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1民终2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四川乐山销售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翰园街***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100206953173G。
负责人：彭昌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翔，男，住四川省沐川县利店镇滨河路**号附***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曦，四川海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乐山市泰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中心城区嘉乐门购物中心。组织机构代码：20706152-1。
法定代表人：雷学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涛，四川沫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韬义，四川沫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四川乐山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乐山分公司）与被上诉人乐山市泰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山市泰安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5）乐中民初字第2144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石油乐山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翔、徐曦，被上诉人乐山市泰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涛、谭韬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石油乐山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乐中民初字第2144号民事判决利息中部分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按未付工程款250592.45元为基数，从被上诉人起诉之日起承担利息；2、请求扣除上诉人已支付给被上诉人未实施的工程款267490元；3、由被上诉人承担审计费用67378.5元；4、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信永中和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成都分所出具的《审计报告》第五：“说明事项”第三段，认定2010年3月25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267490元，该项目为厦门中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责施工的市中区乐山、正新、双福加油站便利店土建工程项目，被上诉人代其收款。该认定错误。2010年3月1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市中区乐山、正新、双福加油站便利店土建工程施工合同》，但由于被上诉人未取得开工许可，致使该工程未做，对此事实，在2015年9月7日中庭《询问笔录》“一、全部未做”被上诉人项目经理，诉讼代理人均承认该事实。而厦门中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责施工的市中区乐山、正新、双福加油站装修工程，非便利店土建工程。厦门中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也从未委托被上诉人代其收款。基于鉴定机构对基础事实张冠李戴，致使法院认定该事实错误。2、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18条规定，对2016年审计的19个工程项目，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工程付款时间约定不明，工程已交付，交付之日应为付款时间。对此，上诉人认为：对2016年审计19个工程项目，按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工程价款最终以第三方审计后结算，即由施工方提供工程量清单等基础资料，交第三方审计后，确定最终工程价款后支付给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交易习惯，也是依此支付工程价款。对2016年审计19个项目，在审计报告出具前，最终工程价款无法确定，上诉人无论在客观上还是合同约定并无付款义务，只有审计报告出具后，最终确定了工程价款后，上诉人才存在付款义务。据此，19各工程项目合计工程款787361.91元，是在2016年确定的，即使要支付利息，也应从2016年支付，而不应当从被上诉人起诉之日，即2015年支付利息。2015年，对这19个工程项目，上诉人都无法确定要支付多少工程价款给被上诉人，如何计算利息。
被上诉人乐山市泰安公司答辩称：原判正确，请求维持。
原告乐山市泰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工程款共计1413134.36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从起诉之日起（2015年5月11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未付工程款1413134.36元的占用资金利息至付清该工程款为止。
