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青民一终字第18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甲，无业。
委托代理人李海川，山东嘉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肖艳，山东嘉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成，无业。
委托代理人隋兆岗，山东文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某甲因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3）李民初字第2234�民事判决，于2014年6月20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苏勇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李晓波主审本案、代理审判员甘玉军参加评议的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于2014年9月22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和事实核对。上诉人王某甲以及委托代理人李海川、肖艳，被上诉人吕成以及委托代理人隋兆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中吕成诉称，2012年5月上旬，吕成经人介绍为王某甲装修位于李沧区东王埠村的婚纱影楼。王某甲只支付了该工程2万元的装修款，余款65398.5元至今未付。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王某甲支付吕成装修款65398.5元；2、王某甲赔偿吕成经济损失1500元（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生效期间的银行贷款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某甲承担。
原审中王某甲辩称，吕成所诉无事实依据，王某甲已经全额支付吕成装修款及劳务费，王某甲实际支付2万元，因吕成方并未完成实际工程，王某甲实际支付的劳务费远远超过吕成应得的劳务费，王某甲保留反诉的权利。
原审查明，2012年4月28日、5月7日，吕成先后向王某甲出具收条2份，每份收条均载明：“今收到材料款人民币壹万元整。”上述事实，有王某甲提交的收条2份及双方当事人陈述一致的笔录在案为凭。王某甲称，王某甲分两次给付吕成材料费、工程款2万元，双方的工程装修款项已经结清。吕成对收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称王某甲给付的2万元只是单项的材料款，不包括劳务费。
吕成提交录音1份，证明吕成及其他人经案外人华某介绍为王某甲影楼进行装潢。录音中，“华某”陈述：“做隔断和做门的那个我觉得没有牵扯那么多事�老吕和电工他们俩，我知道他们俩之间有笔账，他们在里面有顶账的，去老吕那里顶账，所以他们俩就拿不到钱。所有人都来叨叨我，你现在什么意思吧？”王某甲陈述：“华，我觉得你找我吧真没有这个必要，因为当时都是老吕找的他们，他们找也找不到你，他们应该找老吕，对吧？而且这件事我觉得我也不可能找他们，对不对？这件事是牵扯到我和老吕的事，并不是和他们之间有什么，他们我都不认识，而且现在不都闹到法庭上了吗？该作证的不是都作了吗？等法院这个事判下来之后，到时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就行了，现在来谈这个事没什么意义。”后来王某甲在录音中又陈述：“当时老吕跟我说他一切都承包在内的，什么都是他来找，他来进，我也给老吕一部分钱了。就算现在结账的话，我还得找老吕，也不可能和他们结。”“当时去的时候是老吕的事，�是我的事，不是我找的，那是他说都是他承包在内的，你吧只是引荐老吕给我做这个活，其他的也没有什么。”王某甲称，确认录音中通话双方为华某及王某甲，但对录音的形成时间和地点不能确认；录音的内容并不能体现出吕成所主张的与王某甲之间存在欠款的事实，也不能体现出欠款人工程量以及欠款数额。因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王某甲称，其在录音中提到的“活”，指的是吕成到其婚纱摄影工作室装修，吕成给提供材料，包括进腻子粉和涂料以及找人刮腻子，“案子”指的是谢本富与吕成、王某甲之间的（2012）李民初字第1937号案件。吕成称，在录音中，王某甲一直讲影楼装潢工程是与本案吕成商量的，因此该份录音与本案有直接关系，可以直接证明吕成为王某甲装修装潢影楼。虽然吕成出面跟王某甲谈，但整个装潢工程都是分开干的。
吕成申请原审�院调取王某甲与华某因爱薇尔婚纱摄影工作室地板装修发生争议后的工商调解处理结果一份，并申请华某出庭作证。上述工商调解处理结果显示，2012年10月15日，王某甲向青岛市李沧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投诉华某经营的青岛欧克莱地板有限公司（山东总代理），投诉内容为：“①自2012年5月23日至2012年10月15日多处地板坏未修理。…”2012年10月31日，王某甲与华某就争议事项达成调解协议。庭审中，华某确认上述录音是2013年5月29日证人与王某甲之间的手机通话录音，通话中证人所说的“做隔断的”指的是崔某，“做门的”是指的是李某、“老吕”是吕成，“电工”是王某乙。华某称，2012年4月，其介绍吕成为王某甲从事装修，装修内容包括水、电、隔断、木工、木门、油工，电工是王某乙，水的开沟、挖槽是姓高的，木门是李某，隔断是崔某，木工是苏某，油工是吕成�吕成等人干完活50天左右将近60天，证人最后铺的地板，王某甲先向证人支付了三、四千元，后来王某甲说地板出现质量问题，证人当天晚上就给她回去修地板，第二天经过工商协调处理，剩余的钱于2012年11月1日全部付清。王某甲对上述工商处理结果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可实际地板安装人是华某，但称地板安装费用早已结清，与吕成第一次开庭时所陈述的后期费用均未支付相互矛盾，因此可证明吕成所述违背事实。对华某的证言，王某甲认为证人本身是工程的部分施工人，与案件有直接利害关系，且系吕成的工程介绍人，在施工中又与王某甲发生过摩擦并且是本案录音证据的原始录音人，因此不符合证人身份。
