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北安农垦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8106民初1064号原告：霍红，女，1974年4月23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建设农场医院医生，住黑龙江省北安市建设农垦社区B区二委。原告：王守申（与原告霍红系夫妻关系），男，197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北安市建设农垦社区B区二委。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生，黑龙江鼎圆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承江，男，1973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建设农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黑龙江省建设农场场部。被告：苍会江，男，1968年2月27日出生，满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海伦市鸿运家园。原告霍红、王守申与被告苍会江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于2017年11月27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赵锐独任审理，于2018年1月25日、2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霍红、王守申及委托代理人李云生、庄承江，被告苍会江到庭参加诉讼。证人邹某某、刘某某、霍某某、房某某、李某某、申某某、宋某某、宋某林、白某某出庭作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霍红、王守申诉称，2017年3月上旬，原告王守申与被告苍会江达成土地流转口头合同，商定被告以每公顷6,500.00元的价格流转原告土地84.74公顷，流转费合计550,810.00元。被告承担应向农场缴纳的水费及育秧大棚租赁金用，给付方式为年底被告水田收获后用水稻款优先偿还。并约定农场收取的水费、土地承包费、大棚租赁金由原告先行垫付，秋季结算时按月息0.005元计算资金占用费。被告流转的水田，其中两块是原告霍红同农场签订的十年经营合同，一块是原告王守申在合同持有人霍某某、韩某某处流转而来。此期间原告为被告垫付了水费33,633.00元、大棚租赁金33,000.00元，并为被告垫付了31.814公顷的机车作业费34,052.00元。2017年10月25日，被告将产品销售后未及时告知原告并结算诉争费用，原告提起诉讼，要求被告给付流转费、资金占用费、水费、大棚租赁金、机车作业费等合计676,195.00元。被告苍会江辩称，1、流转费每公顷6,500.00元属实，但包括水费和大棚租赁金；2、收获水稻是霍某某找的被告，帮被告收水稻的有三家，费用都没付，但与本案无关；3、达成口头协议时原告说保证被告供水，但事实上“八区斗四”白天基本没水，晚上能灌溉四、五个小时，“蓝盾四区斗二”从六月中旬开始二十四小时轮灌一回，五家中有四家一天只能灌溉六个小时；5、土地承包合同不涉及资金占用费；6、地数与事实不符，应当以被告收获的土地面积为准。原告霍红、王守申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向本院举示如下12份证据：证据一，证人刘某某的证言1份，证实双方争议的流转承包费、水费、大棚租赁金及资金占用费的口头约定情况。证据二，合同复印件、协议书1份，证实原告有权流转诉争水田。证据三，农场财务收据1份，证实农场水费收取标准。证据四，大棚管理人宿某某的证言1份，证实被告使用大棚22栋，租赁费每栋1,500.00元。证据五，证人霍某某的证言1份，证实原告为被告垫付机车作业费34,000.00元。证据六，证人房某某的证言1份及财保文书1份，证实被告违约并恶意转移水稻收入。证据七，证人邹某某出庭证实：2017年10月27日，经和被告苍会江联系，证人邹某某收被告苍会江水稻249.9吨，并应被告要求将送粮小票写在被告爱人名下。证据八，证人刘某某出庭证实：2017年3月中旬，在原告王守申的车上，原告和被告商定以每公顷6,500.00元的价格流转原告85公顷左右土地，不包括水费和大棚租赁金，秋后卖完产品一起给付，并按月利息5厘支付。证据九，证人霍某某出庭证实：1、证人流转给原告的土地，原告又流转给苍会江，现原告王守申已将流转费给付证人；2、给被告苍会江收获的机车主房某某是证人霍某某给找的，房某某为被告苍会江收获了31公顷多土地。证据十，证人房某某出庭证实：经霍某某联系，证人房某某的机车给被告苍会江收获了31.814公顷土地，机车作业费34,052.00元，实际收取34,000.00元，系原告王守申给付。证据十一，证人李某某出庭证实：证人和申某某、苍会江一起租种原告王守申的土地，口头协议流转费6,500.00元每公顷，水费450.00元每公顷，大棚租赁金每栋1,500.00元，费用均由证人承担，秋后卖完粮结帐，粮食卖给邹某某。证据十二，证人申某某出庭证实：证人和李某某租种原告王守申的土地，口头协议流转费每公顷6,500.00元，水费每公顷450.00元，大棚租赁金每栋1,500.00元，费用均由证人承担。依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调取了2份证据：证据一，证人宿某某（水稻管理区副主任）的调查笔录，证实:1、原告提交的证据四“证明”系本人出具，因各个管理区均没有公章所以未加盖公章；2、原告流转水田一事管理区知晓并同意；3、2017年被告苍会江使用了22栋大棚，每栋1,500.00元，由原告王守申出面租赁；4、水费是管理区收取的，供水部门是水务局，水费每亩30元，被告苍会江耕种的水田水费由原告王守申缴纳；5、2017年农场水田流转费均价在每公顷6,300.00元—6,500.00元左右。证据二，证人舒某某（曾用名舒久龙）的调查笔录，证实原告提交的证据二“土地流转协议”和“证明”系本人出具，证实：1、韩某某将“蓝盾四区斗二”水田18公顷以每公顷6,500.00元的价格流转给了原告王守申，大棚租赁金和水费由原告王守申缴纳，流转费年底一次性付清，韩某某系舒某某的嫂子，地是舒某某的，是以韩某某的名义签的合同；2、证人流转给原告王守申的土地，原告也未耕种，又流转给被告苍会江，大棚租赁金和水费秋收后由被告苍会江给付原告王守申；3、证人2017年承包的土地中有18公顷流转给了吴长清，流转费也是每公顷6,500.00元。