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邯市民再终字第3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史连生。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赵增叶，农民，系何金顺妻子。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何用强，农民，系何金顺女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何小平，农民，系何金顺次子。共同委托代理人：何永平，男，系何金顺长子。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何永平，农民，系何金顺长子。何金顺与史连生因权属纠纷一案，河北省涉县人民法院于一九九六年七月一日作出（1996）涉民初字第24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史连生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一九九七年四月二十四日作出（1997）邯市民终字第51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史连生仍不服，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于一九九九年六月七日作出（1999）监通字第16号驳回申诉通知书。史连生还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二〇〇五年十月十日作出（2005）冀民监字第8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因何金顺已死亡，本院在变更何金顺的继承人为当事人后于二〇〇九年四月二十日作出（2005）邯市民再终字第136号民事裁定，撤销一、二审判决及驳回申诉通知书，发回重审。2009年9月16日，何金顺的继承人赵增叶、何永平、何用强、何小平向河北省涉县人民法院申请撤诉。河北省涉县人民法院于二〇〇九年九月十六日作出（1996）涉民再初字第242号民事裁定，准许赵增叶、何永平、何小平、何用强撤回起诉。该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河北省涉县人民法院于二〇〇九年十月十三日作出（1996）涉民监字第242号民事裁定，撤销（1996）涉民再初字第242号民事裁定，继续审理。河北省涉县人民法院于二〇一〇年二月十七日作出（1996）涉民再初字第24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史连生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二〇一〇年七月一日以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为由作出（2010）邯市民再终字第20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河北省涉县人民法院于二〇一二年四月二十八日作出（2010）涉民再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史连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史连生、被上诉人赵增叶、何小平、何用强的委托代理人何永平及被上诉人何永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一审原告何金顺一审诉称，1985年，原告何金顺投资17072.52元，在太行市场取得楼房四间（上、下两层八间）的产权。1988年11月，因何金顺贷城关金融服务所款到期，无力偿还，经法院调解，将与被告史连生相邻一间（上、下两间）房屋带后小院一处抵偿于城关金融服务所。1996年元月，何金顺方知史连生把其一间房据为己有，长期占用，不向该所交房的实情。经法院再审调解，何金顺仍按原贷款偿付了金融服务所。原抵偿房仍归何金顺。但史连生占用不腾，故请求责令史连生立即将上述房屋交付何金顺，同时要求史连生赔偿占用何金顺房九年的经济损失，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被告史连生一审辩称，1985年被告史连生向工商局申报并投资21700元，在太行市场建房（上、下两层十间）。何金顺投资13000元建房3间。因申报建房有限制，史连生通过工商局转账给何金顺4000多元，让其代买1间，有1985年12月30日与工商局签订的合同为证，该房应归史连生所有。河北省涉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1985年，由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供场地，个体工商户投资，统一建涉县太行市场。何金顺、史连生及赵清峰共投资48900元，建造营业室11间（上、下两层共22间），均在太行市场第四栋楼上。何金顺和史连生的营业室南北相邻，何金顺居南，史连生居北。1985年1月21日，涉县城关工商所分别与何金顺、史连生及赵清峰签订了兴建“涉县太行市场营业室合同书”。1986年2月，城关工商所向何金顺、史连生、赵清峰三人出具了“太行市场商户投资建房财务收支清单”。何金顺和史连生的合同及清单中注明房屋间数均为4间（上、下两层共8间）。1985年1月27日，史连生从其工商局账户转给何金顺3236元，何金顺当日收到史转来的3236元。1985年12月30日，涉县城关工商所与商户第二次签订合同书，并向商户出具了“太行市场商户投资建房财务收支清单”，合同书中加盖有“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合同鉴证章”，合同书及清单中均注明史连生房屋5间，何金顺房屋3间，但何对合同书中其签名及手印提出异议，认为不是自己所写，且合同书主体为“张家庄何金顺”，房间数由4间改为3间。1986年12月，何金顺将其南三间卖于淮建华。1988年11月，何金顺贷涉县城关金融服务所4500元，到期未还。经河北省涉县人民法院调解，何金顺将与史连生相邻的所剩一间（上、下两层共2间）及后院抵偿于涉县城关金融服务所。在执行期间，史连生对该一间房提出异议，执行未果。史连生从1987年开始一直将该房占用和租赁他人，每年所收租金不等。1996年，涉县人民法院再审此案，令何金顺偿还涉县金融服务所本金及利息。何金顺、史连生为该一间房屋发生争执，提起诉讼。