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丹民一终字第000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辽宁省地质矿产局辽东勘察院，住所地丹东市元宝区金山镇。
法定代表人：张贺鹏，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于双合，辽宁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崔崇伦，辽宁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辽宁欣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丹东市振安区东平大街159号。
法定代表人：温德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丁国臣，辽宁万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辽宁省地质矿产局辽东勘察院（以下简称辽东勘察院）与被上诉人辽宁欣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泰公司）勘探设计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2日作出（2014）振安民一初字第00267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上诉人辽东勘察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辽东勘察院的委托代理人于双合、崔崇伦，被上诉人欣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丁国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欣泰公司在一审诉称，2013年，原告委托被告在其厂区内进行水文地质勘探。2013年9月，被告出具地热普查物探工作报告，建议原告先布设地热勘察井zk1。根据上述报告，原、被告签订水井施工合同，约定井深1800米，水温达到“有医疗价值浓度”的温度（≥34℃），水量500T／d，工程造价267万元。2013年9月至2013年12月17日，原告累计支付工程款200万元。zk1探采结合井完成1800米钻探后经抽水试验显示，水温未达到34℃，水量亦未达到500T／d。原告认为原、被告已形成建设工程勘察合同关系，被告根据自己出具的物探工作报告与原告签订水井施工合同，但未能打出合同约定的水源，未能实现合同目的，故诉至法院请求：一、解除原、被告2013年8月28日签订的水井施工合同；二、判令被告返还200万元工程款。
辽东勘察院在一审辩称并反诉称，本案是勘探合同法律关系，非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无论勘探结果如何，原告都应当支付勘探费用。本案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合同中无返还工程款的约定，事后也未就返还工程款事宜达成协议，且被告在签订合同前已提示原告存在的风险。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也没有过错和违约，故不应解除合同，也不应返还工程款。合同中的水温34℃，水量500T／d只是双方预测的期望值，不是质量验收标准、付款条件和被告应承担的合同义务。因涉案工程竣工后，原告强行扣押被告设备五个月之久，造成被告损失，故反诉要求原告给付被告工程款57万元，原告赔偿被告设备被扣压损失30万元，误工工资160864元，合计1030864元。
欣泰公司辩称，辽东勘察院所勘探的地热井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主要技术指标，导致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无权要求支付剩余的工程款。辽东勘察院自愿将物品留在原告欣泰公司厂区。辽东勘察院请求误工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原告委托被告在其厂区内进行水文地质地热勘探。2013年8月，被告向原告提交地热普查物探工作报告，报告中确定原告厂区基本上具备了地热勘探目的层条件。建议先布设一眼地热勘查井zk1，设计孔深1800米。报告中表述“地热勘探投资大、风险较高，在zk1地热井施工过程中应随时观察井内地层及温度变化，发现问题及时研究并采取措施，以便减低成井风险。”“温泉水的温度按实际成井抽水温度为准”，“地热井井位的选定是期望能够钻成温度高、水量大的地热井”。
