=8fa9da3f-3977-40b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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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上诉人吉克石叶因需用资金，先后四次向被上诉人阿克五一借款，所借本金及所产生的利息共计117，000.00元。此金额，吉克石叶与阿克五一在二审庭审中均予确认。同时，吉克石叶与阿克五一在二审庭审中均认可：“四次借款，只有2011年10月24日这次借款吉克石叶向阿克五一出具了《借条》，主要载明：'今借到沙腔乡中子坪村中子坪组阿克五一30，000.00元用于工程项目投资，月息4%，借款期限为6个月（2011年10月24日-2012年4月24日）。如果到时未能偿还，月息为5%。如果超过了一年还未偿还，则支付本金和利息的双倍90，000.00元。借款人：吉克石叶。2011年10月24日。'其余三次借款，吉克石叶均未向阿克五一出具《借条》。”借款期限届满后，吉克石叶未向阿克五一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117，000.00元。为此，阿克五一作为甲方与吉克石叶作为乙方于2012年10月31日签订了《关于立克石一、阿克五一现金的协议》，主要载明：“1、甲方借给乙方117，000.00元。2、乙方还款办法：美姑书瓦老家的房屋财产、土地、荒山、耕地、林子一切交给甲方私用，价格协商定为67，000.00元。其中的50，000.00元，甲乙商定乙方的大女好久出嫁就好久付清。3、如果以后甲方发现乙方的耕地、林子没交出完。目前自愿交给甲方的甲方受益，其他的事情另外处理。4、乙方的土地证、粮食直补证、林权证一切证交给甲方。5、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一份。”协议甲方处阿克五一签名捺印，乙方处吉克石叶签名捺印，中间人曲别拉罗、史杜马石等签名捺印。协议签订后，吉克石叶将美姑集用（2003）字第E-234-324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粮食直补卡、农民负担监督卡交给了阿克五一。吉克石叶与阿克五一在二审中均认可：“用吉克石叶的房屋、土地、荒山、耕地、林地等实际抵偿了65，000.00元，用现金归还了7，000.00元，目前尚有45，000.00元未归还。”2013年10月16日，阿克五一作为甲方与原审第三人说日夫体作为乙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书》，主要约定：“一、甲方将自有房屋和土地及自留山和该名下的所有政府补贴相关权宜卖给乙方，价格为65，000.00元。二、如果甲方反悔，将赔偿乙方所有经济损失130，000.00元，甲乙双方同意协议合同书。三、此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从双方签字之日起即时生效，均具同等法律效力。”协议甲方处阿克五一签名，乙方处说日夫体签名捺印。协议签订后，阿克五一将美姑集用（2003）字第E-234-324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粮食直补卡、农民负担监督卡等交给了说日夫体。说日古体实际占有、使用房屋、土地、荒山、林地等至今。
另查明，1、美姑集用（2003）字第E-234-324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者：吉克石一；土地所有者：陈家村集体；座落：树窝乡陈家村三组；用途：宅基地；使用权类型：集体划拨；使用面积：126.48米2。”同时，吉克石叶在二审庭审中陈述：“修房子的土地是属于村上划拨的宅基地。其将房子抵债后，没有重新申请宅基地。”2、美姑县农业局经营管理站于2017年8月2日提供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表》载明：“发包方：树窝乡陈家村；承包方代表：吉克石一；承包期限：2028年；承包土地用途：农用地；承包地总面积：9.92亩；承包地块总数：3块（耕地）；承包方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吉克石一、曲木马能、吉克马里、吉克马牛、吉克马金、吉拉比比。”3、吉克石叶在二审庭审中确认本案所涉林地并未取得《林权证》。4、吉克石叶，又名又名吉克石一、立克石一。5、《关于立克石一、阿克五一现金的协议》中所称的美姑书瓦，实指美姑县树窝乡。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上诉人吉克石叶与被上诉人阿克五一于2012年10月31日签订的《关于立克石一、阿克五一现金的协议》是否有效。被上诉人阿克五一及原审第三人说日夫体是否应将上诉人吉克石叶的房屋、土地、土地证等返还给上诉人吉克石叶。2、一审程序是否合法。
一、上诉人吉克石叶与被上诉人阿克五一于2012年10月31日签订的《关于立克石一、阿克五一现金的协议》是否有效；被上诉人阿克五一及原审第三人说日夫体是否应将上诉人吉克石叶的房屋、土地、土地证等返还给上诉人吉克石叶的问题。经查明，吉克石叶因不能向阿克五一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117，000.00元，双方于2012年10月31日签订了《关于立克石一、阿克五一现金的协议》。根据《关于立克石一、阿克五一现金的协议》载明的内容看，该协议是一个以房屋、土地承包经营权等抵偿部分债务，以及剩余债务附条件清偿的综合协议。1、关于吉克石叶以位于美姑县树窝乡陈家村的房屋、土地承包经营权等作价抵偿部分债务是否有效的问题。对于用房屋进行抵债是否有效的问题。经查明，吉克石叶系四川省美姑县树窝乡陈家村3组村民，而阿克五一系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沙腔乡中子坪村中子坪组村民，双方不是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时，根据美姑集用（2003）字第E-234-324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载明的信息看，吉克石叶抵债给阿克五一的房屋系吉克石叶宅基地上的房屋，且吉克石叶只拥有案涉这一处宅基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其宅基地的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及《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9条：“在国家确定的宅基地制度改革试点地区，可以按照国家政策及相关指导意见处理宅基地使用权因抵押担保、转让而产生的纠纷。在非试点地区，农民将其宅基地上的房屋出售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个人，该房屋买卖合同认定为无效。合同无效后，买受人请求返还购房款及其利息，以及请求赔偿翻建或者改建成本的，应当综合考虑当事人过错等因素予以确定。”的规定，本案中用房屋进行抵债的行为，应认定为无效。