因水费由种植户承担，因此流转水田时，不需要向种植户保证供水。被告苍会江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二、三、四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一、八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自己并不认识证人刘某某，当时看地的时候也没提这些事，而且看地的时间是3月末，不是3月中旬；对证据五、七、十有异议，被告认可机车作业费用的存在，但这笔钱被告应给付车主，原告无权索要此款；对证据六，认为此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九有异议，认为与被告无关；对证据十一、十二有异议，认为证人情况和被告不一样，不能作为参考。对本院依原告申请调取的证据一、二，被告有异议，认为自己并不认识宿某某和舒某某，证人证明不了案件事实。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二、三、四，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三份证据能够证实原告有权流转本案中讼争的三块土地，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八，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五、七、十，三份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原告王守申通过证人霍某某联系房某某的机车为被告苍会江收获了31.814公顷土地，并已支付了房某某机车作业费34,000.00元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六，该份证据能够证实被告苍会江在产品销售后未给付原告王守申流转费，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但被告苍会江是否系恶意转移水稻款一事与本案无关，对此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九，能够证实原告王守申对讼争的土地有流转权和房某某经其联系为被告苍会江收获了31.814公顷土地的事实，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十一、十二，证人李某某、申某某系同被告苍会江共同租种原告王守申土地的租户，二人同原告王守申之间关于土地流转价格、费用的承担及给付方式可以作为原告王守申与被告苍会江之间的参考，因此对上述两份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本院依原告申请调取的证据一，证人宿某某系水稻管理区副主任，负责水稻户在经营期间的日常管理，包括大棚租赁、水费收取，因此证人所做的关于被告苍会江大棚租赁和水费缴纳情况的证言具有真实性和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本院依原告申请调取的证据二，同原告提交的证据二证明内容相同，旨在证实原告有权流转本案中讼争的土地，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二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仅以不认识该位证人作为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对该份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被告苍会江为了证明其反驳主张成立，向本院举示如下5份证据：证据一，光盘1份，证实原告没保证供水。证据二，土地面积计算1份，证实被告实际种植面积为81公顷。证据三，证人宋某某出庭证实：2017年2月27日上午，证人开车载被告苍会江和宋某林去建设农场，被告苍会江和原告王守申去看地，证人在食杂店里等候。中午在火锅店吃饭的时候原、被告说流转土地的事情，流转费每公顷6,500.00元，保证供水。证据四，证人宋某林出庭证实：2017年2月27日证人同宋某某、被告苍会江去建设农场看地，被告苍会江要流转原告王守申的土地，在火锅店吃饭时原、被告说流转费每公顷6,500.00元，水由原告王守申管。证据五，证人白某某出庭证实：证人系被告苍会江的工人，在耕种期间原告王守申没保证供水。原告霍红、王守申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二无异议；对证据一所证明的问题原告有异议，录音中的内容非但没有证明被告所陈述的事实，相反印证了原告的主张，即水费和大棚租赁金应由被告承担，且被告不能证明该录音的取得是否合法有效；对证据三、四有异议，认为两份证据证明的是供水问题，供水系农场行为；对证据五有异议，认为证人与被告苍会江系亲属加雇佣关系，属于利害关系人，证言不可信。本院的认证意见为：证据一，原告对证明问题及证据取得的合法性提出异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由于证人未出庭无法核实证人的身份及辨别声音的来源，又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证据二，系被告记载的水田收获面积，原告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证据三、四，被告申请证人出庭的目的是为了证实土地流转的价格和费用承担，而达成口头流转协议时两位证人并未在场，不能证明被告提出的待证事实，对该证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证据五，证人白某某和被告苍会江系表兄弟关系，原告提出异议且无其他证据加以佐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抗辩主张、举证、质证及庭审调查，本院确认如下事实：原告霍红、王守申系夫妻关系。