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94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聚英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何擎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舰，广东合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梁龙丽，广东合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大显,男,197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城县沙堆镇九井街。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进雄，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梁燕萍，广东捷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岑海健，广东捷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汇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法定代表人：黄志明。上诉人广州市聚英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进雄、汪大显、原审被告广州汇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3)穗番法民二初字第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汇通公司于2003年1月20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黄志明，因不按照规定接受年度检验，于2012年12月13日被吊销营业执照。2008年7月15日，聚英公司（甲方）与汇通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合作经营合同书》，双方就合作开发经营广州番禺聚英新天地（以下简称：合作项目）事宜协议如下：第一条、合作项目概况1、合作经营项目名称：广州聚英新天地俱乐部，2、甲乙双方合作成立经营公司，公司名称：广州聚英商业拓展有限公司（以工商核准为准，以下简称：合作公司），3、合作经营项目地址：广州市番禺区桥南街蚬涌村，4、合作经营项目房屋和用地面积：其中房屋面积：综合楼壹座共8308平方米、多层厂房两座共11574.8平方米、另有辅助用房（简易房）数千平方米，总用地面积53924平方米，分期实施（见附件三：房地产权证、聚英新天地平面图），5、合作经营项目定位：打造集商务酒店（公寓）、SPA水疗馆、饮食酒楼、娱乐夜总会、商业为一体的商业消费中心；6、合作经营项目投资计划：……第二条、各方责任分工甲方：1、按实际需要配套提供合作项目所用的房屋场地，包括现有的建筑配套设施；2、负责申报项目的立项、报建审批手续，负责主要经营项目的工商和各类行政审批手续，联系疏通协调政府相关部门以及项目所在地村社关系，负责排除解决项目改造和经营过程中的各类干扰；3、按股份比例负责甲方部分的投入资金的筹措。乙方：1、负责合作公司的筹组运作，根据项目的实施计划，负责筹措项目装修改造资金，协助甲方对项目的房屋土地进行债务资产重组，争取银行增加贷款授信额度给予甲方；2、负责组织项目的前期市场调研、策划定位，工程设计招标等工作；3、负责经营项目的分包招商，改造工程施工管理；4、负责运作资金的来源，乙方所有运作资金的筹措不以甲方所提供的房屋及土地作抵押。第三条股权比例与收益分配1、合�公司的股东为甲、乙双方，甲方占40%股份，乙方占60%股份；2、项目获得收益以后，开支安排的先后次序为：支付各类经营成本费用、营业税，支付房屋折旧补贴（甲方收取），缴交企业所得税，偿还工程投资借款本金利息，股东分红。房产折旧，甲乙双方同意在营业收入中先提取5%给甲方作为房屋折旧补贴，合作公司的税后利润按各方所持股份比例分配。第四条合作公司注册资本和项目投资资金筹措，1、合作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壹仟万元，双方按所持股份比例出资，实行分期注资，前期双方筹集壹佰万元作为公司开办费。2、合作经营项目的投资，自有资金不足部分实行项目融资，对外借款由乙方负责提供信用担保，甲方不提供任何物业进行抵押及担保，对外借款的利息一般控制在国家商业银行贷款同期利息率壹倍以下，超过此标准须经合作双方审议�过。……第五条合作公司组织管理机制，1、公司实行董事会负责制，董事会董事五人、监事一人，其中甲方派员出任董事2人、监事1人，乙方派员出任董事3人，甲方派董事任公司副董事长（总经理），乙方派董事担任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第七条债权债务1、甲乙双方所有的债权债务归本方自理，与合作公司无关。2、在合作公司成立运作后，甲乙双方亦应按各自股份比例投入资金，合作公司的债权债务按各方所持股权比例享有和承担。……第十条违约责任1、本协议签订后，任何一方都应该自觉遵守本合同约定的义务和承诺，如果有违约行为，违约方应向无违约方承担经济赔偿责任。