2013年8月28日，原、被告签订水井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为：物探：提交物探报告，确定井位。钻探：钻井施工、成井全过程。包括钻井、止水、下井管、固井、洗井、抽水试验并提交钻井施工竣工报告。水质分析、井泵、泵管及电缆等由原告负责。质量标准为：达到下列技术要求：本合同书有关约定、《大地电磁测深法技术规程》（DZ／T0173-1998）、《供水水温地质勘察规范》（GB50027-2001）、《地热资源地质勘查规范》（GB／T11615-2010）。主要技术指标要求为：设计井深1800米，水温达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Y11615-2010）附录E中表E.1《理疗热矿水水质标准》规定“有医疗价值浓度”的温度（≥34℃），水量500T／d，全孔进行水文地质编录，提交钻井施工竣工报告，377mm套管为螺旋管，180mm套管为石油套管。工程验收内容为：按本合同约定条款和有关技术规范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双方签字确认。工程造价、税金及支付方式为：物探费15万元，钻探费按单价1400元／米（含税金），按照1800米计算，预计造价为252万元，合计为267万元。合同生效后，原告支付被告50万元，井深钻至400米、1100米、1500米时，原告分别支付被告50万元，井深达到预期目标，按实际井深计算，经双方验收合格，原告扣除10万元质保金（质保金待保修期结束时付清），其余工程款1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合同签订后，被告进行施工，原告于2013年9月5日、2013年10月22日、2013年11月21日和2013年12月17日分别支付被告50万元工程款，总计200万元。
2014年4月，被告向原告出具水井完工报告，结论为：zk1井在1550米-1700米揭露了F1断裂带，但富水性较差，出水量较小。zk1探采结合井完成1800米的钻探工作量，抽水试验结果为：静水位3.1m，当降深达到380m时，水量156m3／d，最高水温30℃。zk1水井氟含量达到国家理疗矿水命名标准，具有一定的理疗价值。
此后，原告以水井未达到合同约定为由要求被告在原告场地内继续存放被告的物品。2014年6月13日，被告将上述物品拉走。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于2013年8月28日签订的水井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委托被告进行水文地质勘探并进行水井施工，双方形成承揽合同关系，该合同未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原、被告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义务。水井施工合同约定水温34℃，水量500T／d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委托被告进行水文地质勘探目的系开发地热资源，实现商业经济利益，水温和水量是水井施工合同的根本目的。现该两项指标均未达到合同约定，严重影响了原告实现其订立合同时所期望的合同目的，被告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虽水井施工合同未约定合同解除条件，但被告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条件，故对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主张的本案非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合同目的已实现，水温和水量仅为预测的期望值，非质量验收标准、付款条件及被告义务的辩解，原、被告签订的水井施工合同并未将上述两项指标作为预测期望值，而在合同中约定为质量标准，亦即被告应履行的合同义务。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工程造价、税金及支付方式应为原、被告协商的工程款支付方法及条件。原、被告约定的水井钻至1800米为根据被告提供的物探报告确定的达到水温和水量两项指标的理论钻井深度，并非合同目的。水井施工合同中“井深到达预期目标，按实际井深计算”说明原告的合同目的并不在于钻井深度是否达到1800米，而在于所钻探的水井水温和水量能否达到约定数值。虽然水井施工风险较大，但被告作为有资质的专业机构，在物探结果作出后，被告出于对自身专业技术能力的确信，将水温和水量指标约定在合同中作为合同条款，符合合同签订目的。被告虽然对合同履行无过错，但合同违约归责原则为无过错责任，故被告仍然构成违约。因此，对被告上述辩解，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返还工程款请求及被告主张的给付工程款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根据本案客观情况，被告承担违约责任的方法应以减少价款为宜。原、被告签订合同时，被告物探行为已经完成，在此阶段，被告并无违约行为，该部分工程款15万元原告应当支付，故原告实际给付被告钻探费185万元（已支付的200万元-15万元物探费）。涉及到水井施工合同部分的252万元工程款，因被告构成根本违约，该院酌定被告承担70%违约责任。据此，被告应当承担钻探费252万×70%=176.4万元的违约责任，原告应承担钻探费252万×30%=75.6万元，故被告应返还原告工程款185万元-75.6万元=109.4万元。