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甘04民终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刘剑峰，男，1979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白银市白银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文，甘肃法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楠，甘肃法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郭秀琴，女，197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白银市白银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春，甘肃赤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李玉梅，女，1951年4月17日出生，汉族，银光化学公司一分厂退休职工，住白银市白银区。上诉人刘剑峰因与被上诉人郭秀琴、一审第三人李玉梅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2016）甘0402民初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剑峰及其诉讼代理人李世文、张楠，被上诉人郭秀琴及其诉讼代理人张国春，一审第三人李玉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刘剑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郭秀琴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郭秀琴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与被继承人刘玉科可能存在生物医学上的亲属关系。郭秀琴主张其与刘玉科共同生活并照顾了刘玉科属其单方陈述，无证据证实，郭秀琴不具有分割刘玉科遗产的请求权基础。一审法院据以认定郭秀琴与刘玉科存在亲子关系的DNA鉴定所用检材没有真实性。一审庭审中，郭秀琴当场出示一组头发和指甲，作为认定其与刘玉科可能存在亲属关系的检材，郭秀琴主张该检材是刘玉科去世后采集的，但其在采集头发和指甲时，并未通知刘剑峰到场见证。该检材采集后，未进行适当封存，仅装在一个塑料袋中且反复流转多人之后，检材被污染的可能性极高，不符合我国DNA亲子鉴定样本的采集要求，无法进行有效鉴定，不符合我国司法鉴定样本采集的程序要求，该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认定本案所争议事实的关键性证据。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郭秀琴未能提供任何可直接或间接证明其与刘玉科可能存在亲属关系的证据，不能适用《婚姻法解释（三）》第二条的规定。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亲属关系的证明责任由郭秀琴承担，刘剑峰不具有配合郭秀琴进行交叉鉴定的义务。郭秀琴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其在一审时提交了证据证实被继承人刘玉科去世前由其照顾的事实，也举证证明了其母亲与刘玉科曾有过婚姻关系。用来鉴定亲子关系的检材是刘玉科的胞弟采集的，采集时郭秀琴在场，一部分头发是拔的，一部分头发是剪的，混在一起交给了鉴定机构，刘剑峰虽主张检材受到了污染，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李玉梅述称，其与刘玉科于1975年结婚，从未听说刘玉科之前还有婚史，更不知道还生育其他子女。刘玉科2015年生病住院，郭秀琴来照顾，刘玉科告知其郭秀琴是他请来的保姆。郭秀琴在提取检材时并未告知李玉梅和刘剑峰。郭秀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继承被继承人刘玉科的遗产，即白银区万盛路6号-14幢（05）14幢2-07房屋一套及第三人李玉梅应支付刘玉科的房屋差价款1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刘玉科于1972年3月10日与郭秀琴母亲生育郭秀琴。后刘玉科与李玉梅结婚，并于1979年2月5日生育一子刘剑峰。刘玉科与李玉梅于2015年8月25日经法院调解离婚，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位于白银区万盛路6号-14幢（05）14幢2-07房屋归刘玉科所有，位于白银区万盛路6号-14幢（05）14幢2-05号房屋、白银区胜利路132号楼房归李玉梅所有，李玉梅另支付刘玉科房屋差价款11万元。后刘玉科于2015年10月去世。另查明，李玉梅应支付刘玉科的房屋差价款11万元至今尚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和被继承人刘玉科之间是否具有亲子关系。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我院申请就其与刘玉科之间是否具有亲子关系进行鉴定，并提供了一组头发和指甲，且陈述该头发及指甲取自于刘玉科身体的一部分，被告如对该亲子鉴定的检材有异议，刘剑峰作为被继承人之子，可以与该检材做鉴定，所有费用由原告先行垫付。如果两个鉴定结论均支持具有亲子关系，则证明原告和刘玉科之间具有亲子关系，如果其中有一个鉴定结论不支持亲子关系，则与鉴定有关的所有费用均由原告承担。