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黎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黎刑初字第73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黎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贵，男。
辩护人潘国华，男，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忠，男。
辩护人张辉某，男。
被告人杨某林，男。
辩护人吴明枢，男，贵州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补，男。
辩护人杨军平，男。
黎平县人民检察院以黎检公诉刑诉（2014）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贵、杨某忠、杨某林、杨某补犯聚众哄抢罪，于2014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该案在审理过程中，黎平县人民检察院以该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于2014年5月8日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书。本院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决定对该案延期审理。黎平县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完毕后于2014年6月3日将该案移送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黎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敬东、易忠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贵、杨某忠、杨某林、杨某补、辩护人潘国华、张辉某、吴明枢、杨军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黎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5月，王某兴、吴会某、杨某三人以58000.00元的价格从黎平县大稼乡归斗村购买“扇子山”的林木，在依法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后，雇请罗某某等人实施采伐。该片山林已经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政府以“（1988）州府通字48号”、“黔东南府函（2004）157号”文件确认属黎平县大稼乡归斗村所有。2013年10月19日-27日期间，锦屏县启蒙镇地茶村村民杨某贵、杨某忠、杨某林、杨某补等人在明知王某兴拥有合法采伐手续的情况下，以家传清朝土地契约、锦屏县原地茶乡人民政府（已撤并建）填制的林权林地使用证（无县人民政府核发印章）及地茶村曾领取的三板溪水电站库区淹没补偿等为依据，以“扇子山“属锦屏县启蒙镇地茶村为由，组织、煽动本村群众七、八十余人，先后5次携带采伐工具、租用运输车辆前往王某兴等人合法采伐的山场哄抢林木，拒绝接受黎平县、锦屏县两县有关部门人员的劝阻，强行拉走山场的木材并将部分木材出售牟利。在本案中，杨某贵、杨某忠负责组织指挥，杨某林积极参与运输林木并多次联系其他货车司机到”扇子山“运输木材，杨某补积极参与哄抢林木，并联系销售渠道。经鉴定，被告人杨某贵、杨某忠、杨某林、杨某补等人参与群众哄抢杉原木共有11车，材积共计112.9213立方米，其中运往黎平、锦屏两县境内多个木材加工厂出售7车，原木材积为67.7733立方米，卖得人民币57670元。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贵、杨某忠、杨某林、杨某补的行为已触犯了刑法，依法应以聚众哄抢罪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庭审中被告人杨某贵、杨某忠、杨某林、杨某补认可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是事实，但认为是为了维护村集体的利益，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某贵的辩护人认为，扇子山的林木、林地权属存在争议，被告人的行为是维权行为。