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甬刑一初字第9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开方，原系浙江省象山县大目湾开发管委会主任，户籍地象山县，常住地象山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1月17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健，浙江波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许见红，浙江信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14）10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开方犯受贿罪、挪用公款罪，于2014年8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环宇、代理检察员陈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开方及辩护人张健、许见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受贿
被告人吴开方于2009年3月起任象山县大目湾开发管委会主任，主持管委会全面工作，并兼任象山县大目湾新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和象山县大目湾经济开发总公司实际负责人。被告人吴开方在担任上述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有关单位和个人谋取利益，先后收受倪某、陈某、齐某、忙立生、史某、朱某甲等人所送的人民币86万元。具体如下：
（一）被告人吴开方应浙江梯梯建设有限公司董事长倪某（另案处理）的请托，利用职务便利，为该公司在大目湾新城（大目涂二期）来熏路、松兰大道路基处理工程、松兰大道一期建设工程（来熏路至松兰山景区）、天安路建设工程、悦洋路（沿弯路至梅龙路）新建工程等建设项目的承接、施工、工程款拨付等方面谋取利益，先后四次收受倪某所送的人民币共计31万元。
1.2010年春节前后，被告人吴开方在象山县丹东街道丽景小区其家中收受倪某所送的人民币3万元。
2.2011年春节前后，被告人吴开方在象山县丹东街道丽景小区其家中收受倪某所送的人民币5万元。
3.2012年6月份，被告人吴开方在象山县大目湾开发管委会其办公室收受倪某所送的人民币8万元。
4.2013年中秋节前，被告人吴开方在象山县大目湾开发管委会其办公室收受倪某所送的人民币15万元。
（二）被告人吴开方应浙江建安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陈某的请托，利用职务便利，为该公司在象山县大目湾新城综合服务中心一期大楼主体工程、部分室内装修及附属配套工程的承接、项目负责人变更、工程款拨付等方面谋取利益，先后三次收受陈某所送的人民币共计25万元。
1.2011年春节前，被告人吴开方在象山县大目湾开发管委会其办公室内收受陈某所送的人民币5万元。
2.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吴开方在象山县大目湾开发管委会其办公室内收受陈某所送的人民币10万元。
3.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吴开方在象山县大目湾开发管委会其办公室内收受陈某所送的人民币10万元。
（三）被告人吴开方应中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齐某的请托，利用职务便利，为该公司在象山县大目湾新城银波路道路等工程BT项目承建、银行融资担保等方面谋取利益，于2013年春节前在象山县大目湾开发管委会其办公室内收受齐某所送的人民币10万元。
（四）被告人吴开方应忙立生的请托，利用职务便利，为忙立生（另案处理）在象山县大目湾新城（大目涂一期围垦区域）场地平整Ⅱ标段（松兰大道路基处理）工程的施工、工程款拨付等方面谋取利益，于2013年春节前在象山县大目湾开发管委会其办公室内收受忙立生所送的人民币10万元。
（五）被告人吴开方应史某的请托，利用职务便利，为史某在象山县大目湾新城悦洋路（沿弯路-
梅龙路）新建工程的承接、施工、工程款拨付等方面谋取利益，于2013年春节前在象山县大目湾开发管委会其办公室内收受史某所送的人民币5万元。
（六）被告人吴开方应朱某甲的请托，利用职务便利，为朱某甲在象山县大目湾新城（大目涂二期围垦区域）Ⅳ-Ⅲ标段场地平整（路基处理）工程的亏损补偿处理、工程项目承接等方面谋取利益，于2013年春节前在象山县大目湾开发管委会其办公室内收受朱某甲所送的人民币5万元。
