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民终66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嘉宾路城市天地广场Ⅰ，Ⅲ区6002-6018室。负责人：张端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远妞妞，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何平，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良杏，男，汉族，1965年11月17日出生，住址：湖南省桂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太云，女，汉族，1969年10月17日出生，住址：湖南省桂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1，男，汉族，2010年7月28日出生，住址：湖南省嘉禾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2，男，汉族，2011年8月21日出生，住址：湖南省嘉禾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3，女，汉族，2013年4月19日出生，住址：湖南省嘉禾县，上述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雄，广东硕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平，男，汉族,1965年12月4日出生，住址：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日兴，男，汉族,1987年10月25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廉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捷安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沙井中心路与南环路交汇处上东区华府A栋509号房（办公场所）。法定代表人：刘贤亮，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深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良杏、何太云、胡某1、胡某2、胡某3、陈平、罗日兴、深圳市捷安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安达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6)粤1973民初29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良杏、何太云、胡某1、胡某2、胡某3因本案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人寿财险深圳公司、陈平、罗日兴、捷安达公司向刘良杏、何太云、胡某1、胡某2、胡某3支付603858元、精神损害赔偿60000元、丧葬费32395元、抚养费332578.50元、误工费5000元、交通费5000元、伙食费4500元、住宿费15300元、公证费1000元，合计1059631.5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人寿财险深圳公司、陈平、罗日兴、捷安达公司承担。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三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刘良杏、何太云、胡某1、胡某2、胡某3304136.55元；二、限陈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刘良杏、何太云、胡某1、胡某2、胡某3658751.96元；三、驳回刘良杏、何太云、胡某1、胡某2、胡某3对罗日兴、深圳市捷安达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刘良杏、何太云、胡某1、胡某2、胡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诉讼费7168元，由刘良杏、何太云、胡某1、胡某2、胡某3负担655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2057元，陈平负担4456元。刘良杏、何太云、胡某1、胡某2、胡某3在起诉时向本院申请缓交诉讼费并已获批准，待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各方将各自应负担之数迳付原审法院。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6)粤1973民初2940号民事判决。原审判决后，人寿财险深圳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民事判决未依法抵扣因肇事车辆超载，根据商业保险合同约定，在计算赔付额时应扣除10%的免赔额。首先，根据常公交认字（2015）第A000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罗日兴驾驶的粤Ｂ×××××车辆超过核定载质量、机件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该肇事车辆虽然在人寿财险深圳公司处已投保不计免赔险，但根据投保人与人寿财险深圳公司签订的商业保险合同约定仍然适用《机动车商业保险附加险条款》中的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的规定，根据该条款的规定，下列情况下，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因违反安全超载规定而增加的；…。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洒、飘散载运物”。驾驶车辆不准超载乃驾驶人的法定义务。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及第十三条第二款“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捷安达公司在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处签章确认“人寿财险深圳公司已将交强险保险条款、商业保险条款、机动车商业保险附件险条款作为保险合同的附件送达投保人，并就责任免除的内容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应当认定上述免责条款已经生效。最后，交强险条款由保监会依法制定并公布，早已为世人所周知。商业保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对于相关免责条款，人寿财险深圳公司已经依法向捷安达公司作了说明，相关约定清晰明白，且驾驶车辆超过核定载质量属于法律禁止性行为，故本案不能因被保险车辆购买不计免赔险而排除适用不计免赔特约条款除外责任的规定。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9条的规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2）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未依法抵扣本应由捷安达公司承担的10%的赔偿金额，明显违反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判决人寿财险深圳公司多承担28913.66元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决人寿财险深圳公司承担诉讼费，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人寿财险深圳公司认为，原审法院并未按照商业保险合同约定，依法抵扣本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10%免赔额，并且胡土生和李日凤未提交无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的证明，但原审法院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导致原审法院判决承担赔偿数额有误，应予改判。据此，人寿财险深圳公司请求本院：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人寿财险深圳公司无需支付刘良杏等赔偿款28913.66元；2、判决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刘良杏、何太云、胡某1、胡某2、胡某3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确认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另查明，人寿财险深圳公司二审提交了《机动车商业保险附加险条款》并确认案涉车辆粤Ｂ／×××××投保的是特种车保险，主张按《特种车保险条款》第十二条第（三）项及《机动车商业保险附加险条款》中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的约定，免赔5%的责任额。