本案哄抢事发有因，且杨某贵当庭认罪，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杨某贵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杨某忠的辩护人认为，扇子山的林木、林地权属存在争议，被告人的行为是维权行为。同时认为，本案哄抢事发有因，被告人杨某忠具有自首情节，没有犯罪前科，且涉案款物基本已被追回，建议对杨某忠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杨某林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杨某林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认为本案确有纠纷存在，建议对被告人杨某林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王某兴等人购买黎平县大稼乡归斗村“扇子山”的林木，该片山林已经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政府以“（1988）州府通字48号”、“黔东南府函（2004）157号”文件确认属黎平县大稼乡归斗村所有。王某兴在依法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后，于2013年9月雇请罗某某等人实施采伐。在采伐过程中，被告人杨某贵等人认为王某兴采伐的山场属锦屏县启蒙镇地茶村所有。王某兴将他持有的合法手续拿给当时正在地茶林场会议室开会的人员看，被告人杨某贵等人于2013年10月19日-27日期间，在明知王某兴拥有合法采伐手续的情况下，在地茶街上鼓动群众去“扇子山”装材，并说卖材得的钱参与装材的人都可以分，煽动本村群众七、八十余人，先后5次携带采伐工具、租用运输车辆前往王某兴等人采伐的山场哄抢木材，拒绝接受黎平县、锦屏县两县有关部门人员的劝阻，强行拉走山场的木材并将部分木材出售。在本案中，杨某贵积极鼓动并参与群众哄抢木材，负责记录参与哄抢人员的出工天数，管理卖材的钱款及费用支出。杨某忠积极参与拉材、卖材。杨某林积极参与运输木材并多次联系其他货车司机到“扇子山”运输木材。杨某补积极参与拉材，并联系销售渠道。经鉴定，被告人杨某贵、杨某忠、杨某林、杨某补等人参与群众哄抢杉原木共计11车，材积共计112.9284立方米，其中运往黎平、锦屏两县境内多个木材加工厂出售7车，出售原木材积67.7733立方米，售价57670元，得现金33000元，欠条24670元。案发后，经公安机关追回赃款38270元，四被告人在开庭审理后退赔赃款19400元。森林公安拍卖扣押在黎平县消防大队被哄抢的木材25.7255立方米，拍卖价款为20010元。扣押在锦屏县启蒙镇地茶村防火线被哄抢的木材材积19.4225立方米。
另查明，被告人杨某林、杨某补在拉运木材途中，被公安人员拦截进行盘问时，如实供述案件事实经过。被告人杨某贵、杨某忠主动到公安机关供述案件的事实经过。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采取强制措施文书等材料，证明接警情况、立案、采取的强制措施等诉讼程序合法。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某贵、杨某忠、杨某林、杨某补已年满十八周岁，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3、州政府关于对“扇子山（达老山）”山林权属处理决定的通知“（1988）州府通字48号”、州政府关于进一步执行好（1988）州府通字48号文件的通知、黎平县人工林采伐管理伐区作业设计说明书、更新造林协议、低产林改造申请书、收款收据、伐区采伐指定界线单、林木伐前公示、大稼乡林业工作站证明、林权证（编号：B521000161035）、林木采伐许可证、木材买卖合同、黎平县大稼乡归斗村00213号宗地位置图、大稼乡《有偿投资造林合同书》、大稼乡1993年世行造林基地验收图，证实：“扇子山（达老山）的山林权属”经州政府处理属于黎平县大稼乡的塘头、乌勒组所有，四抵为：“以木洪岭为界，上抵棉花地外坎、下抵河、左沿公路的马颈坳至马口岩，沿马口岩上至棉花地外坎”，其余的为胜利乡乡办林场所有。王某兴等人依法取得该山林的采伐权的情况。