原审另查明，2012年5月10日，案外人谢本富在为王某甲坐落于李沧区东王埠的爱薇尔婚纱摄影工作室刮腻子时摔伤。2012年6月，谢本富以吕成、王某甲为王�甲诉至原审法院，要求王某甲承担相应赔偿责任。2013年1月25日，本院作出（2012）李民初字第1937号民事判决，判决吕成赔偿谢本富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11292.23元，驳回谢本富的其他诉讼请求。
吕成不服该判决，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吕成在上诉状中称，崔某为王某甲供应石膏板、隔断，费用12000元；王某乙为王某甲供应、安装电器，货款18060元；李某为王某甲安装木门货款3750元；高某为王某甲做瓦工活，工钱4200元；苏某为王某甲做木工活，与王某甲聘请的杨设计师谈妥费用15000元；谢本富给王某甲做油工活，工钱独立结算；吕成为王某甲供应了涂料、板材，为其介绍了木工、油工；毕德军供应玻璃；华某供应地板，其与王某甲因货款及地板质量发生纠纷，青岛市工商局李沧分局�出面协调解决。上述货款及费用尚未支付。
2013年4月17日，该案二审审理中，吕成申请证人崔某、华某、王某乙、苏某出庭作证，证人崔某证明在王某甲的店面装修时其为王某甲吊顶，吕成负责木工、材料，系各人干个人的活，证人不是吕成雇用的，与王某甲独立结算，工程款1.2万元左右尚未支付。证人华某证明在王某甲的店面装修时其负责铺地板，证人介绍吕成和王某甲谈的工程，吕成供应材料、负责找工人，谢本富是吕成介绍的，地板的费用与王某甲结算了7600元。证人王某乙证明在王某甲的店面装修时其为王某甲安装灯具、电线，其与王某甲谈好价钱1.8万元，但未结算，谢本富系吕成介绍去王某甲处工作的，并听说谢本富与王某甲结算。证人苏某证明在王某甲的店面装修时负责木工，其系吕成介绍去的，与王某甲独立结算，但1.5万元工钱未支付。
2013年4月18�，该案二审审理中，王某甲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案件情况说明》一份，其中陈述：“一、我和吕成的关系，我因要装修拍照摄影棚，就找到我朋友华某。华某说：‘他给我介绍个专门做装修的朋友吕成，因为他们都在一个市场开店，关系很好，他比较专业也做过好多家的装修，把活交给他既实惠又省心。’我便答应说：‘好，约时间见个面。’大约是2012年4月20日之后，我和吕成、华某在爱薇尔婚纱摄影店（书院路）见面谈摄影棚装修。见面时，华某还是那样说吕成是专业给做装修工程活的，不管是材料的价格和品质，人工的技术都没有问题。经过华某再一次介绍，我便把摄影影棚的装修活全包给吕成了，吕成当时承诺我说：‘不管材料和人工都让我完全放心，有任何问题直接找他就行，全权由他负责。’我当时问他结款事项时，吕成说他负责全部的装修事项（包括进材料、人工等费用），结账他要求不要跟任何工人结账，毕竟是他联系的，他会跟他们结账的，与我无关，让我直接跟他结所有的账就行了，如果装修有什么不满意和要改动的都直接找他就行，他会跟工人说的。我装修摄影棚，就找了一个设计影棚的设计师，他只负责设计不管任何事情。设计师来的时候我把他介绍给吕成，吕成说要设计什么造型直接告诉他就行，他会安排工人去做的，设计师将设计交接给吕成后就离开了。影棚装修到一半时，我可能因为问吕成材料费是不是有点贵，他可能就有些不愿意，第二天便把所有工人撤走了，说不干了，我之后给他打过好多次电话，吕成就是不接，没办法我只好又找别的工人干完剩余的活，工期给耽误了，给我造成很大的损失（约7万元），我还没找他呢。…”
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定，吕成与谢本�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同时认为，二审庭审中，吕成提供的证人证言证明证人与王某甲之间独立结算，证人均是与吕成一起干装修的工友，与吕成有利害关系，在证人均提供不出与王某甲独立结算的证据的情况下，法院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吕成、谢本富、王某甲一致认可谢本富不认识王某甲，没有与王某甲商谈过，且谢本富主张受雇于吕成，故认定谢本富与王某甲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证据不足。2013年6月7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青民五终字第94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2）李民初字第19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2）李民初字第19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吕成赔偿被上诉人谢本富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47904.5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吕成称，上述判决证明双方之间存在装潢工程承包关系。王某甲称，吕成确实给王某甲装修过工程，而且王某甲已全额支付工程款。
