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1刑终127号
原公诉机关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仲程，男，1963年10月1日出生于吉林省敦化市，汉族，原系吉林省高等级公路建设局“通化到梅河标段”指挥部副指挥长。户籍地长春市朝阳区，住所地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5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佟卫冬，吉林正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春超，男，1965年3月26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户籍地长春市朝阳区，住所地长春市南关区。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5年8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关卫东，吉林智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佟号，男，1986年9月24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户籍地长春市南关区，住所地长春市。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5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赵俊巍，吉林良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仲程、谢春超、佟号犯保险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12月16日作出（2016）吉0191刑初9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仲程、谢春超、佟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宋春薇、孙泽龙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赵仲程及其辩护人佟卫冬、谢春超及其辩护人关卫东、佟号及其辩护人赵俊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10月14日23时20分许，被告人谢春超酒后驾驶×××白色丰田霸道越野车（吉林省高等级公路建设局车籍）沿柳河县滨河南街由东向西行驶时，行至柳河县滨河南街龙兴大桥东50米处时，因操作不当致使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坏。事后，为了不由谢春超个人承担修复受损车辆的费用，谢春超、赵仲程经过商量，指使被告人佟号顶替被告人谢春超再次驾车伪造肇事现场，并报柳河县交警大队和太平洋保险公司出现场，太平洋保险公司和柳河县交警大队随后出现场处理。2014年10月14日通化市交警支队柳河大队出具了一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014年12月24日中国太平洋保险公司吉林分公司理赔部赔偿吉林省高等级公路建设局理赔款人民币60385元。2015年8月27日，公安机关在净月开发区聚业广场附近将佟号、赵仲程抓获，同年8月31日谢春超到公安机关投案。现被骗赃款已全部返还中国太平洋保险公司吉林分公司理赔部,该单位对被告人谢春超、赵仲程、佟号表示谅解。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佟号、赵仲程、谢春超盗用单位名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发生的保险事故编造虚假原因，骗取保险金，且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保险诈骗罪。被告人佟号受赵仲程、谢春超指使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鉴于三名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在到案后即归还了骗取的保险金，积极退赃，取得被害单位谅解，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谢春超具有自首情节，可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仲程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谢春超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佟号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上诉人赵仲程及其辩护人提出，1.赵仲程不是主犯。其虽然首先提出走保险处理事故，但不应据此认为是犯意的提起者，是谢春超怂恿佟号完成的保险诈骗犯罪，赵仲程劝说佟号顶替谢春超作为肇事司机报案虽有领导因素起作用，但是目的是为了帮助谢春超。2.依据二审检察机关出具的价格鉴定意见，保险诈骗数额应认定为20864元。3.赵仲程积极退赃，取得保险公司的谅解，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判处缓刑。
上诉人谢春超及辩护人提出，1.谢春超并非事故车辆的投保人、被保险人，不符合保险诈骗罪的主体要件，其行为构成诈骗罪。2.依据二审检察机关出具的价格鉴定意见，诈骗数额应认定为20864元。3.谢春超系自首，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判处缓刑。
上诉人佟号及其辩护人提出，1.对于谢春超酒驾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车损，如果保险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对投保人尽到提示和明确告知义务，则不能拒赔，对于此部分保险金，应是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应得的赔偿，不是诈骗。2.依据二审检察机关出具的价格鉴定意见，诈骗数额应认定为20864元。3.骗取的保险赔偿款已返还保险公司，佟号取得保险公司的谅解，又属从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判处缓刑。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意见：应按照侦查机关出具的价格鉴定意见认定事故车辆的车损价值，确定保险金额为20864元，属保险诈骗数额较大，建议对三名上诉人依法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4年10月14日23时20分许，上诉人谢春超酒后驾驶×××白色丰田霸道越野车（吉林省高等级公路建设局车籍）沿柳河县滨河南街由东向西行驶时，行至柳河县滨河南街龙兴大桥东50米处时，因操作不当致使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坏。