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一（民）再终字第8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朱文兴，男，1965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
委托代理人潘荫森，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许律，男，1985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朱燕，女，197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
委托代理人应朝阳，上海俊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朱文兴因与被申请人许律、朱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1733号民事判决，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7日作出（2015）沪高民一（民）申字第64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朱文兴及其委托代理人潘荫森、被申请人许律、被申请人朱燕的委托代理人应朝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12月26日，一审原告朱文兴起诉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嘉定法院”）称，2012年7月25日至2013年7月4日期间，被告许律共向朱文兴借款2，924，000元。2013年7月4日，许律出具还款计划并又向朱文兴借款304，000元，约定于2013年12月30日归还，但到期后许律未按约还款。被告朱燕系许律的女友，两人于2012年12月1日举行婚礼并同居生活。2012年11月两被告以朱燕的名义购买房屋一套，2013年7月又以朱燕的名义购买轿车一辆。故起诉要求许律、朱燕归还借款2，924，0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诉讼中，朱文兴变更诉请，要求许律、朱燕归还借款2，744，000元及利息41，664元。一审被告许律辩称，与朱文兴不存在借贷关系。许律曾为朱文兴放贷，领取相关报酬，但从未向朱文兴借过款，也从未拿到过借款。一审被告朱燕辩称，对许律的借款不知情。朱燕与许律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没有共同生活过。
嘉定法院一审查明，2012年7月25日至2013年7月4日期间，许律陆续向朱文兴借款共计244万元。2013年7月4日，许律向朱文兴出具还款计划，确认结欠朱文兴264万元，承诺于2013年7月20日归还50万元，同年8月20日归还100万元，9月20日归还114万元。同日，许律又向朱文兴出具借款协议，确认朱文兴因向许律出借款项而对外举债的利息304，000元由其本人承担，并承诺该款于2013年12月30日支付朱文兴。但到期后许律未按约还款，朱文兴经多次催款无果，遂向法院起诉。许律辩称，其与朱文兴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其曾为朱文兴放贷，领取相关报酬，但从未向朱文兴借款，也未拿到过借款。朱燕辩称，其对许律的借款不知情，其与许律不是夫妻，也没有共同生活过，只是普通的朋友。
一审审理中，朱文兴为证实朱燕与许律系同居关系，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上海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朱燕与许律于2012年12月1日在本市嘉定区安亭镇龚闵村举行婚礼，婚礼仪式由该公司承办。2、嘉禾大厦物业部出具的证明，证明朱燕与许律于2012年11月至2013年5月居住在该大厦901室。3、朱燕于2012年10月15日与案外人叶志清离婚的协议书，证明当初朱燕离婚时放弃所有的财产，故朱燕于2012年11月购买房屋一套及2013年7月购买奥迪Q5轿车一辆，均是由许律出资的，且钱款来源于许律向朱文兴的借款。4、证人黄某某的证人证言。证人黄某某出庭作证陈述：证人黄某某的儿子黄伟东因赌博曾向许律借款102万元，由于许律向黄某某追债，黄某某遂卖掉房子为儿子黄伟东还债；其中有3笔还款黄某某按许律的要求于2013年3月至5月期间分三次汇至朱燕的农行账户，分别为10万元、38万元和22万元，还款之后均由许律出具收条；至于许律与朱燕的关系，是两人于2013年2月一起至证人家中催款时，证人听儿子黄伟东讲朱燕是许律的“女人”。一审法院据此认为，根据上海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嘉禾大厦物业部出具的证明及证人黄某某的证言，再结合许律要求黄某某将还款汇至朱燕账户的事实，认定许律与朱燕之间系同居的男女朋友。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朱文兴与许律之间借款法律关系明确，许律借款后理应按约返还借款，现拖欠不还，应依法承担返还借款并偿付利息的民事责任。朱文兴主张的借款304，000元，系许律承诺支付的利息，并非借款。该利息经核算，低于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故予以支持。朱燕系许律的女友，朱燕在离婚时放弃财产，但离婚后仅1个多月就购买房屋，之后还购置高级轿车。