4、图幅号为唐途的三板溪水库黎平县淹没范围1：2000地类地形图，水库淹没范围黎平县相邻边界土地插花调整表，黎平县三板溪水电站移民补偿明白卡，三板溪库区黎平县大稼乡归斗村“扇子山”淹没款收付“记账凭证”、贵州省行政事业单位内部计算票据、补偿费村民委“领据”、补偿群众分配情况，黎平县大稼乡归斗村（乌勒）小班1993年造林施工涉及图（验收），黎平县大稼乡政府关于黎平至八受公路征用山林补偿大稼乡归斗村四、五组山林面积额请示报告，证实：1993年黎平县大稼乡归斗村乌勒组到“扇子山”造林，三板溪库区淹没“扇子山”部分林区，归斗村四、五组领取补偿的情况。
5、2013年12月23日黔东南州森林公安局从锦屏县营林总站调取的公证书、造林承包合同、营林生产验收凭证、营林生产投资累计表、昔门林场造林实测图，证实：1992年至1993年昔门林场造林情况，造林地点没有大稼乡归斗村“扇子山”王某兴采伐山场的造林情况。
6、启蒙镇地茶村林权林地使用证、山林登记清册，证实：地茶村林权林地使用证是1986年填发的，只有乡政府公章，没有县人民政府核发印章。
7、黔东南州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关于黎平县大稼乡归斗村“扇子山”聚众哄抢林木案采伐山场林业资源调查报告，证实：黎平县大稼乡归斗村“扇子山”聚众哄抢林木案采伐山场总面积为73.4亩，采伐山场除西北角超出了黔东南府函（2004）157号所附黎平县大稼乡、锦屏县启蒙镇“扇子山（达老山）”山林权属核查图划定的黎平县界3.0亩外，其余采伐山场边界均在黔东南州政府划定的黎平县界内。
8、锦屏县启蒙镇人民政府情况说明，证实：黔东南府函（2004）157号确权属于锦屏县启蒙镇境内的山林未发放林权证，“扇子山”超出伐区作业设计范围3.0亩林木林地权属启蒙镇所有。
9、杨某某的证言、说明材料及收条证实：杨某某又叫杨老六，在2013年9、10月份，杨某贵、杨某补等人邀自已去“扇子山”看山，之后过了几天杨某某又去看自己的山，发现王吉某砍伐过界，后与王吉某协商解决。没有与谁说过“扇子山”的权属问题。
10、黎府林证字（2008）第103400号林权证、大稼乡归斗村00213号宗地位置图、（2013）黎林大商个采字第008号采伐许可证、黎平县大稼乡归斗村“扇子山”聚众哄抢林木案采伐迹地现状图、黎平县大稼乡、锦屏县启蒙镇“扇子山（达老山）”山林权属核查图，证实：“扇子山（达老山）的山林权属”经州政府处理属于黎平县大稼乡归斗村四、五组（黎平县德凤镇薛家坪村北门坡组）所有，王某兴等人依法取得该山林的采伐权。
11、申请书，证实地茶村村民于2013年10月25日申请政府处理塘头对门，井地骂、乌里九活林木一事。
12、杨某的声明证实：杨某认为2013年4月（应为10月）25日地茶村民联名申请政府部门调解的申请书没有经过地茶村委会讨论，地茶村委会对发生在“扇子山”王吉某砍伐山场发生的事情一概不负责。
13、启蒙镇林业站站长杨某某关于地茶村民在“扇子山”哄抢林木的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9月25日下午和晚上两次接到电话反映王吉某在“扇子山”砍伐地茶村的林木，26日上午，杨某某和张某到平寨乡找王吉某了解情况，王吉某出示了相关证据，证实其砍伐“扇子山”的林木合法，杨某某等人又到“扇子山”采伐现场，也没有超出界限，后杨某某和杨某到地茶村把这一情况跟杨某贵等人解释；10月12日地茶村民到“扇子山”阻止王吉某搬运木材，杨某某和吴某某等派出所和林业站的工作人员前往劝阻；10月22日杨某贵、杨某忠等人到“扇子山”哄抢木材，当时有锦屏县森林公安局和黎平县大稼乡派出所的民警劝阻，杨某贵等人还是把木材拉到附近的木材加工厂出售；10月23日杨某贵带人到杨某某的办公室找杨某某闹事。
14、黎平县公安局大稼乡派出所出警经过，证实：2013年10月19日中午，地茶村村民六七十人在“扇子山”哄抢木材，黎平县、锦屏县森林公安局民警、大稼乡、启蒙镇派出所民警和政府工作人员在现场劝阻，还是被地茶村民把木材拉走。
15、黔东南州森林公安局向王某某、刘某某、杨某某、周某某、郑某某等人调取的木材检尺单、入库单，证实：2013年9月20日、10月20日、10月23日、10月26日、10月28日加工厂收购木材的情况。
16、黔东南州森林公安局扣押清单、扣押情况说明，证实：黔东南州森林公安局扣押物品情况。扣押杨某贵持有的黑色纸质笔记本证实杨某贵记录参与人员出工天数的情况。
17、证人杨某某、杨某、杨某某、蔡某某、张某某、吴某某、吴某某、罗某某、杨某某、杨某某、王某的证言证实：杨某贵等人拉材、卖材的情况。
