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甬宁民初字第906号
原告：陈连根（系死者李美芬的丈夫），农民。
原告：童士芽（系死者李美芬的父亲），农民。
原告：陈思明（系死者李美芬的儿子），农民。
上述三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郑崇兴，浙江跃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郑益挺，浙江跃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蒋苗虎，农民。
委托代理人：祝峰，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春奇，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住所地：宁波市江东区江南路**号*楼。
负责人：黄雁南，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范琴琴，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海支公司员工。
被告：童晓鸣，农民。
被告：叶燕，居民。
上述二被告的委托代理人：蔡文宗，宁海县天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江北支公司，住所地：宁波市江北区人民路250号。
负责人：崔敏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梁盛达，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海支公司员工。
原告陈连根、童士芽、陈思明为与被告舒兴平、蒋苗虎、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童晓鸣、叶燕、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江北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于2014年5月26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14年8月15日，原告申请撤回对舒兴平的起诉，本院经审查裁定予以准许。2014年9月4日、2014年9月18日、2014年12月24日，本院对本案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郑崇兴、郑益挺，被告蒋苗虎及其委托代理人祝峰、陈春奇，被告阳光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范琴琴，被告童晓鸣、叶燕及其委托代理人蔡文宗，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盛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连根、童士芽、陈思明起诉称：2014年4月6日上午，舒兴平驾驶赣02／108**号（假牌）变型拖拉机从长街载运水泥驶往力洋山头朱。9时25分许，当该车辆沿宁松线北侧机动车道的快车道自东向西行驶至25KM＋10M（河里村路口）处，遇相对方向行驶的由被告童晓鸣驾驶的浙B×××××号小型轿车左转弯时，右借方向避让，致车辆侧翻，车辆及车上装载的水泥碰压到在道路旁边作业的李美芬、季茂女，造成李美芬、季茂女受伤经宁海县第一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舒兴平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4年4月18日，该事故经宁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舒兴平驾驶变型拖拉机未按规定车道行驶，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其过错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童晓鸣驾驶机动车左转弯时未让直行的车辆先行，其过错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李美芬、季茂女没有导致此事故发生的过错，舒兴平应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童晓鸣应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李美芬和季茂女无责任。赣02／108**号（假牌）变型拖拉机为被告蒋苗虎所有，投保交强险、商业险于被告阳光保险公司；浙B×××××号小型轿车为被告叶燕所有，投保交强险、商业险于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410680元（20534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11595.80元（13915元／年×5年÷6）、丧葬费24463.50元（48927元／年÷12×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496739.30元。现请求判令：1.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分别在交强险、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2.不足部分由被告蒋苗虎、童晓鸣、叶燕共同赔偿。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陈连根、童士芽、陈思明举证如下：
1.家庭情况调查表及亲属关系证明一组，以证明原告诉讼主体适格的事实；
2.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以证明事故发生的经过及责任认定情况；
3.死亡医学证明书及火化证明、派出所证明各一份，以证明李美芬因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
被告蒋苗虎答辩称：1.对于事故发生的经过及责任认定没有异议，舒兴平负事故主要责任，童晓鸣负事故次要责任，赔偿比例应按6：4划分。2.舒兴平是蒋苗虎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后，舒兴平向原告方赔偿了50000元，蒋苗虎也赔偿了50000元，该部分款项应予以扣除。3.舒兴平已被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且舒兴平在刑事诉讼中已取得李美芬近亲属的谅解，事故发生后蒋苗虎和舒兴平尽其所能予以赔偿，故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得到支持。4.赣02／108**号变型拖拉机在被告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额50万元）。本案原告的损失应当先由交强险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中全额承担。赣02／108**号变型拖拉机虽被认定为假牌，但不能成为被告阳光保险公司拒赔商业险的理由。首先，蒋苗虎在投保时并不知道牌照是假的，赣02／108**号变型拖拉机是蒋苗虎委托他人在江西注册登记的，登记后蒋苗虎到交警队办理了外省机动车备案登记，作为投保人完全有理由相信牌照是真实的，不存在故意隐瞒和重大过失的情形，投保的车架号也是真实的。其次，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在核保时对投保车辆未尽审核义务并同意承保，且该车已连续两年投保，责任在于保险公司。再次，保险公司未就免责条款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不生效，且车辆是否假牌与交通事故不具因果关系。为此，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承担全部责任。