事后，为了不由谢春超个人承担修复受损车辆的费用，上诉人赵仲程、谢春超经过商量，指使上诉人佟号顶替谢春超作为肇事司机伪造肇事现场，并报通化市公安交警支队柳河大队和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现场，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和通化市公安交警支队柳河大队随后出现场处理。2014年10月14日通化市公安交警支队柳河大队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佟号负事故全部责任。2014年12月24日，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理赔部依据保险合同赔偿吉林省高等级公路建设局理赔款人民币60385元。案发后，赵仲程、佟号被抓获归案，谢春超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后保险赔偿款全部返还给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理赔部,该单位对赵仲程、谢春超、佟号表示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6月1日太平洋保险公司到公安机关报案，同日公安机关立案。2015年8月26日、27日佟号、赵仲程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2015年8月31日谢春超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2014年10月14日23时20分，佟号驾驶×××小型越野客车在柳河县龙兴大桥东50米处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坏、路灯杆损坏、垃圾桶损坏的交通事故。佟号承担该起事故全部责任。
3.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结果查询回单证实，×××车辆保险理赔款60385元于2014年12月24日汇入吉林省高等级公路建设局账户。
4.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车险理赔部出具情况说明证实，该公司已收到×××车辆保险诈骗款60385元，该公司对谢春超、赵仲程、佟号的行为表示谅解。
5.中国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商业保险行业基本条款》证实，饮酒后驾驶发生交通事故，保险人的赔偿责任免除。
6.证人王某某证言，主要内容为：2014年10月中旬一天，我和谢春超、高清波、杨东明等人晚上六点多在一起喝酒了。我喝了四两白酒，谢春超也喝了四两白酒左右。喝完白酒后，我喝了两瓶啤酒，谢春超又喝了差不多两瓶啤酒。喝完酒后，我们又去了歌厅，在歌厅谢春超也喝了啤酒，具体喝多少记不清了。
7.证人康某某（柳河县广达汽车百货修理公司老板）证言，主要内容为：2014年10月中旬一天晚上，谢春超打电话说他喝酒了，开着丰田车发生了事故，让把车辆拉回我的修车厂，我安排人把车拖回来。接着我又给佟号打电话，告诉佟号谢春超开车喝酒在交警大队十字路口把车撞了，佟号说他知道了，正在去看谢春超的路上。后来佟号打电话说要把车再拖回现场，打算走保险，我又安排司机把事故车辆拖回了现场。大概一个月后，事故车辆修理好了，他们单位来人把车开走了。
8.证人史某某（太平洋保险公司理赔部职员）证言，主要内容为：2014年10月15日我公司接到佟号报的保险，×××丰田小型越野车在柳河县龙兴大桥处发生事故，我公司赔付了60385元，后保险公司审核人员通过调取现场录像发现，该车2014年10月15日2时12分报案，报案时的驾驶人与2014年10月14日22时46分该车的驾驶人明显不符，所以怀疑存在故意骗保。
9.上诉人赵仲程供述，主要内容为：我是吉林省高等级公路建设局高速公路“通化到梅河标段”的副指挥长。2014年10月中旬的一天，我单位的×××丰田越野车发生事故，车是谢春超开的，我知道后就带着佟号一起去见谢春超，发现谢春超喝酒了。我就问谢春超车有没有保险，谢春超说有保险。我想既然车有保险，如果不走保险的话，这修车钱就得谢春超出，于是我和谢春超、佟号就开始商量，如何想办法走保险修车。当时我明知谢春超喝酒以后出的交通事故，保险公司不能进行理赔，但是我为了能让保险公司理赔，我还是跟佟号和谢春超说这事得走保险。谢春超跟我说：“车已经被拖车拖到修配厂了，没现场了，而且我还喝酒了，实在不行把车再拖回现场”。谢春超又转头跟佟号说：“佟号，报保险的时候，你帮我出现场，就说是你开的车”。当时我觉得这个办法可行，保险公司能赔钱，我就同意了。我就跟佟号说：“你赶紧帮谢春超处理一下这个事情吧，你去替谢春超出现场”。因为我是佟号的领导，我说话佟号必须得听，所以佟号就同意了。我就让佟号联系修配厂，把肇事车拖回事发现场。佟号报的保险，后来保险公司给赔付了六万元修车费用。
10.上诉人谢春超供述，主要内容为：我是吉林省高等级公路建设局高速公路“通化到梅河标段”的安全主管。2014年10月中旬的一天，我和单位的司机王某某，还有工地的几个人一起喝的酒，后来回到指挥部，想出去洗澡，就开着单位的丰田霸道车往柳河县走，由于喝酒喝多了，发生了事故，因为我喝酒了，不敢报交警和保险公司，于是就先打电话给广达汽车修配厂把车拖走，到姜氏宾馆后跟赵仲程打电话说发生事故的事，赵仲程和佟号一起来宾馆，我们三个人在一起商量由佟号顶替我回去造假现场报保险。因为赵仲程是单位的领导，所以赵仲程的话佟号得听，我也劝佟号答应帮助我，后来佟号和赵仲程就回到事故现场由佟号顶替我报保险。过了一段时间保险公司把六万元保险赔偿款打到我单位账户，我和佟号一起到单位财务部门把保险赔付款取出来，后由佟号全权负责修车。
11.上诉人佟号供述，主要内容为：我是吉林省高等级公路建设局的临时工。2014年10月14日晚上，单位指挥部领导赵仲程找我说谢春超开车撞了，让我和他一起去看看，找到谢春超后，知道谢春超是酒后驾车发生的事故，报保险不行，赵仲程就让我顶替谢春超，我明知犯法，但考虑到自己是单位临时工，而赵仲程是单位领导，且谢春超说没事，就答应了，于是我和赵仲程又回到现场，我用手机给保险公司和交警队打电话，顶替谢春超出事故现场。后来保险公司就把修车的钱大约六万元人民币打到单位账户上，事后谢春超就去单位财务部门，把这六万元人民币取出来给了我，让我负责修车。
二审期间，检察机关当庭出示下列证据：
1.长春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长价认刑字第1710185号）证实，肇事车辆中钢圈等83项物品及工时费价值共计20864元。基准日：2014年10月15日。鉴定时间：2017年3月6日。
2.长春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出具情况说明证实，20150601太平洋保险公司被诈骗案中车牌×××丰田小型越野车的车损价格认定，公安机关是根据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供的车辆估损清单中的零配件信息进行的价格认定。
3.长春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警大队2017年3月29日出具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8月26日长春市公安局经开分局刑警大队在吉林省柳河县佟号工作地点将佟号抓获；2015年8月27日在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聚业广场附近赵仲程家中将赵仲程抓获。
