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虹民二（商）初字第642号原告西安沃拉特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阚丽。委托代理人丁辉，陕西许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密尔克卫国际化工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银河。委托代理人周谨。委托代理人张文，上海市华益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鼎铭集装箱储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银河。委托代理人刘俊。第三人上海金甸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春凤。委托代理人丁兴峰，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成都航利航空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赞平。委托代理人雷水平，四川显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西安沃拉特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密尔克卫国际化工物流有限公司及第三人上海鼎铭集装箱储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铭公司）、上海金甸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甸公司）、成都航利航空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航利公司）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丁辉律师、被告委托代理人周谨及张文律师、鼎铭公司委托代理人刘俊、金甸公司委托代理人丁兴峰律师、航利公司委托代理人雷水平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0年4月7日，原告与航利公司签订《成都航利航空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外贸采购合同》（以下简称采购合同），约定航利公司向原告采购一批美国进口镍合金棒，其中第一项、第三项镍合金棒装运方式为空运，第二项镍合金棒装运方式为海运。合同签订后，原告向案外人美国AEHI公司采购了上述镍合金棒，第一项、第三项镍合金棒由美国AEHI公司通过空运方式运输至上海后，原告已交付航利公司。第二项镍合金棒即系争货物由美国AEHI公司通过海运方式运输至上海后，原告委托上海密尔克卫国际集装箱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密尔克卫集装箱公司）提供清关及国内运输服务，要求密尔克卫集装箱公司将系争货物从上海运输至采购合同载明的航利公司收货地址即四川省彭州丽春镇通江路XXX号。原告于同年6月1日向密尔克卫集装箱公司支付运费及清关费共计3，940元，次日向密尔克卫集装箱公司支付系争货物的进口关税10，780.80元及进口增值税32，378.34元。嗣后，密尔克卫集装箱公司告知原告系争货物于同年6月5日从上海起运。2011年9月5日，密尔克卫集装箱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上海密尔克卫国际化工物流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2011年9月，航利公司告知原告其未收到系争货物，原告即多次通过电子邮件与电话方式与被告进行交涉，要求被告查询送货回单及签收记录。被告于同年10月21日以电子邮件方式告知原告未查询到送货回单及航利公司的签收记录。在被告亦不能告知原告系争货物具体下落的情况下，原告认为系争货物被告未送达至航利公司，被告作为承运人未尽到安全运输义务导致系争货物丢失，其应退还原告运费及清关费并赔偿货物灭失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系争货物原告采购价格为26，316美金，按照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载明的美元人民币汇率计算为179，680元，进口关税为10，780.80元，进口增值税为32，378.34元，上述合计222，839.14元均系原告直接损失，被告应赔偿原告。综上，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运费及清关费3，940元并赔偿原告损失222，839.14元。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被告之间确系存在货运代理合同关系，系争货物由被告负责为原告提供清关及国内运输服务，对系争货物原告采购价格及税费金额没有异议。