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民终7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亳州市广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工业路。
法定代表人：李力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红琼，安徽百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惠，安徽百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立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纪修。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彪，安徽华人律师事�所律师。
原审被告：宜兴市建工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环科园茶泉路。
法定代表人：张亚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峰，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过巍，江苏漫修（宜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亳州市广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齐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立伟、严纪修及原审被告宜兴市建工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宜兴建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亳民一初字第00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广齐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红琼、刘晓惠，被上诉人张立伟、严纪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彪，原审被告宜兴建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峰、过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齐置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亳民一初字第第001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广齐置业公司在9659939.8元工程欠款范围内承担责任；2、由张立伟、严纪修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2014）皖民四终字第00299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前案民事判决）作为生效判决，确定了宜兴建安公司赔偿广齐置业公司4457776.9元损失及376516元违约金，上述款项应冲抵广齐置业公司欠付宜兴建安公司的工程款。2、本案起诉前，宜兴建安公司已实际收到广齐置业公司支付的执行款782900元，该款项应作为广齐置业公司工程付款予以冲抵。3、宜兴建安公司非法将涉案工程交由张立伟、严纪修施工，因此导致广齐置业公司承担的4457776.9元损失，应由张立伟、严纪修承担。综上，广齐置业公司实际仅欠付宜兴建安公司工程款为9659939.8元（19734909.6元-4457776.9元-376516元-782900元-4457776.9元=9659939.8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张立伟、严纪修辩称：法律规定发包人广齐置业公司在欠付承包人宜兴建安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并不是在债务人广齐置业公司对债权人宜兴建安公司的负债范围内承担责任，这是两种不同性质的债务。前者目的是为保障农民工工资及材料商的材料款，如果允许其他债务冲抵工程款，将严重损害实际施工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宜兴建安公司辩称：如果张立伟、严纪修确定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那么，前案民事判决确定的宜兴建安公司赔偿广齐置业公司4457776.9元损失及376516元违约金，应由张立伟、严纪修承担。
张立伟、严纪修一审诉讼请求：1、宜兴建安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欠款220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420万元（自2012年8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暂计至2015年8月31日，以后顺延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广齐置业公司在欠付宜兴建安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宜兴建安公司、广齐置业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5年3日，广齐置业公司（甲方）与宜兴建安公司合肥分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乙方承包甲方发包的“家乐福.时代广场”（后更名为“广齐.城市广场”）基坑支护、桩基工程施工，乙方包工包料等；合同期限为基坑支护70天，主楼桩基30天，基坑支护从2011年5月20日开始施工至2011年7月30日施工完成，主楼桩基从2011年8月1日开始施工，至2011年8月30日施工完成。2011年5月15日，宜兴建安公司合肥分公司与严纪修、王其中签�一份《工程责任承包合同》，将涉案基坑支护、桩基工程项目以及在施工过程中建设方为完善工程内容所作的增加（包括减少）的工程转包给严纪修、王其中施工。2012年6月29日，涉案深基坑支护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主楼坑基工程通过验收；2012年8月15日，副楼坑基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广齐置业公司已付宜兴建安公司工程款为1723万元，垫付水电费为686700元。宜兴建安公司主张已支付张立伟、严纪修工程款1700万多元，代付混凝土款100万元，还有其他款项170万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张立伟、严纪修自认已收到宜兴建安公司合肥分公司付款为1565万元。
另查明：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该项目基坑东南侧四栋民房墙体出现裂缝，受损民房的房主多次到市政府上访。在有关单位的协调下，广齐置业公司与受损住户达成一致意见，对23户居民房屋，按“原面积、原规模、框架结构”进行维修建设，对2户民房进行加固处理。经安徽旭日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鉴定，翻建上述房屋所需费用共计7998070.75元，广齐置业公司支付受损住户房租损失及搬家费、翻建房屋设计费共计1297496元（489970＋380013＋427513）元。针对该受损民房，经安徽省建筑工程质量第二监督站检测，于2012年3月出具首次检测报告（编号为12BSB038）结论为：因此基坑施工已对1-3#民房西侧承重墙体造成一定影响，但目前尚未对原主体结构整体安全造成明显影响。
