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17民终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廉江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廉江市人民大道56号。
负责人：郑秀赟，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兰娇，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亚江，男，1972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连生，茂名市电白区水东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猛烈，男，1970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永标，男，197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市辖区平乐下斜坡村77号1-8层。
负责人：郑林，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廉江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廉江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亚江、邓猛烈、郑永标、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湛江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阳西县人民法院（2016）粤1721民初19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财险廉江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6)粤1721民初199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对刘亚江的车辆停运损失33550.8元、事故车辆的停车费510元以及刘亚江的误工损失11667.2元不予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刘亚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车辆停运损失33550.8元不应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第（三）项约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受害人财产因市场价格变动造成的贬值、修理后因价值降低造成的损失等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第二十二条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入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由此可知，无论是交强险还是商业三者险条款都约定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刘亚江主张的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不属于保险责任，不适用《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规定，停运损失的赔偿主体应当是侵权人而不是保险人。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二、车辆施救费1145元中包括拖车费635元和停车费510元，刘亚江只是提供拖车费的发票635元而停车费510元只有收据没有正规发票，况且停车费是属于行政行为所产生的，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因此不应理赔。三、刘亚江没有证据证明其从事运输行业工作，其主张的误工费11667.2元也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以发生事故时刘亚江驾驶车辆搭载货物的情况，就认定其是从事运输行业，依据不充分。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
刘亚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具体理由如下：肇事车辆桂Ｋ×××××号重型厢式货车的车主郑永标在为该车向人寿财险廉江支公司投保时，人寿财险廉江支公司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郑永标作出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因此停运损失不陪的条款是无效的，所以应承担赔偿责任。停车费510元虽然没有出具停车费的发票，但有停车费收款收据就足以证明了该项损失。粤Ｋ×××××号车是刘亚江自己购买用于搞运输的，误工损失是实实在在存在的。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邓猛烈、郑永标、人寿财险湛江支公司二审没有提出答辩意见。
刘亚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寿财险湛江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刘亚江赔偿32312.2元；2、判令人寿财险廉江支公司在KY1596号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向刘亚江赔偿65743.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8日3时00分，邓猛烈驾驶桂Ｋ×××××号重型厢式货车搭载张仙旺沿G15沈海高速公路上行线行驶至3317公里900米处时，追尾碰撞同车道前方由余坚驾驶的粤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Ｋ×××××号重型罐式半挂车，车上搭载余强），该车被碰撞后向前再碰撞同车道前方由刘亚江驾驶(核定已超载)的粤Ｋ×××××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事故造成邓猛烈、张仙旺、余强、余坚和刘亚江不同程度受伤，三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6年9月13日，阳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阳高速公路大队对该起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桂Ｋ×××××号车的司机邓猛烈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粤Ｋ×××××号车的司机余坚和粤Ｋ×××××号车的司机刘亚江，乘客张仙旺和余强不承担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刘亚江被送至茂名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2、头皮血肿；3、左膝盖挫伤并血肿形成。于2016年9月17日出院，共住院29天，用去医疗费9903.7元。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继续消肿止痛治疗，逐步加强肢体功能锻炼；3、创口如出现水肿、渗液、流脓或撕裂需及时返院治疗；4、定期复查，门诊随诊。医生建议为：1、休息，营养支持；2、注意创口护理，避免感染；3、全休一个月，门诊随诊；4、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刘亚江属农业家庭户口。一审庭审中，刘亚江要求追加粤Ｋ×××××号车的交强险承保公司或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刘亚江损失进行赔偿，其后又放弃追加，并称由其另案处理。刘亚江驾驶的粤Ｋ×××××号车为其本人所有。事故发生后，粤Ｋ×××××号车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定损为15000元,随后该车被交由茂名市电白南大汽车维修中心进行修理，修理时长46天，用去修理费15000元。同时，刘亚江因粤Ｋ×××××号车发生交通事故而支出救援拖车费635元、场地停车费510元。原审法院根据刘亚江的申请，委托阳江市金峰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粤Ｋ×××××号车维修停运期间的损失进行价格评估。阳江市金峰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21日作出金峰[阳评]字（2017）第5号《停运损失价格评估报告书》，认定：粤Ｋ×××××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从2016年8月18日至2016年10月4日的停运损失价格为人民币45218元。刘亚江支出鉴定费2300元。