对于用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抵债是否有效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承包方以其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抵押或者抵偿债务的，应当认定无效。对因此造成的损失，当事人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的规定，吉克石叶与阿克五一于2012年10月31日签订的《关于立克石一、阿克五一现金的协议》中关于用土地承包经营权抵偿部分债务的部分应为无效。合同中约定的内容部分被确认无效后，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进行处理.同时查明阿克五一与说日夫体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后，案涉房屋、土地、荒山、耕地、林地等均由说日夫体实际占有、使用至今。因此，应由阿克五一、说日夫体向吉克石叶返还《关于立克石一、阿克五一现金的协议》中约定的房屋、土地、荒山、耕地、林地及美姑集用（2003）字第E-234-324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粮食直补卡、农民负担监督卡。同时，吉克石叶与阿克五一在二审庭审中均认可虽《关于立克石一、阿克五一现金的协议》中约定抵偿款为67，000.00元，但实际抵偿债务为65，000.00元。对双方认可的实际抵偿债务金额65，0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因此，吉克石叶亦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将65，000.00元借款归还给阿克五一。至于阿克五一与说日夫体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综上所述，一审认定吉克石叶用房屋、土地承包经营权等抵偿债务有效的理由错误，本院予以纠正。2、关于《关于立克石一、阿克五一现金的协议》中剩余债务附条件清偿是否有效的问题。《关于立克石一、阿克五一现金的协议》第二条关于“其中的50，000.00元，双方商定吉克石叶的大女好久出嫁就好久付清。”的约定，系附条件清偿债务的约定，该约定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吉克石叶应按《关于立克石一、阿克五一现金的协议》约定的条件向阿克五一归还剩余债务。综上1、2，本院认为，《关于立克石一、阿克五一现金的协议》中关于吉克石叶用房屋、土地、荒山、耕地、林地抵偿部分债务的约定无效，而其余约定部分应为有效。综上所述，吉克石叶的该上诉请求和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和采纳。
二、关于本案一审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吉克石叶上诉提出：“一审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与一审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系同一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和工作人员，根据律师执业行为规范及相关法律规定程序不合法。”经查明，阿洛拉哲系四川马赫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吉克石叶委托的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而阿杜典古系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沙腔乡鄢家碉村村民委员会推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因此，阿洛拉哲、阿杜典古并非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程序并不存在违法。综上所述，吉克石叶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吉克石叶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9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美姑县人民法院（2017）川3436民初82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吉克石叶与被上诉人阿克五一于2012年10月31日签订的《关于立克石一、阿克五一现金的协议》中关于用吉克石叶美姑县树窝乡陈家村的房屋财产、土地、荒山、耕地、林地抵偿部分债务的约定无效，其余约定有效；
三、被上诉人阿克五一、原审第三人说日夫体在收到本判决之日起的30日内向上诉人吉克石叶返还《关于立克石一、阿克五一现金的协议》中约定的房屋财产、土地、荒山、耕地、林地及美姑集用（2003）字第E-234-324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粮食直补卡、农民负担监督卡；
四、上诉人吉克石叶在收到本判决之日起的30日内向被上诉人阿克五一归还借款65，000.00元；
五、驳回上诉人吉克石叶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被上诉人阿克五一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被
上诉人阿克五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董永亮
审判员 杨发蓉
审判员 刘 莉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日
书记员 殷任波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
第六十二条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其宅基地的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
……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五条承包方以其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抵押或者抵偿债务的，应当认定无效。对因此造成的损失，当事人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
19．在国家确定的宅基地制度改革试点地区，可以按照国家政策及相关指导意见处理宅基地使用权因抵押担保、转让而产生的纠纷。在非试点地区，农民将其宅基地上的房屋出售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个人，该房屋买卖合同认定为无效。合同无效后，买受人请求返还购房款及其利息，以及请求赔偿翻建或者改建成本的，应当综合考虑当事人过错等因素予以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