4.《保险单》证实，车牌号为×××车辆车籍为吉林省高等级公路建设局，于2014年6月4日投保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保险期间自2014年6月19日至2015年6月18日。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部分的条款内容作出明示告知。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各上诉人及各辩护人对检察机关出具的证据均没有异议。经法庭查证核实，到案经过和保险单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其他证据与本案事实的认定没有必然联系，不予采信。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合议庭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赵仲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赵仲程不是主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赵仲程、谢春超、佟号的供述及证人证言，谢春超酒后驾车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赵仲程为了能使谢春超免于赔偿车辆损失，提出车辆走保险处理，并指示佟号顶替谢春超作为肇事司机出事故现场，谢春超亦劝说佟号帮忙，三人共同实施保险诈骗行为。赵仲程、谢春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谢春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谢春超并非事故车辆的投保人、被保险人，不符合保险诈骗罪的主体要件，其行为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三名上诉人虽不是肇事车辆的投保人、被保险人，但其行为实质是盗用具有被保险人身份的吉林省高等级公路建设局名义，实施保险诈骗行为，均应认定为保险诈骗罪。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佟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对于谢春超酒驾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车损，如果保险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对投保人尽到提示和明确告知义务，则不能拒赔，对于此部分保险金，应是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应得的赔偿，不是诈骗”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肇事车辆的保险单载明，保险公司就保险单中的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吉林省高等级公路建设局尽到了提示义务。因谢春超酒后驾驶属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的情形，故谢春超酒驾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车损保险公司没有赔偿义务。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各上诉人及各辩护人提出的“依据二审检察机关出具的价格鉴定意见，诈骗数额应认定为20864元”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及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应按照侦查机关出具的价格鉴定意见认定事故车辆的车损价值，确定保险金额为20864元，属保险诈骗数额较大”的意见。经查，保险诈骗罪侵害的是保险公司的合法权益，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依据保险条款对事故车辆进行定损并支付保险金，保险公司支付的保险金即为保险诈骗罪的犯罪对象，保险诈骗罪犯罪数额应以骗取的保险金数额认定，并非以对车损进行价值评估来认定，长春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不能作为本案认定犯罪数额的依据。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及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保险诈骗“数额巨大”标准的法律适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诈骗案件具体应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释》已于2013年1月18日被废止，现没有相关司法解释对保险诈骗“数额巨大”标准做出明确规定。结合司法实践及本案事实，保险诈骗数额60385元应认定为保险诈骗“数额较大”，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
关于各上诉人及各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对各上诉人判处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各上诉人认罪、悔罪，积极赔偿了保险公司的全部损失，并取得了保险公司的谅解，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均可依法宣告缓刑。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合议庭评议认为，上诉人赵仲程、谢春超、佟号盗用单位名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发生的保险事故编造虚假原因，骗取保险金，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保险诈骗罪。谢春超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佟号受赵仲程、谢春超指使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属从犯，可依法从轻处罚。三名上诉人在到案后归还了骗取的全部保险金，取得被害单位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三名上诉人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均可依法宣告缓刑。原审判决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吉0191刑初93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仲程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春超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佟号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冬冬
代理审判员 何 福
代理审判员 范文浩
二〇一七年四月一日
书 记 员 常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