双方在同居生活期间，为生活形成的共同债务，朱燕应承担连带责任。嘉定法院作出（2014）嘉民一（民）初字第126号民事判决：一、许律、朱燕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朱文兴借款244万元；二、许律、朱燕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文兴截止2013年7月4日的利息304，000元；三、许律、朱燕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朱文兴自2013年7月20日起至2013年12月19日止的逾期利息43，493.40元，并偿付自2013年12月20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本金244万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
朱燕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朱文兴主张其在2012年7月至2013年7月期间向许律出借30余笔款项共计244万元，没有提供任何资金转账凭证予以佐证；同时，在许律从未还款的情形下，朱文兴一再出借大额款项明显不符常理，有充分理由认为许律与朱文兴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此外，朱燕与许律仅是普通朋友，朱文兴提供的证据既不能证明朱燕与许律之间系同居关系，也不能证明朱燕购买房屋、车辆的款项源自许律向朱文兴的借款。一审法院判令朱燕与许律共同对朱文兴承担还款责任，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要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朱文兴的全部诉讼请求。朱文兴答辩称：关于借款事实，许律不仅对单笔借款均出具了借条，还在核算上述借款数额后另行出具《借款还款方式》及《借款协议》，对欠款数额及还款期限作出承诺。因此，许律主张借贷双方没有实际借款行为发生，不符合事实。一审审理中，朱文兴已提供大量证据证明朱燕与许律系同居关系，且朱燕在同居期间所购房屋、车辆的款项来源于许律，故朱燕与许律应共同向朱文兴承担还款责任。要求维持原判。许律答辩称：朱文兴在外从事放贷生意，许律曾为朱文兴工作，并在朱文兴的要求下出具讼争借条，但实际未收到任何借款。朱燕与许律系普通朋友，对于朱燕在离婚后购买房屋及车辆，许律未提供任何经济资助。要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朱文兴的全部诉讼请求，但未提起上诉。
本院二审查明，2012年7月25日至2013年2月6日期间，许律共计31次向朱文兴出具借款协议，涉及借款金额共计244万元。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民间借贷合同具有实践性特征，合同的成立，不仅要有当事人的合意，还要有交付钱款的事实。本案中，朱文兴主张其于2012年7月25日至2013年7月4日期间分多次向许律出借款项共计2，744，000元，除2013年7月4日金额为304，000元的借款协议系许律承诺承担的因朱文兴向其出借款项而对外举债的利息外，其余31笔均为单笔借款，其中金额最小的2万元，最大的25万元。朱文兴虽主张其已按借款协议如数向许律支付借款，但并未提供任何支付凭证，许律亦否认收到上述借款。同时，上述31笔借款均无担保，许律亦未偿还过任何借款，在此情形下朱文兴在短短半年期限内以现金方式不间断地向许律出借款项实不符合常理，朱文兴对此亦未给予充分合理的解释。基于上述理由，朱文兴对其主张的借款事实并未完成相应的举证责任，仅凭许律出具的31份借款协议本院无法认定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至于朱燕与许律是否存在同居关系，均不导致其对许律的债务共同承担责任的法律后果。因此，朱文兴在本案中要求许律与朱燕共同偿还借款、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令许律与朱燕共同向朱文兴承担债务，确属不当，本院予以改判。本院作出（2014）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1733号民事判决：一、撤销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4）嘉民一（民）初字第126号民事判决；二、朱文兴要求许律、朱燕共同归还借款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朱文兴申请再审称，现有新证据可以证明许律向朱文兴多次借款的事实。在2013年12月6日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马陆派出所对许律所作的询问笔录中，许律亲口承认欠了朱文兴夫妇“二百多万人民币”，无能力归还。朱燕在该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有同样的陈述。因此，朱文兴和许律的民间借贷关系能够认定。此外，许律和朱燕在询问笔录中互称“男女朋友”，两人确认的住址也是同一地址，这一情况和朱文兴原审中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可证明许律和朱燕的同居关系。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被申请人许律辩称，许律曾为朱文兴工作，并在朱文兴的要求下出具借条，但许律与朱文兴之间未实际发生借款，请求维持二审判决。被申请人朱燕辩称，从证据看，本案的三十多笔借款是有瑕疵的，无银行走账记录，朱文兴亦未提供其资金来源，说明许律并未实际向朱文兴借款。许律和朱燕不是男女朋友，也没有同居关系。无论许律是否与朱文兴存在债务关系，都与朱燕无关，故朱燕不应该承担任何还款责任，不同意朱文兴的诉讼请求，请求维持二审判决。
