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长民五终字第6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翠萍，女，汉族，1963年5月16日出生，系吉林省工人，住长春市南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光，男，汉族，1963年9月2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红梅，女，汉族，1963年4月20日出生，系长春市绿园区建委退休职工，住长春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杨波，吉林法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翠萍、李春光因与被上诉人赵红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3）南民初字第1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红梅原审时诉称，2011年2月张翠萍和李春光夫妇去香港、澳门旅游借用赵红梅的光大银行信用卡、招商银行信用卡和中信银行信用卡使用。张翠萍、李春光购买飞机票和消费品等先后从赵红梅三张信用卡里透支金额总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0000元。赵红梅多次向张翠萍、李春光讨要透支信用卡里的30000元，张翠萍、李春光始终不还。其行为严重侵犯了赵红梅的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张翠萍和李春光夫妇偿还透支赵红梅的信用卡金额30000元；二、张翠萍和李春光向赵红梅返还光大银行信用卡(卡号：×××)、招商银行信用卡(卡号：×××)、中信银行信用卡(卡号：×××)；三、张翠萍和李春光偿还赵红梅借款200元；四、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张翠萍、李春光承担。张翠萍在原审辩称，赵红梅所述与事实不符。赵红梅没有说张翠萍拿其信用卡的真实原因，这个钱是搞传销，买机票参加传销会议，赵红梅帮助张翠萍升级经理又用了这张卡，张翠萍不同意偿还这笔钱。李春光在原审辩称，赵红梅与李春光的妻子张翠萍之间所使用赵红梅的银行信用卡透支的事情，李春光不清楚此款，后来得知是用于赵红梅与张翠萍搞传销过程中买机票和传销网站的软件上，所以该款与李春光无关，不同意还款。经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赵红梅和张翠萍通过朋友介绍相识。张翠萍和李春光系夫妻关系。2011年2月张翠萍用赵红梅名下的光大银行信用卡(卡号×××)、招商银行信用卡(卡号×××)和中信银行信用卡(卡号×××)，共透支30000元，该款用于张翠萍和其他案外人共同到澳门参加康力乐信公司的全球启动大会活动费用。李春光对张翠萍使用赵红梅银行信用卡透支的事实并没有合意，又没有参与张翠萍使用赵红梅的银行信用卡透支30000元。2012年12月28日，赵红梅书写欠条内容，张翠萍在欠条上签名，其欠条内容为：“光大银行卡号：×××金额8000元，招商银行卡号：×××金额6000元，中信银行卡号：×××金额16000元，总计三张银行卡额度是30000元大写叁万园，借款人：张翠萍”。2013年2月28日，张翠萍和赵红梅对上述《欠条》进行修正:“招行卡×××和中信卡×××已丢失现已作废，补卡招行：×××，补卡中信行：×××，欠卡人：张翠萍”。再查：2013年12月14日，赵红梅自行向中信银行信用卡×××还款162333.20元、向招商银行信用卡×××还款5944.10元，向光大银行信用卡×××还款8000.00元。另查：2013年12月15日，张翠萍已向赵红梅名下的光大银行信用卡×××还款820.00元。2013年12月19日，张翠萍向赵红梅名下的招商银行信用卡×××还款2000.00元。张翠萍另借赵红梅200.00元。张翠萍未向赵红梅返还赵红梅名下的三张银行信用卡。原审法院认为，根据银行卡管理的相关规定，信用卡系一种记名的金融工具，其与申领人的身份、经济等紧密相关，具有极强的人身依附性，仅限于合法持卡人本人使用。因此，银行与赵红梅之间系信用卡合同关系。因张翠萍对使用赵红梅名下三张银行信用卡透支30000.00元无异议，故对赵红梅和张翠萍之间银行信用卡透支30000.00元的事实应予以确认。鉴于赵红梅履行了张翠萍对赵红梅名下银行信用卡透支的还款义务，故认定赵红梅和张翠萍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因张翠萍向赵红梅名下的银行信用卡还款2820.00元，又另向赵红梅借款200.00元的事实无异议，因此，认定赵红梅和张翠萍实际发生借贷关系数额为2738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1条的规定“公民之间的借贷，双方对返还期限有约定的，一般应按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出借人随时可以请求返还，借方应当根据出借人的请求及时返还；暂时无力返还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责令其分期返还”。由于赵红梅与张翠萍未约定还款期限，赵红梅有权随时向张翠萍主张返还借款的权利，因此张翠萍应向赵红梅履行返还借款义务。