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五终字第8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文凯，男。
上诉人（原审原告）兼朱文凯委托代理人：游少玉，女。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朱婉薇，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兼朱志君委托代理人：汤淑仪，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志君，女。
上诉人朱文凯、游少玉因与被上诉人汤淑仪、朱志君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3）穗荔法民三初字第1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广州市人民北路743号房屋（建筑面积33.1016平方米）是以朱文凯名义登记的房产。汤淑仪与朱文凯、游少玉的儿子朱建章是夫妻关系，生育有女儿朱志君，婚后与朱文凯、游少玉共同居住在上述房屋。1994年6月，朱文凯（乙方）与广州市荔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了拆迁协议，其中《划拨建设用地拆迁房屋产权补偿协议书》约定：甲方拆除原房屋，将光复北路板帐巷新大楼第8层43平方米房屋、彩虹晒地新大楼C幢四层32平方米房屋（合共建筑面积75平方米）划归乙方所有，回迁建筑面积的75平方米有3平方米是地域和楼层递增补偿，不作房价结算；乙方人口7人（其中独生1人），按8人安置，经双方协商，同意乙方以550元／平方米购买10平方米、2700元／平方米购买28.8984平方米增大产权。《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约定：甲方提供中山八路南岸新建临迁房7幢206、108房给乙方临时居住，甲方于1996年12月31日前安置乙方光复北路板帐巷新大楼第8层43平方米房屋、彩虹晒地新大楼C幢四层40平方米房屋回迁居住；乙方回迁面积83平方米，其中8平方米以商品房价格购买，另签订购房协议，乙方回迁房是九层住宅新大楼，乙方在回迁彩虹晒地新大楼前要交全部购房款。
2004年12月13日，朱文凯（乙方）又与广州市荔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原协议甲方安置乙方回迁彩虹晒地新大楼C幢四层建筑面积32平方米，异地无偿递增1.34平方米，现安置回迁在光复北路麟庆里新建大楼8层10单元，总建筑面积59.83平方米，其中套内建筑面积47.86平方米，分摊面积11.97平方米；甲方应安置乙方总建筑面积30.66平方米，其中套内建筑面积26.89平方米，分摊面积3.77平方米，与上述单元增大了建筑面积29.17平方米，两项相比分别增大了商品房面积26.22平方米、分摊面积2.95平方米，乙方愿以4500元／平方米购买商品房面积26.22平方米，以1700元／平方米购买分摊面积2.95平方米，合计购房款123005元，甲方计发乙方由1997年1月1日至1998年1月31日止滞迁费3227.41元、搬家费600元，合计3827.41元；乙方在入住一个月内将临迁房交回乙方，乙方产权补充协议异地的购房款83528元，已交5500元，尚有78025元未交，在办理回迁手续前一次性交纳。
2004年12月16日，汤淑仪在中国银行广州市西华路储蓄所从其储蓄帐户（47×××61l）内通过转帐方式支付了197203.27元的购房款给广州市荔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日，广州市荔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朱文凯（光复北路738号805房）的名义开具了超面积房款10平方米5500元、超面积房款28.8984平方米78025.68元的发票，以及注明代广州市万基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收光复北麟庆里新建大楼810房朱文凯超面积房款123005元（抵拆迁费3827.41元）的预收款凭证（0027924）。之后，广州市荔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安排回迁，朱文凯、游少玉迁入广州市光复北路738号805房居住，朱建章、汤淑仪一家迁入光复北路766号810房居住（即光复北路麟庆里新建大楼8层10单元），汤淑仪、朱志君一家入住前曾对该屋进行了装修，汤淑仪向法庭提交了一张由经手人陈永华开具的收到汤淑仪室内装修费42545元的收据以证明汤淑仪支付了装修费42545元。汤淑仪一家入住时还向广州市万基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交付了煤气管道初装费、有线电视初装费、对讲与防盗系统安装费共4100元。2008年9月25日，广州市荔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具《回迁证明》：回迁房门牌为光复北路738号805房、766号810房经测绘建筑面积为109.8807平方米，回迁面积较原产权面积超出76.7791平方米，1.66平方米属无偿楼层递增，超出10平方米按550元／平方米，5.1006平方米按1300元／平方米，4.8941平方米按1700元／平方米，28.8984平方米按2700元／平方米，26.22平方米按4500元／平方米购买，同意以朱文凯名义办理产权登记。2008年10月27日，游少玉以预收款凭证（0027924）及现金送款单9943.55元向广州市荔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领取了以朱文凯为付款方，注明光复北路766号810房、738号805房超面积5.1066平方米（1300元／平方米，6638.58元），4.8941平方米（1700元／平方米，8319.97元），26.22平方米（4500元／平方米，117990元），合共132948.55元的发票。