2017年3月中旬，原告王守申与被告苍会江口头协商将三块水田合计81公顷流转给被告苍会江耕种。三块水田中有两块是原告霍红同农场签订的十年经营合同，另一块是原告王守申从合同持有人霍某某、韩某某处流转而来。双方约定流转费每公顷6,500.00元，待水田收获后被告用水稻款优先给付。水费及育秧大棚租赁金用由被告承担，由原告先行垫付。又查明，被告苍会江耕种原告水田期间的供水情况，其中10公顷水田原告买泵，由被告自行供水，另71公顷水田的水费计31,950.00元（450元/公顷×71公顷）由原告垫付；育苗期间，被告共使用了22栋大棚，每栋租赁费1,500.00元，计33,000.00元也由原告为其垫付。再查明，2017年10月中旬被告苍会江收获水田时，原告王守申应被告要求，委托霍某某找到车主房某某，为被告苍会江收获了31.814公顷水稻，事后由原告王守申向房某某支付了机车作业费34,000.00元。被告苍会江在收获产品后未及时告知原告并结算费用，原告诉至法院。被告以原告未按约定保证供水为由拒绝给付。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个：一是每公顷土地流转费6,500.00元中是否包含了水费和大棚租赁金；二是原告是否有权主张被告返还原告代付的34,000.00元机车作业费；三是原告主张被告给付资金占用费24,700.00元是否有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经口头协商，自愿达成了承包土地的合意，形成了农业承包法律关系。且原、被告已实际履行了农业承包合同，因此，双方的权利义务应受该合同的约束和相关法律规范的调整，并依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每公顷土地流转费中是否包含了水费和大棚租赁金问题。本院认为，主张权利存在的当事人，对权利发生的法律事实负有举证责任，主张权利不存在的当事人对权利消失或者限制权利的法律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庭审中，双方对每公顷土地流转费价格无异议，但对于是否包含水费和大棚租赁金一事各执一词。原告向本庭提交了证人刘某某、舒某某和同为耕种原告王守申水田的种植户李某某、申某某的证人证言，申请调取了水稻管理区副主任宿某某的调查笔录，证实不包含水费和大棚租赁金。被告主张包含水费和大棚租赁金，但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认为，原告所举的多份证据内容相互印证，庭审中经双方质证，已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且符合民间交易习惯，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关于原告是否有权主张被告返还原告代付的34,000.00元机车作业费问题。本院认为，原告王守申受被告苍会江委托，通过霍某某找车主房某某为被告苍会江收获31.814公顷水稻一事，被告苍会江应向房某某支付机车作业费，原告王守申不是该民事法律关系主体，但鉴于原、被告之间已经形成的债权债务法律关系，且事后原告王守申已经向房某某实际支付了机车作业费34,000.00元，现被告苍会江与房某某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消灭，原告已实际享有索要此款的权利。虽然返还机车作业费一事与本案系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但均发生在原、被告土地流转经营期间，为了降低诉讼成本，减少当事人诉累，本案合并审理。关于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原告资金占用费的问题。本院认为，资金占用费是非金融机构之间借贷资金以及商务活动中预收预付款项而收支的利息额。资金占用费一般出现在借款纠纷案件中，因此在审理非借贷案件涉及资金占用费的问题时，应以当事人之间的约定为原则。本案中被告对于约定资金占用费并不认可，且原告提供的证据中能证实资金占用费存在主张的仅有证人刘某某的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加以佐证，该证据系单一、笼统、抽象的证据，形成不了民事诉讼证据体系和完整的证据链条，因此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综上，按照法律规定，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原告霍红、王守申将承包土地自愿流转给被告苍会江，被告苍会江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原告土地流转费526,500.00元（6,500.00元/公顷×81公顷）；被告苍会江主张每公顷6,500.00元流转费中包含水费和大棚租赁金，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因此被告应支付原告为被告垫付的水费31,950.00元和大棚租赁金33,000.00元；原告王守申受被告苍会江委托经霍某某找房某某为被告收获水田并代为支付的机车作业费34,000.00元，被告应予返还；关于原告提出要求被告给付资金占用费24,700.00元的主张，因原告提供证据不足以证实权利的存在，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苍会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霍红、王守申土地流转费526,500.00元、水费31,950.00元、大棚租赁金33,000.00元、机车作业费34,000.00元，合计625,450.00元。二、驳回原告霍红、王守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62.00元，诉前财产保全费4,044.00元，合计14,606.00元，由原告霍红、王守申承担1,097.00元，由被告苍会江承担13,509.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审判员  赵锐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陈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