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民终字第21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中杭建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高尔明。
委托代理人黄琦，浙江振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雅婷五金机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吕安恬。
委托代理人王忠涨、杭娇娇，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强。
委托代理人张建平，浙江隆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雅婷五金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婷五金公司）、杭州中杭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杭建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国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4）杭余民初字第3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5月15日，陈国强所经营的杭州余杭区临平国强五金商行与中杭建材公司签订《营业房租赁合同》一份，约定中杭建材公司将位于杭州余杭经济技术开发区新丝路189号（杭州中杭建材五金市场）4幢115-116号营业房2间出租给陈国强。租赁房屋面积58.34平方米（底层，不含二楼）。租赁期限：壹年，自2014年5月15日至2015年5月14日。租金及支付方式：营业房年租金14002元，物业管理费每年9276元，保洁费每年600元；承租人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一次性向出租人付清全部租金23878元。租赁物交付、装潢及修缮：出租人应自承租人依约交纳租金之日起三日内将租赁物交付给承租人。承租人需要对租赁物进行装潢的，必须以书面方式征得出租人的同意，并不得改变房屋原有结构，不得影响其他经营户的正常经营。装潢设计图必须由具备甲级资质条件的设计单位设计并报甲方备案。承租人应尽合理、谨慎、勤勉义务管理租赁物。合同期内，非出租人原因导致的租赁物毁损由承租人负责修缮并承担其费用。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陈国强将上述房屋作仓库使用。中杭建材公司与雅婷五金公司于2014年5月15日签订《营业房租赁合同》一份，约定中杭建材公司将位于杭州余杭经济技术开发区新丝路189号（杭州中杭建材五金市场）4幢117-118号、4幢129-130号营业房4间出租给雅婷五金公司，用于经营活动。租赁房屋面积140平方米（底层，不含二楼）。租赁期限：壹年，自2014年5月15日至2015年5月14日。各方当事人均确认营业房所在的建材五金市场由中杭建材公司进行市场管理，4幢118号营业房夹层部分由雅婷五金公司装修添置。2014年6月30日凌晨，杭州中杭建材五金市场营业房发生火灾，中杭建材公司安保人员电话报警。2014年7月17日，杭州市公安消防支队余杭区大队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火灾事故基本情况：2014年6月30日3时20分，杭州市公安消防支队余杭区大队接到报警，杭州中杭建材五金市场营业房发生火灾。火灾过火面积约400平方米，烧毁五金工具、塑料管件、电器设备、润滑油、电动机、修理配件等物品，无人员伤亡。对火灾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2014年6月30日1时5分左右；起火部位：市场营业房4幢118号夹层南部区域；起火点：由南向北第二货架处；起火原因：可排除外来火种、生活用火、烟蒂、自燃的可能，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因4幢118号营业房火势蔓延，导致陈国强承租的4幢116号营业房起火，存放的部分物品被烧毁。发生火灾时，前述两间房屋之间的隔离装置为铁丝网。另查明，火灾发生后，陈国强委托杭州诚正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以2014年6月30日为价格基准日对火灾造成的损失进行评估。该机构于2014年9月22日出具价格评估咨询报告书受损标的在评估基准日的价格为：无法进行销售的物品损失20667.00元，进行处理或折价后仍可进行销售的物品损失14890.02元。为此次评估，陈国强支付评估费6000元。陈国强曾发函要求中杭建材公司、雅婷五金公司到场参与鉴定，并申请浙江省杭州市禹航公证处对上述发函及鉴定过程进行公证。为此，陈国强支付公证费3700元。2014年12月5日，陈国强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中杭建材公司、雅婷五金公司共同赔偿陈国强财产损失35557.02元；2、中杭建材公司、雅婷五金公司共同赔偿陈国强保全费3000元、公证费700元及评估费6000元；3、中杭建材公司、雅婷五金公司共同赔偿陈国强经营损失17420元及房屋租金损失5233元（自2014年7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4年9月20日），合计67910.02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根据公安消防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部位为市场营业房4幢118号夹层南部区域，同时认定起火原因可排除外来火种、生活用火、烟蒂、自燃的可能，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而营业房4幢118号夹层部分系由雅婷五金公司自行装置，该夹层部分改变原有房屋结构，在客观上增加了安全隐患。火灾事故认定书关于起火原因中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但并没有认定引发火灾的具体电气线路，雅婷五金公司亦无证据证明系中杭建材公司安置的电气线路引发火灾。同时，作为承租人的雅婷五金公司在房屋使用过程中亦负有安全规范用电的责任。由此，结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情况及相关陈述，本次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雅婷五金公司承担主要责任。中杭建材公司作为出租人及市场管理方，应对包括但不限于营业房夹层、电气线路的使用及房屋之间的铁丝网隔离等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及时行使管理与排查义务。