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德中民再终字第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建旺，农民。
委托代理人：刘连杰，山东德宁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春海，农民。
委托代理人：张文祥，山东涵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建旺与被上诉人杨春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山东省宁津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7月19日作出（2011）宁民初字第31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杨春海不服，向山东省德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诉，山东省德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12月17日作出（2012）德检民抗第33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于2012年12月20日作出（2012）德中民抗字第26号民事裁定，指令山东省宁津县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山东省宁津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7日作出（2013）宁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刘建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建旺及其委托代理人刘连杰，被上诉人杨春海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文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2月25日，原审原告刘建旺在原审法院诉称，杨春海向刘建旺借款100000元，经催要未偿还，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杨春海偿还借款10000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
原审被告杨春海未到庭参加一审诉讼。
原审法院一审查明，2011年1月7日杨春海称有急事需要向刘建旺借100000元，并说几天就还，刘建旺便将存在宁津县农村信用联社余额为102767.54元的卡借于杨春海。后经多次催要至今未还。就上述事实，刘建旺提交了以下证据：1、杨春海在2011年1月7日从刘建旺在宁津县农村信用联社的银行卡上支取100000元，分别有四组该信用联社业务凭单及当时办理支款业务的银行监控录像为证：其一、2011年1月7日上午9时16分55秒杨春海从刘建旺的银行卡上支取102767.54元的凭证；其二、杨春海在同日9时18分50秒在该信用联社办理自己的开户卡的凭证；其三、杨春海在同日9时22分02秒将从刘建旺银行卡上支取的100000元存于自己刚刚开立的账户上的个人业务存款凭证；其四、杨春海在同日9时27分29秒又将剩余2767.54元存于刘建旺名下。2、视听光盘一份，证明杨春海承认向刘建旺借款100000这一事实。
原审法院一审认为，刘建旺提供的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能够充分证实杨春海在2011年1月7日向刘建旺借款10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杨春海理应偿还，为此，对刘建旺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据此，判决：被告杨春海偿还原告刘建旺借款10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被告杨春海承担。
山东省德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民间借贷关系中，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成立的直接证据。本案中，刘建旺仅提供杨春海在宁津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取款凭证，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其提交的视听光盘，内容不完整，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根据杨春海提交的新证据，刘建旺于2010年9月曾向杨春海借款，杨春海在2010年8月至当年春节期间，曾在刘建旺处打工。2011年1月7日，杨春海在刘建旺银行卡上取出的100000元，系刘建旺偿还杨春海的借款及杨春海的工资。因此原判决认定杨春海从刘建旺银行卡上取款100000元是向刘建旺借款依据不足，该笔100000元实际是刘建旺偿还杨春海的借款及杨春海的工资。综上所述，宁津县人民法院对本案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请依法再审。
