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18民终8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清新区浸潭镇大湾岗小学。住所地：清远市清新区浸潭镇大湾岗村委会。
法定代表人：杨灶荣，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艳，广东广信君达（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芬，广东广信君达（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某1，女。
法定代理人：温某2（温某1父亲），住清远市清新区。
法定代理人：潘某（温某1母亲），住清远市清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翔，清远市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清远市清新区浸潭镇大湾岗小学因与被上诉人温某1物件脱落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6）粤1803民初28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清远市清新区浸潭镇大湾岗小学上诉请求：一、依法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清远市清新区浸潭镇大湾岗小学向温某1减少支付残疾赔偿款61417.9元；二、诉讼费由温某1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关于温某1的残疾赔偿金计算错误。一、赔偿标准应按农村标准进行计算。温某1的户口是农村户口，其自2012年已实际居住在×××小学背后宅基地自建房。温某1一审提交的证据仅证明其一年多前曾居住在其爷爷名下房屋内，无法证明其离开住所地至起诉时已连续一年以上居住在爷爷名下房屋，且××镇社区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没有明确居住时间、没有居委会负责人及材料制作人签名，不宜采信，故温某1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二、伤残系数套用错误，同一个受伤部位套用两个级别重复计算明显错误。上诉人对一审法院重新启动鉴定程序，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温某1的伤情鉴定为十级伤残没有异议。但认为一审法院额外增加精神病鉴定，且根据鉴定书意见认定温某1精神十级伤残，交通事故十级伤残，伤残系数为12%是错误的。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5附则5.1明确规定，同一部位和性质的伤残，不应采用本标准条文两条以上或者同一条文两次以上进行评定。因此应按照一个十级伤残计算温某1伤残赔偿金为29024.4元。
被上诉人温某1口头答辩称，一、温某1提供了居委会证明、村委会证明、电视缴费单、学生评价手册、儿童预防接种证等多份证据证明温某1在城镇居住的事实，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一审判决按城镇标准正确。二、一审判决认定的伤残系数合理，不存在重复计算。一是温某1在一审提交的广东荆圣司法鉴定书目的是证明温某1的伤残等级情况，由于温某1受伤的部位是头部，是人体中最敏感最重要的部位，侵权行为有可能造成严重的肉眼难以辨别的伤害，所以有必要对温某1做司法鉴定，本案中司法鉴定作为重要的赔偿依据，理应对案件的事实如实反映，重新鉴定是一审法院批准并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温某1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并不与申请人范围为限。二是双方在一审庭审上也对中山大学的鉴定意见无异议，认同鉴定结论。三是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书由一审法院委托中山大学鉴定做出，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公正，不存在无效情形，应予以采信。四是对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受害人两次十级伤害，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确定伤残赔偿系数为12%符合司法实践惯例。
温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清远市清新区浸潭镇大湾岗小学赔偿温某1各项损失共计416473.76元；二、由清远市清新区浸潭镇大湾岗小学负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25日下午6时许，温某1路经清远市清新区浸潭镇大湾岗小学背后时，被清远市清新区浸潭镇大湾岗小学教学楼二楼窗户玻璃掉下来砸伤头部。清远市清新区浸潭镇大湾岗小学背后是开放性的通道，无围墙，经常有学生、行人经过。事故发生当日，温某1被紧急送至清远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日期从2015年6月25日至2015年7月1日，住院天数共6天，清远市人民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诊断：1、开放性颅脑损伤；2、右侧顶骨凹陷性骨折并异物停留；3、右顶部硬膜下出血；4、右额叶脑挫裂伤；5、上呼吸道感染。