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甘民终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水麦积支行，住所地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兴陇路建行综合楼。负责人：蔡志东，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义，甘肃西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来海平，甘肃西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市七里河区佳农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兰州市七里河区滨河南路百合家园841号。法定代表人：安春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虎明，甘肃玉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火文卉，甘肃玉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天水星火机床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天水市天水经济技术开发区社棠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李维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玉明，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漆继旭，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水麦积支行(以下简称建行麦积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兰州市七里河区佳农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佳农小贷公司)、原审第三人天水星火机床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星火机床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甘01民初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建行麦积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义、来海平，被上诉人佳农小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虎明、火文卉，原审第三人星火机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玉明、漆继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行麦积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撤销一审法院(2016)甘01执异54号《执行裁定书》；确认建行麦积支行对星火机床公司账号为62001630201051501393账户内保证金135.5万元享有优先受偿的质权；停止对该保证金专户的强制执行,将已扣划的135.5万元保证金退还至上述保证金专户。2.诉讼费用由佳农小贷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案涉账户性质、资金性质及有无其它用途资金往来的关键事实没有审查认定。星火机床公司与建行麦积支行分别于2007年、2010年签订了《星火机床公司职工集资建房贷款合作协议书》、《个人住房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上述合同签订后，星火公司即按合同中开立保证金专户的约定于2007年4月10日在建行麦积支行开立了账号为62001630201051501393的保证金专用存款账户，该账户的开户印鉴卡片上明确记载该账户为“保证金专用存款账户”，其后存入的几笔款项在备注栏中明确记载为“保证金”，从2007年4月10日至2016年4月1日账户内资金仅有自动结息、扣收对公账户维护费、账单邮寄费等账户自身维护费用收支，再无其它资金往来，说明案涉账户为保证金专用存款账户，账内资金也为保证金。2.一审法院以星火公司没有按177户借款人逐笔分次缴纳保证金、保证金余额不一致、没有提交主债权合同等为理由，否定涉案保证金专户及账户内保证金错误。本案系针对保证金专户资金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并不是行使质权的给付之诉。星火机床公司向保证金专户缴存保证金依据的是合作协议书及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而不是借款人个人与建行麦积支行之间借款合同的约定。星火机床公司没有按15％的贷款比例分177笔缴存保证金也是为节约人力成本，累计一定金额后分几次缴纳，符合财务结算的规定。保证金没有缴存到135.69万元，仅是双方履行合同的行为，并不能否定保证金专户性质及账户内资金有质权属性。3.合同中约定该保证金专户内的资金作为星火机床公司职工住房贷款的担保，未经建行麦积支行书面同意，星火机床公司不得对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进行支用、划转或做其他任何处分。对于星火机床公司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应付款项，建行麦积支行有权直接从保证金专户中划收。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的规定。据此建行麦积支行应当对该保证金专户内的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的质权。佳农小贷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建行麦积支行对于账户为6200163020105l501393账户中的款项是否享有优先受偿的质权，关键事实是上述账户中的款项已特定化及建行麦积支行是否对上述账户取得控制权，而非建行麦积支行所称的账户性质、资金性质及有无其他资金往来。一审法院查明星火机床公司没有按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存入保证金，而是于2007年4月11日至2016年3月21日分八笔向账号62001630201051501393的账户存入款项，至2016年3月21日，该账户余额为1355884.24元，与建行麦积支行在庭审中声称的应缴存1356900元保证金的事实不符，建行麦积支行也无其他证据证明按合同约定划扣了保证金，一审法院认定建行麦积支行对上述账户的钱款已特定化，其取得上述账户的控制权证据不足。