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9民终2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舟山市分行，住所地舟山市定海区东海东路168号。
负责人：周卫星，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汉军，浙江震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婉君，浙江震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舟山市定海区经济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舟山市定海区解放西路89号。
法定代表人：张海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易，北京大成（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琨，北京大成（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舟山市兴泰土石方有限公司，住所地舟山市定海区双桥街道南山村。
法定代表人：陈兴业，总经理。
原审被告：陈兴业，男，1967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定海区。
原审被告：夏崔芬，女，1972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定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业，男，1967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定海区。
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舟山市分行（以下简称邮储银行）因与被上诉人舟山市定海区经济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担保公司），原审被告舟山市兴泰土石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泰公司）、陈兴业、夏崔芬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2017）浙0902民初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邮储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汉军、林婉君，被上诉人担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易，原审被告兴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兴业、原审被告陈兴业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夏崔芬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邮储银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二、改判担保公司对兴泰公司尚欠邮储银行的借款本金3499449.42元、截至2017年1月10日止的利息556540.77元、从2017年1月11日起按年利率10.35%计算至清偿日止的罚息、复利及实现债权的律师代理费548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担保公司在将200万元转入借款人开设在邮储银行处的还款账户后，即履行了200万元借款的保证责任是错误的。首先，《续贷承诺函》约定续贷本案借款的前提为担保公司提供续贷资金并用于归还本案借款。2015年5月，邮储银行与担保公司、兴泰公司协商提前办理本案借款续贷手续，由担保公司提供应急转贷200万元，并在用于归还贷款后由邮储银行将续贷资金划转到担保公司指定账户。同月14日，邮储银行向担保公司出具《续贷承诺函》，明确续贷的重要条件之一为续贷资金用于归还案涉贷款，但兴泰公司并未将200万元款项用于归还案涉贷款。其次，担保公司于2015年5月18日向兴泰公司提供的200万元款项，已由兴泰公司在同年6月16日予以归还，并未给担保公司造成任何经济损失。另外，对于兴泰公司将200万元款项用于归还兴泰公司在定海海洋农商银行的100万元贷款、邮储银行处的另外100万元贷款，担保公司是明知的。对此，担保公司并未提出异议，直至2015年6月16日，担保公司注销兴泰公司提供的反担保房产抵押登记，而兴泰公司以原抵押房产向邮储银行所贷款项又被案外人扣留，导致兴泰公司无力归还案涉贷款。故，担保公司在兴泰公司主债务未结清的情况下就注销兴泰公司的反担保抵押登记，应承担其行为产生的不利后果。二、一审法院认定担保公司将200万元转贷资金汇至兴泰公司在邮储银行的账户，邮储银行即实际取得了将该账户内200万元用于归还案涉贷款的权利，是错误的。