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皖民四终字第000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省砀山第一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砀山县。
法定代表人：朱雪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俊民，该公司副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若汉，安徽梨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砀山县教育体育局，住所地安徽省砀山县。
法定代表人：蒋连才，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贾东峰，安徽贾东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崔伟，安徽华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省砀山第一建筑有限公司（简称砀山一建公司）
与上诉人砀山县教育体育局（简称砀山教体局）建设工程施工
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宿
中民一初字第00035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0年10月，安徽建鑫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受砀山教体局的委托，对砀山县2010年中小学校安新建（二期）一标段BT工程施工进行公开招标。砀山一建公司参与投标，并于2010年11月5日接到宿州市建设工程招标投标中标通知书，中标该工程。2010年11月24日，砀山县人民政府与安徽省利民路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利民路桥公司）签订《砀山第一小学新校区建设项目协议书》一份，约定：砀山县人民政府在砀山第一小学建设期间不支付工程建设款，由利民路桥公司先行垫资。在工程竣工验收，利民路桥公司提交工程决算报告报告之日起，砀山县人民政府二年内分两期还清利民路桥公司垫资款，并支付垫资利息。2010年12月16日，砀山教体局与砀山一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砀山县砀城第一小学。工程地点：砀山县梨花路东段路南。工程内容：教学楼A#、B#、C#综合楼，学生宿舍楼A#、B#，幼儿园1#、2#、3#，食堂、报告厅、大门围墙、运动场、风雨操场等图纸设计内容。开工日期：2010年11月7日，竣工日期：2011年8月2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260天（有效工期）。工程质量标准：合格。合同价款：32210716元。合同价款及调整：采用可调价格合同，合同价款调整方法按投标须知第（八）项工程价款结算与支付方式。工程款（进度款）的支付的方式和时间：施工机械进场付工程总造价10%，基础完工付总造价30%，二层主体完工付总造价的20%，主体完工付总造价的20%，竣工验收合格付15%，下余5%质量保证金竣工之日起一年内付清。工程变更：工程设计变更、工程洽商记录、施工问题处理签证、工程实测记录、政策性调整。发包人的违约责任按照合同通用条款第24条、第26.4款和第33.3款执行。
合同订立后，砀山一建公司即组织施工。在砀山一建公司施工期间，砀山教体局又将砀山县砀城第一小学运动场工程发包给砀山一建公司施工建设。2012年1月18日，砀山教体局（建设单位）、宿州市中元监理有限公司（监理单位）、砀山一建公司（施工单位）、安徽省古建园林规划设计研究院（设计单位）共同对涉案工程进行竣工验收，经验收评定：六大部分符合施工验收规范标准要求，一般项目、保证项目全部合格，施工资料齐全有效，安全和主要使用功能，核查及抽检结果满足设计和使用功能，观感质量评定为好，同意交付。2012年9月1日，砀山一建公司同意将涉案工程交付砀山教体局使用。后经双方同意，砀山教体局委托安徽华诚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对砀山县砀城第一小学工程决算进行审计，该公司于2013年1月5日做出皖华诚工审字（2013）001号砀山县2010年中小学校安新建（二期）一标段BT工程（砀山县砀城第一小学工程）结算审计报告，审计结论为：该工程送审金额为41849439元，审定金额为36742057元（含建设单位支付的审计费186723元），净核减为5107382元，另有核减额超10%部分审计费（施工单位支付）53849元。后砀山教体局又委托安徽兴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砀山县砀城第一小学运动场工程进行审计，该公司于2013年9月27日做出皖兴审字（2013）182号建设工程价款结算审计验证报告，审核验证结果：该工程送审金额为2856026.16元，审定金额2125007.82元，核减金额为731018.34元。砀山教体局与砀山一建公司对二份审计报告均无异议。
在施工期间，砀山教体局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已直接向砀山一建公司支付工程款共8笔，合计1363万元，其中在2011年3月25日支付80万元、2011年3月28日支付80万元、2011年5月4日支付40万元、2011年5月26日支付200万元、2011年6月15日支付200万元、2011年7月5日给付工程款363万元、2011年7月15日给付工程款100万元、2011年7月29日给付工程款300万元。砀山一建公司自认利民路桥公司共向其支付工程款1838.8万元，其中2011年5月支付工程款380万元，2011年6月支付工程款500万元，2012年3月支付工程款300万元，2013年1月支付工程款280万元，2013年6月支付工程款70万元，2013年12月13日支付工程款308.8万元。2013年10月31日，砀山一建公司与砀山教体局、砀山县砀城第一小学进行工程款结算，砀山一建公司主张砀山教体局尚欠其公司工程款570.4万元，砀山县砀城第一小学要求从余额570.4万元中扣留50万元作为维修保证金，砀山教体局认同尚拖欠砀山一建公司工程款570.4万元，同意砀山县砀城第一小学扣留50万元作为维修保证金的意见。后砀山一建公司与砀山教体局因支付工程款产生纠纷，砀山一建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砀山教体局支付拖欠的工程款6849064元及利息损失5325832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砀山一建公司与砀山教体局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效力应如何认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下列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必须进行招标：（一）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涉案砀山县砀城第一小学工程为教育基础设施建设工程，事关社会公共利益与公众安全，故而属于必须进行招标的建设工程项目。而砀山教体局亦将涉案工程依照法律规定对外招标，因砀山一建公司具备相应的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符合参与投标的条件，且在招投标中中标，后又据此与砀山教体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砀山教体局虽陈述因招投标中存在违规行为才让砀山一建公司中标，但其仅提供方树芳一人的书面证言，无法证明其陈述成立，该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砀山一建公司主张砀山教体局支付工程款6849064元能否支持的问题。