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204刑初225号公诉机关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宦德余，自由职业。因本案于2014年11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辩护人佴荣正，江苏海之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以姜检诉刑诉[2016]2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宦德余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6年7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沐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宦德余及其辩护人佴荣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宦德余于2011年11月至2012年5月，在原姜堰市某镇承建泰州市某电机有限公司（误写为泰州市某电机厂）办公楼、厂房期间，拖欠4名工人工资计39000元，其中，欠胥某2011年（误写为2012年）12月至2012年5月14000元、欠蔡某2011年12月至2012年2月9000元、欠丁某2012年2月至5月9000元、欠申某2012年3月至5月7000元。被告人宦德余于2012年5月26日收到部分工程款后以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泰州市姜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3年2月26日责令被告人宦德余支付工人工资，被告人宦德余仍拒不支付拖欠的工人工资。2013年10月，被告人宦德余偿还所欠申某工资7000元。2016年2月5日，被告人宦德余收到法院14万余元工程执行款后，仍未支付所欠工人工资。被告人宦德余另于2012年11月左右，用彩色打印机打印的方式伪造“泰州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印章盖在“情况说明”文件上，后于2013年在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开庭审理过程中，用该文件进行举证。案发后，被告人宦德余于2014年11月3日被抓获归案，于取保候审期间先后二次潜逃，2016年3月15日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为证实指控的内容，向法庭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宦德余以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且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宦德余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伪造公司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伪造公司印章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宦德余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如下主要辩护意见：（1）其所承建的泰州市某电机有限公司工程，于2012年3月即已停工；（2）胥某、蔡某、丁某与其之间并无劳动关系，其仅雇请申某在工程上接收材料；胥某并不是其雇佣；蔡某在工地上是等着拿工程介绍费的；丁某借住在工地上的工棚，前后时间10天左右；（3）所欠胥某的11000元是高利贷的利息；（4）所欠申某的7000元工资已于2013年归还；（5）“情况说明”上的公章是泰州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弄的，不是其伪造。其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如下主要辩护意见：（1）指控被告人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因被告人辩解未雇佣胥某、丁某、蔡某；涉案11000元工资欠条是被告人应胥某要求出具，实际是借款利息，按照胥某的说法当时的工资也不可能是11000元；所欠申某的7000元工资已在申某投诉前给付；某电机工程已于2012年3月停工；被告人承建的工程全部造价仅607021.16元，被告人无需聘用4名管理人员；相关人员提供了虚假的陈述（胥某反映2011年11月即到某电机工程做管理工作，2012年6月，工人仍在工作；丁某反映被告人向其、蔡某、申某出具一份工资总欠条，其交给吴某打官司，被吴某弄丢了；蔡某反映2011年11月20日跟被告人在某电机工程上工作）;劳动部门仅责令被告人向胥某支付工资，并未责令被告人向蔡某、丁某、申某支付工资，工作人员虽向被告人发送了短信，但短信并不是司法解释规定的文书，对被告人追究拒不支付蔡某、丁某、申某劳动报酬，不符合刑法规定的前置程序；（2）指控被告人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因被告人辩解是徐某在“情况说明”上盖章，虽然徐某不予证实，但不能排除其他可能；（3）如果认定被告人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应认定情节显著轻微，因“情况说明”的具体内容是客观的，使用“情况说明”未对他人造成损害。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书证民事诉状、民事判决书、证明各1份。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宦德余于2012年11月前后，用彩色打印机打印的方法，伪造“泰州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加印在“情况说明”文书上，后于2013年1月22日在其提起的民事诉讼案件开庭审理过程中，作为证据向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提交。