2007年，朱建章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与汤淑仪离婚，原审法院于2007年1月15日作出（2007）荔法民一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不准朱建章与汤淑仪离婚。2007年5月31日朱建章因病死亡。
2009年2月、3月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核准以朱文凯名义登记荔湾区光复北路766号810房屋（建筑面积61.7741平方米）、光复北路738号805房（建筑面积48.11平方米）的产权，并核发了《房地产权证》。
2009年5月27日，汤淑仪与女儿朱志君作为原告在原审法院起诉朱文凯、游少玉，请求判令以朱文凯名字登记的坐落在广州市荔湾区光复北路766号810房的房屋所有权（粤房地证字第C7223451号）归汤淑仪、朱志君共同所有。原审法院于2009年7月29日作出（2009）荔法民三初字第108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汤淑仪、朱志君并无依合同和受赠取得讼争房屋所有权的事实依据，其要求确认广州市荔湾区光复北路766号810房房屋所有权归汤淑仪、朱志君共同所有的理由不能成立，判决驳回汤淑仪、朱志君要求确认以朱文凯名字登记的坐落在广州市荔湾区光复北路766号810房屋的所有权（粤房地证字第C7223451号）归汤淑仪、朱志君共同所有的诉讼请求。判后，汤淑仪、朱志君提出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12月4日作出（2009）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7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但二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对原审法院确认汤淑仪为帮助朱文凯、游少玉在征用拆迁期间购买增加的住房面积而向荔华公司支付了197203.72元的事实不予确认。并另查明，二审中朱文凯提交《协议合同书》一份，协议双方为朱文凯（甲方）和汤淑仪（乙方），与本案有关的主要内容：就讼争房屋，在金钱与房屋所有权存在争执，双方经协商，乙方出资（壹拾万元押金人民币）由甲方一次性退还给乙方，而这（壹拾万元人民币）钱交由南方公证处代为存放，待乙方与女儿朱志君在期限3个月内搬出住处，由乙方向南方公证处取回…。汤淑仪确认该协议书是其书写的。
2009年，朱文凯、游少玉向原审法院起诉汤淑仪，请求判决汤淑仪立即腾退广州市荔湾区光复北路766号810房，将广州市荔湾区光复北路766号810房交还给朱文凯、游少玉管业使用，朱文凯、游少玉提供广州市荔湾区光复北路738号805房给予汤淑仪暂时居住，暂住期限为一年。2010年2月4日，原审法院作出（2009）荔法民三初字第8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朱文凯、游少玉腾空广州市荔湾区光复北路738号805房，汤淑仪腾空广州市荔湾区光复北路766号810房；在双方各自将房屋腾空之日，朱文凯、游少玉（含同住人员）迁到广州市荔湾区光复北路766号810房居住使用，汤淑仪（含同住人员）迁到广州市荔湾区光复北路738号805房居住使用。判后，朱文凯、游少玉与汤淑仪均提出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7月30日作出（2010）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5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2年3月23日，经原审法院强制执行，已将广州市荔湾区光复北路766号810房屋内物品搬清，按空置原状交付给了游少玉，游少玉已接收了该屋。同日，汤淑仪也收到广州市荔湾区光复北路738号805房的钥匙。
为此，朱文凯、游少玉于2013年9月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汤淑仪、朱志君向朱文凯、游少玉支付2005年1月至迁出广州市荔湾区光复北路738号805房时止的房屋使用金，暂计至2013年8月为252700元；并支付2012年3月至迁出时的物业管理费，暂计至2013年8月为488元，水电费333.1l元，以上合计：253521.11元。