被告接受原告上述委托后，将国内运输委托鼎铭公司提供服务，鼎铭公司再行委托金甸公司提供相关服务。系争货物系2010年6月5日鼎铭公司从上海新贸海仓库提出，当日由金甸公司运往成都，同年6月12日送至原告指定地址，由航利公司签收。金甸公司将送货回单交付鼎铭公司，鼎铭公司因内部管理问题未将送货回单交付被告，但系争货物实际已送达，被告与鼎铭公司及金甸公司均已完成运输义务。2010年年底，原告以航利公司因内部员工变动未找到系争货物为由首次通过电话方式要求被告查询送货回单。2011年3月，原告再次以电话、电子邮件方式就送货回单查询事宜与被告联系，被告告知原告因时间过长，送货回单已无法查询。2011年9月原告未就送货回单及系争货物签收事宜与被告联系，故原告向被告主张相关权利的诉讼时效应从2011年3月起算，原告首次通过法院向被告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原告作为采购合同的出卖人，其于系争货物起运半年后即2010年底首次要求被告查询送货回单不符合常理；且采购合同约定货到后5天内航利公司需支付原告全部合同价款，结合航利公司出具给原告的催告函载明航利公司已支付原告采购合同项下全部价款，亦可以证明航利公司已经收到系争货物。即使系争货物丢失，也存在航利公司收货后，因员工变动与保管不善丢失的可能性。如果法院以货物丢失为由认定需赔偿原告损失，亦应由实际承运人金甸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被告已完成清关及运输义务，不同意返还原告运费及清关费，亦不同意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第三人鼎铭公司述称：对系争货物原告采购价格及税费金额没有异议。鼎铭公司接受被告委托后，另行委托金甸公司对系争货物提供运输服务。鼎铭公司于2010年6月5日将系争货物从上海新贸海仓库提出，送至金甸公司处，由金甸公司当天从上海起运，同年6月12日送到四川省彭州丽春镇通江路XXX号，由航利公司签收。送货回单金甸公司已经交付鼎铭公司，且双方2010年运费均已结清。鼎铭公司因内部管理问题未将送货回单交付被告，现因时间过长无法提供。但被告与鼎铭公司及金甸公司均已完成运输义务，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其余述称意见同被告答辩意见。第三人金甸公司述称：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系争货物系鼎铭公司委托金甸公司提供运输服务，运费为350元。金甸公司已于2010年6月12日将系争货物运输至装货通知书载明的地址，由航利公司签收。金甸公司与鼎铭公司结算运费的前提为金甸公司在完成运输任务两日内将送货回单交付鼎铭公司，现双方之间2010年5月21日至2010年6月20日期间运费已结清，金甸公司已向鼎铭公司开具对应的发票，综上，金甸公司就系争货物已完成运输义务。金甸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如果法院以货物丢失为由认定需赔偿原告损失，应由被告与鼎铭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航利公司述称：对系争货物原告采购价格及税费金额没有异议。第一项、第三项镍合金棒航利公司均已收到，并完成入库和验收手续。系争货物原告仅告知航利公司2010年6月5日从上海起运，未告知到货时间、运输公司及运输车辆相关信息，航利公司至今未收到系争货物。因采购合同约定货到付款，且系争货物为飞机零配件，非急用物品，故航利公司一直未向原告询问送货情况；2011年9月，因生产需要使用该批零配件时，航利公司才发现未收到系争货物，并开始与原告交涉。被告作为运输企业，如其认为系争货物已经送达航利公司，应提供由航利公司签收的相关证据，现原告告知航利公司被告一直无法提供送货回单及签收记录。航利公司已按约在采购合同签订后支付原告50%货款，余款50%未付原因为系争货物未收到，发给原告的催告函中载明的“全额支付了货款”含义为按约定时间全额支付了50%货款，不能证明航利公司已经收到系争货物。针对被告答辩与第三人述称，原告认为：被告与鼎铭公司及金甸公司均无法提交系争货物送达航利公司的相关证据，可以认定系争货物未送达的事实，虽实际承运人为金甸公司，但货运代理合同关系存在于原、被告之间，本案中原告仅向被告主张相应赔偿责任，至于被告与鼎铭公司及金甸公司之间如何追偿与原告无关。原告提交的电子邮件因雅虎邮箱在中国境内关闭业务，无法进行网络播放及公证，但具有相应的证明效力。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系争货物收货人为航利公司，原告于航利公司2011年9月首次告知货物未收到时，才知晓自身权利受到侵害。原告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应从2011年10月21日被告通过电子邮件告知原告送货回单无法查询时起算，截止至2013年9月6日原告首次向虹口法院就系争货物起诉本案被告，并未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期间。