再审经审理查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再审中，朱文兴提供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马陆派出所对许律和朱燕的询问笔录作为新的证据，以证明：1、许律和朱燕均承认了许律向朱文兴借款的事实；2、许律和朱燕系同居的男女朋友关系。
再审另查明，因朱文兴的妻子李燕于2013年9月19日上午找许律、朱燕催讨钱款发生争执，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马陆派出所对有关人员进行了询问。纠纷当日，朱燕在询问笔录中陈述：“我有个男朋友叫许律，许律因做生意欠人家300万左右的债务……债主叫朱文兴，朱文兴一直在向许律追债。”朱燕在该询问笔录中确认自己的住址为“上海市嘉定区马陆镇城固路XXX弄XXX号XXX室”。许律于纠纷当日逃离现场，后于2013年12月6日自行至马陆派出所接受传唤，并被处以拘留三天的行政处罚。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许律陈述：“2013年9月19日上午9点多……我和我女朋友朱燕连（两）个人正准备出门，碰到朱文兴老婆李燕来找我要钱，因为欠了他们二百多万人民币。他们之前找过我要钱，这钱已经半年左右了，但是我确实没有能力还给对方。……主要还是经济上我们存在问题，我还不上欠对方的钱。他们就一直来问我要，我不是不还，但是一下子我真的没有那么多钱。”许律在该询问笔录中亦确认自己的住址为“上海市嘉定区马陆镇城固路XXX弄XXX号XXX室”。许律认可上述笔录的真实性，但认为当时自己在公安机关陈述的内容均不是事实，是按照朱文兴的要求而作的虚假陈述。朱燕认可上述笔录的真实性，但认为关于许律与朱文兴之间借款的事情自己是听说的，两人之间是否真实存在借贷关系朱燕并不清楚；朱燕在朱文兴的公司上班，朱文兴要求朱燕对外宣称和许律是男女朋友关系，这样公司显得比较正规；上海市嘉定区马陆镇城固路XXX弄XXX号XXX室是朱燕一个朋友的住址，朱燕实际是居住在娘家的。
再审审理中，朱文兴申请两名证人出庭作证。证人徐美香系上海美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主营婚庆和鲜花方面的业务。徐美香陈述，在2012年12月前，朱文兴带着许律和朱燕到徐美香的店里预定婚礼当天的车辆及鲜花车饰，徐美香还提供了婚礼摄像和海报架，看到过许律和朱燕拍的婚纱照片。因为朱文兴与徐美香都是做婚庆的同行朋友，而许律又是朱文兴的朋友，因此徐美香未向许律收费。许律、朱燕婚礼当天徐美香提供的摄影师跟拍了一天的婚礼视频，并制成光盘交给了许律，因时间较长徐美香处已没有婚礼的照片和视频等资料了。证人芮某某陈述，根据徐美香要求帮助联系许律、朱燕婚礼用车并担任婚车驾驶员。许律、朱燕于2012年12月1日举行婚礼，芮某某作为婚车驾驶员随着新郎许律去接了新娘朱燕，婚礼在嘉定区安亭镇龚闵村许律家举行。申请人朱文兴认为上述证人证言可以证明2012年12月1日许律和朱燕举行婚礼的情况。被申请人许律认为两名证人与朱文兴都是朋友，证人证言均不真实。被申请人朱燕认为徐美香和朱文兴有长期的业务往来，芮某某和朱文兴也是朋友，互相之间有利害关系，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和有效性值得怀疑。且两名证人只有口头陈述，没有任何许律、朱燕签字的材料予以证明，证言不应被采信。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朱文兴与许律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许律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2、朱燕是否应当对许律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1、朱文兴与许律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
在一审中，朱文兴提供了31张借款协议，证明2012年7月25日至2013年1月8日期间，许律陆续向朱文兴借款244万元，朱文兴称上述钱款都是以现金形式交付。朱文兴亦提供了许律于2013年7月4日出具的还款计划和同日其向朱文兴出具的一份承诺承担304，000元利息的借款协议。上述借款协议和承诺书等材料上均有许律的签名。许律对借款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提出自己在朱文兴处打工，上述借条所涉的钱款都是朱文兴借给别人的，朱文兴要求许律出具借条，许律就按其要求做了，但从未收到过钱款。由于许律否认收到借条所对应的钱款，而朱文兴对244万元借款也未能提供资金来源以及实际交付情况的证明，故原二审认定朱文兴对其主张的借款事实并未完成相应的举证责任，最终对朱文兴的诉请不予支持。
