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7民终14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驻马店市春晓街145号，机构代码：87586506-6。
代表人潘建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时建民，河南成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鲍文金，男，汉族，1972年7月9日出生，住安徽省界首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连明，男，汉族，1988年4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汝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驻马店市佳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驻马店市铜山大道与玉兰路交叉口，机构代码7662060-2。
法定代表人李彦杰，该公司经理。
二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汪思然，男，1988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平安街237号1号楼12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蔡县人民法院（2015）新民一初字第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民财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时建民，被上诉人鲍文金，被上诉人驻马店市佳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明汽车公司）、被上诉人姚连明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汪思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5年5月19日5时，耿显文驾驶皖Ｋ×××××号重型自卸货车沿新阳高速由西向东行驶至16公里处时与因前方堵塞驶停的由被告姚连明驾驶的豫Ｐ×××××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追尾，造成皖Ｋ×××××号车驾驶员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及高速公路附属设施部分损坏的交通事故。驻马店市公安局高速公路管理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耿显文负事故主要责任，姚连明负次要责任。皖Ｋ×××××号车登记车主是阜阳市颍州区汽车运输公司，实际车主是鲍文金。
车辆评估费4751元。姚连明为豫Ｐ×××××号车的驾驶员，姚连明与佳明汽车公司签订有车辆融资租赁合同，该车在人民财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保险金额分别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事故发生后，鲍文金支付施救费3600元。鲍文金单方委托驻马店市三和汽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皖Ｋ×××××号车的车辆实体损失进行评估鉴定，2015年6月20日，经鉴定评估皖Ｋ×××××号车的车辆实体损失为108380元（事故评估损失为108880元，残值折扣500元），并支付评估鉴定费4751元。人民财险公司对该鉴定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2016年3月15日，经驻马店振兴资产评估事务所重新鉴定评估，皖Ｋ×××××号车直接修复费用损失为97880元。鲍文金对此重新评估的损失数额无异议，予以确认。
审理过程中，鲍文金委托新蔡县人民法院对皖Ｋ×××××号车的停运损失进行鉴定评估，2016年2月3日，经驻马店振兴资产评估事务所鉴定评估，皖Ｋ×××××重型自卸货车停运61天在评估基准日（2015年7月19日）的净损失评估价值为38405元，日平均净损失额为629.59元。鲍文金支付评估鉴定费3000元。又因本起交通事故致事故发生地高速公路上的波型钢板护栏和护栏立柱损害，鲍文金为此赔付给河南省高速公路路政管理总队27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姚连明驾驶机动车与鲍文金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鲍文金的车辆和公路路产受损的事实清楚，公安交警部门经调查取证，根据事故当事人的行为对事故发生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程度，作出鲍文金的司机耿显文对此事故负主要责任，姚连明对此事故负次要责任的认定，责任划分适当，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并作为划分本案赔偿责任的依据。因姚连明与佳明汽车公司签订的是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即姚连明是豫Ｐ×××××号车承租人，对该肇事车辆享有实际的控制权，该车造成第三人人身伤害或者财产损害的，非因产品自身的瑕疵问题，应由承租人承担赔偿责任。即鲍文金的财产损失应由姚连明承担。鲍文金的具体损失为：车辆实体损失为97880元，停运损失38405元，高速公路路产损失2700元，评估鉴定费3000元，施救费3600元，以上合计145585元。对鲍文金请求的车辆实体损失的鉴定费，因该鉴定报告未予采信，该鉴定费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鲍文金要求赔偿损失的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人民财险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交强险的保险人，应先行向鲍文金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即由人民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责任限额内承担2000元，余额140585元（不含评估鉴定费）在第三者责任限额内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30%，计款42175.5元。鉴定费3000元由姚连明承担30%，计款9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原告鲍文金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为145585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责任限额内承担20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42175.5元。由被告姚连明承担900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清结。二、驳回原告鲍文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被告姚连明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宣判后，人民财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其在原审庭审中提交了投保单，足以证明其尽到明确说明义务，鲍文金请求的停运损失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间接损失，其不负责赔偿。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少承担11521.5元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鲍文金辩称，本案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属于格式合同，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对该免责条款作出明确提示和说明，该条款加重投保人责任，免除了上诉人的责任，按照法律规定应无效。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姚连明及佳明公司均答辩称，投保单上的签字不足以证明保险公司尽到了提示义务。该条款是格式条款，根据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格式条款系免除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排除了合同相对人的权利，加重了合同相对人的义务，该条款应为无效条款，且根据保险法本次事故的停运损失属于可以确定的损失，不应认定为间接损失。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作出有利于投保人的解释，由被上诉人人民财险公司承担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姚连明驾驶机动车与鲍文金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鲍文金车辆和公路路产受损的事实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事故发生后，经公安交警部门调查取证，作出鲍文金的司机耿显文对此事故负主要责任，姚连明对此事故负次要责任的认定，该事故认定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作为划分本案赔偿责任人责任比例的依据。针对人民财险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鲍文金请求的停运损失是否为本案保险合同约定的间接损失，人民财险公司应否对该损失负责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人民财险公司应对其是否向投保人提供了格式保险条款，是否已向投保人尽到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人民财险公司在原审及二审中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已向投保人送达了保险条款，并对保险条款约定的免除其赔偿责任的条款内容向保险人尽到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所称的其对该项间接损失不负责赔偿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综上，人民财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费5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瑞霞
代理审判员 呼小伟
代理审判员 刘 辉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袁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