航利公司发给原告的催告函之所以载明已向原告支付采购合同项下全部货款的原因为航利公司向原告施加压力，航利公司实际付款金额应以银行付款凭证为准。原告未向航利公司催讨50%余款原因为公司管理不规范。经审理查明：2010年4月7日，原告与航利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约定：航利公司向原告采购BARANS5709及BARROUNDINCONE1718即镍合金棒，送货地址为四川省彭州丽春镇通江路XXX号，收货联系人为刘哲；第一项镍合金棒数量为99.88KG、价款为124，210.77元，装运方式为空运，原告需收到货款后翌日下单给美国仓库，8周后货到上述地址；第二项镍合金棒即系争货物数量为199.76KG、价款为248，421.54元，装运方式为海运，原告需收到货款后翌日下单给美国仓库，14周后货到上述地址；第三项镍合金棒数量为31.78KG、价款为20，366.85元，装运方式为空运，原告需收到货款后翌日下单给美国仓库，3周后货到上述地址；上述三项镍合金棒总价款为403，870.26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5天内电汇50%货款，全部到货后5天内一次性付清50%尾款；装箱单或重量单需注明合同号，原告需出具上述货物从分销商送至航利公司所有运输单据；原告在货物装运后，需将合同号、品名、件数、毛重、运单号及装运日期等以传真方式通知航利公司；航利公司收到货物后需在到货之日起15天内对货物及相关单据作出检验，并将检验结果告知原告，等等。2010年4月22日，航利公司通过电子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货款201，935.13元。采购合同签订后，原告向案外人美国AEHI公司采购了上述镍合金棒。2010年5月，原、被告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建立货运代理合同关系，约定原告委托被告为系争货物提供清关及国内运输服务，并对运费及清关费、送货地址、收货人信息等进行了确认。2010年5月28日，被告向原告开具金额为3，940元的国际货物运输代理业专用发票一张。同年6月1日，原告向被告转账支付上述运费及清关费；次日，原告向被告转账支付进口关税10，780.80元及进口增值税32，378.34元。同年6月3日，被告代原告缴纳上述税款。2010年5月6日，被告将装（卸）货通知书传真至鼎铭公司，要求鼎铭公司对系争货物提供提货及运输服务，装（卸）货通知书载明系争货物提箱地为上海新贸海仓库，收货人为航利公司，送货地址为四川省彭州丽春镇通江路XXX号。同年5月9日，鼎铭公司将上述装（卸）货通知书传真至金甸公司，要求金甸公司将系争货物运输至装（卸）货通知书载明的地址。同年6月5日，鼎铭公司至上海新贸海仓库将系争货物提出，送至金甸公司处，金甸公司当日将系争货物从上海起运。2011年9月2日，航利公司向原告发出催告函，载明航利公司已全额支付采购合同项下货款，第一项、第三项镍合金棒已收到，第二项镍合金棒即系争货物未收到，要求原告将相应货款退还航利公司。另查明：2010年1月11日，被告与鼎铭公司签订《国内物流服务合同》一份，约定鼎铭公司于2010年1月11日至2010年12月31日期间为被告提供运输服务，被告需在鼎铭公司开票之日起30天内支付运费。2009年12月1日、2010年7月15日，鼎铭公司与金甸公司分别签订《包装货配送运输合同》两份，均约定鼎铭公司委托金甸公司承运危险品货物和普通货物，运输方式为国内公路运输；送货回单有效期为60天，鼎铭公司在确认金甸公司将货物安全完好送至目的地并交付收货方的前提下，应于收到有效发票和全部单证（包括送货回单）的30个工作日内，以汇票或电汇形式结清所有运输费用，结算运费时金甸公司需向鼎铭公司提交收货方签收凭证原件（送货回单）、运输发票及运费清单。合同期限分别为自2009年12月1日起至2009年12月31日止及自2010年7月15日起至2010年12月31日止。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对系争货物按照鼎铭公司与金甸公司之间2009年12月1日《包装货配送运输合同》履行，受该合同制约没有异议。2010年5月21日至2010年6月20日期间，鼎铭公司应支付金甸公司运费共计53，821元（包括系争货物的运费350元），上述费用双方已结清，金甸公司已向鼎铭公司开具相应金额的公路、内河货物运输业统一发票。再查明，2011年8月18日，密尔克卫集装箱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上海密尔克卫国际化工物流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原告在（2014）虹诉前调字第3454号案件中首次对被告就系争货物主张相关权利，该案件立案时间为2013年9月9日。