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大民一终字第024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赫。委托代理：李铁男、马雷，均系辽宁社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书瑞。委托代理人：严俊峰、邹存宝，均系北京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毅。原审原告张书瑞与原审被告邓毅、郑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0日作出(2015)沙民初字第1658号民事判决，郑赫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郑赫委托代理人李铁男、马雷，被上诉人张书瑞委托代理人严俊峰、邹存宝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邓毅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张书瑞一审诉称: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两被告向原告借款350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后,二被告均未偿还借款。故诉至法院,要求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350万元。原审二被告均未向法庭提交书面答辩状。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29日,被告邓毅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日向张书瑞借款叁佰万元整3000000元,期限1个月,于2013年12月29日归还。委托收款人:罗春利XXXXXXXX,工行翁牛特旗支行。”邓毅在该《借条》上签字并摁手印。2013年11月29日,原告通过兴业银行卡号为XXXXXXXX的账号向罗春利所有的卡号为XXXXXXXX的账号汇款2766534元。2013年12月20日,被告邓毅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日向张书瑞借款伍拾万元整(500000元),于2014年2月20日前归还。此笔款已于2013年12月20日收到。”邓毅在该《借条》上签字并摁手印。2013年12月20日,原告通过银行汇款将50万元款项交付给案外人郭丽媛。同日,郭丽媛通过转账方式分十笔,每笔5万元向被告郑赫支付款项共计50万元。证人许元成出具的证言一份,内容为:原告出借给被告邓毅的300万元,其中20多万元通过现金给付,剩余款项通过转账给付。现金给付地点为原告在五一广场家居世界店里。另查,二被告于2006年5月9日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2015年4月27日,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财产保全申请,要求查封二被告名下银行存款35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他等值财产。本院于2015年4月27日作出(2015)沙民初字第1658-1号民事裁定书,轮候查封了被告邓毅名下的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如意街XXXX号房屋的产籍,查封了被告郑赫名下的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南兴园XXXX号房屋的产籍。一审法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审原告提供的起诉状、《借条》、兴业银行个人汇款委托书、转账汇款记录、(2015)沙民初字第1658-1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回执及原告当庭陈述笔录等在案存卷为凭。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关于2013年11月29日300万元借款的问题,被告邓毅向原告出具了《借条》,而原告按照《借条》的约定向委托收款人转账支付了借款2766534元,可以认定,原告已对2766534元完成了出借义务,被告应当按时还款。原告认为剩余款项233466元通过现金支付,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被告仅对2766534元借款具有偿还义务,理由如下:第一,根据《借条》的约定来看,原告应将300万元借款通过转账的方式支付给委托收款人罗春利,如果变更支付方式,应当有相关变更支付方式的约定,但原告并不能提供相关证据。第二,按照原告的主张,现金部分的支付出现零头,不符合交易习惯。按照原告转账支付的金额,具有事先扣除利息之嫌,根据法律的规定,出借人不得将利息计入本金谋取高利。原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第三,证人许元成出庭证明原告将剩余233466元借款以现金方式支付。但根据许元成的证言及当庭陈述,其系原告朋友,亦是被告的校友及同事,与原被告具有一定的利害关系,其证言并不足以证明原告交付了233466元现金的事实。关于2013年12月20日50万元借款的问题,被告邓毅向原告出具了《借条》,而被告也在借条中明确表述该款已于当日收到,结合相关转款凭证,可以证明,原告已将50万元款项出借给被告邓毅,被告邓毅应当依约还款。根据《借条》的约定,被告邓毅应当于2014年2月20日前还款,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偿还该50万元借款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上述被告邓毅应当偿付的借款,均系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故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被告郑赫对被告邓毅的借款负有共同偿还的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邓毅、郑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张书瑞借款3266534元;二、驳回原告张书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原告均已预交),由原告负担800元,由被告负担39000元,给付时间同上。上诉人郑赫上诉的理由及请求是：1.原审程序违法，上诉人属于法律明确规定不到庭无法查清案情的情况，原审未进行第二次传唤便缺席判决，剥夺上诉人的抗辩权利。2.