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襄阳中民二终字第002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保险襄阳中支公司）。代表人刘继祥，联合保险襄阳中支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叶利峰，联合保险襄阳中支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枣阳远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段海波，枣阳远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余开红，枣阳市熊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勇，男，1969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石东营，湖北法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秀成，男，196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吴永东，湖北胜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青林顺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林顺达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立元，青林顺达物流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雷铃，青林顺达物流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枣阳支公司）。代表人杨冰，人民保险枣阳支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安有，男，1965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上诉人联合保险襄阳中支公司、枣阳远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贺勇、吕秀成、青林顺达物流公司、人民保险枣阳支公司、张安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枣阳市人民法院（2014）鄂枣阳兴民初字第00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联合保险襄阳中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叶利峰，上诉人枣阳远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余开红，被上诉人贺勇的委托代理人石东营，被上诉人吕秀成的委托代理人吴永东，被上诉人青林顺达物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雷铃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人民保险枣阳支公司、张安有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1月14日，吕秀成驾驶鄂F2XX**／鄂FHD**挂半挂车与文茂林驾驶的鄂F1SX**／鄂FYM**挂半挂车从湖北省枣阳市驶往江西省上高县。11月15日1时许，文茂林驾车驶入大广高速大广向三溪停车区停车休息，乘坐人贺勇下车检修车辆。吕秀成驾车随后到达向三溪停车区，停车后，吕秀成进入鄂F1SX**半挂车驾驶室内喊醒文茂林与其一起聊天。聊天过程中，停车区保安喊话让其车辆向前挪动，吕秀成即自行驾驶鄂F1SX**／鄂FYM**挂半挂车向前行驶，将正在车底检修的贺勇碾压致伤。贺勇受伤后即被送往黄石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1天，支付医疗费5639.38元。同日转入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住院三次，2014年1月10日出院，共支付医疗费158654.67元。其伤诊断为：1、胸12粉碎性压缩性骨折；2、截瘫；3、胸11椎体向前滑脱；4、腰1右侧横突骨折。2014年2月28日，襄阳中立法医司法鉴定所对贺勇的伤残程度、误工损失日等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一、贺勇人身损伤致脊髓损伤后遗截瘫和大小便失禁，构成《道标》一级伤残；二、贺勇自受伤之日起，所需误工损失日建议确定为180日；三、贺勇自受伤之日起，需他人护理日数建议确定为180日，其中受伤前3次住院56日期间每日需2人护理，其余124日每日需1人护理；四、贺勇自受伤之日起满180日后的次日起需完全护理依赖终生；五、贺勇后期两项治疗内容约需医疗费60000元；六、贺勇后期配置多功能护理床和多功能轮椅总计约需15000元；七、贺勇自受伤之日起需加强营养时限建议确定为180日。2013年11月28日，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二支队下陆大队作出高警下陆公交认字（2013）第9008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吕秀成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吕秀成先予支付贺勇赔偿款20000元。后双方为其他赔偿事宜发生纠纷，贺勇于2014年3月2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另查明，鄂F1SX**半挂车系贺勇于2011年从枣阳兴荣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挂靠于青林顺达物流公司经营。鄂FYM**挂挂车系张安有于2012年从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购买，挂靠于枣阳远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经营。事故发生前，因张安有的主车损坏，其请贺勇的鄂F1SX**半挂车拖挂鄂FYM**挂挂车运货至江西省，文茂林系张安有雇请的司机。2013年3月5日，联合保险襄阳中支公司为鄂F1SX**半挂车承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被保险人为襄樊青林顺达物流有限公司，保险期间均为2013年3月6日零时起至2014年3月5日二十四时止。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300000元，并约定不计免赔。2013年10月11日，人民保险枣阳支公司为鄂FYM**挂挂车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为2013年10月17日零时起至2014年10月16日二十四时止，保险金额为100000元，并约定不计免赔。《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规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负责赔偿”；第五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造成下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不论在法律上是否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㈠被保险人及其家庭成员的人身伤亡、所有或代管的财产的损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规定“本保险合同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投保人、被保险人、保险人和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的人员”；第四条规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负责赔偿”；第五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造成下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不论在法律上是否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㈠被保险人及其家庭成员的人身伤亡、所有或代管的财产的损失；㈡被保险机动车本车驾驶人及其家庭成员的人身伤亡、所有或代管的财产的损失”。原审再查明，贺勇户籍登记住址为枣阳市南城办事处民主路，为城镇户口。