二、挪用公款
2013年1月下旬，宁波汇龙文具有限公司和宁波汇龙泵业有限公司负责人吴某甲（系吴开方妻舅）以公司资金紧张为由，向被告人吴开方提出暂借象山县大目湾开发管委会公款人民币50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被告人吴开方同意出借，并向象山县东陈乡负责人提出通过乡政府的有关银行账户帮助转账的要求。同年2月5日，被告人吴开方个人决定，将象山县大目湾新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人民币500万元公款通过东陈乡政府的有关账户借给宁波汇龙文具有限公司经营使用。同年9月22日，宁波汇龙文具有限公司通过东陈乡政府的有关账户归还该借款。
2011年7月至2013年9月，被告人吴开方及其妻子先后将数百万元投入到宁波汇龙文具有限公司和宁波汇龙泵业有限公司获取利益。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开方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开方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开方对起诉书指控的受贿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对起诉书指控的挪用公款事实，吴开方辩称，其没有挪用涉案的500万元公款给吴某甲使用，该款项是大目湾与东陈乡的正常借款，大目湾与东陈乡经常相互以借的形式进行资金往来，不存在挪用的问题。
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吴开方受贿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称，吴开方主动交代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大部分受贿事实，积极退清赃款，认罪态度好，应当从轻处罚。对起诉书指控的挪用公款事实，辩护人辩称，大目湾给东陈乡的500万元是单位之间的借款，吴开方没有将该款归个人使用，没有谋取个人利益，大目湾与东陈乡及其他政府机构还存在大量资金拨付和出借的情况，吴开方没有挪用公款；东陈乡给吴某甲的500万元是东陈乡财政预算外资金，是东陈乡决定出借的民间借贷，与吴开方和大目湾无关，东陈乡也有大量资金借给其他有关企业；因此，大目湾借给东陈乡的500万元与东陈乡借给吴某甲的500万元是两种不同性质的资金往来，没有关联。辩护人提供了大目湾与东陈乡、定塘镇、丹东街道等有多次资金往来的证明。
经审理查明：
一、受贿
被告人吴开方于2009年3月起任象山县大目湾开发管委会主任，主持管委会全面工作，并兼任象山县大目湾新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和象山县大目湾经济开发总公司实际负责人。被告人吴开方在担任上述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有关单位和个人谋取利益，先后收受倪某、陈某、齐某、忙立生、史某、朱某甲等人所送的人民币86万元。具体如下：
（一）被告人吴开方应浙江梯梯建设有限公司董事长倪某的请托，利用职务便利，为该公司在大目湾新城（大目涂二期）来熏路、松兰大道路基处理工程、松兰大道一期建设工程（来熏路至松兰山景区）、天安路建设工程、悦洋路（沿弯路至梅龙路）新建工程等建设项目的承接、施工、工程款拨付等方面谋取利益，先后四次收受倪某所送的人民币共计31万元。
1.2010年春节前后，被告人吴开方在象山县丹东街道丽景小区其家中收受倪某所送的人民币3万元。
2.2011年春节前后，被告人吴开方在象山县丹东街道丽景小区其家中收受倪某所送的人民币5万元。
3.2012年6月份，被告人吴开方在象山县大目湾开发管委会其办公室收受倪某所送的人民币8万元。
4.2013年中秋节前，被告人吴开方在象山县大目湾开发管委会其办公室收受倪某所送的人民币1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浙江梯梯建设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施工合同、工程款拨材料，证明2009年至2013年，浙江梯梯建设有限公司承接了大目湾新城（大目涂二期）来熏路、松兰大道路基处理工程、松兰大道一期建设工程（来熏路至松兰山景区）、天安路建设工程、悦洋路（沿弯路至梅龙路）新建工程等建设项目，以及工程款拨付情况，工程款支付审批表上有吴开方的签名。
（2）证人倪某证言，证明其是浙江梯梯建设有限公司董事长，为了在工程上得到吴开方的关照，于2010年至2013年先后四次送给吴开方人民币共计31万元，吴开方在工程款支付等方面也确实给予了关照。
