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辽审一民再字第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盖州市芦屯镇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盖州市芦屯镇。
法定代表人：张永赛，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晓岚，辽宁长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建二局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洞庭路***号新天地科技大厦*层。
法定代表人：马立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治刚，天津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辽宁储备物资管理局八三四处。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疏港路八三四处。
法定代表人：宋志，该处处长。
委托代理入：乔远志，辽宁睿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人盖州市芦屯镇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简称芦屯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中建二局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简称二局四公司）及一审被告辽宁储备物资管理局八三四处（简称八三四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2）辽民一终字第268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8日作出（2013）民申字第249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芦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永赛、委托代理人李晓岚，二局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治刚，八三四处的委托代理乔远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0年4月20日，一审原告芦屯公司起诉至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称，1992年八三四处将座落在鲅鱼圈区l#、2#、4#库房承包给二局四公司施工，二局四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芦屯公司。芦屯公司施工完毕，八三四处已经实际使用。合同中约定工程款由施工单位垫付，1993年1月1日起由八三四处承担利息。1997年12月29日及12月31日，八三四处、二局四公司及芦屯公司分别就l#、2#、4#库房工程款结算。此后八三四处又陆续给付部分工程款共计688万元。欠工程款367785.68元，利息5228871元，合计5641482.68元。二局四公司给付工程款620800l元，欠工程款1039784．68元，欠利息5560699元，合计6600483.68元，对此芦屯公司要求八三四处、二局四公司立即给付所欠工程款及利息，并负连带责任。
八三四处辩称，八三四处与二局四公司形成建设施工合同关系，与芦屯公司没有利害关系，芦屯公司不具备诉权。二局四公司与八三四处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已经营口中院、辽宁高院结案，并已执行终结，芦屯公司认可营口中院调解书的内容，其再次起诉，没有法律依据。
二局四公司一审�称，二局四公司与芦屯公司是工程转包关系，只收取管理费，二局四公司与芦屯公司转包工程行为无效。芦屯公司对调解书的形成和结论是明知的，二局四公司没有给付芦屯公司工程款的义务，芦屯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
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1992年5月3日，八三四处与二局四公司签订《工程合同》，双方约定：八三四处将院内砖混单层排架5000平方米仓库一栋：土建部分、配套水电照明安装工程承包给中建二局。工程价款以审定后的施工图、预算费用、材料价差及施工签证费用进行编制；拨款方式：甲方在1992年12月20日前陆续付清；本工程总造价：由乙方贷款垫付，1992年12月30日前利息率由乙方承担。1993年元月1日开始，甲方承担未付款金额的同期乙方贷款利率直至结算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1992年7月31日，八三四处与二局四公司开会决定�二局四公司承接2#库房工程，执行1#库房合同。1992年5月3日，二局四公司与芦屯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二局四公司将八三四处院内砖混单层排架5000平方米仓库一栋土建部分、配套水电照明安装工程承包给芦屯公司施工。结算方式，依据总合同执行。1996年6月18日，八三四处与二局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协议条款》，将八三四处院内简易货棚承包给二局四公司施工：本工程一方垫款50％，工程开工后，甲方按施工进度按投资比例拨付工程款，工程竣工后，甲方拨付的预付款抵消工程款，剩余工程款：工程后一次性结清付给乙方。甲方不按时付款，执行计划外贷款利率。1996年7月8日，八三四处与二局四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协议书》，双方约定：遵守甲方和业主签订的总承包合同各项条款。1994年元月31日，八三四处与二局四公司及芦屯公司，共同对二局四公司垫款利息达成协议确认：利息基数按500万元整为利息的计算依据，95年必须偿还300万元以上，否则贷款基数按550万元计算：利息起算时间为93年4月1日；利率执行银行同期贷款利率，95年底本利还清，否则，利息进入计息基数等。1995年12月31日，八三四处与二局四公司及芦屯公司再一次就工程欠款达成协议确认：八三四处在1992年承建的l#、2#库工程截止1995年12月31日止欠款8456715.68元及还款时间等。1997年12月29日，八三四处与二局四公司及芦屯公司达成协议确认：1#、2#库工程欠款总计10542975.68元；扣除97年l0月付200万元，欠款本金6456715元，利息2086260元，合计8542975元。