原审法院再审查明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为：1、杨春海于2011年1月7日上午9时16分55秒从刘建旺在宁津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银行卡里支取102767.54元，9时18分50秒在该信用联社开立了自己的账户，9时22分02秒将从刘建旺银行卡里支取的100000元存于自己刚刚开立的账户上，9时27分29秒又将剩余2767.54元以存单形式存在刘建旺名下，事后将该存单交给刘建旺。2、杨春海于2010年8月份至2011年1月份在刘建旺工地上担任后勤保管。双方的争议事实为：申诉人杨春海支取的该100000元是向刘建旺的借款还是刘建旺偿还的杨春海的借款80000元及工资？
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当庭陈述，依照证据规则，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作出了相应认定，依据其中的有效证据，确认如下案件法律事实：
杨春海曾有宁津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2008年家庭存款一年期36368.79元、三年期存款5万元，2009年家庭存款一年期23798.80元、三年期存款1万元，2010年家庭存款一年期30450.20元；宁津县邮政储蓄银行2010年活期存款7000元。
杨春海曾有宁津县邮政储蓄银行2010年9月30日一年期1万元存单一张，于2010年10月1日支取，本息合计10000.10元；2010年1月9日一年期1万元存单一张，于2010年10月10日支取，本息合计10027.40元；2010年1月20日一年期6000元存单一张，于2010年10月10日支取，本息合计6015.78元；2010年2月20日一年期1万元存单一张，于2010年10月10日支取，本息合计10023.20元；2010年2月20日一年期2万元存单一张，于2010年10月10日支取，本息合计20046.40元；2010年3月6日一年期12000元存单一张，于2010年10月10日支取，本息合计12026.16元；2010年4月8日一年期1万元存单一张，于2010年10月10日支取，本息合计10018.50元；
杨春海现有宁津县邮政储蓄银行2011年家庭存款一年期1万元、二年期106000元、三年期15000元，2012年家庭存款一年期15000元、二年期3万元；宁津县工商银行2012年家庭存款二年期7974.66元；宁津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2011年家庭存款二年期32160元、三年期42080.34元，2012年家庭存款一年期75926.87元、二年期1万元。
杨春海在本村个人零售经营烟酒、副食、小百货，宁津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7年6月3日为杨春海颁发营业执照，执照有效期自2007年6月3日至2011年6月2日。
杨春海在刘建旺承建的宁津县城开泰社区工地上当保管时借给过刘建旺钱。
2010年10月10日至13日，杨春海为刘建旺出具收到现金的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六张，共计现金64500元，收款收据号分别为№0224098、№0224099、№0225741、№0224181、№0224182、№0225744。
2010年10月10日至14日，杨春海为刘建旺工地收宁津县大曹镇李福君砖厂红砖205100块，其中38300块为0.29元／块，其余为0.28元／块，支付砖款57803元。（见被申诉人提交付款凭证第二本第97号凭证及单据7张、第101号凭证及单据4张、第105号凭证及单据1张、第110号凭证及单据6张）。
刘建旺提交的收款凭证第二本第41号凭证所附单据3张，与杨春海为刘建旺出具的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样式一样，出具时间分别为2010年10月7日、2010年10月9、2010年10月10日，所填内容也是“收到现金”，收款收据号分别为№0224095、№0224096、№0224097；刘建旺提交的收款凭证第二本缺少第42号凭证。
在刘建旺工地上的后勤保管人员每月工资为2500元。
2010年11月7日，杨春海从刘建旺处支取工资5000元。
2011年正月十五过后，刘建旺因开工没有砖钱，叫证人雒洪杰一起去杨春海家，刘建旺和雒洪杰说去问杨春海要钱。
另查明，本案审理中，杨春海申请对是否借给刘建旺80000元钱及是否借刘建旺100000元钱的事实进行测谎鉴定，刘建旺拒绝做测谎鉴定。2012年7月10日，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公安学研究所心理测试中心对杨春海就其申请的该事实进行了测试，并作出公大（心）测字（2013）第022号心理测试报告，测试结果为：本次测试检测到被测人杨春海记忆中存在杨春海借给刘建旺八万元的相关信息，未检测到杨春海记忆中存在刘建旺借给杨春海十万元的相关信息。杨春海支付心理测试费3000元。
再查明，刘建旺在未对杨春海做心理测试时的庭审中陈述：没有借过杨春海80000元钱，即使之前欠他少量的钱也已经还清了；在对杨春海做心理测试之后，刘建旺在庭审中当被问及是否借过杨春海钱时，其陈述：借过，2010年9月份左右，当时杨春海是想投资，项目未落实，我就又把钱给了他，他一共给了我65000元。
