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1民终185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章邹毅，男，汉族，1967年10月18日出生。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昆明特饰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昆明市环城北路66号，组织机构代码：73429812-5。法定代表人刘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皞，云南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光云，男，汉族，1987年7月6日出生。上诉人章邹毅因与被上诉人昆明特饰驾汽车�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饰驾公司”）、李光云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5）盘法民初字第1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2010年3月9日，特饰驾公司与昆明和信屋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两份《商品房购销合同》及其《合同补充协议》，购买了和信屋业公司开发的位于暂定名称为和信花园二期负2层的2-182、2-183、2-185号车位。合同签订后，特饰驾公司于当日向和信屋业公司一次性支付了购车位款人民币641373元，并由和信屋业公司向特饰驾公司出具了云南省收款专用发票。2010年3月22日，特饰驾公司与第三人黄若谷签订《特饰驾汽车服务授权连锁店协议书》，约定：特饰驾公司授权第三人黄若谷经营特饰驾公司位�北京路摩玛地下车位2-182、2-183、2-185的汽车服务摩玛店，该店的选址为北京路摩玛地下停车位2-182、2-183、2-185号，授权期限为2010年6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止，经营范围为特饰驾公司所允许的汽车及相关服务业务，被授权人必须按照特饰驾公司的统一形象要求开展经营业务，并维护特饰驾公司所有的品牌形象。协议还约定了加盟费为3万元，经营场地及装修的固定使用费为每年9万元。在上述协议履行期间，黄若谷申请将其经营的摩玛店转让给李光云继续经营，特饰驾公司于2013年6月20日出具《特饰驾汽车服务连锁店授权协议书变更情况说明》，载明：特饰驾公司同意被授权方由黄若谷变更为李光云，协议其他条款不变。2014年7月28日，李光云向特饰驾公司出具借款申请，载明：因摩玛店装修资金周转不足，特申请向总部借款36000元，借款包括本金利息全部在内。借款时间�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2014年7月29日，特饰驾公司与李光云签订《合同》，约定：特饰驾公司同意于2014年8月1日借款人民币36000元给李光云使用，李光云承诺于借款之日起十个月内（即2015年5月31日前）全额归还特饰驾公司。庭审中，李光云自认收到装修借款人民币30000元。2014年10月18日，李光云与章邹毅签订《洗车场转让合同》，约定：李光云于2014年10月18日前将位于昆明市盘龙区摩玛大厦二期C座地下负二层2-182、2-183、2-185号的洗车场转让给章邹毅使用，该店铺现有装修、装饰、工具、设备全部无偿归章邹毅使用。如果李光云与特饰驾公司的合同产生纠纷由李光云自行承担，与章邹毅无关。2014年11月10日，李光云向特饰驾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章邹毅管理和经营摩玛店。2014年11月10日，特饰驾公司与昆明市盘龙区伟云汽车装饰服务部签订《监控设备租用协议�，约定：昆明市盘龙区伟云汽车装饰服务部向特饰驾公司租用监控设备一套，租金为每月500元，租赁期限为2014年11月10日至2016年5月31日止。李光云在协议上签字并盖有昆明市盘龙区伟云汽车装饰服务部的公章。李光云系昆明市盘龙区伟云汽车装饰服务部的经营者。2015年6月5日，特饰驾公司向李光云发函，主要内容为：你方多次不按协议约定及特饰驾汽车服务连锁店管理规定执行，严重影响特饰驾汽车服务品牌形象，要求收到此函三日内向特饰驾公司联系并缴清违规罚款，否则视为你方严重违反《特饰驾汽车服务授权连锁店协议书》规定，终止你方的连锁店授权资格并由你承担由此带来的所有责任。当日，李光云向特饰驾公司提出书面申请，申请解除双方的加盟协议。2015年6月5日，特饰驾公司（甲方）与李光云（乙方）签订《特饰驾授权加盟连锁店解除协议书》，�定：双方同意于2015年6月5日解除2010年3月22日签订的《特饰驾汽车服务授权连锁店协议书》及2013年6月20日签订的《特饰驾汽车服务连锁店授权协议书变更情况说明》;《特饰驾汽车服务授权连锁店协议书》所指的授权店为位于北京路摩玛地下停车位2-182、2-183、2-185号;乙方对店投入的装修归甲方所有，甲乙双方于2014年7月28日签订的装修协议终止;乙方向甲方租用的监控设备由乙方向甲方进行移交，甲方给予免除乙方租赁费;乙方于2015年6月10日前向甲方交接摩玛店场地。另，章邹毅自认自2014年10月18日起至今实际使用位于北京路摩玛地下停车位2-182、2-183、2-185号的经营场地。另查明，昆明和信屋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发建设的坐落于北京路668号的和信花苑二期，规划批准的楼盘名称为和信花苑二期，楼盘推广名为摩玛二期、MOMA二期。