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11民再12号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宁远县舜发典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德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邓平友，湖南省宁远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特别授权）。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欧俊成，男，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个体工商户。委托代理人：杨松艳，湖南湘永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再审人宁远县舜发典当有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欧俊成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二○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作出的（2014）永中法民三终字第371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二○一五年十二月七日作出（2015）湘高法民申字第92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6年3月18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5日在本院数字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宁远县舜发典当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邓平友，被申请人欧俊成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松艳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5月5日，申请再审人宁远县舜发典当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欧俊成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11月15日，一审原告宁远县舜发典当有限公司起诉至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称，2012年8月10日，被告以承包建设工程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个人登记拥有坐落于宁远县舜陵镇宁郴公路南35号永房权证字第00011270号房屋所有权和宁国用（籍）字第003050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担保，向原告典当人民币1,000,000元整。被告将其房产办理了宁房他证抵字第0007427号房屋他项权证抵押登记。原、被告双方签订了《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合同约定当金月利率为6‰、综合费利率为月利率27‰。如被告逾期，原告除收取正常的综合费和利息外，再收取逾期的综合费和利息，每天另按当金0.5‰收取逾期罚息。合同同时约定如被告违约引起诉讼，产生的一切费用将由被告承担。原告于2012年8月10日向被告发放当金人民币1,000,000元，双方约定当期自2012年8月10日起至2013年2月5日止。当期届满前，被告提出续当申请。续当期间于2013年2月6日起至2013年8月4日止。但被告在续当期间仅支付到2013年5月6日止的月综合费、月利率。现续当期已届满，被告拖欠自2013年5月7日起的月综合费、月利率，当金也未偿还，已构成严重违约。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具状起诉，要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当金人民币1,000,000元整，从2013年5月7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月利率27‰支付综合服务费，从2013年5月7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月利率6‰支付利息，从2013年5月7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支付逾期罚息，且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一审被告欧俊成辩称，一、答辩人确如原告诉称是因工程需要资金到原告处借款，但原告曾口头答应借给答辩人3,000,000元，而原告后来只借给1,000,000元，致使答辩人工程失败，给答辩人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二、原告诉称“双方签订了《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合同约定当金月利率为6‰、综合费利率为月利率27‰。如被告逾期，原告除收取正常的综合费和利息外，再收取逾期的综合费和利息，每天另按当金0.5‰收取逾期罚息”，这与事实不符。其一，原、被告虽然签订了典当合同，但是没有按约定利率计算，而是变更了归还本息方式，属于原、被告变更合同条款；其二，原告约定罚息没有法律依据；其三，答辩人已按原、被告变更后的约定归还本息405,000元，由于原告一再坚持答辩人每月支付45,000元利息，答辩人认为原告要求月利率4.5%属于违法而拒绝支付高额利息，致使答辩人没有按期付款。三、原告在诉讼请求中要求由被告承担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告明确承诺借款3,000,000元给答辩人而没有履行，致使答辩人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且由于原、被告在典当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双方又变更了利率等项目的计算方式，而约定的利率又属于违法，应视为没有约定利率，故原告诉请被告给付综合服务费、利息、罚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2年8月7日以被告欧俊成为甲方与以原告宁远县舜发典当有限公司为乙方签订了（2012）年典当字第02号《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合同约定共有二十项。其中约定第二项：甲方因资金周转需要，自愿将坐落在宁远县舜陵镇唐家山出口宁郴公路南35号房屋（权证字号00011270，面积为501.5平方米）及土地（权证字号0030506，面积为160平方米）作为抵押物向乙方申请贷款。第三项：根据甲方实际申请的贷款金额，经乙方审核确定向甲方贷款人民币1,000,000元整。第四项：甲方与乙方商定，贷款（当金）月利率为6‰，甲方应于每月20日前向乙方交纳利息。从贷款期满（当期满）第二天起，每天另按当金万分之五收取逾期罚息。第五项：甲方与乙方商定，贷款期限自2012年8月10日起至2013年2月5日止。第六项：甲方与乙方商定，本合同项下的典当综合服务费率每月为贷款金额的27‰。续当时，甲方应于每月7日前向乙方交纳综合服务费。典当期限届满后五日内，甲方既不赎当，又不续当的，即为绝当。绝当后，甲方自愿放弃抵押的房产，同意乙方对该房产按照有关规定处理，以此来抵偿典当公司的贷款本息和综合服务费，并自愿协助或承担办理过户手续。第十七项:若甲方违约引起诉讼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财产评估费、律师代理费等）均由甲方承担。