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粤行终3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红，女，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谭震，男，系上诉人林红的丈夫，林红的委托代理人，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中医药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中路***号**楼。
法定代表人：徐庆锋，局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先烈南路**号。
法定代表人：ＸＸ胜，主任。
委托代理人：谢意兰，该委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谭晓莉，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红、谭震因诉被上诉人广东省中医药局、广东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广东省卫计委）不履行法定职责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穗中法行初字第46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17日，被告收到原告林红、谭震邮寄的《查处珠海中医院违反规定书写﹤病历续页第50页﹥违法行为申请书》。两原告认为广东省中医院珠海医院（以下简称珠海中医院）的医务人员在书写林红的《病历续页第50页》时违反了卫生部门病历书写规范，要求被告广东省中医药局履行《卫生行政处罚程序》第十五条规定的法定职责，立案调查处理等内容。后原告以该局未依《卫生行政处罚程序》第十五条规定履行应在七日内立案的法定职责，向被告广东省卫计委申请行政复议。2015年7月2日，该委收到上述申请后，经审查于2015年7月30日作出《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粤卫行复（2015）38号），认为“鉴于珠海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以下简称珠海市卫生计生局）已经对申请人（本案原告，下同）要求对珠海中医院进行行政处罚的事项立案调查和处理完毕，且相关事项也在民事诉讼处理过程中，被申请人（本案被告，下同）按此规定可不再受理申请人的申请”，“由于申请人是在没有新证据的情况下，将之前病历材料拆分成多个案件，向不同部门重复提出处理诉求，被申请人收到申请材料后予以登记，并基于当前诉讼进展情况建议待发现新证据、新情况后再行举报投诉，该处理方法符合《广东省信访条例》的上述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规定，决定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次日邮寄送达给原告。原告收到上述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后不服，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一、确认被告广东省中医药局对珠海中医院违反卫生部门病历书写规范书写《病历续页第50页》行为未履行《卫生行政处罚程序》第十五条规定的法定职责违法；二、判令被告广东省中医药局对珠海中医院上述违法行为依法履行监督管理法定职责；三、撤销被告广东省卫计委作出的粤卫行复（2015）38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并由该被告重新作出复议决定；四、向两被告提出相关司法建议。
另查明，广东省中医药局于2014年9月15日收到原告提交的《查处珠海市中医院丁萍主任严重违反〈围手术期管理制度〉违法行为申请书》，2014年9月19日被告作出粤中医信（2014）61号《关于对林红、谭震9月13日举报材料的告知函》，其中内容为：“……据了解，林红与珠海中医院的相关医疗纠纷经珠海市医学会和广东省医学会两级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结论均不构成医疗事故。2009年林红就医疗纠纷案件，向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案号：（2009）香民一初字第1707号］，其中涉及的病历事项也按照民事审判程序正在处理过程中。其后，你们多次将珠海医院病历和治疗涉嫌违反卫生有关法律法规的事项向珠海市卫生计生局举报，要求珠海市卫生计生局对珠海中医院进行卫生行政处罚。珠海市卫生计生局于2012年4月5日对举报内容整体打包立案调查并已结案。经调查，珠海市卫生计生局认为珠海中医院不存在应予卫生行政处罚的违法事实，并且在2012年出具珠卫函（2012）200号、在2013年出具珠卫函（2013）7号对你们陆续举报的相应病历事项进行答复。珠海市卫生计生局已经对你们多次要求进行行政处罚事项的内容进行整体立案调查并已回复，且没有相应证据证明立案调查结论存在不合法的情况。你们也因同一医疗纠纷事项在珠海法院对珠海市卫生计生局和各级行政机关部门提起行政诉讼，共计52宗。就你们针对同一份病历对珠海中医院病历和治疗涉嫌违反卫生有关法律法规事项向我局举报，要求我局对珠海医院进行行政处罚一事。在长达数年多次投诉、信访、复议的过程中，你们本应向医院所在地卫生行政部门进行举报，但你们仍将《申请书》的举报资料寄送至我局。为避免你们今后将类似申请资料再次寄送我局，现作出如下告知：今后，有新情况、新证据可以证明珠海中医院存在应予卫生行政处罚的事项，你们应向医院所在地的珠海市卫生行政部门举报，珠海市卫生行政部门依职权审查举报事项并依法处理。”遂对原告的本次投诉仅作登记处理。
再查明，根据原审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穗中法行初字第125号《行政判决书》，查明了以下事实：珠海市卫生局针对原告在2012年8月8日《咨询书》中所投诉反映珠海中医院在原告林红的诊疗过程中存在的问题进行了调查处理，其中包括：1、病程记录有关问题；2、时间记载问题；3、关于2006年11月24日《会诊通知单》有关问题；4、关于2006年11月24日《CT申请单》有关问题；5、关于2006年11月24日《CT报告单》有关问题；6、关于《临床遗嘱》第2页有关问题；7、关于《护理记录》第3页有关问题；8、关于2006年11月24日《骨科手术同意书》有关问题；9、关于《麻醉手术知情同意书》有关问题；10、关于《麻醉记录表》有关问题；11、关于《手术记录》有关问题；12、××程记录》第9、10、11、12、××时间问题；13、××程记录》第10、11、12、13页记录送手术室时间问题；14、××程记录》第10页第2行修改有关问题；15、××程记录》第10、11、12页中记录的患者入院时间问题；16、××程记录》第13页无医生签名问题；17、××程记录》第10、12、13页有关问题。2013年1月17日，珠海市卫生局作出珠卫函（2013）7号《关于对林红、谭震反映省中医院珠海医院有关问题的答复》，将上述问题的调查处理情况告知原告。