砀山一建公司与砀山教体局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后，将涉案工程施工完毕，并经验收合格，已经履行了自己的义务。砀山教体局作为建设单位理应按照约定向砀山一建公司支付工程款，但其并未按约向砀山一建公司付清工程欠款，反而辩称其已将应承担的工程款支付完毕，剩余的工程款应由利民路桥公司负责垫付，砀山一建公司应向利民路桥公司主张权利。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理由如下：其一，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砀山一建公司已经履行了自己所负的合同义务，其有权要求砀山教体局给付工程款；其二，依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利民路桥公司非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订约主体，且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未约定应由利民路桥公司向砀山一建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因此在涉案工程款支付完毕前，利民路桥公司与砀山县人民政府之间是否存在垫付涉案工程款的约定，均不能免除砀山教体局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义务。因此，对砀山教体局提出其不应再承担支付责任的主张，该院不予采纳。
在涉案工程作出审计结论后，砀山教体局与砀山一建公司就工程结算达成一致意见，除砀山一建公司自认扣除从砀山教体局和利民路桥公司领取的工程款及管理费之外，砀山教体局尚拖欠其工程款570.4万元，砀山一建公司同时同意从工程款中扣除50万元作为涉案工程的维修保证金。在双方结算后，利民路桥公司又向砀山一建公司支付工程款308.8万元，砀山教体局现尚欠砀山一建公司工程款261.6万元。在诉讼期间，砀山一建公司认可砀山教体局扣减的50万元维修保证金，可待维修结束后另行协商，砀山教体局尚应向砀山一建公司支付工程款211.6万元。
虽然砀山教体局当庭陈述其与利民路桥公司和砀山一建公司已就涉案工程结清工程款，但其并未提交相应的支付票据予以证明，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对砀山一建公司要求砀山教体局支付6849064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部分支持。
（三）关于砀山一建公司要求砀山教体局承担拖欠工程款四倍银行贷款利息的损失5325832元能否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砀山一建公司与砀山教体局在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砀山教体局如违约执行通用条款第33.3款约定。因涉案工程结束后砀山教体局与砀山一建公司均同意对工程量委托第三方进行审计，审计部门最终做出结算审计日期为2013年9月27日，砀山教体局、砀山一建公司收到该结算报告均未提出异议。故应将2013年9月27日的次日作为应支付款日期，砀山县教育体育局在该日之后迟延支付的工程款应计算利息，根据双方约定，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该院指定给付之日止。利民路桥公司因在2013年12月13日支付3088000元工程款，逾期77天，应支付逾期利息66784.4元（具体计算方法：结算总额570.4万－50万元维修费＝520.4万元×77天×按一年期年利率6%得出日利率0.000166666）。至2013年12月13日之后，砀山教体局尚欠砀山一建公司工程款211.6万元（520.4万元－308.8万元）至今未付，应按约定支付相应的利息。因此，对砀山一建公司主张砀山教体局承担拖欠工程款四倍银行贷款利息的损失5325823元的请求部分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砀山教体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砀山一建公司工程款2116000元及利息（至2013年12月13日的逾期利息为66784.4元，自2013年12月14日起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指定给付之日止）；二、驳回砀山一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849元，由砀山一建公司负担76827.69元，砀山教体局负担18021.31元。
砀山一建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提出：1、涉案工程总造价为38867064元，截止至2013年10月31日，砀山教体局和利民路桥公司支付的款项合计2893万元，砀山教体局尚欠9937064元，原审判决认定截止至2013年10月31日砀山教体局拖欠的工程款金额为570.4万元与事实不符。减去利民路桥公司2013年12月13日垫付的308.8万元，砀山教体局最终拖欠的工程款金额为6849064元。2、砀山一建公司与砀山教体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工程价款不包含任何管理费用，利民路桥公司作为工程款的垫付人，与砀山一建公司之间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无权从砀山一建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15%的管理费。2013年10月31日的结算函是按照砀山教体局的要求出具给利民路桥公司记账使用，原审判决根据该结算函，认定砀山一建公司自认利民路桥公司扣除管理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判决利息的起算时间错误，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2012年1月18日）第29日起开始计算利息。
砀山教体局在二审中答辩称：1、2013年10月31日的结算函证明砀山一建公司在工程建设中认可利民路桥公司收取管理费，涉案工程款已经全部付清，砀山教体局不应向砀山一建公司支付工程款。2、管理费的收取符合建设工程施工领域的商业惯例，砀山一建公司要求退还管理费不能成立。3、在不拖欠工程款的情况下，不应支付利息。
砀山教体局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改判驳回砀山一建公司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为：1、根据砀山县人民政府与利民路桥公司签订的协议，涉案工程由利民路桥公司垫资建设，因此，利民路桥公司负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砀山教体局没有付款义务，原审判决砀山教体局支付工程款和利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利民路桥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宿州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并签订施工合同，宿州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在招标时帮助砀山一建公司中标，并由砀山一建公司与砀山教体局签订施工合同，宿州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与利民路桥公司的合同由砀山一建公司履行，利民路桥公司收取15%的管理费和5%的质保金。涉案工程完工后，利民路桥公司通过宿州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已经支付了全部工程款，砀山一建公司出具了收据并注明全部结清。
