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8刑初30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运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支新更，男，1973年6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山西省闻喜县人，农民。2015年10月1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闻喜县公安局抓获，同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闻喜县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支某甲，系被告人支新更哥哥。
辩护人张建华，闻喜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山西省运城市人民检察院以晋运检公诉刑诉〔2016〕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支新更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晓霞、王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支新更及其法定代理人支某甲，辩护人闻喜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张建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支新更和被害人支某乙系堂兄弟关系。2008年以来，支新更因精神疾病定期注射药物维持正常精神状况，2015年10月，该支因未能按时注射药物引发精神异常。2015年10月8日19时左右，被告人支新更和其母亲赵某甲因琐事发生口角后打了该赵一巴掌，待被害人支某乙来到支新更家中，在卧室休息的支新更听见支某乙在其家客厅大声说话，因制止不成，一时气愤，便返回卧室从抽屉内拿出一把单刃尖刀朝支某乙左胸猛刺一刀致其倒地，后被告人支新更将作案用单刃尖刀拔出后持刀返回卧室。被害人支某乙被闻讯赶来的村民送往医院后不治身亡。2015年10月14日，被告人支新更在其家中被抓获。经鉴定，被害人支某乙系心脏破裂、心功能障碍衰竭而亡。经山西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支新更系精神分裂症，具备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支新更因琐事持单刃尖刀猛刺被害人支某乙并致被害人死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支新更系精神分裂症，具备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支新更及其法定代理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认为本案的发生是由于被害人言语刺激下导致被告人捅伤了被害人，案发时被告人处于精神病发生期，被告人系偶犯、初犯，社会危害�小，希望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支新更和被害人支某乙系堂兄弟关系。2008年以来，支新更因精神疾病定期注射药物维持正常精神状况，2015年10月，该支因未能按时注射药物引发精神异常。2015年10月8日19时左右，被告人支新更和其母亲赵某甲因琐事发生口角后打了其母亲赵某甲一巴掌，待被害人支某乙来到支新更家中，在卧室休息的支新更听见支某乙在其家客厅大声说话，因制止不成，一时气愤，便返回卧室从抽屉内拿出一把单刃尖刀朝支某乙左胸猛刺一刀致其倒地，后被告人支新更将作案用单刃尖刀拔出后持刀返回卧室。被害人支某乙被闻讯赶来的村民送往医院后不治身亡。2015年10月14日，被告人支新更在其家中被抓获。经鉴定，被害人支某乙系心脏破裂、心功能障碍衰竭而亡。经山西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支新更系精神分裂症，具备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2016年6月1日，被害人支某乙儿子支某丙、支某丁，女儿支某戊向本院递交谅解书，对被告人支新更故意伤害的行为表示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闻喜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受案登记表，主要内容：2015年10月14日，我队接到领导交办称：“2015年10月份一天，闻喜县支新更在其家中用刀将亲戚支某乙捅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