现特饰驾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李光云、章邹毅返还特饰驾公司所有的位于北京路668号和信花苑二期负二层2-182、2-183、2-185号车位；二、李光云、章邹毅返还特饰驾公司所有的监控设备一套及共同支付租金人民币3500元；三、李光云、章邹毅共同赔偿特饰驾公司的装修损失人民币36000元；四、李光云、章邹毅赔偿特饰驾公司经济损失（即经营场地占用费）人民币22500元（从2015年6月11日起至2015年8月10日止，之后的经济损失计算至实际返还占有物之日止）；五、本案诉讼费由李光云、章邹毅承担。一审法院认为，特饰驾公司与第三人黄若谷签订的《特饰驾汽车服务授权连锁店协议书》内容符合商业特许经营合同的基本特征，且约定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特饰驾公司虽未取得案涉车位的所有权证，但该车位产权明晰，并无争议，故上述协议属于合法有效的商业特许经营合同�第三人黄若谷在特饰驾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将其经营的摩玛店转让给李光云继续经营的行为合法有效。李光云系经特饰驾公司授权进行经营，其虽于2014年11月10日授权章邹毅管理和经营摩玛店，但未得到特饰驾公司的认可，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八条的规定，李光云授权章邹毅管理和经营摩玛店的行为无效。特饰驾公司与李光云于2015年6月5日协议解除合同，李光云承诺于2015年6月10日前向特饰驾公司交接经营场地并移交监控设备，故特饰驾公司要求李光云退还经营场地并返还监控设备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对于特饰驾公司要求支付监控设备的租金3500元的诉讼请求，因特饰驾公司与李光云在《特饰驾授权加盟连锁店解除协议书》中约定“乙方向甲方租用的监控设备由乙方向甲方进行移交，甲方给予免除乙方租赁费”,故其要求支付租金35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特饰驾公司要求支付的装修费，特饰驾公司主张为36000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以李光云自认的30000元为准，故一审法院确认李光云应向特饰驾公司支付装修费30000元。对于特饰驾公司要求支付自2015年6月11日起至实际腾还车位之日止的经营场地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特饰驾公司与李光云之间合同已解除，但李光云仍实际占用该经营场所，应当支付给特饰驾公司一定的房屋占用费。至于占用费的计算标准，双方在《特饰驾汽车服务授权连锁店协议书》中约定经营场地及装修的固定使用费为每年9万元，虽然协议已解除，但该协议中关于经营场地及装修的固定使用费的约定系双方自愿和协商一致的结果，因此，计算标准参照上述协议按每年90000元自2015年6月11日起计至实际返还经营场所之日止。章邹毅自认实际使用�营场地和监控设备，应协助向特饰驾公司归还上述经营场地和监控设备，故对特饰驾公司要求李光云、章邹毅归还经营场地和监控设备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特饰驾公司对章邹毅的其他诉讼请求，因章邹毅不是本案合同的相对方，且其与李光云签订的《洗车场转让合同》无效，故对特饰驾公司要求章邹毅支付装修费和经营场地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光云和章邹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北京路668号和信花苑二期负二层2-182、2-183、2-185号车位和监控设备一套返还昆明特饰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二、李光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昆明特饰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装修损失人民币30000元；三、李光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昆明特饰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自2015年6月11日起至实际返还经营场所之日止的房屋占用费（按每年90000元计算）；四、驳回昆明特饰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40元，由李光云、章邹毅承担。一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章邹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5）盘法民初字第1813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确认李光云与章邹毅签订的转让协议即《洗车场转让合同》有效，驳回被上诉人特饰驾公司要求上诉人返还摩玛二期地下停车位2-182、2-183、2-185号和监控设备的诉讼请求；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具体而言：1、李光云依法办理的洗车服务经营许可证登�为“昆明市盘龙区伟云汽车装饰服务部”，并没有使用“特饰驾”的名称，因此不存在加盟“特饰驾”经营管理的事实，也不属于特许经营的范畴；2、李光云将诉争车位转让给了上诉人章邹毅经营，被上诉人特饰驾公司是知道的，且章邹毅是独立自主经营该店铺，因此，章邹毅不需要遵守被上诉人特饰驾公司的相关规定，李光云与章邹毅签订的转让合同合法有效；3、李光云与特饰驾公司签订的《特饰驾授权加盟连锁店解除协议书》损害了上诉人章邹毅的合法权益，应当认定无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特饰驾公司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光云未到庭陈述答辩意见。