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209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振豪，男，1978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樟树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杰，广东凯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晓鹏，广东凯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翔宇，男，1978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筱雯，女，1986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
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卫华，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振豪因与被上诉人高翔宇、叶筱雯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9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徐振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高翔宇、叶筱雯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审理徐振豪起诉的案由时，将《合资合作协议》定性为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性质的协议，故而以主体资格不适格为由否定了合作协议的法律效力。此种审理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故而判决有误。徐振豪认为，虽然徐振豪与高翔宇、叶筱雯三方签订的协议名为《合资合作协议》，但是其性质不宜认定为中外合资合作协议，因为三方同为中国国籍的自然人，且广州纽柏凌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纽柏凌公司）没有在工商部门办理注册登记，公司并没有成立，签订的协议性质实则为合伙协议，其企业应当认定为普通合伙企业。故按照合伙协议的规定内容，三方主体适格，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
被上诉人高翔宇、叶筱雯答辩称：1.三方所签订的《合资合作协议》从名称到内容都是为设立中外合资企业纽柏凌公司的目的的，故自当受《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的约束。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第一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为了扩大国际经济合作和技术交流，允许外国公司、企业和其它经济组织或个人(以下简称外国合营者)，按照平等互利的原则，经中国政府批准，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同中国的公司、企业或其它经济组织(以下简称中国合营者)共同举办合营企业。显见本案三方作为中国的自然人不符合中国合营者一方的规定。故三方所签订的《合资合作协议》依法不成立。对于此一依法不成立的《合资合作协议》不能想当然地认为是合伙协议。三方签订的《有偿使用办公场所协议书》也因此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在《合资合作协议》依法不成立后，则三方应当对纽柏凌公司的财产状况、未了结事务、债权及债务等事项进行清算。而非直接由徐振豪退股。对徐振豪的诉讼请求自然应当予以驳回。
徐振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高翔宇、叶筱雯连带返还徐振豪退股资金120315元及利息2406.3元(按照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4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2406.3元)，合计122721.3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高翔宇、叶筱雯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5年8月10日，徐振豪与广州市巽达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广州市新广从汽车配件交易市场业户商铺租赁合同》,约定：广州市巽达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为甲方，徐振豪为乙方；甲方出租给乙方的商铺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白云大道北113号广州市新广从汽车配件交易市场内地900、901、926、927、3130-3136、3140-3144号铺，商铺交铺日为2015年8月11日前，租赁起止期限从2015年8月11日至2018年7月31日止；乙方不得擅自将该商铺的全部或者部分转租给他人，如需转租，应征得甲方同意等。同日，徐振豪与广州市太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广州市新广从汽车配件交易市场业户商铺物业服务合同》，约定由广州市太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为徐振豪租用广州市白云区白云大道北113号广州市新广从汽车配件交易市场内地900、901、926、927、3130-3136、3140-3144号铺提供物业服务。