上诉人对借款真实性有异议，申请对被上诉人邓毅给被上诉人张书瑞出具的书面文字材料进行笔迹和笔迹形成时间的鉴定。3.案涉借款虽然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即使真实,也是邓毅以个人名义所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借款行为依法也是邓毅的个人行为,并不是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上诉人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此项债务根本就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4.张书瑞将邓毅一人作为被告与将上诉人也作为共同被告所承担的举证责任的范围是完全不同的，原审未审查所借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双方共同生活而让上诉人承担偿还责任错误。5.原审适用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相关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6.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证人与张书瑞之间针对借款事实出现不一致，借款事实可能存在肆意捏造；案涉款项是直接汇入了案外人账户，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邓毅是借款人；一审审理过程中，张书瑞称借款用于郑赫和邓毅家庭生活，在汇款单书写款项用途为货款，邓毅是银行职员，郑赫是中学教师，双方没有任何的相关公司从事相关业务，也不存在所谓的货款；张书瑞从未提到认识郑赫，也没有说过其把钱出借给郑赫，都是陈述将其借的款项借给邓毅，而一再声称该款项用于家庭生活，根据证据规则若干规定，张书瑞应对该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承担举证责任；张书瑞提交郑赫银行卡流水，没有郑赫的相关授权，所以张书瑞取得的证据是非法的；郭丽媛向郑赫卡里汇了50万元与本案无关，张书瑞无法证明该50万元就是他向郭丽媛汇的50万元；邓毅和郑赫感情一直不好，不排除邓毅与张书瑞捏造事实的可能。因此，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书瑞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张书瑞二审答辩认为：不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1.案涉款项50万元通过郭丽媛转入上诉人银行卡中，该笔款项可以确认是同一笔，因为从对账单可以看出，同一天的时间50万元通过郭丽媛的账户转入上诉人账户，上诉人与邓毅是夫妻关系，邓毅也出具了借条。2.关于300万元款项，虽然300万元打入罗春利账户，也是根据邓毅的指示，该证据显示在上诉人账户中，上诉人与罗春利有多笔资金往来，但由于被上诉人无法调取上诉人银行卡，目前手里持有的仅是12月10日之后的，可以证明上诉人对该债务知情，并进行了交易，如上诉人想证明与本案无关，提供在2013年12月10日之前的银行往来。个人汇款委托中所谓的货款，委托书所有的内容都是邓毅书写的，张书瑞仅是在签名栏中签字，对于是货款，还是借款不知情。借款当时，被上诉人也向邓毅说过，借该笔钱你爱人是否同意，虽然上诉人不在现场，也有表示同意的。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的必须到庭的被告，是指负有赡养、抚育、扶养义务和不到庭就无法查清案情的被告。根据被上诉人张书瑞原审提供的借条、汇款凭证，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条初步证明被上诉人邓毅向被上诉人张书瑞借款的待证事实。上诉人与邓毅原审中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对自己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的放弃，且本案不属于被告不到庭就无法查清案情的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原审缺席审理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二审中对案涉两张由邓毅签字确认的借条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鉴于原审判令邓毅偿还案涉两笔借款共计3266534元，邓毅对此未提起上诉，亦未在二审中提供答辩意见，应当视为其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包括两份借条的真实性及判决结果的认可。上诉人对借条真实性虽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借条系伪造或是处于真伪不明状态，且一审认定案涉两笔借款3266534元的发生有银行转帐记录佐证，本院对其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对案涉借款承担偿还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付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借款发生在上诉人与邓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案涉部分借款又实际打入上诉人账户内，现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存在上述规定中能够认定为邓毅个人债务的情形，原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认定案涉两笔债务按上诉人与邓毅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正确。另，本案系于2015年9月1日前受理的民间借贷案件，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相关规定。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80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郑赫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逄春盛审判员  刘婷娜审判员  毛国强二〇一六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唐蓉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