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9民终18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泰市青云街道银河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新泰市青云路西首，组织机构代码：B4788715-5。法定代表人：曹秉进，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宗霞，女，汉族，1968年9月4日出生，住新泰市，新泰市青云街道银河社区居民委员会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刚，男，汉族，1971年4月6日出生，住新泰市，新泰市法制协会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泰市安捷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泰市青云街道办事处丁家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9826705257030。法定代表人：曹国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恒通，山东慧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泰市青云街道银河社区居民委员会因与被上诉人新泰市安捷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新泰市人民法院（2015）新民初字第2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宗霞、石刚，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曹国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恒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新泰市青云街道银河社区居民委员会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5）新民初字第2365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被上诉人不适用占有制度。二、一审判决第一项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三、上诉人认为是对集体财产的正常管理，不构成侵权。被上诉人新泰市安捷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无理，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新泰市安捷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3年8月4日银河社区将安捷公司的院落及街面门头房用砌块堵死，于2015年4月23日把围墙拆除后又用链条把院落大门锁住，并派保安日夜看守，造成原告无法正常经营，迫使原告另行租赁场地，租赁闫树合房屋及场地支付租赁费9333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一、被告银河社区排除妨害，拆除被告垒在原告大门及门头房门口所有的砌砖；二、�偿原告经济损失9333元；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原告安捷公司曾于2014年4月2日以相同案由诉至原审法院，要求本案被告银河社区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拆除围墙并赔偿损失。2014年9月22日，原审法院作出（2014）新民初字第146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查明，2008年10月28日，运输队与安捷公司签订《资产收购协议》一份，协议主要载明：甲方（运输队）将其所有的房屋66间约1600平方米，兖州产30拖拉机两辆、托盘两个、废铁约535斤、电缆约100米转让给乙方（安捷公司）；甲方现有员工31名，一部分由甲方支付补偿费用后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剩余的全部转入乙方，由乙方妥善安置，具体薪酬标准由乙方与员工协商后确定；转让价款房屋79万元、兖州产30拖拉机两辆2万元、托盘两个1万元、废铁214元，转让价款共计820214�，支付方式自本协议签订之日3日内乙方先交付220214元，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六个月内支付20万元，一年内再支付20万元，剩余价款六个月内交清。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进行资产清点、交付工作，应在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完成；如需办理有关权证转让手续，由甲方负责办理，乙方配合，办理手续所需的工本费、手续费由乙方负担。安捷公司主张签订合同当日由运输队法定代表人曹学纯将购买资产交接给安捷公司占有使用，并提交加盖有运输队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四张，证实安捷公司分别于2008年10月30日支付曹学纯现金220214元、2009年4月28日支付曹学纯现金20万元、2009年10月26日支付曹学纯现金20万元、2010年4月26日支付曹学纯现金20万元，四次共计支付820214元。该判决书另查明，银河社区主张，因运输队院内停放外单位车辆进出影响环境卫生，达不到创卫要求，迫不得已在2013年8月3日采取的垒墙措施。运输队于1985年3月16日与银河社区签订占地协议，由银河社区提供土地，运输队自行建设经营房屋，在1989年9月13日经工商部门注册设立，性质为集体所有制非公司法人企业，法定代表人曹学纯（于2010年农历九月十四日去世），与安捷公司法定代表人曹国栋系父子关系。判决书认定，安捷公司所购买的运输队房屋依附的是集体土地，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建设。因土地禁止转让，安捷公司购买房屋导致集体土地变相转让，违背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系无效合同。”