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6民终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联尔试验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航头镇白墙***号。
法定代表人：傅跃卫，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宝安区三诺仪器仪表经营部。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龙华办事处梅龙路与东环一路交汇处泽华大厦*楼408。
负责人：杨光美，该经营部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源富马硬质合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源县仙塘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王忠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章序，该公司办公室主任。
委托代理人：陈勇儒，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深圳市华测计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桃花源科技创新园*栋*层。
法定代表人：徐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易靖霆，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上海联尔试验设备有限公司（下称联尔公司）、深圳市宝安区三诺仪器仪表经营部（下称三诺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河源富马硬质合金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富马公司）及原审被告深圳市华测计量技术有限公司（下称华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东源县人民法院（2014）河东法民一初字第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6月25，富马公司与三诺经营部通过传真方式签订《产品销售合约》，约定由三诺经营部向富马公司代理销售联尔公司生产的产品HRS-150型数显洛氏硬度计和HV-30Z型自动转塔维氏硬度计各一台，总货款30500元，交货地点在富马公司，保修期一年，按随机产品说明书技术指标验收，标准配置。供方按需方要求提供需方所需产品，供方保证所供产品质量合格，二周内如出现质量问题供方给予换退货处理，若无质量问题需方不得拒收供方产品。2013年7月2日，两硬度计运至富马公司，配送的HRS-150型数显洛式硬度计《使用说明书》封面写明，该产品的执行标准为国家标准GB／T230（1.2），第4页写明采用HRA标尺可应用于硬质合金的测试。配送的HV-30Z型自动转塔维氏硬度计《产品说明书》封面写明，该硬度计的执行标准为国家标准GB／T4340（1.2），其附录A显示最高可测维式硬度3000的试样。2013年7月24日，三诺经营部向富马公司发出联络书：贵司于2013年6月25日向我公司订购一台数显洛氏硬度计HRS-150及一台维氏硬度计HV-30Z，7月2日我司派工程师唐先生上门安装，后续反应HV-30Z测高硬度时机器偏差太大，与联尔公司沟通后，认为产品调试存在问题，希望贵司将机器返回工厂，他们会派专业人员调试，如质量确实存在问题，会给贵司换一台新机，且我司承诺返回之机器，需送检国家认可之计量机构，出据计量报告，合格后，方能发货需方。2013年9月11日，深圳市华测计量技术有限公司出具一份对HV-30Z维氏硬度计《校准证书》，校准结论合格。2013年11月13日，富马公司将HRS-150硬度计传感器发回联尔公司调试，仍未能解决问题。之后，双方因产品质量问题发生争议，富马公司于2014年9月29日提起诉讼，要求三诺经营部、联尔公司承担赔偿责任。2014年11月21日，富马公司申请对HRS-150型数显洛式硬度计和HV-30Z型自动转塔维氏硬度计进行产品质量鉴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1月8日委托广东省质量监督机械检验站进行鉴定，广东省质量监督机械检验站于2015年6月18日作出NO.JD2015003《HRS-150型洛氏硬度计和HV-30Z型维氏硬度计质量鉴定报告》，质量鉴定意见：1、在鉴定初始状态，两台硬度计可通电工作，HV-30Z型自动转塔维氏硬度计的压头已损伤，不能测试HV10、HV30硬度，自动转塔装置不能自动转动定位，处于故障状态。2、现状态下，按照国家标准GB／T203.2-2012中5.4.2王表5和《HRS-150型数显洛式硬度计使用说明书》中A标尺和C标尺的相关要求，检出HRS-150型洛氏硬度计C标尺20HRC～30HRC范围段示值不合格，A标尺90HRA以上高硬度时示值不合格，测试硬质合金试样，误差超过GB3849-1983的规定。因此，该洛氏硬度计的功能不满足设备使用方测试硬质合金的要求。3、采用图像传感器测量装置的HV-30Z型维氏硬度计，具备检测硬度偏中低范围的材料硬质的使用性能。根据《GB／T7997-1987硬质合金维氏硬度测试方法》的3.3条对硬度计精度要求，以及《GB／T4340.1-2009金属材料维氏硬度试验第1部分：试验方法》7.6条对放大系统的要求，用该HV-30Z型维氏硬度计压痕测量系统精度不足，不适合用1kgf档测试硬质合金维氏硬度，也不宜用10kgf档测1855HV（相当于93.3HRA）以上硬度。测试硬质合金，宜采用30kgf档。4、两台硬度计配置的标准硬度块，均未考虑检测硬质合金的特定要求。鉴定费14000元已由富马公司支付。