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系具有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资质企业。2008年至2014年期间，原告与被告于2011年7月6日签订《大桥加油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工期为被告通知原告开始进场施工后60天内完成，合同暂估价76000元。工程款支付需工程竣工后经验收合格，并经被告公司审计后拨付。2012年12月14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夹江新新加油站隐患整改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30天。竣工结算经被告上级主管部门委托的审核单位审定并出具审计报告后，余款在30日内支付。2011年7月25日，原、被告签订《茂源加油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期为被告通知原告进场施工后60日，暂定合同价35162元。工程款在竣工验收交付时只能拨付70%，另30%必须经被告公司审计后拨付。2013年12月20日原、被告签订《夹江万福、犍为大桥、五通3座加油站隐患整改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期按总日历天数计算承包天数。工程暂定230024元。在竣工前支付工程进度款总额不得超过建设单位审核预算造价扣除被告提供材料设备后的百分之七十，余款百分之三十未约定付款时间。2011年12月27日原、被告签订《红旗加油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期为被告通知原告进场施工后60日，暂定合同价129000元。工程款在竣工验收交付时只能拨付70%，另30%必须经被告公司审计后拨付。2012年12月26日，原、被告签订《城东加油站风貌改造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期30日，合同价121176元。工程款在工程竣工前支付总额不得超过合同价款扣除暂列金额后的70%，余款在经被告上级主管部门委托的审核单位审定并出具审计报告后的30日内支付。2011年7月22日，原、被告签订《金家加油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期为被告通知原告进场施工后60日，暂定合同价46517元。工程款在竣工验收交付时只能拨付70%，另30%必须经被告公司审计后拨付。2011年11月14日，原、被告签订《辜李坝加油站围墙改造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期为被告通知原告进场施工后30日，暂定合同价72749元。工程款在竣工验收交付时只能拨付70%，另30%必须经被告公司审计后拨付。2011年11月14日，原、被告签订《城西加油站围墙、厕所改造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期为被告通知原告进场施工后30日，暂定合同价92035元。工程款在竣工验收交付时只能拨付70%，另30%必须经被告公司审计后拨付。2010年5月14日，原、被告签订《集益加油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期为被告通知原告进场施工后60日，暂定合同价61329元。工程款在竣工验收交付时只能拨付70%，另30%必须经被告公司审计后拨付。2011年12月27日，原、被告签订《红星加油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期为被告通知原告进场施工后60日，暂定合同价61000元。工程款在竣工验收交付时只能拨付70%，另30%必须经被告公司审计后拨付。2012年12月14日，原、被告签订《夹江新新加油站隐患整改工程（站房、罩棚、地面、环境部署改造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期为总日历天数30天，工程合同价：412312.00元，工程款在竣工前支付总额不得超过合同价扣除暂列金额后的70%，余款在经被告公司审计后30日内支付。2013年12月20日，原、被告签订《乐山龙游、白燕、夹江平安3座加油站卡机联接改造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期按总日历天数计算承包天数。暂定281462元。在竣工前支付工程进度款总额不得超过建设单位审核预算造价扣除被告提供材料设备后的百分之七十，余款百分之三十未约定付款时间。2013年12月20日，原、被告签订《峨眉峨山、双福、沙坪、玉林桥、夹江星星、中兴6座加油站卡机联接改造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期按总日历天数计算承包天数，工程暂定272272元。在竣工前支付工程进度款总额不得超过建设单位审核预算造价扣除被告提供材料设备后的百分之七十，余款百分之三十未约定付款时间。2013年12月20日，原、被告签订《犍为大桥、犍为新桥、沐川城北3座加油站卡机联接改造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期按总日历天数计算承包天数。工程暂定184406元。在竣工前支付工程进度款总额不得超过建设单位审核预算造价扣除被告提供材料设备后的百分之七十，余款百分之三十未约定付款时间。2014年10月15日双方签订《新桥加油站隐患改造工程建设施工合同》约定工期按总日历天数计算的承包天数。合同价：109978元。工程款在工程进场后30日内支付40%，工程竣工验收后30日内支付30%，竣工结算经被告上级主管部门委托的审核单位审定并出具审计报告后，余款在30日内支付。（以上十六份合同，共十九个工程项目，文号XYZH/2016CDA50288司法审计报告中载明被告未付该十九个项目工程款共计787361.91元，被告对以上十九个工程项目已于2016年6月3日至8月22日完成审定并出具审计报告）。除此之外原告还先后在被告处承包93个工程项目，共计112个工程项目，该112个工程项目已交付被告使用。2014年12月31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往来款项确认函》，确认函载明：截止2014年12月31日，被告尚欠原告往来款6691400.45元。之后由于原、被告就未付原告工程款数额达成一致意见，原告于2015年5月11日起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请求。
一审审理中，被告中石油乐山分公司于2015年7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要求对原、被告于2008年至2014年工程款进行司法审计，信永中和会计师事务所成都分所受理了一审法院委托：对原、被告2008年至2014年工程款情况进行司法审计。2016年10月27日该会计事务所出具审计报告（文号XYZH/2016CDA50288）：审计方法：1、经过对2008年至2014年工程结算明细表与被告公司记帐凭证及附件进行统计，汇总出116个项目的发票金额、结算审定金额、付款金额、原告公司应承担的审计费……4、审计中对已开具发票、但未实施的项目共4个：市中区斑竹湾加油站改扩建工程486395.75元、鸿运加油站罩棚维修工程45000元、黄土加油站维修地坪及花台工程17690元、峨山加油站维修工程45000元共计594085.75元，因资料不全未予确认。根据对送审资料的汇总、核对整理，2008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委托原告公司实施112个工程项目（其中：62个工程项目已进行结算审核，50个工程项目未进行结算审核）中，原告公司开票金额为21949776.50元、应承担的审计费用为28655.50元，双方认可的结算审定金额为19751421.65元，被告公司已付工程项目金额为20040557.99元、未支付工程项目金额为1305444.36元（其中：已进行结算审核的工程项目未付金额1193163.98元、未进行结算审核的工程项目未付金额112280.38元），另在说明事项（三）载明根据本次送审资料显示2010年3月25日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67490元，但该项目为厦门中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责施工的市中区乐山、正新、双福加油站便利店土建工程项目，原告代其收取工程款，故未计入工程项目汇总情况中。