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吴开民初字第0357号
原告徐银昌。
原告吴春兰。
原告征华子。
原告徐亚琴。
原告徐茹梦。
原告徐茂盛。
原告徐茹梦、徐茂盛的法定代理人征华子，系两原告的母亲。
上列六原告委托代理人陈烈生，江苏姑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六原告委托代理人季景红，
被告张国新。
被告孙洁。
委托代理人孙威，男，1987年12月29日生，汉族，系被告孙洁的哥哥。
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区支公司，住所地苏州高新区御风路66号（风驰大厦4楼402室）。
负责人王银龙，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春莉、王亚丽，江苏辰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徐银昌、吴春兰、征华子、徐亚琴、徐茹梦、徐茂盛诉被告张国新、孙洁、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区支公司（以下简称紫金财保新区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3月25日立案受理。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姜泽峰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征华子、徐亚琴及六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陈烈生，被告张国新，被告孙洁的委托代理人孙威，被告紫金财保新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春莉、王亚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徐银昌、吴春兰、征华子、徐亚琴、徐茹梦、徐茂盛诉称，2012年8月11日3时5分许，被告张国新驾驶苏E×××××小型轿车沿苏州市吴中区木东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吴中大道路口北侧10米路段时，越过中心双黄线与由北向南行驶的原告亲属徐恒玉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造成徐恒玉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徐恒玉被送往医院治疗。后徐恒玉于2012年10月28日死亡。经苏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吴中大队认定，被告张国新负事故全部责任，徐恒玉不负事故责任。被告张国新驾驶的车辆系被告孙洁所有，已在被告紫金财保新区公司投保，该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综上，请求判令：就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020969元，由被告紫金财保新区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被告张国新、孙洁负担。
被告张国新辩称，徐恒玉的死亡原因不是交通事故，而是因病，交通事故只是间接原因。
被告孙洁辩称，其车辆系借给被告张国新使用的。
被告紫金财保新区公司辩称，其对事故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确认驾驶员是被告张国新。如按照张国新的陈述，证明张国新和车内乘客张跃杰串通，伪造张跃杰驾驶的假象，扰乱了交警部门对事故现场的判断，驾驶员是事故现场的重要组成部分，张国新隐瞒驾驶员身份，属于破坏、伪造现场，根据商业险保险条款的约定，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如果认定驾驶员是张国新，则张国新没有报案，也没有拨打急救电话，显然是逃避责任，构成逃逸，保险人也不负赔偿责任。张国新驾驶肇事车辆没有经过被保险人孙洁的允许，根据保险条款约定，其无需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其对徐恒玉的死亡和交通事故之间的关联性有异议。愿意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11日凌晨3时5分许，被告张国新驾驶苏E×××××小型轿车沿苏州市吴中区木东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吴中大道路口北侧10米路段时，越过中心双黄线与由北向南行驶的徐恒玉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造成徐恒玉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同月21日，苏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吴中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张国新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徐恒玉不负事故责任。
徐恒玉受伤后即被送至苏州大学附属瑞华医院治疗，后于当日转院至苏州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于同年9月1日出院，出院记录记载：入院诊断为1、闭合性腹部外伤，肝破裂？2、失血性休克，3、右季肋部挫裂伤，4、皮肤挫裂伤。当日即进行肝破裂修补术、左下肢清创缝合术。术中诊断肝癌破裂。出院诊断为1、肝癌破裂，2、闭合性腹部外伤，3、失血性休克，4、左下肢皮肤挫裂伤，5、右季肋部挫裂伤，6、乙型病毒性肝炎。出院情况为患者现无腹痛腹泻，无发热寒战，进食软食中，食纳夜眠均可。出院医嘱为一月后医院普外科门诊复诊，再次入院行手术治疗，如有不适，门诊及时随诊，等等。同年9月26日，徐恒玉至该院门诊治疗。
后徐恒玉又于2012年10月10日至苏州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于同月13日出院，出院记录记载：入院诊断为肝右叶占位。患者今年二月前因车祸导致肝破裂，术前ct发现患者右肝占位，术中发现患者肝癌破裂，行肝破裂修补术，术后对症治疗，病情恢复后出院，现患者为进一步治疗来我院门诊就诊，门诊拟“肝右叶占位”收住入院。出院诊断为肝右叶肿瘤。出院情况为患者一般情况可，无畏寒发热，无胸闷心慌等不适。出院医嘱为出院后继续治疗，门诊随诊。出院后徐恒玉分别于同月17日、24日至医院门诊治疗。
