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381刑初175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亮亮，男，1986年10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柘城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河南省柘城县。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于2017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蔡云蕾，浙江瑞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贾通通，男，1991年1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宝丰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河南省宝丰县。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于2017年5月2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孔祥娥，浙江哲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雅婷，女，1999年4月25日出生于江西省乐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乐平市。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于2017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以瑞检刑诉[2017]18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亮亮、贾通通、徐雅婷犯介绍卖淫罪，于2017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8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于2017年11月1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亮亮、贾通通、徐雅婷及辩护人蔡云蕾、孔祥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4月份以来，被告人王亮亮、贾通通利用网购的微信号发布色情信息招揽嫖客，并通过微信聊天、接听电话等方式介绍嫖客至瑞安市莘塍××宾馆、××宾馆、××宾馆等宾馆房间内与吴某某、卢某某、李某1、马某等失足妇女进行性交易。被告人王亮亮、贾通通从嫖资中提成50%获利。2017年4月27日，被告人王亮亮、贾通通雇佣陈某（已判）负责接听嫖客电话、微信聊天，并约定每介绍一名嫖客完成一次性交易提成人民币25元。同年4月29日，被告人徐雅婷经陈某介绍参与本案，工作内容与提成方式均与陈某相同。
同年5月13日晚，马某、李某1经三被告人等人介绍，在瑞安市莘塍××宾馆卖淫时被公安机关抓获。截至被查获时，被告人王亮亮、贾通通、徐雅婷介绍卖淫100余次，其中被告人徐雅婷本人参与介绍卖淫50余次。
对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相应证据，认定被告人王亮亮、贾通通、徐雅婷的行为均已构成介绍卖淫罪，被告人徐雅婷系从犯，能如实供述，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王亮亮辩称，刚开始从2017年4月份只有两个卖淫女，到5月11日左右又来两个卖淫女，没有雇佣陈某，他们介绍的自己没有获利，自己仅介绍成功一次。被告人贾通通、徐雅婷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蔡云蕾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王亮亮跟贾通通没有合伙，其在公安的笔录有陈述到跟贾通通合伙，但庭上作了合理解释，陈某证实两人合伙是猜测，徐雅婷是听陈某说的。贾通通用王亮亮的微信号介绍卖淫，与王亮亮无关，王亮亮只介绍一次，不构罪。2、如果认定被告人王亮亮犯介绍卖淫罪，指控卖淫次数100余次不成立。按照工资计算卖淫次数是不客观、不真实的。本案只有4名卖淫女，介绍卖淫的情节较轻，持续的时间较短，获利较小。介绍的卖淫女均是成年人，自愿的，没有患病。王亮亮法律意识淡薄，虽然没有供认全部的罪行，但能根据事实供述，主动投案，系初犯、偶犯，平时表现良好，建议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孔祥娥的辩护意见是，起诉书指控贾通通参与介绍卖淫次数100余次不成立。贾通通的作用小，不能起决定作用，“幻城2号”微信是王亮亮使用，工资是王亮亮发放，用微信介绍嫖客，与失足妇女联系，招聘代聊女等都是由他人决定，应认定系从犯。证人张某对本案事实是不清楚的，其证言证实贾通通与王亮亮合伙不可信。本案社会危害性较小，贾通通平时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当庭自愿认罪。建议对其最大程度的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3、4月份以来，被告人王亮亮、贾通通利用网购的微信号发布色情信息招揽嫖客，并通过微信聊天、接听电话等方式介绍嫖客至瑞安市莘塍××宾馆、××宾馆、××宾馆等宾馆房间内与吴某某、卢某某、李某1、马某等失足妇女进行性交易。被告人王亮亮、贾通通从嫖资中提成50%获利。
2017年4月27日，被告人王亮亮、贾通通雇佣陈某（已判）负责接听嫖客电话、微信聊天，并约定每介绍一名嫖客完成一次性交易提成人民币25元。同年4月29日，被告人徐雅婷经陈某介绍参与本案，工作内容与提成方式均与陈某相同。
同年5月13日晚，马某、李某1经三被告人等人介绍，在瑞安市莘塍××宾馆卖淫时被公安机关抓获。截至被查获时，被告人王亮亮、贾通通、徐雅婷介绍卖淫100余次，其中被告人徐雅婷本人参与介绍卖淫50余次。