2.认定该账户是否为保证金账户必须审查主债务合同。在主债务合同未审查的情况下，不能确定从合同的效力，不能确定星火机床公司于2007年4月11日至2016年3月21日期间缴存的款项就是该债务的保证金。根据一审庭审情况，最高额保证合同的部分主债务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建行麦积支行仅凭书面记载的保证金字样，就认为对该账户钱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认定建行麦积支行对星火机床公司账号为62001630201051501393账户内的款项享有质权的主张不能成立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过程中对该账户的形成过程、状态及与主债务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之间的关系及钱款对应进行了分析认定，建行麦积支行对该账户内的款项的特定化及其对该账户的控制权证据不足。星火机床公司述称，和建行麦积支行意见一致，认为是保证金帐户。建行麦积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6)甘01执异54号执行裁定书；2.确认建行麦积支行对星火机床公司在建行麦积支行开立的账号62001630201051501393保证金专户内的133.5万元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的质权；3.停止对星火机床公司在建行麦积支行账号62001630201051501393保证金专户的强制执行，并将已扣划的135.5万元保证金退还至上述保证金专户；4.本案诉讼费由佳农小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3月20日，星火机床公司与建行麦积支行签订职工集资建房贷款合作协议书，约定为支持星火机床公司职工购买星火机床公司集资建设的经济适用住房，促进星火机床公司建设房屋的销售，建行麦积支行对符合贷款条件的购房人购买星火机床公司开发建设并依法销售的坐落于麦积区社棠东路41号的经批准命名为星火家园1#、2#、3#三栋小高层职工全额集资建设的经济适用房发放个人住房贷款，建行麦积支行承诺对上述职工全额集资建设的经济适用房的全部购房人提供最高为7.8万元的住房抵押贷款，每一单笔贷款不得超过所购买住房全部价款住宅的55％，最长贷款期限7年。2010年10月20日，星火机床公司与建行麦积支行签订职工集资建房贷款合作协议书，约定为支持星火机床公司职工购买星火机床公司集资建设的经济适用住房，促进星火机床公司建设房屋的销售，建行麦积支行对符合贷款条件的购房人购买星火机床公司开发建设并依法销售的坐落于麦积区社棠东路41号经批准命名为星火家园4#、8#、9#三栋职工全额集资建设的经济适用房发放个人住房贷款，建行麦积支行承诺对上述职工全额集资建设的经济适用房的全部购房人提供最高为9.1万元的住房抵押贷款，每一单笔贷款不得超过所购买住房全部价款住宅的70％，最长贷款期限15年。同时，上述两份合同均约定，星火机床公司同意在建行麦积支行承诺贷款额度内，对每一符合条件的购房人向建行麦积支行借款提供无条件、不可撤销的全程连带责任保证，保证金额为借款人贷款本金、利息(包括罚息)及建行麦积支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有关费用等。保证期限从建行麦积支行与借款人(星火机床公司职工)签订的借款合同生效之日起，到借款人(星火机床公司职工)还清所有借款本息之日止。星火机床公司同意在其保证期间，如借款人未能依照合同约定按时偿还贷款本息或相关费用，建行麦积支行从星火机床公司在建行麦积支行开立的保证金账户、存款账户中直接扣划。2007年3月20日，星火机床公司与建行麦积支行签订个人住房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为保障建行麦积支行债权的实现,星火机床公司愿意为建行麦积支行与因购置坐落于麦积区社棠东路41号星火家园项目所属1#、2#、3#房产而与建行麦积支行发生借贷关系的全部债务人所形成的一系列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被保证的债权为自2007年3月26日至2008年3月25日因建行麦积支行向债务人发放个人住房贷款而形成的一系列债权，最高额为900万元。2010年10月20日，星火机床公司与建行麦积支行签订个人住房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为保障建行麦积支行债权的实现，星火机床公司愿意为建行麦积支行与因购置坐落于麦积区社棠东路41号星火家园项目所属4#、8#、9#房产而与建行麦积支行发生借贷关系的全部债务人所形成的一系列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被保证的债权为自2010年10月20日至2015年10月20日因建行麦积支行向债务人发放个人住房贷款而形成的全部债权，包括贷款本金、利息、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与担保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等，最高限额为1100万元。同时，上述两份合同均约定，星火机床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按建行麦积支行对每个债务人每笔贷款分别计算，自每笔借款合同建行麦积支行与债务人签订之日起至该笔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星火机床公司应在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五个银行工作日内在建行麦积支行开立专项保证金账户,账号62001630201051501393。星火机床公司应按建行麦积支行对每个债务人贷款发放金额的15％逐笔分次存入保证金账户,如星火机床公司未能及时存入,星火机床公司不可撤销地授权建行麦积支行从62001630201050462417账户中提取保证金并存入上述保证金专户。星火机床公司保证保证金账户的资金余额不低于建行麦积支行对债务人贷款本金余额的15%，保证期间，未经建行麦积支行书面同意，星火机床公司不得对保证金账户内资金进行支用、划转或做其他任何处分。星火机床公司承诺，如本合同的保证金账户被司法机关或其他有权机关冻结或扣划，星火机床公司应另行提供建行麦积支行认可的相关担保措施。对于星火机床公司在保证范围内的全部应付款项，建行麦积支行有权直接从保证金专户中划收,不足部分,建行麦积支行有权从星火机床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系统开立的任何账户中予以划收。