被告不同意做上述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及陈述理由充足，对该鉴定申请应予准许，后委托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支持刘玉科是郭秀琴的生物学父亲。一审法院采纳该鉴定意见，原告为刘玉科的合法继承人。被继承人遗产共有两项：位于白银区万盛路6号-14幢（05）14幢2-07房屋一套及对李玉梅的11万元债权。关于涉诉房屋，由于各方当事人对房屋价值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原告申请对该房屋价值进行评估，法院委托甘肃宏信房地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此进行评估，评估意见为该房屋市场价值325736元。后各方当事人一致同意此房屋价值18万元，故以当事人协商一致的价格为准。由于该房现由被告母亲，即第三人使用，为不改变房屋的使用现状，该房由被告所有，被告支付原告9万元。被继承人对李玉梅的11万元债权，由二继承人平均继承，第三人李玉梅支付原告5.5万元。综上所述，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继承人刘玉科遗产位于白银区万盛路6号-14幢（05）14幢2-07房屋一套归被告刘剑峰所有，被告刘剑峰支付原告郭秀琴房屋差价款9万元；二、第三人李玉梅支付原告郭秀琴5.5万元；三、鉴定费7100元（由原告垫付）、评估费2000元（由原告垫付），原、被告各承担一半，被告刘剑峰支付原告郭秀琴4550元。上述被告及第三人支付原告的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案件受理费1550元，原、被告各负担775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经刘剑峰申请，本院通知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鉴定人吴瑞生、董逸雄出庭作证并接受质询。经过鉴定人的说明和当事人的质询，刘剑峰对鉴定结论继续持有异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甘中科（2016）司鉴字第80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2.被继承人刘玉科与郭秀琴之间是否具有父女血缘关系。关于争议焦点1，用以鉴定生物学父女关系的刘玉科检材是郭秀琴单方提交的毛发，其无证据证明该毛发取自刘玉科的身体，一审仅以刘剑峰拒绝参与交叉鉴定而反向推定该毛发来源的真实性不能成立。用于DNA鉴定的检材的真实性、合法性存疑，据该检材作出的鉴定结论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关于争议焦点2，郭秀琴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其在刘玉科病逝之前对刘玉科进行照顾并承担了相应费用的事实，其提交的由多人署名的用以证明其母亲曾与刘玉科有婚姻关系且在二人离婚时其母亲已怀孕的书面证言，虽在证据形式上存在瑕疵，但与本案其他事实相结合，能推理出存在刘玉科系郭秀琴生父的可能性。现刘玉科已去世安葬，不宜再从其尸体上取材进行DNA鉴定。经本院释明，郭秀琴申请与刘剑峰进行同一生父DNA鉴定，刘剑峰以情感不能接受为由拒绝鉴定。我国法律对子女权益的保护不分婚生子女与非婚生子女而区别对待，继子女也不因其与继父母之间形成拟制的父母子女关系而使其生父母子女关系终止，其有权继承生父母的遗产。本案中，刘剑峰虽可能因参与DNA鉴定而情感不适，但该种情感不适不能对抗郭秀琴要求确认生父的情感需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的，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刘剑峰拒不参与鉴定可视为拒不提供其持有的证据，应当推定郭秀琴主张其与被继承人刘玉科之间存在生物学父女关系的主张成立，其作为被继承人的子女，有权参与继承遗产。综上所述，一审虽在证据分析认证上存在瑕疵，但认定事实正确，处理较为妥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2016）甘0402民初97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项，即：被继承人刘玉科位于白银区万盛路6号-14幢（05）14幢2-07房屋一套归刘剑峰所有，刘剑峰给付郭秀琴房屋价值分割款90000元；李玉梅给付郭秀琴欠付被继承人刘玉科的债权分割款55000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变更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2016）甘0402民初97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为：鉴定费7100元，由郭秀琴负担；评估费2000元，郭秀琴、刘剑峰各负担1000元。三、驳回郭秀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郭秀琴负担1000元，刘剑峰负担300元，李玉梅负担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郭秀琴负担1550元，刘剑峰负担1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琳代理审判员  张霞明代理审判员  魏晓龙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继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