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民四终字第5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于梅开，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牛庆良，男，1985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济南市中律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心和，男，1940年3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东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秀兰，女，1946年8月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东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敬苓，女，1970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东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静，女，1990年4月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东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亚鹏，男，2001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山东省东平县。
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志峰，山东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热力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潘世英，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永春，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热力工程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王绍举，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尹芳，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田金，男，197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东平县。
委托代理人刘善斌，山东天宝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心和、赵秀兰、何敬苓、王静、王亚鹏、济南热力有限公司、济南市热力工程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高民初字第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牛庆良，被上诉人王心和、何敬苓、王静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志峰、被上诉人济南热力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永春、被上诉人济南市热力工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尹芳，被上诉人齐田金的委托代理人刘善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3月2日早上，王长礼在济南热力有限公司2013年供热管网“汽改水”工程天辰路板房内死亡。经法医鉴定，王长礼因使用发电机发电致使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王长礼受雇于齐田金，在案涉工地干砌井子等零工。2014年3月1日晚，齐田金让王长礼独自在位于济南高新区天辰路东口桥西侧路南侧的板房内居住看工地。
另查，2013年12月，济南热力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将“法国开发署济南热力有限公司节能改造项目天辰大街、开拓路供热管网‘汽改水’工程”的管道沟槽开挖、槽底整平、石屑垫层铺设、支墩浇筑、检查井砌筑、水泥石屑回填沟槽等施工内容发包给了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将该工程供热管网综合节能技术改造项目包含的安装、保温工程发包给了济南市热力工程公司。齐田金在该天辰路汽改水工程中从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承包了管道井施工工作，齐田金并无相应施工资质，未就案涉工程与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签订书面承包合同。齐田金未与济南市热力工程公司就案涉工程发生联系。公安机关于2014年3月2日对王长礼的同事张茂成作了询问笔录，其陈述有“王长礼是给我们老板齐田金（男）干活的，齐田金是承包的济南市热力公司的管井，齐田金是在工地上包零活干的”。齐田金对该询问笔录无异议。济南热力有限公司、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济南市热力工程公司对该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
庭审中，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提交了天辰路汽改水工程开工报告，载明“拟定开工日期2014／2／28，施工负责人吴照生”。齐田金对此陈述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的开工日期与王长礼进场工作时间相符，齐田金系从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案涉项目施工负责人吴照生处承包的工程。济南热力有限公司、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济南市热力工程公司、齐田金对王长礼的死亡时间均同意以公安机关尸检认定为准，济南热力有限公司对王长礼的死亡地点予以认可，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认为王长礼死亡的板房并非在其单位工地上的，陈述王长礼死亡地点板房距其施工工地15米左右。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抗辩与齐田金之前曾有过合作，但双方于2014年1月23日已经结束合作，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人李焕寅出庭作证证实王长礼的老板是齐田金，事发当晚齐田金让王长礼自己在板房内看工地。发电机就是齐田金的，发电机的用途为路上施工发电、打混凝土、晚上加班照明。证人李焕寅认为王长礼系为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干活。2014年5月23日，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向王心和、赵秀兰、何敬苓、王静、王亚鹏支付款项8万元，王心和、赵秀兰、何敬苓、王静、王亚鹏陈述该款为慰问金，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陈述该款仅为捐赠款。庭审中，经法院释明，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陈述如本案判决其公司承担相应责任该款予以折抵。