证人支某丙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10月8日晚上7点10分左右，当时我在运城接到本家爷爷支某辛的电话，说我爸爸和我自家叔叔支新更打架受伤了，让我赶紧回家，我让他们先把人往医院送。在路上，我妻子张某甲给我打电话说我父亲已经不行了。接着我就去了中条山有色金属公司的医院，在急诊室见到了我爸支某乙，人已经不行了，当天晚上我们就把人拉回家了。支�更有精神病这事村里都知道，我见过他有一次犯病的时候光着身子在村子里乱跑，还有一次头往墙上撞，都撞出血了，还是我把他拉到上官村一个诊所给看的病。我不知道支新更为什么要伤害我父亲，我父亲有时带着支新更干活，没听说他们之间有矛盾。因为我知道支新更有精神病，可能不负法律责任，还有我们是一家的，面子上过不去，所以当时我们就没有报案。
证人赵某甲（被告人支新更母亲）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10月8日下午我做好饭了，就叫新更吃饭，吃了一半，新更就不吃了，我就说他吃一半不吃了，糟蹋粮食了，我一直说，他可能就犯病了，抬起手就在我脸上打了一巴掌，嘴角还流血了，当时我就有点晕了，听见来有在大声骂他，后来等我清醒了点的时候，就看见来有已经滚（躺）到地上了，我就叫：“来有、来有”，来有躺在地上不动弹，我就赶快跑出去叫人了，看见本家兄弟支某辛夫妻两个骑摩托出去，我就告诉他们说来有滚到地上不动弹了，你们去看看吧，我就回去了。我不知道来有怎么躺在地上了，当时在场就是我、新更和来有三个人。当时儿子支新更吃饭吃一半不吃进里屋了，我正坐在饭桌旁吃饭的时候，来有进来的，他进来看见桌上有一碗吃了一半的饭，就问是谁吃的，我说是新更吃的。他就要说新更，我不让他说。我告诉来有说：“你不要说新更，我刚说他被他打了”，来有说“不要管他”说话声音比较大，可能是新更嫌来有说不让我管他吧。
证人支某己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支某乙是我大爸，我们是远房本家。2015年10月8日晚上7点多，我爷爷支某辛给我打电话说“你大爸在支新更家不知道怎么了，你过来看一下吧”，我就跑到支新更家。刚进门，我爷爷支某辛就到了，我看见我大爸支某乙在地上躺着，我爷爷就叫我给我大爸掐人中，我掐了一会儿，支新更的哥哥支某甲就到了，支某甲就说赶紧送医院吧，我们就招呼着送到中条山有色金属公司医院了。我们把人送到急诊室我就出去了。当时都急的没注意抢救了多长时间，只记得医生从急诊室出来告诉我们人已经不行了，让我们把人拉走，医生说我大爸支某乙左胸部有刀伤。我不清楚我大爸为什么会在支新更家受伤，我大爸和支某乙经常在一起，没有啥矛盾。支新更40来岁，是我远房本家，有精神病，他有精神病十来年了，一犯病就不吃饭，骂人打人，一看就和正常人不一样，他还老在村卫生所打针。
5、证人支某辛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10月8日晚上大概7点多，我从外面回来在村口碰见新更妈找支某甲，没有找到，就叫我给新来打电话叫新来回来。我问她有什么事，她说新更和来有在她家里生气呢，来有和新更在屋里吵架、打架呢。叫新来赶紧回来，我就给新来打电话了，又给小福打了个电话，打完电话我就到新更屋里看看。我去的时候小福已经到新更家了，我看见来有在地上躺着，我又给军红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他爸出事了，没多一会新来回来了，他们就把来有送到医院，我就回家了。我不知道支新更和支某乙为什么打架，他俩平时没啥矛盾，来有经常去新更家。新更有精神病，时间长了，村里人都知道。
6、证人支某甲（被告人支新更哥哥）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10月8日晚上6、7点的时候，支某辛给我打电话说新更和来有在家里吵架哩，让我赶紧回来，我就回去了。在我妈家看见来有在吃饭的房间地上躺着，小福正给来有掐人中呢，我说别掐了人中了，咱赶紧往医院送吧，于是小福开着他的车带�我和我媳妇把来有送到了中条山有色金属公司医院，路上还叫上了军红媳妇。到医院往急诊室抬的时候，我看见地上有血。医生在急诊室里没待多长时间就出来了。出来后告诉我们人已经不行了，我媳妇和军红媳妇去给买了身寿衣，我和我媳妇、军红媳妇三人就给来有把寿衣换上了。后来军红从运城回来了，我们商量了一下就把来有拉回家了。我们给来有换衣服的时候看见他的左胸部有一处刀伤，因为当时我妈说新更和来有在屋里打架了，屋里就他俩个人，来有受伤了，我想着是新更扎的。新更和来有平时关系不错，我弟弟新更有精神病，就来有和他能说上话，来有有时干活还叫上他。新更20岁时候给他介绍了一个媳妇，退婚了人家不愿意，他就想不通，钻牛角尖了，跟这个也有很大关系，后来结过婚，但他媳妇患病死了，留下一个不到3岁的男孩，之后他的精神�感觉越发不正常。20岁左右那年，他在家里面待不住就老往外跑不回家，在外面公共场合把衣服脱了精光，在我家院里、村里也脱光过衣服。家里人看他不正常，就带他出去看病，医生说他精神不正常。他基本每月犯一次病，犯病了就不吃不喝，他发脾气钻到没人的地方拿斧子乱砍木头，说自己是木匠，在干活呢。从2008年开始给他打针一直到现在，打针要是不管用就喝一些镇定或睡觉的药。过去先后在闻喜县桃园精神病医院、运城精神病医院、襄汾精神病医院看过，就是开些药吃，家里人也没保留他的病历或看病时医生开的凭条。