河北省涉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一审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已经形成了一个比较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一审原、被告双方争议房屋为一审原告所有但长期由史连生占用。故本案诉争房屋应归一审原告所有。一审原告请求一审被告赔偿因长期占据房屋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请求，予以支持，损失按每年2000元计算，一审被告史连生应给付一审原告赵增叶、何永平、何用强、何小平经济损失18000元。史连生虽然对1986年2月16日建房结算单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并未提出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史连生辩称诉争房屋系一审原告为其代建，应归其所有，但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采信；史连生仅凭工商局转账证明及太行市场商户投资建房财务收支清单等，不能证明诉争房屋归其所有，对其抗辩，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一审原、被告争执的原涉县太行市场第四栋楼由南向北第八间（楼上楼下两间）房屋的所有权归赵增叶、何永平、何小平、何用强。二、史连生给付赵增叶、何永平、何小平、何用强经济损失18000元。案件受理费900元，由史连生负担。宣判后，上诉人史连生上诉称：一、1985年县政府指定涉县工商局主建太行市场，工商局提供场地统一筹建，个人投资产权归个人所有。当年建成并移交产权归个体户使用，于1985年12月30日给各投资建房个体户签订了正式的建房合同，给上诉人史连生签订的建房合同，房屋间数确定为5间，给被上诉人签订的建房合同，房屋间数确定为3间，整个市场138户的合同格式、时间都是一样的，合同上都盖有工商局的合同鉴证章，这正是上诉人史连生主张争议房屋产权的主要根据。1、在这次审理中，原审法院对上诉人的合法有效的证据包括工商局的郑重声明在内不予采纳，却对被上诉人的无理狡辩予以采信。2、被上诉人的合同书第一条明确记载“占地面积103.95平方米（包括后小院），建筑面积137.61平方米和第四条写共计3间没有改动”，按占地面积和建筑面积被上诉人应是3间；二、1985年1月21日的合同已被主建单位工商局郑重声明予以废止，只有1985年12月30日的合同是经最后投资决算签订的正式有效合同；三、原审法院在本案审理中没有开庭就作出判决，不经法庭调查，没有组织当事人举证、质证，严重违背了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法律程序。请求：1、撤销涉县人民法院2012年4月28日作出的（2010）涉民再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并改判双方争议房屋的产权归上诉人所有。2、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赵增叶等当庭口头辩称，一审再审证据充分，应予维持。经本院审理查明，1985年，由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供场地，个体工商户投资，建设涉县太行市场。何金顺、史连生及赵清峰共投资48900元，建造营业室两层共22间，均位于该市场第四栋楼上。何金顺、史连生的营业室南北相邻，何金顺居南，史连生居北。1985年1月21日，涉县城关工商所分别与涉县金荣贸易公司（法人代表何金顺）、涉县沙阳贸易公司（法人代表史连生）及赵清峰签订了《兴建“涉县新市场”营业室合同书》，涉县金荣贸易公司和涉县沙阳贸易公司所签合同书载明占地面积均为118.8平方米。1986年2月，涉县城关工商所分别向何金顺、史连生、赵清峰出具了《太行市场商户投资建房财务收支清单》。何金顺、史连生两人合同及清单中注明房屋间数均为4间（上、下两层共8间）。1985年1月27日，史连生为了让何金顺为其代建2间门市（上、下各1间），从其工商局帐户转给何金顺3236元。1985年12月30日，涉县城关工商所分别与包括何金顺、史连生在内的太行市场全部商户重新签订《兴建“涉县太行市场”营业室合同书》，并向商户出具了《太行市场商户投资建房财务收支清单》，合同书中加盖有“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合同鉴证章”，合同书中及清单中均注明史连生房屋5间，占地面积173.25平方米；何金顺房屋3间，占地面积为103.95平方米，何金顺在原一审时对合同书中的签名及手印提出异议，认为不是自己所写，且对合同书主体为“张家庄何金顺”，房间数由4间改为3间等提出异议。1986年12月，何金顺将其南三间卖于淮建华。1988年11月，何金顺因为从涉县城关金融服务所借款4500元未还。经涉县人民法院调解，何金顺将与史连生相邻的一间（上、下两层共2间）及后院抵偿于涉县城关金融服务所。在执行期间，史连生对该一间房提出异议，执行未果。史连生自1987年开始一直将该房占用和租赁他人，每年所收租金不等。1996年，涉县人民法院再审此案，经调解由何金顺偿还涉县金融服务所本金及利息。之后，何金顺与史连生因该一间房屋发生争执，诉至涉县人民法院。另查明，史连生1986年交占地费374.22元，何金顺于1986年交了224.53元占地费。1985年1月21日和1985年12月30日的两次合同均约定每占有一平方米的场地，每月交纳占地费0.18元。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所争议房屋由谁出资问题，双方均提交了相关证据用以证明，现评判如下：何金顺提交的1986年2月16日结算单是复印件，因为无法与原件进行核对，且史连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持有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时任城关工商所所长申凡顺三次证言的效力问题。何金顺提交的申凡顺于1996年6月19日出具的证明内容是：“关于原太行市场商户何金顺投资建房合同问题，我们经查应以1985年1月21日签订的《兴建涉县新市场营业室合同书》和1986年2月份开列的《太行市场商户投资建房财务收支清单》为依据，在此期间发生的其他协议，应视为无效。”史连生提交的申凡顺1998年2月24日证明，内容是：“我原出具的关于太行市场建营业室合同是否有效的证明，只是根据何金顺本人提供的材料写的。因为我没有参与后期的合同签订工作，不了解全部详情。