砀山一建公司在二审中答辩称：1、砀山一建公司与砀山教体局签订的施工合同，合同明确约定由砀山教体局支付工程款，利民路桥公司是否垫资与本案属于两个法律关系。2、砀山教体局上诉称涉案工程是砀山一建公司转包来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涉案工程已付工程款和尚欠工程款金额明确，与砀山一建公司的诉讼请求一致。请求驳回砀山教体局的上诉。
二审期间，砀山教体局向本院新提交银行转账凭证1张，证明：利民路桥公司支付给砀山一建公司的工程款金额应当增加认定2013年11月20日经方树芳转付的70万元。
砀山一建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利民路桥公司向砀山一建公司支付的款项中只有一笔70万元，砀山一建公司在一审期间把收到的时间记错了，因为有的时候申请款项的时间早，利民路桥公司支付的时间晚。
本院对砀山教体局提交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该笔70万元是方树芳转给杜秀琴的，不能证明是利民路桥公司支付给砀山一建公司的工程款，且砀山教体局二审期间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利民路桥公司已付款项金额并无异议，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当事人所举的其他证据与原审相同，相对方的质证意见也同于原审，本院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
经二审审理，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砀山教体局是否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2、涉案工程尚欠工程款金额。3、原审判决的利息起算时间是否正确。
（一）关于砀山教体局是否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砀山教体局作为发包人，砀山一建公司作为承包人，双方就涉案工程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形成了建设工程施工法律关系，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砀山一建公司完成了施工内容并经竣工验收合格，已经履行完毕自己的合同义务，砀山教体局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工程价款的义务。利民路桥公司在涉案工程建设过程中代为向砀山一建公司支付部分工程款，是根据其与砀山县人民政府签订的《砀山第一小学新校区建设项目协议书》的约定，与本案建设工程施工法律关系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利民路桥公司与砀山一建公司及砀山教体局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三方也未约定将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由砀山教体局转移给利民路桥公司承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砀山一建公司无权直接向利民路桥公司主张工程款，只能向合同相对人即砀山教体局主张。因此，原审判决砀山教体局支付尚欠工程款及利息并无不当，砀山教体局关于其没有付款义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涉案工程尚欠工程款金额。涉案工程总造价经审计为38867064元，截止至2013年10月31日，砀山教体局和利民路桥公司支付的款项合计2893万元，对上述事实，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予以认可。因此，截止至2013年10月31日，尚欠工程款金额为9937064元。但砀山一建公司于2013年10月31日提交的《关于申请砀城第一小学工程结算的函》中记载：利民路桥公司从工程款中扣除管理费后，结算余额为570.4万元。砀山县砀城第一小学要求从余额570.4万元中扣留50万元作为维修保证金，砀山教体局认同尚欠砀山一建公司工程款570.4万元，同意砀山县砀城第一小学扣留50万元作为维修保证金的意见。砀山一建公司原审期间同意50万元维修保证金另行处理。原审判决根据双方达成的上述结算结果，以结算余额570.4万元减去利民路桥公司2013年12月13日垫付的308.8万元及维修保证金50万元，认定砀山教体局尚欠砀山一建公司211.6万元。砀山一建公司上诉提出，利民路桥公司作为工程款的垫付人，与砀山一建公司之间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无权从砀山一建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管理费。本院经审查认为：因利民路桥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利民路桥公司与砀山一建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收取管理费的约定等事实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内，本案中无法认定。原审判决根据砀山一建公司提交的结算函中记载，并经砀山教体局认可的结算余额，认定尚欠工程款金额并无不当。砀山一建公司如认为利民路桥公司扣除管理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可另行向利民路桥公司主张，本案对此无法处理。因此，砀山一建公司关于尚欠工程款金额为6849064元，砀山教体局关于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原审判决的利息起算时间是否正确。涉案工程完工后，砀山一建公司与砀山教体局均同意对工程造价委托第三方进行审计，审计机构最终出具审计报告的日期为2013年9月27日，砀山教体局、砀山一建公司收到两份审计报告后均未提出异议，涉案工程总造价根据审计报告予以确定。原审判决将2013年9月28日，即工程总造价确定的次日作为尚欠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并无不当。砀山一建公司关于原审判决的利息起算时间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砀山一建公司与砀山教体局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020元，由安徽省砀山第一建筑有限公司负担44665元，砀山县教育体育局负担243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陶宝定
审 判 员 李家宏
代理审判员 李周洋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唐 婷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