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金民终字第5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奕斌，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淑渝，住湖南省浏阳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爱晶，住湖南省浏阳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国强，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胡东，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华，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负责人：王耀球，行长。
委托代理人：汪道伟，广东博导聚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梁家麟，住广州市海珠区。
原审被告：张穗清，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
上诉人郑奕斌、张淑渝、张爱晶、曾国强因与被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以下简称“招行广州分行”）、原审被告梁家麟、张穗清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4）穗天法民二初字第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爱晶、梁家麟是夫妻关系。2012年12月6日，招行广州分行作为授信人（抵押权人），郑奕斌、张淑渝作为授信申请人，张淑渝、张爱晶、梁家麟作为抵押人，签订了《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约定：招行广州分行向郑奕斌、张淑渝提供总额为100万元的可循环授信额度；授信期间为120个月，从2012年12月18日起至2022年12月18日止；抵押物为广州市海珠区翠和街7号805房，本项抵押为最高额抵押，抵押担保的范围为授信人根据本协议向授信申请人提供的贷款及其他其他授信本金余额之和，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授信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律师费、公告费、送达费、差旅费等）；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送达费、差旅费等所有费用均由授信申请人全额承担；本协议项下各具体合同构成本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等条款。2012年12月11日，招行广州分行就抵押物广州市海珠区翠和街7号805房取得《房地产他项权证》，确定权属人张淑渝、张爱晶，权利人招行广州分行。
2012年12月6日，张穗清、曾国强作为保证人，向招行广州分行出具了《个人授信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确定：保证人自愿为郑奕斌、张淑渝在《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项下所欠招行广州分行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招行广州分行根据《授信协议》向郑奕斌、张淑渝提供的本金余额之和（最高限额为100万元整），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和实现债权的一切相关费用。保证期间为本担保书生效之日起至《授信协议》项下每笔贷款的到期日另加两年止。即使在同时另有抵质、押担保或其他保证人的情况下招行广州分行放弃或解除抵、质押担保或解除其他保证人保证责任，本保证人依然按本保证书的内容对招行广州分行承担担保责任等条款。
2012年12月18日，招行广州分行作为贷款人，郑奕斌、张淑渝作为借款人签订《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约定：贷款用途为经营性贷款，贷款100万元，借款期限为36个月，从2012年12月18日至2015年12月18日，以借据为准。借款年利率为7.38%，利率调整方式为固定日调整，还款方式为等额还款。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招行广州分行有权在本合同执行利率上加收50%计收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复息。借款人连续三个月或累计六次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的，视为已发生违约事件。招行广州分行有权宣布本合同提前到期，并采取相应措施等条款。
2012年12月18日，郑奕斌、张淑渝向招行广州分行出具《个人贷款借款借据》，确认借到100万元，确定贷款年利率7.38%，每月18日扣款。同日，招行广州分行依约发放了贷款。但自2013年7月18日起，郑奕斌、张淑渝逾期未足额还款。截止2014年8月19日尚欠本金836534.56元、逾期利息52999.78元、复利3269.45元、罚息21131.47元，正常利息96.71元。
2013年3月27日，招行广州分行与广东博导聚佳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总合同》约定合同有效期一年，期间接受招行广州分行委托负责承办招行广州分行贷款债权的催收工作，具体个案以双方通过《个案委托代理确认书》的方式确认等。2014年6月27日，双方续签协议确定期限延长一年。2013年11月30日，双方签订《个案委托代理确认书》确定广东博导聚佳律师事务所接受招行广州分行委托对本案何某的债权进行诉讼和执行工作，双方确定律师费45000元。2014年3月14日，广东博导聚佳律师事务所出具收款发票确定律师费45000元。
为维护合法权益，招行广州分行于2014年1月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郑奕斌、张淑渝立即偿还招行广州分行贷款本金836534.56元及自2013年6月18日起至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的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复息。其中利息以欠款本金836534.56元为基数，按照当年贷款基准利率的120%计算；罚息以欠款本金836534.56元为基数，按照当年贷款基准利率的180%计算；复息以欠付利息（包括罚息）为基数，按照当年贷款基准利率的180%计算。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复息）暂计至2013年11月13日为16736.15元］，并互负连带责任；2、郑奕斌、张淑渝承担招行广州分行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45000元，并互负连带责任；3、张穗清、曾国强对于本案第一项和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确认招行广州分行对于广州市海珠区翠和街7号805房享有抵押权，有权对该房拍卖或者变卖的价值就本案第1、2、5项诉讼请求之全部债权优先受偿；5、郑奕斌、张淑渝、张爱晶、梁家麟、张穗清、曾国强连带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执行费、公告费等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招行广州分行与郑奕斌、张淑渝、张爱晶、梁家麟、张穗清、曾国强分别签订的《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个人贷款借款合同》及张穗清、曾国强出具的《个人授信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签订后，招行广州分行也依约向郑奕斌、张淑渝发放款项，故上述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各方均应依约切实履行。