同时该判决书认定安捷公司对房屋院落构成事实上的占有使用，享有占有权，判决银河社区排除妨害，拆除垒堵在安捷公司占有使用的原新泰火车站装卸场运输队门前及两侧的围墙，并驳回了�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银河社区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后于2015年1月13日向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诉。同日，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泰民一终字第34号民事裁定书准许银河社区撤回上诉。2015年3月2日，安捷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上述判决书。2015年4月24日，银河社区自动履行了判决拆除围墙。2015年5月份，银河社区将诉争院落的大门锁住，此后再次用砌块将大门及两侧门头垒住。安捷公司于2015年5月27日再次诉来原审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另查明，1994年10月1日银河社区与运输队签订补充协议，协议载明1985年3月16日的协议书因无用地年限，经双方协商，原1985年3月16日的合同再执行20年，即1994年10月1日至2014年10月1日。现该租赁期已届满，银河社区与运输队未续签用地协议。安捷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泰安市人�政府文件泰政征地发（1986）65号文件，其中关于新泰市市中办事处蔡家庄村补办使用土地的请示、关于新泰市市中办事处蔡家庄村补办使用土地手续的报告、关于金乡县王丕乡李林村等三个单位使用土地的批复，证明涉案房屋所占土地已被征收；新泰市多种经营乡镇企业局文件新多乡字（86）第13号文件，证明该地已被国家征收；新泰市人民政府文件新政发（1988）18号文件，关于西南关等三个村村民农转非的指示，证明银河社区（原蔡家庄村）已经转为城镇居民土地；新泰市人民政府令第36号，证明新泰城区的范围包括涉案土地。四份证据证实所争议的土地性质是国家所有，已经不是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了，应属于国家所有。银河社区质证称，安捷公司所提供有关土地性质的证据与本案无关；乡镇企业局文件新多乡字（86）第13号文件是关于项目立项申请的批复，与�地的性质无关；新泰市人民政府36号令是新泰市规划管理方面的规定，也与土地的性质无关；泰安市政府的文件（1986）65号及新政发（1986）125号文件、新政发（1988）18号文件也不能证实因村民农转非而引起土地由农业地转为建设用地、由集体用地转为国有土地，山东省土地管理局（86）鲁土征字第62号文件，只是批复蔡家庄的村集企业使用集体耕地，该批复没有将耕地确权给村办企业，根据国务院法制办国法函（2005）36号文件及国办法（2011）9号文件的规定，集体土地不因村民农转非而变为国有土地，集体土地变为国有土地的唯一途径是必须经过法定的土地征收程序。需要说明安捷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只是涉及运输队的原址土地，运输队在1994年10月1日已与当时的复合袋包装厂进行了土地置换，上述两个企业均是村办集体企业，相应的资产及土地也均是集体的。2、安捷�司与运输队签订的资产收购协议及泰安仲裁委员会裁决书，证明收购协议合法有效。银河社区质证称，资产收购协议已被新泰人民法院（2014）新民初字第1460号判决书认定为无效协议，该判决书已经生效，对仲裁裁决书有异议，在1460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已经涉及了对资产收购协议的法律效力进行审查，但是在审理过程中，安捷公司并没有将裁决书作为证据，同时运输队的法定代表人曹学纯在2010年阴历九月十四去世，该裁决书的形成时间是2013年12月10日，安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国栋与曹学纯系父子关系，在明知曹学纯去世的情况下仍然参与泰安仲裁委的裁决程序，并且在裁决的过程中，没有对运输队的相关当事人的身份提出异议，明显带有恶意串通的意思，根据民法通则第58条的规定，该裁决行为属无效行为。同时，法律规定对裁决书查明的事实，可以作为证据使用，但是对裁决结论是不能直接作为证据使用的。3、新泰市市中办事处土地管理所于1993年7月19日出具的土地使用费收据、1994年7月11日山东省税务局出具的土地使用税收据及房产税收据，证明安捷公司对该土地及涉案房屋有合法的使用权，新泰市房管局出具的房屋所有权证存根，证明安捷公司对涉案土地上的房屋具有合法的使用权。银河社区质证称，1993年7月19日蔡家庄村村南停车场的收据与运输队没有关系，因为现在争议的是运输队的土地，收据交款单位是停车场，与装卸队无关，从单子记载的单位名称来看不是一个单位，也应该不在一个地方；1994年7月11日的两张发票没有收款单位，同时收取的两项费用是运输队原址所应当承担的税费，不能证实安捷公司对涉案的房屋院落有所有权，同时解释一下，运输队原址与现在争议土地的位置不在一个地方，1994年10月1日运�队与当时的复合袋厂资产置换后，才在现在的位置，安捷公司提供的相关的税费单据及所有的用地批复、房屋所有权证均与现在争议的房屋院落没有任何关系。4、（2014）新民初字第146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因该判决书已经生效，其判令银河社区排除妨害，拆除堵在原告门前道路的墙；安捷公司与闫树合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及租赁费单据，证明因银河社区妨碍，导致安捷公司另外租赁闫树合的土地，支付租赁用24000元，但仅要求9333元，是到现在的租赁费用。银河社区质证称，对判决书及生效的事实无异议，该判决书判决结果已经履行完毕，与本案所诉的行为没有任何关系；对租赁合同及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在没有闫树合本人到庭予以陈述说明相印证的情况下，该租赁事实及收取租赁费的事实不能确认，同时需要说明的是安捷公司有经营场所和注册登记地，其�另行租赁土地也与事实不符。5、新泰法院执行庭2015年4月24日执行笔录一份、2015年4月24日申请人为曹国栋被执行人为杨德宝等四人的执行笔录一份及照片两张，证明1460号民事判决书执行过程。银河社区质证称，对照片所反映的内容无异议，对2015年4月24日安捷公司法定代表人与银河社区工作人员所签署的执行笔录无异议，通过该笔录可以证实银河社区已对1460号判决书执行完毕，对第二份笔录银河社区不了解情况，与本案无关。