原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杨春海从刘建旺银行卡里支取的100000元的性质问题，即是借款还是还借款和支付工资的问题。杨春海从刘建旺银行卡里支取了10万元的事实，只能证明杨春海从刘建旺处拿走10万元钱，但该行为可基于借贷、清偿债务、投资等多种原因而实施，不能完整的证明杨春海与刘建旺之间必然存在借贷关系。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刘建旺主张系借款存在如下矛盾及可疑之处：1、刘建旺对是否借过杨春海钱庭审陈述前后矛盾。2、其提供的杨春海出具的收到现金的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与刘建旺提交的收款凭证第二本第41号凭证所附单据样式一样，记载内容同样是“收到现金”，且凭证号及时间连续；同时，该收款凭证第二本缺少第42号凭证及单据，刘建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缺失的凭证及单据内容，应当推定其提供的杨春海出具的收到现金的六张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即缺失的第42号凭证所附的单据；该单据在其承建的工程中做入账处理，应当认定杨春海出具收款收据的行为系履行的职务行为，刘建旺主张系还杨春海借款的事实不能成立。3、刘建旺在与杨春海的录音谈话中和杨春海说“从我这里拿了10万块钱”而不是“借了10万块钱”、“你还能给我凑上不”而不是“还上”，与普通人催要借款的用词和语气明显不同；并且根据杨春海的谈话内容，杨春海只用这10万元中的6万投资并赚了钱而没有作出还款的意思表示，不符合当债权人已到其家中催要借款时债务人所应当做出的反应。杨春海主张系还借款及支付工资存在合理可能性：1、从杨春海2008年之后的家庭存款情况来看，杨春海每年都存有不菲的定期家庭存款，其又没有重大投资项目，不存在借款的可能性。2、杨春海在2010年10月1日和10月10日支出未到期的存款7笔，本金共计7.8万元，存在借款给他人的可能性。3、刘建旺承认借过杨春海钱，但未能提供偿还借款的充分证据。4、杨春海在刘建旺处打工四个半月左右，刘建旺支付了两个月的工资5000元，刘建旺欠杨春海两个半月左右的工资。综上，结合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公安学研究所心理测试中心的心理测试报告结果，刘建旺主张借款的证据不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当纠正；杨春海主张从刘建旺银行卡里支取的10万元是还借款和支付工资，其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其申诉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判决：一、撤销山东省宁津县人民法院（2011）宁民初字第31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刘建旺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再审心理测试费3000元，由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刘建旺负担。
上诉人刘建旺不服原审法院再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2010年9月份刘建旺向杨春海借款用于废水管道项目，刘建旺与杨春海及抗诉机关都认可借贷关系发生在2010年9月份，而一审判决却不认可这一事实，显然是错误的。2、2010年9月份杨春海在废水管道项目的投资65000元转借给刘建旺后，刘建旺偿还了杨春海64500元，杨春海自己亲笔书写了6张收款条。虽然杨春海辩称这些钱是为工地买砖用了，但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对以上事实，一审判决没有查清。3、一审判决对刘雨同妻子刘俊兰出具的证明及杨春海代理律师对杨卫国的询问笔录这两份证据不予认定并且作出不合理解释是错误的。4、光盘所显示的内容是连贯完整的，没有进行任何剪辑，杨春海对光盘内容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一审判决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认为光盘内容经过了剪辑，显属认定事实不清。5、一审判决在没有查明杨春海究竟是因何种原因支取刘建旺100000元的情况下，就否定了刘建旺与杨春海之间的借贷关系，亦属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证据不足。1、一审判决书第十五页第二段再查明的事实证明，刘建旺对是否借过杨春海钱的庭审陈述前后并不矛盾。2、杨春海出具的6张收款条是书面证据，杨春海没有将收款条收回，就证明钱还在杨春海手中。如果杨春海认为这不是刘建旺还的借款，杨春海就应该将钱退还给刘建旺。3、在录音谈话中，刘建旺是用农村老百姓惯用的、含蓄的、心照不宣的语气向杨春海催要借款的，而且杨春海在录音中也认可借了刘建旺100000元，只是暂时无法偿还。4、杨春海在刘建旺建筑工地干活四个半月，每月工资2500元。杨春海已支取工资5000元，如此算来，刘建旺只欠杨春海工资6250元。显然，杨春海支取刘建旺的100000元是杨春海向刘建旺的借款。一审判决认为是刘建旺向杨春海还款，属证据不足。5、一审判决从杨春海2008年之后的家庭存款情况来推定杨春海不存在借款的可能性以及杨春海在2010年10月1日和10月10日支出未到期的存款7笔，本金共计78000元，存在借款给他人的可能性，这两种推定都没有证据支持。三、一审判决违背证据规则。1、杨春海的证人张海军、范国辉未出庭接受质询，一审判决却采信了两者的证言，严重违背了证据规则。2、刘建旺认为心理测试报告书没有鉴定人员的亲笔签字，不符合形式要件，也无法确定鉴定人员的真实身份。刘建旺不在测试现场，无法确定被测试人是杨春海。一审判决认定该报告的效力是错误的，不符合证据规则。