出院情况：患者一般情况好，间有头晕、头痛，有咳嗽、咳痰，无胸闷、气促，无腹痛，二便正常。出院医嘱：继续治疗。诊断证明书建议住院期间陪护一人。2015年7月2日，温某1转院至广东三九脑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住院日期从2015年7月2日至2015年8月3日，住院共32天。广东三九脑科医院的诊断证明诊断为：一、中型开放性颅脑损伤术后（1、右顶叶玻璃异物取出术后；2、右顶叶脑挫裂伤；3、右顶骨骨折；4、右顶部头皮挫裂伤术后）；二、肺部感染；三、中枢神经系统感染。医嘱：1、到呼吸内科进一步诊疗；2、住院期间家属陪护两人（该内容为手写）。2015年8月3日，温某1转院至广东省妇幼保健院继续住院治疗，住院日期从2015年8月3日至2015年9月2日，住院31天，广东省妇幼保健院诊断证明书诊断为：1、肺部感染；2、急性鼻咽炎；3、脑外伤恢复期。医嘱建议：1、住院治疗；2、如有不适，门诊随诊；3、住院期间家属陪护3人（该内容为手写）。2015年9月3日，温某1到广东三九脑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住院期间从2015年9月3日至2015年9月20日，住院17天，广东三九脑科医院诊断证明书诊断为：1、继发性癫痫？2、中型颅脑损伤术后。建议：1、口服药物控制血压；2、如有不适，及时就诊我院；3、加强营养饮食，出院后继续康复治疗。2015年10月14日，温某1再次入住广东三九脑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日期从2015年10月14日至2015年10月31日，住院17天，广东三九脑科医院诊断证明书诊断为：一、中型颅脑损伤术后（1、右顶叶部分玻璃异物取出术后；2、右顶叶脑挫裂伤；3、右顶骨骨折；4、右顶部头皮挫裂伤术后）；二、右顶部异物残留；三、症状性癫痫。建议：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建议就诊相关科室进一步治疗肺部炎症；2、三个月后复查，不适随诊；3、患者住院期间陪护两人（手写）。温某1在上述三家医院住院共103天，医疗费共计119826.53元（包括140元的租床费）。2016年3月28日，温某1委托广东荆圣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评定、文证审查进行鉴定，该所于2016年4月26日作出粤荆圣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1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温某1右顶骨骨折，右顶叶脑挫裂伤，硬膜下血肿遗留有轻度智力缺损，评定为九级伤残。温某1为此支出鉴定费1800元。诉讼过程中，清远市清新区浸潭镇大湾岗小学抗辩称上述司法鉴定所不具备法医精神病鉴定资质、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意见前后矛盾、不严谨、不科学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经审查后对其申请予以准许，并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温某1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该所于2017年7月4日作出中大（精）鉴字第J20171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温某1患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脑挫裂伤后综合征），其精神残情符合十（X）级伤残。并于2017年10月10日作出中大法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L604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温某1因伤致残等级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2、温某1后期行右侧顶骨缺损修补必然发生的费用为1.5万元至3万元人民币（仅供参考）。清远市清新区浸潭镇大湾岗小学为此支出了鉴定费及邮寄费共计7835元。温某1与清远市清新区浸潭镇大湾岗小学双方对重新鉴定后的鉴定意见均无异议。温某1的爷爷温乃鑑（又名温鑑）于1995年10月27日购买了原清新县××镇×××村的一块土地（国有土地使用证：清新府国用字1995第22×××6号），并建了三层楼房（房屋所有权证号：粤房字第××号）。温某1于2012年至2016年在清远市××区××镇中心小学读书。清远市新清区××社区居民委员会、清远市清新区××潭镇中心小学、温某1户籍所在地的清远市新清区××村村民委员会均出具证明，证明温某1跟随温某1父母住在清远市清新区××路××号（即温某1爷爷温乃鑑名下的房屋）。原清新县教育局2012年颁发的学生评价手册和原清新县××镇卫生院2006年4月22日颁发的儿童预防接种证登记温某1的家庭地址均为原清新县××镇××路61号。另温某1父亲温某2于1993年1月1日在清新广播电视台报装的电视地址为××路61号，2016年2月26日和2017年2月24日的电视收费发票显示为温某2、地址为××路61号；广东电网公司清远清新供电局浸潭供电所出具的缴费表显示：2015年12月至2016年10月用户名为温某2、用电地址为清新县××镇×路61号。