银河社区为证实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4）新民初字第1460号民事判决书、银河社区与运输队签订用地协议复印件三份，证实安捷公司与运输队签订的协议已被生效的人民法院判决书认定为无效协议，同时该判决书中已经查明运输队的法定代表人曹学纯在2010年阴历九月十四去世，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银河社区提交了运输队的工商登记材料及三份用地协议，用地协议证实被告与运输队签订的用地协议在2014年10月1日到期，因曹学纯去世，运输队被吊销营业执照，也没有相关工作人员留守，在这种情况下，银河社区作为运输队的上级主管部门，依法采取措施收回土地，现在安捷公司所诉的行为是银河社区收回土地的合法行为，没有什么不当之处；安捷公司及运输队发出的收回土地通知、照片、视频材料，证实银河社区采用合法的方式收回集体土地，通知送达时间是2015年4月22日，照片和视频材料是2015年4月24日，是银河社区的工作人员在争议土地附近拍摄的，也是执行1460判决书的当天，对安捷公司是邮寄的，安捷公司拒收，在院落的墙上张贴了，在执行的当天也向安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送达，有视频资料；运输队的工商登记材料一份，证实是村集体企业，上级主管部门是被告，法定代表人曹学纯也是银河社区任命，因为没有参加年检，运输队在2009年12月份被吊销营业执照。安捷公司质证称，协议书是复印件不予质证，没有法律效力，对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银河社区的证明目的，对运输队的通知有异议，根据银河社区的陈述，运输队已经吊销，法人已经死亡，而且没有新的工作人员予以接任，那么该通知是下给谁的，从其所表达的内容上也可以看出，银河社区并没有权利要求装卸运输队交回土地，因为银河社区与运输队没有任何合同或协议，所提交的协议书是三份复印件，未能提交任何原件，该通知就没有任何法律意义和法律效力，对于给安捷公司所发的通知，银河社区并没有权利要求安捷公司交出土地，该通知对安捷公司没有任何法律效力，无论是否履行；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银河社区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只是执行庭履行法定权利，�银河社区所垒的砌砖进行拆除的过程，并没有其他任何意思表示；对工商登记材料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从最后一页可以看出运输队的主管部门是新泰市市中办事处工业总公司，而不是银河社区，即使运输队消失或被吊销，其也不应由银河社区接管并且运输队是独立法人，银河社区并没有接管的权利。诉讼中，原审法院于2015年12月17日对涉案院落大门及两侧现场情况进行了勘验，制作了勘验照片及勘验视频，安捷公司、银河社区对照片及视频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安捷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二、银河社区的垒墙行为是否侵害了安捷公司的权益；三、安捷公司的损失是否合法，应否支持。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安捷公司占有使用的房屋及院落系自运输队购买取得，双方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虽因违背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而为无效协议，但安捷公司对该院落已形成事实上的占有，其享有占有制度的保护。安捷公司有权基于侵权主张对方停止侵害，故，安捷公司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安捷公司与运输队的资产收购协议虽被确认为无效合同，但安捷公司已对购买的房屋院落形成事实上的占有使用，根据《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安捷公司系基于买卖合同关系实现的对房屋院落的占有，属有权占有，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安捷公司占有的合法权源消除，转化为无权占有，但不管占有人是否是有权占有，只要占有人对占有物形成事实上的管领和控制，即受占有制度的保护。虽然银河社区主张与运输队的用地协议已于2014年10月1日到期，银河社区于2015年4月22日也张贴了对运输队及安捷公司的通知，通知中载明了要收回土地的意思表示，但银河社区收回运输队土地的通知并不自然及于安捷公司，而直接从安捷公司处收回土地使用权。在原审法院（2014）新民初字第1460号案件执行中，拆除了垒堵的围墙。银河社区在执行终结后，再次将院落大门及两侧门头垒堵，妨害了安捷公司对房屋院落事实上的占有权，形成了新的侵权事实，因此安捷公司请求被告排除妨害，拆除垒堵在院落门口及两侧门头房的砌墙，于法有据，原审法院应予支持。对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安捷公司要求的损失，诉讼中安捷公司仅提供了与闫树合的场地租赁合同及租赁费单据，银河社区对此不予认可，安捷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新泰市青云街道银河社区居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排除妨害，拆除垒堵在原告新泰市安捷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占有使用的位于新泰市青云街道果品路南首东侧，原新泰火车站货场装卸运输队大门及大门北侧一间、南侧四间门头房的砌墙；二、驳回原告新泰市安捷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新泰市青云街道银河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上诉人的垒墙行为是否侵害了被上诉人的权益。被上诉人与运输队的资产收购协议虽然被确认为无效合同，但被上诉人已对购买的房屋院落形成事实的占有使用。在一审法院（2014）新民初字第1460号案件执行中，拆除了上诉人垒堵的围堵。上诉人在执行终结后，再次将院落大门及两侧门头垒堵，妨害了被上诉人对房屋院落事实上的占有权，形成了新的侵权事实，对被上诉人请求上诉排除妨害，拆除垒堵在院落门口及两侧门头房的砌墙，应予支持。上诉人称上诉的行为是对集体财产的正常管理，不构成侵权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其主张的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新泰市青云街道银河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健审判员 郄延亮审判员 刘增凯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焕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