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20民终40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孙文东路***号。
主要负责人：罗春宝，该所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洋，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艳君，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红石易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坑口民乐大道20号阳光峰景1号楼207房。
法定代表人：邱清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志勇，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中亿律师所）与被上诉人肇庆红石易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石易居公司）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2071民初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亿律师所上诉请求：撤销（2016）粤2071民初743号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律师费1440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至法院判决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型贷款利率计付）；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以下简称“本案”），已由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针对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诉讼代理费（以下简称“该案”）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没有代理再审阶段和查封异议阶段，因此，被上诉人仅需支付约定代理费的80%。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的认定与实际情况不符，具体如下：（一）上诉人对于该案进入了再审阶段并不知情。首先，被上诉人从未告知上诉人该案经进入了再审程序。其次，被上诉人并未在上诉人处办理再审阶段的委托手续。再次，在没有办理再审阶段委托手续的情况下，法院并不会依据原委托手续主动通知上诉人该案进入了再审程序。因此，直至本案开庭前夕，上诉人才知晓有关再审的情况。该案事实上并未真正进入再审程序，即便该案进入了再审程序，法院也只会直接通知被上诉人。如果被上诉人不告知上诉人，上诉人是无从得知这个消息的。即便上诉人得知了这个消息，也必须由被上诉人的授权委托才能真正的参与其中。另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第五条约定，“如果本案须进入二审程序或再审程序，甲方终止于乙方的委托代理关系，另行委托其他诉讼代理人的，仍应在所有诉讼程序终结后按实际所得金额向乙方缴纳上述风险代理费”。一审判决由此推断再审阶段属于合同义务显然是错误的。首先，该条款并未约定上诉人需要无偿代理该案的再审程序。况且，依据律师行业惯例，再审阶段在正常情况下都是单独收费的独立服务阶段。其次，该条款已经载明，如果被上诉人另行委托他人仍然需要全额缴纳风险代理费。本案中，被上诉人不委托人任何人或者委托公司员工均应认为属于“另行委托他人”的情形。再次，被上诉人为了不支付代理费用，就不告知上诉人有关再审的情形，属于合同中“甲方终止于乙方的委托代理关系”的行为表现，属于恶意单方终止协议。（二）一审判决认为查封异议阶段是上诉人的义务没有合同依据。首先，查封异议是另案纠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明确约定，上诉人的服务范围是“肇庆红石易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与中山市三乡镇前陇管理区（前陇社区居民委员会）有偿转让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如果要求上诉人必须负责被上诉人的本诉、反诉、一审、二审、再审、查封异议、申请强制执行、执行异议甚至是另案的本诉、反诉、一审、二审、再审、查封异议、申请强制执行、执行异议，一方面极不合理，另一方面也毫无法律或合同依据。其次，一审判决认为该查封异议虽然是另案纠纷，但是对本案所涉的执行款有重大影响，所以应当认定为上诉人的合同义务是错误的。对本案所涉执行款有影响的事情有很多，上诉人是律师事务所，并不是讨债团体。如果上诉人出于对自身风险代理的收益的维护立场，可以免费或者较低收费的为被上诉人提供相关的法律服务。但是，如果上诉人不愿意提供相关的服务，导致最终无法收取费用，那也仅仅是上诉人对自身利益的一种判断和取舍。再次，即使被上诉人希望上诉人协助其处理查封异议事宜，同时上诉人也愿意无偿的或者低费用的为其提供法律服务，但仍然需要被上诉人配合办理委托手续才行。否则，即使上诉人有这样的愿望，也不可能参与到案件的具体进程之中。