对被告要求原告给付其工程款57万元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反诉原告赔偿扣押设备损失30万元，误工工资160864元一节，虽然被告物品在原告场地，但是否系被告扣押，以及主张的扣押物品数量、种类及损失，被告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对其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辽宁欣泰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辽宁省地质矿产局辽东勘察院于2013年8月28日签订的水井施工合同；二、被告辽宁省地质矿产局辽东勘察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辽宁欣泰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109.4万元；三、驳回原告辽宁欣泰股份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辽宁省地质矿产局辽东勘察院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原告辽宁欣泰股份有限公司承担10328元，被告辽宁省地质矿产局辽东勘察院承担12472元；反诉费7039元由被告辽宁省地质矿产局辽东勘察院承担。
宣判后，上诉人辽东勘察院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驳回欣泰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辽东勘察院的反诉请求。其上诉理由：一、原审认为案涉合同是承揽合同，属事实不清的错误认定。承揽合同是指承揽方按照定作方提出的要求完成一定的工作，定作方接受承揽方完成的工作成果并给付约定报酬而订立的合同。其本质特征是，定作方的要求是客观存在的，是可以重复可达到和必定能实现的。勘探合同是指受托方（如地质勘查单位）提供地质勘探方法和技术，为委托方（如矿业权人）在特定区域内，进行以寻找和评价自然资源为目的的地质勘查工作而签订的合同。其能不能寻找到所希望的自然资源是不确定的。所以，从上述理论可知，本案争诉的所谓“要求水温34℃、出水量500T／d”，这一要求是地下的，是不可知的，是客观不一定存在的，也不一定实现的，更不是用先进探矿方法、精湛的施工技术、扩大水井口径就一定能达到的。因此，案涉合同不是承揽合同，而完全是勘探合同的法律特征。另外，案涉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为：“物探、钻探、水质分析”，质量验收标准为：“《大地电磁测探法技术规范》、《供水水文地质勘察规范》、《地热资源地质勘查规范》”，也应当确认为勘探合同，而非承揽合同。还有，欣泰公司起诉状中称：“原告委托被告在其厂区内进行水文地质地热勘探，以此了解该地区是否具有开采价值的地下水。”这一表述也是其对案涉合同是勘探合同的承认。必须说明的是，早在双方签订案涉合同之前，辽东勘察院提交给欣泰公司的《物探工作报告》中，结论与建议：“…先布设一眼地热勘查井ZKl。设计孔深1800米”。ZKl即案涉合同的勘探井。显然，在签订合同之前双方就明确打井就是为了勘探地热水。上述事实充分证明，案涉合同是勘探合同，不是承揽合同。如果原审非要牵连承揽合同，那么，正确的表达应当是：关于水的内容如水温、水量等应属勘探合同的内容，而关于井的施工内容则属承揽合同内容。其实，地下有没有达到欣泰公司所要求的地热水，跟井的施工不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二、原审以未达到合同目的为由判决解除合同，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案涉合同签订后，辽东勘察院经近7个月的勘探，完成了钻探1800米及洗井、测井、抽水试验、取样和编写报告等工作。“水井工程”也己验收和交接完毕，只存在工程余款结算问题。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再谈解除合同，有违生活常识。其次，案涉合同是勘探合同，双方勘探的目的是寻找地热资源，其目的结果本身就有可能找到和可能找不到的两个方面，而将勘探合同的目的确定为必须找到的行为就是错误和不实际的。就本案来讲，如果将欣泰公司自己希望达到地下水温34℃、水量500T／d，作为勘探合同目的，这本身就违反了勘探法理和实践。因此，原审将欣泰公司一方所期望值确定为双方合同目的，显然是错误认定。第三，退一步讲，假使必须找到水温是34℃、水量是500T／d的地热水是合同目的。那么，现在辽东勘察院已经探明地下水温为30℃、水量为l56T／d，也部分的实现了合同目的。那么，岂有解除全部合同的道理。综上，双方合同已履行完毕，也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未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因此，原审判令解除合同显属滥用审判权。三、原审对一个水温及水量的责任问题，既以解除合同为由判令赔偿损失，又以违约为由判令减少工程价款，这一判决本身就是自相矛盾、责任重复承担的错误判决；而酌定责任三七开，更是事实不清、依据不足的具体表现。另外，辽东勘察院不应承担二责任的任何一项。首先，无论解除合同赔偿损失，还是质量不符合约定承担违约责任，都是对一个问题的两种处理办法。第三，所谓质量标准是产品生产、检验和评定的依据。是衡量某一项工作应该达到的水平和必须遵守的规定。而案涉合同的质量标准除约定：“《大地电磁测探法技术规范》、《供水水文地质勘察规范》、《地热资源地质勘查规范》”外，还概括约定有“本合同书有关规定”。但无论如何这一“本合同书有关规定”，也应当是能达到和必须达到的。否则，它就不是质量标准。而争议的“水温34℃；出水量500T／d”，第一它约定在“技术指标”中，所谓技术指标是股票分析术语，是指导性方向。