（3）被告人吴开方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所供能与其他证据相印证。
（二）被告人吴开方应浙江建安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陈某的请托，利用职务便利，为该公司在象山县大目湾新城综合服务中心一期大楼主体工程、部分室内装修及附属配套工程的承接、项目负责人变更、工程款拨付等方面谋取利益，先后三次收受陈某所送的人民币共计25万元。
1.2011年春节前，被告人吴开方在象山县大目湾开发管委会其办公室内收受陈某所送的人民币5万元。
2.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吴开方在象山县大目湾开发管委会其办公室内收受陈某所送的人民币10万元。
3.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吴开方在象山县大目湾开发管委会其办公室内收受陈某所送的人民币1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象山县大目湾新城综合服务中心一期大楼主体工程施工招标文件、工程中标通知书、工程协议书、施工合同、建安公司要求更换项目经理的申请报告、项目经理更换报审表、象山县大目湾新城综合服务中心一期大楼部分室内装修及附属配套工程施工招标公告、施工合同、工程项目管理目标合同书、内部承包协议、工程款拨付材料，证明象山县大目湾新城综合服务中心一期大楼主体工程于2011年1月13日公开招标，同年4月11日，象山县大目湾新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与浙江建安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大目湾新城综合服务中心一期大楼主体工程施工合同，项目负责人赖某，后更换成陈某。2012年12月28日，新城投资公司与建安公司签订大目湾新城综合服务中心一期大楼室内装饰施工合同，项目经理陈某。以及工程款拨付情况。
（2）证人陈某证言，证明其是浙江建安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项目经理。其于2011年至2013年每年春节前，三次送给吴开方人民币共计25万元，吴开方在象山县大目湾新城综合服务中心一期大楼主体工程、部分室内装修及附属配套工程的承接、项目负责人变更、工程款拨付等方面给予其关照。
（3）证人赖某证言，证明象山县大目湾新城综合服务中心一期大楼主体工程是由陈某挂靠建安公司实际承包的，因陈某不具备投标资格，让其出面参加投标，后陈某假称其生病向业主单位要求将项目经理更换成陈某。
（4）被告人吴开方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所供能与其他证据相印证。
（三）被告人吴开方应中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齐某的请托，利用职务便利，为该公司在象山县大目湾新城银波路道路等工程BT项目承建、银行融资担保等方面谋取利益，于2013年春节前在象山县大目湾开发管委会其办公室内收受齐某所送的人民币1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大目湾新城银波路道路工程可行性报告评审会纪要、象山县固定资产投资项目申报表、关于大目湾新城银波路达到工程初步设计的批复等文件、象山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中达公司参与大目湾新城银波路道路等工程BT项目投标的会议机要、中达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大目湾新城银波路道路等工程施工合同、大目湾新城银波路道路等工程施工合同、大目湾新城银波路道路等工程三方合同、大目湾新城银波路道路等工程资金监管协议，证明大目湾新城银波路道路工程于2012年9月进行申报立项，2013年12月12日，新城投资公司与中达公司签订大目湾新城银波路道路等工程施工合同，同时，上述两公司又与中达公司专门成立的宁波国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三方合同。
（2）大目湾新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为中达公司提供银行贷担保的相关书证及中达公司有关借款的书证，证明2013年6月27日，大目湾新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为中达公司在建设银行的3亿元贷款提供担保。同年9月29日，大目湾新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借款2800万元给中达公司使用，同年11月25日，又借款2500万元给中达公司使用。
