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51刑终65号
原公诉机关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楚钊，男，1964年7月28日出生，广东省潮州市人，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地潮州市湘桥区。因本案于2015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0月29日被逮捕，2017年4月23日被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延隆，男，1962年6月4日出生，广东省潮州市人，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户籍地潮州市湘桥区。因本案于2015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0月29日被逮捕，2017年2月23日被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林合，男，1953年9月11日出生，广东省潮州市人，汉族，文盲，农民，户籍地潮州市湘桥区。因本案于2015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0月29日被逮捕，2017年1月23日被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调相，男，1932年2月1日出生，广东省潮州市人，汉族，文盲，农民，户籍地潮州市湘桥区。因本案于2015年10月12日、2016年4月8日分别被潮州市公安局湘桥分局、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陈悦和，男，1964年9月3日出生，广东省潮州市人，汉族，文盲，农民，户籍地潮州市湘桥区。因本案于2015年10月12日、2016年3月28日分别被潮州市公安局湘桥分局、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陈涛，男，1985年6月1日出生，广东省潮州市人，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地潮州市湘桥区。因本案于2015年10月10日、2016年4月8日分别被潮州市公安局湘桥分局、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陈国民，男，1959年8月26日出生，广东省潮州市人，汉族，文盲，农民，户籍地潮州市湘桥区。因本案于2015年10月10日、2016年4月8日分别被潮州市公安局湘桥分局、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陈美光，男，1980年8月10日出生，广东省潮州市人，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地潮州市湘桥区。因本案于2015年10月10日、2016年3月28日分别被潮州市公安局湘桥分局、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
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审理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楚钊、陈延隆、陈某2、陈调相、陈悦和犯破坏交通设施罪、妨害公务罪，原审被告人陈林合、陈涛、陈国民、陈美光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2016）粤5102刑初20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某2、陈楚钊、陈调相不服，提出上诉。期间原审被告人陈某2于2017年3月9日死亡。本院经受理，于2017年3月29日作出（2017）粤51刑终17号刑事裁定，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将本案发回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经重新审理，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2017）粤5102刑初139号刑事裁定，对原审被告人陈某2终止审理；并于同日作出（2017）粤5102刑初13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楚钊、陈延隆、陈林合、陈调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破坏交通设施罪
2004年9月13日下午，被告人陈楚钊、陈延隆、陈某2、陈调相、陈悦和伙同同案人陈某3、陈某4、陈某5等人（均已判决），因对所在的潮州市湘桥区官塘镇象山村村务等问题有意见，遂以复耕为借口，携带锄头等工具，窜至官塘镇铜槽公路中段（K0+827.1-K1+420），在该段路面上挖掘55个大小不一的土坑，并在其中29个土坑中种上香蕉树，将该段路面破坏。经鉴定，该路段被破坏程度足以能使交通工具发生颠覆、毁坏的危险。
（二）妨害公务罪
2006年3月15日上午，潮安县烟草专卖局、潮安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和潮安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官塘派出所组成联合执法队到潮州市湘桥区官塘镇象山村进行执法检查，在检查该村陈某6通经营的杂货店过程中，被告人陈某2、陈调相等人煽动群众，阻碍上述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至当天上午10时许，当执法人员因无法继续执行公务而准备撤离现场时，被告人陈某2、陈调相、陈悦和等人煽动群众围堵上述机关执法车辆，不让执法人员离开现场。至当天上午11时许，官塘镇政府工作人员和官塘派出所民警前往现场疏导围堵群众，被告人陈林合、陈延隆、陈楚钊、陈悦和、陈涛、陈美光、陈国民等人即对官塘镇政府工作人员进行辱骂，并动手殴打官塘镇政府工作人员谢某1、李某1、林某1、陈某1，致上述人员不同程度受伤。被告人一伙将被害人李某1带至象山村老人组，至当天下午5时，被害人李某1方才被公安干警解救。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谢某1、李某1、林某1、陈某1伤情均属轻微伤。
至2015年9月24日，公安机关根据线索在潮州市湘桥区官塘镇象山村抓获被告人陈楚钊、陈延隆、陈林合，2015年9月25日，陈某2到公安机关投案，2015年10月10日，陈美光、陈涛、陈国民到公安机关投案，2015年10月12日，陈调相、陈悦和到公安机关投案。