经安徽旭日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鉴定，涉案工程总造价为37651609.63元。前案认定宜兴建安公司合肥分公司应支付广齐置业公司违约金376516元（37651609.63元×1%=376516元）。亳州广齐公司因民房开裂受到的损失已确定为9005553.75元（7998070.75元+489970元+9万＋427513元=9005553.75元）。对于上述损失，前案酌定�兴建安公司合肥分公司应承担50％责任，即4502776.88元(9005553.75×50%=4502776.88元)。关于广齐置业公司主张受损民房装饰装修部分的损失，前案确定待损失数额明确后另行解决。
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1、张立伟、严纪修是否为涉案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是否有权主张权利；2、涉案工程总价款为多少，宜兴建安公司已付款为多少，尚欠多少；3、张立伟、严纪修应否承担施工项目周边民房受损的赔偿责任。
（一）张立伟、严纪修是否为涉案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是否有权主张权利。广齐置业公司作为涉案工程项目发包方提交的证据1，即关于止水帷幕漏水处理会议纪要、漏水整改方案中载明，2012年5月25日，召开止水帷幕漏水现场讨论会，鲍某作为宜兴建安公司的代表参加会议。2012年5月26日，�兴建安公司合肥分公司广齐城市广场项目部提交漏水整改方案，能够证明鲍某参与了涉案工程项目的施工。张立伟、严纪修提供的《工程责任承包合同》、证人鲍某、张某的出庭证言、《吊车租赁合同》、《劳务承包合同》、《施工协议》、《工程劳务施工合同》、杨汉林桩基施工班组工程量结算单、《工程劳务清工施工合同》、《劳务合同》、《供货合同书》、联系单等证据，结合广齐置业公司提交证据1，充分证明宜兴建安公司合肥分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未实际施工的事实。张立伟、严纪修提供的《工程责任承包合同》、《关于亳州家乐福广场项目合伙协议》、证人证言、调解笔录，充分证明王其中受雇于张立伟，其虽与严纪修一起在上述承包合同中签字，实为代张立伟签字，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为张立伟、严纪修。由于宜兴建安公司合肥分公司不是独立的�人，其权利义务应由其总公司宜兴建安公司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张立伟、严纪修作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其有权诉请转包人宜兴建安公司和发包人广齐置业公司依法承担支付工程欠款责任，主体适格。广齐置业公司认为张立伟、严纪修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无权主张工程价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故不予支持。
（二）涉案工程总价款为多少，宜兴建安公司已付款为多少，尚欠多少。安徽旭日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对涉案工程总价款进行鉴定，并出具鉴定意见：涉案工程总造价为37651609.63元。宜兴建安公司主张已支付张立伟、严纪修工程款1700万多元，代付混凝土款100万元及其他款项170万元，合计1970万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张立伟、严纪修自认已收到工程款1565万元，尚欠22001609.6元（37651609.63元-1565万元=22001609.6元），宜兴建安公司应予以支付。按照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第5项的约定：主体结构正负零以上四层封顶后十五日内付至工程量价款的70%。涉案工程项目已于2012年8月15日已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宜兴建安公司应于该日支付工程款26356126.7元，宜兴建安公司已支付1565万元，尚欠工程款10706126.7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依照上述规定，宜兴建安公司应自2012年8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欠款利息。因张立伟、严纪修未提供涉案工程封顶日期，无法确定剩余30%的工程款欠款的计息时间节点。因当事人起诉时，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故对于剩余30%的工程欠款11295482.9元，宜兴建安公司应自当事人起诉时起至款清欠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
前案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认定广齐置业公司尚欠宜兴建安公司工程款总额为19734909.6元。因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发包人广齐置业公司只在欠付宜兴建安公司19734909.6元工程款范围内对张立伟、严纪修承担责任。
（三）关于张立伟、严纪修应否承担涉案工程周边民房受损的赔偿责任。由于广齐置业公司已就涉案工程施工导致对周边受损民房实际发生的损失进行了诉讼，并由生效法律判决予以解决，因此，广齐置业公司无权再向张立伟、严纪修主张上述损失的赔偿责任。关于受损民房的装饰装修部分的损失，待损失数额明确后可另行解决。因宜兴建安公司未向张立伟、严纪修提起反诉，故对宜兴建安公司已承担的违约金及赔偿损失额，本案不予处理，可另案解决。
综上，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宜兴建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立伟、严纪修工�款22001609.6元及利息（其中10706126.7元，自2012年8月15日起至偿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息；11295482.9元，自2015年9月7日起至偿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息）；二、广齐置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欠付宜兴建安公司19734909.6元工程款范围内对张立伟、严纪修承担责任；三、驳回张立伟、严纪修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2800元，由张立伟、严纪修负担3万元，宜兴建安公司负担72800元，广齐置业公司负担7万元。诉讼保全费用5000元，由宜兴建安公司负担2600元，广齐置业公司负担2400元。
二审庭审中，广齐置业公司新提供两份证据：证据1、最高人民法院受理通知书。证明：1、最高人民法院已受理广齐置业公司对前案的再审申请；2、前案判决宜兴建安公司仅承担广齐置业公司50%�损失赔偿责任，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宜兴建安公司应按约承担100%的损失赔偿责任。证据2、2015年5月13日的执行款项付款回单。证明在执行阶段广齐置业公司已付款782900元，应从涉案工程欠款中予以扣除。
张立伟、严纪修的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尤其是证据2，该款项扣划至一审法院，未转汇宜兴建安公司账户，且扣除执行费等相关费用后，最终转汇宜兴建安公司的并非782900元。宜兴建安公司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上述款项尚未划入该公司账户，具体数额不清楚。本院认证：张立伟、严纪修及宜兴建安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持有异议。经审查，证据1仅能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受理了广齐置业公司的再审申请，并予以立案。证据2能够证明一审法院在执行阶段扣划了广齐�业公司782900元，该款项属于广齐置业公司支付宜兴建安公司的工程欠款。
