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岚刑初字第306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男，汉族，1971年8月6日出生，住平潭县。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罗国文，福建福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某甲，男，汉族，1983年12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平潭县，小学文化，水电工，住平潭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9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11月21日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乃朝，福建求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平潭县人民检察院以岚检公刑诉（2013）2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平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惠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及诉讼代理人罗国文，被告人林某甲及辩护人陈乃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6月18日下午4时许，被告人林某甲在平潭县北厝镇“林氏祖厅”殴打被害人陈某甲致轻伤。同年9月23日，林某甲到平潭县公安局投案。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某甲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某甲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在拘役四个月至六个月的幅度内量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诉称，被告人林某甲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林某甲赔偿陈某甲因伤遭受的各项经济损失20万元（币种人民币，下同），其中医疗费18622元，误工费15899元，交通费900元，护理费5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40元，营养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123264元，扶养费29975元，鉴定费800元。
被告人林某甲辩解称，案发时他与被害人陈某甲相互拉扯，陈某甲滑倒在地，他因惯性被陈某甲拉倒跪压陈某甲身体，并非故意而为，且对陈某甲伤情有异议。并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有异议，但愿意做出补偿。
辩护人陈乃朝辩护提出，被害人陈某甲报案笔录中关于受伤位置、到平潭县医院就诊受伤原因等处有涂改痕迹，且据病历记载可以推断其受伤时间与案发时间不符，陈某甲受伤位置、原因、时间不明确。被害人陈某甲伤情不明确。案发后，陈某甲于2013年6月18日、26日在平潭县医院诊断未见明显骨折，同年7月14日在福建省立医院诊断右肋7、9骨折，同月31日在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诊断右肋7、8、9骨折，同年12月2日在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诊断右肋6、7骨折。4家医院关于陈某甲肋骨有无骨折、骨折根数及具体位置无法相互印证，无从认定陈某甲骨折具体情况。且诊断陈某甲骨折的时间距离案发时间久远，不排除案发后陈某甲受伤可能。平潭县公安局法医未检验平潭县医院诊断结果，仅根据福建省立医院、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诊断结果，鉴定陈某甲伤情属轻伤不客观。辩护人提出，法医学鉴定结论、医疗诊断报告均相互矛盾，陈某甲伤情无从具体认定，伤情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告人林某甲是在与被害人陈某甲争抢锤子过程中，因陈某甲摔倒，林某甲顺势跪压在陈某甲肚子上，主观上无伤害陈某甲的故意。综上，请求宣告被告人林某甲无罪。如果认定被告人林某甲的行为构成犯罪，林某甲无前科劣迹，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且主动缴纳赔偿保证金10万元，有悔罪表现，请求从轻处理。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18日下午4时许，被告人林某甲与被害人陈某甲在平潭县北厝镇厝祥村“林氏祖厅”因修水管一事发生口角、拉扯。二人争抢铁锤过程中，陈某甲滑倒在瓦片堆上，林某甲顺势跪压陈某甲身体，并用拳头殴打陈某甲。经鉴定，陈某甲伤情属轻伤。同年9月23日，林某甲到平潭县公安局投案。
另查明，陈某甲系城镇居民，2013年6月18日受伤后即被送往平潭县医院住院治疗，同年8月15日出院，共住院58日，出院小结记载“陈某甲以‘外伤致头面部、胸腹部疼痛8小时’主诉……体检……右季肋部明显压痛等。”期间，陈某甲在平潭县医院治疗及在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进行病情检查，共花费医疗费用18121.56元。2014年4月16日，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经综合阅片并参考影像学专家会诊意见，认定陈某甲右侧第7、9前肋骨折（部分骨痂形成），构成九级伤残。在法庭辩论终结前，福建省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055元／年，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为32335元／年，平潭县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25元／日。据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8121.56元，误工费5138元（32335元／年÷365天×58天），护理费5138元（32335元／年÷365天×5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450元（25元／天×58天），残疾赔偿金112220元（28055元／年×20年×20%），交通费酌定900元，以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42967.56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某甲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6月18日下午4时许，他在负责本村“林氏祖厅”翻修工作时，林某甲到祖厅说其家里停水，让他去看看。他说等一会儿再去，林某甲不肯要他马上去，他没有理会，林某甲便离开。不久林某甲返回骂他，他很生气就回骂，林某甲冲过来用拳头朝他脸部打来，被他躲开，双方互骂并拉扯。他很生气从地上捡起一把铁锤想教训林某甲，尚未挥锤便被林某甲抢到，双方互拉锤子两端，林某甲将他拉出祖厅。期间他被拉倒在地，后背倒在一堆瓦片上，林某甲顺势用膝盖用力顶他的右肋部三下。他见状去抓打林某甲，被站在一旁的林某甲老婆拦住，林某甲拳打其脸等部位，后被人劝阻。经辨认相片，确认林某甲。
