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阿左民一初字第2066号
原告曾祥太，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
原告张菊花，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
原告陈世美，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
原告曾芳雅，系阿拉善蒙特梭利幼儿园学生，住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
法定监护人陈世美（系原告曾芳雅母亲），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
原告曾文清，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
法定监护人陈世美（系原告曾文清母亲），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
以上五原告委托代理人雷东海，系内蒙古安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五原告委托代理人韩承旭，系内蒙古安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潘多新，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
委托代理人赵春霞，系内蒙古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付大志，系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巴彦浩特镇某嘎查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
委托代理人王以军，系内蒙古君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曾祥太、张菊花、陈世美、曾芳雅、曾文清诉被告潘多新、付大志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由审判员张逸涵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曾祥太、陈世美及五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雷东海、韩承旭，被告潘多新的委托代理人赵春霞，被告付大志及其委托代理人王以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曾祥太、张菊花、陈世美、曾芳雅、曾文清诉称，2015年9月23日，被告潘多新雇佣曾令智给被告付大志盖房，2015年9月26日中午，曾令智在施工过程中，因为墙体倒塌压成重伤，后被送至阿拉善盟中心医院救治，由于曾令智伤势严重又转到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治疗，住院治疗12天后，于2015年10月7日因抢救无效死亡。在医疗过程中被告付大志支付了大部分医疗费用。2015年10月8日原告与潘多新、付大志协商赔偿事宜未达成协议，之后在柳树沟嘎查书记、主任、司法调解员组织下再次调解，被告付大志、潘多新表态只赔偿30万元一次性了结此事，原告不同意，双方间无法达成调解协议。故五原告只能诉至法院，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567000元、丧葬费25692元、抚养费91894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156163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被告潘多新辩称，一、被告潘多新与被告付大志系亲属关系，被告付大志需要危房改造，请被告潘多新帮忙，出于亲属关系，被告潘多新答应帮忙，二人纯属亲友间的帮工行为。被告付大志让潘多新又找了四人共同为房主付大志进行危房改造。自始至终潘多新与其他四人一起干活，潘多新与四人属于合作关系，并非原告所说的雇佣关系，所以在此次事故中潘多新也是受害人之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对于曾令智的死亡，雇主付大志应当承担所有的伤亡赔偿责任。二、原告亲属曾令智在此次事故中承担过错责任。2015年9月23日，潘多新及四个帮工人用付大志提供的砖、泥土为其砌墙，周福元与曾令智为砌墙技工，潘多新为他们抱砖，其他二人为小工。2015年9月25日，下午下班时潘多新用木棍将墙支撑住，担心风大影响墙的垂直度。第二天早晨7点30分左右，大家开始抹沙灰，曾令智嫌木棒碍事。将所有的木棒拿掉，不到半个小时，一面长约18米、高约3米新砌的墙突然向里倾倒了，把正在干活的四人都压在墙下，四人不同程度的受伤，曾令智的伤势最重，后在阿拉善盟中心医院抢救，由于伤势过重转院至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救治，经过12天的抢救，于2015年10月7日因抢救无效死亡。就此事故原因，一是曾令智、周福元等人建筑技术不合格，是导致事故发生主要原因。二是付大志明知潘多新等五人无建筑资质，让以上人员为其进行危房改造，对此被告付大志存在过错。三是被告付大志提供建筑材料有问题，泥土的硬度太小，根本不适合做建筑材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的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伤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被告付大志及提供劳务的人均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包括原告的亲属曾令智也应当承当相应的过错责任。三、原告亲属曾令智的死亡原因是否为意外伤害导致。根据潘多新及受伤的其他劳务者反映，曾令智从阿拉善盟中心医院转至宁夏医科大学重症监护室抢救，伤情稳定后，从重症监护室转到普通病房，足以说明曾令智当时没有生命危险了，但后来转到普通病房为什么又死亡了，曾令智的死亡是否存在医疗事故？潘多新家属在曾令智住院期间看望过曾令智，当时曾令智意识清楚，还和潘多新家属说话。据当时曾令智家属说，自从曾令智转到普通病房后，恰遇十一放长假，曾令智疼的大喊大叫，根本没有医护人员理会他，曾令智说疼得他想跳楼，曾令智的死亡是否属于医疗事故，有待于鉴定后才能得出正确的结论。综上，潘多新认为，原告要求被告潘多新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潘多新不是责任主体，请求依法驳回对潘多新不合理的诉讼请求。