2007年4月11日、2007年7月26日、2008年1月31日、2008年9月5日、2011年1月19日、2011年2月25日、2011年3月21日、2012年1月5日，星火机床公司分别向其在建行麦积支行账号为62001630201051501393的账户存入271800元、70500元、109400元、6750元、676650元、20850元、83100元、82800元。2007年4月11日至2016年3月21日，该账户其余进账均为上述存入款项的相应结息，支出费用为对公账户维护费、单位对账单邮寄费、账单费、电子回单箱费(每年)、单位其他资料查询等手续费。至2016年3月21日，该账户余额为1355884.24元。2016年4月1日，一审法院因执行佳农小贷公司与星火机床公司借款纠纷一案，从星火机床公司账号为62001630201051501393的账户扣划135.5万元。建行麦积支行提出书面异议后，一审法院作出(2016)甘01执异5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建行麦积支行的异议，建行麦积支行不服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质权属于从权利，依附于主合同而存在。建行麦积支行主张其对一审法院扣划的星火机床公司账号为62001630201051501393的账户中的135.5万元享有质权并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其应当就其对该标的物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主合同质权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双方签订的两份个人住房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星火机床公司应在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五个银行工作日内在建行麦积支行开立专项保证金账户，账号62001630201051501393，星火机床公司应按建行麦积支行对每个债务人贷款发放金额的15％逐笔分次存入保证金账户，如星火机床公司未能及时存入，星火机床公司不可撤销地授权建行麦积支行从62001630201050462417账户中提取保证金并存入上述保证金专户，并约定星火机床公司保证保证金账户的资金余额不低于建行麦积支行对债务人贷款本金余额的15％。按照该合同约定，建行麦积支行主张的保证金应为星火机床公司按其购房职工贷款金额的15%逐笔分次存入账号为62001630201051501393的账户的总额。建行麦积支行向法庭提供的企业活期明细查询表显示，星火机床公司并未按双方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逐笔分次存入保证金，星火机床公司于2007年4月11日至2016年3月21日共向其在建行麦积支行账号为62001630201051501393的账户存入款项八笔，计算上述存入款项的相应结息在内，扣除仅支出的对公账户维护费、单位对账单邮寄费、账单费、电子回单箱费(每年)、单位其他资料查询等手续费后，至2016年3月21日，该账户余额为1355884.24元。庭审中，建行麦积支行未提供作为其主张的质权存在基础的主合同。建行麦积支行起诉主张，其累计向星火机床公司购房职工发放个人住房贷款177笔、904.6万元，按照合同约定，星火机床公司应向保证金账户缴存保证金135.69万元。建行麦积支行该主张与星火机床公司账号为62001630201051501393的账户余额不一致，庭审中建行麦积支行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账户余额与按主合同项下债务应交付的保证金一致，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按合同约定从星火机床公司其他账户中足额扣划未交足的保证金数额，且星火机床公司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中承诺，如本合同的保证金账户被司法机关或其他有权机关冻结或扣划，星火机床公司应另行提供建行麦积支行认可的相关担保措施，故应认定建行麦积支行主张星火机床公司账号为62001630201051501393的账户中135.5万元已特定化，其取得对该账户的控制权证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的规定，建行麦积支行关于其对星火机床公司账号为62001630201051501393的账户内135.5万元享有质权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涉案质权成立与否系一审法院(2016)甘01执异54号执行裁定是否失效，以及一审法院应否退还已扣划135.5万元的前提条件，建行麦积支行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建行麦积支行要求确认其对星火机床公司在其账号为62001630201051501393的账户内的保证金享有质权以及停止执行该保证金的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建行麦积支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建行麦积支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建行麦积支行出具的星火机床公司个人贷款明细表及《个人住房借款合同》两份（合同编号分别为：620640401－011－200700018、20100367），欲证明主债权借款合同共177份，贷款金额904.6万元，并且放款时间与保证金账户资金往来时间一致。佳农小贷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建行麦积支行主张的证明目的有异议。经审查，合同编号为620640401－011－200700018的个人住房借款合同中借款期限为2007年3月29日至2017年3月28日。合同编号为20100367的个人住房借款合同的借款期限为2010年12月6日至2017年12月6日。以上两份借款合同说明担保债权的期限分别为10年和7年。由于该证据与查明本案担保债权的履行期限是否届满的基本事实有关，本院予以确认。经法庭调查并审查相关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建行麦积支行与佳农小贷公司对账号为62001630201051501393的账户内的保证金是否享有质权、是否已过担保期限有争议，经法庭总结并经各方当事人同意，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1.关于建行麦积支行星火机床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质押关系的问题；2.