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324刑初127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福程，无业。现因本案，于2016年5月1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6月15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张文跃，浙江双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某孝，经商。曾因犯诈骗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06年4月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现因本案，于2016年5月12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6月15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吴剑亮，浙江双塔律师事务所律师。
永嘉县人民检察院以温永检未检刑诉〔2016〕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福程、林某孝犯容留卖淫罪，于2016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疆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福程、林某孝及相应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月2日，张某磊（另案处理）以每月1500元的价格租用被告人林某孝位于永嘉县瓯北街道罗浮村大厅路34号的一间房屋，容留姚某（1999年10月1日出生）卖淫。同年5月6日，被告人周福程借用张某磊的上述房间来容留胡某卖淫。同年5月7日，被告人周福程在张某磊的介绍下，以每月15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林某孝租用大厅路34号的另一间房屋，继续容留胡某卖淫。被告人周福程、张某磊为卖淫人员提供避孕套、湿巾等物，并在屋外望风。期间，被告人林某孝明知被告人周福程及张某磊租用房屋从事卖淫活动，仍然继续出租。至2016年5月10日被查获时止，姚某卖淫次数达150余次，胡某卖淫次数达20次以上。
2016年5月11日，被告人周福程在瓯北街道大时代宾馆8401房间内被民警抓获归案，后协助民警在龙桥码头抓获张某磊。同年5月12日，被告人林某孝在瓯北街道罗浮村大厅路34号被民警抓获归案。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福程、林某孝容留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被告人林某孝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周福程归案后协助侦查机关抓捕同案犯，系立功，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林某孝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福程当庭表示承认自己有容留他人卖淫的行为，但次数只有3次，没有达到起诉书指控的20次以上。
被告人林某孝当庭供认自己在同案犯张某磊第二次交房租之前几天就知道了自己出租的房间被用于容留卖淫，对自己的行为属于“情节严重”没有异议，系自愿认罪。
被告人周福程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周福程始终稳定供述胡某卖淫3次，应当予以采信；2、被告人周福程犯罪情节较轻；3、被告人周福程有立功情节；4、被告人周福程系初犯、偶犯；5、被告人周福程社会危害性较小。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周福程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林某孝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林某孝主观恶性较小；2、被告人林某孝因法律意识淡薄；3、被告人林某孝未获取卖淫产生的直接利润。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林某孝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2日，张某磊（另案处理）以每月1500元的价格租用被告人林某孝位于永嘉县瓯北街道罗浮村大厅路34号的一间房屋，容留姚某（1999年10月1日出生）卖淫。同年5月6日，被告人周福程借用张某磊的上述房间来容留胡某卖淫。同年5月7日，被告人周福程在张某磊的介绍下，以每月15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林某孝租用大厅路34号的另一间房屋，继续容留胡某卖淫。被告人周福程、张某磊为卖淫人员提供避孕套、湿巾等物，并在屋外望风。至2016年5月10日被查获时止，姚某卖淫次数达150余次，胡某卖淫次数达20次以上。期间，被告人林某孝在得知被告人周福程及张某磊租用房屋从事卖淫活动后仍然继续出租房间给二人，明知期间，卖淫次数至少达20次以上。