2015年9月25日，徐振豪与董君、冼月华投资成立广州市徕硕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徕硕公司），并在工商部门办理了工商登记，法定代表人为冼月华，经营范围为汽车零配件批发及零售、通讯设备及配套设备批发、通行设备零售，经营场所为广州市白云区白云大道北113号广州市新广从汽车配件交易市场内第900、901、926、927、3130-3136、3140-3144号。
2015年10月1日，徐振豪与高翔宇、叶筱雯签订《合资合作协议》，约定：高翔宇即ThomasGao（护照号码为488731119）为甲方，徐振豪为乙方，叶筱雯为丙方；三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和中国其他有关法律、法规，同意在广州市设立合资经营企业；企业名称为纽柏凌公司，地址为广州市白云区新广从汽配城新区A栋4楼，经营范围为汽车零部件、汽车用品的批发、零售等，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其中甲方出资50万元、乙方出资50万元、丙方以管理/业务入股；甲方负责提供市场信息及确定新产品开发方向、企业商标注册、企业品牌的市场推广和管理、开拓国内外销售平台/市场，乙方负责办理申请设立合资公司、登记注册、产品开发/加工/质量等事宜，丙方负责日常业务管理运营、市场销售、业务运营、产品项目管理等。同日，叶筱雯代表纽柏凌公司与徐振豪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纽柏凌公司租用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白云大道北113号广州市新广从汽车配件交易市场内第3140-3144号铺，用于经营汽车零部件的贸易，商铺交铺日为2015年8月11日前，租赁期限为2015年8月11日至2018年7月31日，并从2015年10月11日起开始计租。2015年12月1日，徐振豪与高翔宇、叶筱雯签订《有偿使用办公场所协议书》，约定：甲方为徐振豪，乙方为高翔宇、叶筱雯；鉴于双方之前合资关系，甲方2015年与广州市巽达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新广从汽车配件交易市场）签订的业户商铺租赁合同，双方2015年11月31日解除合资关系，并制定本协议，由甲方为乙方有偿提供办公场地协议；甲方将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白云大道北113号广州市新广从汽车配件交易市场第3140-3144号铺有偿提供给乙方使用，使用时间为2015年12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退股的费用，因双方在此之前解除合资关系，甲方退股，退股资金120315元，乙方应按24个自然月分摊，每月分5013.13元返还甲方，返还日期从2016年3月至2018年3月；办公场所使用费用，乙方承担3个月租金押金共计49104元，并且每月29日前向甲方支付次月租金物业管理费用合计15168元及上月的水电费用等。同日，徐振豪收取了高翔宇、叶筱雯支付的押金49104元。
诉讼中，叶筱雯确认在2016年3月从广州市白云区白云大道北113号广州市新广从汽车配件交易市场内第3140-3144号铺撤场。
另查：1.纽柏凌公司没有在工商部门办理注册登记。徐振豪主张纽柏凌公司登记注册的手续由叶筱雯负责，并对此提供了微信记录。上述的微信记录中，载明名称为叶lvy的用户在2015年10月17日向徐振豪及名称为高柚的用户发出信息，内容为：咱们公司可以注册了，下周一下午3点带所有人的身份证到管理处，本人都要在现场等。经一审法院询问，徐振豪表示名称为叶lvy的用户为叶筱雯，纽柏凌公司未能注册的原因是高翔宇出国了。高翔宇与叶筱雯抗辩纽柏凌公司未能登记注册的原因是该司的经营地址已被徕硕公司作为经营地址在工商部门办理了登记，并对此提供了通话录音。上述的通话录音，高翔宇、叶筱雯称徐振豪起诉后，由叶筱雯向租赁合同的出租人王春华了解同一地址注册多家公司的对话录音，王春华在录音中称：徕硕公司已占用了全部地址，当时已经为你们办理了注册另一个公司的资料，但是你们没有来；要注册新公司，除非徐振豪也在另一个公司里，或者徕硕公司变更登记的住址等。
2.纽柏凌公司成立后的经营活动，徐振豪提供了账目明细、电子邮件、银行回单、发票、公证书等证据；高翔宇提供了银行电子回单、《产品开发商务协议》、四楼装修工程清单、账目明细、《工程合同》《简装合同》等证据。上述的证据反映，纽柏凌汽车公司在2015年7月27日就已开始对外经营。
再查：徐振豪立案时申报的案由为合资合作协议纠纷，后一审法院按照合伙协议纠纷的案由予以立案。高翔宇在诉讼中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撤销《合资合作协议》《有偿使用办公场所协议书》，并由徐振豪赔偿350247元及返还押金49104元等。