1997年12月29日，双方确认4#库工程拖欠施工单位工程款本金791070元，利息133，429元，合计924499.78元。截止1997年12月29日，八三四处共计欠1#、2#、4#工程款本金7247785元，利息2219689元，合计9467474元。1998年八三四处到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1998年l0月l5日，八三四处与二局四公司达成（1998）营民初字第2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八三四处共欠工程款及利息9866455元，1998年二局四公司申请执行。2003年二局四公司申请再审，2003年10月23日八三四处与二局四公司达成（2002）营民再初字第7号民事调解书，八三四处同意给付二局四公司工程款及利息合计323万元，其中本金60042.63元，余款为利息。2003年调解时二局四公司没有征求芦屯公司意见放弃了1998年调解确认的工程款及利息。二局四公司与八三四处之间达成的调解意见，芦屯公司不知道。至1997年12月29日后，八三四处给付二局四公司工程款情况如下：1999年12月28日给付100万元；2001年9月25日给付240万元；2003年11月1日给付100万元；2004年6月1日给付100万元；2005年2月1日给付10万元；2009年11月3日给付113万元。合计八三四处给付二局四公司本金及利息663万元，八三四处尚欠二局四公司本金及利息为：5906656元。二局四公司收到八三四处工程款转付芦屯公司工程款情况如下：1999年12月28日给付100万元；2001年9月25日给付240万元；2003年11月1日扣管理费751001元；2004年6月1日给付677000元；2009年11月3日给付113万元，二局四公司转付芦屯公司工程款合计5958001万元，尚欠本金l289784元，利息5575874元，合计为6865658元。另查明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中国建筑二局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综合加工厂、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综合加工厂、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第八公司都是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下属分支机构，均代表中建二局，所产生的法律行为由中建二局承担责任。零一零单位六局八三四工程筹建处现在名称为辽宁储备管理局八三四处。
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认为，八三四处与二局四公司签订的《工程合同》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条款》合法有效，二局四公司与芦屯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和《工程施工协议书》合法有效，芦屯公司已经依据合同完成工程施工，八三四处已经接收使用该工程，1997年12月29日，八三四处、二局四公司、芦屯公司三方共同达成的工程欠款本息会议纪要是三方对本案涉案工程欠款的共同确认，是三方真实意识表示，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八三四处应当依据该会议纪要支付工程款，二局四公司亦应按照这份会议纪要转付工程款给芦屯公司。二局四公司在法院起诉时没有取得和征求芦屯公司同意的情况下，二局四公司与八三四处达成的调解协议，只能是二局四公司对自己权益的处置，不能代表芦屯公司，也不能处置芦屯公司的权益，故芦屯公司仍有权索要施工工程款项，八三四处与二局四公司应当依照会议纪要所确认的欠款数额支付工程款，因为二局四公司和八三四处之间已经调解结案，故应当由二局四公司承担本案工程款的偿还责任，偿还芦屯公司工程款的全部本息。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营民一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一、芦屯公司与二局四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合法有效。二、二局四公司给付芦屯公司工程款及利息计6865658元（其中本金1289784元，利息3356l85元、97年以前欠利息2219689元）。上列给付款项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结清，逾期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执行。案件受理费60050元，由二局四公司承担。
二局四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二局四公司与芦屯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中将结算方式约定为“依据总合同执行”，是认定事实错误。“依据总合同规定执行”的约定，只是对工程质量及验收的要求，与工程款的结算方式无关；2.原判决认定二局四公司尚欠芦屯公司本金l289784元，利息5575874元，亦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局四公司与芦屯公司未进行工程款结算，原判决以二局四公司与八三四处之间的结算价款认定二局四公司欠付芦屯公司款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原判决关于“l997年l2月29日形成的会议纪要是在二局四公司、八三四处、芦屯公司三方之间共同达成的”的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该会议纪要是由二局四公司与八三四处之间形成的结论，与芦屯公司无关。（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原判决既认定二局四公司与芦屯公司之间签订施工合同有效，又未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进行审查，致使错误的认定工程价款。2.判决二局四公司按照八三四处应付二局四公司的利息金额向芦屯公司承担利息责任是�误的。（三）芦屯公司的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二局四公司的上诉请求。
芦屯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驳回的上诉请求。