除上述证据外，当事人各方举证及质证意见与一审一致，本院认证意见同一审。
经二审庭审，除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外，二审另查明：涉案工程于2011年5月20日施工开始施工。施工过程中，基坑东南侧四栋民房墙体出现裂缝，经安徽省建筑工程质量第二监督站检测，并于2012年3月出具检测报告，结论为：基坑施工已对1-3#楼民房西侧承重墙体造成一定影响，但目前尚未对原主体结构整体安全造成明显影响。该检测报告未明确施工人的施工是否按设计方案、设计图纸施工，未明确造成不良影响的责任主体。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宜兴建安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强制扣划的782900元执行款，是否属于广齐置业公司的工程付款；2、前案民事判决确认的宜兴建安公司应承担的376516元违约金及4457776.9元损失，应否冲抵广齐置业公司的工程欠款。
（一）关于宜兴建安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强制扣划的782900元执行款，是否属于广齐置业公司的工程付款。广齐置业公司上诉称，2015年3月15日，一审法院依据宜兴建安公司的申请强制扣划了该公司782900元，该款项应作为该公司已付款从涉案工程欠款中扣除。宜兴建安公司辩称，上述款项尚未划入该公司账户，具体数额不清楚。张立伟、严纪修辩称，上述款项未转汇宜兴建安公司账户，且要扣除执行费等相关费用，最终付款应以转汇宜兴建安公司账户数额为准。经审查，各方当事人对广齐置业公司提供的2015年5月13日执行款项付款回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宜兴建安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款项为广齐置业公司工�欠款，一审法院强制扣划的782900元依法属于广齐置业公司工程付款。关于张立伟、严纪修辩称应在上述执行款中扣除执行费等相关费用，因该案执行程序尚未终结，相关费用可在后续执行程序中予以处理。因此，对张立伟、严纪修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广齐置业公司关于上述782900元执行款应冲抵涉案工程欠款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前案民事判决确认的宜兴建安公司应承担的376516元违约金及损失4457776.9元应否冲抵广齐置业公司的工程欠款。广齐置业公司上诉认为，前案民事判决确认的宜兴建安公司承担的376516元违约金及4457776.9元损失，与广齐置业公司拖欠的工程款，系基于同一法律关系产生债权债务关系，应予以冲抵。宜兴建安公司对此不持异议。张立伟、严纪修辩称，工程欠款与违约金、损失属于两种不同性质的债务，�能冲抵。经审查，前案民事判决确认宜兴建安公司应承担376516元违约金，该项违约责任与广齐置业公司的工程付款责任均系基于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产生的债权债务，相互进行冲抵，并不违背法律禁止性规定，也未损害实际施工人张立伟、严纪修的利益。因此，广齐置业公司关于上述376516元违约金应冲抵涉案工程欠款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前案民事判决酌定宜兴建安公司承担的4457776.9元损失，应否冲抵广齐置业公司的工程欠款。由于该判决确认涉案深基坑支护工程、主楼坑基工程及副楼坑基工程均通过竣工验收，说明涉案坑基与桩基工程施工质量符合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项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虽然前案民事判决酌定由宜兴建安公司承担4457776.9元损失责任，但该判决并未明确该损失系由施工方未按设计方案不当施工造成的，也未明确系由涉案工程质量不合格造成的。且该损失系因涉案工程的施工，导致相邻民事权益遭受损失，属于损害赔偿纠纷，与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在实际施工人张立伟、严纪修未参与前案诉讼的情况下，将非因基于同一法律关系产生的债权债务，予以部分冲抵，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不符，损害实际施工人张立伟、严纪修的利益。且前案已确认该赔偿款由宜兴建安公司赔偿广齐置业公司，即使该款项最终由实际施工人张立伟、严纪修承担，亦是宜兴建安公司追偿的问题。因此，广齐置业公司关于上述4457776.9元损失应冲抵涉案工程欠款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因此，将一审法院强行扣划的782900元执行款与宜兴建安公司应承担376516元违约金冲抵涉案工程欠款后，广齐置业公司应在欠付宜兴建安公司18575493.6元（19734909.6元-782900元-376516元=18575493.6元）工程款范围内对张立伟、严纪修承担责任。
综上，广齐置业公司上诉请求及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处置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亳民一初字第001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被告宜兴市建工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立伟、严纪修工程款22001609.6元及利息（其中10706126.7元，自2012年8月15日起至偿清之日止，按照中国�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息；11295482.9元，自2015年9月7日起至偿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息）、“驳回原告张立伟、严纪修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亳民一初字第001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亳州市广齐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欠付宜兴市建工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19734909.6元工程款范围内对两原告承担责任”为：亳州市广齐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欠付宜兴市建工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18575493.6元工程款范围内对张立伟、严纪修承担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执行；�审案件受理费82249.82元，由广齐置业公司负担7万元，张立伟、严纪修负担12249.8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跃芳
代理审判员 王依胜
代理审判员 李周洋
二〇一七年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唐 婷
附：本案二审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基本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