本案审理中，经贺勇申请，原审法院裁定联合保险襄阳中支公司先予支付贺勇理赔款8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吕秀成驾驶鄂F1SX**半挂车／鄂FYM**挂挂车时将贺勇碾压致伤，经交警部门认定，吕秀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该责任认定客观公正，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因鄂F1SX**半挂车、鄂FYM**挂挂车分别在联合保险襄阳中支公司、人民保险枣阳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两保险公司应当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保险限额的损失，应当由侵权人及法律规定的赔偿义务人承担赔偿责任。该案肇事车辆由张安有雇请的司机文茂林驾驶，在文茂林休息期间，为了帮助文茂林挪动车辆吕秀成驾驶该车，该行为应属无偿帮工行为，因文茂林未明确拒绝，故吕秀成的帮工行为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由被帮工人文茂林承担赔偿责任。因文茂林受雇于张安有，此事故发生于其提供劳务期间，故该赔偿责任应当由张安有承担。同时，鄂FYM**挂挂车属张安有所有，挂靠于枣阳远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经营，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枣阳远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吕秀成在驾驶前未仔细检查车辆周围环境，导致事故发生，其存在重大过失，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吕秀成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鄂F1SX**半挂车属贺勇实际所有，又挂靠于青林顺达物流公司，贺勇请求青林顺达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和相关证据，对贺勇的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164294.05元、后期治疗费60000元、残疾器具费15000元，有医疗机构的病情证明书、出院记录、医疗费收据、鉴定意见证实，原审法院予以认定；贺勇住院57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140元（57天×20元）；根据鉴定意见及贺勇的伤情，原审法院酌定贺勇的营养费为5000元；贺勇因伤持续误工，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天为105天，其伤前从事运输业，误工费为11638元（40456元÷365天×105天）；根据鉴定意见，贺勇住院57天，需2人护理，其住院期间护理费为7378元（23624元÷365天×57天）。另根据鉴定意见，贺勇因伤需完全护理依赖终身，其终身护理费为472480元（23624元×20年）；贺勇因伤致一级伤残，其居住于城镇，并从事运输业，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416800元（20840元×20年×100%）；贺勇因伤住院期间需支付一定的交通费，原审法院酌定为1000元；贺勇因交通事故造成一级伤残，其今后将不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给其造成严重的精神创伤，原审法院酌定精神抚慰金为40000元；贺勇诉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和鉴定费，无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不予认定。综上，贺勇的总损失为1194730.05元。贺勇的上述损失均属于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且损失总额超出保险赔偿限额，双方对第三者责任险又约定不计免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联合保险襄阳中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贺勇损失1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贺勇损失300000元，其已经支付的赔偿款80000元应予以扣减；人民保险枣阳支公司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贺勇的损失100000元；上述超出保险赔偿限额的损失674730.05元，应当由张安有赔偿，吕秀成、枣阳远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吕秀成已经支付的赔偿款20000元应予以扣减。贺勇诉求过高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吕秀成关于“贺勇作为驾驶人未尽到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的辩称意见，与交警部门认定的事实不符，且无其他充分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吕秀成系义务帮工人，应由两车的车主承担赔偿责任”的辩称意见部分成立，原审法院予以部分采纳。其他辩称意见成立，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枣阳远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关于“鄂FYM**挂挂车系张安有经枣阳远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通过二次分期按揭贷款从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购得，张安有对该车实际运行支配，枣阳远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无实际支配权和收益，故对交通事故的损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称意见，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相悖，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其他辩称意见成立，原审法院予以采纳。青林顺达物流公司的辩称意见成立，原审法院予以采纳。人民保险枣阳支公司关于“人民保险枣阳支公司仅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根据保险条款第3条、第5条约定，人民保险枣阳支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称意见，因贺勇是吕秀成在驾驶鄂F1SX**半挂车／鄂FYM**挂挂车时被碾压致伤的，其在当时既不是车辆驾驶人，也不是鄂FYM**挂挂车的投保人、所有人、被保险人，应属于第三者责任险所应赔偿的第三者，故人民保险枣阳支公司的此项辩称意见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其他辩称意见成立，原审法院予以采纳。联合保险襄阳中支公司关于“本次事故为人为事故，不是交通事故”的辩称意见，虽然本事故发生在停车区，但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本解释的规定”的规定，事故赔偿责任应参照交通事故赔偿责任的规定确定，故该辩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贺勇是鄂F1SX**半挂车的所有权人，不属联合保险襄阳中支公司保险赔偿范围”和“根据保险条款规定，联合保险襄阳中支公司不应在商业险中承担赔偿责任”的辩称意见。首先，贺勇仅是鄂F1SX**半挂车的实际所有人，吕秀成是事发时默认允许的驾驶人，事发时贺勇又在鄂F1SX**半挂车／鄂FYM**挂挂车以外，不是本车车上人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投保人允许的驾驶人驾驶机动车致使投保人遭受损害，当事人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投保人为本车上人员的除外”的规定，联合保险襄阳中支公司应当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贺勇的损失。其次，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是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标的的保险，即保险人在被保险人驾驶被保险车辆给第三人造成损害时，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案件中，贺勇虽是鄂F1SX**半挂车的实际所有人，但在事故发生前，贺勇已将鄂F1SX**半挂车交与张安有雇请的司机文茂林驾驶，其与其他普通第三者一样，对鄂F1SX**半挂车的危险失去控制力，此时，被保险人应为驾驶鄂F1SX**半挂车的驾驶人，而不是贺勇。