郑奕斌、张淑渝借款后，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按期还款，已构成违约，招行广州分行要求郑奕斌、张淑渝立即清偿借款本金及利息（按合同约定计收标准计）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审查招行广州分行提供的欠款明细，截止2014年8月19日尚欠本金836534.56元、逾期利息52999.78元、复利3269.45元、罚息21131.47元，正常利息96.71元符合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招行广州分行以此请求有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基于借款提前到期后计收的利息已作惩罚性加收，据此该部分利息不应再计收复利，而正常利息逾期支付部分按合同约定应予计收。
基于郑奕斌、张淑渝未按时足额还款，已构违约，招行广州分行为此提起本次诉讼而支出的律师费用按上述合同约定应由郑奕斌、张淑渝予以赔偿，审查招行广州分行支付律师费用标准未逾相关规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张淑渝、张穗清抗辩过高，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张淑渝、张爱晶、梁家麟为上述借款向招行广州分行提供了抵押物并确定抵押保证范围，招行广州分行对处分上述抵押物所得价款具优先受偿权，张爱晶、梁家麟承责后有权向郑奕斌、张淑渝追偿。张穗清、曾国强出具的《个人授信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其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在其承责范围内向郑奕斌、张淑渝追偿。
郑奕斌、张爱晶、梁家麟、曾国强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依法作缺席判决。
为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郑奕斌、张淑渝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招行广州分行清偿借款本金836534.56元及其利息（截至2014年8月19日计得逾期利息52999.78元、复利3269.45元、罚息21131.47元，正常利息96.71元；自2014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罚息、复息均按年利率11.07%计付），郑奕斌、张淑渝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二、郑奕斌、张淑渝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招行广州分行赔偿律师费损失45000元，郑奕斌、张淑渝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三、确认招行广州分行对张淑渝提供的位于广州市海珠区翠和街7号805房房产享有抵押权，并对处分该房产所得价款具优先受偿权。张爱晶、梁家麟承责后，有权其承责范围内向郑奕斌、张淑渝追偿；四、张穗清、曾国强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责后，有权在其承责范围内向郑奕斌、张淑渝追偿；五、驳回招行广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1000元，均由郑奕斌、张淑渝、张爱晶、梁家麟、张穗清、曾国强共同负担。
原审法院判后，郑奕斌、张淑渝、张爱晶、曾国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依据招行广州分行提供的欠款明细一并支持招行广州分行关于罚息、复利的请求，实属事实认定不清。复利实质上系因逾期归还贷款所应给予招行广州分行的补偿，而罚息具有惩罚性质，原审判决既支持罚息又支持复利无异于对违约方施以双重处罚，违反了合同法公平、补偿的基本原则。故依法应予撤销。
二、原审判决支持招行广州分行关于赔偿律师费损失的诉讼请求，实属判决错误，应予以撤销。首先，原审判决支持招行广州分行的律师费请求无法律依据。聘请律师代为诉讼并非诉讼之必要，虽合同约定应予以赔偿律师费，但招行广州分行作为企业法人，应具备相应的追收职员，且其损失在利息中也能得到补偿。其次，即使支持招行广州分行的律师费请求，亦不应全部支持。经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招行广州分行与广东博导聚佳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确定由该律师事务所接受招行广州分行的委托进行诉讼和执行工作，律师费为45000元。由此可知，招行广州分行所支付的律师费对应的工作阶段系涵盖一审、二审、再审和执行等全部诉讼和执行程序，而本案暂处于一审阶段，故招行广州分行无权要求赔偿涵盖所有程序的律师费用。另，按照律师行业惯例，律师事务所代理银行办理与本案同类型案件一般采取风险代理的方式，且一般按实现债权的1%收取律师费。
综上，故请求本院判令：1、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为“郑奕斌、张淑渝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招行广州分行清偿借款本金836534.56元及其利息（截至2014年8月19日计得逾期利息52999.78元、复利3269.45元、正常利息96.71元；自2014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复息均按年利率11.07%计付），郑奕斌、张淑渝、张爱晶、梁家麟、张穗清、曾国强之间互负连带清偿责任”；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3、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招行广州分行承担。
被上诉人招行广州分行答辩称：第一，罚息与复息是不重合的，罚息的计算基数是本金，复息的计算基数是利息，均应得到支持。第二，涉案合同明确约定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应由债务人及担保人承担，招行广州分行在原审审理过程中已经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证明支付的律师费，且律师收费标准也符合广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梁家麟、张穗清未作陈述亦未到庭参与诉讼。
本院二审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2013年11月30日，双方签订《个案委托代理确认书》确定广东博导聚佳律师事务所接受招行广州分行委托对本案何某的债权进行诉讼和执行工作，双方确定律师费45000元”中的“何某”有误，应为“郑奕斌、张淑渝”；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涉案《个人贷款借款合同》订明，借款人连续三个月或累计六次未按本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的，贷款人有权宣布本合同提前到期，并提前收回已发放贷款的本息并要求支付相关费用等。招行广州分行提供的《客户逾期清单》显示，截至2013年11月13日，郑奕斌、张淑渝连续四个月未按时足额偿还涉案贷款本息，所欠贷款本金为836534.56元、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复息）合共为16736.15元。
