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内29刑终35号
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某，女，汉族，现暂住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某某，男，汉族，现暂住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
辩护人刘艳茹，内蒙古北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审理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某某、郭某某犯拒不执行判决罪一案，于二�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作出（2016）内2921刑初2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某某、郭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阿拉善盟分院检察员侍明江、海棠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某某、上诉人郭某某及辩护人刘艳茹到庭参见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刘某某、郭某某系夫妻关系。2014年5月31日，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对张某某诉刘某某、郭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判决，由被告人刘某某、郭某某共同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并负担案件受理费5125元。判决生效后，刘某某、郭某某未偿还上述款项。2014年7月30日，张某某向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并立案。原审法院于2014年8月5日依法向被告人刘某某、郭某某送达了执行通知书及财产申报通知书。�行初期，刘某某、郭某某称以位于巴彦浩特镇和硕特路上的两个门面房的租金来偿付债务，但其将其中一门面房出租后收取的租金偿还了其他债务。2014年8月27日，刘某某、郭某某提出以他人向其抵账的一辆丰田牌越野车以不低于20万元的价格抵顶给张某某，张某某不同意抵顶。2014年8月28日，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以郭某某在执行过程中隐瞒收入、严重失信，阻碍执行工作为由依法对郭某某司法拘留15日。拘留期间，郭某某本人并代理刘某某出具还款计划载明，“关于我们欠张某某的借款60万元，案件受理费5125元，执行费8451.25元，我计划以我对外的债权进行偿付，即我们已申请你院执行的乌兰、郭某甲、郭某乙、阿某某、杨某某等给付我们的款优先偿付应付张某某的款，如在履行期间我们有其他偿还款的来源，亦优先偿付张某某的款。”
2015年1月28日，刘某某、郭某某将其所有的、抵押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彦浩特东城支行的“王记饺子馆”一、二层楼以540万元变卖，其中160万元偿还贷款，抵押权消灭，另380万元为现金支付，未向张某某履行。
原审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刘某某与被执行人乌兰、巴雅尔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于2014年3月7日查封了被执行人位于鄂尔多斯市康巴什区园丁小区6-1-501房屋一套。经协商，刘某某同意房屋作价90万元，而乌兰应向刘某某给付款为579699.50元，刘某某还需向乌兰支付320300.50元才能取得房屋。因刘某某未能筹集到款，2015年8月31日，刘某某向法院递交了拍卖申请。2015年12月1日，该案进入评估拍卖程序。同时，原审法院每月扣取巴雅尔工资，2014年12月5日将扣取巴雅尔的工资款22685元�付张某某。2015年9月16日将刘某某账户内的14140元扣划后交付张某某。至本案开庭审理，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依职权为张某某执行回款36825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某某、郭某某在法院判决、裁定生效后，将其房产变卖，所得款项不予偿付执行案件申请人，对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被告人刘某某、郭某某系共同犯罪，在对抗法院执行过程中，二被告人相互配合，共同完成了犯罪行为，故不宜划分主从犯，但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某某所起作用较大。被告人郭某某辩护人关于郭某某的行为不具有构成本罪的客观要件，行为无情节严重的情形的辩护意见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符，辩护人意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某某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郭某某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某某、郭某某不服原判，以“原判认定上诉人刘某某、郭某某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提起上诉。
上诉人刘某某在庭审中提出，其自愿认罪悔罪，愿意积极履行人民法院判决，请求人民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郭某某在庭审中提出，自愿认罪，愿意积极筹措款项履行人民法院判决。
出庭检察员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庭审辩解均不能�立，二审期间如果二上诉人能够积极履行法院判决，维护司法权威，建议对二上诉人可适当调整量刑，可适用缓刑。
