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中中法民二终字第1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中山市。
负责人：陈立中，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盛阳州，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余海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燕，女，1978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中山市石岐区。
委托代理人：古勇，广东中元（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建威，广东中元（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侯燕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中一法民二初字第1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6月19日，侯燕向原审法院起诉太平洋保险公司，请求：太平洋保险公司立即向侯燕支付保险金589674.16元。
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侯燕在太平洋保险公司处为自有的粤TDX***号车辆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侯燕还在太平洋保险公司处购买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等，保险金额为500000元，保险期间均自2012年12月1日0时起至2013年11月30日24时止。太平洋保险公司经审核后向侯燕签发了保险单。保险单所附的交强险条款第八条约定：“……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保险单所附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约定：“保险机动车在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使用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的直接损失，对被保险人依法应支付的赔偿金额，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给予赔偿”；第七条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四）保险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除本保险合同另有书面约定外，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机动车没有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及其它相关管理部门核发的行驶证、号牌，或临时号牌或临时移动证，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第八条约定：“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六）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罚款、罚金或惩罚性赔偿，以及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检验费、鉴定费、评估费；（七）精神损害抚慰金；……”；第十四条约定：“……保险事故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的，保险人按照《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
2013年1月16日12时50分许，侯燕驾驶上述车辆从中山市石岐区中海龙湾地下车库出口左转弯驶入兴利路过程中，遇任长建驾驶电动自行车（载李树清）由左侧直行驶至，双方车辆发生碰撞，事故造成车辆损坏及任长建、李树清受伤，任长建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13年1月28日死亡。交警部门经勘查认定侯燕驾驶制动不合格机动车，驾驶机动车借道行驶未按规定让在道路内正常行驶的车辆优先通行，是导致此事故的主要过错；任长建驾驶电动自行车违反规定载人，是导致此事故的次要过错；侯燕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任长建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
2013年5月16日，侯燕支付任长建家属丧葬费用30352.5元。
2013年6月8日，侯燕作为乙方与李树清、任开阔作为甲方（分别系任长建妻子、儿子）签订《调解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就交通事故达成以下调解协议条款：一、甲、乙双方一致确认，乙方已为任长建支付了全部医疗费用共117054.6元、为李树清支付检验费2971.5元、于2013年5月16日向甲方支付丧葬费30352.5元，又于2013年6月3日向甲方支付赔偿款250000元，至今已支付费用合计400378.6元。二、甲、乙双方一致确认，乙方于签订本协议时再向甲方支付本次事故的赔偿款200000元，乙方支付该款项前甲方应按照乙方的要求提供与本次事故有关的证明文件、凭证的原件。乙方支付该款后，就本次事故累计向甲方赔付的金额为600378.6元，即已经完成了乙方依法应承担的民事赔偿义务。三、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乙方按第二条向甲方支付200000元款项后，双方就本次事故产生的民事赔偿事宜即全部解决，双方之间的有关民事权利义务全部终结，任一方不得再因本次事故的民事赔偿事宜而采取任何手段追究对方的任何责任。四、本调解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提交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城区大队一份制作调解书，自甲、乙双方签字后立即生效。同日，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城区大队根据该《调解协议》内容制作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当日，侯燕向李树清、任开阔支付570026.1元（应为“当日，李树清、任开阔向侯燕出具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凭证，确认收到侯燕赔付的损害赔偿费570026.1元”）。
后侯燕就所受损失向太平洋保险公司索赔，与太平洋保险公司产生纠纷，遂于2013年6月19日诉至原审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
另查，任长建户口本记载其为农业劳动者。任长建、李树清因事故受伤分别花费医疗费117054.6元、2971.5元。
又查，任长建曾于2011年2月7日至2012年2月29日在台山市第二建筑集团公司珠海公司红旗水产花园项目部从事钢筋（应为“钢筋工”）工作，于2012年3月1日至2012年9月29日在台山市第二建筑集团公司珠海公司珠海大洋实业有限公司C、D栋厂房工程项目部从事钢筋工作（应为“钢筋工工作”，于2012年9月30日至交通事故发生当天在广东建星劳务有限公司的大信海岸家园项目部钢盘班组（应为“钢筋班组”）任职钢筋工。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财产保险合同纠纷。双方对涉案交通事故属于保险事故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太平洋保险公司应按保险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向侯燕履行赔偿保险金的义务。对于伤者李树清及死者任长建家属的损失，因侯燕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任长建负次要责任，且侯燕系机动车一方，任长建系非机动车一方，故法院确定侯燕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80％民事责任，任长建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20％民事责任。因任长建已死亡，该20％的民事责任由其自行承担。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情况，法院对李树清、死者任长建的损失及双方的赔偿责任作如下确认：一、1.医疗费120026.1元（任长建117054.6元+李树清2971.5元）：有相应的医疗费发票予以证实，法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任长建住院13天，按50元/天计；该两项合计120676.1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10000元的限额内进行赔偿（太平洋保险公司实际已赔偿10000元），超出部分则由侯燕赔偿80%为88540.88元[（120676.1元-10000元）×80%]。