其具有趋势性、随机性和不确定性。所以，从概念和属性上不是质量标准。第二“水温34℃；水量500T／d，”则完全是地下的、需要勘探探知的、不确定的、不可控的预期值，这一技术指标不具有质量标准的属性，不是质量标准。所以，无论找到或未找到“水温34℃；水量500T／d，”的地热水，辽东勘察院都没有违反质量条款。因此，原审以未达到质量要求为由，适用合同法判决承担违约责任也属错误判决。四、案涉合同第三条第（三）款，双方约定并争议的主要技术指标：“水温34℃；水量500T／d，既不是合同目的，也不是质量标准条款，更不是辽东勘察院应保证完成的合同义务。其实质是没有约定明白的“风险”勘探收费的条款。从上述论述可知，无论是勘探的合同目的，还是质量标准，或者是辽东勘察院应保证完成的合同义务，甚至是定做人的要求，总之都得是必须能够实现和能够达到的客观事实。结合本案，对地下水没探测清楚的情况下，而要求水温达到34℃；水量500T／d，这就是对不确定的、可能发生也可能不发生事实的推测，如果再附加上如何收费的条件，那就是风险收费的约定条款。而在签订此条款时，欣泰公司也称只是希望值，并不是说达不到此数值就不给钱。显然，本案之该约定实质是约定不明的风险条款。那么，根据有约定依约定，约定不明视为没约定的原则。所以，双方约定并争议的主要技术指标：“水温34℃；水量500T／d”，视为没约定。五、辽东勘察院在签订案涉勘探合同前，已提示欣泰公司打井勘探的高成本风险；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也没有任何过错和违约。所以，欣泰公司应按合同约定给付物探费l5万元，拖欠的钻探费42万元；并赔偿因无权扣押钻探设备，而造成辽东勘察院机械设备经营损失30万元、设备看护人员工资损失l6万元。综合上述五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驳回欣泰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辽东勘察院的反诉请求。
被上诉人欣泰公司二审辩称，一、辽东勘察院与欣泰公司签订了合同，双方形成了承揽加工关系，辽东勘察院就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中明确约定水温的温度为34℃，水量保证每天500吨，该约定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欣泰公司委托辽东勘察院进行地质勘探系开发地热资源，实现商业经济利益，水温和水量是水井施工合同的根本目的，这两项指标均没有达成合同的约定，严重影响了欣泰公司实现订立合同所期望的目的。因此，辽东勘察院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欣泰公司享有合同法的法定解除权。二、水井钻探1800米是根据辽东勘察院的物探报告得出，该1800米不是辽东勘察院订立合同的目的，欣泰公司订立合同的目的是要水温和水量达到约定指标，辽东勘察院作为有资质的专业机构将水温和水量约定在合同当中作为验收标准，以此实现合同的目的。三、辽东勘察院要求支付工程款、设备损失、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综上，原审判决合法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双方当事人二审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辽东勘察院与被上诉人欣泰公司签订的水井施工合同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义务。上诉人作为有资质的专业机构，在物探结果作出后，将水温和水量指标约定在合同中作为合同条款，按其设计进行水井施工，井深钻探至1800米时，但水温未达到34℃，水量也未达到500T／d，致使被上诉人期望开发地热资源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上诉人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被上诉人损失。原审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确认解除合同，以减少工程价款的方式确定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酌定上诉人返还钻探费的70%并无不当，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给付全部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赔偿扣押设备损失和误工工资一节，因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原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685元，由上诉人辽宁省地质矿产局辽东勘察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时 磊
审 判 员 任 飞
代理审判员 房春堂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海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