2017年5月25日，被告人贾通通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月28日，被告人王亮亮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月31日，被告人徐雅婷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王亮亮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2017年3月份，在网上用自己的QQ加了一个QQ群，该群平时主要是用来聊天，群里人互相买卖微信号，微信代聊或者帮助一些卖淫小姐找嫖客。在群里认识了卖淫小姐“小云”并加为好友，“小云”又介绍卖淫小姐“小草”，她们说最近有点缺钱，想做卖淫生意赚钱，让我介绍嫖客给她们，她们开好宾馆房间发给我们，我们利用网购微信号发布色情信息招揽嫖客，通过微信聊天、接听电话等方式介绍嫖客到宾馆房间里与她们发生性关系，嫖资对半分，我把该事告诉了朋友贾通通，提成和贾通通也对半分，刚开始我和贾通通不是很会与客人聊天，生意不是很好，3月份的时候只有给她们介绍2、3个嫖客，4月份断断续续介绍多少记不起，到了4月底5月初时，“小草”不想做了，“小云”又介绍卖淫女“果某”、“婷婷”过来，她们三个卖淫女负责卖淫，我和贾通通、倩倩、还有一个女孩子四个人负责介绍，生意有点好起来，直到5月13日卖淫女“果某”、“婷婷”被抓。
被告人贾通通、徐雅婷的供述，供认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贾通通供述到被告人王亮亮是安排小姐出去卖淫的鸡头，小姐每卖淫一次，收嫖资400元，王亮亮和小姐每人得200元，王亮亮将小姐安排在莘塍××宾馆、××宾馆和××宾馆里，开始他手下有卖淫小姐“小云”和“小草”，王亮亮叫我做他的下手，有时接送小姐，如果小姐跟嫖客争吵时让我过去蹬下型，还给我一个微信女号，王亮亮有2个微信女号，我们3个微信女号上都写着“找MM”，一般男嫖客看到后就知道，如果有人通过微信查找的话，我们加他微信，介绍服务项目、价格等，并将他介绍到上述宾馆里找小姐嫖娼。到了2017年5月10日王亮亮手下有“果某”、“婷婷”、“小云”三个，“小草”好像没做了，因嫖客喜欢跟女的聊，在5月初左右王亮亮让我在58同城网站上招来陈某当话务员，陈某介绍卖淫女卖淫成功一次，提成25元，后来陈某又介绍徐雅婷一起跟嫖客聊天，提成也一样。被告人贾通通的辨认笔录，辨认出王亮亮，“小草”就是吴某某，“小云”就是卢某某，“果某”就是李某1。
被告人徐雅婷供述到跟陈某一样帮王亮亮、贾通通用微信女号跟嫖客聊天或者用电话跟嫖客聊天，介绍嫖客到王亮亮、贾通通手下的卖淫女所在的宾馆房间里嫖娼，价格为全套400元、2次600元、包夜1200元，我们介绍卖淫女成功卖淫一次，可提成25元。我经陈某介绍开始，开始五天，介绍卖淫女成功卖淫27次，获利675元，王亮亮和贾通通说钱先押在他们那里，以后不干了就给我，从5月7日到13日，介绍卖淫女成功卖淫31次，获利775元。辨认笔录，辨认出王亮亮，贾通通，陈某。
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于2017年4月27日在58同城网站上被贾通通招聘为话务员，主要工作是与嫖客聊天、接听电话，介绍嫖客到贾通通他们手下的卖淫女所在宾馆房间里嫖娼，卖淫女做一次全套400元，自己提成25元，贾通通还有一个大老板“亮哥”，名字叫王亮亮，他们也是和我一样通过微信女号的形式招揽嫖客，并介绍嫖客至卖淫女开好的宾馆房间里发生性关系，我们几个人一起上班，他们如果碰到嫖客需要语音或者打电话的话都由我负责发语音和接听电话。我在前五天成功介绍大概20多个，提成625元，他们说先押在他们那里，现在还没给我，到5月13日被查，后来共拿到提成五、六百元，一共成功介绍嫖客到宾馆与卖淫女发生性关系有50个左右，他们手下有卖淫女“小草”、“小云”、“果某”、“婷婷”四个，贾通通的微信名是“星空”，王亮亮的微信名是“幻城2号”。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王亮亮、贾通通、徐雅婷以及“小草”、“小云”。
证人马某（婷婷）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初经卢某某介绍，加了昵称为“幻城2号”男子的微信，后经该“幻城2号”介绍，共卖淫30来次，获利10000余元，与“幻城2号”的男子对半分，自己得到五、六千元，其中在5月13日和“果某”在××宾馆各自开一个房间，我接了6个生意，后被公安人员抓获，“幻城2号”男子的手下有卖淫女我、“小草”、“小云”、“果某”四个。马某的辨认笔录，辨认出“小草”就是吴某某，“小云”就是卢某某。
证人李某1（果某）的证言，证实于2017年4月14日的时候，卢某某带我到“幻城2号”男子那里上班，和我一起的有“小草”、“小云”、“婷婷”，“幻城2号”的男子介绍嫖客到我们住的宾馆里发生性关系，做一次全套收嫖资400元，与“幻城2号”男子对半分，在4月24日我和“小云”在××宾馆各开一个房间，当天我卖淫3次，接下来于4月26日、5月10日、11日、12日都在××宾馆各开房间，共卖淫25次左右。李某1的辨认笔录，辨认出“幻城2号”男子就是被告人王亮亮，“小草”就是吴某某，“小云”就是卢某某，“婷婷”就是马某。
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13日晚10时，经找MM微信介绍到瑞安市莘塍××宾馆8415房间里嫖娼，一次400元，后被警察查获。
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13日晚21时，通过附附近人的微信介绍到瑞安市莘塍××宾馆8411房间里嫖娼，付了400元。
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初时，我的男朋友贾通通与王亮亮一起做介绍小姐卖淫的事情，每天中午十一、十二时或者下午四、五时王亮亮就会打电话叫贾通通过去工作，一直到第二天夜里二、三时回来，贾通通有时在家里工作，用一个女微信号与嫖客聊天，介绍嫖客到指定的宾馆里与卖淫女发生性关系，卖淫小姐下班后会把每天的卖淫收入分一半给王亮亮，王亮亮通过微信转给贾通通，多的时候贾通通一天会收到六、七百元，少的也有四、五百元，到了4月底，听贾通通说招来了一个代聊女，到了5月14日凌晨1、2点，贾通通告诉我卖淫女被抓了，他们要到福建避一下风头，24日回来，25日被抓。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贾通通、王亮亮以及卢某某。