2、证人蔡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6月18日下午4时许，陈某甲帮他在本村拆迁安置活动房门口做事，林某甲来问陈某甲为何其家里没水。陈某甲说等一会儿去看看。但林某甲没有离开在旁一直吵，还用右拳击打陈某甲未果。他见状将陈某甲拉到身边。林某甲又冲过来与陈某甲打架，他担心双方拿工具，赶紧将工具箱收起。后发现陈某甲与林某甲在争抢锤子，两人拉扯到祖厅外。陈某甲后退时被瓦片绊倒在瓦片堆上，林某甲顺势压在陈某甲身上，后调整姿势又半跪在陈某甲肚子上。林某甲一只手继续与陈某甲拉扯锤子，另一只手朝陈某甲打了四五拳。林某甲的老婆在旁按着陈某甲，但没有殴打陈某甲。他从后面拽着林某甲皮带将其拉开，双方便停手了。经辨认相片，确认林某甲。
3、证人林某乙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6月18日下午5时许，林某甲到祠堂让修水电的师傅到其家里查看为何没水。师傅让林某甲稍等，林某甲便开始辱骂。陈某甲让林某甲不要骂，林某甲就冲上抓住陈某甲衣服，把陈某甲拉到祠堂外按在瓦片堆里掐陈某甲，并用双腿跪在陈某甲肚子上，另外一只手用拳头击打陈某甲，陈某甲还手时被林某甲老婆抓住。后水电师傅抓住林某甲皮带，将林某甲拉起来。经辨认相片，确认林某甲。
4、证人魏某某证言，证实她系林某甲妻子。2013年6月18日下午4时许，她打电话给林某甲得知其在本村“林氏祖厅”与人谈修水管事情，便去找林某甲。林某甲要求水电工修水管，水电工说没空。林某甲很生气就质问一旁的一个男子怎么解决。男子也骂林某甲，双方便吵起来。男子抓住林某甲衣领，双方便拉扯起来。男子从地上捡起一把铁锤准备去打林某甲，被林某甲抓住锤头，双方各抓住锤子一端相互拉扯。期间，男子在出祖厅的路上踩空仰面摔倒在地面瓦片上，林某甲还抓着锤头，顺势跪在男子肚子上。男子边抓林某甲边骂，林某甲被抓很生气，便抓打男子脸和身体，后被在场群众劝开。
5、证人曾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6月18日下午4时许，他在位于平潭“思源中学”后面半山腰的祖厅房顶铺瓦片，听见吵闹声便往下望去，见陈某甲与一名年轻男子相互扭扯，陈某甲仰面躺在祖厅门前的瓦片上，男子压在其身上。一个水电工去抓男子的裤头，将其拉起来，还有一名妇女在旁。后在他们劝说下，年轻男子才停手。经辨认相片，确认陈某甲。
6、证人薛某某证言，证实她是陈某甲妻子。2013年6月18日下午，陈某甲在平潭县思源中学后面半山腰的“林氏祖厅”门口被同村村民打伤。当晚11时许，她送陈某甲到平潭县医院住院治疗。途中，陈某甲说自己右肋部很痛，后在医院进行CT检查，但医生说CT片上看不出原因，如果是骨裂看不清楚，建议一个星期后再拍片检查。一个星期后，陈某甲在县医院再次进行CT检查，医生仍说看不出原因，可能是骨膜炎。陈某甲在县医院治疗二十几天，疼痛得不到缓解，医生也解释不了，建议他们去福州大医院检查。同年7月中旬，陈某甲前往福建省立医院进行CT检查，诊断右侧第7、9前肋骨骨折（部分骨痂形成）。后他们去问平潭县医院主治医生，医生说平潭县医院设备如此，因此拍不出来。同年7月31日，办案民警又带陈某甲到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进行“右侧肋骨双能量剪影”检查，诊断结果右侧第7、8、9肋骨前端骨折。陈某甲住院期间她都是24小时陪护，陈某甲自己也很小心，没有再受伤。
7、证人陈某乙证言，证实他是平潭县医院骨科医生。2013年6月18日晚，陈某甲入院治疗，一直称其右肋区疼痛。当晚他安排陈某甲进行CT检查，但报告单显示未见明显异常，他们安排陈某甲住院治疗。期间陈某甲一直说右肋区疼痛，他们担心是骨折，便于6月26日又进行CT检查，结果仍是未见明显异常。因此他也无法认定陈某甲是否骨折，陈某甲也继续治疗。到了7月，陈某甲还是说右肋部疼痛，他就建议陈某甲前往福州大医院检查。后陈某甲前往福建省立医院进行CT检查，诊断右侧第7、9前肋骨骨折（部分骨痂形成）。
8、平潭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及扣押经过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从案发现场扣押到铁锤1把。
9、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10、平潭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岚公刑技法临字（2013）562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及伤情照片，证实陈某甲的伤情属轻伤。
11、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9月23日，被告人林某甲到平潭县公安局投案。
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林某甲的自然身份情况。
13、被告人林某甲对指控事实供认不讳。
此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向法庭提供其本人身份证、平潭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证明、房屋产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平潭县医院病历、住院病案首页、疾病证明书、出院小结、医疗费发票及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放射诊断报告、医疗费发票，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车票等证据，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林某甲及辩护人提出被害人伤情不明确，平潭县公安局伤情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经查，福建省立医院CT诊断及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右侧肋骨双能量剪影正斜位片诊断均能证实陈某甲右肋7、9骨折。