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1002刑初132号
公诉机关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斌，男，1989年4月13日出生于甘肃省镇原县，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无业，住所甘肃省镇原县。2017年6月20日被荆州市公安局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6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3月27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荆州区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李斌未委托辩护人，自行辩护。
被告人梁世伟，男，1989年12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扶沟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河南省扶沟县。2017年10月13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经荆州市公安局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8年3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荆州区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梁世伟未委托辩护人，自行辩护。
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以鄂荆沙检刑诉〔2018〕1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斌、梁世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刘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斌、梁世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斌于2015年4月3日成立荆州市梦利雅纺织有限公司。公司成立后，被告人李斌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采取资金回流的方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按开票金额的5%左右收取开票费。公司成立至今，向邱县辉亮纺织有限公司、深圳三仁道时装有限公司、深圳晨菲服饰有限公司、深圳诚林纺织有限公司、揭西县新佳立纺造有限公司、揭西县兴辉盛纺造有限公司、绍兴玖月纺织有限公司等七家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3份，含税金额8209168.38元，不含税金额7016383.33元，税额1192785.05元。其中，向绍兴玖月纺织有限公司虚开的2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是由被告人梁世伟居间介绍，含税金额2339098.80元，不含税金额1999230.80元，税额339868元。被告人李斌从中获利30余万元，被告人梁世伟从中获利3万余元。上述七家公司所属的国税部门已将荆州市梦利雅纺织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列为认证后失控的票，并将已抵扣的进项税转出，并责令七家公司补交税款。目前，深圳三仁道时装有限公司、深圳晨菲服饰有限公司、深圳诚林纺织有限公司已将税款补交给国税部门。
2017年6月20日，被告人李斌主动到公安机关交代犯罪事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其30万元。2017年10月12日被告人梁世伟主动到公安机关交代犯罪事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其10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指控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李斌违反票据管理法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被告人梁世伟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斌、梁世伟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提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斌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但辩称自己仅获利约15万元，同时表示认罪并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梁世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表示认罪并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斌于2015年4月3日在湖北省荆州市注册登记成立了荆州市梦利雅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利雅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100万元，公司挂名法定代表人为张某，实际控制人为被告人李斌。公司成立后，被告人李斌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采取资金回流的方式，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按开票金额的8%左右收取开票费。2015年7月至2016年4月间，梦利雅公司向河北邱县辉亮纺织有限公司、深圳三仁道时装有限公司、深圳晨菲服饰有限公司、深圳诚林纺织有限公司、广东揭西县新佳立织造有限公司、揭西县兴辉盛织造有限公司、浙江绍兴玖月纺织服饰有限公司等七家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2份，发票含税金额8209168.38元，不含税金额7016383.33元，税额1192785.05元。其中，向浙江绍兴玖月纺织服饰有限公司虚开的2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是由被告人梁世伟居间介绍，发票含税金额2339098.80元，不含税金额1999230.80元，税额339868元。被告人李斌从中获利约30万元，被告人梁世伟从中获利约3万元。上述七家公司所属的国税部门已将荆州市梦利雅纺织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列为认证后失控的发票，并将已抵扣的进项税转出。案发后，深圳三仁道时装有限公司、深圳晨菲服饰有限公司、深圳诚林纺织有限公司已将抵扣的税款共计137540.26元补交给当地国税部门。
2017年6月20日，被告人李斌主动到荆州市公安局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投案，如实供述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公安机关暂扣其退缴的非法所得30万元。2017年10月12日被告人梁世伟主动到荆州市公安局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居间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公安机关暂扣其10万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荆州市国家税务局《案件移送意见书》、荆州市公安局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扣押物品清单，被告人的身份证明材料等书证，证实公安机关对本案的立、破案经过，被告人李斌、梁世伟分别于2017年6月20日、10月12日自动投案，公安机关暂扣李斌30万元、暂扣梁世伟10万元的事实，以及被告人李斌、梁世伟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