首先，邮储银行作为金融机构，对客户的账户并不具有控制权。其次，被上诉人将200万元转贷资金汇入兴泰公司时，扣款条件并未成就。从邮储银行提供的还款流水截屏看，至2015年8月20日前，兴泰公司均按其与邮储银行签订的《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还本付息。在兴泰公司未书面提出提前还贷、未发生逾期或合同约定邮储银行可以提前宣布贷款到期的违约情形出现前，邮储银行无权随意扣划兴泰公司账户内任何资金。反之，兴泰公司在2015年7月13日归还本案借款本金10万元、担保公司在2016年12月30日代偿本案借款40万元，均系在符合扣款条件下进行。综上，在邮储银行与担保公司签订的《小企业保证合同》合法有效的情况下，担保公司对兴泰公司尚欠邮储银行的全部借款本息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虽担保公司向兴泰公司提供200万元转贷资金，但因该资金未用于归还本案借款，故担保公司的保证责任并未减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依法改判。
上诉人担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担保公司对借款本金20万元和相应利息、罚息、复利及3132元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本案400万元主债务中的200万元已经清偿，上诉人的200万元担保责任因主债务的清偿得以解除。就剩余的200万元主债务，担保公司与邮储银行已达成信用贷款转为抵押贷款的一致意思并实际履行，该剩余200万元主债务的保证责任应在房产抵押手续办妥时即解除。至于邮储银行新下放贷款未按约偿还本案借款，致使担保公司的保证责任未办理形式上的解除手续，并不能否定各方已就解除担保公司的担保责任达成一致的事实。《邮储银行舟山分行关于兴泰土石方公司贷款情况的说明》已载明，邮储银行要求本案400万元信用贷款转为抵押贷款，具体以房产抵押新发放430万元清偿本案400万元贷款。《续贷承诺函》中载明担保公司200万元转贷周转金用于偿还本案400万元贷款中的200万元，再由上诉人新发放200万元归还转贷周转金。《同意抵押解除证明》载明注销本案400万元信用贷款的原反担保抵押房产的目的是为了实现以该三套房产新办理抵押借款，并在放款后全部用于归还本案借款。之后担保公司依约完成合同义务，理应不用再承担担保责任。另，担保责任属于从债务，主债务获得清偿是担保责任免除的法定条件。邮储银行未将新贷款归还本案400万元主债务的行为阻却了保证责任解除条件的成就，应视为保证责任解除条件成就，担保公司的保证责任应依法免除。邮储银行未按其与担保公司的约定，将新贷出的款项用于清偿案涉400万元贷款。邮储银行的背信行为使其获得了兴泰公司的全部抵押财产，如担保公司还要承担保证责任，明显不公。另，鉴于担保公司在贷款置换过程中因新贷款不能覆盖海洋农商银行60万元信用贷款，曾承诺保留6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保证责任，故对于诉请的400万元保证责任，担保公司仅同意对其中的60万元承担保证责任。现该贷款已经清偿40万元本金，剩余担保责任应仅为20万元本金及利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
担保公司辩称，一、邮储银行的上诉陈述明显颠倒事实因果。因为邮储银行放任已进入兴泰公司还贷账户的续贷周转金再流出挪作他用，系邮储银行受偿后再行处置资金的行为，不能否认担保公司担保的400万元中200万元已经清偿的事实。转贷周转资金是政府为了帮扶因流动资金不能清偿到期贷款的企业实现续贷、避免银行出现不良的政策性资金，其运作都是在银行与借款人达成了续贷一致意思后，向担保公司申请使用转贷周转金，以周转金偿还原贷款，再由银行发放新贷款归还转贷周转金。为保障转贷周转金的安全，一方面银行需要向担保公司出具《续贷承诺函》表明同意续贷并以新贷归还转贷周转金。另一方面，在实际操作时资金都是专款专户、由银行监控过账。本案中，邮储银行向担保公司出具的《续贷承诺函》载明了同意续贷，以发放新贷归还周转资金的表意，邮储银行应履行其承诺的义务。担保公司为配合邮储银行将案涉400万元信用贷款转为抵押贷款，担保公司根据邮储银行指示，将续贷周转金200万元汇入兴泰公司归还案涉借款的还贷账户，已在邮储银行可控范围内完成以转贷周转金清偿案涉400万元中的200万元的义务。至于邮储银行未将400万元贷款中的200万元核销，并允许兴泰公司将已经进入还款账户的200万元用于提前归还海洋农商银行的100万元贷款和邮储银行的另外100万元贷款，系银行单方背信行为，并不能否认本案200万元贷款已经清偿的事实。二、合同具有相对性，兴泰公司清偿《转贷周转金借款合同》项下的200万元借款，与邮储银行还旧贷、放新贷的承诺并行不悖。邮储银行向担保公司承诺在担保公司汇付200万元转贷周转金后，会保证周转金及时得到归还，案涉贷款的其中200万元提前清偿而免除担保公司的相应担保责任。邮储银行以兴泰公司向担保公司归还了200万元转贷周转金而认为担保公司没有损失，明显与其承诺的免除担保公司的200万元担保责任相悖。三、邮储银行上诉称担保公司将200万元转贷周转金汇至兴泰公司还贷账户时，扣款条件未成就，明显是背信陈述。