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乐山分公司支付审计费70000元。之后被告对该鉴定结论持异议，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22日向信永中和会计师事务所成都分所咨询，2010年3月25日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67490元，及鸿运加油站罩棚维修工程45000元、黄土加油站维修地坪、花台工程17690元、峨山加油站维修工程45000元是否计入了被告未支付原告工程款项1305444.36元？之后，信永中和会计师事务所成都分所于2016年11月29日出具情况说明：2010年3月25日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67490元，但该项目为厦门中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责施工的市中区乐山、正新、双福加油站便利店土建工程项目，该项目虽有原、被告施工合同，原告公司开具发票，被告支付给原告的银行单据，但由四川天成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1日出具的《关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乐山销售分公司乐山、双福加油站便利店装修工程竣工决算的审核报告》（天成工审2014字第SC050号）显示，该项目施工单位为厦门中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并非原告施工，未计放工程款项1305444.36元。鸿运加油站罩棚维修工程45000元、黄土加油站维修地坪及花台工程17690元、峨山加油站维修工程45000元以上3个项目仅地税局开票证明，显示原告公司已开发票，但无工程合同和其他工程相关的资料，无法核实项目是否实施，未计入工程款项1305444.36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原、被告在审理中确认双方已施工工程项目中未有黄土加油站维修地坪及花台工程、峨山加油站维修工程。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营业执照、《往来款项确认函》、《建设施工合同》、《审计报告》鉴定费票据等证据予以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信永中和会计师事务所成都分所对原、被告在2008年至2014年期间工程款进行审计，被告未支付原告工程项目金额1305444.36元。被告提出不应再支付市中区乐山、正新、双福加油站便利店土建工程项目267490元，该审计机构已进行说明该金额未计入未付金额中，所以对于被告抗辩理由不予以采信。另外被告提出不应支付审计报告中涉及19个工程项目金额787361.91元利息，由于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对于审计及付款时间未作出明确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原、被告对付款时间约定不明的，工程已交付的，交付之日为应付款时间，其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起计付。而原告在起诉前已将19个工程全部交付给被告，现原告主张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被告支付其未付工程款利息至付清时止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原告鸿运加油站罩棚维修工程款45000元、黄土加油站维修地坪及花台工程款17690元、峨山加油站维修工程款45000元问题：鸿运加油站罩棚维修工程款45000元，因被告提出已支付给自己找的施工人，但原告对此予以否认，所以对于被告提出不支付该工程款的理由不予采信。黄土加油站维修地坪及花台工程款17690元、峨山加油站维修工程款45000元问题，因原、被告未提供该两个工程施工合同及审理中双方确认已施工工程项目中未有该两项工程，所以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黄土加油站维修地坪及花台工程款17690元、峨山加油站维修工程款45000元工程款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2017年1月10日，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四川乐山销售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乐山市泰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350444.36元及利息（以1350444.36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11日起至付清该款时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二、驳回原告乐山市泰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元（已减半收取）70258元，由原告乐山市泰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2693.5元，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四川乐山销售分公司负担17564.5元。本案审计费70000元，由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四川乐山销售分公司负担14000元，原告乐山市泰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6000元。
二审中，上诉人中石油乐山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09年12月25日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四川乐山销售分公司与厦门中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双福加油站便利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和《乐山加油站便利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各一份以及工程款付款凭证5页；2、2010年3月1日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四川乐山销售分公司与乐山市泰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1份和《市中区乐山、正兴、双福加油站便利店土建工程施工HSE合同》1份，拟证明乐山市泰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虽然与中国石油天然气乐山分公司签订了合同，但没有实际修建施工；中国石油天然气乐山分公司委托厦门中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做的是装饰工程，鉴定报告领到的工程是属于代收款，认定错误。