7、证人支某庚（被告人支新更二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弟弟支新更有精神病快20年了，我要求对他进行精神病鉴定。他在1995年左右因婚姻问题受到打击，精神受到刺激便患了精神病，后来他妻子得了直肠癌去世后，他的病情愈加严重，发病时两眼发直，不吃饭，不睡觉，长时间不和人说话。刚患病那几年在闻喜县城桃园一个精神病医院治疗了一段时间，由于在医院用药和在家里用药都是一样的，回家吃药可以节省一些费用，我们就让他回家了，那儿的医生还给开了药，交代我们如果他犯病就给他打一针。当时医生开的药我爸爸活着的时候是我爸给他买，我爸去世后的这几年是我弟弟支某甲给他买，有时候在垣曲买有时候在运城买。我不知道我弟弟患的是什么类型的精神疾病，他就是用上药就好点了，一段时间不用药或着受到刺激就会发病，发病的时候不吃饭，不睡觉，一个人在屋里闹，一看就和正常人不一样。
8、证人赵某乙（石门乡玉坡村卫生所医生）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听别人说支某乙是被支新更打死的。我和支新更接触不多，因为我是村里卫生所的医生，�他打过治疗精神病的针。五六年前他父亲活着的时候，我听他父亲说带他去运城看过病，回来的时候带着治疗精神病的药，叫“奋乃精”（这种药对精神病人有镇静作用），从那会开始让我给他打针的，我不知道别人给没给他打过针，只要他家人一叫我，我就过去给他打了，他爸活着的时候他爸给买的针，他爸死了以后我也不知道是他哥还是他兄弟给买的。他爸活着时还好些，一年基本上打三四针就够了，他爸死后这几年打针次数就多了，一年要打七八针才行，基本上一两个月就要打一针。最近一次是2015年8月20日左右我给他打过一次，是他兄弟支新安叫我去的。每次他犯病开始就是不吃不喝，在家里上高爬低的，在屋顶不知道干啥，看着还吓人呢，有时候还把柴油抹到脸上，弄得一脸黑，一看就不是正常人，给他打针的时候还不敢给他说为什么打针，哄他说是打�疫针，每次给他打针我都怕他打我哩，打完针就好了，过上一两个小时他睡着了，睡到第二天上午起床，就正常了。
9、证人李某某（垣曲县中条山有色集团职工总医院急诊科护士）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10月8日晚上7点左右，我正在上班，急诊室送来一个男性病人，当时病人瞳孔放大，已经死亡，做心电图已成直线，没有生命特征，经初步检查，病人左腰上有5厘米左右刀伤，值班医生张某乙经过抢救病人已经死亡，之后病人就被拉回去了。病人叫什么不清楚，男性、60多岁，闻喜县石门乡人，上身穿深色中山服，下身穿黑色裤子，具体记不清了。当天晚上抢救刀伤的就只有这一个病人，当时病人送过来就死了，也没有抢救记录。
10、证人薛某某（垣曲县中条山有色集团职工总医院急诊科护士）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10月8日晚上7点左右，我正在上班，急诊室送来一个男性病人，说是被捅了，让医生赶紧抢救，当时病人面色苍白，瞳孔放大已经死亡，做心电图已成直线也没有生命特征，经初步检查，病人左腰上有5厘米左右刀伤，我们把病人伤口包扎一下，值班医生张某乙说病人已经死亡不用抢救，之后病人就被拉回去了。病人叫什么不清楚，男性、67、68岁左右，闻喜县人，上身穿什么没记清，下身穿黑色裤子。当天晚上抢救刀伤的就只有这一个病人，当时病人送过医生说已经死了，急诊室还有其他要抢救的病人，后来人家就把死人拉走了，所以就没写抢救记录。
11、证人张某乙（垣曲县中条山有色集团职工总医院急诊科医生）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10月8日晚上7点左右，医院急诊科送过一个病人，当时病人没有心跳呼吸，做心电图没有生命迹象，判断病人已经死亡，在对病人身体检查时发现病人左侧胸肋骨上有一处3公分左右的刀伤，病人身体其他部位没有发现伤口，经询问家属知道病人是被他们本家一个有精神病的兄弟拿刀捅了，当时病人家属给死者穿好衣服准备拉走，我说给他们写一个病历记录。他们家属说自己家的事，算了不要病历了，回去以后就自己把人埋了。他们不要病历，我没写病历就抢救其他病人去了，之后他们家属就把病人拉走了。病人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大概60多岁，闻喜县人。
1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主要内容：现场位于闻喜县××乡××村支新更家，该家东北两侧均为村路，南侧为冯晓鹏家。该家无院墙，有北房7间，西侧三间为支新更兄弟住房，东侧第一间为卧室，第二间为厨房，第三、四间相通为客厅，卧室内北侧为一炕，南侧靠窗下有一木桌，桌上放有一电视；客厅东北角放一双人床，床头南侧靠东墙放有一单人沙发，双人床西侧靠北墙放有一单人床，客厅门东侧靠南墙放有一对单人沙发，中间放有一茶几，客厅西北角放有一木立柜，立柜南侧靠西墙放有一木柜。现场已变动，其他未见异常。