2、在合同的存续期内，如果因甲方中途卖物业而致产权变更等原因导致合作经营项目停业，甲方须单方承担合作公司尚未清偿的债务，并按合同期七年乙方投入部分折旧后的余额赔偿给乙方。3、在合作公司工商登记起的六个月内，如因乙方筹集到的资金未能满足工程计划需要或导致停工，乙方愿意退出合作项目，并赔偿甲方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第十一条合同有效期和其它1、合作经营期定为七年，以酒店和水疗SPA经营项目正式开业为经营期起计时间，合同期满时经双方同意可延长合同的履行时间，具体细则届时另议。2、合作项目场地需投资建设永久性商业地产项目，如合作公司具备投资操作实力，应优先选择作为发展商，合作条件另议。第十二条附则1、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因不可抗力的因素影响本合同条款的履行，不构成违约，如造成损失后果自负。……3、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如发生纠纷协商未果，任何一方均可向番禺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法院终审判决未下之前，不影响本合同的继续履行。2010年3月16日，聚英公�（甲方）与汇通公司（乙方）签订一份《补充修改协议（一）》，约定如下：一、乙方同意甲方委派陈某甲先生作为甲方股东，以国内居民自然人身份暂代甲方与乙方合股成立广州聚英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英酒店公司）。合同约定的公司股权比例不变。二、双方同意合作公司工商登记主要事项如下：1、合作公司名称：广州聚英酒店有限公司，2、股东及股份比例构成：股东陈某甲，代表甲方，占40%股份，股东汇通公司，乙方，占60%股份，3、由黄志明任公司法定代表人，4、公司注册资本和实收资本均为人民币壹仟万元，首期注资人民币叁百万元（双方按股权比例投入），今后视经营运作需要增资至人民币壹仟万元，5、公司住所：番禺区桥南街蚬涌村东环路95号，6、经营范围：经营酒店、餐饮服务、配套水疗、娱乐�商业经营项目及设施（包括现行装修规划的经营项目在内，以工商部门核发营业执照为准，可以分步报批）。三、双方同意自2010年1月1日起，为合作项目经营期起计时间，合作经营期七年不变。即至2016年12月31日止。四、聚英酒店公司财务事宜……五、双方责任补充事宜1、甲方以业主身份，办理酒店项目包括环保、工商、消防、建设等各类区级行政报建审批手续，对相关装修报批资料的提供，乙方应给予的配合。酒店公司获得批准成立后，增加经营项目的审批事宜由酒店公司负责办理。2、聚英酒店公司获批准前，乙方负责所有工程发包，包括所有工程合同的签订、工程资金安排、工程的施工安全监管、施工进度的推进、预决算的控制审核，以及项目管理施工人员工作安排、配套经营项目招商。甲方原则上不干予（预）上述事务，聚英酒店公司接收合同前，所有工�合同责任由乙方负责，但工程合同、工程进度、预决算及招商意向等，乙方均有义务适时知会甲方并将复印件送甲方备案。酒店公司正式获得批准后上述事务移交酒店公司负责。3、在甲方完成向酒店公司首期股权注资后，酒店公司财务报表、所有工程合同，工程进度、注资情况、预结算等数据、乙方均有义务适时（即文件生效5天内）知会甲方并将复印件送甲方备案。进度方面加强调控，合作项目所有的工程合同，甲方的义务责任转由酒店公司承担之后，签订工程合同时收取承建方的合同履约保证金，如尚有未退还承建方的，经双方确认后列入酒店公司账内处理。4、酒店公司成立后，乙方为酒店公司担保借贷，解决装修工程进度同步所需的资金，甲方应予以积极配合，双方通力合作，争取在2010年7月1日前部分经营项目装修竣工试业，其他项目分步陆续报批开业，�最迟不超过2010年10月1日开业。2010年4月17日，聚英公司（甲方）与汇通公司（乙方）签订一份《补充修改协议（二）》，对酒店合作项目的土地使用范围进行了补充约定。2010年6月20日，汇通公司（甲方）、曾进雄、汪大显（乙方）签订一份《广州聚英酒店商务酒店合作投资经营合同》，就合作投资经营广州聚英酒店商务客房楼层（以下简称商务酒店）事实，约定如下：一、商务酒店概况1、甲方于2008年7月15日与聚英公司签订了《合作合同》，于2010年3月16日签订了《补充协议》（一），于2010年4月17日签订了《补充协议》（二），合法取得聚英酒店项目投资开发经营权和控股权。……3、商务酒店位于酒店楼四、五、六层，三层楼共计室内面积2300平方米，设置标准商务客房47间、首层设接待大厅250平方米（与KTV俱�部共用，面积占用率为1/3），四楼有户外天台6**平方米，纳入商务酒店使用范围。4、商务酒店预计装修总投资330万元。第二条合作条件和权益分配1、甲方出资不少于人民币壹佰捌拾万元，项目股权占50%；2、乙方出资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项目股权占50%，其中现金出资额为柒拾伍万元正，汪**施工队承包商务酒店楼、康体楼门柜工程，用工程款柒拾伍万元作为乙方出资，如果工程款项不足柒拾伍万元，乙方需增大现金出资额度，直至出资总额达到壹佰伍拾万元为止。3、收益分配办法3-1甲方：商务酒店总营业额固定提成23%，不参与日常经营管理，不享有经营盈利或承担亏损。3-2乙方：承担商务酒店经营管理责任和日常经营费用（含维修费用），营业额77%归乙方所有，完全享有盈利和承担亏损。3-3不可抗力因素影响经营则双方互不追究。