温某1提供了清新区广健鞋业有限公司的证明，证明温某1母亲潘某从2011年5月13日在该公司工作至今，月均工资3002元；清远××××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的个人参加社会保险证明表，该表显示潘某2011年6月至2016年6月的参保记录。事故发生后至一审庭审结束时，清远市清新区浸潭镇大湾岗小学支付了151360.2元给温某1。庭审中，温某1提出清远市清新区浸潭镇大湾岗小学以温某1的名义组织了捐款，捐款所得应返还给温某1。另温某1在清远市清新区浸潭镇大湾岗小学购买了保险，保险赔偿款也应给温某1。清远市清新区浸潭镇大湾岗小学则认为与本案无关。因赔偿问题协商未果，温某1诉至一审法院，诉讼请求如上述。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赔偿标准；二、温某1与清远市清新区浸潭镇大湾岗小学双方的责任划分；三、温某1各项损失的认定；四、捐款和保险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的赔偿标准。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温某1的赔偿是按城镇居民标准还是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有争议。温某1的爷爷温乃鑑（又名温鑑）于1995年10月27日购买了原清新县××镇×××村的一块土地（国有土地使用证：清新府国用字1995第22×××6号），并建了三层楼房（房屋所有权证号：粤房字第××号）。温某1于2012年至2016年在清远市××区××中心小学读书。清远市××区××镇社区居民委员会、清远市××区××中心小学、温某1户籍所在地的清远××××区××村村民委员会均出具证明，证明温某1跟随其父母住在清远市××区××镇××路××号（即爷爷温乃鑑名下的房屋）。原清新县教育局2012年颁发的学生评价手册和原清新县××镇卫生院2006年4月22日颁发的儿童预防接种证登记温某1的家庭地址均为原清新县××镇××路61号。另父亲温某2于1993年1月1日在清新广播电视台报装的电视地址为××路61号。上述证据形成了比较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温某1在本起事故发生前在城镇连续居住、生活满一年，因此，本案温某1的赔偿标准应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因此，对温某1要求其相关赔偿项目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反之，对清远市清新区浸潭镇大湾岗小学主张赔偿项目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温某1与清远市清新区浸潭镇大湾岗小学双方的责任划分。清远市清新区浸潭镇大湾岗小学认为本次事故系因恶劣天气引起的意外事件，任何一方不存在恶意、故意、重大过失，且是难以避免、不能克服的情形，属不可抗力。另温某1父母存在一定监管过失，应承担部分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发生是因教学楼的窗户玻璃年久失修掉落下来导致的，清远市清新区浸潭镇大湾岗小学作为教学楼的管理人，对其管理的财物具有管理、修缮、维护的义务，但清远市清新区浸潭镇大湾岗小学未尽到其管理、修缮、维护的义务，不属于不可抗力事件。温某1虽是未成年人，但其作为一个小学学生经过开放性的场所（即大湾岗小学背后）并无过错，也无证据证明温某1父母未尽到监护的责任，因此，温某1的损失应由清远市清新区浸潭镇大湾岗小学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对清远市清新区浸潭镇大湾岗小学主张其只应承担部分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温某1各项损失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结合温某1的诉求，对温某1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分析认定如下：一、医疗费。经核实，温某1的医疗费共计119826.53元，其提供了医疗费发票、用药清单、病历、住院记录、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清远市清新区浸潭镇大湾岗小学抗辩称温某1于2015年8月3日至9月2日因肺部感染到妇幼保健院住院治疗，此段病情系因温某1咳嗽、××引起，与涉案事故无关，所产生费用不应由清远市清新区浸潭镇大湾岗小学承担。根据温某1的病历资料显示，温某1发生事故后在清远市清新区人民医院住院时就已上呼吸道感染，有咳嗽、咳痰等情况，导致后来肺部感染，因此，本起事故的发生与温某1治疗肺部感染具有因果关系的，该部分治疗费用是合理的费用，对清远市清新区浸潭镇大湾岗小学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同时，清远市清新区浸潭镇大湾岗小学抗辩温某1父母延误了温某1的最佳治疗时机，加大了温某1的治疗费用，对此，清远市清新区浸潭镇大湾岗小学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也未提出增加的具体费用数额，因此，对清远市清新区浸潭镇大湾岗小学的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残疾赔偿金。