二、1.死亡赔偿金537949.6元：因任长建在发生事故前已在珠海市、中山市城镇连续工作居住一年以上，侯燕主张残疾赔偿金（应为“死亡赔偿金”）按照广东省2012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6897.48元/年计算20年，法院予以支持；2.丧葬费25352.5元：按50705元/年计半年；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任长建因交通事故导致死亡，尚余两个未成年的儿女，的确给其家属精神上带来了较大的精神创伤，侯燕主张按50000元计，法院予以认可；4、鉴定费用，侯燕鉴定任长建死因花费10500元，但未提供相关的鉴定报告，无法证明该费用支出的必要性，故法院不予认可；上述费用合计613302.1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该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超出部分由侯燕赔偿80%为402641.68元[（613302.1元-10000元）×80%]{应为“[（613302.1元-110000元）×80%]”}。现侯燕实际已赔偿了600378.51元（含代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的110000元），故该11000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应予返还；而侯燕在本案中向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的赔偿额总共为589674.16元，扣减上述110000元后为479674.16元，该金额并未超出侯燕实际应负的赔偿责任491182.56元（88540.88元+402641.68元），也未超过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太平洋保险公司应予赔偿。对于太平洋保险公司所提出的需按社保用药范围核定医疗费损失问题，法院认为，虽然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第十四条有“……保险事故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的，保险人按照《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约定，但该条款设立的目的在于约束被保险人和第三者规范、合理用药，避免滥用药物随意扩大损失。本案中，李树清、任长建均是在正规医院接受治疗，其所使用的药品及治疗方案均由医生决定为治疗所需，如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其核定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或并非治疗必需药品应承担举证责任，但太平洋保险公司对此并没有举证，故太平洋保险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法院对太平洋保险公司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太平洋保险公司提出，侯燕车辆在事故发生时制动不良，属于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第七条约定的“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四）保险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除本保险合同另有书面约定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情形，太平洋保险公司可据此免赔的意见。法院认为，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第（三）项关于“机动车应当从注册登记之日起，按照下列期限进行安全技术检验：（三）小型、微型非营运载客汽车6年以内每2年检验1次；超过6年的，每年检验1次；超过15年的，每6个月检验1次”的规定，机动车进行年度检验并记载于车辆行驶证上，实际是对车辆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检验，以确保车辆行驶的安全。本案中，并无证据显示侯燕车辆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虽然侯燕车辆在事故发生时存在制动不良的情形，但并不能据此推断该车辆年检时不合格，故对太平洋保险公司该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另外，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根据保险条款，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免赔范围，故对于侯燕向事故受害人支付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赔偿。法院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系交强险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而保险合同和法律均未明确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和商业险中的赔偿顺序，故该精神损害抚慰金可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对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述辩解意见，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太平洋保险公司共应向侯燕支付保险金589674.16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太平洋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侯燕保险金589674.1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97元，减半收取4848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负担。
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侯燕在原审中未提供任长建的劳动合同、单位的营业执照、社保参保证明、银行卡发放工资的流水账单和流动人口管理处证明、居住证等充分的证据证实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工作、居住一年以上，故该项损失应按其户口性质农业人口，广东省2012年一般地区农村标准9371.73元/年计算20年，金额187434.6元，原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根据交强险条款第九条及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四条，保险事故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的，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故太平洋保险公司有权扣减非社保用药。根据侯燕提供的用药清单显示，任长建属社保用药的金额为107564.68元，李树清属社保用药的金额为2247.95元，原审时太平洋保险公司已提供医疗费审核清单予以佐证。三、原审法院核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应按双方在事故中过错责任确认，侯燕在事故承担主要责任，故侯燕应承担的金额为50000元×70%=35000元。综上，请求：1.改判死亡赔偿金按农村标准核定为187434.6元，改判精神损害抚慰金核定为35000元；2、改判任长建医疗费按社保标准核定为107564.98元，李树清医疗费按社保标准核定为2247.95元。