后经查阅市场建房档案，才发现何金顺提供的材料不相符合，故声明：我的那份证明无效！市场的建房合同应以1985年12月30日签订的带有《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合同鉴证章》的正式合同为有效合同。”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于同一天签署“情况属实”，并加盖了公章。史连生提交的申凡顺于1999年8月31日出具的《关于太行市场建房合同的情况的说明》，内容是：“1985年太行市场商户投资建房合同的签订，每户共签订了两次合同；第一次1985年元月21日签订的没有加盖‘合同鉴证章’的合同为草签合同。在市场的房（营业室）建成后，于1985年12月30日签订了加盖‘合同鉴证章’的正式合同，为第二次合同。在第二次合同签订后，第一次合同（即1985年元月21日签订的合同）就不再生效了。只有第二次签订的正式合同（即1985年12月30日签订的合同）为有效合同（商户投资决算后的合同）。”该说明上有时任局长李德元的签名和刘同林的签名及指印，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签有“经查属实”字样，并加盖了公章。史连生提交的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8年11月19日证明，内容是：“应原太行市场投资建房商户史连生要求，我局查阅了1985年商户投资兴建涉县太行市场营业室合同书档案。经查，我局原城关工商所现保管的兴建太行市场营业室书均为1985年12月30日和1985年12月31日签订的合同书，其中未有史连生、何金顺建房合同，因年久经管人员更替，丢失原因不明。特此证明。”本院认为，申凡顺为史连生出具的第二次和第三次的证明均加盖了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公章，且第三次证明上还有时任局长李德元的签字、时任所长刘同林的签字和指印，结合2008年11月19日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证明现保管的合同除史连生、何金顺的合同书丢失外，均为1985年12月30日和1985年12月31日签订的合同书的证明，本院认为，申凡顺为史连生出具的证明的证明效力明显高于申凡顺为何金顺出具的证明。赵清峰分别为何金顺和史连生各出具了两份证明。第一份是赵清峰1996年6月28日为何金顺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是：“1985年我和史连生何金顺合伙搞经商，我们三人在太行市场投资建市房，史连生何金顺各四间（楼上楼下各八间）我三间（楼上楼下六间）于1986年2月份建房用款已结清。”第二份是赵清峰于1998年5月5日给史连生出具的证明，主要证明其原出具的涉县太行市场建房证明是根据何金顺提供的材料和何金顺本人写好证明后照抄，后想确实有错，声明无效，其实是1985年史连生申报5间，何金顺申报3间，1985年12月30日，三人同到市场工商所签订的正式合同，以工商局档案材料为准，关于1986年2月份在他楼上结算房款一事，他没有印象。第三份是赵清峰于1998年9月18日为史连生出具的证明，主要证明建市场结算单他不清楚，是何金顺写了以后，他盖的章，史连生、何金顺、赵清峰三人没有结算过房款。第四份是赵清峰于1998年10月2日为何金顺出具的证明，主要是声明他给史连生出具的两份证明无效，是史连生多次找他、威逼他，刁难他，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出的证明，还证明三人于1986年2月16日在他楼上进行过结算，结算单真实，当时张华林在场，并没有在1985年12月30日到市场工商所签订过合同，1985年工商局是广告招商建房，盖房不受限制，何金顺并没有给史连生代建房子。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证人应某某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的规定，赵清峰先后给何金顺、史连生分别出具了两份所证内容相反的证明，因为证人赵某某出庭作证，所以对赵清峰所出具的四份证明均不予采信。关于1985年1月21日和1985年12月30日两次合同应以哪次合同为准的问题，虽然何金顺对第二次合同的签名及手印提出异议，认为不是其所写，且房间数合同上由四间改为三间，不认可该合同，但其并没有申请鉴定。况且，何金顺于1986年交了224.53元占地费，收据上载明138.6平方米，根据合同约定的一平方米每月交纳占地费0.18元计算，224.53元应是103.95平方米的占地费，与何金顺的第二份合同所载的占地面积和收支清单上的占地面积均为103.95平方米相符。史连生1986年交占地费374.22元，依照合同计算，其占地面积应该是173.25平方米，与史连生的第二份合同所载占地面积和收支清单上的占地面积均为173.25平方米相符，因此，何金顺于1986年交纳的占地费是按6间交的，史连生于1986年交纳的占地费是按10间交的，结合史连生长期实际占用的房屋间数及史连生从其工商局的账户转给何金顺3236元投资款事实、申凡顺的后两次证言，应认定何金顺、史连生与城关工商所签订的第二次合同为正式合同。关于上诉人史连生提出的原审法院没有开庭等审理程序问题。经查，原审卷中有庭审笔录且有双方当事人的签字，且对相关证据进行了质证，因此，原审程序并无不当。综合以上证据分析，双方争议房屋应属史连生出资购买，被上诉人主张系其出资并要求判令上诉人史连生返还房屋及赔偿损失的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争议房屋为被上诉人所有并判令史连生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涉县人民法院（2010）涉民再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赵增叶、何永平、何用强、何小平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其他诉讼费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共计1050元，均由被上诉人赵增叶、何永平、何用强、何小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裴镇洪审判员  霍鸣飞审判员  申 强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郑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