2012年10月28日，徐恒玉死亡。兴化市安丰镇卫生院于同月29日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载明死亡原因为肝破裂、肝癌。后苏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吴中大队委托苏州大学司法鉴定所进行尸体检验。同年11月5日，苏州大学司法鉴定所出具道路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该检验报告死亡原因处载明：根据尸表检验所见，结合案情及病历资料，推断徐恒玉系因车祸致肝癌破裂合并失血性休克，最终因肝功能衰竭而死亡。
2012年11月6日，原告征华子与被告张国新签订协议1份，约定：徐恒玉交通事故理赔赔偿金归征华子所有；张国新支付徐恒玉交通事故的医疗费不向征华子追索，该医药费张国新出于人道主义作为经济补偿；如征华子未能收到保险公司的理赔款，可向张国新追索，等等。
另查明，被告张国新驾驶的苏E×××××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为被告孙洁，该车由紫金财保新区公司承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及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又查明，徐恒玉出生于1972年1月8日，其父亲徐银昌出生于1941年8月8日，其母亲吴春兰出生于1949年6月23日。徐恒玉的父母共生育2个子女。徐恒玉与其妻子征华子生育有二女一子，大女儿徐亚琴出生于1993年2月28日，二女儿徐茹梦出生于2003年4月9日，儿子徐茂盛出生于2008年1月16日。
审理中，被告紫金财保新区公司申请对徐恒玉的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如有因果关系，则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3年7月18日，该司法鉴定中心退卷并出具情况说明，载明：由于鉴定材料所限，且徐恒玉的尸体已不存在，故难以满足委托要求，予以退卷处理。
庭审中，原告与被告张国新一致确认被告张国新已支付原告27000元。
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强制保险单、机动车辆保险单、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及费用清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尸体检验报告、户籍证明，被告张国新提供的协议，退卷说明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徐恒玉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以及是否需考虑徐恒玉自身身体原因确定赔偿责任。
原告认为，徐恒玉的死亡是被告张国新的行为所导致，苏州大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尸体检验报告明确系车祸致肝癌破裂合并失血性休克，最终因肝功能衰竭而死亡，因此徐恒玉的死亡原因全部在于车祸，不存在原因力大小的问题。
被告张国新认为，徐恒玉的死亡和车祸没有关系，因为发生车祸后，徐恒玉经医院抢救成功后出院，已无生命危险，徐恒玉是在出院1个月后死亡的，死亡原因不能确定。
被告紫金财保新区公司认为，徐恒玉的死亡是由其原发性疾病引起的。苏州大学司法鉴定所出具尸体检验报告的检验方式仅是尸表检验，没有进行尸体解剖，最后的结论是推测性结论，而该结论需要尸体解剖才能确定，从常理上讲，肝癌本身即可导致肝功能衰竭，因此该尸体检验报告不能采信。经了解，兴化市安丰镇卫生院并没有对死者进行诊断、治疗，其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关于死亡原因的记载存在重大缺陷，是虚假的。第一次出院记录上诊断是腹部外伤、肝破裂，第一次手术对肝破裂修补，诊断是肝癌，出院时是好转的，没有生命危险，徐恒玉第二次入院是治疗肝癌，肝癌是原发性疾病，与事故无关，最终导致徐恒玉死亡的直接和根本原因是肝癌，根据近因原则，原发性疾病不属于保险责任的范围，由此产生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苏州大学司法鉴定所根据尸表检验所见，结合案情及病历资料，推断得出徐恒玉系因车祸致肝癌破裂合并失血性休克，最终因肝功能衰竭而死亡。根据死者徐恒玉的病历及两次出院记录的记载，可以确认徐恒玉因车祸致肝癌破裂并失血性休克的事实，该事实与苏州大学司法鉴定所推断得出的徐恒玉死亡原因的结论可以相互印证。苏州大学司法鉴定所进行尸表检验时，未见其他损伤，被告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徐恒玉系其他原因导致死亡，故根据现有证据，徐恒玉的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徐恒玉自身所患有的肝癌疾病，不是侵权责任法所规定的过错，徐恒玉不应因个人身体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而自负责任，故无需考虑徐恒玉自身身体原因确定赔偿责任。
被告紫金财保新区公司提出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及保单抄件上记载的车辆驾驶员是张跃杰，不是被告张国新，因此不能确认肇事车辆的驾驶员是张国新。经质证，原告认为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上没有相关部门的签字盖章，其对真实性有异议，并且该现场图上注明了张国新及其身份证号码，也没有载明事故发生时是张跃杰驾驶，保单抄件没有相关签名盖章，且为复印件，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且该证据上载明报案人为孙先生，孙先生不清楚案件的真实情况；被告张国新称其是驾驶员，是张跃杰打的电话，其撞人后即下车照看伤者，其他事情不知道；被告孙洁表示其不清楚。