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某、郭某某系夫妻关系。2014年5月31日，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对张某某诉刘某某、郭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判决，由上诉人刘某某、郭某某共同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并负担案件受理费5125元。判决生效后，刘某某、郭某某未偿还上述款项。2014年7月30日，张某某向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原审法院立案后于2014年8月5日依法向上诉人刘某某、郭某某送达了执行通知书及财产申报通知书。执行初期，刘某某、郭某某称以位于巴彦浩特镇和硕特路上的两个门面房的租金来偿付债务，但其将其中一门面房出租后收取的租金偿还了其他债务。2014年8月27日，刘某某、郭某某提出以他人向其抵账的一辆丰田牌越野车以不低于20万元的价格抵顶给张某某，张某某不同意抵顶。2014年8月28日，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以郭某某在执行过程中隐瞒收入、严重失信，阻碍执行工作为由依法对郭某某司法拘留15日。拘留期间，郭某某本人并代理刘某某出具还款计划载明，“关于我们欠张某某的借款60万元，案件受理费5125元，执行费8451.25元，我计划以我对外的债权进行偿付，即我们已申请你院执行的乌兰、郭某甲、郭某乙、阿某某、杨某某等给付我们的款优先偿付应付张某某的款，如在履行期间我们有其他偿还款的来源，亦优先偿付张某某的款。”
2015年1月28日，刘某某、郭某某将其所有的、抵押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彦浩特东城支行的“王记饺子馆”一、二层楼以540万元变卖�其中160万元偿还贷款，抵押权消灭，另380万元为现金支付，未向张某某履行。
原审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刘某某与被执行人乌兰、巴雅尔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于2014年3月7日查封了被执行人位于鄂尔多斯市康巴什区园丁小区6-1-501房屋一套。经协商，刘某某同意房屋作价90万元，而乌兰应向刘某某给付款为579699.50元，刘某某还需向乌兰支付320300.50元才能取得房屋。因刘某某未能筹集到款，2015年8月31日，刘某某向法院递交了拍卖申请。2015年12月1日，该案进入评估拍卖程序。同时，原审法院每月扣取巴雅尔工资，2014年12月5日将扣取巴雅尔的工资款22685元转付张某某。2015年9月16日将刘某某账户内的14140元扣划后交付张某某。至本案一审开庭审理，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依职权为张某某执行回款36825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2014）阿左执字第447号，证实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25日以被执行人郭某某、刘某某取得变卖房屋价款后，拒不履行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该行为涉嫌犯罪为由，向阿拉善左旗公安局移送该案。
2、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7月28日，阿拉善左旗公安局接到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移送的关于郭某某、刘某某拒不履行法院生效判决一案的案件线索，于2015年9月22日将郭某某、刘某某传唤至阿拉善左旗公安局。
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关于被执行人郭某某、刘某某的执行案件卷宗材料，证实执行案件的依据、执行过程。
4、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31日，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对张某某诉刘某某、郭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判决，由上诉人刘某某、郭某某共同偿还借款本金600000元，并负担案件受理费5125元。该判决于2015年7月5日生效，郭某某、刘某某未在判决指定的15日内偿还上述款项。2014年7月30日，张某某向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申请执行，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立案后在执行中，执行局法官多次找郭某某、刘某某，均称没钱，案子未能执行。郭某某、刘某某名下的房产很多，好像抵押出去了。张某某听说郭某某、刘某某将“王记饺子馆”卖了540万元，但没有给张某某还款。
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李某系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执行局工作人员。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刘某某与被执行人乌兰、巴雅尔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法院于2014年3月7日查封了被执行人位于鄂尔多斯市康巴什区某小区6-1-501房屋一套后，刘某某与乌兰协商房屋作价90万元，因乌兰欠刘某某57万元，刘某某还需向乌兰支付30万元才能取得房屋。因刘某某不能筹集到30万元，2015年8月31日，刘某某向法院递交了拍卖申请。2015年12月1日，该案进入评估拍卖程序。
6、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实：马某某原系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执行局局长，该执行案的承办人。2014年7月30日，张某某向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并立案，依法向郭某某、刘某某送达了相应文书，期间督促郭某某、刘某某及时还款，二人均以外债多未收回为由未履行还款义务。起初，郭某某、刘某某称以位于和硕特路上的两个门面房的租金来偿付债务，但其将一门面房出租后收取的租金给了其他债权人。郭某某、刘某某在执行过程中隐瞒收入、严重失信，阻碍执行工作，2014年8月28日，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依法对郭某某司法拘留15日。期间，刘某某表示愿意履行给付义务，郭某某本人并代理刘某某出具了还款计划，表示愿意从法院正在执行的“乌兰等人的案件”案件款中优先支付张某某的借款，如果有其他偿还款来源，优先偿还所欠张某某的欠款。2015年4月，张某某说王记饺子馆已经被郭某某、刘某某卖了，但是没有给张某某钱。在向郭某某调查此事时，郭某某称王记饺子馆是转租给了别人，年租金30万元，让其提供出租合同未提供。至2015年6月末，郭某某承认已将王记饺子馆出卖，钱还账了，但没有优先给张某某偿还。之后通过调查得知，王记饺子馆以540万元出售，其中380万元由买受人交付现金，160万元偿还王记饺子馆抵押权人的借款本息，所设定抵押权消灭。在本案执行过程中，郭某某欲以不低于20万元的�格将一辆丰田越野车抵顶给张某某，张某某不同意以车抵账。