桂Ｋ×××××号车为郑永标所有，该车在人寿财险湛江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5年8月28日0时起至2016年8月27日24时止，在人寿财险廉江支公司购买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率险，保险金额为3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6年3月16日0时起至2017年3月15日24时止。一审诉讼中，人寿财险湛江支公司提供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拟证明其不负责赔偿刘亚江的停运损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第（三）项载明：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受害人财产因市场价格变动造成的贬值、修理后因价值降低造成的损失等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项载明：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上述条款采用加黑字体印刷，但人寿财险湛江支公司提供的上述条款均没有郑永标的确认及签名。一审诉讼中，原审法院通知案外人余强、余坚、茂名市八达物流有限公司，要求其自收到通知之日起15天内向原审法院起诉，逾期则视为放弃参与分配桂Ｋ×××××号车交强险理赔的权利。至本案一审庭审辩论终结时，时间已超过15天，余强、余坚、茂名市八达物流有限公司尚未向原审法院起诉。案外人余坚驾驶的粤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牵引的粤Ｋ×××××号重型罐式半挂车的登记所有人均为茂名市八达物流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邓猛烈驾驶机动车没有与同车道行驶的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和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分别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和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是造成该起事故的全部过错；粤Ｋ×××××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超载和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没有证据证明当事人余坚和刘亚江、乘客张仙旺和余强有造成该起事故发生的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规定，邓猛烈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余坚和刘亚江、乘客张仙旺和余强不承担事故的责任。阳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阳高速公路大队经过勘验调查后对该起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符合客观事实，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本案于2017年6月15日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故刘亚江的损失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并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赔偿数额。原审法院确认刘亚江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9903.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计算，为100元/天×29天=2900元；3、刘亚江主张营养费1450元过高，原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元；4、护理费根据受伤情况及医嘱确定住院期间的护理人数为1人，其护理费应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100元/天计算，故护理费为100元/天×29天×1人=2900元。5、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刘亚江提供了其长期为茂名市凯华贸易有限公司提供运输服务的记录及道路运输许可证可初步证明其常年从事运输行业，结合发生事故时其驾驶车辆搭载货物的情况来看，刘亚江主张其从事运输行业符合客观事实，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因刘亚江的月收入不固定，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故其误工损失可参照国有同行业（道路运输业）职工72179元/年计算。刘亚江因伤持续误工，误工时间应包括事故发生后的治疗期间29天和医嘱全休一个月（30天），合计误工59天，其误工费计算为72179元/年÷365天×59天=11667.2元；6、车辆施救费，事故发生后，粤Ｋ×××××号车由广东粤运交通拯救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拖至修理厂，该项费用为修理车辆所产生的必要、合理费用，应属赔偿范围，刘亚江请求的拖车费635元和场地费510元共1145元，并提供相应的发票证实，应予支持；7、维修费，事故发生后，粤Ｋ×××××号车被拖至电白区南大汽车维修厂进行维修，刘亚江请求维修费15000元，应予支持；8、停运费，粤Ｋ×××××号车为刘亚江所有，其因损坏导致停运确实存在经济上的损失，经鉴定，该车从2016年8月18日至2016年10月4日的停运损失价格为45218元。一审庭审过程中，刘亚江自认其本人驾驶粤Ｋ×××××号车进行运营，没有聘请司机，且该评估报告亦是根据刘亚江个体经营的情况评估得出，即若没有发生事故，刘亚江的实际收入等于停运损失，因此停运费包含了误工费，故刘亚江停运损失为45218元-11667.2元=33550.8元，刘亚江请求停运费按46000元计算，对超出部分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9、交通费，虽然刘亚江在诉讼期间没有提供相应的交通费票据，但结合事故发生地和就医的情况，刘亚江及其陪护人员客观上因处理交通事故和就医而支出相应的交通费，根据本地区的交通费支出标准，原审法院酌定交通费500元；10、刘亚江请求住宿费1020元，但未提供相应票据，不予支持。以上1-10项损失共计78566.7元。
本案事故中，存在邓猛烈车辆对余强车辆撞击后，余坚车辆被推前对刘亚江车辆撞击，才形成了刘亚江最后的伤情及粤Ｋ×××××号车辆的最终受损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以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交通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四）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的规定，案外人余坚驾驶的粤Ｋ×××××号车的交强险承保人应与人寿财险湛江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刘亚江承担赔偿责任，其中人寿财险湛江支公司赔偿死亡伤残限额为110000，赔偿医疗费用限额为10000元，赔偿财产损失限额为2000元，粤Ｋ×××××号车的交强险承保人赔偿死亡伤残限额为11000，赔偿医疗费用限额为1000元，赔偿财产损失限额为100元。因刘亚江没有诉请粤Ｋ×××××号车的交强险承保人或者投保义务人承担赔偿责任，故应由粤Ｋ×××××号车交强险保险人在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内赔偿的数额，不应由本案其他责任人承担。因交通事故另外的伤者余强、余坚及粤Ｋ×××××号车的车主茂名市八达物流有限公司在收到原审法院通知后没有按时起诉，视为放弃请求人寿财险湛江支公司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对其损失按比例进行赔偿的权利，故粤Ｋ×××××号车的交强险承保人、人寿财险湛江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刘亚江的损失直接予以赔偿。