贺勇既不是被保险人，又不是驾驶人和本车车上人员，其应认定为本交通事故的第三者，也即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的对象，联合保险襄阳中支公司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贺勇的损失。联合保险襄阳中支公司此项辩称意见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其他辩称意见成立，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张安有关于“张安有不承担本案一切费用”的辩称意见与法相悖，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其他辩称意见成立，原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贺勇损失420000元，扣减已经支付的赔偿款80000元，余款34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付清；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贺勇损失1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付清；三、张安有赔偿原告贺勇损失674730.05元，扣减已经支付的赔偿款20000元，余款654730.0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付清；四、吕秀成、枣阳远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三项张安有所负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贺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78元，由贺勇负担278元，吕秀成负担4000元，张安有负担1200元，枣阳远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2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交纳。上诉人联合保险襄阳中支公司不服原审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为贺勇即是事故的受害人，也是事故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依据交强险条款第五条及联合保险襄阳中支公司商业条款第三条、第五条第二项，上诉人联合保险襄阳中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及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均不承担赔偿责任。（二）贺勇在原审法院未起诉残疾器具费，原审法院违背不诉不理的原则。（三）依国家相关法律法规护理依赖的护理费计赔付系数为50%，原审判决按100%认定赔付，加大了上诉人联合保险襄阳中支公司的赔付金额。（四）原审法院判决对精神抚慰金认定过高。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枣阳远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不服原审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上诉人枣阳远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张安有不存在挂靠关系，上诉人枣阳远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本案肇事车辆由张安有雇请的司机文茂林驾驶，吕秀成是帮助文茂林驾驶，故赔偿责任应当由张安有承担，上诉人枣阳远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枣阳远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第三项张安有所负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法改判驳回贺勇对枣阳远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贺勇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吕秀成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青林顺达物流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人民保险枣阳支公司、张安有未答辩。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贺勇仅是鄂F1SX**半挂车的实际所有人，吕秀成是事发时默认允许的驾驶人，事发时贺勇又在鄂F1SX**半挂车／鄂FYM**挂挂车以外，不是本车车上人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投保人允许的驾驶人驾驶机动车致使投保人遭受损害，当事人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投保人为本车上人员的除外。”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是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标的的保险，即保险人在被保险人驾驶被保险车辆给第三人造成损害时，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本案中，贺勇虽是鄂F1SX**半挂车的实际所有人，但在事故发生前，贺勇已将鄂F1SX**半挂车交与张安有雇请的司机文茂林驾驶，其与其他普通第三者一样，对鄂F1SX**半挂车的危险失去控制力，此时，被保险人应为驾驶鄂F1SX**半挂车的驾驶人，而不是贺勇。贺勇既不是被保险人，又不是驾驶人和本车车上人员，其应认定为本交通事故的第三者，也即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的对象，故原审法院判决联合保险襄阳中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襄阳中立法医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后期配置多功能护理床和多功能轮椅总计约需15000元，属于贺勇在原审法院赔偿明细中起诉的15000元，故原审法院并未违背不诉不理的原则。关于上诉人联合保险襄阳中支公司上诉称依国家相关法律法规护理依赖的护理费计赔付系数为50%，原审判决按100%认定赔付，加大了上诉人联合保险襄阳中支公司的赔付金额的请求，无相关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内容的规定，原审法院对精神抚慰金的判决并无不当。鄂FYM**挂车的实际所有人为张安有，但鄂FYM**挂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的所有人是枣阳远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鄂FYM**挂车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的业主名称是枣阳远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鄂FYM**挂车以枣阳远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名义投保，其对外以枣阳远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名义运营、经营，故张安有与枣阳远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之间构成挂靠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肇事车辆由张安有雇请的司机文茂林驾驶，吕秀成是帮助文茂林驾驶，故赔偿责任应当由张安有承担，又因张安有与枣阳远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之间构成挂靠关系，故原审判决枣阳远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张安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74元，由上诉人联合保险襄阳中支公司承担2400元，由上诉人枣阳远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35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毛新宇代理审判员张敏杰代理审判员海飞二0一五年六月十日书记员童开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