被告人宦德余于2014年11月3日被抓获归案，因取保候审期间不到案，后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于2016年3月15日再次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情况说明”，证实内容为“我公司承建的泰州市某电机有限公司办公楼厂房附属工程，系宦德余个人挂靠承建，该工程涉及的所有债权债务均由宦德余个人享有和承担”的“情况说明”以泰州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出具，时间虚列为2012年1月5日；（2）书证公章印模，证实泰州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徐某向公安机关提交的本单位公章印文情况；（3）书证公司行政公章情况说明，证实泰州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徐某反映，其单位的行政印章自公司成立以来对外使用至今，是单位唯一的行政印章，期间印章未更换；其已向泰州市姜堰区公安局提供公司行政印章印模一式三份；（4）书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泰州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06年8月16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徐某；（5）书证庭审笔录、谈话笔录，证实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22日，开庭审理被告人宦德余与泰州市某电机有限公司、史某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被告人宦德余向法庭提交了书证“情况说明”，以证明其挂靠于泰州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债权债务由其个人承担；同年3月5日，被告人将“情况说明”原件取回，该院审判人员与被告人形成了谈话笔录；（6）书证常住人口信息材料，证实被告人宦德余的姓名、出生时间等自然状况；（7）书证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1月27日，胥某、蔡某等人向泰州市姜堰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投诉，反映被告人拖欠其工资。该大队初查后，于同年9月24日向公安机关移送案件。公安机关于次日立案侦查，于同年11月3日抓获被告人。2014年12月29日、2015年7月7日公安机关二次向检察机关移诉本案，被告人不到案，于2015年11月27日对被告人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2016年3月15日，泰州市公安局医药高新区分局明珠派出所民警在某塑胶五金厂内核查暂住人口过程中，发现被告人在该厂打工，是泰州市姜堰区公安局网上追逃人员，依法将其抓获；（8）证人史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月22日，其在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开庭时看到“情况说明”，认为上面的印章有问题，并反映审判人员查问印章来源时，被告人宦德余好长时间才低头回答是某公司加盖；（9）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泰州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宦德余于2011年12月6日，以其公司名义与江苏某建设工程有限签订转包工程合同，发包方是泰州市某电机有限公司。工程施工期间，宦德余私刻其公司印章，以公司名义支取工程款。2012年腊月，史某拿“情况说明”给其看后，才清楚被告人伪造了公司印章；（10）被告人宦德余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被告人宦德余归案后供认，其于2012年11月前后，找他人制作了涉案“情况说明”，将时间提前到2012年1月5日，后在泰州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徐某家中或办公室内，徐某为其加盖公章，其告诉徐某因对方向其个人出具的欠条，才没有以单位名义打官司，后于2013年1月将“情况说明”提交给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11）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经泰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2012年1月5日的“情况说明”上的“泰州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印文系用彩色打印机打印形成，与泰州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文样本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本院认为，被告人宦德余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违反取保候审规定不到案，可以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宦德余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予以支持；指控被告人宦德余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因认定“被告人宦德余承建泰州市某电机有限公司工程直至2012年5月、被告人与胥某、蔡某、丁某三人有劳动用工关系、被告人向胥某出具的11000元欠条是工资欠条”等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政府有关部门亦未责令被告人向蔡某、丁某、申某支付劳动报酬，故不予认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提出“‘情况说明’上的公章是徐某弄的”、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因伪造公司印章的“情况说明”由被告人在民事诉讼过程中向法庭提交，被告人亦不否认其找人制作“情况说明”上的内容；被告人在侦查阶段辩称“情况说明”上的印章由徐某直接加盖，得不到证人徐某证言的印证；其庭审中辩称“情况说明”上的公章是徐某“弄的”，推翻此前由徐某直接加盖的说法，既无合理的理由，也得不到其他证据的印证，均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如果被告人的行为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应认定被告人伪造公司印章犯罪情节显著轻微”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在“情况说明”上加印伪造的公司印章，并在诉讼过程中作为证据向人民法院提交，不仅侵犯公司印章信誉，破坏单位的正常活动，还影响人民法院诉讼的正常进行，故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宦德余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5日起至2016年12月1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王德武人民陪审员  窦爱兵人民陪审员  徐绕松二〇一六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 健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