原审法院认为：富马公司与三诺经营部通过传真方式签订《产品销售合约》，约定由三诺经营部向富马公司代理销售联尔公司生产的产品HRS-150型数显洛氏硬度计和HV-30Z型自动转塔维氏硬度计各一台，按随机产品说明书技术指标验收。该《产品销售合约》是合同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双方应当按约定履行权利义务。经广东省质量监督机械检验站鉴定，检出HRS-150型洛氏硬度计C标尺20HRC～30HRC范围段示值不合格，A标尺90HRA以上高硬度时示值不合格，测试硬质合金试样，误差超过GB3849-1983的规定，该洛氏硬度计的功能不满足设备使用方测试硬质合金的要求。HV-30Z型维氏硬度计压痕测量系统精度不足，不适合用1kgf档测试硬质合金维氏硬度，也不宜用10kgf档测1855HV（相当于93.3HRA）以上硬度，测试硬质合金，宜采用30kgf档。两台硬度计配置的标准硬度块，均未考虑检测硬质合金的特定要求。这与三诺经营部、联尔公司提供给富马公司的HRS-150型数显洛式硬度计《使用说明书》第4页写明采用HRA标尺可应用于硬质合金的测试，HV-30Z型自动转塔维氏硬度计《产品说明书》附录A显示最高可测维式硬度3000的试样，内容不符，对此三诺经营部、联尔公司事先未向富马公司加以说明，导致富马公司购买该产品后不能使用，富马公司据此要求退货及返还货款，予以支持。富马公司请求三诺经营部、联尔公司赔偿外发计量费8000元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富马公司请求华测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因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华测公司出具的校准证书对其造成损失，对该请求不予支持。联尔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的审理。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第（一）项、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5年9月16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富马公司应将HRS-150型数显洛氏硬度计和HV-30Z型自动转塔维氏硬度计退回给三诺经营部、联尔公司；二、三诺经营部、联尔公司退回富马公司货款30500元（款项限在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款汇至东源县人民法院）；三、驳回富马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3元，由三诺经营部、联尔公司共同负担；鉴定费14000元，由富马公司负担7000元，由三诺经营部、联尔公司共同负担7000元。
上诉人联尔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富马公司向三诺经营部采购联尔公司的产品，没有详细说明产品的检测硬度值（HRA）需要在90度以上，错误地选择了标准型的机器。联尔公司产品说明书上明确说明标配的硬度块在89度范围之间。富马公司从签订合同、支付预付款到产品验收合格付清余款，对产品的质量给予认可，不存在对机器的质量有异议，联尔公司也未收到富马公司关于质量问题的信息。综上，联尔公司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富马公司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三诺经营部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对富马公司退货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判决三诺经营部、联尔公司负担鉴定费、案件受理费，缺乏事实根据，适用法律错误。三诺经营为说明所提供的产品达到相关的国家样标要求，把其中一台维氏硬度计HV-302送到具有国家认可计量资质的华测公司进行校准，取得了校准证书，校准项目合格，同时也得到了富马公司验收确认（付清余款）。在产品使用过程中，HRS-150在2013年11月有过一次免费维修，更换传感器（约定保修期一年）。之后再没有接到过富马公司有关质量问题的反馈。直到2014年6月底保修期即将结束时，才接到富马公司打来电话说机器有些问题需要维修，之后再接到富马公司电话询问能否退货，三诺经营部明确告诉富马公司：合同约定退换货期是收到产品两周内，现在硬度计已使用有一年之久，不能退货。从NO.JD2015003《HRS-150型洛氏硬度计和HV-30Z型维氏硬度计质量鉴定报告》可以看出：1.富马公司对硬度计的要求“洛氏硬度计允许±0.5HRA”已经超出了行业标准，而且这样的要求在购销合同中没有提出。2.两台过了保修期的硬度计在鉴定时都处在故障状态，这可以说明两点：一是硬度计有在使用，二是富马公司恶意申请鉴定，明知硬度计已经不能正常工作，还要去鉴定求证准与不准。3.硬度计明显被汗蚀，表面磨损掉漆，说明硬度计之前的使用频率很高。综上，富马公司的退货要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三诺经营部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富马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原审被告华测公司答辩称：华测公司服从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三诺经营部向富马公司提供的联尔公司的产品的质量是否合格。《产品销售合约》约定：“产品保修期一年，按随机产品说明书技术指标验收，标准配置。供方按需方要求提供需方所需产品，供方保证所供产品质量合格，二周内如出现质量问题供方给予换退货处理，若无质量问题需方不得拒收供方产品。”本案纠纷系因产品不符合富马公司对硬度计的要求而产生，不能认定三诺经营部向富马公司提供的联尔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事实上，富马公司也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提出产品质量异议及二周内要求退货，而是在使用产品一年后提起诉讼，请求联尔公司、三诺经营部予以退货处理，该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联尔公司、三诺经营部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东源县人民法院（2014）河东法民一初字第34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河源富马硬质合金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63元、鉴定费14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3元，均由被上诉人河源富马硬质合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邹建忠
审 判 员 张振华
代理审判员 李 翀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一日
法官 助理 卢子铭
书 记 员 谢东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