清远市清新区浸潭镇大湾岗小学对温某1的伤残鉴定意见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温某1与清远市清新区浸潭镇大湾岗小学双方对重新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因此，一审法院采用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温某1的伤残等级为二个十级伤残，考虑本起事故造成温某1两个十伤残等级，且伤残是人身要害、关键部位，其伤残赔偿系数计算为12%比较合理，结合第一个争议焦点，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温某1的残疾赔偿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7684.3元/年的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结合温某1伤残赔偿系数12%，其残疾赔偿金为90442.3元（37684.3元/年×20年×12%），温某1主张残疾赔偿金120771.6元过高，对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交通费。温某1提供了一定数量的交通费发票，部分发票与就医时间、地点不符，一审法院根据温某1伤情、就医地点、次数及当地生活水平，酌情认定温某1交通费为4000元，温某1主张交通费5382元过高，对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护理费。1、温某1在清远市清新区人民医院住院6天内，医嘱建议陪护一人，其护理天数计6天，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其护理费以100元/天计算比较合理，其护理费为600元；2、2015年7月2日至2015年8月3日，2015年10月14日至2015年10月31日，温某1在广东三九脑科医院住院治疗49天，医嘱建议陪护2人，虽然医嘱建议陪护的内容为手写，但考虑到温某1为未成年人及温某1的伤情，一审法院认为医嘱建议陪护2人比较合理，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其护理费以150元每人每天计算比较合理，其护理费为14700元（150元×49天×2人）；3、2015年9月3日至2015年9月20日，温某1在广东三九脑科医院住院治疗17天，医嘱未建议陪护人数，但考虑到温某1为未成年人及温某1的伤情，陪护人数以一人计比较合理，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其护理费以150元/天计算比较合理，其护理费为2550元；4、温某1在广东妇幼保健院住院治疗31天，医嘱建议陪护人数为3人，建议陪护的内容为手写，考虑到温某1为未成年人及温某1的伤情，一审法院认为陪护人数为2人比较合理，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其护理费以150元每人每天计算比较合理，其护理费为9300元（150元×31天×2人）。上述护理费共计27150元（600元+14700元+2550元+9300元）。温某1主张护理费30000元过高，对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营养费，温某1提供了广东三九脑科医院的加强营养的医嘱，且本起交通事故造成温某1脑部两个十级伤残，给温某1身体造成了较大伤害，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其营养费5000元。温某1主张营养费10000元过高，对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六、住院伙食补助费，温某1住院共103天，但温某1主张以100天计，这是温某1在法律规定范围内自主处分自己的权利，无损害清远市清新区浸潭镇大湾岗小学的权益，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参照一般国家工作人员出差伙食标准100元/天，温某1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100元/天×100天）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七、精神损害抚慰金，本起交通事故造成温某1脑部两个十级伤残，对其今后生活产生了一定的负面影响，给其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失，依据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及温某1的伤情等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温某1精神损害抚慰金为7000元，温某1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过高，对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八、后续治疗费，根据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鉴定温某1后续治疗费为1.5万元至3万元，为减少当事人讼累，节约司法资源，一审法院认为其后续治疗费为25000元比较合理。九、住宿费。