兴泰公司于2015年5月18日与担保公司签订的《转贷周转金借款合同》载明200万元转贷周转金是用于办理本案编号为330162411020409007《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下的借款清偿，而本案贷款约定的清偿日为2015年9月18日，也即兴泰公司申请转贷周转金肯定是去提前清偿本案的200万元贷款，与邮储银行在同期出具给担保公司的《续贷承诺函》意思是一致的。邮储银行作为专业的金融机构，不可能在与兴泰公司尚未达成提前还贷的情况下向担保公司出具《续贷承诺函》。故此，担保公司将200万元汇入兴泰公司还贷账户后，银行已有权扣划并注销本案200万元贷款，其上诉陈述扣款条件未成就与客观事实不符。另，扣款条件是否成就是兴泰公司与邮储银行之间的关系，邮储银行与担保公司并未约定扣款条件，银行不能以其与兴泰公司的约定对抗担保公司。综上，一审判决本案200万元贷款已经清偿是正确的，请求予以维持。
邮储银行辩称，担保公司提供的200万元转贷资金被陈兴业另作他用，且担保公司明知，而邮储银行出具的《续贷承诺函》明确续贷的前提条件是兴泰公司需清偿案涉400万元贷款中的200万元，故在200万元转贷资金未清偿案涉贷款的情况下，担保公司无权要求免除其200万元担保责任。事后，兴泰公司与担保公司就将案涉信用贷款400万元转换成抵押贷款达成合意，但因兴泰公司并未实际向邮储银行清偿案涉贷款，不能以其与兴泰公司达成协议为由要求邮储银行免除其担保责任。其他答辩意见同邮储银行上诉内容。
原审被告兴泰公司、陈兴业辩称，案涉贷款事实存在，兴泰公司应当还款，对一审法院关于陈兴业、夏崔芬的判决内容，没有异议。贷款开始由担保公司提供担保，过了两年，银行提出用陈兴业的房产作抵押转贷，但并不清楚邮储银行与担保公司具体如何在谈。担保公司担保的贷款，一直在正常归还。后来邮储银行提出要求用陈兴业的房产抵押贷款，但贷出的款项均被别人扣下了，导致兴泰公司、陈兴业的资金链断裂，使兴泰公司、陈兴业无力归还后面的贷款。
原审被告夏崔芬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邮储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兴泰公司向邮储银行归还借款本金3499449.42元，截至2017年1月10日止的利息556540.77元，2017年1月11日起按年利率10.35%支付利息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二、兴泰公司赔偿邮储银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54800元；三、陈兴业、夏崔芬、担保公司对兴泰公司的上述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9日，邮储银行与兴泰土公司签订《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400万元，利率为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5%，还款方式为按月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借款人未按约归还本息的，应承担相应的律师代理费等费用，同时约定借款人开设在邮储银行处的账号93×××90的账户为还款账户。同日，邮储银行与陈兴业、夏崔芬签订《小企业保证合同》，同月24日，邮储银行与担保公司签订《小企业保证合同》，约定陈兴业、夏崔芬、担保公司为兴泰公司向邮储银行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息及邮储银行为实现债权的律师费、诉讼费等。同月24日，邮储银行向兴泰公司放贷4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9月24日起至2015年9月18日，利率为年利率6.9%，按月付息。
2014年9月22日，陈兴业、夏崔芬及案外人陈大运与担保公司签订《反担保合同》，约定因担保公司为兴泰公司向邮储银行的借款提供担保，同意以其所有的坐落于舟山市定海区金尊兰湾府7幢一单元2302室、定海区腾坑湾路66号1幢101室及定海区临城街道保亿风景沁园11幢三单元305室房地产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权登记。
2015年5月14日，邮储银行向担保公司出具续贷承诺函，载明案涉400万元借款于2015年4月22日起开始办理续贷手续，在收到担保公司的转贷周转金后5/7/10个工作日内下放续贷资金，并实时划入指定账户。
2015年5月18日，担保公司与陈兴业签订转贷周转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200万元。同日，担保公司将200万元汇入兴泰公司开设于邮储银行处的还贷账户内。
2015年5月19日和6月8日，担保公司办理了反担保抵押房屋的注销登记内部审批手续。同时，与陈兴业、夏崔芬共同向登记部门申请注销抵押登记。
2015年6月16日，兴泰公司通过其开设于浙江舟山定海海洋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向担保公司转入200万元。
