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再4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李瑞凝，女，汉族，1954年1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玉峰，广东理而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顺莲，广东理而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佛山市三水丰业五金塑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法定代表人：邓昭苏，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洁莹，广东浩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宏，广东浩淼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东莞市瑞兴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厚街镇。法定代表人：唐凝岳。一审被告：唐凝岳，男，汉族，1979年4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再审申请人李瑞凝因与被申请人佛山市三水丰业五金塑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业五金公司）、一审被告东莞市瑞兴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兴鞋业公司）、唐凝岳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7民初1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7月24日作出（2017）粤06民申8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瑞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玉峰、被申请人丰业五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洁莹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瑞兴鞋业公司、唐凝岳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作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李瑞凝提出如下再审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李瑞凝无需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李瑞凝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李瑞凝是瑞兴鞋业公司的股东之一，持有瑞兴鞋业公司40%的股权，认缴出资额20万元，李瑞凝的出资已于2011年6月全部到位。根据公司法规定，瑞兴鞋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自身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股东以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李瑞凝仅仅是瑞兴鞋业公司投资者，是以认缴的出资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不承担瑞兴鞋业公司经营方面的连带责任，丰业五金公司与瑞兴鞋业公司之间的定作合同纠纷是公司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债务纠纷，因此李瑞凝对此债务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丰业五金公司与瑞兴鞋业公司达成长期分笔付款协议，是瑞兴鞋业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处理债务纠纷的正常行为，与股东责任无关，李瑞凝没有参与瑞兴鞋业公司的具体经营，对此事情毫不知情，瑞兴鞋业公司没有履行还款计划，是因为自身经营不善，长期亏损，丧失还款能力，但李瑞凝并没有抽逃资金，转移公司资产，更不存在恶意隐瞒，逃避债务行为。再审申请人李瑞凝在再审过程中提供了以下证据：1.医院出院记录一份，证明李瑞凝因身体原因在东莞接受治疗。2.银行进账单，证明李瑞凝已按照法律规定对瑞兴鞋业公司履行了出资义务。被申请人丰业五金公司辩称：李瑞凝与唐凝岳是瑞兴鞋业公司股东，在瑞兴鞋业公司欠债的情况下，怠于履行义务，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应对瑞兴鞋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瑞兴鞋业公司拖欠丰业五金公司加工款245814元，丰业五金公司起诉前到瑞兴鞋业公司追讨货款，但发现瑞兴鞋业公司已人去楼空，不知去向，且预留电话无法联系，亦找不到投资人，致使丰业五金公司无处追讨货款。也就是说，瑞兴鞋业公司自2016年4月起已停业，此后一直处于停业状态；无经营场所，无业务无收入；公司账册、财产亦已灭失；且存在巨额债务，经在中国执行信息网查询检索，发现瑞兴鞋业公司早在2015年7月13日已被强制执行。因此，瑞兴鞋业公司表面上处于存续状态，实际上早已无经营、无偿债能力，即是一家“空壳公司”。然而，唐凝岳、李瑞凝却怠于履行股东义务，长期不组织清算也不办理注销登记，企图以“空壳公司”恶意逃避债务。唐凝岳、李瑞凝作为瑞兴鞋业公司的投资人，在明知公司拖欠债务的情况下，人去楼空，期间从未主动联系债权人告知公司状况以及商讨货款清偿事宜，其主观上是消极的、恶意的，企图利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存在滥用股东权利的行为。其行为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故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申请人丰业五金公司在再审过程中提供了以下证据：1.瑞兴鞋业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明瑞兴鞋业公司没有提交2016年及2017年的年度报告，瑞兴鞋业公司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单。2.全国法院被执行人信息查询资料，证明瑞兴鞋业公司对外拖欠包括税款等债务，其与丰业五金公司达成还款协议书时已经资不抵债，此后还人去楼空，股东存在明显恶意，利用瑞兴鞋业公司的独立地位逃避债务。一审被告瑞兴鞋业公司、唐凝岳在再审过程中没有答辩，亦没有提供证据。丰业五金公司于2016年4月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如下：1.瑞兴鞋业公司清偿货款245814元及违约金2980元（违约金以245814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计算，从2016年1月1日暂计至2016年3月31日；2016年4月1日之后的违约金继续计算，直至货款清偿完毕）；2.唐凝岳、李瑞凝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瑞兴鞋业公司向丰业五金公司订购五金配件，双方形成定作合同关系，该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瑞兴鞋业公司拖欠丰业五金公司货款245814元，却并未依约及时付款，构成违约，现丰业五金公司主张瑞兴鞋业公司一次性付款，合法有理，予以支持。丰业五金公司主张自2016年1月1日起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合法有理，亦予以支持。唐凝岳、李瑞凝是瑞兴鞋业公司的股东，在公司涉诉被执行的情况下，与丰业五金公司达成长期分笔付款协议，却没有履行任何一期，且下落不明，致使公司资产去向不清，置债权人利益于不顾，明显具有过错，丰业五金公司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予以支持。瑞兴鞋业公司、唐凝岳、李瑞凝经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7日作出（2016）粤0607民初1303号民事判决：一、瑞兴鞋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丰业五金公司支付货款24581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245814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1月1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唐凝岳、李瑞凝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32元、财产保全费1444元，合共6476元，由瑞兴鞋业公司、唐凝岳、李瑞凝共同承担。经质证，本院对双方提供的证据审核认定如下：李瑞凝提供的证据1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李瑞凝提供的证据1不予采纳。丰业五金公司对李瑞凝提供的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证据2予以采纳。李瑞凝对丰业五金公司提供的证据1、2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证据1、2予以采纳。本院再审查明：丰业五金公司与瑞兴鞋业公司有业务往来，由丰业五金公司为瑞兴鞋业公司加工五金件。2015年12月4日，丰业五金公司与瑞兴鞋业公司进行对账，双方签订了《还款计划协议书》，瑞兴鞋业公司确认拖欠丰业五金公司加工款245814元，瑞兴鞋业公司分24个月付清，每月支付10242元。《还款计划协议书》签订后，瑞兴鞋业公司没有偿还加工款。瑞兴鞋业公司的股东是唐凝岳、李瑞凝，李瑞凝是唐凝岳的母亲。瑞兴鞋业公司从2016年年底开始没有生产经营，没有经营住所，瑞兴鞋业公司的账册丢失，股东一直没有对公司进行清算。本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瑞兴鞋业公司与被申请人丰业五金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瑞兴鞋业公司出具《还款计划协议书》确认拖欠丰业五金公司加工款245814元，但其没有按照《还款计划协议书》的约定清偿加工款，已经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原审判决判令瑞兴鞋业公司向丰业五金公司支付加工款24581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关于清算义务人唐凝岳、李瑞凝是否应该对瑞兴鞋业公司所欠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瑞兴鞋业公司因涉诉案件被强制执行，已经没有实际经营，且没有经营场所，唐凝岳、李瑞凝作为瑞兴鞋业公司的清算义务人应该及时对公司资产进行清理，以公司财产清偿对外债务，以引导公司以合法的方式退出市场。但唐凝岳、李瑞凝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人去楼空，公司财务账册灭失，无法查清公司资产负债情况，公司主要资产去向亦未能作合理的解释，债权人的利益难以得到保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唐凝岳、李瑞凝因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公司账册等重要文件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唐凝岳、李瑞凝应对瑞兴鞋业公司拖欠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判决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李瑞凝申请再审认为其无须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7民初1303号民事判决。再审案件受理费5031.91元由李瑞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建 红审判员 欧阳建辉审判员 欧阳凤霞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朱 雯 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