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岱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0）舟岱刑初字第5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岱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华,男，1975年5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岱山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岱山县；1994年至2004年间因寻衅滋事、殴打他人等被岱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5次；1999年因犯强奸罪、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6年10月9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于2006年11月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0年2月26日被岱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毛宝伦，浙江桀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岱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岱检刑诉（2010）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华犯聚众斗殴罪，于2010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岱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华及其辩护人毛宝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岱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华目无国法，结伙持械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造成多人受伤，其中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吴华在聚众斗殴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指挥、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吴华曾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系累犯，应从重处罚；但被告人吴华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为证明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结论等证据。
被告人吴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不认识祝森浩、王恒达和赵某，且没有纠集他们去斗殴；其是在叶挺挺和娄虞凯打电话挑衅下被逼去的；其身体不好，请求法院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吴华的辩护人辩称，斗殴不是由被告人吴华引起的，其是在他人挑衅下帮助齐科辉斗殴，被告人吴华不是主犯；另外被告人吴华系限制行为能力人，又属自首，应对被告人吴华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9年5月13日晚23时许，许某（已行政处罚）在衢山镇新人类网吧欲强行从正在上网的刘海达的电脑上登陆其QQ帐号，遭到刘海达和王恒达（已判刑）拒绝后与王恒达等人发生争吵。在双方分开后，王恒达打电话将此事告知了齐科辉（已判刑），齐科辉叫赵某（已行政处罚）去新人类网吧看看情况。赵某到新人类网吧后和王恒达责问许某，因双方言语不和发生打架，并致使许某受伤。随后双方被闻讯赶来的网吧管理人员劝开，但赵某又用言语刺激许某。事后许某打电话将此事告知了叶挺挺、顾丁益（均已判刑）等人。顾丁益随即联系赵某，并就许某被打一事责问赵某，为此双方发生争吵，并约定当晚到衢山镇三毛网吧外互殴。顾丁益、俞科（已判刑）等人到三毛网吧外碰到等在此处的许某等人，但赵某并未出现。顾丁益遂再次联系赵某，但赵某因对方人多提出次日再进行互殴，于是顾丁益、俞科和许某等人离开了三毛网吧。当天晚上赵某和齐科辉、王恒达商量次日和顾丁益等人斗殴一事，并准备好刀具。后齐科辉又打电话将次日要互殴一事告知了被告人吴华。
2009年5月14日下午，齐科辉和被告人吴华再次联系要求其在双方打架时提供帮助一事。与此同时得知许某被打的被告人叶挺挺和娄虞凯（已判刑）等人从舟山市定海区来到衢山镇,在与顾丁益、俞科、史某（已撤案）、许某等人碰面后，再次与赵某等人联系斗殴地点，并准备好斗殴工具，最后双方约定当晚在衢山镇飞机场进行斗殴。当晚7时许，叶挺挺和顾丁益、俞科、娄虞凯、史某、许某等人到飞机场后发现赵某等人并未出现，叶挺挺和娄虞凯遂打电话挑衅被告人吴华。于是，被告人吴华纠集周某、乐增光和齐科辉、祝森浩、王恒达、赵某等人一起去飞机场，同时叫乐增光（已判刑）从其经营的足浴店拿来刀具和长矛。后被告人吴华、周某、乐增光和齐科辉、祝森浩、王恒达及赵某从华嵘大酒店分乘二辆出租车到飞机场。被告人吴华等人在衢山镇飞机场前的路上与叶挺挺等人碰面后即发生斗殴。在斗殴过程中，叶挺挺和顾丁益、俞科等人先上前采用拳打脚踢手段殴打赵某，娄虞凯用随身带的匕首刺戳赵某腹部、大腿等部位。后被告人吴华等人则持砍刀下车追赶叶挺挺和顾丁益等人，叶挺挺随即逃离现场。被告人吴华和齐科辉各持砍刀与双手各持一把砍刀的顾丁益对打。在俞科持砍刀上前时，被告人吴华持砍刀砍俞科头部一刀。齐科辉和赵某各持一把砍刀砍娄虞凯。在娄虞凯逃跑时，祝森浩持砍刀与王恒达追打娄虞凯。当娄虞凯逃入边上的祥和嘉园工地后再次出来时被齐科辉和赵某碰到，齐科辉和赵某各持砍刀砍娄虞凯，娄虞凯也用匕首刺戮赵某肩部和腹部。乐增光持长矛追打对方。后双方各自逃离斗殴现场。双方斗殴过程中造成顾丁益、俞科、赵某及娄虞凯的身体不同程度受伤。经岱山县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告人娄虞凯前额部、双上肢损伤属轻伤；俞科右颞部损伤属轻微伤；顾丁益右前臂、右小指损伤属轻微伤；赵某右季肋部、左三角肌部、右肩峰部、左大腿等处曾受锐器作用，上述损伤未构成轻伤。