（2）公安机关及税务机关依法调取的涉案单位工商登记资料、税务登记资料、增值税纳税申报表，邱县国家税务局、深圳罗湖区国家税务局、揭西县国家税务局、绍兴市国家税务局等税务部门出具的增值税抵扣认证结果清单及情况说明、虚开的增值税发票复印件，相关涉案单位财务报表资料及相关的单位、个人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明细，补缴税款凭证等书证，证实①2015年7月至2016年4月期间，梦利雅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采取资金回流的方式，向涉案的七家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72份，发票含税金额8209168.38元，不含税金额7016383.33元，税额1192785.05元（其中，向浙江绍兴玖月纺织服饰有限公司虚开的2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含税金额2339098.80元，不含税金额1999230.80元，税额339868元），涉案单位单位已将虚开的税款在税务部门抵扣。李斌从中获利约30万元左右（其中，李斌从绍兴玖月纺织服饰有限公司获得16.4万元，梁世伟获得李斌给予的介绍费3万元余元）；②案发后深圳三仁道时装有限公司、晨菲服饰有限公司、诚林纺织有限公司已分别补缴抵扣的税款49698.85元、57392.60元、30448.81元共计137540.26元；③邱县辉亮纺织有限公司、揭西县新佳立织造有限公司、揭西县兴辉盛织造有限公司已倒闭、人已失联，绍兴玖月纺织服饰有限公司因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已被当地公安机关立案调查、相关负责人已被上网追逃。
（3）证人张某、郭某、梅某、肖某、谢某、倪某、武某、王某1、杨某、薛某、王某2、陆某、王某3、李某、许某、钟某、熊某等人的证词及辨认笔录，其中①张某证实其与李斌在一场婚宴上认识后，李斌借用其身份证注册了梦利雅公司，其不知道该公司的具体经营情况，每月由李斌给付其1500元；郭某证实其系金环财会公司工作人员，曾于2015年3月为梦利雅公司代办了工商注册登记和税务登记手续；②梅某证实其系原荆州市鑫元纺织有限公司法人，其公司在经营期间没有为梦利雅公司加工过棉纱也不知道有这个公司，也不认识张某这个人，没有其他公司在本公司的厂房内进行过生产，也没有将本公司厂房设备租赁给他人；③肖某证实其系荆州市鸿运达针织厂法人，2015年4、5月份的时候李斌曾到其厂里租3台机器织布，刚开始还正常，3台机器都在织布，后来就不正常了，有时开一台机器、有时开2台，断断续续搞到了年底，共支付2万余元租金；④谢某证实其系深圳诚林纺织有限公司法人，其公司于2015年8月27日、10月26日收到梦利雅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金额共计20万元，并按开票金额的8%向对方支付了开票费用1.6万元，税款已在税务部门抵扣。诚林公司与梦利雅公司并无真实货物往来，购销合同、出货单都是假的，是由梦利雅公司提供的。事发后诚林公司已在国税部门补缴税款30448.81元；⑤倪某证实其系深圳晨菲服饰有限公司法人，其公司于2015年10月26日收到梦利雅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张，金额共计394996元，并按开票金额的8.5%向对方支付开票费用3.3万元左右，税款已在税务部门抵扣。晨菲公司与梦利雅公司并无真实货物往来，购销合同、出货单都是假的，梦利雅公司是通过杨某提供的这些虚假资料。事发后晨菲公司已在国税部门补缴了税款；⑥武某证实其系深圳三仁道时装有限公司市场和财务主管，梦利雅公司于2015年8月27日、9月28日向三仁道公司开具了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金额60多万元，当时是通过中间人杨某操作的，并按开票金额的8%支付开票费用约5万元左右，三仁道公司与梦利雅公司并无真实的货物往来交易。事发后三仁道公司已补缴税款43961元及滞纳金5737元；⑦王某1证实：我在深圳市龙岗区东门中轻纺城干邑坊从事个体布料经营，我曾向谢某介绍梦利雅公司给其诚林公司开具过增值税专用发票，谢某于2015年8月和10月向梦利雅公司汇入20万元，扣除了8%的开票费用后，梦利雅公司将款又汇入我的账户，我再扣除谢某欠我的部分货款后，将剩余的款转给了谢某。⑧杨某证实：我在深圳东门中轻纺城卓润纺织档口从事纺织品贸易，2015年年中，我与晨菲公司、三仁道公司均有生意往来，对方向我索要发票，我当时无法提供发票，通过黄泳涛的介绍，得知荆州梦利雅公司可以开具发票，并按开票金额的8%收取开票费用。我告知倪某及三仁道公司后，由他们将货款打入梦利雅公司，开票后又将汇去的货款扣除开票费用后转给黄某，黄某将钱转给我后我再转给倪某和三仁道公司（其中扣除了三仁道公司欠我的货款）；⑨薛某、王某2、陆某、王某3、李某、许某、钟某、熊某均证实其从事棉花销售业务，其分别于2015年5月至11月期间，将收购的棉花销售给李斌并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
（4）被告人李斌、梁世伟的供述材料，证实其归案后对案件事实已作如实交代。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其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被告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李斌其仅获利约15万元的辩解，经查，被告人李斌仅从浙江绍兴玖月纺织服饰有限公司即获得非法所得16.4万元，公诉机关依据本案现有证据、结合被告人李斌的供述，已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其获利约30万余元，且被告人李斌主动退缴30万元亦是其本人对该非法所得数额的自愿确认，故其辩称自己仅获利15万元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斌违反票据管理法规，以非法获利为目的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2份，虚开税款119万余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梁世伟居间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亦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案发后，被告人李斌、梁世伟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斌、梁世伟积极退缴赃款，酌情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梁世伟具备非监禁刑实施条件，可以对其适用非监禁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
被告人梁世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
（李斌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李斌自2018年3月27日起至2021年9月22日止；梁世伟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公安机关暂扣的被告人李斌退缴的非法所得人民币300000元依法予以没收，由荆州市公安局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上缴国库；公安机关暂扣的被告人梁世伟人民币100000元中，30000元作为非法所得予以没收，70000元作为罚金予以收缴，均由荆州市公安局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杨 军
人民陪审员 张敬宜
人民陪审员 唐玉琴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九日
法官 助理 张志浩
书 记 员 黄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