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在综合阅片、参考影像学专家会诊意见后认定陈某甲右肋7、9骨折（部分骨痂形成），并标示了骨折具体位置，印证了上述结论。现有证据可确定陈某甲至少右肋7、9骨折（部分骨痂形成）。福建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仅分析了平潭县医院二次CT检查未见骨折折影征象的可能原因是与早期骨折端移位不明显、骨痂未形成，或CT机精度及检查设置参数有关，出现影像学检查漏诊，但未分析说明为何福建省立医院及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诊断出陈某甲右肋7、9骨折的原因，该鉴定意见并不能排除上述两家医院诊断结论。平潭县公安局法医鉴定机构根据福建省立医院、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诊断结果认定陈某甲右侧多根肋骨骨折，依法作出轻伤鉴定意见，并无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有不当之处，可以采信。被告人辩解及辩护人该节辩护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某甲没有伤害故意，请求宣告无罪，经查，证人蔡某某、林某乙、魏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林某甲跪压陈某甲身上时仍继续殴打陈某甲，证人蔡某某还证实双方拉扯前林某甲即拳打陈某甲未中，上述证人证言与被害人陈某甲陈述吻合，足以证实被告人主观上具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案发当晚，陈某甲即因右季肋区疼痛往医院就诊、住院，后进行了多次拍片检查，无证据证明被害人陈某甲受到其他伤害，陈某甲因本案受伤住院到诊断存在骨折的事发过程连贯一致，陈某甲轻伤后果与被告人林某甲伤害行为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可认定被告人林某甲故意伤害被害人的身体致轻伤的事实。辩护人该节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赔偿其在平潭县岚城乡上楼村卫生所购买西药费180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该票据并非医疗机构出具的正规医药费发票，也无相关病历和诊断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故该诉请不予支持。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判赔营养费3000元，本院认为，根据《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意见，故该诉请不予支持。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赔偿其子女、母亲扶养费29975元，本院认为，《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而丧失劳动能力导致收入损失的应当予以赔偿。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伤情并不足以导致其丧失劳动能力，故该诉请不予支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按照建筑业平均工资、以9个月误工期计算其误工费但仅诉请15899元，本院认为，《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虽提供了安徽省宿州市中盛房地产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与工资清单，但未提供劳务合同以及该公司的营业执照等证件，不足以证明其在上述单位任职，系从事建筑行业工作的人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伤残等级较轻，不足以认定持续误工，故该诉请不予支持。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赔偿鉴定费，经查，自行前往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等级鉴定所支付鉴定费因原告人未将该鉴定意见作为证据出示，该鉴定费用系其自行扩大的损失，故该诉请不予支持。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按照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816.4元计算残疾赔偿金、按照每日10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经查无事实与法律根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某甲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1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与罪名成立。鉴于本案是因民间纠纷引发，且被告人林某甲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控辩双方该节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可予支持。被告人林某甲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造成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为此，原告人提出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等有法律依据，合理部分人民币142967.56元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被告人林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142967.5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卫国
代理审判员 李 维
人民陪审员 施传强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林海泽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
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