第三条合作经营期限和试业日期1、合作经营期自签订本合同之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以甲方与聚英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一）、（二）所约定的合作期限相同，如延长时间，则本合同期顺延。2、双方约定2010年亚运会开幕日前20天为商务酒店试业日期。第四条合作双方责任和权利1、甲方1-2负责商务酒店装修工程管理及安排支付工程所需的资金……2、乙方2-1双方在签订合同五天内，乙方向甲方支付投资股金人民币伍拾万元后合同生效，在酒店装修工程进度达到70%时，乙方再支付投资股金人民币贰拾伍万元，乙方在三个月内完成不低于柒拾伍万元的聚英项目装修工程，包括商务酒店、康体楼所使用的衣柜、门。上述工程甲方必须及时安排，如乙方所完成的工程量结算时不足柒拾伍万元，缺口的资金乙方在商务酒店开业壹个月内补足。……第五条违约责任1、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需向对方赔偿因违约而引至的经济损失。2、合同期内，任何一方耀转让合作权益，必须征得对方同意，否则退出方属违约自动退出，对方可免于赔偿。……5、如甲方（包括变更后的经营主体的第三方）原因导致乙方无法经营，乙方有权向对方索取相当于本方出资额1.5倍的违约赔偿金。……第七条合同的生效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以甲方收到乙方所支付的投资股金伍拾万元后正式生效，商务酒店合作经营期满时，甲方与业主方无延续合作期时，资产处置完毕后，本合同自行终止。第八条附则1、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可经协商签署补充协议，在合同履行的过程中，如发生纠纷协商未果，任何一方均可向番禺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2010年6月24日，汇通公司出具一份《收款收据》，确认收到胡某军交来商务酒店合作投资款100000元。2010年7月1日，汇通公司出具一份《证明》确认胡某军交付的100000元实为代曾进雄先生付（此款用于商务酒店装修工程）。2013年9月3日，胡某军出具一份《声明》，确认其于2010年6月24日向汇通公司支付的100000元实为代曾进雄先生缴付关于聚英商务酒店的合作投资款。2010年6月25日，曾进雄转账400000元至汇通公司账户，汇通公司于同日出具一份《收款收据》，确认收到曾进雄交来商务酒店合作投资款400000元。2010年7月13日，汇通公司（甲方）、曾进雄（乙方）签订一份《广州聚英酒店项目：商务酒店楼、康体楼、门、衣柜、工程数量、单价确认单》，确认工程总价为378740元。2011年1月25日，汇通公司（甲方）、曾进雄（乙方）签订一份《广州聚英酒店项目：商务酒店楼、康体楼、门、衣柜工程、进度结算价款确认单》，确认工程完成结算价为247440元。2010年8月12日，汇通公司出具一份《收款收据》，确认收到曾进雄[（广东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转）支票号码EG0223542271]交来商务酒店合作投资款109688元。2010年8月19日，曾进雄转账60000元至汇通公司账户，汇通公司于同日出具一份《收款收据》，确认收到曾进雄（转账）交来商务酒店合作投资款60000元。2010年9月21日，汇通公司出具一份《借据》，确认向某雄借款100000元，借款期从2010年9月21日至2011年元月21日共肆个月，借款期每月利息按叁仟元计取。2011年1月31日，汇通公司出具一份《借据》，确认收到曾进雄业务费用报销单据65250.54元，因公司周转资金有困难，上述报销款项未能支付时，作为公司向某雄先生个人借款。2011年3月1日，汇通公司出具一份《确认书》，确认2010年9月21日向某雄借款100000元及曾进雄报销款项65250.54元，转为曾进雄对“�州聚英酒店商务酒店”项目的投资款。2010年11月6日，汇通公司出具一份《广州聚英酒店项目、酒店楼投资款部分支付证明》，说明投资款的具体支付情况如下：一、2010年8月9日支付佛山市长城冷气贸易工程有限公司100000元；二、2010年8月23日支付马焕然安装电梯款40000元；三、2010年8月13日至8月31日支付广东穗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共450000元（1）2010年8月24日支付工程款300000元（2）2010年8月31日支付工程款150000元；四、2010年8月13日至8月31日支付广州市宝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400000元（1）2010年8月27日支付150000元（2）2010年8月31日支付150000元（3）2010年8月31日支付100000元。上述支付款，为我司在收到乙方的款项中于2010年10月31日止已支付给有关施工单位的付款情况，还有其他支付并未列入，暂合计990000元。聚英公司认为曾进雄、汪大显系汇通公司的工作�员，并提供如下证据：1、2010年8月16日，汇通公司向聚英公司发出一份编号为“聚函字2010-8-011”的《工作联系函》，函件名称为“关于再次催促场地移交事宜”，曾进雄在“签发确认人”处签名。2、2010年10月9日，汇通公司向聚英公司发出一份编号为“聚函字2010-10-002”的《工作联系函》，函件名称为“关于拆卸废旧工棚的通知”，曾进雄在“签发确认人”处签名。