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昆民三终字第3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从贤，男，汉族，1972年4月2日生。
委托代理人李建锋，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刁贵银，男，汉族，1986年10月21日生。
委托代理人岳奕彤、张艺，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杨从贤因与上诉人刁贵银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3）官民一初字第3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杨从贤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其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司法鉴定费、惩罚性赔偿、所购产品损失、已赔偿的他人财产损失等211383.53元；被告赔偿其已为他人垫付的医疗费、住宿费、交通费12060.53元，以上损失共计223443.7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被告原在昆明新螺蛳湾国际商贸城三楼13街E3—514号商铺经营彩虹门、灯笼柱、手拍、空飘球项目，后搬迁至E区三楼11街400号继续经营相同业务。2012年1月8日，原告在其住处，使用自被告处购买的氢气发生器时，发生爆炸，导致原告双下肢炸伤及邻居小孩李佳新右臀部外伤，二者被送医院救治。原告在云南省德宏州医疗集团人民医院住院50天，共花费医疗费57928.67元，后经鉴定原告构成六级伤残；原告邻居小孩李佳新在云南省德宏州医疗集团人民医院住院24天，在解放军医院住院8天，共花费医疗费21454.83元、交通费828元。现原告诉至法院，主张上述诉请。审理中，经调解，双方未达成一致。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责任法》第四条规定：“生产者、销售者依照本法规定承担产品质量责任。”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属于产品的生产者的责任，产品的销售者赔偿的，产品的销售者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追偿。属于产品的销售者的责任，产品的生产者赔偿的，产品的生产者有权向产品的销售者追偿。”第四十四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受害人人身伤害的，侵害人应当赔偿医疗费、治疗期间的护理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等费用；造成残疾的，还应当支付残疾者生活自助具费、生活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以及由其扶养的人所必需的生活费等费用；造成受害人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以及由死者生前扶养的人所必需的生活费等费用。”第四十六条规定：“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本案中，原告提出发生爆炸的氢气发生器系购自被告处并以销售单进行举证，被告仅以其空白销售单举证来抗辩其他人也可以拿走被告的销售单并认为原告所购氢气发生器非购自被告处。对此，原告已经完成了其举证责任，证实氢气发生器购自被告处，而被告所举证据并不能反驳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氢气发生器非购自其处，因此，被告所辩称的该氢气发生器并非购自其处不能成立。上述氢气发生器无质量合格证、无任何标识，存在危及人身安全的不合理危险，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缺陷产品，原告因上述氢气发生器发生爆炸而受伤，故作为产品销售者的被告应当对原告承担产品质量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等费用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原告以《云南省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费用报审单》举证其因伤产生的医疗费57928.67元，予以支持。对于护理费、营养费，原告并未进行举证，但考虑到原告伤情较重，酌情支持护理费为2500元（50元／天×50天）、营养费为2500元（50元／天×50天）。误工费，应自原告受伤之日的2012年1月8日起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2012年8月14日，原告已举证证实其从事的是零售业，依据2011年云南省批发和零售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8763元，原告的误工费应为35257.80元（58763元／年÷12个月×7个月＋58763元／年÷12个月÷30天×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昆明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应为2500元（50元／天×50天）。交通费，原告并未以正式票据进行举证，但考虑到原告因就诊实际需要，酌情支持200元。鉴定费，原告提交了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700元正规发票，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原告伤残等级为六级，其户籍为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风平镇平河村委会五队二社，故其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47220元（4722元／年×20年×50%）。《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因此，对于原告在残疾赔偿金之外再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受伤较重，伤残等级达到六级，酌情支持5000元。至于惩罚性赔偿，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因此，对于原告诉称的所购机器损毁的损失2150元，原告以销货单予以举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至于原告诉称的其已赔偿他人财产损失及为李佳新垫付的医疗费、交通费及住宿费，原告持有李佳新上述医疗费、交通费单据原件，可以证实原告已为李佳新垫付了医疗费、交通费。