原审判决依据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拍照和平面图，潮安县公路局鉴定结论，铜槽公路地理位置图、潮安县交通局证明书和官塘镇党政办证明材料，法医鉴定结论，到案经过、破案经过，户籍证明材料，报警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官塘派出所说明材料，同案人、被告人供述及相关书证等认定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陈楚钊、陈延隆、陈调相、陈悦和的行为均已分别构成破坏交通设施罪、妨害公务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陈林合、陈涛、陈国民、陈美光的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陈楚钊、陈延隆、陈调相、陈悦和在破坏交通设施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楚钊在妨害公务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被告人陈延隆、陈林合、陈调相、陈悦和、陈涛、陈国民、陈美光在妨害公务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调相、陈悦和、陈涛、陈国民、陈美光向公安机关投案，均依法予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1、被告人陈楚钊犯破坏交通设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总和刑期二年五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2、被告人陈延隆犯破坏交通设施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总和刑期一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3、被告人陈林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4、被告人陈调相犯破坏交通设施罪，判处管制一年六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管制一年；总和刑期管制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管制二年。5、被告人陈悦和犯破坏交通设施罪，判处管制一年六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管制一年；总和刑期管制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管制二年。6、被告人陈涛犯妨害公务罪，判处管制一年。7、被告人陈国民犯妨害公务罪，判处管制一年。8、被告人陈美光犯妨害公务罪，判处管制一年。
上诉人陈楚钊上诉称：破坏交通设施一案是有人故意捏造假案，不属实。妨害公务一案不实。综上，请改判其无罪。
上诉人陈延隆上诉称：其系被捏造诬陷破坏交通设施罪和妨害公务罪，一审审判没有有效证据而采用非法证据，请改判其无罪。
上诉人陈林合上诉称：其系被诬陷妨害公务罪，一审审判没有有效证据而采用伪证，请对其公正裁判。
上诉人陈调相上诉称：其在路旁种上香蕉树对路面没有什么影响，系被诬陷破坏交通设施罪和妨害公务罪。案发是在2004年9月13日，至2015年10月2日追诉，时隔11年，已超过追诉期。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陈楚钊、陈延隆、陈调相、陈悦和破坏道路设施，足以使交通工具发生倾覆、毁坏危险，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交通设施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判决根据四原审被告人在该部分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认定四原审被告人为从犯，并结合原审被告人陈调相、陈悦和向公安机关投案的酌情从轻处罚情节对四原审被告人犯破坏交通设施罪部分依法量刑，并无明显不当，可予维持。原审被告人陈楚钊、陈延隆、陈林合、陈调相、陈悦和、陈涛、陈国民、陈美光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但已过追诉时效期限，依法终止审理。
上诉人陈楚钊、陈延隆、陈林合、陈调相均提出系被诬告犯罪的上诉意见。经查，多名证人及同案人均指证各上诉人有在相应的犯罪现场参与相应的犯罪活动，且相应的言词证据能相互印证，取证程序并无明显不当，而上诉人提出对其所作的指证系伪证的说法缺乏相应证据支持，故该上诉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上诉人陈调相又提出本案已超过追诉期限的上诉意见。经查，本案原审被告人陈楚钊、陈延隆、陈调相、陈悦和实施破坏交通设施犯罪后，在该罪追诉期限以内又犯妨害公务罪，故破坏交通设施罪、妨害公务罪的追诉期限均从犯妨害公务罪之日起计算。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各原审被告人在本案立案侦查之后有刻意逃避侦查，本案不符合刑法第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的情形。至侦查机关追诉时，本案破坏交通设施罪部分仍未超过该罪十五年的追诉期限，而妨害公务罪部分已超过该罪五年的追诉期限，依法应对妨害公务罪部分终止审理。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正确，但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不当。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八十七条第（一）、（三）项，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项，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2017）粤5102刑初139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陈楚钊犯破坏交通设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4日起至2016年9月23日止）
三、上诉人陈延隆犯破坏交通设施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4日起至2016年3月23日止）
四、上诉人陈调相犯破坏交通设施罪，判处管制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五、原审被告人陈悦和犯破坏交通设施罪，判处管制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六、对上诉人陈林合，原审被告人陈涛、陈国民、陈美光终止审理。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钟彪
审判员 王佳曼
审判员 张思进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罗 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