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出具当票一份，当票上所明确的当户、当物、当金、典当期限、月综合服务费率、月利率均与《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一致，被告在当票上签名并捺印。原告遂将当金1,000,000元汇入被告在中国邮政银行的账户内。同日，原告与被告办理了房屋土地抵押登记手续，并取得了房地产他项权证（权证字号：宁房他证抵字第0007427号、湘他项（2012）第000252号）。典当期限届满后，被告进行了续当，并于2013年2月6日与原告签订了续当合同，合同约定续当期限为六个月，即自2013年2月6日起至2013年8月4日止，其余所有条款与原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维持不变，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同时，原告出具续当凭证一份，被告在续当凭证签名并捺印。被告在支付完当金自2012年8月10日起至2013年5月6日止的综合服务费和利息，即405,000元人民币后，经原告多次催讨未再付分文，原告遂于2013年11月15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原告系经依法批准从事典当业务的有限公司;在原告与被告约定的典当期限内，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六个月法定贷款基准月利率为0.466%。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原告宁远县舜发典当有限公司分别于2012年8月10日、2013年2月6日与被告欧俊成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当票》、《续当合同》、《续当凭证》，是双方真实意思、协商一致的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原、被告双方应依据合同的约定享有权利和履行义务。本案中，原告已依约向被告支付当金1,000,000元人民币，被告应依约向原告偿还当金及支付相应的综合服务费和利息。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当金1,000,000元人民币的诉请，予以支持。但依据商务部、公安部2005年第8号令《典当管理办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典当当金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机构6个月期法定贷款利率及典当期限折算后执行”，原、被告在《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中约定当金月利率为6‰，已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6个月法定贷款基准月利率0.466%，故原告要求被告从2013年5月7日起按月利率6‰支付当金利息，不予支持，应将当金月利率调整为0.466%。又依据《典当管理办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房地产抵押典当的月综合费率不得超过当金的27‰”及第四十条之规定“典当期限或者续当期限届满后，当户应当在5日内赎当或者续当。逾期不赎当也不续当的，为绝当。当户于典当期限或者续当期限届满至绝当前赎当的，除须偿还当金本息、综合费用外，还应当根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等金融机构逾期贷款罚息水平、典当行制定的费用标准和逾期天数，补交当金利息和有关费用”，原告要求被告在续当期限内及届满后至绝当前（2013年8月5日至2013年8月9日）按月综合服务费率27‰支付当金综合服务费的诉请，予以支持。但在当物成为绝当后，因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有约定对绝当物的处置方法，而其中没有关于支付综合服务费的约定，并结合《典当管理办法》的原理和公平原则，原告在当物绝当后要求被告支付当金的综合服务费的诉请，不予支持。但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对逾期支付当金利息的罚息，结合整个合同内容可知，该项约定实际上是对违约责任的约定，且约定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从合同自由及诚实信用原则出发，原告要求被告从2013年8月5日起按日万分之五（即按月计算为1.5%）支付逾期罚息的诉请，予以支持。对被告提出罚息的约定没有法律依据的答辩理由，不予采纳。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的诉请，因原告没有向法院提供相关证据和依据，不予支持。被告欧俊成在诉讼中提出双方在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履行过程中变更合同内容，已归还本息405,000元的答辩理由，因被告未提供确实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双方变更了合同内容，而原告对此又予以否认，且被告超过合同约定偿付当金综合服务费及利息系其自愿行为，故对该答辩理由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典当管理办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四十条之规定，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于二○一四年八月十二日作出（2013）宁法民二初字第318号民事判决：一、由被告欧俊成偿还原告宁远县舜发典当有限公司当金1,000,000元人民币及综合服务费（按月综合服务费率27‰从2013年5月7日起至2013年8月9日止）和利息（从2013年5月7日起至2013年8月4日止按月利率0.466%计算，从2013年8月5日起至该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月利率0.466%+1.5%=1.966%计算），限该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宁远县舜发典当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被告欧俊成承担。欧俊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确定的综合服务费、利息、罚息均不正确，上诉人实际支付每月45,000元的高额利息；利息约定不明确应视为没有约定，不应支付利息，已归还的405,000元应是偿还本金。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宁远县舜发典当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程序合法，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上诉人自2013年8月4日后未支付任何费用，诉讼过程中躲避拖延，没有偿还债务的诚意。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二审确认了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二审认为，典当，是指典权人支付典价，占有、使用、收益出典人不动产，在约定的期限内，由出典人回赎当物的法律行为。