18、证人吴某某、杨某某、刘某某、潘某某、杨某某、杨某某、杨某某的证言证实：黎平县、锦屏县政府部门的工作人员和森林公安局的民警曾经到“扇子山”砍伐现场阻止杨某贵等地茶的群众拉材去卖，在路上拦截地茶村去卖材的货车时杨某贵等人抗拒执法的情况。
19、证人杨某某、罗某某、吴某某、吴某某的证言证实：王某兴雇请杨某某等12人到“扇子山”砍伐杉树，锦屏县启蒙镇地茶村的群众就到山场阻止王某兴拉材的情况。
20、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19日在地茶防火线杨某贵、杨某忠说要去“扇子山”拉材，杨某某去“扇子山”拉材两次，都是听杨某贵、杨某忠安排的，在拉材的过程中遇到政府部门的干部来劝阻，但是没有人听。王吉某采伐的“扇子山”应该是在九几年造的林，没有见过地茶村的村民去那里造林过。卖材的钱是由杨某贵保管、记账，杨某某在2013年农历10月初一去跟杨某某领得三千元、11月22日领得一万元。
21、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地茶村没有“扇子山”的《集体土地所有权证》，造林情况不清楚，在地茶村民要去“扇子山”拉材的时候还劝过杨某贵、杨某忠等人不能去拉材，有事可以通过村里面来解决。
22、证人吴某某、吴某某、吴某、吴某某的证言证实：1988年以前，“扇子山”只有零星的林木，在1988年州政府裁决把“扇子山”判给归斗村，1992年归斗村乌勒寨的群众到“扇子山”炼山，1993年1月造林，当时和九牛塘林场是一个世行林指标，约有70-80名群众参加，杉树苗是吴某某与九牛塘林场一位姓李的人一起到尚重镇育洞村拉的，拉来的树苗就是造在“扇子山”王某兴砍伐的山场，造林完成后还有大稼乡林业站的技术人员验收，还有验收图。吴某某得参加炼山，没有参加造林；吴某当时参加了炼山和造林，帮忙记工天、负责把握株行距。吴某某的父亲在1957年1月17日任“扇子山”林场场长，因黎平、锦屏都到那里拉材就成了纠纷山，吴某某的父亲就写成书面材料送到州里，在1988年州政府裁决给了黎平县大稼乡归斗村乌勒组，要是按照历史应该是岑果的。王某兴采伐的山场是大稼乡归斗村乌勒组造的林。
23、证人杨某某、杨某某的证言证实：杨某某到过王某兴在“扇子山”的采伐山场两次，其在2013年10月19日在杨某某家门口听到杨某贵、杨某忠在那里大吼：“去拉材”，在10月22日看见有政府部门、森林公安的工作人员阻止地茶村民拉材，王某兴采伐证的四抵是左抵木洪岭，地茶村的林权证是右抵木洪岭；杨某某说过不要去拉材，但是大家都认为是地茶的。
24、证人杨某某、杨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二人得到“扇子山”拉材，也得去卖材，遇到政府部门的人阻止，杨某贵说“扇子山”以前是他家的，他家有老契约，杨某某证实以前得去找“昔门林场”的证据，杨某某证实杨某贵得在地茶街上叫大家去“扇子山”装材，卖材得钱去装材的人都可以分。
25、证人孙某某、杨某证实：二人都得到过“扇子山”拉材，并看到在案发现场有政府部门的工作人员阻止大家拉材，杨某去“扇子山”拉材还提供一台油锯，在2013年10月27日晚上10点左右，因拉木材的车被卡了，还得乘班车去新化。
26、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杨某贵把卖“扇子山”木材的钱放在其卧室中，有17200元，杨某某拿给杨某某3000元，拿给杨某某、杨某某等六人10000元，被黔东南州森林公安局依法扣押3600元。
27、被害人王某兴、吴会某、杨某的陈述证实，杨某贵等人叫群众去“扇子山”哄抢林木的情况。
28、鉴定意见书，证实扣押和调取的木材原木材积共计112.9284立方米，并已将鉴定结果通知了案件当事人。
29、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哄抢林木案材积112.9284立方米，价值为人民币98248元。
30.现场勘查笔录及刑事照片证实：证实了案发现场客观存在，并与当事人的陈述相互印证以及哄抢木材时的现场状况和位置。
31.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实：“扇子山”哄抢木材案的位置及现场哄抢情况。
32、到案经过说明，证实被告人杨某林、杨某补、杨某贵、杨某忠到案的经过情况。
33、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杨某忠、杨某补表现情况及杨某补是残疾人，家庭经济困难的情况。