被告人吴华于2010年2月26日向岱山县公安局投案。
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吴华的辩护人提出申请要求对被告人吴华刑事责任能力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于2010年5月4日依法委托舟山市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同年8月17日作出舟二院司法鉴定所（2010）精司鉴字第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诊断：复发性抑郁症、强迫症；2、法定能力（法律关系及有关医疗或监护建议）：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周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叶挺挺挑衅吴华，吴华打电话叫乐增光拿来刀具，后其与吴华、乐增光三人乘出租车到了衢山镇飞机场前的路上，吴华从装有刀具的包内拿出一把马刀下车去打了，其看到车外有几个小青年持刀在追赶，之后乐增光持长矛追赶过对方。
2、证人许某证言，证实2009年5月13日晚11时许，其在衢山镇新人类网吧被赵某、王恒达殴打，当晚其将此事告诉了顾丁益。次日晚上7时左右，顾丁益、俞科、娄虞凯等人与齐科辉、祝森浩、王恒达、赵某、吴华等人持刀在飞机场前的路上对打。
3、证人赵某证言，证实2009年5月13日晚上，其赶到衢山镇新人类网吧与许某发生争吵并打过许某。当晚顾丁益打电话约其在三毛网吧对劈，但其约定第二天对劈，后其与齐科辉、王恒达等人商量并准备了刀。次日晚，其与齐科辉、祝森浩、王恒达等人和顾丁益、娄虞凯等人持刀对打。
4、证人史某证言,证实2009年5月14日晚，其与许某、顾丁益、俞科、娄虞凯等7、8个人乘出租车来到了衢山镇飞机场门口，后过了十多分钟，来了3辆出租车，顾丁益、娄虞凯跑到一辆出租车边，从汽车里拉出一个个子小小的男子，二人用拳头拷该男子。之后从汽车上又下来一个人手里拿着刀，其就跑回了家。
5、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09年5月13日晚上，许某把在衢山镇新人类网吧被赵某、王恒达殴打一事告诉了顾丁益，后顾丁益打电话叫赵某出来，但赵某未来。第二天晚上，在衢山镇飞机场前的路上，顾丁益等人把赵某从出租车上拉出来拳打脚踢，后赵某那边的人从出租车上下来，其看见有人拿着刀，并从出租车上扔下一只装有刀的包，其就逃走了。
6、证人金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顾丁益等人把赵某从出租车上拉出来，并用拳头拷赵某，后赵某那边的人从出租车上下来，拿着刀冲过去打顾丁益等人，当时乐增光拿着长矛，顾丁益等人就跑了，其还看见齐科辉和赵某分别拿着一把刀在劈娄虞凯，后马某开车将娄虞凯送到医院，其报了警。
7、证人马某证言,证实2009年5月13日晚上，顾丁益打电话叫赵某到三毛网吧，但赵某没有来。第二天晚上，吴华、赵某、齐科辉等人与顾丁益等人持刀在衢山镇飞机场前的路上对打，其中乐增光拿着长矛，后其看见齐科辉和赵某持刀在砍娄虞凯，之后其开车送娄虞凯去医院，并叫金某报警。
8、同案娄虞凯、顾丁益、俞科、王恒达、祝森浩、齐科辉、乐增光供述，证实斗殴的起因及案发当晚在飞机场打斗的经过。
9、岱山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娄虞凯前额部、双上肢损伤属轻伤；俞科右颞部损伤属轻微伤；顾丁益右前臂、右小指损伤属轻微伤；赵某右季肋部、左三角肌部、右肩峰部、左大腿等处曾受锐器作用，上述损伤未构成轻伤。
10、书证舟山市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舟二院司法鉴定所（2010）精司鉴字第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吴华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
11、岱山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说明，本院（2006）岱刑初字第70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被告人吴华的户籍证明等均在案。
12、被告人吴华供述在案，所供与前列证据证明的情况相符。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华目无国法，结伙持械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造成多人受伤，其中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吴华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吴华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却不思悔改，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吴华在案发时属限制行为能力人，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吴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且被告人吴华系在他人挑衅下参与斗殴，故对被告人吴华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就此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不应认定被告人吴华为主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据此，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第一、四款、第六十五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吴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起至二○一二年六月二十五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齐 路
人民陪审员 虞惠儿
人民陪审员 林良宇
二〇一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戴佩峥
附：本判决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