被上诉人红石易居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一）《委托代理协议》明确约定了被答辩人的代理范围包括再审、执行，直至执行终结。（二）被答辩人对其代理的案件“代而不理”，对执行过程中出现的各种问题置之不理，严重损害了答辩人的利益。被答辩人自2011年12月起至今长达5年的时间里，既没有联系答辩人，也没有联系法院，更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和跟进案件执行情况，事实如下：1.2011年12月22日，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2011）中一法民一初字第21201号民事裁定，冻结了我公司在贵院的执行案件[（2008）中法民一初字第705号民事判决]中400万元的执行款。被答辩人不愿意办理查封异议申请，最后由答辩人职员莫焕、谢志勇向法院提出了查封异议申请。2.2012年2月，中山市三乡镇前陇社区居委会、中山市三乡镇前陇经济联合社不服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中中法民一终字第152号民事判决，分别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案号：（2012）粤高法民一申字第428号]和向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案号：中检民行立（2012）8号]，被答辩人没有履行合同义务，答辩等工作由答辩人职员莫焕、谢志勇完成。3.2011年12月，中山市三乡镇前陇社区居委会、中山市三乡镇前陇经济联合社诉我公司，要求对已经作出了赔偿的损失再计算利息之诉。一审[案号：（2011）中一法民一初字第2120号]、二审[案号：（2013）中中法民一终字第765号]、再审[案号：（2014）粤高法民一申字第130号]。被答辩人不愿意履行合同义务，均由答辩人职员莫焕、谢志勇应诉。4.2013年1月，案外人中山市三乡镇前陇村第二股份合作经济社等6个村民小组分别对贵院（2011）中一法执字第5463号民事裁定提出执行异议共6宗案[案号：（2012）中一法执异字第46—51号]，被答辩人也不愿意履行合同义务，均系答辩人职员莫焕、谢志勇完成调查取证、质证等工作。5.2014年1月，案外人中山市三乡镇前陇村新村股份合作经济社等6个村民小组对贵院作出的[（2012）中一法执异字第46—51号]执行裁定不服，分别向贵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共6宗案件，一审[案号：（2014）中一法民一初字第460—465号]及二审[案号：（2014）中中法民一终字第1012—1017号]，被答辩人也没有履行合同义务，也是答辩人职员莫焕、谢志勇应诉。6.自2012年1月至今，被答辩人没有联系答辩人，也没有联系法院跟进案件执行情况。几年来，10多次向法院申请续封财产及申请恢复执行等均系答辩人自行完成，被答辩人没有履行代理责任。（三）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被答辩人自不愿意办理查封异议申请即自2011年12月22日开始就不再履行合同义务和放弃代理本案了。此时，被答辩人就应当知道答辩人不可能放弃本案权益，也必然知道答辩人会自己或委托其他人代理本案以开展正常维权工作，此时被答辩人就应当清楚自己的代理人资格会被终止，在合同中的权利受到了损害，虽然答辩人2013年1月才终止被答辩人的代理人资格，但不影响诉讼时效应当从2011年12月22日起算。原审以答辩人收到执行款的时间作为起算诉讼时效期间，明显不妥。因此，被答辩人时隔5年后提起诉讼，超过了诉讼时效的规定。（四）705案[执行案号（2001）中一法执恢字5463号]尚在执行过程中，执行标的300多万元未得到清偿，尚有查封的土地未拍卖变现。答辩人是小公司，连年亏损，入不敷出。如确须支付余下的代理费，也应当按合同约定在执行程序终结后支付。
中亿律师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红石易居公司支付其律师费144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法院判决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0月16日，红石易居公司（甲方）与中亿律师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该所律师罗春宝为甲方与前陇居委会有偿转让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一案之诉讼代理人；如乙方无故终止履行合同，代理费全部退还甲方，如甲方中途要求终止或撤销诉讼的，则代理费不退回；甲方委托乙方全权代理，代为起诉、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和解、调解、代为签收法律文书；根据有关规定，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本案代理费用实行风险收费：1.甲方应在签约时向乙方缴纳基础代理费1万元。2.如若甲方胜诉，法院对本案作出生效判决后，乙方代甲方申请强制执行，并有权代为收取执行款项。3.甲方应在本案所有诉讼程序终结后，按实际执行所得金额的15%向乙方缴纳风险代理费，且只需支付与基础代理费1万元的差额部分……5.如果本案须进入二审程序或再审程序，甲方终止与乙方的委托代理关系，另行委托其他诉讼代理人的，仍应在所有诉讼程序终结后按实际执行所得金额向乙方缴纳上述风险代理费；本协议有效期限自签订之日起至本案诉讼程序终结之日（包括解决、调解，案外和解或撤销诉讼）止。