13、搜查、扣押笔录及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主要内容：2015年10月15日，闻喜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在见证人见证下依法对支新更的住处进行搜查，侦查员从支新更家中西边第三间房内西北角立柜顶上搜出水果刀（刀柄为蓝色，长约20公分、带有纸鞘）一把，西边第二房间内东南角挂绳上取到擦脸用的毛巾两条（一条为白色、一条为墨绿色格子），并依法对涉案物品进行扣押。
14、山西省闻喜县公安局（闻）公（司法）鉴（尸）字[2015]4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主要内容：经检验死者躯干四肢，左胸外侧腋中线下8cm处、第六七肋间有斜形3.2cm创伤，右胸外侧可见腐败水泡。打开胸腹部，左胸腔外侧壁有3.2cm创伤，与左胸外侧创口相贯通，左胸腔有积血，心包有创口，心包腔有积血，左心室后下壁有3cm创口、右心房前壁有2cm创口，左心室创口与右心室创口相贯通，纵隔和右肺中叶有2cm创口。分析死者左胸外侧有创口，进入左胸腔，刺破心脏，造成心脏破裂，心包填塞。检验意见：死者支某乙系心脏破裂、心功能障碍而亡。
15、运城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运）公（司法）鉴（法物）字[2015]646号法医亲缘关系鉴定书，主要内容：在现场提取水果刀1把，用棉签擦拭可疑斑迹，剪取标记为1号检材，现场提取的毛巾2件，分别剪取可疑斑迹标记为2a、2b号检材，支某丁血样一份，剪取标记为3号检材，死者支某乙血样1份，剪取标记为4号检材。经检验，1、在送检的水果刀上及毛巾（2a号检材）上均检出一男性DNA分型，为死者支某乙所留的相对机会大于99.9999%。2、死者支某乙与支某丁的DNA分型符合生物学单亲遗传关系。
16、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主要内容：在侦查人员的主持和见证人的见证下，侦查人员将事先准备5把类似刀具（其中有本案作案刀具1把水果刀）分别编号1--
5号，被告人支新更指出3号刀具（即本案作案1把水果刀）就是其2015年10月8日晚在闻喜县石门乡玉坡村家中东屋将被害人支某乙捅伤时使用的作案工具。后经支更新反复辨认，确定3号刀具（即本案作案1把水果刀）就是其2015年10月8日晚在闻喜县石门乡玉坡村家中东屋将被害人支某乙捅伤时使用的作案工具。
17、辨认笔录及照片，主要内容：在侦查人员主持和见证人见证下，被告人支新更带领侦查人员指认出位于闻喜县石门乡玉坡村自己家中东屋就是其2015年10月8日晚在闻喜县石�乡玉坡村家中东屋将被害人支某乙捅伤的作案现场。
18、山西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5656号鉴定书，主要内容：根据案卷材料提供，支新更从1995年始就精神失常，曾服用抗精神病药物，至今每月注射针剂，但父亲去世后用药不能规律按时。鉴定检查时存在听幻觉、关系观念妄想、被害妄想，对闯下的大祸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脸上时常挂着笑容，情感活动与环境不协调，且无自知力，符合分裂症的诊断标准，其作案时处于疾病期，双方言语不和为现实原因，想持刀教训对方，并非欲致对方于死地，由于其发病多年，未得到系统治疗，认知及社会功能受损，辨认和自我控制能力削弱。鉴定意见：精神分裂症；限定刑事责任能力（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19、精神病鉴定申请书，主要内容：支某庚（被告人支新更二姐）认为在短时间内鉴定中心简单完�整个精神病的鉴定过程，极有可能会影响到鉴定结论的正确性和科学性，认为鉴定所依据的事实、证据与其所得出的鉴定结论不一致，因此申请对支新更精神状况进行重新鉴定。
20、闻喜县公安局不重鉴字[2015]000004号不予重新鉴定决定书，主要内容：经我局审查认为被告人支新更申请重新鉴定申请不符合重新鉴定的法定情形，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四十六条之规定，现决定不予重新鉴定。
21、闻喜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主要内容：2015年10月14日16时左右，闻喜县公安局民警在闻喜县支新更家中将犯罪嫌疑人支新更抓获。
22、闻喜县公安局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了确定支新更故意伤害案中被害人支某乙的身份，根据支某乙养子支某丙提供的情况，2015年10月28日，我局民警前往山西省平遥监狱提取了支某乙亲生儿子支某丁的DAN血样，支某丁，男，闻喜县人，2009年犯因盗窃罪被垣曲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8年，现在平遥监狱服刑。