经审理，一审判决已经确认的案件事实与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时，本院二审另查明如下案件事实：一、昆明特饰驾汽车装饰美容服务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昆明特饰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向中国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申请并取得第3474963号《商标注册证》，其中载明“特饰驾”文字及其图形商标标识，注册有效期为2005年1月28日至2015年1月27日止，此后，因公司经营地址及名称发生变更，故昆明特饰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向中国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申请相应变更事宜并经受理。另经该局核准，上述商标续展注册的有效期至2025年1月27日止。二、章邹毅二审自认：1、特饰驾公司除涉案摩玛店外，昆明市辖区范围内还有其他连锁加盟店在同时经营。自2014年10月18日章邹毅从李光云处接手涉案摩玛店后一直都沿用“特饰驾”公司的门头标识，直至2015年6月5日涉案《特饰驾授权加盟连锁店解除协议书》签订之后章邹毅自行将上述门头予�拆除。2、章邹毅接手经营摩玛店期间，特饰驾公司确实在该店面内更换过该公司海报，并有偿提供洗车毛巾，并且，章邹毅从李光云处确实接手了部分特饰驾公司提供的商品以及其他李光云自行购买的商品，同时，店内安装的监控设备主要是用来监控店内经营及服务是否符合规范，否则，特饰驾公司将给予相应罚款。三、涉案监控设备现仍由章邹毅实际使用。对于前述二审查明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归纳各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涉案《洗车场转让合同》是否有效？二、本案章邹毅是否应向特饰驾公司承担返还车位及监控设备的民事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中，根据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即特饰驾公司在其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等经营资源的情况下，以合同形式将其上述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即加盟店商）予以使用，并由该授权许可的经营者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及由该经营者向特饰驾公司支付加盟费和其他相关费用的情形，应当认定特饰驾公司与涉案特饰驾汽车服务摩玛店的经营者存在特许经营合同关系。至于涉案摩玛店是否以“特饰驾公司加盟连锁店”的名义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并不影响前述特许经营合同关系的成立。故，上诉人章邹毅关于本案不存在特许经营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未经特许人同意，被特许人不得向他人转让特许经营权。本案中，如前所述，特饰驾公司与李光云就涉案摩玛店的经营存在特许经营合同关系，现被特许人李光云以及受让人章邹毅因无充分证据证实其二人转让涉案摩玛店经营权的行为已获得特许人即特饰驾公司同意，故所涉《洗车场转让合�》违反前述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至于章邹毅主张其自2014年10月18日受让（经营）涉案摩玛店的情形系特饰驾公司明知并默许的事宜，虽然李光云曾于2014年11月10日向特饰驾公司出具一份《授权书》，但该授权书仅载明李光云授权章邹毅经营管理摩玛店，而并未涉及将其经营权转让事宜向特饰驾公司予以告知的内容，故，章邹毅在无其他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且特饰驾公司对此亦予否认的情况下，其前述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由于涉案特饰驾公司与李光云之间的特许经营合同关系已被双方协议解除，故李光云依照解除协议的具体约定应当返还涉案经营场地，即和信花苑二期负二层2-182、2-183、2-185号车位以及相应监控设备，同时，由于上述车位及监控设备仍由章邹毅实际占有使用，且基于李光云与章邹毅所订经营权转让协议无效的特定情况，章邹毅亦应将车位及监控设备向李光云予以返还，其继续占有车位及监控设备亦无法律依据，为此，一审法院基于特饰驾公司的相应诉请，最终判令李光云及章邹毅共同返还涉案车位及监控设备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章邹毅主张李光云与特饰驾公司签订解除协议（并同意归还涉案车位及监控设备的行为）有损其合法权益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章邹毅与李光云基于《洗车场转让合同》所产生的民事责任的承担问题，权利人可另案解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40元，由上诉人章邹毅承担。本判�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双方当事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长 起 俊审判员 张雪芳审判员 陈 锐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罗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