7、上诉人刘某某、郭某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5月31日，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对张某某诉刘某某、郭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判决，由上诉人刘某某、郭某某共同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并负担案件受理费5125元。判决生效后，郭某某、刘某某未偿还上述款项。2014年7月30日，张某某向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并立案。2014年8月5日，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执行局向郭某某、刘某某送达了执行通知书、财产申报通知书、财产申报表，郭某某签收并代刘某某签收上述法律文书。2014年8月27日，郭某某、刘某某提出以他人向其抵账的一辆丰田牌越野车以不低于20万元的价格抵顶给张某某，张某某不同意抵顶。2014年8月28日，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以郭某某拒不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严�失信阻碍执行对郭某某拘留十五日。2014年9月30日，郭某某、刘某某向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及张某某做出承诺，对于所欠张某某的款项，计划以其夫妻二人对外债权优先偿付，如果有其他还款来源，也优先向张某某偿还。2015年1月28日，郭某某、刘某某将其所有的“王记饺子馆”一、二层楼以540万元变卖，其中160万元偿还银行贷款，380万元全部用于偿还未起诉的亲戚、朋友的借款、信用卡透支款、律师费、经营中产生的相关费用。郭某某、刘某某一直有用其他可实现债权偿还债务的意图，执行局已经查封了乌兰、巴雅尔夫妻俩价值近80万元的房屋，并扣了巴雅尔的工资向张某某转付了22685元，执行局还扣了其向银行偿还的贷款14140元。
8、民事起诉状、房屋买卖合同、收据6张、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国银行客户回单、（2015）阿左民一初字第745号民事调解书，证实上诉人郭某某、刘某某将抵押于中国银行的“王记饺子馆”一、二层以540万元出售给郭照红，其中160万元偿还贷款，消灭抵押权，另380万元的付款方式为现金支付。
9、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民事调解书、执行裁定书，证实郭某某、刘某某其他已经人民法院确认的债权近700万元、债务近190万元及其他涉案财产被采取措施的情况。
10、蒙M某号车辆信息及车辆手续，证实涉案丰田4500型越野车于2013年9月25日转移登记至郭某某名下，2015年4月30日转移登记至张文娟名下，2014年8月27日郭某某准备抵顶给张某某时有权处分。
1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执行局案件执行材料，证实在执行�请执行人刘某某与被执行人乌兰、巴雅尔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法院于2014年3月7日查封了被执行人位于鄂尔多斯市康巴什区某小区6-1-501房屋一套。2015年8月31日，刘某某申请拍卖该房产用以实现债权579699.50元。
12、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案件款执行收据四张及查询单、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证实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执行局于2014年12月5日将扣取巴雅尔的工资款22685元转付给张某某；2015年9月16日将刘某某账户内的14140元扣划后交付张某某。
13、上诉人基本情况，证实上诉人郭某某、刘某某犯罪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负刑事责任能力，郭某某与刘某某系夫妻关系。
上述证据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被告人）刘某某、郭某某对法院依法作出的、具有执行内容且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致使人民法院执行工作无法顺利进行，二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上诉人刘某某、郭某某系共同犯罪，在对抗法院执行过程中，二上诉人相互配合，共同完成了犯罪行为，故不宜划分主从犯，但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刘某某所起作用较大。对于上诉人刘某某、郭某某提出的“二上诉人变卖王记饺子馆所得款项没有偿还张某某执行款的行为并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张某某向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后，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执行法官已经向上诉人刘某某、郭某某送达了执行通知书，并多次找二上诉人谈话，要求其执行法院判决偿还张某某的执行款，并且上诉人郭某某向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出具�还款计划，保证“如果在履行期间我们有其他偿还款的来源，亦优先偿还张某某的款”，但上诉人郭某某、刘某某将其所有的“王记饺子馆”一、二层楼以540万元变卖，其中160万元偿还银行贷款，380万元去向不明，不仅导致被害人张某某的执行款无法顺利执行，亦严重蔑视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的权威，二人行为符合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相关规定，故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乔彦峰
审判员 王生铎
审判员 孟庆垒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鲍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