2015年6月29日，邮储银行向担保司出具一份说明，载明“因我行与担保公司合作额度超过省分行的额度控制要求，与兴泰土石方公司沟通，要求其提供房产将贷款转为抵押贷款，由我行发放贷款430万元。2015年6月12日发放230万元（实际于6月16日受托支付完成），6月17日发放200万元，但该款中的296万元被受托人黄富平扣下。事件发生后，我行组织专项催讨小组对借款人进行全力催讨。将与定海区经济担保公司一起合作，共同解决”。
2016年12月30日，担保公司归还40万元，截止2017年1月10日，尚欠借款本金3499499.42元，利息556540.77元。
一审法院认为，邮储银行与兴泰公司、陈兴业、夏崔芬、担保公司签订的《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小企业保证合同》，内容均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现兴泰公司未按约履行还款付息义务，显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邮储银行在保证期限内向陈兴业、夏崔芬主张权利，陈兴业、夏崔芬应承担相应的连带保证责任。兴泰公司、担保公司在借款尚余约5个月期限时办理续贷手续，正是为了帮助邮储银行达到内部信贷管理的要求，系为了邮储银行的利益。邮储银行经与担保公司协商达成“由定海区经济担保公司提供200万元转贷资金用于归还本案借款”的意见后，担保公司按约将200万元转入借款人开设于邮储银行处的还款账户内，履行了款项的交付义务，即履行了200万元借款的保证义务。同时，由于该账户的特殊性，邮储银行实际已取得了将该账户内的200万元用于归还案涉借款的权利，而这也是邮储银行当时积极协调所要达到的目的，邮储银行对该款实际并未用于归还案涉借款存在重大过失，无权再要求担保公司承担该200万元的保证责任。对于担保公司抗辩主张的邮储银行承诺信用贷款转为抵押贷款需其注销抵押反担保登记，双方的保证合同在所涉抵押登记予以注销时已解除，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对保证合同的解除已达成一致意见，不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兴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邮储银行借款本金3499449.42元，截止2017年1月10日的利息556540.77元，并从2017年1月11日起按年利率10.35%支付罚息、复利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兴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邮储银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54800元；三、陈兴业、夏崔芬对上述两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担保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中的借款本金1499449.42元和相应利息、罚息和复利及第二项债务中的其中24660元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686元，减半收取19843元，由兴泰公司、陈兴业、夏崔芬共同负担，担保公司共同负担其中的8930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邮储银行向本院提供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浙江省分行小企业法人授信业务管理办理》，拟证明按照邮储银行内部规定，授信贷款支付的时候需要指定一个支付对象，邮储银行将款项打至黄富平账户并无不当。对于该证据，上诉人担保公司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邮储银行内部规定不能对抗外部第三人，因邮储银行未有效审查贷款发放账户的安全性导致抵押贷款所获款项未用于归还本案贷款，应由邮储银行承担相应责任。原审被告兴泰公司、陈兴业、夏崔芬对上述证据未发表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邮储银行要求担保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担保公司抗辩其与邮储银行之间存在约定，邮储银行承诺担保公司在兴泰公司抵押贷款下放的情况下保证新贷用于归还案涉贷款，故其不用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本院需审查的是邮储银行与担保公司之间形成的合同关系是否能够免除担保公司的担保责任，与邮储银行是否按照其内部规定发放贷款并无直接关联，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另，邮储银行向本院申请调查核实2015年5月18日担保公司汇入兴泰公司账户的200万元实际用于归还兴泰公司欠邮储银行的另外100万元贷款及欠海洋农商银行的100万元贷款，并提供了担保公司汇入兴泰公司的具体账户信息。