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渝05刑终983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华平，男，2014年10月18日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九龙坡区看守所。
辩护人肖志军、刘杏华，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华平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9月1日作出（2015）九法刑初字第00815号刑事判决。林华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派检察员侯渝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华平及其辩护人肖志军、刘杏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林华平系重庆林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重庆书林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书林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09年重庆日报报业集团（印务中心）委托书林公司代办铁路、水运到站的新闻纸、书刊纸的提货手续，并由书林公司租用符合存放条件的仓库存放货物。林博公司、书林公司委托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以下简称：公运二公司)储存相关纸品。从2012年9月至2014年4月期间，被告人林华平因无法偿还对外的高额借款及利息，经联系公运二公司仓储物流部主任骆某1，将书林公司运输、仓储的重庆日报报业集团纸品变更到林博公司名下或直接以林博公司名义仓储。在此期间，林华平对外谎称该纸品系林博公司所有，以林博公司经营需资金周转为由骗取被害人信任，采取用已变更到林博公司名下的重庆日报报业集团的新闻纸和少量林博公司纸品进行质押担保或买卖，以林博公司名义与被害人签订借款合同或买卖协议，再由公运二公司、被害人、林博公司在公运二公司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黄桷坪铁路二村198号的办公室签订仓储协议的方式，诈骗对方当事人财物共计2700万元，至案发前尚有1264.305万元不能归还，除极少部分用于公司经营外，其他均被林华平用于归还借（贷）款本息及购置房产。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2年9月18日，林华平在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用林博公司名下纸品作担保，以林博公司名义与被害人程某1签订动产抵押合同和保证合同，骗取程某1借款600万元，至案发前林华平已归还程某1资金528万元。
二、2013年12月6日、2014年2月28日，林华平在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用林博公司名下纸品作为担保，以林博公司名义与被害人赵某1先后签订借款合同，骗取赵某1借款共计550万元，至案发前林华平已归还赵某1资金255.9950万元。
三、2013年10月28日，林华平在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用林博公司名下纸品作为担保，以林博公司的名义向被害人汪东1、骆某2借款，共计骗得二人500万元，后用于归还个人借款及花费3887625元购置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石坪桥正街9号2幢万科西城601-615号商业写字楼。至案发前，林华平已归还汪某1、骆某2资金397万元。
四、2014年3月21日，林华平在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用林博公司名下纸品作为协议交付物，以林博公司名义与被害人黎某1、谷某1签订纸品买卖协议，骗取二人350万元。至案发前，林华平已归还黎某1、谷某1资金99.7万元。
五、2014年4月22日、2014年4月29日，林华平在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用林博公司名下纸品作担保，以林博公司名义与被害人陈某1先后签订借款协议，骗取陈某1资金500万元，至案发前林华平已归还陈某1资金20万元。
六、2014年4月14日，林华平在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以林博公司名下纸品作担保，以林博公司名义与被害人李某1签订借款合同，骗取李某1资金200万元，至案发前林华平已归还李某1资金135万元。
另查明，林华平因无法偿还债务而逃匿，于2014年10月18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对上述涉案的纸品进行了扣押。公安机关委托重庆信托拍卖行将拍卖所得2390万元中的240.95万元仓储保管费支付给公运二公司，将剩余的2149.05万元转至九龙坡区财政国库支付中心账户。公安机关依法查扣林华平用诈骗所得钱款购买的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石坪桥正街9号2幢601-615号房产共计15套。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林博公司、书林公司工商资料及公司章程、仓储协议、货物运输服务合同、仓储合同、短期借款合同、动产抵押合同、动产监管协议、借款协议、借条、银行账户明细、购销合同、买卖合同、货物运单、转账支票存根、银行承兑汇票、电汇凭证、出库单、入库单、重庆日报报业集团库存明细表、公运二公司货物明细表及货物库存表、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房屋查封决定书、关于依法拍卖扣押涉案物品的函、重庆市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等书证，被害人程某1、赵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陈某2、骆某1、王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林华平的供述等。
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林华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对方当事人资金人民币1264.30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处罚。被告人林华平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林华平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林华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退赔被害人程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72万元，退赔被害人赵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294.005万元，退赔被害人汪某1、骆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103万元，退赔被害人黎某1、谷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250.3万元，退赔被害人陈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480万元，退赔被害人李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65万元。
原审被告人林华平上诉提出：无非法占有被害人资金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其辩护人提出：林华平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资金的犯罪故意，客观上林华平以林博公司名义借款时向借款人提供了质押担保物，并将质押担保物变更登记至借款人或其指定的公司名下，这是林博公司的单位行为，并非林华平的个人行为，因此，林华平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林华平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林华平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林华平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华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对方当事人资金人民币1264.30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林华平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林华平及其辩护人提出林华平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资金的犯罪故意，林华平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以及辩护人提出林华平以林博公司名义借款时向借款人提供了质押担保物，并将质押担保物变更登记至借款人或其指定的公司名下，这是林博公司的单位行为，并非林华平的个人行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林华平因经营的林博公司欠下高额借贷款本息，遂产生将书林公司名下本属于重庆日报报业集团的纸品作为质押担保物向他人借款以归还其前期欠款本息的犯意，并为此将书林公司名下的重庆日报报业集团的纸品变更转移至林博公司名下或直接以林博公司名义仓储，期间林华平对外谎称林博公司名下的纸品均系林博公司所有，并带被害人到公运二公司仓储库房实地考察，以此让被害人确信上述纸品在林博公司名下，之后林华平用已变更转移至林博公司名下的大量纸品混同林博公司所有的极少部分纸品作质押担保物或作买卖协议交付物，在与本案被害人签订借款合同或买卖协议过程中，林华平隐瞒了其无权处分重庆日报报业集团所有纸品以及林博公司负有高额借贷款本息不能归还的真实财物状况及借款用于偿还前期欠款本息的真实用途，致使被害人产生错误认识，将钱款借给林华平，林华平在得到借款后并未按照约定的借款使用目的投入公司经营，而是将大部分借款用于归还前期欠款本息及购置房产，最终导致案发前尚有1200余万元借款无法归还。同时，林华平作为书林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策划实施了将书林公司名下的重庆日报报业集团的纸品转移至林博公司名下，并利用其系林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未召开股东会，而个人决定以林博公司名下的纸品作质押担保物或作买卖协议交付物骗取他人财物，林华平的上述行为系个人行为而非单位行为。综上，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认定林华平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资金的犯罪故意，林华平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对方当事人借款资金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当以合同诈骗罪对其定罪处罚。对上诉人林华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的意见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卢俊莲
审判员 蒋学武
审判员 余 勇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傅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