人寿财险深圳公司又提交了《机动车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载明：“本人确认投保单已附投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并且保险人已将保险条款的内容，尤其是免除保险人责任、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的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向本人进行了明确说明。本人对保险条款已认真阅读并充分理解”,在声明下方投保人签章处盖有捷安达公司的公章。罗日兴调查中质证称：捷安达公司购买了超载的不计免赔险，且保险公司没有特别就免赔事宜进行说明，该条款为无效条款；投保单投保人签章栏只有盖章没有承办人签名及日期，不清楚捷安达公司公章是否真实。罗日兴提交其持有的《机动车辆保险条款》，内容包括《特种车保险条款》、《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机动车盗抢保险条款》、《机动车商业保险附加险条款》（含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再查明，罗日兴在二审法庭调查后出具书面意见称罗日兴为案涉车辆粤Ｂ／×××××实际所有人罗阳升聘请的司机，事发时在履行职务，但罗日兴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捷安达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称罗日兴与捷安达公司为挂靠关系，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捷安达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缺席二审法庭调查。补充查明的事实，有二审法庭调查笔录、《机动车保险投保单》、《机动车辆保险条款》及《回复》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本案当事人在一、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人寿财险深圳公司关于据合同约定因肇事车辆粤Ｂ／×××××超载应扣除5%的免赔额的主张能否获得支持。对此，分析如下：首先，超载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所明确禁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人寿财险深圳公司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只需履行相应提示义务。本案中，捷安达公司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盖章确认已收到保险条款及保险公司已履行说明义务，与罗日兴手上持有《特种车保险条款》及《机动车商业保险附加险条款》（含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存在对应关系，且相关条款已用加黑字体印刷，应认定人寿财险深圳公司对案涉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及说明义务，相关条款有效。其次，人寿财险深圳公司确认案涉车辆粤Ｂ／×××××投保的是特种车保险。在案涉车辆粤Ｂ／×××××被交警部门认定超载的情况下，人寿财险深圳公司根据《特种车保险条款》第十二条第（三）项及《机动车商业保险附加险条款》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的约定，主张免赔5%，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罗日兴一方在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应承担30%的责任。人寿财险深圳公司作为案涉车辆粤Ｂ／×××××的保险人，除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55000元外，还应承担超出交强险部分的25%，即963788.52元×25%=240947.13元的赔偿责任，两项共计295947.13元。余下5%的责任，即963788.52元×5%=48189.43元，应由侵权责任人承担。罗日兴为案涉车辆粤Ｂ／×××××事故时的驾驶者，其虽主张受雇于实际车主罗阳升但未提供证据支持，其陈述的案涉车辆粤Ｂ／×××××实际所有人非捷安达公司，与捷安达公司主张的挂靠关系存在对应关系，在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本院认为捷安达公司关于两者为挂靠关系的陈述更为可信，故罗日兴作为侵权行为人承担上述5%的赔偿责任，捷安达公司作为车辆被挂靠方应承担连带责任，鉴于捷安达公司已垫付40000元，故罗日兴与捷安达公司尚需连带赔偿8189.43元。至于诉讼费用的负担。人寿财险深圳公司认为其无需承担诉讼费用的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确定诉讼费用负担的方式，并无不当。唯二审改变原审责任分担比例，本院二审对诉讼费作相应调整。综上所述，人寿财险深圳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有理，对于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因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6)粤1973民初29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6)粤1973民初2940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三、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6)粤1973民初29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刘良杏、何太云、胡某1、胡某2、胡某3295947.13元。四、限罗日兴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刘良杏、何太云、胡某1、胡某2、胡某38189.43元。五、深圳市捷安达物流有限公司对罗日兴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刘良杏、何太云、胡某1、胡某2、胡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7168元，由刘良杏、何太云、胡某1、胡某2、胡某3负担754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1604元，陈平负担4490元，罗日兴、深圳市捷安达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20元。本案二审受理费523元，由罗日兴、深圳市捷安达物流有限公司负担87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4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倩审判员 徐华毅审判员 杨洁萍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冯文娟胡春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洒、飘散载运物。机动车运载超限的不可解体的物品，影响交通安全的，应当按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指定的时间、路线、速度行驶，悬挂明显标志。在公路上运载超限的不可解体的物品，并应当依照公路法的规定执行。机动车载运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以及剧毒、放射性等危险物品，应当经公安机关批准后，按指定的时间、路线、速度行驶，悬挂警示标志并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第三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改变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裁定的，应当相应变更第一审人民法院对诉讼费用负担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