被上诉人侯燕答辩称：一、侯燕在原审中已举证证实任长建在发生事故前已在珠海市、中山市城镇连续工作、居住一年以上，侯燕已举证完毕，法院可根据高度概然性规则予以认定，死亡赔偿金应适用广东省2012年一般地区城镇标准计算。二、太平洋保险公司关于医疗费的上诉请求及事由缺乏依据。三、太平洋保险公司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请求及事由缺乏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侯燕在二审期间提供以下证据：台山市第二建筑集团公司珠海公司商事登记资料1份、广东建星劳务有限公司商事登记资料1份、2010年12月29日中山市城乡规划局审批中山市大信海岸家园J区项目的中山市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附件）复印件1份（加盖中山市城市建设档案馆证明专用章）、中山市大信海岸家园J、K区地下车库商住小区工程的现场照片4张，以证明其在原审中提交的台山市第二建筑集团公司珠海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及广东建星劳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的真实性及该2份证明内容的真实性。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除不确认该4张照片的真实性以外，均确认其余证据的真实性。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查明：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交的医疗费审核清单是其出具的，既无相关医院的确认，也无任长建家属、李树清的确认。
侯燕在原审中提交台山市第二建筑公司珠海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及广东建星劳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内容与原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一致。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原审中的质证意见为：对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我方无法确认该两单位是否存在、任长建是否在该两单位上班，侯燕应提交工资签收情况及上班打卡等其他证据佐证；单位无权证实一个自然人的居住情况，应该由户籍所在地公安机关或居住地外来人口管理部门出具证明。
双方在二审庭审中均确认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是保险合同纠纷。侯燕与太平洋保险公司之间的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等保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涉案事故属于保险事故，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太平洋保险公司应按保险条款约定和法律规定向侯燕赔偿保险金。对于伤者李树清及死者任长建家属的损失，因侯燕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任长建负次要责任，且侯燕系机动车一方，任长建系非机动车一方，原审法院由此确定侯燕承认本次交通事故的80%民事责任，任长建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20%民事责任，因任长建已死亡，该20%的民事责任由其自行承担，双方均未就此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主张按侯燕应承担的事故责任比例核定任长建家属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5000元（50000元×70%），理据是否充分；二、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主张按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分别核定任长建、李树清的医疗费为107564.98元、2247.95元，理据是否充分；三、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主张任长建的死亡赔偿金按广东省2012年一般地区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核定为187434.6元（9371.73元/年×20年），理据是否充分。
关于焦点一。侯燕起诉主张任长建家属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并按侯燕方的事故责任比例请求太平洋保险公司支付该项保险金40000元（50000元×80%），原审法院核定任长建家属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并按侯燕方的事故责任比例确认该项保险金为40000元（50000元×80%），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主张按侯燕应承担的事故责任比例核定任长建家属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5000元（50000元×70%），即该项保险金为28000元（50000元×70%×80%），属重复计算事故责任比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原审法院核定任长建、李树清的医疗费分别为117054.6元、2971.5元，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主张按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核定任长建、李树清的医疗费分别为107564.98元、2247.95元，虽然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四条有“……保险事故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的，保险人按照《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约定，但该条款设立的目的在于约束被保险人和第三者规范、合理用药，避免滥用药物随意扩大损失，本案中，任长建、李树清均是在正规医院接受治疗，其所使用的药品及治疗方案均由医生决定为治疗所需，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就其主张的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药品部分或并非治疗必需药品部分承担举证责任，但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交的医疗费审核清单由其单方出具，既无相关医院的确认，也无任长建家属、李树清的确认，太平洋保险公司亦无提供其他证据加以佐证，故太平洋保险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该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原审判决查明以下事实：任长建曾于2011年2月7日至2012年2月29日在台山市第二建筑集团公司珠海公司红旗水产花园项目部从事钢筋工工作，于2012年3月1日至2012年9月29日在台山市第二建筑集团公司珠海公司珠海大洋实业有限公司C、D栋厂房工程项目部从事钢筋工工作，于2012年9月30日至交通事故发生当天在广东建星劳务有限公司的大信海岸家园项目部钢筋班组任职钢筋工。上述事实有侯燕在原审中提交的广东建星劳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台山市第二建筑集团公司珠海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为证，侯燕亦于二审中提交该2份证明的出具单位的商事登记资料证实该两单位的真实性，提交2010年12月29日中山市大信海岸家园J区规划许可证（附件）复印件1份（加盖中山市城市建设档案馆证明专用章）及大信海岸家园J、K区地下车库商住小区工程的现场照片4张证实中山大信海岸家园项目的真实性，上述证据已形成证据链，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二审庭审中确认原审判决查明的上述事实，且没有提供证据来反驳原审法院查明的上述事实，仅提出侯燕未提供任长建的相关劳动合同、社保参保证明、银行卡发放工资的流水账单和流动人口管理处证明、居住证等证据的反驳理由，但保险事故发生日（即2013年1月16日）距今已逾一年，侯燕已于2013年6月8日与任长建家属签订调解协议并支付完毕涉案交通事故的赔偿款，在该两单位已出具证明证实其与任长建存在用工关系的情况下，仍要求侯燕提供前述证据，属对证明标准的苛求，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太平洋保险公司以此为由上诉主张任长建的死亡赔偿金按广东省2012年一般地区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核定为187434.6元（9371.73元/年×20年），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61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思刚
审 判 员 胡怡静
代理审判员 刘运充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刘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