（3）证人齐某证言，证明其是中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其于2013年春节前在象山县大目湾开发管委会吴开方办公室内送给吴开方人民币10万元，吴开方在象山县大目湾新城银波路道路等工程BT项目承建、银行融资担保等方面给予其关照。
（4）被告人吴开方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所供能与其他证据相印证。
（四）被告人吴开方应忙立生的请托，利用职务便利，为忙立生在象山县大目湾新城（大目涂一期围垦区域）场地平整Ⅱ标段（松兰大道路基处理）工程的施工、工程款拨付等方面谋取利益，于2013年春节前在象山县大目湾开发管委会其办公室内收受忙立生所送的人民币1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象山县大目湾新城（大目涂二期围垦区域）Ⅴ-Ⅱ标段场地平整工程施工合同、单位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工程款拨付材料，证明2011年7月7日，象山县大目湾新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将大目涂二期围垦区域Ⅴ-
Ⅱ标段场地平整工程发包给浙江宁慈建设有限公司，该公司于同月27日将该工程以内部承包的方式转包给忙立生，以及工程款拨付情况。
（2）象山县大目湾新城（大目涂一期围垦区域）场地平整Ⅱ标段（松兰大道路基处理）工程施工合同、华锦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工程款拨付材料，证明2012年9月26日，象山县大目湾新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将象山县大目湾新城（大目涂一期围垦区域）场地平整Ⅱ标段（松兰大道路基处理）工程发包给华锦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该公司将该工程以内部承包的方式转包给忙立生，以及工程款拨付情况。
（3）证人忙立生证言，证明其于2006年开始做工程，但没有资质。2012年挂靠华锦建设公司承接了松兰大道路基工程。2013年春节前在象山县大目湾开发管委会吴开方办公室内，其送给吴开方人民币10万元，吴开方在象山县大目湾新城（大目涂一期围垦区域）场地平整Ⅱ标段（松兰大道路基处理）工程的施工、工程款拨付等方面给予其关照。
（4）被告人吴开方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所供能与其他证据相印证。
（五）被告人吴开方应史某的请托，利用职务便利，为史某在象山县大目湾新城悦洋路（沿弯路-
梅龙路）新建工程的承接、施工、工程款拨付等方面谋取利益，于2013年春节前在象山县大目湾开发管委会其办公室内收受史某所送的人民币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大目湾新城悦洋路（沿弯路-
梅龙路）新建工程施工招标文件、招投标书面情况报告及相关附件、象山县大目湾新城悦洋路新建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施工责任承包协议书、工程款拨付材料，证明2013年1月，大目湾新城悦洋路（沿弯路-
梅龙路）新建工程进行招标，梯梯建设公司中标，并签订施工合同；同年4月22日，梯梯建设公司与史某签订该工程的承包协议；相关工程款审批表上有吴开方签字，工程款领取人是史某。
（2）证人史某证言，证明其是宁波三禾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2012年底，其挂靠梯梯建设公司中标了大目湾新城悦洋路（沿弯路-
梅龙路）新建工程，2013年春节前，其在象山县大目湾开发管委会吴开方办公室内送给吴开方人民币5万元，吴开方在工程的承接、施工、工程款拨付等方面给予其关照。
（3）被告人吴开方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所供能与其他证据相印证。