被上诉人乐山市泰安公司质证认为，认可2010年3月1日签订的合同，因当事人已去世，审计机构也作了专门的说明，267490元是代厦门中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收的。
二审中，根据上诉人中石油乐山分公司的申请，本院依法通知本案鉴定人信永中和会计师事务所成都分所注册会计师黄乔出庭对有关《审计报告》的问题进行了说明。
鉴定人说明意见为：根据当时提供的资料，在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四川乐山销售分公司向乐山市泰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项267490元的付款凭据后，同时附的《关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乐山销售分公司乐山、双福加油站便利店装修工程竣工决算的审核报告》（天成工审2014字第SC050号），我们认为该款项即是支付的决算审核报告所述工程款。该工程款没有计入鉴定工程款项。如果不是属于代收款项就应该计入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四川乐山销售分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项，即从1305444.36元中扣除267490元。
上诉人中石油乐山分公司与被上诉人乐山市泰安公司对鉴定人的说明意见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2010年3月1日，中国石油天然气乐山分公司与乐山市泰安公司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和《市中区乐山、正兴、双福加油站便利店土建工程施工HSE合同》，同年3月25日中国石油天然气乐山分公司向乐山市泰安公司支付工程款267490元，但乐山市泰安公司并未按前述合同实际进行施工建设。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中石油乐山分公司向乐山市泰安公司支付工程款267490元是否应当从总的工程款1305444.36元中扣除；2.工程款利息的计算基数及起息时间。
关于中石油乐山分公司向乐山市泰安公司支付的工程款267490元是否应当从总的工程款1305444.36元中扣除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中石油乐山分公司与乐山市泰安公司在2010年3月1日虽然签订了《建设施工合同》和《市中区乐山、正兴、双福加油站便利店土建工程施工HSE合同》，但乐山市泰安公司并未按前述合同进行实际施工建设，且鉴定人在二审中已经作了明确说明，双方当事人无异议。乐山市泰安公司所收取的267490元工程款，应当从中石油乐山分公司所应支付的工程款1305444.36元中予以扣除。因此，本院确定中国石油天然气乐山分公司应当支付给乐山市泰安公司的工程款为：1305444.36元－267490元＝1037954.36元。中国石油天然气乐山分公司上诉提出的该项理由成立，应予支持。
关于工程款利息的计算基数及起息时间。根据查明的事实，中石油乐山分公司应当支付给乐山市泰安公司的工程款为：1037954.36元因此应当按照该金额为基数计算利息。关于利息计算的起止时间问题，因本案所涉工程均已实际交付，且双方在合同中对于审计及付款时间不明确，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双方对付款时间约定不明的，且工程已交付的，交付之日为应付款时间，其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起计付。本案中乐山市泰安公司在起诉前已将工程全部交付给中石油乐山分公司，现乐山市泰安公司主张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中石油乐山分公司未付工程款利息至付清时止的请求，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中石油乐山分公司上诉提出的该项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国石油天然气乐山分公司提出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㈡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5）乐中民初字第2144号民事判决；
二、由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四川乐山销售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乐山市泰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037954.36元及利息（以1037954.36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该款付清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0258元，由乐山市泰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2693.5元，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四川乐山销售分公司负担17564.5元。本案审计费70000元，由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四川乐山销售分公司负担14000元，乐山市泰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600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6323.03元，由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四川乐山销售分公司负担4000元，由乐山市泰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323.0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易 平
审判员 李 艳
审判员 杨梅娜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一日
书记员 吴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