3、2010年9月25日，汇通公司及广州德宝顺水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宝顺水公司）向聚英公司发出的《关于项目名称更改的通知》，内容为原广州聚英国际水疗休闲酒店项目经报广州市工商局正式批准成立广州德宝顺水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志明，总经理：曾进雄），项目名称特更改为“广州德宝顺水酒店创意产业园”，项目名称的变更，不影响相关合同、往来函件、签证、预（结）�等文件的法律有效性。4、2010年9月14日，汇通公司与德宝顺水公司向聚英公司发出一份《工作联系函》，内容为德宝顺水公司已获得工商登记注册，请聚英公司提供自然人股东的相关资料以便办理股权登记手续。曾进雄在“签发确认人”栏签名，签发意见为“同意签发，请报送陈某乙先生”。曾进雄、汪大显质证认为，第三份《工作联系函》没有曾进雄的签章确认，其余三份《工作联系函》，曾进雄进行签发是依约行使管理权利，曾进雄、汪大显并私自使用公章。另查明：位于番禺区桥南街蚬涌村草河村市灵公路桥梁加油站北侧的房产登记权属人为广州市聚英发展有限公司。聚英公司确认该地址系汇通公司、聚英公司合作经营聚英商务酒店其中一幢的地址。广州番湾酒店有限公司登记的地址为广州市番禺区桥南街蚬涌村番禺大道北1686号自编A3座101.201.301.401.501.601号，法定代表人为钟某，股东为钟某。聚英公司否认该地址系汇通公司、聚英公司合作经营聚英商务酒店的地址。再查明：汇通公司法定代表人人黄志明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1年4月2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后被原审法院以（2012）穗番法刑初字第294号《刑事判决书》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九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二十万元。黄志明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2）穗中法刑二终字第297号《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汪大显、曾进雄另提供如下证据：1、汇通公司与广州市宝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广州聚英酒店装饰工程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复印件、汇通公司与广东穗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广州聚英酒店消防系统工程承包施工合同》复印件拟证明汇通公司收到曾进雄、汪大显的投资款全部用于商务酒店装修工程，聚英公司质证认为该两份证据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2、广州番湾酒店宾客账单、收款收据拟证明案涉酒店已经投入使用，聚英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3、酒店的现场照片数份，聚英公司质证认为照片不是聚英公司现场；4、中国工商银行企业存款对账单复印件三份，聚英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5、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询问通知书，聚英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并认为黄志明以欺诈的行为骗取施工，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依曾进雄、汪大显的申请向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预审大队调取了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2011年5月10日对黄志明的讯问笔录、广发银行的对账单，曾进雄、汪大显及聚英公司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聚英公司同时认为该些证据恰恰证明了他们内部的一个合作或合伙的行为，曾进雄、汪大显与聚英公司没有合同的相对性。此外，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聚英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请求鉴定：1、《广州聚英酒店项目：商务酒店楼、康体楼、门、衣柜、工程数量、单价确认单》上甲方落款处“广州汇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广州汇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广州聚英酒店项目部”的印章及签名、乙方落款处“曾进雄”的签名的形成时间与落款时间“2010年7月13日”是否一致；2、《广州聚英酒店项目、酒店楼投资款部分支付证明》右下角“广州汇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的印章形成时间与落款时间“2010年11月6日”是否一致。