34、被告人杨某贵的供述：自已到山场拉过五次木材，共计11车，卖材七次，每次都去。在卖材、拉材的过程中，遇到政府、林业局、公安等部门的工作人员阻止过二次。提出卖木材这个意见的有我、杨某忠、杨某某、杨某某、杨某某、杨某某。卖材得的钱经我、杨某忠还有几个人商量过，提10%给村里面，其他就用于付上山拉材产生的相关费用和按照村民工天多少补助给村民。我用杨某某的手机联系杨某林来拉运木材。用自己的笔记本计村民的工天，钱由我收取。并供述了事件的起因、拉材、卖材的详细经过情况。
35、被告人杨某忠的供述：自已到王吉某采伐的山场参加拉材五次，卖材3次。我们第一次去拉材那天在防火线碰头，我和杨某贵给大家说有油锯的带油锯，妇女没有劳动力就负责修枝，到山场后制材的规格是我给有油锯的人说的，杨某贵就负责记参加拉材的村民的工天。杨某林说：“到王吉某山场拉木材我不要运费，只要付点油钱，出事我和通贵负责”。第一次去山场拉木材回来的晚上，杨某贵、杨某林说：“木材拉回来放在村里也会坏去，应该拉点出去卖后才得点油钱，毕竟这个车子烧油不是烧水”，之后就开始卖木材了。杨某贵负责收钱、结账，我都是听他的安排。并供述了拉材、卖材的详细经过情况。
36、被告人杨某林的供述证实：是杨某贵打电话叫自已拉材的，总共拉了6车木材，是到王吉某采伐的山场去拉他雇请工人砍好的木材。杨某贵是记账、检尺和领钱，杨某忠找人装车。是群众和杨某贵叫自已去联系司机，得联系两个司机运输木材。并供述了参与拉运木材的详细经过及领钱情况。
37、被告人杨某补的供述证实：自已参与拉材两次，卖材一次。去拉的这两次材都是杨某贵邀自已的。拉材一般都是杨某贵和杨某忠负责分工，女的和老的负责将木材搬到车边来，男的负责装车，杨某贵负责记村民的工天。拉木材的货车驾驶员只认识杨某林，他每次都去的。自已得联系高坝木材加工厂，是他们讲我我熟习加工厂的人，叫我去联系的，还有固本一个加工厂，并供述了其参与拉材、卖材的经过情况。
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贵、杨某忠、杨某林、杨某补积极参与群众哄抢木材，并将部分木材予以出售，其行为已构成聚众哄抢罪。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犯聚众哄抢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某贵积极鼓动并参与群众哄抢木材，负责记录参与哄抢人员的出工天数，管理卖材的钱款及费用支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杨某忠、杨某林、杨某补积极参与群众哄抢木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杨某贵、杨某忠主动到公安机关供述案件的事实经过，系自首。被告人杨某林、杨某补在拉运木材途中被公安拦截进行盘问时，如实供述案件事实经过，属自首。四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杨某忠、杨某林、杨某补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赃款、赃物已被追回或退赔，可酌情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从轻或减轻处罚的量刑意见予以采纳。综合考虑四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退赃情况及认罪态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贵犯聚众哄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29日起至2014年12月28日止）
二、被告人杨某忠犯聚众哄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杨某林犯聚众哄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杨某补犯聚众哄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已扣押、追回、退赔的赃款共计人民币77680元及扣押的木材19.4225立方米依法发还给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 东 城
审 判 员 伍 晖
人民陪审员 吴 桂 映
二〇一四年八月五日
书 记 员 吴朝益（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