被告付大志辩称，被告付大志所属的柳树沟嘎查系阿拉善左旗巴彦浩特镇下辖的一个行政自然村，同时也是位于巴彦浩特镇北环路的一个城边村。根据阿拉善左旗党委、政府联合下发的阿左党办发（2015）54号、91号文件精神，柳树沟嘎查被纳入了阿拉善左旗农牧区“十个全覆盖”工作和环境整治方案范围内，而且还被纳入了全旗沿路沿线重点嘎查村名录。柳树沟嘎查包括付大志在内共有24户村民需要进行危房改造和环境整治，但具体改造工程的实施由嘎查和村民自行决定安排，政府只是承诺验收后给予每户2.1万元补助。后嘎查委员会组织24户需要进行危房改造的村民开会讨论，根据大多数村民意见，决定由村民自行联系包工头进行改造，嘎查不再统一组织，但改造效果必须符合政府文件的要求。被告付大志是一个农民，以种地为生，对于修房子砌墙之类的泥水活一窍不通。付大志的房子被确认为需要改造的危房后，付大志首先想到将改造工程包给潘多新，因为潘多新长期在柳树沟嘎查居住，并以承揽一些小工程为生，于是付大志联系潘多新，潘多新表示还有其他工程，等几天再给付大志干活。9月22日，潘多新主动到付大志家中商量承揽工程的事宜，根据双方口头约定，付大志将危房改造工程包给潘多新，砖、沙石等材料有付大志负责购买，轻工部分由潘多新承包，施工方案和工程进度由潘多新具体安排。工程价款方面，双方并未包死价，付大志承诺的计价方式是工程完工后按柳树沟嘎查其他改造户的最高价格据实结算，潘多新对此没有异议。上述口头协议达成后，潘多新带领的4名工人于9月23日正式入场施工。潘多新雇佣的几个工人包括曾令智在内付大志一个也不认识，潘多新以什么价格雇佣的工人付大志一概不清。9月26日上午潘多新带领的工人正在施工过程中发生墙体倒塌造成曾令智被砸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10月7日不幸去世。被告付大志和潘多新是承揽合同关系，潘多新和曾令智等工人是雇佣关系。原告诉状中也对法律关系予以明确。被告付大志作为定作人不承担责任，而是由承揽人潘多新即作为曾令智雇主按照规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原告曾祥太、张菊花、陈世美、曾芳雅、曾文清分别系死者曾令智父亲、母亲、妻子、女儿、儿子。被告潘多新承揽了被告付大志位于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巴彦浩特镇柳树沟嘎查的危房改造工程（付大志的房屋为土木结构），后被告潘多新雇佣曾令智、周福元、徐淑兰、吕路平开始施工，9月25日收工时，被告潘多新担心新砌的墙体倾斜，用木头支撑新砌的墙体。2015年9月26日早上，曾令智等人在给墙体抹灰时发生墙体垮塌，造成曾令智等人被压在墙体下受伤。事故发生后，曾令智被立即送往阿拉善盟中心医院救治，由于曾令智伤势严重，当天被转往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住院救治。2015年10月7日，曾令智经抢救无效后死亡。
另查明，曾令智在阿拉善中心医院抢救期间被告潘多新支付诊疗费3779.94元，被告付大志支付诊疗费167.57元。付大志支付曾令智在宁夏医科大学抢救期间的诊疗费13515.75元及其他生活用品费用210元，被告潘多新支付曾令智在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抢救期间护理费780元。曾令智抢救无效死亡后，被告付大志花费800元雇佣他人车辆将曾令智的遗体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拉运到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红山公墓殡仪馆，被告潘多新花费800元为其购买一套衣服，并花费800元雇用他人为曾令智穿所购买的衣服，并向阿左旗红山公墓殡仪馆支付押金10000元。曾令智住院抢救期间，被告潘多新向原告曾祥太支付生活费500元，被告付大志向曾祥太支付生活费1500元。后双方未达成赔偿协议，原告就损失赔偿问题诉至本院。
另查明，死者曾令智、原告曾祥太、张菊花、陈世美、曾芳雅、曾文清的户籍均在甘肃省武威市民勤县，后均在阿拉善左旗巴彦浩特镇柳树沟社区生活至今。事发后曾令智的亲属曾令义向阿拉善左旗公安局报案。
以上事实，有原告、被告双方当庭陈述、原告提交的宁夏医科大学疾病诊断证明书一份、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一份、死亡通知书一份两份、五原告的户籍材料，被告潘多新提交的诊疗费票据十六份及收条一份、收据五份，被告付大志提交的诊疗费票据二十份以及收据三份和证人李发元、韩金润证人证言以及本院调取的事发后阿拉善左旗公安局对被告潘多新、付大志以及周福元、徐淑兰所作的笔录，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曾令智的死亡原因；二、曾令智、潘多新、付大志之间的形成法律关系及各方如何承担责任。
一、关于曾令智的死亡原因的问题。原、被告双方对曾令智被墙体垮塌后压住受伤并先后被送往阿拉善盟中心医院和宁夏医科大学进行抢救的事实无异议。被告潘多新提出曾令智在住院救治期间死亡可能存在医疗事故，但没有出示其他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宁夏医科大学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曾令智死亡原因为脑干梗塞，故对被告潘多新该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出示的证据及本案在案证据能够证明曾令智被垮塌的墙体压住后经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原、告双方所形成的法律关系以及对曾令智死亡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原告和被告付大志陈述，曾令智受雇于被告潘多新，被告潘多新主张其与被告付大志系无偿帮工关系，与曾令智系合作关系。庭审中，被告付大志申请的证人李发元、韩金润均陈述潘多新在阿拉善左旗巴彦浩特镇柳树沟嘎查长期承包当地农牧民房屋建设等工程，被告潘多新在阿拉善左旗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中也陈述所从事的职业为承揽土建工程以及给他人打零工，结合被告潘多新在墙体垮塌后，给曾令智、周福元、徐淑兰、吕路平四人支付医疗费的行为以及阿拉善左旗公安局对周福元、徐淑兰所作的询问笔录内容能够证明本案死者曾令智在事故发生时受雇于被告潘多新的事实，被告潘多新主张其与死者曾令智为合作关系，但无其他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被告潘多新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曾令智作为被告潘多新雇佣的劳务人员，为被告潘多新提供劳务，被告潘多新接受曾令智提供的劳务，双方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被告潘多新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在死者曾令智为其提供劳务过程中未为其提供安全保障措施，导致曾令智死亡，应对曾令智死亡承担主要过错责任。死者曾令智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明知新砌的墙体用木头支撑存在危险的情况下仍进行施工，自身存在未能尽到自我保护的谨慎注意义务，对其死亡后果应负相应过错责任。根据本案的事实及各方的过错责任，确定由被告潘多新向原告按照6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曾令智按照过错责任承担20%的责任。
被告付大志的房屋作为农村低层住宅，其危房改造涉及到合同属于一般承揽合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付大志作为定作人在明知潘多新不具有安全施工条件的情况下，仍将危房改造工程承包给被告潘多新，在选任承揽人有过失，且明知死者等人新砌的墙体存在一定的质量问题仍允许死者等人继续施工，存在明显过错。故应根据过错责任向原告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其过错行为与死者曾令智死亡结果的原因确定由其对死亡结果承担20%的赔偿责任。
原告提出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均为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原告诉请的各项损失数额，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参照《2015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作如下核算和认定：