八三四处答辩称：涉案工程由二局四公司收取管理费，芦屯公司实际施工，二局四公司与芦屯公司之间的转包行为是违法的，合同也是无效的。芦屯公司、二局四公司对我方不承担责任的事实是无异议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依据的会议纪要中没有芦屯公司任何印鉴和公章记录。八三四处与二局四公司之间存在工程承包合同关系，与芦屯公司无任何法律关系，将八三四处列为被告是错误的。
本院二审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另查明：八三四处、二局四公司就涉案工程1#、2#、4#库房签订施工合同后，二局四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体转包给芦屯公司，二局四公司收取管理费。芦屯公司实际完成了涉案工程的施工。1992年5月3日，八三四处、二局四公司针对1#库房的施工相关问题签订《工程合同》，对工程款及利息约定为：本工程总造价，由乙方贷款垫付，1992年12月31日前利息由乙方承担，1993年元月1日开始，甲方承担未付款金额的同期乙方贷款利息直至结算完。八三四处、二局四公司签订上述合同当天，二局四公司与芦屯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1#库房由芦屯公司负责施工。乙方责任：本工程所需要资金由乙方贷款垫付，所需利息乙方负责；结算方式：本工程在结算时，预留5％的保修金，待工程保修期满后结清。依据总合同规定执行。1992年7月31日，八三四处、二局四公司针对2#库房，以《关于二局四公司接替二号库房施工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确认由二局四公司对2#库房进行施工。之后�二局四公司与芦屯公司未签订关于2#库房的施工合同。1996年6月18日，八三四处、二局四公司针对4#库房（即简易货棚）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条款》。1996年7月8日，二局四公司、芦屯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协议书》，约定4#库房由芦屯公司负责施工。1994年元月31日、1995年12月31日、1997年12月29日针对涉案工程相关问题形成的会议纪要均记载“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意见”，参加人员除有八三四处、二局四公司方人员外，还有身份为施工单位二局四公司经理张永赛。签字盖章的有八三四处、二局四公司方人员，芦屯公司方及张永赛均未签名盖章。本院庭审期间，芦屯公司主张其一审诉讼请求支付尚欠工程款l039784.68元，为八三四处、二局四公司共同欠付的。八三四处、二局四公司均认可八三四处已不欠付工程款。
本院二审认为，八三四处与二局四公司签订的《工程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条款》等合法有效。二局四公司在与八三四处签订施工合同后，又与芦屯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将施工工程整体转包给芦屯公司，该转包行为为我国《建筑法》所明令禁止，是一种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的非法转包行为，因此，二局四公司与芦屯公司签订的涉案《施工合同》等应为无效合同。签订上述合同后，芦屯公司垫付工程款并完成了涉案工程的施工，八三四处实际使用后未对工程质量提出异议，因此芦屯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请求，应于支持。关于工程款问题。1994年元月31日、1995年12月31日及1997年12月29日，八三四处、二局四公司以会议纪要形式就涉案工程价款予以确认。虽然在上述会议纪要上，张永赛身份为二局四公司方人员，会议纪要没有芦屯公司方人员签字盖章，鉴于芦屯公司完成施工的工程量最终未与八三四处、二局四公司结算，而八三四处、二局四公司均认可八三四处已不欠付工程款，芦屯公司同意二局四公司从全部工程款中扣除其与二局四公司约定的管理费，故二局四公司应依据上述会议纪要确定的工程款、欠付工程款数额将尚欠的工程款给付芦屯公司。1997年l2月29日，八三四处与二局四公司达成协议确认：八三四处共计欠1#、2#、4#库工程款本金7247785元，利息22l9689元，合计9467474元。之后，二局四公司收到八三四处已付的工程款后转付给芦屯公司工程款5207000元，扣除芦屯公司认可由二局四公司收取的管理费751001元，二局四公司尚欠芦屯公司工程款为1289784元。芦屯公司一审诉讼请求要求支付尚欠工程款为1039784.68元，芦屯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一审卷宗亦无其变更诉讼请求及补交诉讼费的记录。因此一审判决二局四公司支付芦屯公司尚欠工程款1289784元，超出了芦屯公�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调整。关于工程款的利息问题。鉴于二局四公司与芦屯公司签订的涉案《施工合同》均为无效合同，芦屯公司依据该合同约定请求支付利息的主张不应支持。涉案工程于1997年12月29日交付使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的规定，二局四公司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利率计算的利息自1997年12月29日开始向芦屯公司支付欠付芦屯公司的工程款利息。关于芦屯公司的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本案中，二局四公司收到八三四处工程款后，自1999年12与28日起向芦屯公司支付，于2009年11月3日向芦屯公司支付了最后一笔款项后，尚欠芦屯公司工程款。芦屯公司于2010年4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二局四公司关于芦屯公司的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作出（2012）辽民一终字第268号民事判决：一、撤销营口市级人民法院（2010）营民一初字第1l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营民一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二局四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芦屯公司工程款l039784.68元及利息（以1039784.68元为基数自1997年12月2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二局四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20100元，由二局四公司承担22819元，由芦屯公司承担97281元。