原审法院认为：涉案的广州市光复北路738号805房及光复北路766号810房权属证书登记的权利人均是朱文凯。汤淑仪、朱志君与朱文凯分别是儿媳妇及孙女的关系；朱文凯在与广州市荔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拆迁协议书时，汤淑仪、朱志君是作为同住人员的身份一并安置的。因此，汤淑仪、朱志君是基于家庭成员的身份入住广州市光复北路738号810房及其后置换光复北路738号805房的。朱文凯、游少玉在起诉前亦没有与汤淑仪、朱志君约定双方是租赁关系，故朱文凯、游少玉现要求汤淑仪、朱志君支付使用广州市光复北路738号805房及其后置换光复北路766号810房的房屋使用金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和有违社会公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汤淑仪、朱志君作为家庭成员的身份入住讼争房屋，有义务承担因使用该房屋所产生的相关费用，故汤淑仪、朱志君应承担该房屋所产生的物业管理费、水电费、煤气费等费用。但朱文凯、游少玉并非上述费用的实际权利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取得权利人许可代为收取，故朱文凯、游少玉要求汤淑仪、朱志君支付物业管理费、水电费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六条、第七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3年10月29日作出如下判决：一、驳回朱文凯、游少玉要求汤淑仪、朱志君支付房屋使用金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朱文凯、游少玉要求汤淑仪、朱志君支付物业管理费、水电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51元由朱文凯、游少玉承担。
判后，上诉人朱文凯、游少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第四十条规定“所有权人有权在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上设立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朱文凯、游少玉作为讼争房屋业主，要求汤淑仪、朱志君缴纳房屋使用金，是依法行使法律赋予的权利，对自己的物权享受占有、收益、使用、处分的权利。一审判决使朱文凯、游少玉的物权得不到法律的保护，违反法律规定。二、原审法院以汤淑仪、朱志君与朱文凯、游少玉的关系作出的判决侵犯了朱文凯、游少玉合法权益，也与法律相抵触。双方之间围绕讼争房屋的诉讼十多起，均是因汤淑仪、朱志君的无理取闹引起的。其中朱文凯、游少玉与汤淑仪、朱志君曾就搬迁问题起诉到法院时，法院考虑朱文凯、游少玉年老多病时，判决汤淑仪、朱志君迁出光复北路766号810房时，汤淑仪、朱志君拒不执行法院的判决，在原审法院执行局执行该案长达二年之久后，才被强制执行。当时，汤淑仪、朱志君不考虑朱文凯、游少玉与其亲近关系且法院强制搬迁当日，即使用无赖手段，强行搬回光复北路766号810房，强占长达8个多月，令朱文凯、游少玉名下有两间房屋的前提下，有家归不得。朱文凯、游少玉均是七、八十岁的老人，多病缠身，朱文凯中风后，一直瘫痪在床，汤淑仪、朱志君从未尽过义务，慰问过或是服侍过；抑或是资助过。朱文凯、游少玉在搬回光复北路766号810房，汤淑仪、朱志君还多次上门漫骂，从未考虑过其与朱文凯、游少玉之间的关系。朱文凯、游少玉在拆迁房屋时，购买超面积部分时，汤淑仪答应资助十万元的资助款，但资助后，又时时刻刻谋取朱文凯、游少玉的房屋，现又打官司要取回十万元，且还要支付利息。朱文凯、游少玉现在年老体弱，生活拮据，既然汤淑仪、朱志君取回资助的款项，其使用朱文凯、游少玉的房屋多年，依据《物权法》的规定，朱文凯、游少玉诉请取回应得的收益合法合理。原审法院以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亲近关系而作出违反法律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三、关于物业管理费及水电费的问题。现汤淑仪、朱志君使用的房屋是登记在朱文凯、游少玉的名下，而物业公司在现阶段向作为业主的朱文凯、游少玉追缴物业管理费和水电费，而汤淑仪、朱志君使用讼争房屋，有义务缴纳上述费用，故一审作出的判决，与事实有违。综上所述，朱文凯、游少玉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支持朱文凯、游少玉原审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汤淑仪、朱志君答辩称：一、涉案广州市光复北路738号805房、光复北路766号810房是回迁安置房，安置朱文凯、游少玉等一家入住，双方从未约定需要支付两房使用费；朱文凯、游少玉原审也确认双方之间不存在房屋租赁合同，现在朱文凯、游少玉请求被上诉人支付房屋使用费没有法律依据，而且违反公序良俗。二、由于汤淑仪与朱文凯、游少玉的儿子朱建章结婚，入住房屋成为一家人，并以一家人为单位与拆迁公司签订拆迁安置协议，而且汤淑仪曾出资购房，承诺取得房产证后就过户至汤淑仪与丈夫名下，后来朱建章病亡，朱文凯、游少玉就反悔，还偷走了购房协议书，不愿意过户，又到法院起诉要求汤淑仪、朱志君搬出房屋并拒绝返还购房款。三、关于物业管理费及水电费的问题，双方没有订立过两房物业管理费支付的合同，汤淑仪、朱志君也没有与物业管理公司签订过物业管理合同，水电费是供水公司和电力公司收取的，汤淑仪、朱志君居住房屋所使用的水电费每月都缴清。朱文凯、游少玉称汤淑仪、朱志君没有缴纳水电费不属实，理由不成立，物业管理公司是不收取管理费的。因此，汤淑仪、朱志君认为朱文凯、游少玉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
本院二审经庭询调查确认原审查明事实。