证人徐某1、邱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徐雅婷的出生日期。
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12日下午3时在××宾馆前台上班，下午6时有3个穿着时尚的女子来开房间，她们相互认识，而且要一个人开一个房间，房间号分别为301、405、512三个，她们的名字分别为马某、李某1、卢某某。
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12日晚上7时到第二天早上7时在××宾馆上班，在大厅监控室里看监控，没有发现301、405、512三个房间有可疑情况。
证人邱某2、蒋某的证言，证实××宾馆、莘塍××宾馆旅客入住时都是按照实名登记，平时大厅和楼道都有保安巡逻。
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13日晚18时在莘塍××宾馆前台上班，过来两个女子要开房间，一个是李某1、一个是马某，她们每人开一个房间，分别为8411、8415，凌晨0时，民警过来检查，听说她们在里面卖淫。
3、物证手机两部、扣押清单，证实扣押被告人徐雅婷、贾通通手机各一部。
4、住宿记录，证实卖淫女入住瑞安市莘塍××宾馆、××宾馆、××宾馆等宾馆登记情况。
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7年5月13日黄某2、李某1、马某、李某2因卖淫嫖娼被拘留。
6、检查笔录、证据保全清单、收缴物品清单、发还清单，证实2017年5月14日凌晨，公安人员对莘塍××宾馆8411房间、8415房间进行搜查，在8411房间查获一男为李某2，一女为马某，查获使用过避孕套7个，撕开的避孕套包装袋7个，未开的避孕套包装袋7个，嫖资800元，手机1部，在微信中与“幻城2号”有聊天记录涉及卖淫嫖娼信息；在8415房间查获一男为黄某2，一女为李某1，查获撕开的避孕套包装袋3个，未开的避孕套包装袋18个，嫖资1600元，手机1部，扣押的2部手机已予发还。
7、搜查笔录，证实2017年5月25日上午对被告人贾通通和张某租住的出租房进行搜查，5月31日对被告人徐雅婷以及陈某的房间进行搜查。扣押被告人贾通通、徐雅婷使用的手机各1部。
8、微信转账记录、聊天记录、监控视频，证实被告人王亮亮通过手机付款给被告人徐雅婷、贾通通以及他们之间的聊天记录和宾馆的监控记录。
9、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归案时间和身份。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确信，并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被告人王亮亮辩解没有与被告人贾通通合伙，没有雇佣陈某，他们介绍的没有获利，只介绍成功一次的意见，辩护人蔡云蕾、孔祥娥提出被告人王亮亮、贾通通没有合伙以及介绍卖淫次数没有100余次的辩护意见，均与被告人王亮亮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同案犯的供述、证人证言等在案证据相互矛盾，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亮亮、贾通通、徐雅婷结伙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介绍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蔡云蕾提出被告人王亮亮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贾通通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作用大，不宜认定从犯，故辩护人孔祥娥提出被告人贾通通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徐雅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归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贾通通能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蔡云蕾、孔祥娥提出对被告人王亮亮、贾通通相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为严明国法，惩罚犯罪，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根据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亮亮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8日起至2019年11月27日止）。
二、被告人贾通通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5日起至2019年9月24日止）。
三、被告人徐雅婷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31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止）。
四、随案移送的手机2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蔡邦建
人民陪审员 叶玲玲
人民陪审员 柳小平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陈杨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