吕成称，2012年4月左右，双方经华某介绍，就王某甲婚纱摄影工作室的装饰装潢进行商定，整个工作室都由吕成进行承包装潢，总价款一共85398.5元，王某甲先付2万元材料款，剩余款项在工程完工后全部付清。装修内容包括：先是干木工，然后是石膏板吊顶、隔断、改水电、防水、刮腻子、安装木门、铺地板、安装灯具。吕成负责送木工材料、油工材料，所以先进去干活，后面其他工作都是吕成介绍过去的，材料款和人工费都是由实际施工人与王某甲单独结算，吕成仅是一个介绍人。工程各部分的实际施工人及工程价款为：吊顶和隔断是崔某，价款12231元；电缆、电线、灯具是王某乙，价款18942.5�；漆门是李某，价款3750元；门、窗是高某，价款4800元；木工苏某，价款16620元；刮腻子、刷乳胶漆是谢本富，价款6070元；吕成是供木工、油工材料，价款22985元。以上工程的总价款共计85398.5元，王某甲先向吕成支付2万元材料款，剩余款项双方约定在工程完工后全部付清，但王某甲一直未予支付。2012年5月10日谢本富在装修时出现事故，总共600平方米的面积还剩30个平方米没刷乳胶漆，由王某甲找人完成，其他项目都完工了。吕成称，当时原、王某甲商定，设计师杨某跟谢本富测量好面积以后跟王某甲要钱就行了，所以材料、施工都是设计师在监工，他说怎么干，吕成等人就怎么干。谢本富的人工费6070元王某甲一直未付，剩余30个平方米刷乳胶漆的人工费约80元，吕成同意从其主张的人工费中扣除。
庭审中，吕成申请证人李某、高某出庭作证。李某称，吕成和华某�绍证人到王某甲的婚纱摄影安装木门，王某甲的设计师向其出具了门的样式和颜色，由证人定做安装，安装完毕后由王某甲结算，但价款3750元一直没有结算。高某称，2012年4月左右，吕成找证人到东王埠的一个婚纱影楼干活，砸墙、挖化池、改水、开门窗、贴磁瓦、改下水、地面开沟都是证人干的，一共干了一个星期左右，人工费用一共是四千六、七，费用一直未结算。王某甲对上述证人证言质证称：1、证人自认整个过程当中关于身份问题均系听吕成所说；2、关于证人所述的施工内容未能向法庭提交任何前期合同以及后期交付证明；3、证人自认整个过程当中，均未与王某甲接触也不认识王某甲。综上，证人所述的没有法律规定的书面证据、形式证据且违背情理，因此证人证言无证明效力。
王某甲称，当时由吕成为王某甲购买木工材料、刮腻子材料以及刮腻子，约定价款就是2万元。吕成是2012年5月初进场，一共干了十几天，因为现场发生工伤事故，吕成已经撤场，所以王某甲全额支付的款项已远远超过吕成应得劳务费用和材料费用。如果像吕成所述是吕成总包的话，总价款计算明确，双方之间不可能不签订装修合同，还会对总包的分工项、基础类的品牌、品性进行明确分类，将近9万元的工程，不签订合同也不现实，就是因为分包才没有签合同。
王某甲称，2012年5月10日至22日青岛康庭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庭公司”）为王某甲的婚纱摄影工作室进行装修，装修费为6万元，工程验收完工后，王某甲于2012年9月11日以其个人银行卡通过转账形式向该公司转账6万元。吕成提交康庭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1份、康庭公司出具的《爱薇尔婚纱摄影装修明细清单证明》（以下简称“《装修证明》”）1份以及通联支付POS签购单1�证实其主张。上述证明的内容为：“本公司自2012年5月10号至22号为位于李沧区上王埠爱薇尔婚纱摄影做装修工程，清单明细如下：电工费及电线、电缆、灯管、配电箱、筒灯、电表等费用：16546元。吊顶、隔断（钢骨）人工费及材料费：顶144平，6048元；面130平，4940元。木工及板材费：木工16081元；板子87张，7395元；生板12张，2160元。刮腻子人工费及材料费：4280元。厕所瓷砖及人工费：1350元。防水：1200元。注：木工费：16081元；吊顶：石膏板42元／平，面38元／平；电工费140元／天；板子87张，85元／张；生板：12张／180张。”王某甲对营业执照的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因果联系，不能证明本案的事实情况；对POS签购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称付款人姓名、内容及用途都体现不出来，证明不了是王某甲支付的装修款；对装修明细清单证明，认为�证明是2013年10月15日书写的，这么大的正规公司在外面搞装修应当有合法的手续，比如装修合同或有王某甲签署的人工及用料的相关材料，但康庭公司并没有2012年5月10日至22日期间的原始材料，只是在本案诉讼后才出具该份证明，因此该证明没有依据。
诉讼中，王某甲称，吕成没有证据证明其实际的施工量，在此前提下，王某甲不同意委托评估机构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及价款进行评估鉴定。
原审认为，双方之间就王某甲的婚纱摄影工作室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双方对此并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王某甲提供康庭公司的《装修证明》及通联支付POS签购单证明康庭公司自2012年5月10日至5月22日为王某甲进行装修，但是，《装修证明》系案外人事后单方出具，POS签购单的交易时间、交易金额与《装修证明》的内容并不一致，且POS签购单无交易内容，同时，王某甲未提供其他证明其与康庭公司存在装修合同关系的证据，因此，原审法院对王某甲提供的康庭公司的《装修证明》及通联支付POS签购单均不予采信。
王某甲在（2012）青民五终字第940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案件情况说明》中也载明：“经过华某再一次介绍，我便把摄影影棚的装修活全包给吕成了，…影棚装修到一半时，我可能因为问吕成材料费是不是有点贵，他可能就有些不愿意，第二天便把所有工人撤走了，说不干了，我之后给他打过好多次电话，吕成就是不接，没办法我只好又找另的工人干完剩余的活，…”因此，原审法院确认王某甲将涉案影棚的装修工程全部交给吕成施工，王某甲与案外人华某的通话录音表明，王某甲系因谢本富案件而未与吕成结算，而非吕成装修到一半时因价格原因撤走工人，且王某甲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吕成装�途中因价格原因毁约，王某甲应支付吕成相应的工程价款。