（六）被告人吴开方应朱某甲的请托，利用职务便利，为朱某甲在象山县大目湾新城（大目涂二期围垦区域）Ⅳ-Ⅲ标段场地平整（路基处理）工程的亏损补偿处理、工程项目承接等方面谋取利益，于2013年春节前在象山县大目湾开发管委会其办公室内收受朱某甲所送的人民币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大目湾新城（大目涂二期围垦区域）Ⅳ-Ⅲ标段场地平整（路基处理）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款拨付材料、丰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项目管理目标合同书、竣工验收证书，证明2011年7月7日，象山县大目湾新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将（大目涂二期围垦区域）Ⅳ-Ⅲ标段场地平整（路基处理）工程发包给丰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丰华公司于同年9月16日与朱某甲等人签订工程项目管理目标合同书，有朱某甲等人任项目负责人，承担该工程施工管理，该工程于2012年10月12日竣工验收，以及工程款拨付情况。
（2）关于路基严重沉降要求补偿的请示报告、路基填筑实际工程量情况汇报、关于大目湾新城Ⅳ-
Ⅲ标段场地平整工程路基沉降的报告、路基塘渣填筑实测沉降量情况分析、民事诉状等材料，证明丰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发现路基严重沉降，造成施工成本增加，因此要求业主单位给予适当补偿，后于2013年12月13日向象山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业主单位支付其公司因沉降而增加的工程款383万余元。
（3）证人朱某甲证言，证明其是浙江润业建设有限公司董事长。2011年，其个人挂靠丰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接了大目湾新城的场地平整工程，因路基严重沉降，工程亏损300多万元。2013年春节前，其在象山县大目湾开发管委会吴开方办公室内送给吴开方人民币5万元，希望得到吴开方的关照，把场地平整项目亏损的钱尽快补回来，吴开方说直接补偿肯定不行，答应会给其一些新工程项目的信息，帮助其公司中标。
（4）被告人吴开方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所供能与其他证据相印证。
二、挪用公款
2013年1月下旬，宁波汇龙文具有限公司和宁波汇龙泵业有限公司负责人吴某甲（系吴开方妻舅）以公司资金紧张为由，向被告人吴开方提出暂借象山县大目湾开发管委会公款人民币50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被告人吴开方同意出借，并向象山县东陈乡负责人提出通过乡政府的有关银行账户帮助转账的要求。同年2月5日，被告人吴开方个人决定，将象山县大目湾新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人民币500万元公款通过东陈乡政府的有关账户借给宁波汇龙文具有限公司经营使用。同年9月22日，宁波汇龙文具有限公司通过东陈乡政府的有关账户归还该借款。
2011年7月至2013年9月，被告人吴开方及其妻子先后将数百万元投入到宁波汇龙文具有限公司和宁波汇龙泵业有限公司获取利益。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吴某甲证言，证明其妹妹吴某丙是吴开方的妻子。2013年1月下旬，因汇龙文具公司资金困难，其向东陈乡政府借钱，但是没有借到，其又想到向吴开方借大目湾的钱，暂时调头用，吴开方答应借钱后，其找到东陈乡书记干某，说已经联系吴开方借了500万元过来，希望乡政府能提供账户帮助走账，干书记说“你妹夫已经跟我讲过了”，并让其去向吴某乙乡长汇报一个情况，吴某乙说这个事情乡里要开会讨论过，后来听乡财政所所长董某说，乡里开会讨论过了，同意提供账户帮助走账，等大目湾的资金到位了，通过东陈乡集体资产经营公司账户转过来。2月4日早上。其找董某问钱的事情，董某说大目湾的钱还没到账，不过东陈乡账户上的钱是有的，如果急着调用，一定要吴某乙签字同意，当天上午经董某协调，吴某乙同意先把钱垫给其用，但当时吴某乙在丹城（县里）开会，要下午回来才能签字，后来其派公司财务人员去乡里办理了转账手续，当天下午500万元从东陈乡集体资产经营公司转入了汇龙文具公司。到帐后，其给吴开方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500万元已经“装好了”，他说知道了，他会跟东陈乡领导联系去办好的。后来，据其了解，大目湾的500万元钱是2月5日转给东陈乡的。另外，其公司经营过程中，与吴某丙、吴开方家庭之间的经济往来比较多，主要通过吴某丙投资到其公司。从2009年至今，其公司大概还欠她们家550万元左右，其中350万元有账目，约200万元没有账目。这些资金往来吴开方知道大概情况。2012年，吴某丙要用钱和其结算过，两家公司合计支付给吴某丙利息20多万元，泵业公司还给她本金123万元。