芦屯公司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减少芦屯公司应得利息557万缺乏证据证明。二审判决以芦屯公司一审没有补交费用为由予以减少工程款25万元缺乏证据证明。二审判决认定合同无效，反而支持二局四公司收取管理费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判决超出二局四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申请人二局四公司辩称，最高人民法院超过再审审查期限，不符合再审裁定作出的程序，且本案已执行完毕，无法中止执行。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二局四公司与芦屯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即使合同有效，利息亦应由芦屯公司承担。芦屯公司与二局四公司均没有对管理费提出异议。
被申请人八三四处辩称，原判决未涉及其利益，其坚持二审期间的答辩意见。
本院再审查明，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另查明，芦屯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变更请求给付尚欠工程款的数额为6893548元。
本院再审认为，本次审理除�屯公司对本院二审认定其请求给付尚欠工程款的数额提出异议外，各方当事人对二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芦屯公司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结果，二局四公司和八三四处请求维持二审判决结果。本次争议焦点是：一、芦屯公司与二局四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是否有效？二、二局四公司应给付芦屯公司工程款（本金）是多少？是否应扣除管理费？利息应如何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成立的合同发生纠纷起诉到人民法院的，适用合同法的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前成立的合同发生纠纷起诉到人民法院的，除本解释另有规定的以外，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当时没有法律规定的，可以适用合同法的有关规定”。本案中，八三四处与二局四公司就案涉工程签订施工合同后，二局四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整体转包给芦屯公司，违反了合同法的禁止性规定，其与芦屯公司所签订的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本院二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关于工程款（本金）的问题。原审查明尚欠工程款（本金）是1289784元，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诉讼时，芦屯公司提供了日期为同一日的两份起诉状，第一份起诉状载明，芦屯公司主张工程款1039784.68元，利息5560699元，共计6600483.68元。第二份起诉状芦屯公司主张的本息数额调整为6893548元，较第一份起诉状增加29万余元。一审共经过三次庭审，第二次庭审芦屯公司主张其损失金额为6893548元，第三次庭审芦屯公司明确二局四公司应付工程款6893548�。在一审审理时芦屯公司提交的《欠款数额计算表》中，明确写明了工程款1289784元，本息共计6865658元。一审卷宗的《立案审批表》及《诉讼费申请减.免.缓审批表》亦载明本案的诉讼费是以6893000元的诉讼标的额收取的。以上事实表明，芦屯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本金）已经超出了第一份起诉状主张的l039784.68元。因此，本院二审在查明工程款应为1289784元的情况下，以芦屯公司放弃了自己的权利，且没有缴纳诉讼费为由仅支持其中的1039784.68元，实属不当，应予纠正。关于是否应扣除管理费的问题。原审时，芦屯公司同意二局四公司从全部工程款中扣除其与二局四公司约定的管理费，因此，原审法院将管理费作为工程款抵扣并无不当。关于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因二局四公司与芦屯公司签订的案涉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芦屯公司依据该合同约定请求支付利息的主张不应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涉案工程于1997年12月29日交付使用，二局四公司应自1997年12月29日开始向芦屯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二审判决并无不当。
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2）辽民一终字第268号民事判决及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营民一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
二、中建二局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盖州市芦屯镇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工程款1289784元及利息（以1289784元为基数自1997年12月2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三、驳回盖州市芦屯镇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20100元，由盖州市芦屯镇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承担60050元，由中建二局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600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景祥
审 判 员 张颂秋
代理审判员 王 双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 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