又查，王心和系王长礼之父，生于1940年3月25日；赵秀兰系王长礼之母，生于1946年8月4日。何敬苓系王长礼之妻，王静系王长礼之女。王亚鹏系王长礼之子，生于2001年7月17日。以上当事人均居住在山东省东平县。2014年4月9日，东平县沙河站镇李圈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我村村民王长礼自1994年3月至死亡之日，一直在济南打工，并在济南长期居住。”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对该证明加盖的公章有异议，但未提交反驳证据亦未申请公章鉴定。关于王心和、赵秀兰、何敬苓、王静、王亚鹏主张的丧葬费21418元，济南热力有限公司、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济南市热力工程公司无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王长礼在案涉工地板房内因使用发电机发电致使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经公安机关法医鉴定，对王长礼死亡原因原审法院应予确认。证人李焕寅出庭作证证实王长礼受雇于齐田金，事发当晚独自留守板房内看工地与公安机关对王长礼同事张茂成在事发次日作的询问笔录记载的王长礼老板是齐田金内容相符，济南热力有限公司、济南市热力工程公司、山东水力工程总公司对公安机关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审法院应认定齐田金系王长礼的雇主。王长礼在板房内使用发电机等施工设备从事看护工地的雇佣活动，齐田金应进行必要的安全生产教育指导与施工风险防控。王长礼系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死亡，齐田金作为雇主应当向王长礼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王心和、赵秀兰、何敬苓、王静、王亚鹏承担赔偿责任。齐田金抗辩案涉砌井子等土建零工系从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天辰路汽改水工程的施工负责人处承包，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对此虽不认可但未能提交反驳证据证明。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陈述其公司与齐田金曾有过合作，王长礼死亡的板房距其工地15米，王长礼在板房内看工地的时间与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开工报告中拟开工日期能够相互印证，综合以上证据及王长礼死亡的时间、地点、原因等实际情况，可以认定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将案涉部分工程分包给齐田金的事实。齐田金并无相关施工资质，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应当知道齐田金无施工资质及安全生产能力而未进行检查并提供相应的安全生产条件，应当与齐田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王心和、赵秀兰、何敬苓、王静、王亚鹏主张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应予支持。济南热力有限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其通过合法招投标程序将案涉土建工程发包给了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其并未直接将案涉部分工程分包给齐田金，其对齐田金雇佣王长礼不能预知，故王心和、赵秀兰、何敬苓、王静、王亚鹏主张济南热力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济南市热力工程公司在济南热力有限公司处承包的案涉工程中安装、保温的专项技术性工程，齐田金与济南市热力工程公司并无关系，双方工作性质、内容不同，王心和、赵秀兰、何敬苓、王静、王亚鹏主张济南市热力工程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王心和、赵秀兰、何敬苓、王静、王亚鹏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其按山东省2013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264元×20年=565280元计算，王长礼出事地点在济南高新区，其所在村委会出具了王长礼于1994年3月至事发长期在济打工的证明，王心和、赵秀兰、何敬苓、王静、王亚鹏的计算标准与依据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王心和、赵秀兰、何敬苓、王静、王亚鹏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济南热力有限公司、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济南市热力工程公司对其计算标准有异议，但因王长礼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打工，其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来计算即（儿子17112元×5年÷2人=42780元；父亲王心和17112×6年÷2人=51336元；母亲赵秀兰17112×12年÷2人=102672元。共计196788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有关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196788元应计入死亡赔偿金总额，故死亡赔偿金总额确定为565280元＋196788元=762068元。关于王心和、赵秀兰、何敬苓、王静、王亚鹏主张的丧葬费21418元，济南热力有限公司、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济南市热力工程公司无异议，其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王心和、赵秀兰、何敬苓、王静、王亚鹏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10000元。事故发生后，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已向王心和、赵秀兰、何敬苓、王静、王亚鹏支付款项8万元，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虽抗辩该款仅为捐赠款，但庭审中经法院释明，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陈述如本案判决其公司承担相应责任该款予以折抵，该意见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案经原审法院调解未果。综上，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齐田金向王心和、赵秀兰、何敬苓、王静、王亚鹏支付死亡赔偿金762068元。二、齐田金向王心和、赵秀兰、何敬苓、王静、王亚鹏支付丧葬费21418元。三、齐田金向王心和、赵秀兰、何敬苓、王静、王亚鹏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四、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对上述一至三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扣除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已支付的8万元，余款71348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付清。五、驳回王心和、赵秀兰、何敬苓、王静、王亚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王心和、赵秀兰、何敬苓、王静、王亚鹏对济南热力有限公司、济南市热力工程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35元，由王心和、赵秀兰、何敬苓、王静、王亚鹏负担1200元，由齐田金、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负担10935元。