被告蒋苗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举证如下：
1.收条1份，以证明事故发生后蒋苗虎已赔偿原告50000元的事实；
2.保险单2份，以证明蒋苗虎对事故车辆两次投保，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均予承保的事实；
3.外省机动车备案登记卡及非本市籍拖拉机登记表复印件各1份，以证明被告蒋苗虎投保的车辆已经宁海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合法备案登记，被告蒋苗虎投保时对赣02／108**号系假牌并不知情的事实。
被告阳光保险公司答辩称：1.根据宁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蒋苗虎投保于我司的赣02／108**号变型拖拉机系假牌照，且据蒋苗虎在庭审中关于购车办证的陈述，其办牌照只是向他人发了手机短信告知身份信息，该车极有可能是蒋苗虎通过非法交易途径获得，如法院判决我司赔付交强险，我司赔付后也将追偿。2.赣02／108**号变型拖拉机虽在我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但本案原告并非保险合同一方的当事人，商业险不应合并审理。且发生交通事故时投保车辆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行驶证或号牌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属于双方明确约定的免赔情形，假牌更是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且我司在承保过程中，对责任免除条款已尽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关于要求我司赔付商业险的诉讼请求。3.舒兴平已被司法机关追究交通肇事罪，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得到支持；死者李美芬事故发生时已年满60周岁，不应再支付扶养费。
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举证如下：
机动车辆保险单、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被保险人告知书各一份，以证明被告阳光保险公司与蒋苗虎签订保险合同时已就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
被告童晓鸣答辩称：1.对于事故发生的经过及责任认定没有异议，对原告方的合理损失愿意依法赔偿，但主次责赔偿比例应按7：3划分，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2.童晓鸣驾驶的车辆与舒兴平驾驶的车辆并没有发生碰撞，童晓鸣当时也不知道本起事故造成两个人死亡，直到交警队通知，我方才知道发生交通事故并立即向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报案。我方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先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全额赔付。
被告叶燕答辩称：我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童晓鸣、叶燕未举证。
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答辩称：1.商业险与交强险一并处理，没有法律依据。2.事故发生后，浙B×××××号小型轿车的投保人没有在48小时内通知保险公司，如商业险一并处理，该车虽投保了不计免赔险，我司也应加扣10%的免赔率。3.舒兴平已被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再赔偿；死者李美芬事故发生时已年满60周岁，不应再支付扶养费。
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举证如下：
投保单、保险单及机动车保险条款各一份，以证明投保人没有在48小时内报案应加扣10%免赔率的事实。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对被告蒋苗虎提供的证据，原告无异议。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对收条及保险单无异议，对外省机动车备案登记卡及非本市籍拖拉机登记表复印件有异议，认为备案登记卡并无交警大队的印章，是否在交警大队备案登记无法确认，如备案登记属实，交警队对假牌都不能查出，被告阳光保险公司更无法查出，且据蒋苗虎陈述，赣02／108**号变型拖拉机的号牌办理系蒋苗虎委托他人代办且在办理过程中蒋苗虎仅向代办人发了身份信息，连起码的签字程序都没履行，投保车辆很可能系通过非法途径获得。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童晓鸣、叶燕的质证意见与被告阳光保险公司一致。本院经审查，对被告蒋苗虎提供的证据1、2的待证事实予以认定，证据3综合全案考量。
对被告阳光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无异议。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且被保险人告知书中适用于外地牌照的变型拖拉机的免责条款加重了被保险人的义务，是无效条款，即使被保险人告知书有效，舒兴平在事故中的三个过错——未按规定车道行驶、超载、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免责条款均未涉及，该告知书第1款与第5款也相矛盾。被告童晓鸣、叶燕的质证意见与原告一致。被告蒋苗虎关于机动车辆保险单、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质证意见与原告一致；关于被保险人告知书，蒋苗虎认为已经超过举证期限，对其三性均有异议，不予质证。经审查，本院对被告阳光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待证事实。
对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被告阳光保险公司无异议。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童晓鸣在交通事故中的过错行为并不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商业险加扣10%的情形。被告蒋苗虎、童晓鸣、叶燕的质证意见与原告一致。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及被告蒋苗虎、童晓鸣、叶燕的质证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告起诉陈述的事实一致。另认定，赣02／108**号变型拖拉机为被告蒋苗虎所有，该车辆在被告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额50万元），舒兴平系被告蒋苗虎雇佣的驾驶员，本起事故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浙B×××××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系被告叶燕，该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额5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特约险，被告童晓鸣与被告叶燕系夫妻关系。死者李美芬生于1953年9月19日，共有姊妹6人，共同赡养原告童士芽。