鉴于张翠萍借用赵红梅名下的银行信用卡透支发生的债务，且赵红梅名下的银行信用卡与其存在身份关系，张翠萍应予返还赵红梅，故对赵红梅的主张应予支持；关于李春光抗辩的不承担返还赵红梅借款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张翠萍和李春光因系夫妻关系，但李春光与张翠萍在庭审中未提供该条规定情形的证据，由此认定张翠萍使用赵红梅的银行信用卡透支30000.00元系夫妻共同债务，故李春光应与张翠萍对赵红梅的债务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关于张翠萍提出的其与用赵红梅的银行信用卡的透支款系从事非法传销款，不应受法律保护的问题。由于张翠萍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透支赵红梅名下的银行信用卡，用于与赵红梅从事非法传销的事实，故张翠萍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1条、第12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张翠萍、李春光于本判决生效后共同清偿赵红梅的借款人民币27380.00元；二、张翠萍于本判决生效后返还赵红梅名下的光大银行信用卡（卡号：×××）、招商银行信用卡（卡号：×××）和中信银行信用卡（卡号:×××）各一张；三、驳回赵红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5元，由赵红梅负担24元，张翠萍负担251元。宣判后，张翠萍、李春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赵红梅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赵红梅负担。上诉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在从事传销活动过程中，将上诉人张翠萍发展为下线。被上诉人为了获取非法利益，将其三张信用卡借给上诉人张翠萍使用，上诉人张翠萍与被上诉人赵红梅并不是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且上诉人张翠萍是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给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二、原审判决上诉人李春光与上诉人张翠萍承担共同偿还被上诉人的借款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张翠萍、李春光虽系夫妻关系，但是上诉人张翠萍透支使用被上诉人的信用卡，上诉人李春光并不知情。上诉人李春光以为去澳门是旅游，便与上诉人张翠萍同去。由于上诉人张翠萍透支被上诉人信用卡系用于传销活动，并非用于家庭生活，故原审判决上诉人李春光与上诉人张翠萍共同偿还被上诉人的借款是错误的。被上诉人赵红梅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中国质量新闻网于2012年8月16日发布“直销监管局：康力乐信直销违规”。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赵红梅将其三张信用卡借给上诉人张翠萍，上诉人张翠萍透支30000.00元，有上诉人张翠萍出具的欠条为凭，上诉人张翠萍应当履行偿还借款的义务。由于该笔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李春光应履行共同偿还的义务。现上诉人张翠萍主张该笔借款是在从事传销活动，被上诉人赵红梅为了获取非法利益，将上诉人张翠萍发展为下线而借款的，双方之间并不是合法的借贷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一条“出借人明知借款人是为了进行非法活动而借款的，其借贷关系不予保护……”之规定，虽然上诉人张翠萍借款用途是购买到澳门参加康力乐信公司全球启动大会的飞机票，但是上诉人张翠萍购买飞机票的时间是2011年2月，而直销监管局发布“康力乐信直销违规”的时间是2012年8月16日，也就是被上诉人赵红梅当时借款给上诉人张翠萍购买机票参加会议，该会议并未确定为非法活动，不存在被上诉人赵红梅明知问题，故不能认定被上诉人赵红梅出借该款项给上诉人张翠萍是进行非法活动而借款，故原审判决确认上诉人张翠萍与被上诉人赵红梅借贷关系成立，并无不当。上诉人张翠萍并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其是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给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其主张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5元，由上诉人上诉人张翠萍、李春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宏审 判 员  高 心代理审判员  梁欣华二〇一五年一月七日书 记 员  竭海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