2016年5月11日，被告人周福程在瓯北街道大时代宾馆8401房间内被民警抓获归案，后协助民警在龙桥码头抓获同案犯张某磊。同年5月12日，被告人林某孝在瓯北街道罗浮村大厅路34号被民警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同案犯张某磊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自己2016年3月份认识了姚某，后来自己让她去卖淫赚钱，她同意了。4月2日自己就在大厅路租了房间，带姚某过去。4月2日那天，姚某卖淫赚了1050元，3日赚了1800元。后来因为姚某生理期就停了几天。4月份，因为姚某得了妇科病，有带她去看医生，整个4月份卖淫大概只有10天。到了5月初，姚某做了几天就又生理期了，然后周福程找到自己说他要带胡某卖淫，自己就把自己的房间借给周福程了，借了2、3天时间，到了5月7日，自己介绍周福程在自己房间边也租了个房间给胡某卖淫，那天开始姚某和胡某就一起在大厅路卖淫，姚某周六卖淫大概8、9次，周日13次、周一17次，被抓当晚6、7次，每天胡某比姚某都要多几次，周一胡某27次，被抓当晚7、8次。姚某卖淫一次一般100元。姚某4月份卖淫10天，5月份5天，多的时候一天18次，少的时候一天3、4次，平均一天最少有10次，平时卖淫的钱都是交给自己的，自己把钱放车里，总共15000元，我们商量好要对半分。自己还有给姚某买避孕套和湿巾等工具，每天接送姚某，负责望风，周福程的作用和自己差不多。出租房的房东是知道我们在卖淫的，因为房东明确说正常租一个月900元，如果用来放小姐就要1500元。自己4月2日当天就给了一个月的房租，后来5月3日又交了一个月房租。姚某只有17岁，她告诉自己的。辨认出林某孝系房东；辨认出大厅路34号系卖淫地点。
2、证人姚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自己2016年3月份和张某磊在一起的，他叫自己去卖淫，并在大厅路给自己租了一个房间，然后4月初自己就过去了。4月2日，自己开始卖淫，一次一百元，自己卖淫的时候，张某磊就在外面守着，4月2日，自己卖淫10次，1000元，后来，最多一天1800元，最少也有800元，平均一天12次左右。5月6日，周福程带着一个女的过来说也要卖淫，张某磊帮忙向房东租了个房间。7号、8号，周福程的卖淫女下班比较早，9号感觉自己卖淫一次，她就卖淫两次，那天大概她有20几次，被抓当晚自己卖淫6次，她也是6、7次。自己的避孕套等都是张某磊准备的，周福程的卖淫女的是周福程准备的。自己一共上班23天，共卖淫所得有27600元以上，平均一天12次。钱自己都是给张某磊的，刚开始说好是一人一半的。自己告诉过张某磊自己还没有到18周岁。房东是知道我们卖淫的，不然房租不会这么贵，这些都是张某磊后来告诉自己的。辨认出胡某系隔壁的卖淫女；辨认出张某磊、周福程；辨认出大厅路34号系其卖淫地点。
3、证人胡某的证言及地点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5月4日自己和周福程坐周福程朋友的车来到了永嘉瓯北。当天晚上，周福程问自己做不做卖淫，自己答应了。5号周福程带自己和他朋友瘸子及瘸子的卖淫女一起吃饭。周福程说瘸子在大厅路那也是做卖淫的，可以帮忙。6号下午，周福程就带自己去卖淫的地方，当时瘸子的卖淫女生理期没有上班，自己就在这个卖淫女的房间卖淫。自己和客人谈价格，一般是100元一次，当晚自己接了9个客人，900元，钱是自己给周福程的。第二天，瘸子的卖淫女回来了，周福程就在后面租了房间，当时是瘸子打电话给房东的，房租1500元是周福程给的。当天自己接了14个客人。这天一共1350元，其中一个只给了50元。钱是下班后给周福程的。第三天，自己接了14个客人，也是1350元。钱交给周福程了。第四天，自己接了24个客人，一共收了2400元。第五天，自己接了9个客人，一共900元，有600元给了周福程，还有300元在自己这里。避孕套都是瘸子和周福程买来的，放在瘸子车里，平时周福程有在看着，怕客人闹事。瘸子带的卖淫女，自己看到这几天她带了十个客人左右去卖淫，自己在房间里听见她卖淫的大概有三次，她也是100元一次。辨认出大厅路34号系其卖淫地点。
4、证人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5月4号左右，周福程打电话说自己没有钱，让自己去台州接他，当时一起回来的还有个女的，自己送他们去瓯北。在吃饭的时候，周福程说自己认识了个瘸子，想和瘸子一起弄按摩店，还说自己把卖淫女也从台州带来了，后来瘸子带着卖淫女也来了，吃好饭自己就回去了。直到5月11日下午，自己路过周福程住的宾馆，就上去找他，周福程一个人在房间里，自己问他卖淫生意怎么样，他说刚开始不怎么样。辨认出张某磊系瘸子；辨认出周福程；辨认出胡某系周福程带来的卖淫女。
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自己是林某孝的妻子，自己最近才知道房子被租出去了，因为自己最近有看到“花儿”在出租房里，就问林某孝房子租给什么人了，林某孝说别人做生意的，叫自己不要多管闲事。
6、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林某孝的前科情况。