后因无法取得几方都认可的用作鉴定对比的签名及印章样本，聚英公司遂撤回鉴定申请。庭审中，聚英公司表示不清楚汇通公司与曾进雄、汪大显签订《广州市聚英商务酒店合作投资经营合同》相关事宜，同时陈述曾进雄担任汇通公司的总经理，后成为广州德宝顺水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总经理，汪大显担任工程部的主管。曾进雄、汪大显陈述聚英公司接管了聚英酒店项目并改名为番湾酒店经营；聚英公司陈述合作项目的一部分场地已租赁给他人经营管理，主要是用于餐饮、娱乐，而不是曾进雄、汪大显陈述的住宿。汪大显、曾进雄认为案涉的投资款及工程款与黄志明的犯罪行为无关，故未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在侦查黄志明的犯罪行为时亦未对本案所涉款项进行查处。以上事实，有曾进雄、汪大显提供的《合作经营合同书》、《合作经营合同书》补充修改协议（一）、（二）、《广州聚英酒店商务酒店合作投资经营合同》、收款收据、银行转账凭证、《�州聚英酒店项目：商务酒店楼、康体楼、门、衣柜工程、进度结算价款确认单》、工商登记资料、原审法院（2012）（2012）穗番法刑初字第294号《刑事判决书》、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穗中法刑二终字第297号《刑事裁定书》、原审法院向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预审大队调取的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2011年5月10日对黄志明的讯问笔录、广发银行的对账单、原审法院询问笔录、庭审笔录予以证明。曾进雄、汪大显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曾进雄、汪大显与汇通公司于2010年6月20日签订的《广州聚英酒店商务酒店合作投资经营合同》；2.汇通公司返还曾进雄、汪大显投资款合计1082378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完全清偿之日止；3.汇通公司按曾进雄、汪大显出资额150万元的1.5倍向某雄、汪大�支付违约赔偿金2250000元；4.聚英公司对汇通公司上述2、3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由聚英公司、汇通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曾进雄、汪大显与汇通公司签订的《广州聚英酒店商务酒店合作投资经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中“甲方占商务酒店总营业额固定提成23%，不参与日常经营管理，不享有经营盈利或承担亏损”的约定系保底条款，应属无效。汇通公司的营业执照被吊销，法定代表人在服刑，故无法继续合作经营聚英酒店项目，现曾进雄、汪大显请求解除该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曾进雄、汪大显向汇通公司支付了834938.54元投资款，�收款收据、确认书等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曾进雄、汪大显为聚英商务酒店工程施工产生工程款247740元，有汇通公司盖章的《广州聚英酒店项目：商务酒店楼、康体楼、门、衣柜工程、进度结算价款确认单》为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曾进雄、汪大显合共向汇通公司投资1082378.54元，现合同被解除，汇通公司应将投资款1082378.54元返还给曾进雄、汪大显。曾进雄、汪大显请求汇通公司返还投资款1082378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曾进雄、汪大显请求汇通公司自起诉之日即2013年9月16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曾进雄、汪大显请求汇通公司按《广州聚英酒店商务酒店合作投资经营合同》第五条第5点“如甲方（包括变更后的经营主体的第三方）原因导致乙方无法经营，乙方有权向对方索取相当于本方出资额1.5倍�违约赔偿金”的约定，赔偿出资额150万元的1.5倍违约金225万元，原审法院认为，《广州聚英酒店商务酒店合作投资经营合同》第四条第2点2-1约定“双方在签订合同五天内，乙方向甲方支付投资股金人民币伍拾万元后合同生效，在酒店装修工程进度达到70%时，乙方再支付投资股金人民币贰拾伍万元，乙方在三个月内完成不低于柒拾伍万元的聚英项目装修工程，包括商务酒店、康体楼所使用的衣柜、门。上述工程甲方必须及时安排，如乙方所完成的工程量结算时不足柒拾伍万元，缺口的资金乙方在商务酒店开业壹个月内补足。”在《广州聚英酒店商务酒店合作投资经营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曾进雄、汪大显未能依约足额支付150万元的投资款，汇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犯罪被捕，双方均违约，应互负过错责任，故曾进雄、汪大显的此项诉请，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支持，依法予以驳回。