23、山西省闻喜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支新更故意伤害案中，被害人支某乙左胸部外侧创伤系锐器所伤，支新更作案用的水果刀（总长30厘米，刀体长18.5厘米，刀体宽2.8厘米）可以造成死者支某乙左胸外侧创伤口。
24、入所人员伤情检查登记表，主要内容：经一般和常规检查，支新更左侧臀部有一陈旧性烫伤伤疤，身体其余各项指标正常，未见明显异常。
25、被告人户籍证明，主要内容：支新更，男，1973年6月8日出生，汉族，山西省闻喜县人，农民。
26、被害人户籍证明，主要内容：支某乙，男，194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山西省闻喜县人，农民。
27、被告人支新更�供述，主要内容：2015年10月8日或9日晚上，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当时我堂哥支某乙到我家串门了，那天我心情不好，因为我妈刚刚让我吃饭，我不吃，我妈一直叫我吃饭，我就来气了打了我妈一下，和我妈刚唠叨完，支某乙就来了，他和我妈在那屋大声说话，我在这个屋里心情不好一个人呆着，他和我妈说话声音很大，我给堂哥支某乙说了叫他们说话小声些，他不听，还说我，我更不想看见他这个人，我就和支某乙顶了几句嘴，他就骂我说我心眼脏的，我就忍不下去，从我住的东屋中间抽屉拿了一把水果刀（塑料把、单刃、十来公分长、袋纸鞘、颜色说蓝不蓝说绿不绿，是我从垣曲东峰上的一个地摊上花六块五买的），对支某乙说，你再说我信不信我敢拿刀捅你，支某乙说：“你看我哪发痒的，就朝那捅”。我拿水果刀就在他腰上捅了一刀，我没有拔刀子，还把尖刀往上挑了挑，身体上的伤口往下拉了一下。我把刀拔出来用手晃了晃，发现上面有血迹，我就拿我屋擦脸毛巾擦了刀上血迹，停了一会支某乙就说疼的不行，我妈也过来了，就赶紧叫人送支某乙到医院了。我就在自己屋里睡觉了。我知道拿刀捅在支某乙腰上他会死亡，但当时我在气头上也顾不了这么多。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认定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庭审后，被害人支某乙儿子支某丙、支某丁、女儿支某戊向本院递交谅解书1份，主要内容：关于支新更故意伤害我父亲并致其死亡一案，因为我们与被告人支新更系同一家族，支新更与我父亲系堂兄弟关系且支新更本人长期患有精神病，他家庭经济也比较拮据，念在我们系同一家族的份上，我们对被告人支新更故意伤害的行为表示谅解，并且希望法院在量刑时减轻对支新更�处罚。经审查核实，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支新更的辩护人认为本案的发生是由于被害人言语刺激下导致被告人捅伤了被害人，希望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支新更的供述、被告人母亲赵某甲的证言、证人支某辛的证言能够证明被告人因为不吃饭和其母亲发生争执打了其母亲赵某甲一巴掌。被害人支某乙到被告人家串门时得知被告人打其母亲一巴掌这一情况，作为被告人支新更的堂兄，被害人批评支新更并无不当，亦不是被告人支新更拿刀捅刺被害人的理由。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案发时被告人处于精神病发生期，被告人系偶犯、初犯，社会危害性小，希望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证人支某丙、支某己、支某辛、支某甲、赵某乙、支某庚的证言和山西省精神疾病司法鉴�中心5656号鉴定书鉴定意见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支新更患有精神分裂症，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支新更因琐事持单刃尖刀猛刺被害人支某乙并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支新更患精神分裂症，具备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支新更取得被害人支某乙亲属的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其他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支新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判长 董自强
审判员 侯麦菊
审判员 裴黎杰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
书记员 谢梦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