（2）证人干某证言，证明其是象山县东陈乡党委书记。2013年2月份借给吴某甲的500万元是吴开方事先跟其联系好的，吴开方说吴某甲的汇龙公司资金紧张，大目湾借给吴某甲的汇龙公司500万元资金，要东陈乡帮忙走下账，其答应了吴开方。之后，吴某甲为此事也来找过其，其让他找吴某乙乡长汇报一下。后来经过书记办公会议讨论，由吴某乙乡长和财政所落实。考虑到大目湾借钱给汇龙公司，要通过乡里走账，财政纪律不允许，大家开会讨论了这个事，但会议记录只写了东陈乡借钱给汇龙公司，没有写大目湾出钱的事实，因为把大目湾写上去不合适。
（3）证人吴某乙证言，证明其是东陈乡人民政府乡长。2013年1月，吴某甲到其办公室来说汇龙文具公司资金比较紧张，有贷款快到期，请求乡政府支持，想从东陈乡政府借款500万元用于转贷，其当时答复吴某甲说财政资金紧张，让他自己想想办法。其实东陈乡账上还有几千万，只是不想借给吴某甲，因为财政纪律不允许。过了一两天，吴某甲又到其办公室，说他和大目湾管委会主任吴开方联系好了，从大目湾借500万元钱，想从东陈乡里转一下再借给汇龙公司，时间也就一个月。其答复这个事情其一个人做不了主，工业方面归干书记管，叫他找干书记商量。之后，干某书记跟其提起过这件事。过了几天干某书记召开书记办公会议，干某书记在会议上说汇龙老总吴某甲从大目湾联系了500万元借款，想通过东陈乡转借给汇龙公司，吴某甲和吴开方已经联系好过账的事情，大目湾方面是支持的，汇龙公司是乡里的重点企业，企业能借到钱也是好事，乡里要多支持一下，问一下大家的想法。其实际不太支持，但考虑到钱是大目湾的，吴开方和乡里主要领导沟通过，以及吴开方和吴某甲的关系，最后大家还是同意了。又过了几天，其在县里开会，董某打电话给其，说吴某甲心急火燎的等在他的办公室，说是贷款到期了，急着要用钱。其赶回东陈乡后，了解到大目湾借给吴某甲的钱还没有过来，但董某和大目湾方面财务联系过，吴开方已经签字同意了，正好乡里有钱，其签字同意后就先划了500万元到汇龙公司，第二天大目湾打了500万元到东陈乡。
（4）证人董某证言，证明其是东陈乡财政所负责人。2013年1月份，吴某甲通过工业副乡长张威民来其处打听，说汇龙公司资金紧张，乡里能不能借钱给他，当时其以财政紧张为由拒绝了。实际上乡里正好有土地征用款到账，乡财政有几千万资金。1月29日书记办公会议讨论大目湾管委会借给吴某甲的汇龙公司500万元，通过东陈乡转账的事宜，考虑到之前也有类似的操作，大家也都同意了。吴某甲知道乡里同意转账后，因为银行贷款快要到期，急着用钱还贷款，多次来乡里催。2月4日，吴某甲又来其处催款，其考虑到乡里已经同意帮大目湾管委会和汇龙公司转账，吴某甲急着用钱，乡里正好有钱，就打电话给吴乡长，说吴某甲在这里等着，大目湾管委会的500万元还没有到账，问他是不是同意把500万元先给吴某甲，大目湾的钱明天可以去办，吴乡长也同意这么办。吴某甲知道后，就立即让他公司的财务来办理借款手续，当天吴乡长在丹城开会，特意赶回来签字后把钱先给了吴某甲。第二天上午其去大目湾，与管委会财务科长徐先宏办理手续后，将500万元钱划入东陈乡人民政府预算外账户。汇龙文具公司把钱还给乡政府后，乡里因财政紧张，把这笔钱使用了一段时间，至9月将该500万元还给大目湾新城投资公司。
（5）证人章某证言，证明其是东陈乡财政所会计。2013年2月5日，大目湾新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打款500万元到象山县东陈乡人民政府财政预算外账户。9月22日，董某所长说要还钱，让其划500万元给“经营公司”账户。之后，其得知这笔钱是东陈乡通过“经营公司”的账户把500万元还给了大目湾。
（6）证人卓某、康某、周某、王某证言，证明东陈乡党委副书记卓某、人大主席康某、乡党委副书记周某、乡党政办秘书王某参加2013年1月底东陈乡书记办公会议，会议上干书记提出汇龙公司资金紧张，大目湾管委会已同意将500万元借给汇龙公司用于企业还贷，想通过乡里转一下，期限一个月，想听一下乡里班子成员的意见。考虑到汇龙公司是东陈乡的企业，虽然财政纪律不允许，但大家还是同意了。
（7）证人邬某、范某证言，证明邬某是象山县大目湾开发管委会党组成员、总工程师，范某是纪检组长。其不知道大目湾管委会有无资金出借给外单位，领导班子没有讨论过资金外借的事情。
（8）证人吴某丙证言，证明其哥哥吴某甲的企业经常出现资金困难，其出面从亲戚朋友处帮他借钱，同时也是帮亲戚朋友理财，自己先后也有400万元借给吴某甲的企业，月息1.2%-1.5%，利息一般年底结算。2013年初，吴某甲付给其20多万元利息。其家庭资金出借之前会跟丈夫吴开方商量，大致情况他是知道的，具体由其打理。
（9）证人郑某证言，证明其是宁波汇龙文具有限公司、宁波汇龙泵业有限公司财务主管。吴某丙与汇龙文具、汇龙泵业每年资金借借还还比较多，到现在为止，两个公司账面上还欠吴某丙大概有300多万。
（10）证人鲍某证言，证明其是宁波汇龙泵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2011年前后，吴某丙曾借给汇龙泵业公司30万元，资金紧张时吴某丙也经常从外面调钱给企业用，这些都是吴某甲在处理。吴某甲被调查后，其向郑会计了解过汇龙泵业与吴某丙的资金往来情况，至今汇龙泵业还欠吴某丙95万元借款，之前还掉的借款利息都已经结清。