因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其因伤产生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57928.67元、护理费2500元、营养费2500元、误工费35257.80元、交通费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残疾赔偿金472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机器损失2150元，共计155256.47元，以及为李佳新垫付的医疗费、交通费为10651.53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责任法》第四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刁贵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杨从贤因伤产生的经济损失共计155256.47元；二、被告刁贵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杨从贤为李佳新垫付的医疗费、交通费共计10651.53元。
一审判决宣判后，杨从贤及刁贵银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杨从贤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杨从贤的全部诉讼请求，由上诉人刁贵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其主要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杨从贤提交的部分证据未予认定是错误的。上诉人杨从贤提交的气压表在芒市风平镇人民政府出具的《风平镇2012.1.8事故情况简介》中曾经提到，且风平镇安监站拍摄的照片中也有清晰显示，来源可靠；录音虽未经对方同意私自录制，但并未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或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当属于合法证据，应予采信；证人李才能已出庭，只是坐在旁听席上，证人杨从介因家住芒市，属于民事证据规定中“路途特别遥远，交通不便难以出庭”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李佳新产生费用的相关单据与本案无关，但又支持该笔费用，系自相矛盾。二、对案件事实中的部分费用，一审法院计算方式有误或支持数额不合理。残疾赔偿金及误工费一审法院均按2011年的标准计算错误，应按2012年的标准分别计算为54170元、39112.38元；护理费以每天50元标准计算过低，护理人员是上诉人杨从贤的妻子，应按2012年云南省批发和零售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每天177.78元，计算50天，为888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仅支持5000元过低，应支持20000元；上诉人杨从贤为李佳新垫付的住宿费1200元应当支持；上诉人杨从贤的医疗费，一审法院仅计算住院费用，遗漏计算门诊等零星费用共682元。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不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系对上述规定理解错误；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惩罚性赔偿10000元应当得到支持。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刁贵银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未销售过氢气发生器，与上诉人杨从贤未发生过交易，一审判决其承担责任错误。
上诉人刁贵银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刁贵银不承担赔偿责任；由上诉人杨从贤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其主要上诉理由：上诉人刁贵银从未经营销售过氢气发生器，也未与上诉人杨从贤发生过交易，且上诉人杨从贤提交的销货单上的字迹不是上诉人刁贵银所写，也无上诉人刁贵银的签名和印章，商品名称栏亦未注明氢气发生器，一审判决仅以该销货单认定氢气发生器购自上诉人刁贵银处错误。另外，根据螺蛳湾市场的惯例，名片和销货单就是广告宣传单，客人均可以要求商铺经营者发给名片和销货单，目的是便于联系和比对商品，客人有需求时才登门购买。随意带走的销货单可以由任意人填写内容，故名片和销货单不能认定氢气发生器系上诉人刁贵银销售给上诉人杨从贤的。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杨从贤答辩称：上诉人刁贵银未举证证明交易惯例的存在，不能证明销货单就是广告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上诉人杨从贤的亲戚在购买涉案氢气发生器当天向上诉人刁贵银的账户汇过款，可以证明交易的事实。
二审中，上诉人刁贵银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杨从贤使用的氢气发生器购自上诉人刁贵银处错误，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杨从贤提交的销货单、录音、通话清单能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实涉案氢气发生器购自上诉人刁贵银处；虽然上诉人刁贵银对销货单上的字迹持异议，但上诉人刁贵银认可该销货单系其所有，其称任何人都可以带走并在上面填写任意内容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且不符合客观常理，虽销货单上未写明产品名称，但上诉人刁贵银未能举证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其他交易；其次，录音内容能证实上诉人刁贵银认可涉案氢气发生器系其出售给上诉人杨从贤的，虽然上诉人刁贵银对录音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应的反驳证据；最后，通话清单能够证实上诉人刁贵银与上诉人杨从贤在事发当天进行过电话联系，与上诉人刁贵银所称事发前后上诉人杨从贤从来没有打过电话给其存在矛盾，故对上诉人刁贵银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氢气发生器购自其处错误的异议观点不予采纳。同时，由于上诉人杨从贤提交的证据能证实涉案氢气发生器购自上诉人刁贵银处，销货单上的字迹是否是上诉人刁贵银所写并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故对上诉人刁贵银关于对销货单进行笔迹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另外，经查，上诉人杨从贤的住院医疗费为57601.56元，对此本院予以更正确认。