关于本案是否已过担保期限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质权合同一般包括下列条款：（一）被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质押财产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四）担保的范围；（五）质押财产交付的时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金钱作为一种特殊的动产，具备一定形式要件后，可以用于质押。本案中，建行麦积支行主张其对案涉账户内资金享有质权，应当从建行麦积支行与星火机床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质押合意及质权是否设立两个方面进行审查。首先，从星火机床公司提供担保的方式看，依据2007年3月20日签订的《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三条保证方式的约定，星火机床公司为贷款担保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经审查，依据该保证合同第九条保证金账户约定“甲方（星火机床公司）应在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五个银行工作日内在乙方（建行麦积支行）处开立专项保证金账户，账号：62001630201051501393；甲方应按乙方对每个债务人贷款发放金额的15%逐笔分次存入保证金账户，如甲方未能及时存入，甲方不可撤销的授权乙方从62001630201050462417账户中提取保证金并存入上述保证金专户；保证期间，未经乙方书面同意，甲方不得对保证金账户内资金进行支用、划转或做其他任何处分”及第十条“对于甲方在保证范围内的全部应付款项，乙方有权直接从保证金专户中划扣……”的内容，建行麦积支行与星火机床公司之间协商一致，达成对星火机床公司为担保业务所缴存保证金设立保证金专户，星火机床公司按照贷款额度的一定比例缴存保证金；建行麦积支行对该账户的保证金取得控制权，星火机床公司不能自由使用该账户内的资金，建行麦积支行在保证范围内的全部应付款项有权从该账户中扣划相应的款项优先受偿的合意。该合意具备质押合同的一般要件，符合《最高人民法院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关于金钱质押的规定。其次，案涉质权是否设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的规定，交付行为应被视为设立动产质权的生效条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金钱质押生效的条件包括金钱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两个方面。星火机床公司在建行麦积支行设立的账号62001630201051501393与案涉2007年3月20日签订的《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账号一致，即双方当事人已按约定为出质金钱开立了担保保证金专用账户。保证金专户开立后，星火机床公司按照贷款额度的一定比例向该账户缴存保证金，该账户未作日常结算使用，符合前述法律规定的金钱以特户形式特定化的要求。由于占有是对物进行控制和管理的事实状态，建行麦积支行作为质权人，实际控制和管理该账户，符合同金钱移交债权人占有的要求，故案涉质权依法成立。第三，对于佳农小贷公司辩称账户余额与应缴存保证金数额不一致的问题。保证金专户形式特定化并不等于固定化，案涉账户的资金除缴存的保证金外，支出的款项用于自动结息、扣收对公账户维护费、账单邮寄费等账户自身维护费用支出，未用于保证金业务的日常结算，即建行麦积支行可以控制该账户，星火机床公司对该账户的资金使用受到限制，故该账户资金的浮动仍符合金钱作为质权的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的要求。关于星火机床公司提供的金钱质权担保是否已过担保期限的问题。佳农小贷公司当庭补充，2007年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贷款期限不超过七年，一审法院划扣时，主债务的履行期限已全部届满，保证金帐户一直没有动，说明不能认定建行麦积支行主张的保证金帐户。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星火机床公司职工集资建房贷款合作协议书》、《个人住房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建行麦积支行与星火机床公司之间虽约定按贷款额度的一定比例缴存一定比例的保证金，但星火机床公司所缴存的保证金并非是具体某一笔贷款提供质押担保。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出质给债权人占有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保证合同作为主债务合同的从合同须依附于主合同存在。星火机床公司与建行麦积支行2007年3月20日签订合作协议书中虽约定最长贷款期限为7年，但二审中建行麦积支行提供的编号为620640401－011－200700018个人住房借款合同中借款期限为2007年3月29日至2017年3月28日，说明现有借款合同尚在履行过程，本案担保债权的履行期限尚未届满。故建行麦积支行对进入该账户内的资金依法享有质权。另外，建行麦积支行在一审诉讼请求，要求撤销一审法院(2016)甘01执异54号执行裁定书，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判决不得对执行标的执行的，执行异议裁定失效”。在本案中对案涉执行标的的保证金不得执行后，上述执行异议裁定即失效，故建行麦积支行的该项诉讼请求已无实质意义。综上，建行麦积支行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甘01民初340号民事判决；二、天水星火机床有限责任公司账号62001630201051501393账户内135.5万元不得执行；三、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水麦积支行对上述135.5万元享有质权。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兰州市七里河区佳农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995元，由兰州市七里河区佳农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军& # xB;代理审判员 唐志明代理审判员 魏   万   武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马   玉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