被上诉人杨春海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依据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得当，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过程中，经上诉人刘建旺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对刘建旺提供的关于刘建旺向杨春海催要100000元借款的63秒对话视频资料，是否经过剪辑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经对送检材料得检验分析，认为：音频文件中，除噪声杂乱的开始9秒外，谈话内容清晰，未发现存在剪辑现象。该音频文件对话内容包括：“刘建旺：表哥，你别说那个了，你头年里从我这里拿了100000块钱，是不？杨春海：啊是。刘建旺：你还能给我凑上不，我现在开工开不开了。杨春海：俺就纳闷了，你那时候拿一百多万块钱怎么花的，怎么过年了会没钱了。雒洪杰（证人）：净要账的，该得人家的帐，人家哪能不要。他就扑住这些钱来，打着这些钱的谱来，现在砖进不来。杨春海：打着这些钱的谱来，我还真投资投上了，还真赚着钱了，我存油了，还真赚上了。雒洪杰：你存100000块钱的油吗？杨春海：我没存100000，存60000块钱的油。刘建旺：你赚上了是赚上了，我这开不开了，你整的。杨春海：俺整的你开不开了，你还冲俺嗷嗷的。刘建旺：俺冲你嗷嗷的，你是说过年开工给俺来不？杨春海：我没说开工准给你，不管么样，我是说准让你干下去，没有了咱想法。雒洪杰：现在不是想不来法吗？”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仍然是：被上诉人杨春海从上诉人刘建旺银行卡里支取的100000元的性质问题，即是借款还是还借款和支付工资的问题。刘建旺主张，杨春海从其银行卡上支取的100000元钱是借款。杨春海主张，其支取的100000元是刘建旺偿还的80000元借款和给付的工资。双方的主张均缺少关键性证据即“借据”。因此，在双方证据均不充分的情况下，应当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间接证据，探究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进而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作出判断。
刘建旺为证明这100000元是杨春海向其借款，主要提供了以下证据：1、四组信用联社业务凭单及当时办理支款业务的银行监控录像，证明杨春海在2011年1月7日从刘建旺的银行卡上支取100000元的事实；2、杨春海与刘建旺谈话的视听资料光盘一张；3、证人雒洪杰、刘金海、刘荣强出庭作证证言，证明刘建旺曾去杨春海家里要过钱且杨春海的工资为每月2500元而不是杨春海所称的5000元。而杨春海为证明这100000元是刘建旺偿还杨春海的借款及支付的工资，提出了相反的证据：1、证人杨春栋等人的书面证言及证人杨春栋、王士重的出庭证言，证明刘建旺曾从杨春海处借8万元以及杨春海曾在刘建旺工地上当保管的事实；2、截止2010年底杨春海银行存款凭证复印件16份，共18万元，证明杨春海当时有钱，不会借刘建旺的钱。
本院对于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作如下分析：一、上诉人刘建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杨春海于2011年1月7日从刘建旺的银行卡上支取100000元，杨春海对该事实无异议，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刘建旺提交的视听光盘时间仅为63秒，对话中并没有出现明确证明杨春海借刘建旺100000元的言词证据，尤其是杨春海在对话中表明支取的100000元钱用了60000元存油并赚了钱后，刘建旺未进一步表明其债权人身份，也未表明态度。作为债权人的刘建旺无钱开展工作，而任由债务人杨春海使用借款赚钱，刘建旺的态度与其主张的债权人身份相悖，与常理不符。刘建旺提供的雒洪杰、刘金海、刘荣强等人的证人证言不能证明杨春海借刘建旺100000元钱的事实。二、杨春海提交的反驳证据虽不能直接证明刘建旺借过杨春海80000元，但刘建旺认可2010年9月份借过杨春海65000元，本院对刘建旺借过杨春海65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刘建旺主张已经偿还65000元借款，提交由杨春海签字，金额共计64500元的六张收款收据。首先，借款数额与刘建旺主张的还款数额不一致，少还500元不合常理；其次，刘建旺提交的由杨春海签字的六张收款收据与同期刘建旺其他工人签字的收款收据类似，存在杨春海主张的该六张收款收据是杨春海受雇期间履行职务行为所为的可能。综合以上分析，本院确定的事实是：2011年1月7日，杨春海从刘建旺的银行卡上支取100000元，在此之前，刘建旺借过杨春海65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由于刘建旺没有提供杨春海借款100000元的直接证据，所提供的其他证据也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来证明上述事实，故对刘建旺主张的杨春海100000元借款事实无法予以认定，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刘建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刘建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卫国
审 判 员 高继军
代理审判员 赵瑞玲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