因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上并未明确驾驶员是张跃杰，保单抄件系被告紫金财保新区公司单方出具，原告不予认可，而交警部门对被告张国新所作的询问笔录以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表明肇事机动车驾驶员为被告张国新，且经手借车给被告张国新的孙威也称当时是被告张国新将车开走的，故根据现有证据，被告紫金财保新区公司称不能确认肇事车辆的驾驶员是被告张国新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紫金财保新区公司还提出，即使驾驶员是被告张国新，被告张国新与乘客张跃杰串通伪造张跃杰驾驶的假象，属于破坏、伪造现场，且被告张国新没有报案，是逃避责任，构成逃逸，根据商业险保险条款的约定，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对此，被告张国新予以否认。现被告紫金财保新区公司未能提供被告张国新与乘客张跃杰串通伪造张跃杰驾驶的证据，而被告张国新本人没有报案并不一定是逃避责任构成逃逸，被告张国新本人陈述发生事故后其照看伤者，后来陪同去医院，且从肇事车辆及车上乘客留在现场，被告张国新后来去交警部门作笔录陈述肇事过程来看，被告张国新并没有逃避法律追究的故意，不构成交通肇事逃逸，故被告紫金财保新区公司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紫金财保新区公司提出被告张国新驾驶肇事车辆没有经过被保险人孙洁的允许，根据保险条款约定，其无需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的意见。经查，被告张国新驾驶的车辆系从车主孙洁的哥哥孙威处无偿借用，并非没有经过允许驾驶，故被告紫金财保新区公司理应按照规定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关于三被告提出被告张国新没有越过双黄线、徐恒玉在机动车道上行驶、被告张国新不负事故全部责任的相关意见。根据交警部门对被告张国新所作的询问笔录，被告张国新承认其事发时有些逆向行驶，当时其采取了刹车并向右打方向的措施，根据现场照片看，发生碰撞后被告张国新停车后车辆左侧靠近双黄线，而根据其陈述此处系其向右打方向后所停位置，这也印证了其在接受交警部门询问时承认的逆向行驶的事实，因此，可以认定被告张国新事发时系逆向行驶。如果被告张国新不逆向行驶，则不会导致该起事故的发生，故苏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吴中大队认为张国新驾驶车辆行至事故地段，越中心双黄线行驶，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据此认定张国新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并无不当，三被告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另外，被告张国新提出其与原告征华子已就赔偿问题签订协议，除了医药费之外的其他损失其无需赔偿，并提供了其与原告征华子签订的协议1份。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协议约定的是被告张国新对医疗费进行经济补偿，不影响原告要求被告张国新赔偿，并且原告征华子不能代表所有受害人，原告在签订协议时存在重大误解，协议无效。因该协议并未排除原告要求被告张国新赔偿损失的权利，故被告张国新的上述意见并无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本院审核后认定如下：
1、医疗费，原告主张医疗费43761.40元。据此，原告提供了医疗费发票予以证明。经质证，被告张国新、孙洁不持异议，被告紫金财保新区公司对发票的真实性以及医药费的金额没有异议，但称死者徐恒玉治疗肝癌的费用与事故无关，其不予认可。徐恒玉因交通事故导致肝癌破裂进行治疗，故上述治疗费用系因交通事故而产生，理应支持。经对原告提供的医疗费发票审核，本院对原告主张医疗费43761.40元予以确认。
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称住院78天按照每天18元计算为1404元，但现其只主张1313.10元。三被告对于第一次住院21天按照每天18元计算予以认可，但第二次住院3天并没有治疗，不予认可。根据死者徐恒玉的出院记录，徐恒玉共计住院24天，本院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32元（18元／天×住院24天）。
3、营养费，原告主张2340元（30元／天×78天）。三被告认为，原告已经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也没有需要加强营养的医嘱，对于营养费不予认可。因原告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确认。
4、护理费，原告主张4680元（60元／天×78天）。被告张国新认可每天45元，对于护理天数没有异议，被告孙洁对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不持异议，被告紫金财保新区公司认可每天45元，关于护理期限由法院根据原告的受伤情况和事故的关联性酌情认定。徐恒玉的护理期限虽未进行鉴定，但考虑到其伤情，伤后理应存在护理需要，原告主张护理期限为徐恒玉伤后至去世期间共计78天也属合理，本院酌定护理费为4290元（55元／天×78天）
5、误工费，原告主张6500元（2500元／月÷30×78天）。原告称徐恒玉从事个体收废品工作，该行业平均收入每月5000元以上，现仅主张每月2500元，据此，原告提供了苏州嘉大电子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1份，载明：兹证明徐恒玉生前从事自由职业，自2007年开始收集本公司废纸箱等物品，预计月收入约2500元左右。经质证，被告张国新认为收入证明不足以证明徐恒玉的收入，不认可徐恒玉从事收废品工作，误工费应按照苏州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被告孙洁认为收入证明是电子厂出具的，原告主张每月2500元没有依据，被告紫金财保新区公司认为收入证明可以证明徐恒玉是从事自由职业，不是出具证明的公司给徐恒玉发放工资，徐恒玉具体从事何种职业及工资情况并不清楚，误工费由法院按照最低工资标准酌定。原告提供的收入证明并非徐恒玉所在的工作单位出具，该证明对徐恒玉的收入仅是预计，且原告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根据现有证据，原告主张徐恒玉月收入为2500元的证据不足。根据原告的年龄等实际情况，参照原告的陈述及收入证明，本院酌定徐恒玉月收入为2000元，误工费为5200元（2000元／月÷30×78天）。