吕成主张，吊顶和隔断是崔某，价款12231元；电缆、电线、灯具是王某乙，价款18942.5元；漆门是李某，价款3750元；门、窗是高某，价款4800元；木工苏某，价款16620元；刮腻子、刷乳胶漆是谢本富，价款6070元；吕成是供木工、油工材料，价款22985元，以上工程的总价款共计85398.5元，王某甲应给付吕成。但崔某等证人在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庭作证时称，崔某做吊顶和隔断的价款为12000元，王某乙从事电工18000元，苏某做木工15000元；吕成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时称高某做瓦工4200元，因此，上述工程款项应以吕成及证人在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的陈述为准。吕成并称谢本富刮腻子、刷乳胶漆价款为6070元，但有30平方米计80元的人工未施工，可予扣除，因此，谢本富的工程款应为5990元。因王某甲未提交证据反驳吕成的主张，经原审法院释明，王某甲亦不同意委托评估机构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及价款进行评估鉴定，因此，原审法院就吕成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及价款的陈述予以采信。王某甲应支付吕成工程款81925元，扣除王某甲已支付吕成的材料款2万元，王某甲还应支付吕成工程款61925元。吕成主张王某甲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向吕成支付上述款项自起诉之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经济损失1500元，因双方就工程款项一直未进行结算，吕成的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判决：一、王某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吕成装修款61925元；二、驳回吕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2元，吕成负担109元，王某甲负担1363元。申请保全费720元，由王某甲负担。
上诉人王某甲上诉称，原审在无任何直接证据的情况下，直接判令上诉人承担责任，严重地侵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案的焦点是被上诉人施工的工程量问题。原审仅引用了940号案判决中被上诉人的证人证言便认可了涉案工程量，而判令由上诉人支付其工程款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2条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上诉人应当负有证明其施工工程量的举证责任。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完成该工程人工费和材料费的书面证据的情况下，仅以无任何证明力的间接证据，支持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以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吕成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实施理由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依据本案的事实和法律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工程量确认以及举证责任分配问题。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的装修施工关系应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为上诉人的影楼装修施工，上诉人应及时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在双方对被上诉人已完成的工程量存在异议情况下，被上诉人申请人民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工程量进行鉴定评估。涉案工程现已竣工，且由上诉人实际控制，上诉人王某甲不同意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及价款进行评估鉴定，评估机构无法进入涉案工程现场勘查评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75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的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被上诉人已申请评估鉴定，应视为其完成了相应举证责任，原审法院就吕成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及价款�陈述予以采信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48元，由上诉人王某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苏 勇
审 判 员 李晓波
代理审判员 甘玉军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徐雪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