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73民终5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天河区沙东林福娣服装店，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福娣，女，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系广州市天河区沙东林福娣服装店的经营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明星创意动画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法定代表人：蔡晓东，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陆小璇、黄露曼，均为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市天河区沙东林福娣服装店（以下简称林福娣服装店）、林福娣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明星创意动画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星创意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知民初字第1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广东省版权局出具的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3-F-00000970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美术作品开心超人2的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明星创意公司，首次出版／制作日期为2012年6月15日，登记日期为2013年4月16日。
2013年12月11日，明星创意公司委托代理人范允治向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公证处于2014年2月25日出具的（2014）粤江江海第000962号公证书载明：该公证处的公证员与公证人员随同原审原告委托代理人范允治于2013年12月11日来到广州，发现一间挂有“健仔童装行”招牌的商铺，范允治在该商铺购买了十五条童装牛仔裤，并取得了一张《送货单》及一张印有“gunit童装行”的名片。范允治的上述购物过程由公证员及公证人员在现场监督，并且公证员对该商铺的外观及门口进行了拍照。随后公证员及公证人员与范允治共同将上述所购物品及送货单、名片带回公证处分别封存，公证员对封存前后状态进行了拍照，上述物品经封存后交由范允治保管。公证书证明与公证书相粘连的照片为公证员拍摄所得，与实际情况相符。
经当庭拆封，上述封存实物内有童装牛仔裤共15条及送货单、名片各一张，其中5条大小不一、款式图案一致的牛仔裤正面大腿左侧、背面大腿右侧均印有同一“戴头盔卡通人物”图案；裤腰处印有10或11个（因腰围不同而个数不同）4种样式的“戴头盔卡通人物”头部图案，腰围处的红色戴头盔卡通人物样式头像分别为2或3个（因腰围不同而个数不同）。经比对，该种卡通人物头像与明星创意公司主张权属的“开心超人2”的动漫形象头部外观、特征、整体构图基本相同。牛仔裤正面大腿左侧、背面大腿右侧印有的红色戴头盔卡通人物样式全身图案，经比对，该卡通人物与明星创意公司主张权属的“开心超人2”的动漫全身形象的外观、特征、整体构图基本相同。经当庭拆封，上述封存信封有送货单及名片各一张，送货单载有“12月11日金额525元备注：135××××8032”，该单分别填写了三种货物规格，每种规格的数量处均标注“5”、每种规格的单价处均标注“35”、每种规格的总价处均标注“175”；名片正面载有“gunit童装行林国平135××××8032、137××××8072地址：广州”、背面注明银行账户信息，其中户名处载明“林福娣”等信息。林福娣当庭承认上述牛仔裤、名片和收据系其店铺所提供。
另查明，广州市天河区沙东林福娣服装店系个体工商户，成立时间2011年5月10日，注册资本1万元，主营项目类别为批发业，经营地址为广州市天河区。
另查明，明星创意公司就《（2014）粤江江海第000962号公证书》中所涉的商品向原审法院起诉共3案，原审法院以（2015）穗天法知民初字第1494-1496号案受理并合并审理。明星创意公司主张为该案支付的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公证费、调查费、购买侵权产品费、交通费共计3000元，并就其该项主张提交了3案公证费发票550元、调查费发票750元、购买单据525元、交通费发票320元。
以上事实，有明星创意公司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公证书及封存实物、公证费发票、商事登记信息表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权属的证据。明星创意公司就其享有美术作品“开心超人2”的著作权提交了《作品登记证书》，在没有相反证明的情况下，确认明星创意公司对上述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有权就侵犯该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主张权利。
涉案被控侵权牛仔裤的裤腰位置以及正面大腿左侧和后面大腿右侧突出使用的“红色戴头盔卡通人物头”的外观、特征、整体构图形象与明星创意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开心超人2”作品基本相同，而该使用没有得到明星创意公司的授权，故涉案被控侵权商品依法应认定为侵犯明星创意公司著作权的商品。林福娣及林福娣服装店作为销售者，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控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其行为已构成对明星创意公司著作权的侵犯，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关于赔偿数额。鉴于明星创意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因原审被告的侵权行为受到的实际损失，原审被告的违法所得亦无法确定，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明星创意公司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市场价值和林福娣及林福娣服装店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性质、经营规模、该案为系列案之一等因素以及明星创意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在客观上支出费用的合理性酌情予以确定，对于超出部分数额，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广州市天河区沙东林福娣服装店、林福娣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广东明星创意动画有限公司美术作品“开心超人2”著作权的商品；二、广州市天河区沙东林福娣服装店、林福娣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广东明星创意动画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5000元；三、驳回广东明星创意动画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5元，由广东明星创意动画有限公司负担75元，由林福娣、广州市天河区沙东林福娣服装店负担50元。
判后，林福娣服装店、林福娣不服，上诉称：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于2013年12月11日在上诉人店内购买的童装牛仔裤是上诉人通过厂家拿货，在服装店内批发的商品。根据《著作权法》第53条规定：“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上诉人是商品的销售者，而非商品的制作者。涉案的童装牛仔裤均从厂家拿货，拿货渠道合法，能提供证据支持，符合法条中的“合法来源”的规定。再者，上诉人主观上并没有侵权的故意。上诉人作为小本经营的个体工商户，而非规模较大的企业，日常工作精力仅够集中在销售业务，对本案中被上诉人创作的动漫作品并不熟悉及知晓，且完全相信厂家的服装是合法生产的。若要求上诉人在日常经营中对所有童装上印制的图案是否侵犯第三方著作权一一作出判断，实为要求太高，因此上诉人主观上并未存在过错，不构成侵权的主观故意这一要件。综上，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仅应停止销售涉案童装及销毁库存侵权的童装。请求撤销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知民初字第1495号判决书第二项判决，驳回原告该项请求。
明星创意公司答辩：上诉人没有提供合法来源的相关证据，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明星创意公司是“开心超人2”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涉案被控侵权牛仔裤的裤腰位置以及牛仔裤正面大腿左侧、背面大腿右侧突出使用的“红色戴头盔卡通人物头”卡通图案的外观、特征、整体构图形象与明星创意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开心超人2”作品基本相同，而该使用没有得到明星创意公司的授权，故涉案被控侵权商品依法应认定为侵犯明星创意公司著作权的商品。上诉人林福娣及林福娣服装店称其是从厂家拿货并提交了一张名片，但未能提供正式发票等有效证据证明被控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因此，林福娣及林福娣服装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予以驳回。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天河区沙东林福娣服装店、林福娣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永军
审 判 员 官 健
审 判 员 朱文彬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胡艳萍
书 记 员 黄 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