典权是不动产物权，是出典人将自己所有的不动产交由典权人，典权人向其支付一定典价后，对出典不动产享有的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本案被上诉人并未实际占有典当的房地产，更谈不上使用、收益，在出典人未回赎当物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亦未依据典当法律关系主张典权，而是要求归还当金和相关费率，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亦是按月支付一定数额的利息，故本案所涉及法律关系名为典当实为借款，应定性为借款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合同约定的综合服务费、利息、罚息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如前所述，本案为借款合同，上诉人欧俊成没有依约偿还借款本息实属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般而言，借款人逾期偿还借款给出借人造成的损失即为利息损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的违约金利率为每月33‰，已经大大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6个月法定贷款基准月利率4.66‰，属于法律规定的违约金明显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情形，应予调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的利息受法律保护，按四倍利率计算利息后，足以保障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本院将利息调整为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上诉人欧俊成提出“利息约定不明确不应支付利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欧俊成诉讼前自愿偿还405,000元，双方未约定还本或付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应为“随本付息”，故上诉人欧俊成提出“已偿还的405,000元应是归还本金”的上诉理由，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上诉人已偿还的405,000元中支付利息149,280元后偿还本金255,720元，故上诉人欧俊成还需偿还借款本金744,280元。综上所述，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违约金处理不当，本院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本院于二○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作出（2014）永中法民三终字第371号民事判决：一、维持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2013)宁法民二初字第3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2013)宁法民二初字第3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上诉人（原审被告）欧俊成偿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远县舜发典当有限公司借款本金744,280元及利息（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3年5月10日起算至该判决生效之日止）。上述履行义务限该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共计27,600元，由上诉人欧俊成负担23,000元，被上诉人宁远县舜发典当有限公司负担4,600元。宁远县舜发典当有限公司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将本案定性为借款合同纠纷，所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所适用的法律确有错误，本案应定性为典当纠纷。请求再审法院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被申请人欧俊成辩称，《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双方实为借贷关系。请求再审法院维持二审判决。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另查明，2012年8月10日，申请再审人宁远县舜发典当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欧俊成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借款人可提前还本息，以月计算，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算，本息还完退还欧俊成国土、房产、他项权证。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协议书一份。本院再审认为，典当，是指当户将其动产、财产权利作为当物质押或者将其房地产作为当物抵押给典当行，交付一定比例费用，取得当金，并在约定期限内支付当金利息、偿还当金、赎回当物的行为。本案中，申请再审人宁远县舜发典当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欧俊成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和《续当合同》约定，欧俊成将其坐落于宁远县舜陵镇宁郴公路南35号永房权证字第00011270号房屋作为当物抵押给宁远县舜发典当有限公司，当金数额为100万元，当金月利率为6‰，月综合费率为当金的27‰。为此，宁远县舜发典当有限公司办理了宁房他证抵字第0007427号他项权证，向欧俊成签发了当票和续当凭证，欧俊成取得了100万元当金，并支付了2012年8月10日至2013年5月6日期间的当金利息和综合费用。可见，宁远县舜发典当有限公司与欧俊成之间的法律行为符合典当的构成要件，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应为典当，本案应定性为典当纠纷。本院二审将本案定性为借款合同纠纷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宁远县舜发典当有限公司提出“二审判决将本案定性为借款合同纠纷，所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所适用的法律确有错误，本案应定性为典当纠纷”的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欧俊成提出“《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双方实为借贷关系”的答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申请再审人宁远县舜发典当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欧俊成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和《续当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除合同约定的当金月利率及逾期交纳利息罚息因不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对超过部分应认定无效外，合同的其它约定符合法律规定，应当有效，双方应当按照有关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典当管理办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典当当金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机构6个月期法定贷款利率及典当期限折算后执行。本案中，《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和《续当合同》约定的6个月当期的当金月利率均为6‰，超过了合同签订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机构6个月期法定贷款基准月利率4.66‰，对超过的部分，本院不予保护。