合同签订后，中亿律师所罗春宝律师作为红石易居公司诉讼代理人参加红石易居公司诉前陇居委会、前陇经联社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一案[案号（2008）中法民一初字第705号，下称705号]诉讼程序，前陇居委会、前陇经联社同时在该案提出反诉。一审法院于2010年10月19日作出民事判决，判令：一、解除中山市三乡镇人民政府前陇管理区与珠海经济特区建设财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有偿转让土地使用权合同书》；二、前陇居委会、前陇经联社连带向红石易居公司返还土地转让款300万元及利息；三、红石易居公司向前陇居委会、前陇经联社赔偿款项5257911.15元；四、驳回红石易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前陇居委会、前陇经联社的其他反诉请求。后红石易居公司、前陇居委会、前陇经联社均不服，提起上诉，罗春宝律师代理红石易居公司参加二审程序[案号（2011）中中法民一终字第152号，下称152号]。本院于2011年7月27日作出生效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罗春宝律师作为红石易居公司执行程序代理人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1年11月30日作出（2011）中一法执字第54631号（下称执字5463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前陇经联社银行存款2634536元、查封前陇经联社名下土地一块。后罗春宝律师作为红石易居公司代理人向该院申请恢复执行程序，一审法院于2012年12月21日作出（2011）中一法执恢字第546311号（下称执恢54631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前陇经联社银行存款2634536元。上述过程中，红石易居公司分别于2008年10月20日、2010年11月26日向中亿律师所各支付1万元，共计2万元的律师代理费。中亿律师所称第二笔1万元系用于二审的基础代理费用。后红石易居公司于2013年1月8日向一审法院递交《授权委托书》，载明执行阶段的执恢546311号执行案终止原代理人罗春宝等人的代理资格，现委托公司职员莫焕、谢志勇作为代理人，至本案执结时止。后红石易居公司收到一审法院转付的执行款96万元而未支付代理费用，中亿律师所遂于2016年1月8日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前述诉求。
一审另查：红石易居公司认为中亿律师所在705号案后期的查封异议及相对应之诉讼、再审、执行异议、执行程序中未履行诉讼代理义务而无权要求支付律师费。具体情形如下：一、705号案的查封异议阶段。2011年12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1）中一法民一初字第21201号民事裁定书（下称2120号案），裁定冻结红石易居公司在本院的705号案执行款400万元。红石易居公司于2011年12月29日向本院递交查封异议申请书，中亿律师所未指派律师代理。二、上述民初2120号案系前陇居委会、前陇经联社就前述705号案中反诉部分未主张的利息损失另行提起的诉讼，该案一审、二审部分红石易居公司系委托其员工莫焕、谢志勇作为诉讼代理人，未委托中亿律师所任何律师。三、705号案的再审阶段。2012年2月1日，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作出立案决定书[中检民行立（2012）8号]，决定立案受理前陇居委会、前陇经联社不服152号民事判决提起的申诉。红石易居公司两次向该检察院提交答辩状。同时，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亦立案受理前陇居委会、前陇经联社不服152号判决提起的再审申请[（2012）粤高法民一申字第428号]，并发出应诉通知书。后该院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前陇居委会、前陇经联社的再审申请。上述过程中，中亿律师所均未指派律师参与。四、705号案的执行异议阶段。中山市三乡镇前陇村第二股份合作经济社等六个村民小组分别对705号案执行过程中冻结的银行存款提出异议，认为属于前陇居委会代为缴付并收取的租金，应予解除冻结。一审法院经审查，于2013年12月20日作出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述六异议人的异议主张[案号（2012）中一法执异字第4651号]。后该六异议人分别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六异议人的诉讼请求[案号（2014）中一法民一初字第460465号]。后六异议人不服，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号（2014）中中法民一终字第10121017号]。上述执行异议有关程序红石易居公司均委托其员工莫焕、谢志勇作为诉讼代理人，未委托中亿律师所任何律师。五、705号案执行阶段。罗春宝律师作为红石易居公司执行程序代理人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字54631号），后又作为红石易居公司代理人向一审法院申请恢复执行程序（执恢546311号）。2013年1月8日，红石易居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授权委托书》，称执恢546311号案终止罗春宝律师代理资格，委托公司员工莫焕、谢志勇作为代理人。之后的执行程序，包括执行款的继续查封申请、恢复执行申请，均由红石易居公司员工莫焕、谢志勇代理。
一审庭审中，中亿律师所称，1.我方针对705号案的查封异议没有进行过代理，因为查封是针对2120号案作出的，我方不是该案代理人；2.关于705号案的再审、执行异议程序、2120号案，均不属于我方的代理范围，与本案没有关联；3.我方在执行阶段是免费为红石易居公司代理的，本来不是我方的服务内容，为了以后的合作关系，还是帮忙代理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诉讼代理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委托代理协议》中约定的中亿律师所就705号案的代理范围。