上诉人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与齐田金不存在任何关系，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与事实不符，我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外，我公司之所以支付给死者王长礼家属8万元，是因为家属闹事，为了维稳出于人道主义而捐赠。二、王长礼是齐田金雇佣的工人，齐田金应负全部赔偿责任。三、我公司项目部在本案所涉工程中，劳务项目分包给济南亿硕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并非一审查明的与齐田金存在业务关系。四、王长礼擅自使用发电机发电，造成一氧化碳中毒死亡，自身存在过错。五、王长礼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原审法院按城镇标准予以计算错误。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济南热力有限公司答辩称：我公司和王长礼不存在劳动关系，也不存在雇佣关系，我公司通过合法程序把工程承包给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我公司作为发包方不应承担责任。
济南市热力工程公司答辩称：王长礼与我方不存在劳动关系、雇佣关系，其也未参与我公司工程的施工。我方通过招投标的形式承包了济南热力有限公司该路段的汽改水工程，具体施工内容为安装和保温工程，手续合法，我方不应当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齐田金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
被上诉人王心和、赵秀兰、何敬苓、王静、王来鹏答辩称，1、一审庭审过程中我方所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从而证明死者王长礼为该工地的农民工，包工头齐田金承包了管道井工程，并安排王长礼在此处工作。2、事故发生后我们家属一开始并不想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但是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对此极不重视，并未安排相关负责人到场，最后调解就不了了之。3、事故发生至今已经一年多的时间，除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在多方协调下赔偿8万元外，剩余的赔偿金至今分文未付，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作为承包方应该为农民工提供安全的生产、生活环境，保障农民工的人身及财产安全，但其并没有做到，还以不认识死者为理由推脱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1、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下列证据：2014年2月25日的《天辰路汽改水工程开工报告》，该报告显示工程名称天辰大街热力工程，拟开工日期为2014年2月28日，计划工期50天，施工负责人吴照生。山东水总天辰路汽改水项目部人员名单，项目部管理人员有吴照生、杨振刚等人。2014年2月25日，天辰大街热力工程施工进场申请书，该申请书显示，施工单位：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施工项目：天辰大街热力工程，进场时间2014年2月27日，项目负责人吴照生，施工单位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监理单位山东建筑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建设单位济南热力有限公司均加盖了公章。2014年2月25日。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济南高新区汽改水工程项目部与济南热力有限公司供热五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安全协议》，该协议显示，为在2014年度天辰路汽改水工程的实施过程中确保施工安全，特签订本协议。
2、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在二审中提供了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济南高新区汽改水工程项目部与济南亿硕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22日签订的《配属队伍施工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济南高新区汽改水工程项目部将济南市高新区开拓路、天辰路人工回填、人工砌筑检查井、人工浇筑固支等汽改水项目的清包工（劳务）分包给济南亿硕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济南亿硕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15日、11月15日与齐田金签订两份《济南高新区汽改水分包协议》，济南亿硕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将济南市高新区开拓路、天辰路检查井砌筑发包给齐田金。该合同后还附有济南亿硕市政工程有限公司领款单，该领款单载明，齐田金于2014年1月23日从济南亿硕市政工程有限公司领取砌井人工费、工资51000元，并注有“2013年开拓路、天辰大街，全部结清，合同作废的字样”。对此，齐田金承认确实给济南亿硕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干过活，也签订过协议，但该工程于2013年底就干完了，认可上述领款单是其本人签的字。济南亿硕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三份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承认其将济南市高新区开拓路、天辰路检查井砌筑发包给齐田金，自齐田金于2014年1月23日从济南亿硕市政工程有限公司领取砌井人工费后，其与齐田金于2013年5月15日、11月15日签订的《济南高新区汽改水分包协议》及《配属队伍施工协议书》已履行完毕。2014年1月23日之后，本公司还继续想与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签订合同，但尚未谈成。当时齐田金也想与我们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协议，因为价格等事项也未谈成。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自认其与济南亿硕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22日签订的《配属队伍施工协议书》于2013年12月31日到期，本来应该接着签订下一份，因为齐田金的队伍在干活时与工地上的人打架了，所以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对济南亿硕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不满，所以就没与济南亿硕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协议。
以上事实由《天辰路汽改水工程开工报告》、山东水总天辰路汽改水项目部人员名单、天辰大街热力工程施工进场申请书、《工程施工安全协议》、《配属队伍施工协议书》、两份《济南高新区汽改水分包协议》、济南亿硕市政工程有限公司领款单、二审庭审笔录及调查笔录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是否应对王长礼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2、王长礼使用发电机发电造成一氧化碳中毒死亡，自身是否存在过错，应否减轻赔偿责任人的赔偿责任。3、王长礼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