一、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相关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故死亡赔偿金包括部分死亡赔偿金与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的规定，本案死者曾令智及原告户籍所在地虽然是甘肃省武威市民勤县，但经常居住地为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巴彦浩特镇柳树沟社区，其主要收入来源也并非以农业收入为主，其生活、消费均在巴彦浩特镇，故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标准计算，原告主张参照2015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350元／年计算二十年，即567000元，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本案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施行后，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本案中，五原告提出了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项目，参照上述通知的规定，应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五原告出示的户籍证明虽显示为农业户口，因原告曾祥太、张菊花、曾芳雅、曾文清均在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巴彦浩特镇柳树沟社区生活，故其标准参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原告主张参照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每年20885元标准计算，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本案中曾令智因本次故事致死，其中曾祥太、张菊花、曾芳雅、曾文清四人为法定的被扶养人，根据五原告的户籍证明显示，曾祥太为66岁，其被扶养年限为14年；张菊花为64岁，其被扶养年限为16年；曾雅芳为4岁，其被扶养年限为14年；曾文清为2岁，其被扶养年限为16年。
第一阶段为扶养人曾令智死亡后的1至14年期间，每年共有曾祥太、张菊花、曾芳雅、曾文清4个被扶养人，曾祥太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885元（20885元＊1人），张菊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885元（20885元＊1人），曾雅芳每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均为10442.5元（20885元÷2人），曾文清每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均为10442.5元（20885元÷2人），每年4个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合计为62655元，已超过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20885元／年，故应以每年20885元为限，确认曾祥太、张菊花、曾芳雅、曾文清4人在该阶段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为292390元（20885元／年×14年）。
第二阶段为扶养人曾令智死亡后的15至16年期间，每年共有张菊花、曾文清2个被扶养人，张菊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885元（20885元＊1人），曾文清每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均为10442.5元（20885元÷2人），每年2个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合计为31327.5元，已超过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20885元／年，故应以每年20885元为限，确认张菊花、曾文清2人在该阶段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为41770元（20885元／年×2年）。
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为334160元（292390元＋4177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334160元计入死亡赔偿金，本院确认五原告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901160元（567000元＋334160元）。
二、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参照内蒙古自治区2014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4538元，本院确定曾令智的丧葬费为27228元（4538元／月×6个月），曾令智死亡后被告潘多新花费800元为曾令智购买衣服又雇佣他人为死者穿衣服所花费的800元以及阿拉善左旗红山公墓殡仪馆支付押金10000元，应从潘多新承担的丧葬费中予以扣减；
四、精神损害抚慰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曾令智的死亡给五原告造成了精神损害，被告潘多新应向五原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
综上，确定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978388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判决如下：
一、确定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为978388元，由被告潘多新按照60%责任比例承担587032.8元，扣除被告潘多新已支付的11600元，下剩的575432.8元由被告潘多新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付清。由被告付大志按照20%的责任比例承担195677.6元，扣除其已支付的2300元，下剩的193377.6元由被告付大志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427.34元，由原告负担4702.34元，免于收取，由被告潘多新负担3544元，由被告付大志负担118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 逸 涵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苏龙高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