关于焦点一，红石易居公司庭审中确认于2014年年底或2015年1月份收到一审法院转付的执行款96万元，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根据其陈述，即使从其最早2014年年底收到执行款起算两年诉讼时效期间，中亿律师所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于2016年年底届满。而本案中亿律师所系于2016年1月8日提起诉讼，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焦点二，首先，《委托代理协议》约定：“2.如若甲方胜诉，法院对本案作出生效判决后，乙方代甲方申请强制执行，并有权代为收取执行款项。3.甲方应在本案所有诉讼程序终结后，按实际执行所得金额的15%向乙方缴纳风险代理费，且只需支付与基础代理费1万元的差额部分……5.如果本案须进入二审程序或再审程序，甲方终止与乙方的委托代理关系，另行委托其他诉讼代理人的，仍应在所有诉讼程序终结后按实际执行所得金额向乙方缴纳上述风险代理费”。可见，合同对执行阶段的代理内容具有明确约定，对再审阶段的代理也有提及。执行程序系属于民事诉讼程序中的一部分，再审程序系可以影响生效判决法律效力的审判监督程序。同时，合同中亦有明确约定，中亿律师所系在所有诉讼程序终结后按实际执行所得金额实行风险收费。故再审、执行程序的代理均包括在合同约定的诉讼程序代理权限范围之内，应属风险代理的应有之义。中亿律师所称再审、执行程序不属于其代理范围的意见，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再审程序中，中亿律师所没有进行代理，相应代理费应予扣减。执行程序中，中亿律师所已经申请了执行及恢复执行，2013年1月8日以后未进行代理系红石易居公司单方解除代理关系所致，中亿律师所并无过错，红石易居公司无权以此为由拒付代理费。
其次，查封异议阶段的查封虽是2120号案作出的民事裁定，但查封内容系针对705号案的执行款项，法律效果直接作用于该执行款，系足以影响红石易居公司能否获得分配的重大事项。中亿律师所作为有偿的受托人，应尽到谨慎勤勉义务，针对该查封提出异议予以回应，且无需红石易居公司另行授权。故提出查封异议应属705号案的诉讼代理范围。中亿律师所未履行代理义务，相应代理费应予扣减。
再次，执行异议的审查及诉讼阶段、2120号案的一审及二审阶段，由于上述案件均系705号案之外独立的诉讼程序，中亿律师所需有红石公司的另行授权才能参加，而红石易居公司并没有授权中亿律师所参加上述诉讼，故相应过错不在中亿律师所，红石易居公司以此拒付代理费，理据不足。
综上，结合中亿律师所的代理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红石易居公司应付风险代理费为合同约定的八成，即960000元×15%×80%=115200元。由于合同约定风险代理费“只需支付与基础代理费1万元的差额部分”，现红石易居公司实际支付了2万元基础代理费用，故红石易居公司尚应支付中亿律师所代理费为115200元20000元=95200元，并应自中亿律师所2016年1月8日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中亿律师所的诉讼请求，有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红石易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中亿律师所支付代理费952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实欠款额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1月8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中亿律师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80元，减半收取为1590元，由中亿律师所负担539元，红石易居公司负担1051元，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中亿律师所。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诉讼代理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本案中亿律师所的风险代理费用扣减20%，理据是否充分。本案所涉《委托代理协议》约定：“……3.甲方应在本案所有诉讼程序终结后，按实际执行所得金额的15%向乙方缴纳风险代理费，且只需支付与基础代理费1万元的差额部分……5.如果本案须进入二审程序或再审程序，甲方终止与乙方的委托代理关系，另行委托其他诉讼代理人的，仍应在所有诉讼程序终结后按实际执行所得金额向乙方缴纳上述风险代理费”。综合上述第3点分析，中亿律师所须在所有诉讼程序终结后才能按实际执行所得执行款项收取15%的风险代理费，故应理解为该代理活动应当包括与所涉案件相关的一、二审及再审程序。再结合上述第5点分析，应理解为红石易居公司不得中止上述委托关系，中亿律师所仍然对所涉案件的二审或再审程序有代理权。如果本案须进入二审程序或再审程序，红石易居公司即使终止与中亿律师所的委托代理关系，仍应按上述风险代理费。并且，本案再审程序的结果也会直接影响中亿律师所代理费用的收取，故中亿律师上诉所称再审不属于其代理范围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中亿律师所没有进行再审程序的代理，相应代理费应予扣减，并无不当。另，《委托代理协议》虽没有具体对所涉案件在执行阶段中提出的查封异议代理事项作出约定，但查封结果直接影响前述705号案的执行款项，影响红石易居公司的财产分配及中亿律师所的代理费用的收取比例的基数，按常理，中亿律师所作为有偿的受托人，即使其没有另行授权代理，也应在法律范围内提供咨询、建议和帮助，其未尽到合理的谨慎勤勉义务，故相应代理费应予扣减。综上，一审酌定扣减中亿律师所20%的代理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9元，由上诉人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亦和
代理审判员 刘运充
代理审判员 尹四娇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黄 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