再审中，朱文兴一方提供了新的证据。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许律亲口承认欠了朱文兴“二百多万元”，“这钱已经半年左右了，但是我确实没有能力还给对方”，“我不是不还，但是一下子我真的没有那么多钱”。许律在询问笔录中陈述的欠款事实、欠款金额、欠款时间等事实，与朱文兴提供的借款协议能够相互印证。虽然许律提出自己是在朱文兴的授意下在公安机关作出了虚假陈述，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朱文兴提交的询问笔录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目前朱文兴所提供的有关借贷关系的证据表明，许律多次向朱文兴出具借款协议，之后就借款总额进行确认，订立还款计划，并自愿承担借款利息，还在公安机关作出承认对朱文兴有借款的陈述，本院据此认定许律与朱文兴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许律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知道自身行为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2、朱燕是否应当对许律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朱文兴起诉除要求许律承担还款责任外，还认为朱燕系许律的同居女友，两人曾举行过婚礼，朱燕购买房屋、车辆均系在同居期间，故朱燕亦应共同归还许律欠朱文兴的借款。在原一、二审中，朱文兴为证明朱燕与许律系同居关系，提供了上海美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朱燕与许律于2012年12月1日在安亭镇龚闵村举行了婚礼。许律随即在二审中提交了嘉定区安亭镇龚闵村村民委员会开具的情况证明，证明许律从2010年10月起至今居住在龚闵村XXX号，且至今未婚，也未在本村办理过任何结婚仪式。一审中朱文兴提供嘉禾大厦物业部出具的证明，证明朱燕与许律于2012年11月至2013年5月居住在该大厦901室。但嘉禾大厦物业部又于2014年3月6日出具证明称许律与朱燕经常出入嘉禾大厦，但无法证明是否居住于嘉禾大厦901室，以此证明为准。在二审中嘉禾大厦物业部于2014年7月2日提交的情况说明中也再次表示不清楚许律与朱燕的实际居住情况，该室业主系朱文兴。二审中朱燕提交的樊家村村委会证明中，证明了朱燕自2012年10月起至今住在位于马陆镇樊家村东姚组665号的娘家。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存在相互矛盾之处，无法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许律与朱燕并非经过结婚登记的夫妻关系，如要求朱燕对许律的债务承担共同的还款责任，必须严格审查两人生活以及经济上的联系紧密程度。再审中，上海美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徐美香和芮某某到庭作证，证明许律与朱燕于2012年12月1日曾举行过婚礼。但两名证人与朱文兴系朋友关系，且对所陈述的事实，未能提供照片、视频等任何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朱燕与许律在安亭派出所的笔录中互称男女朋友，两人确认的居住地址系同一地址，但该事实未能达到证明两人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程度。原一审审理中，证人黄某某称为其儿子黄伟东归还向许律的借款时，按许律的要求多次将款项汇至朱燕的农行账户，还款之后均由许律出具收条。但仅此一项证明，亦不足以证明许律与朱燕具有稳定、紧密的经济联系的事实。因此，朱文兴要求朱燕对许律的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4）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1733号及（2014）嘉民一（民）初字第126号民事判决；
二、许律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朱文兴借款244万元；
三、许律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文兴截止2013年7月4日的利息304，000元；
四、许律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朱文兴自2013年7月20日起至2013年12月19日止的逾期利息43，493.40元，并偿付自2013年12月20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本金244万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
五、对朱文兴的其余诉请不予支持。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43，649.92元，由朱文兴、许律各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文怡
审 判 员 王疆中
代理审判员 吴秉衡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周晓璐
附：相关法律条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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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