本院另查明：一、朱文凯、游少玉二审提交以下证据：1、（2013）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411号民事判决书及裁判文书生效证明，证明生效判决已经判定朱文凯、游少玉需要返还对方资助的10万元购房款及利息；2、一份催收函，证明朱文凯、游少玉已经催促汤淑仪、朱志君收款，只是对方不前来收款；只要还款给对方，对方就应当支付使用费，该催收函没有向对方催收房屋使用费；3、物业管理费的催收通知书和收条，证明汤淑仪、朱志君自2012年3月23日入住光复北路738号805房后一直未缴纳物业管理费。被上诉人汤淑仪、朱志君质证称：确认上述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的真实性，但与本案无关；催收函也是与本案无关，汤淑仪、朱志君从未收到过该催收函；物业管理费催收函清楚载明缴费人是朱文凯，与物业管理公司签订物业管理协议的是朱文凯，汤淑仪、朱志君不是合同当事人，没有义务缴纳物业管理费，汤淑仪、朱志君确认自2012年3月23日入住光复北路738号805房没有缴纳物业管理费，但水电费都缴清了。朱文凯、游少玉陈述：确认未代汤淑仪、朱志君缴纳过光复北路738号805房上述期间的物业管理费和水电费；其要求汤淑仪、朱志君支付2012年3月24日之后对方又占用光复北路766号810房八个月直到2012年11月16日法院再次执行期间产生的物业管理费。
二、朱文凯、游少玉原审诉称：汤淑仪、朱志君于2012年3月24日迁到广州市荔湾区光复北路738号805房居住使用，从未缴纳物业管理费，暂计至2013年8月为448元；汤淑仪、朱志君于2012年3月24日后又强占广州市光复北路766号810房八个月，其迁出后，还拖欠水电费333.11元。朱文凯、游少玉二审明确其原审诉请为主张汤淑仪、朱志君：支付2005年1月1日-2012年3月24日期间广州市光复北路766号810房的使用费、2012年3月24日至搬迁之日期间广州市光复北路738号805房的使用费，暂计到2013年8月共计252700元房屋使用费以及2012年3月至2013年6月期间汤淑仪、朱志君入住广州市光复北路766号810房的物业管理费488元、水电费333.11元（对于其主张，朱文凯、游少玉二审庭后提供书面材料载明：计费时段2012年10月10日至11月15日水费38.10元、10月3日至11月15日电费155.49元、10月13日至12月6日煤气费69元、2012年11月一半管理费46.37元，合计308.96元）。被上诉人汤淑仪、朱志君陈述称：汤淑仪、朱志君于2012年3月24日已经迁出光复北路766号810房，并将房屋交给了对方，后来双方协商具体何时归还购房款，3月24日至11月16日期间，汤淑仪、朱志君没有实际使用光复北路766号810房，双方对水电表亦没有进行核对，迁出房屋时对方也未提出欠费；后来对方对光复北路766号810房进行装修，产生水电费。
本院认为，原广州市人民北路743号房屋是以朱文凯名义登记的房产。汤淑仪与朱文凯、游少玉的儿子朱建章是夫妻关系，生育女儿朱志君，于婚后一直与朱文凯、游少玉共同居住该房屋。涉案广州市光复北路738号805房及光复北路766号810房均系对原广州市人民北路743号房屋的拆迁补偿房，产权均登记在朱文凯名下。朱文凯在与广州市荔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拆迁协议书时，汤淑仪、朱志君是作为同住人员的身份一并安置。回迁之后，汤淑仪、朱志君与朱建章一直居住在广州市光复北路766号810房，汤淑仪、朱志君分别系朱文凯的儿媳及孙女，这是具有历史缘由和近亲关系的。双方虽因朱建章的去世产生家庭矛盾，但应友好协商解决。生效判决考虑朱文凯、游少玉高龄体弱将带电梯的广州市光复北路766号810房调整给朱文凯、游少玉，由汤淑仪、朱志君居住使用广州市光复北路738号805房，已对双方对房屋使用的状况依法进行了确认。汤淑仪在朱文凯、游少玉诉请其迁出涉案房屋之后诉请确认涉案广州市光复北路766号810房归其所有，被法院驳回，因此，其要求取回对房屋的出资及利息并无不妥。双方一直以来均不存在租赁关系，现朱文凯、游少玉基于上述事实诉请汤淑仪、朱志君支付涉案房屋自2005年1月至汤淑仪、朱志君迁出光复北路738号805房的使用费，原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妥。
对于朱文凯、游少玉主张的物业管理费、水电费的问题，因朱文凯、游少玉明确未替汤淑仪、朱志君交纳过广州市光复北路738号805房的物业管理费；其亦无充分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于2012年3月23日强制执行将广州市光复北路766号810房屋内物品搬清，按空置原状交付给游少玉之后，汤淑仪、朱志君仍实际使用过该房屋，以及汤淑仪、朱志君存在拖欠上述物业管理费及水电费而由朱文凯、游少玉代为支付的事实及具体款项金额，朱文凯、游少玉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朱文凯、游少玉上诉主张由汤淑仪、朱志君支付物业管理费488元及水电费333.11元，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的系列纠纷之一，原审基于具体案情作出判决结果并无不妥。双方当事人应抛弃前嫌、互敬互爱、尊老爱幼，构建和谐有序的家庭生活。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02元，由上诉人朱文凯、游少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岳为群
审 判 员 郑怀勇
代理审判员 柳玮玮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杨仁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