关于焦点问题一，2013年12月，济南热力有限公司将“法国开发署济南热力有限公司节能改造项目天辰大街、开拓路供热管网‘汽改水’工程”的管道沟槽开挖、槽底整平、石屑垫层铺设、支墩浇筑、检查井砌筑、水泥石屑回填沟槽等施工内容发包给了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虽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称其已将济南市高新区开拓路、天辰路人工回填、人工砌筑检查井、人工浇筑固支等汽改水项目的劳务分包给济南亿硕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济南亿硕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又将劳务分包给齐田金，并提供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济南高新区汽改水工程项目部与济南亿硕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22日签订的《配属队伍施工协议书》及济南亿硕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与齐田金签订的《济南高新区汽改水分包协议》予以证实。但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济南亿硕市政工程有限公司、齐田金均认可2013年4月22日签订的《配属队伍施工协议书》、两份《济南高新区汽改水分包协议》已于2013年12月31日履行完毕，而济南亿硕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领款单也显示，齐田金于2014年1月23日从济南亿硕市政工程有限公司领取砌井人工费、工资51000元，2013年开拓路、天辰大街，全部结清，合同作废。故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济南高新区汽改水工程项目部与济南亿硕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配属队伍施工协议书》及济南亿硕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与齐田金签订的《济南高新区汽改水分包协议》已履行完毕。济南亿硕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及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均称在2014年1月23日之后至2014年3月2日期间，双方未就该工程签订劳务分包协议。济南亿硕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与齐田金也称这期间双方亦未签订劳务分包协议。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提供的《天辰路汽改水工程开工报告》、《天辰大街热力工程施工进场申请书》《工程施工安全协议》能证明2014年2月25日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进场施工，并于2014年2月28日开工，施工负责人吴照生。齐田金虽未与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签订合同，但齐田金的施工队伍及施工人员已于2014年3月2日进驻该工地，综合上述证据再结合证人李焕寅关于“王长礼系为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干活”的陈述及事情的发展过程，齐田金关于其从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处承包了砌筑井劳务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关于我公司项目部在本案所涉工程中，已将劳务分包给济南亿硕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成立。齐田金并没有管道井施工的资质，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明知齐田金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及安全生产能力而将工程分包给齐田金存在过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与齐田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焦点问题二，王长礼于2014年3月2日在租赁的板房内看工地，工地的板房内没有电，而当时气温较低，王长礼在板房内使用发电机发电用于照明与取暖，发电机启动后释放出一氧化碳致其死亡。首先，作为接受劳务一方的齐田金，应该提供各项安全措施以保障王长礼能够安全的看护工地，在工地没有电的情况下，应采取措施保障王长礼最基本的照明与取暖，在工地通常用发电机发电与照明的情况下，理应知道发电机发电时会释放出一氧化碳存在危险，应该做好安全措施以保障王长礼的安全，但其未尽到上述义务，存在过错。其次，王长礼作为一个成年人，理应意识到发电机发电时会释放出一氧化碳存在危险，不应将发电机放至板房内，放入板房后又紧闭门窗也是产生一氧化碳中毒的另一原因，对此，王长礼也存在过错。本院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王长礼自担20%的责任，齐田金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对王长礼死亡所产生的各项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判决齐田金与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不妥，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问题三，齐田金称王长礼长年跟随其在外打工。王长礼所在村委会东平县沙河站镇李圈村委会出具了王长礼自1994年3月至死亡之日，一直在济南打工，并在济南长期居住的证明，且王长礼出事的地点亦在工地上，上述证据可以证实王长礼并非在家务农，打工的收入系其主要的收入来源，因此原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王长礼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责任承担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高民初字第307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齐田金向被上诉人王心和、赵秀兰、何敬苓、王静、王亚鹏支付死亡赔偿金609654元。
三、被上诉人齐田金向被上诉人王心和、赵秀兰、何敬苓、王静、王亚鹏支付丧葬费17134元。
四、被上诉人齐田金向被上诉人王心和、赵秀兰、何敬苓、王静、王亚鹏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
被上诉人齐田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五、上诉人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对上述二至四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扣除上诉人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已支付的8万元，余款55478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付清。
六、驳回被上诉人王心和、赵秀兰、何敬苓、王静、王亚鹏的其他诉讼请求。
七、驳回被上诉人王心和、赵秀兰、何敬苓、王静、王亚鹏对被上诉人济南热力有限公司、济南市热力工程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135元，由被上诉人王心和、赵秀兰、何敬苓、王静、王亚鹏负担2427元，由被上诉人齐田金、上诉人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负担97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135元，亦按上述比例分摊。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李丽
代理审判员 宋文华
代理审判员 潘 峰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胡晓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