因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杨从贤除产生57601.56元住院医疗费外，还产生了682.11元门诊及购药费用，上诉人杨从贤已向新农合报销医疗费23568.30元，其在起诉时及二审中均明确只主张医疗费34715.37元；上诉人杨从贤的父亲杨世增生于1938年3月8日，母亲陈润召生于1942年3月3日（该二人有三名扶养人），女儿杨欣媛生于2007年1月23日（有二名扶养人）；上诉人杨从贤为李佳新垫付医疗费9823.53元、交通费828元。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赔偿责任如何承担及赔偿损失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销售者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刁贵银销售给上诉人杨从贤的氢气发生器，无任何标识、无质量合格证、无生产日期、无钢瓶生产厂家，存在危及人身安全的不合理危险，属于缺陷产品，上诉人杨从贤在使用该产品时发生爆炸，造成人身损害，上诉人刁贵银作为销售者不能指明该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供货者，故应承担侵权责任。因此，上诉人刁贵银关于其未销售过氢气发生器给上诉人杨从贤，并不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数额的认定问题。1、关于争议的医疗费，上诉人杨从贤除支出57601.56元住院医疗费外，还支出了682.11元门诊及购药费用，故上诉人杨从贤共支出医疗费58283.67元；但上诉人杨从贤在起诉时及二审中均明确已向新农合报销23568.30元，其只主张34715.37元的医疗费，故本院确认医疗费为34715.37元。2、关于争议的残疾赔偿金和误工费，一审判决按照2011年的相关标准计算错误，应按2012年的标准计算，故残疾赔偿金计算为54170元（2012年农民人均纯收入5417元／年×20年×50%），误工费计算为39112.38元（2012年批发和零售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4891元／年÷365天×误工期220天）。3、关于争议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支持，计算为29646.50元［杨世增的被扶养人生活费5321.17元（4561元／年×7年×50%÷3）＋陈润召的被扶养人生活费8361.83元（4561元／年×11年×50%÷3）＋杨欣媛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5963.50元（4561元／年×14年×50%÷2）］，一审判决不予支持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4、关于争议的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判决均以每天50元的标准酌情计算符合客观实际及法律规定，上诉人杨从贤认为应按每天177.78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刁贵银认为以上费用均应按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5、关于争议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判决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及上诉人杨从贤的伤情，酌情确定为5000元适当，上诉人杨从贤认为应当支持20000元及上诉人刁贵银认为应当支持1000元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6、关于争议的惩罚性赔偿，因上诉人杨从贤未提交证据证实上诉人刁贵银存在恶意产品侵权行为，故本院对上诉人杨从贤要求赔偿10000元惩罚性赔偿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7、关于争议的机器损失，因上诉人杨从贤购买涉案氢气发生器支出2150元，而该机器发生损毁，造成上诉人杨从贤2150元的财产损失，故一审判决上诉人刁贵银赔偿上诉人杨从贤机器损失215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8、关于争议的上诉人杨从贤为李佳新垫付的费用，因李佳新在其诉上诉人刁贵银一案中并未主张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且上诉人杨从贤也提交了支付医疗费、交通费的单据，故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杨从贤为李佳新垫付的医疗费9823.53元、交通费828元，共计10651.53元正确，但上诉人杨从贤未提交支付住宿费的证据，故其关于支持为李佳新垫付的住宿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9、因上诉人杨从贤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其向他人赔偿财产损失7500元，故本院对其主张的该项损失不予认定。因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赔偿数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杨从贤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34715.37元、残疾赔偿金54170元、误工费39112.3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9646.50元、护理费2500元、营养费2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200元、机器损失2150元、为李佳新垫付的费用10651.53元，共计183145.78元。以上损失由上诉人刁贵银赔偿给上诉人杨从贤。
综上所述，上诉人杨从贤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上诉人刁贵银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3）官民一初字第3013号民事判决；
二、由上诉人刁贵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杨从贤人民币183145.78元；
三、驳回上诉人杨从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51元，共计人民币9302元，由上诉人杨从贤承担人民币1678元，由上诉人刁贵银承担人民币762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审判长 何海燕
审判员 付立红
审判员 宋 婕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一日
书记员 石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