依照《典当管理办法》的规定和合同的约定，欧俊成每月应向宁远县舜发典当有限公司支付当金利息4,660元和月综合费用27,000元，合计31,660元，而实际上，合同签订后，欧俊成每月向宁远县舜发典当有限公司支付了45,000元，累计支付了9个月。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变更了合同，宁远县舜发典当有限公司取得超过部分的金钱又无其它合法根据，且双方存在可提前还本息的约定，故对超过部分的金钱，本院认为应认定为欧俊成提前偿还的当金本金。欧俊成已向宁远县舜发典当有限公司支付的405,000元中，268,557.34元系支付当金利息和综合费用，136,442.66元系偿还当金本金，欧俊成尚欠宁远县舜发典当有限公司当金本金863,557.34元（计算方法详见附表）。《续当合同》约定的续当期限为2013年2月6日至2013年8月4日，而欧俊成在未偿还尚欠当金本金、赎回当物的情况下，对2013年5月7日至2013年8月4日的当金利息和综合费用未再支付，构成违约，故宁远县舜发典当有限公司有权请求欧俊成按4.66‰的月利率和27‰的月综合费率支付尚欠当金本金863,557.34元2013年5月7日至2013年8月4日期间的当金利息和综合费用。依照《典当管理办法》第四十条之规定，续当期限届满后，当户应当在5日内赎当或者续当。逾期不赎当也不续当的，为绝当。可见，续当期限届满至绝当前，当户与典当行之间的法律关系尚未终止，当户有权赎当，典当行仍提供服务及管理当物，对此期间产生的综合费用，当户理应偿还，故宁远县舜发典当有限公司有权请求欧俊成按27‰的月综合费率支付尚欠当金本金863,557.34元2013年8月5日至2013年8月9日期间的综合费用。绝当后，典当法律关系终止，欧俊成丧失对当物的回赎权，宁远县舜发典当有限公司可依约处置当物以优先清偿自身债权，不存在再为欧俊成提供服务和管理当物，且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没有关于绝当后应继续支付综合费用的约定，故对宁远县舜发典当有限公司请求欧俊成按27‰的月综合费率支付绝当后至实际偿还之日期间综合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典当管理办法》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及《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第六条、第九条和《续当合同》之约定，绝当后，宁远县舜发典当有限公司有权按照有关规定处理绝当物品。所得款项用以抵偿当金本息、综合费用后，剩余部分应当退还欧俊成，不足部分向欧俊成追索。欧俊成在续当期间不按期支付当金利息、综合费用，构成违约。当期届满后5日内，欧俊成既未续当，又未赎当，即为绝当。绝当后，宁远县舜发典当有限公司应采取措施及时处理绝当物品以防止损失的扩大，因宁远县舜发典当有限公司未依规依约采取措施及时处理绝当物品，怠于行使自己的处分权，造成了损失的扩大，故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对扩大的损失，宁远县舜发典当有限公司不得要求赔偿。考虑到本案中的绝当物品系不动产，不动产变现周期较长，故应以3个月为处理绝当物品的合理期间较为适当，超过此期限，宁远县舜发典当有限公司债权未得到清偿的损失由其自己承担。因双方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第四条约定，从贷款期满（当期满）第二天起，每天另按当金0.5‰收取逾期罚息。结合整个合同内容可知，该条约定实际上是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依照该条之约定，逾期罚息水平应为月利率19.66‰（4.66‰+0.5‰×30=19.66‰），超过了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机构6个月期法定贷款利率的四倍，即18.64‰（4.66‰×4=18.64‰），对超过的部分，本院不予保护，故对续当期限届满至绝当前以及绝当后3个月内宁远县舜发典当有限公司的损失，欧俊成均应按月利率18.64‰予以偿还。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4）永中法民三终字第371号民事判决及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2013）宁法民二初字第318号民事判决。二、由被申请人欧俊成偿还申请再审人宁远县舜发典当有限公司尚欠当金本金人民币863,557.34元、综合费用（月综合费率按尚欠当金本金的27‰从2013年5月7日起计算至2013年8月9日止）和当金利息（月利率按尚欠当金本金的4.66‰从2013年5月7日起计算至2013年8月4日止，月利率按尚欠当金本金的18.64‰从2013年8月5日起计算至2013年11月9日止），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共计27,600元，由申请再审人宁远县舜发典当有限公司负担4,600元，被申请人欧俊成负担23,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馨瑶审判员  唐小红审判员  谢 琼二〇一六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唐纬淳附欧俊成尚欠宁远县舜发典当有限公司当金本金计算表：时间      （年.月）              尚欠当金本金      （元）              月利率+      月综合费率（‰）              已支付45,000元/月中包括                  月利息+      月综合费用（元）              归还本金      （元）                  2012.08              1,000,000              31.66              31,660              13,340                  2012.09              986,660              31.66              31,237.66              13,762.34                  2012.10              972,897.66              31.66              30,801.94              14,198.06                  2012.11              958,699.60              31.66              30,352.43              14,647.57                  2012.12              944,052.03              31.66              29,888.69              15,111.31                  2013.01              928,940.72              31.66              29,410.26              15,589.74                  2013.02              913,350.98              31.66              28,916.69              16,083.31                  2013.03              897,267.67              31.66              28,407.49              16,592.51                  2014.04              880,675.16              31.66              27,882.18              17,117.82                  863,557.34              268,557.34              136,442.66      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