以上事实由《成都航利航空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外贸采购合同》、《包装货配送运输合同》、《国内物流服务合同》、装（卸）货通知书、国际货物运输代理业专用发票等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证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货运代理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双方权利义务受法律保护，均应适当履行。原告委托被告提供清关及国内运输服务，被告作为代理人就系争货物完成清关服务后，负有将系争货物安全无损运输至指定地点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系争货物被告是否送达航利公司及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对系争货物被告是否送达航利公司，结合已查明的事实，本院认定被告已将系争货物送达至航利公司，理由如下：第一，原告与航利公司均已知晓2010年6月5日系争货物由金甸公司从上海起运，原告与航利公司作为系争货物的出卖人与买受人，双方约定货款结算以系争货物的签收为前提，故双方均应追踪系争货物的运输详情。2010年4月22日航利公司支付原告50%货款，次日原告需按约定向美国AEHI公司下单，系争货物到货时间为原告向美国AEHI公司下单14周后，现双方在系争货物起运后以及原告下单14周后均未对运输情况进行核实，且庭审中均表示2011年9月首次知晓系争货物被告未送达航利公司不符合常理。第二，原、被告之间建立货运代理合同关系后，被告将原告委托其的国内运输业务转委托鼎铭公司提供相应服务，鼎铭公司再行转委托金甸公司，金甸公司系实际承运人。根据鼎铭公司与金甸公司之间2009年12月1日《包装货配送运输合同》约定，双方结算运费时金甸公司需向鼎铭公司提交收货方签收的送货回单原件，现双方就2010年5月21日至2010年6月20日期间运费已结清，其中包括系争货物对应运费350元，且金甸公司已向鼎铭公司开具相应的发票，结合运输企业保存送货回单具有时限性的行业特点，金甸公司已将系争货物送达航利公司具有极大的可能性。第三，采购合同约定到货后5天内航利公司需支付原告50%尾款，航利公司发给原告的催告函中载明“已经全额支付了货款”，结合航利公司指定的收货人刘哲已离职的情况，存在系争货物由航利公司签收后，因其人员变动等原因自行丢失的可能性。系争货物系飞机零配件，如航利公司未实际签收，其应采购相同或类似型号的飞机零部件进行替代，现航利公司无法提供另行采购的相关证据材料，进一步证明了其已收到系争货物。第四，原告与航利公司庭审中均表示航利公司实际仅支付原告50%货款，按照原告陈述，航利公司于2011年9月首次告知其涉案货物未收到，从系争货物起运至2011年9月期间，在原告并不知晓系争货物未送达的情况下，原告未向航利公司催讨尾款不符合采购合同的约定及一般出卖人的收款惯例。综上，原告以被告不能提供送货回单为由认为系争货物被告未送达没有充分证据材料，本院认定被告已完成货运代理合同项下运输义务。对于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本院认为，原告在（2014）虹诉前调字第3454号案件中首次对被告就系争货物向原告主张相关权利，该案件立案时间为2013年9月9日。被告自认的原、被告就系争货物送货回单交涉的最晚时间为2011年3月。现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2011年3月至2013年9月9日期间，原、被告之间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原告认为诉讼时效应当从被告2011年10月21日向其回复电子邮件时开始计算，但其提供的电子邮件未经过公证，亦不能网络播放，且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辅证，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可，故本院认定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已经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期间，其已丧失胜诉的权利。综上，在系争货物已经送达航利公司及原告已经丧失胜诉权的情况下，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运费及清关费并就货物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西安沃拉特贸易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701.68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士锋代理审判员  李焕然人民陪审员  张素华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迟 硕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款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