同时，邓猛烈驾驶的桂Ｋ×××××号车在人寿财险廉江支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人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得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的规定，对于超出交强限额的损失，刘亚江可直接向人寿财险廉江支公司请求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中关于保险人不予赔偿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停驶造成的损失及《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关于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驶间接损失约定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做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做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此法律规定的“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者其代理人做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人寿财险湛江支公司和人寿财险廉江支公司虽主张刘亚江停运的损失为间接损失属免责事由，且其已就该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的义务，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本案中人寿财险湛江支公司提供的两份保险合同条款虽对免责条款采用加黑字体印刷，但该行为仅起到提示作用，并不能证明其就上述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已向投保人作出解释，且本案中亦没有任何证据显示保险人已向投保人作出解释，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及《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关于停运损失的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的约定对投保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人寿财险湛江支公司和人寿财险廉江支公司仍应承担赔偿间接损失的保险责任。刘亚江列入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项目有医疗费990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营养费1000元，合计13803.7元；列入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项目有护理费2900元、误工费11667.2元、交通费500元，合计15067.2元；列入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的项目有车辆施救费1145元、维修费15000元、车辆停运损失33550.8元，合计49695.8元。上述损失合计78566.7元，已超出相应的医疗费赔偿限额和财产损失赔偿限额，故人寿财险湛江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向刘亚江赔偿医疗费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金15067.2元×（110000元÷121000元）=13697.45元、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金为2000元，以上三项共计25697.45元。余下的应由邓猛烈支付的赔偿款78566.7元-11000元-15067.2元-2100元=50399.5元应由人寿财险廉江支公司负担。刘亚江请求郑永标赔偿其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郑永标存在过错，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郑永标存在应承担赔偿责任的其他情形，故原审法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邓猛烈、郑永标、人寿财险廉江支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进行答辩，视为放弃相应的抗辩权利，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规定，于2017年7月24日作出一审判决：一、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车辆损失费共计25697.45元给刘亚江；二、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廉江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50399.5元给刘亚江；三、驳回刘亚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51元，由刘亚江负担504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中心支公司负担59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廉江支公司负担1157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当事人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人寿财险廉江支公司是否承担粤Ｋ×××××号车停运损失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中的财产损失是否包括被损车辆停运损失问题的批复》明确“在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中，如果受害人以被损车辆正用于货物运输或者旅客运输经营活动，要求赔偿被损车辆修复期间的停运损失的，交通事故责任者应当予以赔偿。”人寿财险廉江支公司上诉认为刘亚江的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第（三）项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项的约定，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人寿财险廉江支公司不应赔付。鉴于上述保险合同的约定属于格式合同的免责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做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公司应当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提示和说明。本案一二审，人寿财险廉江支公司都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桂Ｋ×××××号车的投保人郑永标履行了对免责条款进行提示和说明的义务，因此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人寿财险廉江支公司应当赔偿停运损失，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刘亚江的停运损失并无不妥。停车费510元虽然没有出具停车费的发票，但有停车费收款收据为凭，粤Ｋ×××××号车是刘亚江自己购买用于搞运输的，其停运损失业经司法鉴定为45218元，停运损失已包含了刘亚江的误工损失在内，原审判决认定和处理正确。
综上所述，人寿财险廉江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4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廉江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俏
审判员 张 正
审判员 冯志霞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张漫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