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河中法刑二终字第45号
原公诉机关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某某，男，198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2014年8月27日因本案被羁押，同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河源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某某，男，1982年4月28�出生，汉族，初中文化。2014年10月13日因本案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河源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煌城、周达，广东广淼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叶伟生，男，1980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2014年8月25日因本案被羁押，同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河源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谢某，男，1992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2014年7月31日因本案被羁押，同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河源市看守所。
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叶伟生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盗窃罪，原审被告人肖某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贩�毒品罪，原审被告人谭某某及原审被告人谢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一案，于2015年3月31日作出（2015）河城法刑初字第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肖某某、谭某某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及审查上诉材料，并依法讯问了上诉人肖某某、谭某某及原审被告人叶伟生、谢某，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犯罪事实。
2013年12月份开始，被告人叶伟生在河源市源城区埔前镇河背村古岭头村小组自己家中的养猪场内非法开设一私宰死猪窝点，并先后聘请了被告人肖某某、谭某某、谢某三人为其屠宰、分割死因不明的猪及运输死猪肉，同时被告人叶伟生购买了三部来源不明的小型面包车用来收购和销售死猪肉，通过联系卖死猪肉的中介或养猪个体户，以低价收购死因不明的猪只，运送到私宰点进行屠宰，再将屠宰后的死猪肉以每斤2.5元至2.8元不等的价格销售到广东省惠州市小金口、惠州市淡水区、广州市增城区等地。至案发之日止，被告人叶伟生等人共屠宰200多条死猪，屠宰后的死猪肉重达40000余斤，销售金额11万元多，从中获利三至四万元。2014年7月31日，经被告人肖某某举报，源城区经贸局、源城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源城区公安分局、源城区畜牧局联合对被告人叶伟生的死猪私宰点进行查处，现场抓获被告人谢某，当场查获死猪肉3800斤，查获两部微型面包车（车牌号分别为粤PAY1**及粤P324**）及屠宰工具一批，冻死猪肉的冰箱两部。2014年10月13日，公安机关在河源市源城区榄坝村龙新小组抓获被告人谭某某。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叶伟生、肖某某、谭某某、谢某的供述及户籍资料；抓获经过、源城区经济贸易局现场笔录、源城区经济贸易局关于现场查获证据处理的证明、源城区动物卫生监督所对7月31日及8月25日于现场查获死猪及猪肉的检验证明、情况说明、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埔前镇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过磅单、源城区经济贸易局证明及12345河源市政府热线证明；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二、容留他人吸毒犯罪事实。
被告人叶伟生在河源市源城区埔前镇河背村古岭头村小组自己的死猪私宰点内，先后十多次提供毒品甲基苯丙胺给被告人肖某某、谢某吸食。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叶伟生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肖某某、谢某、谭某某的证言；医院诊断证明书；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三、盗窃犯罪事实。
2014年7月31日，被告人叶伟生伙同张某（在逃）用备用钥匙将在联合执法中被查获扣押的粤PAY1**面包车（价值5000元）盗回，并更换车牌为粤P326**（套牌）用于继续运输销售死猪肉。
2014年8月25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叶伟生家中抓获被告人叶伟生，并查扣两辆作案车辆（其中包括上述被盗的车辆）、550斤死猪肉及其他相关物品一批。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叶伟生的供述；价格鉴定意见书；扣押物品清单；物证照片等证据证实。
四、贩卖毒品犯罪事实。
在私宰死猪肉期间，被告人肖某某在该死猪私宰点贩卖了1克左右毒品甲基苯丙胺给被告人谢某，被告人谢某以自行车折抵毒资。2014年8月27日，公安机关在东莞市桥头镇广场抓获被告人肖某某。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肖某某的供述，证实其曾贩卖一次甲基苯丙胺给吸毒人员谢某，是用自行车折抵毒资的事实。
2�吸毒人员谢某的证言，证实其曾向被告人肖某某两次购买毒品，一次以自行车抵款来购买毒品，一次是花了50元购买毒品，其看见叶伟生也向被告人肖某某购买过两三次毒品的事实。
3、吸毒人员叶伟生的证言，证实其曾2次向被告人肖某某购买过毒品甲基苯丙胺，其聘请的工人谢某也向肖某某买过毒品，是用自行车抵款的事实。
4、证人谭某某的证言，证实吸毒人员谢某为了吸食毒品用自行车向被告人肖某某换取冰毒吸食，也看到过叶伟生与肖某某交易过几次毒品的事实。
5、辨认笔录，证实吸毒人员谢某辨认出肖某某系贩卖毒品给他吸食的人的事实。
6、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肖某某辨认出谢某系向他买过一次毒品的人的事实。
7、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吸毒人员叶伟生尿液毒品检验呈阳性的事实。
8、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告人肖某某尿液毒品检验呈阴性的事实。
9、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肖某某具备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叶伟生无视国家法律，以牟利为目的，纠集被告人肖某某、谭某某、谢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四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食品罪。被告人叶伟生明知他人吸毒，仍然为其提供场所吸食毒品，其行为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告人叶伟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窃取已被执法机关依法扣押的价值5000元的微型面包车，盗窃数额较大，其行为又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肖某某无视国家法律，贩卖一次甲基苯丙胺给吸毒人员吸食，其行为又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予以数罪并罚。