再查明，在原审诉讼过程中，原审法院公告送达的对象为郑奕斌、曾国强。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招行广州分行请求的罚息、复利是否合法适当，以及招行广州分行请求的律师费是否合法适当。对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作如下评析：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郑奕斌、张淑渝向招行广州分行借款后，连续四个月未能按照借款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清偿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故招行广州分行有权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宣布借款合同提前到期，并提前收回已发放贷款的本息。鉴于招行广州分行未能举证证实其在起诉前曾通知借款人宣布借款合同提前到期并收回已发放贷款的本息，故应以其起诉之日即2014年1月8日为行使提前收回贷款权利形成的到期日，借款人未在该到期日前履行还款义务的，全部未还贷款即转化为逾期贷款，到期日前的利息（包括罚息、复息）按涉案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计付，到期日后的利息则以逾期贷款本金为基数按罚息利率计付。
鉴于逾期罚息系对借款人未归还贷款本金而给银行造成的损失的补偿，如对逾期罚息再计收复利，无异于对借款人实施双重惩罚，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对借款人亦不公平，故对逾期贷款按罚息利率计付外，不应再加收复利。原审判决郑奕斌、张淑渝仍应支付涉案贷款到期之后的复息，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郑奕斌、张淑渝应向招行广州分行清偿贷款本金836534.56元及其利息［截至2013年11月13日的利息（包括罚息、复息）合共为16736.15元；2013年11月14日至2014年1月8日期间的利息（包括罚息、复息）以836534.56元为基数，按涉案《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付；2014年1月9日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以836534.56元为基数，按涉案《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付］。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涉案《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明确订明，招行广州分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等所有费用均由郑奕斌、张淑渝全额承担。鉴于郑奕斌、张淑渝未能按约还本付息，故招行广州分行因委托律师追讨本案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依约应由郑奕斌、张淑渝承担。现招行广州分行已提供相关的委托合同、收款发票证明其为追讨本案债权支出律师费45000元，故原审法院判决郑奕斌、张淑渝应向招行广州分行赔偿律师费损失45000元，符合合同约定，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
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的规定，不动产的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鉴于涉案抵押物“广州市海珠区翠和街7号805房房产”已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即为招行广州分行，故招行广州分行自登记之日起即依法享有该抵押物的抵押权，无需在判项中再加以确认。张爱晶、梁家麟仅为抵押人，且原审法院并没有判决该二人承担责任，故原审法院判决张爱晶、梁家麟承责后，有权在其承责范围内向郑奕斌、张淑渝追偿，处理不当，本院一并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及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郑奕斌、张淑渝、张爱晶、曾国强的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4）穗天法民二初字第66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二、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4）穗天法民二初字第669号民事判决第五项。
三、维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4）穗天法民二初字第6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四、变更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4）穗天法民二初字第6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郑奕斌、张淑渝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清偿贷款本金836534.56元及其利息［截至2013年11月13日的利息合共为16736.15元；2013年11月14日至2014年1月8日期间的利息以836534.56元为基数，按涉案《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付；2014年1月9日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以836534.56元为基数，按涉案《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付］，郑奕斌、张淑渝互负连带清偿责任。
五、变更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4）穗天法民二初字第66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有权以拍卖或变卖广州市海珠区翠和街7号805房房产所得价款优先受偿。
六、张穗清、曾国强对上述第三、四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责后，有权在其承责范围内向郑奕斌、张淑渝追偿。
七、驳回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7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郑奕斌、张淑渝、张爱晶、梁家麟、张穗清、曾国强共同负担，公告费1000元由郑奕斌、曾国强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53元，由上诉人郑奕斌、张淑渝、张爱晶、曾国强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灯
审 判 员 庄晓峰
代理审判员 黄 燕
二〇一五年七月九日
书 记 员 徐施阮
陈思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