6、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593540元（29677元／年×20年）。三被告对于计算20年没有异议，但认为还需核实是否参照城镇标准计算。原告提供了徐恒玉的暂住证证明徐恒玉已在苏州居住满1年，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经质证，三被告提出需庭后核实，但在限期内未将核实结果告知本院，也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根据暂住证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对原告的该主张予以确认。
7、丧葬费，原告主张25830元。本院根据2011年度江苏省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认定丧葬费为22993.50元。
8、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291787.50元，其中，徐恒玉的父亲徐银昌计算9年，母亲吴春兰计算17年，小女儿徐茹梦计算9年，儿子徐茂盛计算14年，均为2人抚养，按照每年18825元计算总额为461212.50元，因超出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标准，故主张291787.50元。对此，被告孙洁无异议，被告张国新、紫金财保新区公司认为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且超出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的部分应该扣除。原告要求按照被侵权人即死者徐恒玉居住地标准即每年18825元计算符合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扶养年限中有9年的年赔偿总额累计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18825元，该9年应按照每年18825元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上述9年之外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据实计算。综上，本院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91787.50元（18825元／年×9年＋18825元／年×8年÷2人＋18825元／年×5年÷2人）。
9、交通费（包括死者就医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原告主张1217元，为此，原告提供了交通费发票予以证明。经质证，被告张国新认为有多张发票时间重合或相连，具体费用由法院依法认定，被告孙洁无异议，被告紫金财保新区公司认为有多张发票时间重合或相连，认可300元。经对原告提供的交通费发票进行审核，并考虑原告的伤情、治疗的次数和路途以及办理丧葬事宜的过程、路途等情况，本院酌定交通费为1000元。
10、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50000元。对此，三被告均认为应该按照事故责任确定，且不同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责任的认定。徐恒玉因交通事故死亡，且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张国新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徐恒玉不负事故责任，故本院对原告的该主张予以确认。
综上，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013004.40元。
本院认为，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但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被告紫金财保新区公司为登记车主为被告孙洁的苏E×××××小型轿车承保了交强险。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人民币1013004.40元。被告紫金财保新区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120000元。原告的损失中超过交强险的部分为893004.40元。本次交通事故，被告张国新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就超过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应由被告张国新负担。因被告孙洁为被告张国新驾驶的肇事车辆向被告紫金财保新区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险，故被告紫金财保新区公司还应依约对原告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给予赔偿，即被告紫金财保新区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500000元。综上，被告紫金财保新区公司应赔偿原告共计人民币620000元。超出交强险和商业险的部分为393004.40元，由被告张国新负担，扣除被告张国新已支付原告的27000元，被告张国新还应支付原告366004.40元。因被告孙洁系将车辆无偿借给被告张国新使用，对于本次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故无须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区支公司赔偿原告徐银昌、吴春兰、征华子、徐亚琴、徐茹梦、徐茂盛人民币620000元。
二、被告张国新赔偿原告徐银昌、吴春兰、征华子、徐亚琴、徐茹梦、徐茂盛人民币366004.40元。
三、驳回原告徐银昌、吴春兰、征华子、徐亚琴、徐茹梦、徐茂盛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吴中区非税收入财政汇缴专户，开户行：中国银行苏州市吴中支行，账号：52×××78）。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60元，由被告张国新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工业园区支行营业部，帐号：10×××99。
审 判 长 姜泽峰
人民陪审员 朱圣宏
人民陪审员 钱卫芳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时英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