四被告人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食品的金额超过十万元，且生产、销售时间较长，属�节严重；被告人叶伟生在生产、销售不符合标准的食品罪的共同犯罪中，起组织的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肖某某、谭某某、谢某在生产、销售不符合标准的食品罪的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肖某某具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叶伟生、谢某、谭某某当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三百五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叶伟生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0000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总和刑期六年零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3000元。二、被告人肖某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总和刑期二年零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元。三、被告人谭某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元。四、被告人谢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元。
上诉人肖某某的上诉理由主要有：1、上诉人肖某某对原判认定其行为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无异议，但上诉人肖某�一开始不知道屠宰死猪已触犯法律，后来意识到是犯法行为即向有关部门举报了原审被告人叶伟生私宰死猪的窝点，上诉人肖某某具有立功情节，且犯罪情节较轻，原判对上诉人肖某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的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2、上诉人肖某某并没有贩卖毒品给谢某，谢某的自行车是上诉人肖某某在一个废品站买回来的，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上诉人谭某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主要有：1、上诉人谭某某对原判认定其行为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食品罪的定罪不持异议，但上诉人谭某某参与私宰死猪的时间不足五个月，实际获利也只有五千元，在本案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均较轻，原判对上诉人谭某某的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2、上诉人谭某某非法生产、销售的食品未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也无相关法律规定本案属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食品罪的情节严重情形，且上诉人谭某某参与生产、销售死猪肉时间短，获利少，原判认定上诉人谭某某的行为属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食品罪的严重情节，适用法律错误。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肖某某、谭某某及原审被告人叶伟生、谢某无视国家法律，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情节严重，四人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原审被告人叶伟生无视国家法律，明知他人吸毒仍提供场所给他人吸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窃取已被执法机关依法扣押的价值5000元的微型面包车，盗窃数额较大，其行为又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和盗窃罪。原审被告人叶伟生犯�罪，依法应予以数罪并罚。上诉人肖某某无视国家法律，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给他人吸食，其行为又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予以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叶伟生在生产、销售不符合标准的食品罪的共同犯罪中，起组织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谢某及上诉人肖某某、谭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肖某某具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肖某某、谭某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作如下综合评判：（1）对于上诉人肖某某认为其没有贩卖毒品给吸毒人员谢某，其行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吸毒人员谢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谢某在原审被告人叶伟生的猪场内以自行车折抵毒资与上诉人肖某某购买毒品的事实，上诉人肖某某在侦查阶段亦对其曾贩卖毒品给吸毒人员谢某（以�行车折抵购毒款）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同时证人叶伟生和谭某某的证言对上述毒品交易事实予以佐证，各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上诉人肖某某曾贩卖毒品给谢某的犯罪事实。上诉人肖某某此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对于上诉人谭某某的辩护人认为上诉人谭某某的行为不属于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的情节严重情形，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以及上诉人肖某某认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本案证据，证实上诉人谭某某、肖某某明知原审被告人叶伟生收购死猪进行宰杀销售，仍与其屠宰死猪并将死猪肉运往外地销售，期间，上诉人谭某某、肖某某等人共销售4万余斤死猪肉，销售金额达11万多元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第（二）项的规定，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其中生产、销售金额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数量较大或者生产、销售持续时间较长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因此，上诉人谭某某、肖某某的行为属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的严重情节情形，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判根据两上诉人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和两上诉人属从犯、上诉人肖某某具有立功情节等量刑情节，已依法对其两人减轻处罚，所作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谭某某及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谭某某的行为不属于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的情节严重情形，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以及上诉人肖某某认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崔春柳
审 判 员 曾志科
代理审判员 刘 杰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伍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