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秦民终字第4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绍鹏，男，196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秦皇岛市海港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立新，男，1966年9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秦皇岛市海港区。
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王铁柱，河北王铁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全民，男，1964年5月9日出生，满族，农民，现住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姚志国，河北宏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绍鹏、张立新因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2012）海民初字第3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10月21日，甲方为河北盛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乙方张全民木工组签订《协议书》约定：“……三、工程地点及名称：秦皇岛东王岭二期5号楼。四、承包方式：清工。五、施工内容包括：单工种材料的短距离运输，单工种材料的卸车、架子的搭设，配模、焊定位铁、穿墙焊杆的留设，预留洞侧模的支设，施工缝与后浇带的留置、支拆模板，顶板支完后的清理、拆模后的模板清理刷脱模剂，拆模后材料的码放，拆模后模板方子起钉子。……涨模剔平的处理，自用工具库的搭设，本工种机器的安装，木工棚内外的清理，周转工具及材料的管理维护，后浇带二次支模，塔基支模，自用机器的配置，自基础铺聚苯板到结构验收，图纸洽商变更等所有本工种全部工作内容。六、承包价格：按沾灰面积5号楼贰拾玖元／m2。此价格包括工人的各种劳保福利和保险费用，以及冬雨季施工增加的人工费。七、决算方式：每月22日盘点。按照项目部所定时间，上报所完成各方面达到要求的工程量。按照甲方的百分考核，如哪项达不到就扣百分之几的分，那么这项就扣百分几的人工费。八、付款方式：乙方自用资金垫付到正负零地下工程完工以后，正负零以上工程，在建设方付款正常情况下，每完成六层以后的下个月15日左右，付合格工程量款的80%。结构验收后付清。……十一、工期自2011年10月21日至2011年12月31日。……十三、双方责任……乙方责任3保证工程质量、安全、工期、现场文明工地施工目标的实现。如出现涨模1.5cm以内每处罚款2000元，达到3cm每处罚款5000元，涨模严重后果自负……。”甲方王绍鹏、张立新签名，乙方张全民签名，没有盖章。原告称经查没有河北盛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被告王绍鹏称是笔误。2011年12月15日被告施工现场管理人倪立明出具原告完成的支模工程量和用零工费用便条一份。2012年7月18日王绍鹏在该条上签有“因主体未验收，在验收如产生剔凿等尾活费用在此单数额内扣除。已付款肆万元正，下欠叁拾捌万贰仟柒佰陆拾￥382760，王绍鹏”。二被告单方作出剔凿的项目和费用53311元，认为应在原告劳务费中扣除。被告同时认可原告曾到工地剔过几天，让他剔他不剔后来找别人，该费用是原告未剔凿的部分，原告不予认可，将需要其处理的已全部处理完毕。2012年7月8日倪立明出具张全民支模工程量便条一份，同日王绍鹏在该条上签有“以上工作已基本完成，剩余部分必须彻底完成，所有各项比达到合格等级……。”2012年7月18日王绍鹏在该条上签有“下欠贰万肆仟陆佰元整，下欠24600。已付叁拾伍万元整。”被告称因发包方金嘉地产公司押我外墙保温质量保证金3万元，因此交工前必须押原告的。外墙保温不是原告施工，墙体是原告施工的，原告施工的主体于2012年9月初验收合格。被告另辩称按双方《协议书》乙方责任第3项对原告罚款114000元。原告不认可称罚款不具法律效力。另查，被告王绍鹏与张立新系合伙关系。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张全民与被告王绍鹏、张立新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书中除罚款条款外合法有效。协议书中的罚款条款违反法律规定，公民个人没有处罚权，该条款无效。协议书已实际履行，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劳务（雇佣）关系成立。王绍鹏、张立新作为被告主体适格。原告完成协议书中约定的工作任务后，被告亦应按约定给付劳务费。关于劳务费的数额有王绍鹏签名的两份便条金额为382760元和24600元共计407360元，原告诉请为407363元。二被告主张407363元应减除剔凿费53311元和罚款114000元，尚欠原告240052元。被告对原告罚款114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剔凿费53311元，被告提交的证据系其单方制作的剔凿项目记录及单方计算的费用数额，没有第三方及原告确认，照片没有拍摄的时间、地点，证人证言称现在仍在剔凿，原告对这些证据均不认可。被告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原告施工部分需剔凿的具体数额，且被告认可原告曾对不合格部分进行过剔凿。该工程于2012年9月验收合格，故对被告的该抗辩主张不予采信。综上，被告尚欠原告的劳务费应为407360元。原告请求自2012年1月15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理据不足。在被告拖欠的劳务费用中有部分为2012年7月产生，且原告完成的工程2012年9月通过验收合格，被告在工程验收前扣除部分劳务费亦为符合惯例。故对原告支付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王绍鹏、张立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张全民劳务费人民币407360元；二、对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判后，王绍鹏、张立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给付劳务费的义务。上诉理由：一、上诉人不具备本案被告主体资格。被上诉人是与河北盛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和河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北京分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上诉人只是其代理人，不是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一审时被上诉人也曾将上述两公司列为被告，因该公司提出管辖异议才撤回对其起诉，显然被上诉人对上述两公司的主体资格是明知的，应当以该两公司为被告。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工程量清算单不是最终的结算依据，只是工程量确认和劳务费计算依据，验收前产生的剔凿等尾活费用应在此清单中扣除。清单确认后到验收前实际产生剔凿费用53311元，协议书约定的罚款114000元，合计应扣除167311元，应给付被上诉人劳务费240052元。协议书中约定的“罚款”其性质是违约金，不是行政法意义上的罚款，该条款应是合法有效的，事实上这也是工程承包中习惯用语。被上诉人对违约金的高低既然没有提出调整意见，原审法院就应当认定其有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张全民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道理，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具备主体资格，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有王绍鹏的送达笔录，其承认不是石家庄盛安劳务的人，石家庄盛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河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北京公司劳务分包合同双方盖章有效。河北盛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河北盛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没有盖章，最后签字是二上诉人的名字，上诉人作为自然人承包可以作为主体。欠被上诉人的劳务费40余万有上诉人王绍鹏的签字，扣减违约金16万是不存在的。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绍鹏、张立新上诉称不具备本案被告主体资格，应以相关公司为被告，但未提交其作为相关公司代理人的证据，被上诉人张全民出具上诉人王绍鹏亲笔签字的两张劳务费欠条索要劳务费，王绍鹏主张张立新是其合伙人，张立新亦认可，因此，二上诉人王绍鹏、张立新是本案的主体适格。二上诉人王绍鹏、张立新对欠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欠条数额应扣除后期剔凿费用，由于其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上诉人王绍鹏、张立新主张的罚款金额，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410元，由上诉人王绍鹏、张立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 颖
审判员 郭玉田
审判员 汪向荣
二〇一三年四月十八日
书记员 高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