温某1主张护理人的住宿费为34000元，但温某1未提供相关证据，且护理人已计算了护理费，医疗费中也计算了140元的租床费，因此，对温某1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十、鉴定费。温某1委托广东荆圣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评定、文证审查进行鉴定，并支出鉴定费1800元，但清远市清新区浸潭镇大湾岗小学申请对温某1的伤残进行重新鉴定，且重新鉴定意见与温某1委托鉴定机构鉴定的鉴定意见不同，因此温某1支付的鉴定费1800元由温某1自行负担。对清远市清新区浸潭镇大湾岗小学支付的重新鉴定费7835元，因鉴定意见鉴定温某1构成两个十级伤残，因此，清远市清新区浸潭镇大湾岗小学支出的鉴定费由清远市清新区浸潭镇大湾岗小学负担。鉴定费已由温某1、清远市清新区浸潭镇大湾岗小学双方各自支付给鉴定机构，一审法院不再处理。温某1以上八项合计288418.83元（119826.53元+90442.3元+4000元+27150元+5000元+10000元+7000元+25000元）。清远市清新区浸潭镇大湾岗小学已支付的151360.2元应相应予以扣减，扣减后清远市清新区浸潭镇大湾岗小学仍应赔偿温某1137058.63元（288418.83元-151360.2元）。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捐款和保险问题。温某1提出清远市清新区浸潭镇大湾岗小学以温某1的名义组织了捐款，捐款所得应返还给温某1。另温某1在清远市清新区浸潭镇大湾岗小学购买了保险，保险赔偿款也应给温某1。对此，温某1未提供相关证据，且与本案属不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温某1可另寻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清远市清新区浸潭镇大湾岗小学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137058.63元给温某1；二、驳回温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48元，由温某1负担5064元，清远市清新区浸潭镇大湾岗小学负担2484元。
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物件脱落损害责任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可归纳为：一、温某1的残疾赔偿金赔偿标准应如何确定；二、一审法院按两个十级伤残等级确定温某1伤残赔偿系数为12%的依据是否充分。
关于温某1的残疾赔偿金赔偿标准应如何确定的问题。经审查，温某1与其父亲温某2、母亲潘某、爷爷温乃鑑共同居住在爷爷××名下××市××区××镇××路××号的房屋，且其母亲潘某在清新区广健鞋业有限公司担任公司员工，有固定收入,潘某应按城镇居民对待。且温某1于2012年至2016年初在清远市××区××潭镇中心小学读书,考虑到温某1虽为农业户口，但其一直跟随父母及爷爷在城镇生活，事发前一直就读于清远市××区××潭镇中心小学，温某1原本享有的生活水平及日后个体发展前景与创造财富的潜在能力在客观上等同于一般的未成年城镇居民。因此，作为未成年的受害人，温某1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对待。清远市清新区浸潭镇大湾岗小学要求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温某1的残疾赔偿金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对该节处理妥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一审法院按两个十级伤残等级确定温某1伤残赔偿系数12%的依据是否充分的问题。经审查，温某1虽由于高处坠落的玻璃砸中头部属于同一部位，但造成温某1的残疾包含有精神残疾和生理功能残疾两个不同性质内容的人体残废，均达到十级伤残等级。因温某1受伤的部位是头部，是人体中最敏感最重要的部位，侵权行为有可能造成严重的肉眼难以辨别的伤害，且广东三九脑科医院诊断证明书诊断温某1有继发性癫痫等症状，广东荆圣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评定鉴定意见为“硬膜下血肿遗留有轻度智力缺损”，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本案的事故致温某1产生神经及智力方面的异常，存在对其今后正常就业的妨害和影响，再者清远市清新区浸潭镇大湾岗小学并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故一审法院酌情按两个十级伤残等级确定温某1伤残赔偿系数为12%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清远市清新区浸潭镇大湾岗小学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35元，由清远市清新区浸潭镇大湾岗小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苏永术
审判员 钟莹莹
审判员 成振平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日
书记员 梁琳培
书记员 林 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