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卖淫女的行政处罚情况。
8、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收缴决定书，证明从同案犯张某磊的车辆后备箱里查获人体润滑剂11个、湿纸巾35包；在卖淫女姚某的卖淫房间里发现一些用过的纸巾；在卖淫女胡某的卖淫房间里发现避孕套15个、人体润滑剂1瓶、湿巾3包、嫖资300元且已经收缴。
9、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的归案情况，以及被告人周福程协助民警抓获同案犯张某磊的情况。
10、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1、被告人周福程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自己认识胡某后叫她去永嘉卖淫并骗她说赚了钱自己会娶她，胡某就同意了。2016年5月4日，自己和胡某坐徐银友的车到了永嘉枫林，5日中午我们也是坐徐银友的车到了瓯北，6号下午自己和胡某一起去大厅路找了朋友瘸腿男“小张”，自己问他大厅路这边能不能带卖淫女卖淫，“小张”说可以，并说问下房东有没有房间，并说他的房间可以借自己先用，因为他的卖淫女生理期了。7号晚上，自己就叫胡某去卖淫了，说好钱以后不在一起了就对半分，当天晚上胡某回来后说自己做了两个，给了自己200元。8号的时候，“小张”的卖淫女回来了，自己就让“小张”帮忙租房间，租金一千五百元一个月自己直接给的房东，另外500元押金是第二天自己给“小张”的，当天胡某刚开张，说自己做了1个，没有把钱给自己。9号晚上，胡某晚上七点多过去九点多回来就去玩了，没有和自己说做了几个，也没有把钱给自己。10号被抓晚上，自己不清楚有几次。胡某一共给过自己四五百元，具体卖淫次数不清楚。平时自己都是待在房间里的，有几次胡某去交了房费。8号交了房租后，自己和“小张”还去买了避孕套和湿巾等，平时胡某就从“小张”车里拿避孕套。房东一定知道房子租过去是卖淫的，因为“小张”和自己说过房东听说是带小姐就要1500元的房租。辨认出张某磊系“小张”；辨认出胡某；辨认出大厅路34号系卖淫地点。
12、被告人林某孝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2016年4月5日，一个瘸腿的自称“张雷”的人来租房子，自己说900元一个月，自己问他是做什么的，他说自己是做生意的，自己说做生意的要贵一点，1500元一个月，但是自己没有问他做什么生意的。当天对方就给了自己1500元。过了两三天，自己发现瘸腿男带着女的在卖淫，自己没有说什么。过了一个月的5、6号左右，瘸腿男给了自己另一个月的房租1500元。5月8、9号的时候，瘸腿男介绍朋友租自己房子，最后1500元一个月，另外500元押金。
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
对于被告人周福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周福程容留卖淫次数只有3次”的意见，经查认为，证人胡某陈述自己5月6号卖淫9次、7号14次、8号14次、9号24次、10号9次；证人姚某陈述胡某5月9号卖淫20几次，10号卖淫6、7次；同案犯张某磊供述姚某平均每天卖淫10次，胡某每天卖淫都要比姚某多几次，另供述胡某5月9号卖淫27次、10号7、8次。结合以上证据，即使按照以上三人都有提到的9号和10号的次数就低计算，9号和10号两天的卖淫次数就已经达到26次，因此公诉人指控的被告人周福程容留卖淫次数在20次以上并无不妥，被告人周福程及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福程、林某孝容留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周福程归案后协助司法机关抓获同案犯，系立功，决定予以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林某孝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决定予以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对被告人周福程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对被告人林某孝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福程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1日起至2020年5月10日止）。
二、被告人林某孝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2日起至2017年5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佳儒
人民陪审员 谷作鹏
人民陪审员 胡忠钦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 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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