汇通公司与聚英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合同书》及补充修改协议（一）、（二），约定成立一间名为“广州聚英商业拓展有限公司”的合作公司来经营广州聚英酒店项目，汇通公司负责筹措项目装修改造资金、经营项目的分包招商、改造工程施工管理，汇通公司与曾进雄、汪大显签订《广州聚英酒店商务酒店合作投资经营合同》并未超出汇通公司与聚英公司约定的职责范围，因汇通公司与聚英公司拟成立的合作公司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册登记，不具备法人条件，汇通公司和聚英公司对于经营广州聚英酒店项目期间的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现曾进雄、汪大显诉请聚英公司对汇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聚英公司认为汇通公司系黄志明诈骗的工具，故对于曾进雄、汪大显的款�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公安机关对于本案所涉的投资款并未立案处理，原审法院《刑事判决书》对本案所涉款项亦未作调查处理，而曾进雄、汪大显的投资款及工程款均有相关凭据予以证明，故聚英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汇通公司应返还投资款1082378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3年9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清偿日止）给曾进雄、汪大显，聚英公司对汇通公司的前述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曾进雄、汪大显超出前述的诉请，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汇通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送达开庭传票逾期无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行放弃相关诉讼权利。综上，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汇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返还投资款1082378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3年9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清偿日止）给曾进雄、汪大显；二、聚英公司对汇通公司的前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曾进雄、汪大显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33459元、公告费1120元，由汇通公司、聚英公司负担受理费10868元、公告费1120元，由曾进雄、汪大显负担受理费22591元。判后，上诉人聚英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首先，聚英公司与曾进雄、汪大显并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没有签订任何协议。依据合同相对性的法律原则，本案是曾进雄、汪大显与汇通公司之间的纠纷，聚英公司不应作为本案当事人。其次，曾进雄、汪大显原是汇通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曾进雄是汇通公司的总经理，汪大显是工程部主管，聚英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这一事实。曾进雄、汪大显与汇通公司之间的出资纠纷应由汇通公司解决，不应由聚英公司承担责任。最后，汇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利用汇通公司作为犯罪工具，已依法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聚英公司本身也是最大受害者，汇通公司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汇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承担。聚英公司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内容，改判驳回曾进雄、汪大显对聚英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受理费由曾进雄、汪大显承担。被上诉人曾进�、汪大显答辩表示同意原审判决。