以上事实，有《广州市新广从汽车配件交易市场业户商铺租赁合同》《广州市新广从汽车配件交易市场业户商铺物业服务合同》《合资合作协议》《租赁合同》《有偿使用办公场所协议书》、账目明细、电子邮件、银行回单、发票、公证书、银行电子回单、《产品开发商务协议》、四楼装修工程清单、账目明细、《工程合同》《简装合同》、录音资料、工商登记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徐振豪与高翔宇、叶筱雯于2015年10月1日签订的《合资合作协议》，是三方就成立经营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性质的纽柏凌公司所达成的协议。三方在2015年12月1日签订的《有偿使用办公场所协议书》，其中关于徐振豪与高翔宇、叶筱雯解除合资关系及高翔宇、叶筱雯支付徐振豪退股资金的内容，是三方变更《合资合作协议》的约定所达成的协议。现徐振豪诉请高翔宇、叶筱雯支付退股资金及高翔宇、叶筱雯抗辩徐振豪隐瞒纽柏凌公司的经营场所已被徕硕公司登记注册的争议实质为三方因《合资合作协议》的订立、履行、变更而产生的纠纷，故本案的案由应确定为中外合资经营企业合同纠纷。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第一条规定的内容证实，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是指外国公司、企业和其它经济组织或个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同中国的公司、企业或其它经济组织共同举办的合营企业。现徐振豪与高翔宇、叶筱雯签订《合资合作协议》而成立的纽柏凌公司，中国合营者一方的主体均为自然人，不符合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对中国合营者一方的规定，故三方签订的《合资合作协议》依法不成立，且徐振豪、高翔宇、叶筱雯对此均负有同等的过错。据此，三方签订的《有偿使用办公场所协议书》中，关于徐振豪与高翔宇、叶筱雯解除合资关系及高翔宇、叶筱雯支付徐振豪退股资金的约定，亦因《合资合作协议》不成立而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合资合作协议》被认定不成立后，三方应当对纽柏凌公司的财产状况、未了结事务、债权及债务等事项进行清算，并在清算结束后，按照清算的结果确定各自承享的权利义务再行主张权利。因此，徐振豪诉请高翔宇、叶筱雯返还退股资金及利息的请求，因其所依据的《有偿使用办公场所协议书》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高翔宇抗辩徐振豪隐瞒纽柏凌公司的经营场所被徕硕公司登记注册的事实与其和叶筱雯签订《合资合作协议》《有偿使用办公场所协议书》构成欺诈，其中徐振豪在签订《合资合作协议》时是否存在欺诈的争议，根据《广州市商事登记暂行办法》第十五条规定，企业登记注册时可将有投资关联关系企业的地址作为经营场所办理登记，且高翔宇提供的录音资料也证实了纽柏凌公司在徐振豪退出前是可以办理工商注册手续的，故徐振豪隐瞒纽柏凌公司经营场所被徕硕公司登记注册的行为不构成欺诈；至于徐振豪在签订《有偿使用办公场所协议书》时是否存在欺诈的争议，因《合资合作协议》被一审法院认定不成立后，《有偿使用办公场所协议书》也因此丧失法律约束力，而徐振豪对《有偿使用办公场所协议书》的订立是否存在欺诈均不会影响三方对《合资合作协议》不成立所负过错的比例，故该争议认定与否已无必要性。
高翔宇提出的反诉，其中撤销《合资合作协议》《有偿使用办公场所协议书》及判令徐振豪赔偿350247元的请求均是在《合资合作协议》《有偿使用办公场所协议书》合法有效的基础上产生，与一审法院对《合资合作协议》及《有偿使用办公场所协议书》效力的认定不同；其诉请返还押金的请求，所涉的法律关系为租赁合同关系，与本案所涉的法律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因此，高翔宇的反诉不宜与本案合并审理，一审法院对其提出的反诉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广州市商事登记暂行办法》第十五条，《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第二十条第240项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18日作出判决：驳回徐振豪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54元，由徐振豪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证据。
二审另查明：1.徐振豪、高翔宇于2015年10月4日签字确认的账目显示，各方合作过程中，截至2015年10月1日徐振豪已支付投资款为62380元。后徐振豪另支付姚师傅装修费用9700元、支付尚捷路装修费用20000元，高翔宇、叶筱雯确认上述两笔装修费用由徐振豪支持，但认为属于纽柏凌公司开支。另徐振豪主张《产品开发商务协议》上记载的其委托徕格公司向第三方东莞市旭艺模具塑胶制品有限公司支付的136840元（不含税价），是其支付的第二笔投资款，并提供了含税金额为150524元的银行支付结算回单。高翔宇、叶筱雯确认银行回单的真实性，但认为136840元是各出一半。高翔宇、叶筱雯则称自己投入合作项目款项达30多万元。2.高翔宇、叶筱雯确认从广州市白云区白云大道北113号广州市新广从汽车配件交易市场内第3140-3144号铺搬离后仍从事汽配行业，但未从事纽柏凌公司原拟进行的项目。