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医疗机构应当按照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规定的要求，书写并妥善保管病历资料。”第五十六条第（三）项规定：“医疗机构违反本条例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卫生行政部门责令改正；情节严重的，对负有责任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给予行政处分或者纪律处分：……（三）未按照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规定的要求书写和妥善保管病历资料的；……”《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八十九条规定：“各级中医（药）行政管理部门依据条例和本细则以及当地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办法，对管辖范围内各类中医、中西医结合和民族医医疗机构行使设置审批、登记和监督管理权。”依据上述规定，被告作为辖区内中医（药）行政管理部门，对于原告提出的涉案申请具有处理的职权。
本案中，原告认为珠海中医院的医务人员在书写林红的《病历续页第50页》时违反了卫生部门病历书写规范向被告投诉，要求广东省中医药局履行《卫生行政处罚程序》第十五条规定的法定职责立案调查处理。本次投诉之前，原告已多次就珠海中医院在对林红医疗过程中涉嫌违反卫生部门病历书写规定等违法违规行为进行了投诉举报，其中针对原告在2012年8月8日《咨询书》中所投诉反映珠海中医院在原告林红的诊疗过程中存在的问题（包括本案投诉涉及的病历书写问题），珠海市卫生计生局已经进行了调查处理，并于2013年1月17日作出珠卫函（2013）7号《关于对林红、谭震反映省中医院珠海医院有关问题的答复》，将上述问题的调查处理情况告知原告。现原告将其2012年8月8日《咨询书》中所投诉反映的问题分拆再次进行投诉，而广东省中医药局于2014年9月19日已作出粤中医信（2014）61号《关于对林红、谭震9月13日举报材料的告知函》，将相关调查处理情况告知原告，在此情况下，原告仍要求确认广东省中医药局未履行相应法定职责违法并责令其履行的理据不足，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外，因复议机关广东省卫计委作出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结果是维持了广东省中医药局作出的涉案答复，故本案的审查对象应为广东省中医药局作出的涉案答复，法院仅针对行政复议决定程序的合法性予以审查。经庭审释明，原告不愿撤回其第三项诉讼请求（撤销《行政复议决定书》并责令广东省卫计委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原告要求向被告提出相关司法建议，因不属于行政案件的审查范围，故本案不予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本案中，被告广东省卫计委于2015年7月2日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于2015年7月30日作出粤府行复（2015）35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并依法送达给行政复议申请人和被申请人，符合法定程序。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林红、谭震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林红、谭震共同负担。
林红、谭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的负责人在原审中未出庭应诉，违反《行政诉讼法》以及省法院等四单位联合出台的《行政首长出庭应诉机制》的规定。广东省中医药局对珠海中医院拥有监督管理的职责，广东省卫计委不应驳回其行政复议申请。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支持其在原审中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广东省中医药局二审辩称，上诉人的投诉事项已在珠海市卫生计生局立案调查并处理，且在民事案件诉讼过程中，该局明确告知上诉人相关医疗纠纷中的有关投诉举报事项后，上诉人仍故意多次将其自认为病历存在的问题重复向该局寄送材料，要求该局履行卫生行政处罚权。该局对本次收到的申请仅登记，不重复处理，事实依据充分，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广东省卫计委二审辩称，其作出的《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不存在应当被撤销的情形。原审判决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要求法院发出司法建议不是本案处理内容，且缺乏法律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林红、谭震因认为珠海中医院的医务人员在书写林红的《病历续页第50页》时违反了卫生部门病历书写规范，于2015年6月17日向广东省中医药局投诉，要求该局履行《卫生行政处罚程序》第十五条规定的法定职责，立案调查处理。而在本次投诉之前，林红、谭震已多次就珠海中医院在对林红医疗过程中涉嫌违反卫生部门病历书写规范等违法违规行为进行了投诉举报。其中针对林红、谭震在2012年8月8日《咨询书》中所投诉反映的问题（包括本案投诉涉及的病历书写问题），珠海市卫生计生局已经进行了调查处理，并于2013年1月17日作出珠卫函（2013）7号《关于对林红、谭震反映省中医院珠海医院有关问题的答复》，将上述问题的调查处理情况告知林红、谭震。之后林红、谭震将其在该《咨询书》中所投诉反映的问题分拆，再次进行投诉。广东省中医药局于2014年9月19日作出粤中医信（2014）61号《关于对林红、谭震9月13日举报材料的告知函》，已将相关调查处理情况告知林红、谭震。在此情况下，林红、谭震仍重复要求广东省中医药局立案查处，并要求确认该局未履行相应法定职责违法并责令其履行，理据不足。广东省卫计委作出涉案《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驳回其行政复议申请并无不当。林红、谭震要求向被上诉人提出相关司法建议，不属于行政案件的审查范围。原审法院认为林红、谭震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林红、谭震的上诉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林红、谭震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付庆海
代理审判员 方丽达
代理审判员 窦家应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温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