本案中，中杭建材公司未完全尽到上述合理义务，亦应对由此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责任。对于此次火灾造成的损失额度，陈国强已尽到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根据陈国强提供的证据及相应主张，其产生的合理损失：其中火灾造成的物品损失原审法院根据评估报告认定为35557.02元；评估费及公证费合计9700元；因火灾造成房屋空置产生租金损失，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及各方的陈述酌情确定为5000元。陈国强要求支付经营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述合理损失合计50257.02元。综上，依据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举证及相关陈述，原审法院酌定由雅婷五金公司承担本案火灾损失中的35000元，由中杭建材公司承担本案火灾损失中的15000元。陈国强超出该数额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中杭建材公司、雅婷五金公司的答辩意见，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杭州雅婷五金机械有限公司赔偿陈国强因火灾造成的损失35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杭州中杭建材有限公司赔偿陈国强因火灾造成的损失15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陈国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98元，由陈国强负担398元，由杭州雅婷五金机械有限公司负担770元，由杭州中杭建材有限公司负担330元。
宣判后，中杭建材公司和雅婷五金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中杭建材公司上诉称：一、事实认定部分存在的问题：1、中杭建材公司提交的水电改造票据及余公消安检（2014）第0040号《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等证据，证实中杭建材公司对市场进行了线路改造并通过消防安全检查的事实，但一审法院未对这一事实予以认定，而且消防安全检查是在火灾发生前两个月才进行的，说明中杭建材公司管理的市场消防设施等情况均是符合消防安全要求的。2、中杭建材公司提交的与雅婷五金公司、陈国强签订的《消防安全责任书》等证据，证实的是中杭建材公司已经与雅婷五金公司、陈国强就消防安全等责任进行了明确的约定，确定了各自的权利和义务。但一审法院也未对这一事实进行认定。3、中杭建材公司提交的市场员工的《消防安全知识培训证书》、雅婷五金公司法定代表人吕安恬的《消防安全知识培训证书》以及陈国强的《消防安全知识培训证书》等证据，证实的是中杭建材公司对相关人员进行了消防安全培训，一审法院同样对这一事实未予认定。二、由于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中存在的问题，导致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陈国强并没有证据证实本次火灾是由于中杭建材公司的责任或者是过错导致所引发的，同时中杭建材公司也已提供大量证据证明中杭建材公司已经尽到了消防安全的义务，中杭建材公司是没有过错的。由于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的错误导致适用该条法律的错误。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2014）杭余民初字第3652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陈国强对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雅婷五金公司、陈国强承担。
雅婷五金公司针对中杭建材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中杭建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中杭建材公司应对本次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一、本次火灾事故系中杭建材公司出租商铺的电气线路故障引起。1、有关火灾事故原因的问题。根据杭州市公安消防支队余杭大队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起火原因可排除外来火种、生活用火、烟蒂、自燃的可能，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根据公安部消防局《火灾原因认定暂行规则》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二条规定，案涉火灾应认定系中杭建材公司出租的商铺电气线路故障引发。2、有关电气线路的问题。根据《火灾现场勘验笔录》记载，杭州市公安消防支队余杭区大队提取的物证为4-117号卷帘门上部东南角穿墙接入的配电箱总电源线和4-118号夹层南部区域由南向北第二只日光灯镇流器及电源线路，作为电气线路熔痕物证。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中杭建材公司均确认这些线路和日光灯等系由其铺设，根据《火灾原因认定暂行规则》第五条之规定，应当认定消防部门提取电气线路熔痕物证的电气线路与起火点或者起火部位电气线路故障点处在同一回路，即系中杭建材公司铺设的电气线路。同时，中杭建材公司亦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雅婷五金公司在承租案涉商铺后，拟认定的起火点或者起火部位电气线路系雅婷五金公司私自拉设，且中杭建材公司在原审举证认为其对市场进行了水电改造，亦从未提出任何雅婷五金公司有私拉电线行为，且在日常的管理中也未提出雅婷五金公司有私拉电线之行为。即使已通过消防检查的线路，但不代表其并不会出现电线故障，两者没有必然的联系。二、中杭建材公司作为出租人和市场管理方，未及时发现和对火灾进行处置，未尽到安全维护和管理义务，理应对陈国强所主张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