原审被告汇通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本院对汇通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志明涉嫌合同诈骗一案作出的（2012）穗中法刑二终字第297号《刑事裁定书》中认定：“黄志明在没有出资的情况下，虚增汇通公司巨额注册资本金，之后在没有资金保障、没有履行能力的情况下，又以汇通公司名义与聚英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合同，从而获取聚英项目投资开发权，此后，黄志明未作资金的投入，却不断将聚英项目拆分若干小项目，分别与众多被害单位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等合同，一方面违反法律规定要求被害单位带资承建，另一方面更收取数额不等的保证金，因此，黄志明通过欺骗手段从而与聚英公司、被害单位签订相关合同的事实清楚、确实等。�诉讼中，聚英公司以黄志明的合同诈骗行为而否定其与汇通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书》的法律效力。再查明，上述刑事裁定书中所列被害单位、被害人未包括聚英公司及曾进雄、汪大显。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汇通公司与聚英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书》是否有效以及聚英公司是否应对曾进雄、汪大显的投资款1082378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关于汇通公司与聚英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书》是否有效的问题。虽汇通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志明经本院终审裁决犯合同诈骗罪，并认定其犯罪事实包括在没有资金保障和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以汇通公司名义与聚英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合同，从而获取聚英项目的投资开发权。但，黄志明与汇通公司并非同一法律主体，黄志明的犯罪行为并不必然导致汇通公司的对外缔约行为�效。具体于本案而言：其一，聚英公司并未被直接列为刑事案件中的被害单位，汇通公司与聚英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书》所约定的合作经营事项亦未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众利益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二，汇通公司与聚英公司之间并不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行为，亦不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主观恶意，故涉案《合作经营合同书》并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可认定为合同无效之法定情形；其三，即便聚英公司是基于黄志明的诈骗行为而与汇通公司缔约，相关合同亦仅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所规定的可予变更或撤销的合同，在聚英公司并未依法行使其撤销权的情况下，该合同仍具有法律效力。据此，本院确认汇通公司与聚英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书》以及补充修改协议（一）、（二）�具有法律效力。其次，关于聚英公司是否应对曾进雄、汪大显的投资款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汇通公司与曾进雄、汪大显签订《广州聚英酒店商务酒店合作投资经营合同》，完全符合其与聚英公司订立的前述《合作经营合同书》中所约定的由汇通公司“负责筹措项目装修改造资金”以及“负责经营项目的分包招商，改造工程施工管理”等合同权限和责任范围，且汇通公司已确认曾进雄、汪大显向合作项目投资1082378.54元的事实，故曾进雄、汪大显虽未直接与聚英公司签订合同，聚英公司作为项目合作方仍应就二人的投资款项承担连带返还责任。至于曾进雄、汪大显在履行与汇通公司合同期间，是否直接以汇通公司管理人员名义对外交往，并不改变二人基于与汇通公司签订的《广州聚英酒店商务酒店合作投资经营合同》而投资建设涉案项目的法律事实。据此，聚英公司上诉以合同相对性以及曾进雄、汪大显的身份属性而否定其应承担的法律责任，理据不足，本院均不予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聚英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68元，由上诉人聚英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莫 芳审 判 员 汤 瑞代理审判员 马 莉二〇一七年三月十日书 记 员 李泳筠杨佐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