拟证明担保公司于2015年5月18日汇至兴泰公司的账户本身即为了归还邮储银行、海洋农商银行，以解除反担保抵押房产的一抵，进而实现抵押贷款置换案涉信用贷款的目的，实际上该200万元款项也用于归还邮储银行和海洋农商银行。本院依当事人申请向海洋农商银行、邮储银行、民泰银行调取了相关银行明细，调取的银行明细表明担保公司汇至兴泰公司在邮储银行开设账户的200万元，其中1006090元用于还款，96万元汇至陈兴业账户后为其转汇或取现。担保公司质证后认为，对于明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担保公司与邮储银行之间明确约定该200万元用于归还案涉400万元贷款，款项进入兴泰公司在邮储银行开设账户后，应视为担保公司已经履行了还款义务，至于款项实际如何使用并非担保公司可以控制。原审被告兴泰公司、陈兴业、夏崔芬对上述证据未发表意见。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证据能够反映担保公司向兴泰公司交付了200万元，但款项未用于归还案涉贷款，对此事实本案当事人也无异议，对该内容本院予以确认。但邮储银行与担保公司实际争议的是按照《续贷承诺函》内容，担保公司是否需保证其向兴泰公司交付的200万元实际归还案涉贷款，而该证据无法对此事实予以证实，故对邮储银行主张的担保公司于2015年5月18日汇至兴泰公司的账户本身即为了归还邮储银行、海洋农商银行不具证明力。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对于2014年9月兴泰公司向邮储银行贷款400万元，陈兴业、夏崔芬、担保公司为上述贷款提供保证，在兴泰公司未按约还款的情况下，担保公司理应对上述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担保公司的保证责任能否免除；如果可以免除，免除的金额是多少。
担保公司在一审提供的邮储银行出具的《邮储银行舟山市分行关于兴泰土石方公司贷款情况的说明》，表明邮储银行因其与担保公司合作额度超过省分行的额度控制要求，需要以抵押贷款的形式置换案涉信用贷款。担保公司主张邮储银行为此与担保公司、兴泰公司、陈兴业、夏崔芬分别协商相关事宜符合一般交易惯例。担保公司在一审提供的《续贷承诺函》载明：邮储银行承诺担保公司在兴泰公司收到担保公司应急转贷周转金（即2015年5月18日的200万元）用于归还贷款后5/7/10个工作日内下放续贷资金；邮储银行将续贷资金实时划转到担保公司指定的账户，用于归还担保公司的应急转贷周转金。因《续贷承诺函》系邮储银行就贷款置换事项与担保公司、兴泰公司分别协商后出具给担保公司的承诺，担保公司有理由相信邮储银行就兴泰公司偿还事项与兴泰公司已经达成一致意见，且其提交的200万元款项实际进入兴泰公司开设于邮储银行的账户，邮储银行对该款项实际用于偿还案涉贷款能够进行风险控制，在邮储银行向其出具《续贷承诺函》后，其有理由预期在其向兴泰公司在邮储银行开设账户汇入200万元后，至少能够减少200万元的担保责任，并能保证转贷周转资金的安全。但从已经查明的事实看，邮储银行并未就该200万元款项进行实际风险控制；且因新贷需抵押的房产除抵押给担保公司外，另抵押给了邮储银行和海洋农商银行，要实现抵押贷款置换信用贷款的前提是要解除房产上的在先抵押，邮储银行与兴泰公司协商时应当明确知晓兴泰公司在收到担保公司支付的款项后，不可能用于归还案涉贷款，但其并未将该情况告知担保公司，最终导致担保公司汇至兴泰公司在邮储银行设立的账户后另作他用。一审据此认定担保公司已按其与邮储银行的约定履行了义务，并无不当。故按照担保公司与邮储银行的约定，担保公司的该200万元即为归还案涉贷款的款项，担保公司无需就该200万元继续承担担保责任。至于案涉贷款的剩余款项，因担保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担保公司与邮储银行约定邮储银行保证新的抵押贷款实际用于偿还案涉贷款，无权在兴泰公司未清偿案涉债务的情况下，要求免除其对剩余款项的担保责任。故一审判决结果恰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邮储银行、担保公司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邮储银行、担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舟山分行、上诉人舟山市定海区经济担保有限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368元，由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舟山分行负担20095元，上诉人舟山市定海区经济担保有限公司负担1327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邦良
审 判 员 曹 敏
审 判 员 熊俊杰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刘燕波
书 记 员 赵璐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