（11）证人朱某乙证言，证明其是汇龙泵业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吴某丙借给公司资金很多，经常与公司发生经济往来，有时吴某甲会让其把公司的钱汇给吴某丙。
（12）宁波汇龙泵业有限公司、宁波汇龙文具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宁波汇龙泵业有限公司成立于1995年3月，股东是吴某甲等4名自然人，法定代表人是吴某甲；宁波汇龙文具有限公司成立于2007年11月，股东是宁波汇龙泵业有限公司和陈德强，法定代表人是吴某甲。
（13）象山县大目湾开发管委会财务管理制度，证明象大管委（2012）44号文件规定，象山县大目湾经济开发总公司、大目湾新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主管公司财务，公司原则上不得对外出借资金，确因工作需要，须由党组会议讨论决定。
（14）书记办公会议记录、借款协议，证明2013年1月29日的会议记录记载：“汇龙文具公司由于年底银行贷款收紧，资金周转困难，向乡政府暂借500万元用于企业资金运转，期限为一个月。该企业经常为乡政府担保，用于乡政府贷款，为此同意暂借500万元，一个月。”2013年2月4日，象山县东陈乡集体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与宁波汇龙文具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象山县东陈乡集体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借给宁波汇龙文具有限公司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2月4日至2013年3月15日止。
（15）借款合同，证明象山县大目湾新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于2013年2月5日将500万元出借给东陈乡人民政府，期限为6个月，月利率为7‰。
（16）记账凭证、结算票据、进账单等，证明2013年2月4日，象山县东陈乡人民政府财政预算外账户通过象山县东陈乡集体资产经营公司账户转入宁波汇龙文具有限公司500万元（象山信用联社，账号20×××80）。汇龙文具公司将该款项用于归还借款等。同月5日，经吴开方审批（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NO.1255242590批字同意），象山县大目湾新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上海银行象山支行，账号03×××03）的500万元公款汇入象山县东陈乡人民政府财政预算外账户，出借给东陈乡。汇龙文具公司于同年8月14日将500万元汇入象山县东陈乡集体资产经营公司账户，同年9月22日，象山县东陈乡集体资产经营公司账户将500万元汇入象山县大目湾新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账户用于还款。
（17）大目湾管委员与东陈乡政府政策处理款明细，证明2013年1月21日至2月1日，象山县大目湾管委会向东陈乡支付1.65亿余元。
（18）银行业务凭证等书证，证明2013年2月7日，汇龙泵业公司支付给吴某丙利息24万元、本金123万元。
（19）被告人吴开方在侦查期间、审查起诉期间的供述，证明2013年春节前，吴某甲跟其说，他向东陈乡领导提出借款500万元用于公司周转，东陈乡领导说没钱，吴某甲就问其，大目湾是否有钱，让其借款给东陈乡，然后他再向东陈乡借款。后来其给干某打电话，让他支持一下吴某甲的公司，如果东陈乡愿意借给吴某甲钱，乡里没钱可以向大目湾来借。过几天，东陈乡乡长和财务就来找其向大目湾管委会借钱了。春节后，吴某甲跟其说东陈乡借给他500万元。2009年以后，其将家庭积蓄、银行信用贷款等几百万元投资在吴某甲经营的两家公司，赚取一分五的月利息，具体由其妻子吴某丙打理。
另查明，被告人吴开方于2014年1月16日被传唤，归案后交代了侦查机关已经掌握的收受浙江梯梯建设有限公司董事长倪某贿赂的事实，主动交代了侦查机关未掌握的其他受贿事实。侦查期间，侦查机关还发现吴开方挪用公款的事实。案发后，吴开方亲属代为退缴人民币10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和本案的综合证据有：