本院认为：本次事故经过清楚，责任明确。李美芬因交通事故死亡，三原告作为死者李美芬的近亲属，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主要涉及以下几个问题：
一、关于陈连根等三原告的损失界定问题
《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故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定为40000元。李美芬于1953年9月19日出生，2014年4月6日事故发生时已年满60周岁以上，死亡赔偿金应按19.45年计算，即399386.30元。原告童士芽是死者李美芬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成年近亲属，且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权利主体是被扶养人童士芽，而非受害人李美芬，计算标准应以被扶养人情况为准。故原告对此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陈连根等三原告的损失本院核定为：死亡赔偿金410982.13元【（20534元／年×19.45年）＋（13915元／年×5年÷6）】、丧葬费24463.50元（48927元／年÷2）、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共计475445.63元。
二、关于商业险应否赔付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肇事车辆赣02／108**号变型拖拉机、浙B×××××号小型轿车均分别向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和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交强险不足部分，原告方有权要求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关于商业险不能一并处理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尽管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对“除另有约定外，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行驶证或号牌，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免赔条款用黑体字提示，但其提供的被保险人告知书列明的适用于外地牌照的拖拉机条款并未列明前述条款，加之投保的车架号、号牌与事故车辆的车架号、号牌一致，被告阳光保险公司亦未举证证明被告蒋苗虎投保时存在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情形。故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关于其对免责条款已尽到明确说明义务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因被告蒋苗虎在投保时未投保不计免赔险，舒兴平负事故主要责任并违反安全装载规定，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约定，负事故主要责任的免赔率为15%，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为10%，故被告阳光保险公司的免赔为率23.5%。另一方面，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抗辩投保人没有在48小时内通知保险公司其商业险赔付责任应加扣10%的免赔率，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提供的保险条款对此并无记载，故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责任如何分担问题
该事故经认定，舒兴平、童晓鸣分别负主次责，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确定责任比例为7：3。舒兴平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由雇主蒋苗虎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叶燕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结合本案中另一死者季茂女近亲属的损失情况，本院确认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的交强险赔偿数额均为55000元（均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应承担的商业三者险赔偿数额为109633.69元【（475445.63元-110000元）×30%】。本案中舒兴平负主要责任并违反安全装载规定，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被告阳光保险公司的免赔率为23.5%，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的数额应为【（475445.63元-110000元）×70%】×76.5%=”195”696.13元。被告蒋苗虎承担的赔偿数额为60115.81元，蒋苗虎已赔偿50000元，尚需赔偿10115.81元。舒兴平家属在刑事诉讼过程中为取得受害人家属谅解支付死者李美芬近亲属50000元，双方约定该款性质为法律责任以外的补偿款，故被告蒋苗虎关于该款应在本案中抵扣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陈连根、童士芽、陈思明55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陈连根、童士芽、陈思明195696.13元，共计250696.13元；
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江北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陈连根、童士芽、陈思明55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陈连根、童士芽、陈思明109633.69元，共计164633.69元；
三、被告蒋苗虎赔偿原告陈连根、童士芽、陈思明60115.81元，已支付50000元，尚需赔偿10115.81元；
四、驳回原告陈连根、童士芽、陈思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受理费2984元，由原告陈连根、童士芽、陈思明负担128元，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负担330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江北支公司负担330元，被告蒋苗虎负担1537元，被告童晓鸣负担65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37×××92，开户银行：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梁业生
人民陪审员 陈其家
人民陪审员 蒋国江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二日
代书 记员 陈巧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