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珠香法刑初字第1069号
公诉机关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贺某，女，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吉林省桦甸市，公民身份号码×××4149。因本案于2014年6月24日被羁押，同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成立，广东敬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男，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吉林省桦甸市，公民身份号码×××4113。因本案于2014年7月2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潘金星，广东敬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以珠香检公诉刑诉（2015）8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贺某、王某犯销售假药罪，于2015年4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晓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贺某及其辩护人王成立、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潘金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0年底开始，被告人贺某与广东宏海药业有限公司（下称“宏海公司”）业务员高某甲约定，由被告人贺某向广州京合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下称“京合公司”）采购“陈李济活络止痛丸”，后以宏海公司的名义，由被告人贺某直接将该药品销售给终端客户。宏海公司从中赚取所得扣除税后纯利润的12％，其中2％作为业务员高某甲的业务提成。
2011年1月19日，京合公司向被告人贺某供销最后一批“陈李济活络止痛丸”后，就再与被告人贺某没有业务往来。2012年8月初至2013年3月底，被告人贺某、王某在京合公司无法供货的情况下，为了继续维持生意，遂通过QQ上网购买“陈李济活络止痛丸”，并陆续将“陈李济活络止痛丸”共1890瓶（药品批号为EHl091、EAl071、EH2301）直接销售给珠海市健兴药业有限公司（下称“健兴公司”），同时制作虚假的京合公司药品出库单，欺骗高某甲出具宏海公司的销售单，以交给健兴公司，致使该批药品流进市场。经广州白云山陈李济药厂有限公司证实，该公司未生产过产品批号为EHl091、EAl071、EH2301的活络止痛丸。经检验，送检的批号EH2301活络止痛丸按《卫生部药品标准》中药成方制剂第五册检验，结果不符合标准规定。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结论、辨认笔录、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贺某、王某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销售假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对被告人贺某、王某惩处。
被告人贺某辩称：其于2012年下半年把公司的业务都交给儿子王某打理；涉案的药品中只有EH2301这批有鉴定结论，其他二批没有经过鉴定。
被告人贺某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贺某销售给珠海健兴药业公司的三个批号假药中只有EH2301这一个批号的药品经过检验机构检验并出具了检验报告，其他两个批号的药品没有经法定程序的检验、鉴定，仅有厂家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迄今没有任何部门通报过对服用涉案假药产生不良反映的事例；被告人贺某是初犯，认罪态度好。
被告人王某辩称：其只参与了890瓶涉案药品的销售。
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提出：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王某参与销售了2012年8月的600瓶和11月的400瓶假药，应当认定被告人王某销售假药为890瓶；被告人王某的非法所得较少；本案涉及的假药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后果；被告人王某当庭自愿认罪，且属初犯。
经审理查明：
2010年底开始，被告人贺某与广东宏海药业有限公司（下称“宏海公司”）业务员高某甲约定，由被告人贺某向广州京合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下称“京合公司”）采购“陈李济活络止痛丸”，后以宏海公司的名义，由被告人贺某直接将该药品销售给终端客户。宏海公司从中赚取所得扣除税后纯利润的12％，其中2％作为业务员高某甲的业务提成。2011年1月19日，京合公司向被告人贺某供销最后一批“陈李济活络止痛丸”后，就再也没有与被告人贺某有业务往来。
2012年8月开始，被告人贺某在京合公司没有供货的情况下，为了继续维持生意通过QQ上网购买“陈李济活络止痛丸”，并陆续将“陈李济活络止痛丸”共1890瓶（药品批号为EHl091、EAl071、EH2301）直接销售给珠海市健兴药业有限公司（下称“健兴公司”），同时制作虚假的京合公司药品出库单，欺骗高某甲出具宏海公司的销售单以交给健兴公司，致使该批药品流进市场。具体为：2012年8月4日向健兴公司销售批号为EHl091的“陈李济活络止痛丸”600瓶，每瓶售价36.75元；2012年11月7日向健兴公司销售批号为EH1091的“陈李济活络止痛丸”70瓶，批号为EA1071的“陈李济活络止痛丸”330瓶，每瓶售价36.75元。
被告人王某按照被告人贺某所授上述方法分别于2013年3月22日、2013年3月23日向健兴公司销售批号为EA1071的“陈李济活络止痛丸”126瓶，每瓶售价36.75元；向健兴公司销售批号为EA2301的“陈李济活络止痛丸”764瓶，每瓶售价36.75元。
经广州白云山陈李济药厂有限公司证实，该公司未生产过产品批号为EHl091、EAl071、EH2301的活络止痛丸。经检验，送检的批号EH2301活络止痛丸按《卫生部药品标准》中药成方制剂第五册检验，结果不符合标准规定。
2014年6月24日被告人贺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4年7月2日被告人王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贺某、王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高某甲、张某甲、张某乙、李某甲、冯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李某乙、钟某、陈某、高某乙、冯某乙的证言，抓获经过，药品抽样记录及凭证，关于活络止痛丸情况的说明，关于发现活络止痛丸假冒产品情况的报告药品购进记录，提货委托书，药品销售记录，药品流向查询表，出库单，销售单，扣押清单，成品检验报告书，揭阳市食品药品检验所检验报告，户籍资料，现场及物证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未经鉴定的批号为EH1091、EA1071“陈李济活络止痛丸”是否应认定为假药的问题。经查，被告人贺某证实未经鉴定的批号为EH1091、EA1071“陈李济活络止痛丸”与已经鉴定为假药的批号为EH2301“陈李济活络止痛丸”系从QQ上联系的同一供应商供货，价格一致，均无法提供增值税和药品销售出库单等相关药品证明，其向健兴公司提供的京合出库单是其自己伪造的，并证实其回老家前曾告知王某可以通过上网搜索的方式找活络止痛丸发给健兴公司。被告人王某证实其通过上网搜索活络止痛丸，且明知从网上购买的批号为EA1071、EH2301的“陈李济活络止痛丸”是假药，因为京合公司是该药的销售总代理，他们给一级代销商的统一价比网上所卖药品的价格还要高。广州白云山陈李济药厂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活络止痛丸情况的说明》、《关于发现活络止痛丸假冒产品情况的报告》证实该公司未有生产过批号为EHl091、EAl071、EH2301的活络止痛丸。以上证据相互印证，且有虚假的出库单等书证材料佐证，足以证实批号为EH1091、EA1071“陈李济活络止痛丸”来源不合法，价格明显偏低，且与已经鉴定为是假药的批号为EH2301“陈李济活络止痛丸”系同一来源、同一价格，可认定为假药。被告人贺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点辩解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仅应对销售890瓶假药承担刑事责任的问题。经查，被告人贺某稳定供述其于2013年3月参与销售假药890瓶，被告人贺某在侦查阶段供述2013年春节后被告人王某到珠海帮其做药品销售，证人陈某等人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某于2013年3月前后帮贺某做药品销售，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王某的参与时间段应为2013年3月，仅对该段时间发生的销售假药行为（即890瓶假药）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点辩解及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贺某、王某销售假药，其行为均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销售假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贺某、王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贺某、王某所应承担法律责任的假药数量不同、两被告人在共同承担法律责任范围内的具体作用也有所不同，在量刑时予以充分体现。被告人贺某、王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贺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24日起至2016年3月23日止；罚金从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2日起至2015年9月1日止；罚金从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莫伟文
代理审判员 彭 帅
人民陪审员 陈 敏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朱智贤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一百四十一条生产、销售假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本条所称假药，是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规定属于假药和按假药处理的药品、非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