（1）中共象山县委任免文件、职级通知、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象山县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象山县大目湾开发管理委员会文件，证明吴开方于2009年3月起任象山县大目湾开发管理委员会党组书记、主任，主持管委会全面工作；吴开方任大目湾管委会工程项目招投标领导小组组长，该领导小组负有制定招标交易管理办法，指导、协调和监督工程项目实施，审核招标文件、招投标情况书面报告和合同资料等职责。
（2）象山县人民政府文件、象山县大目湾开发管理委员会文件、公司章程、公司基本情况、授权委托书、情况说明，证明象山县大目湾新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和象山县大目湾经济开发总公司系象山县大目湾开发管理委员会下属企业，大目湾管委会通过上述两家企业融资，开展大目湾区域开发建设；吴开方兼任上述两家企业董事，受公司法定代表人委托，在任董事期间行使法定代表人的全部职权。
（3）大目湾管委会预选承包商资格审查文件、入围名单，证明中达建设有限公司（齐某）、丰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朱某甲）、华锦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忙立生）、浙江梯梯建设有限公司（倪某、史某）、浙江建安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陈某）等入围预选承包商，入围名录有限时间为2012年11月14日至2014年10月31日，工程规模为单项工程预算额度200万元至2500万元的房屋建设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
（4）案发经过，证明被告人吴开方归案后交代了侦查机关已经掌握的收受浙江梯梯建设有限公司董事长倪某贿赂的事实，主动交代了侦查机关未掌握的其他受贿事实。侦查期间，侦查机关还发现吴开方涉嫌挪用公款的事实。
（5）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吴开方的身份情况。
（6）浙江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明案发后，吴开方亲属代为退缴人民币100万元。
关于被告人吴开方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吴某甲证言证明其通过吴开方向大目湾管委会借得500万元，并从东陈乡走账的详细过程；东陈乡党委书记干某、乡长吴某乙、财政所负责人董某、党委副书记卓某、周某、人大主席康某、党政办秘书王某证言印证了吴某甲的证言，并证明书记办公会议记录没有涉及大目湾、东陈乡出钱比大目湾早一天、东陈乡还款比汇龙公司晚一个多月的原因；吴开方在审查起诉期间对通过东陈乡借钱给吴某甲的事实亦有供述，所供能与上述证据相印证；辩护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两笔资金无关联；因此，吴开方关于其没有挪用公款给吴某甲使用，辩护人关于大目湾借给东陈乡的500万元与东陈乡借给吴某甲的500万元没有关联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开方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86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吴开方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吴开方归案后如实供述侦查机关已经掌握的收受倪某贿赂的事实，主动交代侦查机关未掌握的其他受贿事实，庭审中对受贿罪自愿认罪，案发后，其亲属代为退清赃款，对受贿罪予以从轻处罚，吴开方及其辩护人关于受贿罪应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吴开方犯两罪，应当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开方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八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16日起至2026年1月15日止）；
二、被告人吴开方违法所得人民币八十六万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钱 成
审 判 员 王荷春
人民陪审员 罗曼丽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四日
代书 记员 胡丹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