陈国强针对中杭建材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雅婷五金公司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将雅婷五金公司所承担的责任与（2014）杭余民初字第2925号民事判决一样，是错误的。1、根据《火灾现场勘验笔录》记载“东西相邻的两家经营户布局相仿其相邻采用铁丝网及可燃材料分隔”，而在发生本次火灾后，中杭建材公司将分隔物改为砖块砌墙分隔，而雅婷五金公司商铺的楼上即二楼，因上下为水泥板相隔，未受到任何火灾损失，因此，如中杭建材公司不是用铁丝网及可燃材料分隔，而是及早用砖块砌墙分隔，则火势不会蔓延至陈国强处，则不会出现损失，因此，陈国强所主张的损失完全是因中杭建材公司的原因造成的，理应由中杭建材公司承担全部责任。2、中杭建材公司作为出租人和市场管理方，未及时发现和对火灾进行处置，未尽到安全维护和管理义务，导致火灾蔓延和损失扩大，理应对陈国强主张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雅婷五金公司承租商铺的年物业管理费为23383元，中杭建材公司在原审时亦承认对市场负有管理义务。中杭建材公司未在第一时间发现火苗、报警、灭火，直到3点多才发现火灾并报警，导致火势蔓延和损失扩大，且中杭建材公司对市场的包括消防等日常管理和应付突发事件制定缺乏应急预案和规章制度，存在消防等安全隐患，其应当承担全部的责任。同时，由于中杭建材公司的市场内消防水管老化以及缺乏防火隔离设施等问题，在灭火过程中，中杭建材公司的消防设施存在严重缺陷，延误了最佳的灭火时间，且市场的消防设施相对落后，不能在第一时间内控制火势的蔓延，致使火灾损失扩大，因此，中杭建材公司未及时发现火灾并进行处置，未尽到安全维护和管理义务，理应对陈国强所主张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二、原审判决认定错误。1、首先对于起火原因，依据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以及《火灾原因认定暂行规则》之规定，应认定系中杭建材公司出租的商铺电气线路故障引发此次火灾。2、原审判决认为雅婷五金公司无证据证明系中杭建材公司安置的电气线路引发火灾，完全错误。根据《火灾现场勘验笔录》记载，杭州市公安消防支队余杭区大队提取的物证为4-117号卷帘门上部东南角穿墙接入的配电箱总电源线和4-118号夹层南部区域由南向北第二只日光灯镇流器及电源线路，作为电气线路熔痕物证，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中杭建材公司均确认这些线路和日光灯等均系其铺设，根据《火灾原因认定暂行规则》第五条之规定“在火灾现场提取或者送检的物证，应当在拟认定的起火点或者起火部位提取。提取电气线路熔痕物证的，应当与拟认定的起火点或者起火部位电气线路故障点处在同一回路”，而消防部门未提取其他电气线路熔痕物证，且已排除了外来火种、生活用火、烟蒂、自燃的可能，因此，应当认定消防部门认为提取电气线路熔痕物证的电气线路与起火点或者起火部位电气线路故障点处在同一回路，即系中杭建材公司铺设的电气线路。同时，中杭建材公司亦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雅婷五金公司在承租案涉商铺后，拟认定的起火点或者起火部位电气线路系雅婷五金公司私自拉设，且中杭建材公司在原审举证认为其对市场进行水电改造，亦未提出任何雅婷五金公司有私拉电线之行为，且在日常的管理中也未提出。3、原审判决认为夹层部分系雅婷五金公司自行装置，该夹层部分改变原有房屋结构，在客观上增加了安全隐患，同时认为作为承租人的雅婷五金公司在房屋使用过程中亦负有安全规范用电的责任，是错误的。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火灾原因已排除了外来火种、生活用火、烟蒂、自燃的可能。从火灾原因来看，本案所涉及的系未排除的电气线路故障，因此，本案的火灾安全隐患中与夹层没有任何关联；同时，市场内所有商铺均有夹层。而事发时间为凌晨1时5分左右，雅婷五金公司已不在承租房屋之内，结合起火原因等认定，足以表明该次火灾事故并非系雅婷五金公司原因造成。三、陈国强所主张的损失没有依据。陈国强在2014年7月1日的笔录中称损失为2万元左右，且其在未穷尽法律手段的情况下，自行对火灾现场进行了处置，其作出的价格评估咨询报告书不应予以采信，且评估和公证费用明显过高，因此，陈国强所主张的损失没有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陈国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杭建材公司、陈国强承担。
中杭建材公司针对雅婷五金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中杭建材公司已尽到消防安全义务。中杭建材公司在2012年进行水电改造，对员工以及经营户进行了消防安全培训，在火灾前两个月通过消防安全检查。二、消防检测报告中所涉的检材基本都是中杭建材公司的电气线路，检测结果均是二次短路熔痕，表示在熔前已有明火存在，表明中杭建材公司的电气线路没有问题。三、陈国强、雅婷五金公司均没有证据表明火灾是由中杭建材公司的电气线路或公司其他原因导致的。中杭建材公司对此次火灾无责任，不承担赔偿责任。
陈国强针对雅婷五金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材料。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争议焦点仍为案涉事故责任方的确定问题。根据杭州市公安消防支队余杭大队出具的余公消火认字﹤2014﹥第0008号事故认定书，案涉火灾起火部位为市场营业房4-118夹层南部区域，起火点为由南向北第二货架处，起火原因可排除外来火种、生活用火、烟蒂、自燃的可能，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同时原审法院还查明，起火部位即营业房4-118夹层部分为雅婷五金公司自行装置。因此，在火灾事故认定书中仅认定不排除电气线路引发火灾，但没有认定引发火灾的具体电气线路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由实际使用起火部位的雅婷五金公司对案涉火灾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而作为市场管理和出租人的中杭建材公司，对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未及时行使管理和排查义务，对事故的发生承担次要责任，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至于损失确定问题。陈国强在与雅婷五金公司、中杭建材公司协商无效的情况下，自行委托价格评估机构对受损物品进行价格评估并予以公证，并无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两上诉人雅婷五金公司、中杭建材公司主张己方无责，无需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用1498元，由上诉人杭州雅婷五金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048元，由杭州中杭建材有限公司负担450元。上诉人杭州雅婷五金机械有限公司、杭州中杭建材有限公司均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建明
审 判 员 余江中
代理审判员 石清荣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