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合资合作协议》及《有偿使用办公场所协议书》的性质及效力？2.徐振豪要求高翔宇、叶筱雯连带返还退股资金及其利息的请求能否支持？
徐振豪、高翔宇、叶筱雯签订的《合资合作协议》虽未能达到成立中外合资经营企业的效果，但该协议成立并有效，各方亦有实际履行协议的行为，符合合伙特征，三方成立合伙关系。徐振豪起诉要求支付退股资金，本案是合伙内部纠纷，故本案应定性为合伙协议纠纷。《有偿使用办公场所协议书》既约定了双方解除合资合作关系的内容，也约定了有偿使用办公场所的内容，该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徐振豪对合作项目有实际投入，协议书中退股费用条款，属于徐振豪与高翔宇、叶筱雯之间达成退伙协议，确认徐振豪退出合作关系，高翔宇、叶筱雯愿意向徐振豪支付退股资金的约定，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据该条款约定，因徐振豪与高翔宇、叶筱雯解除合资关系，徐振豪退股，退股资金120315元，高翔宇、叶筱雯应按24个自然月分摊，每月分5013.13元返还徐振豪，返还日期从2016年3月起至2018年3月止。一审认定《合资合作协议》不成立，该协议及《有偿使用办公场所协议书》对各方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高翔宇、叶筱雯依约应自2016年3月起，每月向徐振豪返还5013.13元。现高翔宇、叶筱雯未按协议约定返还款项，构成违约，应承担按月返还款项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责任。因尚有部分月份款项至今未到返还时间，徐振豪请求返还全部退股资金120315元，对其中2016年3月至2017年12月部分，共计22月，合计110288.86元，本院予以支持；对2018年1月之后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上述应返还款项的利息的计算，本院依法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5013.13元为本金，自2016年4月1日起计至2016年4月30日止；以10026.26元为本金，自2016年5月1日起计至2016年5月31日止；以15039.39元为本金，自2016年6月1日起计至2016年6月30日止；以20052.52元为本金，自2016年7月1日起计至2016年7月31日止；以25065.65元为本金，自2016年8月1日起计至2016年8月31日止；以30078.78元为本金，自2016年9月1日起计至2016年9月30日止；以35091.91元为本金，自2016年10月1日起计至2016年10月31日止；以40105.04元为本金，自2016年11月1日起计至2016年11月30日止；以45118.17元为本金，自2016年11月1日起计至2016年11月30日止；以50131.3元为本金，自2016年12月1日起计至2016年12月31日止；以55144.43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1日起计至2017年1月31日止；以60157.56元为本金，自2017年2月1日起计至2017年2月28日止；以65170.69元为本金，自2017年3月1日起计至2017年3月31日止；以70183.82元为本金，自2017年4月1日起计至2017年4月30日止；以75196.95元为本金，自2017年5月1日起计至2017年5月31日止；以80210.08元为本金，自2017年6月1日起计至2017年6月30日止；以85223.21元为本金，自2017年7月1日起计至2017年7月31日止；以90236.34元为本金，自2017年8月1日起计至2017年8月31日止；以95249.47元为本金，自2017年9月1日起计至2017年9月30日止；以100262.6元为本金，自2017年10月1日起计至2017年10月31日止；以105275.73元为本金，自2017年11月1日起计至2017年11月30日止；以110288.86元为本金，自2017年12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有偿使用办公场所协议书》还约定了办公场所使用费用，该条款与退股条款属于相互独立条款，有关办公场所使用的条款未能全部履行下去，不影响本案的处理。至于高翔宇一审提出的反诉请求赔偿损失及返还押金，其可另循途径解决。
综上所述，徐振豪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9627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高翔宇、叶筱雯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徐振豪支付110288.86元及利息（利息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5013.13元为本金，自2016年4月1日起计至2016年4月30日止；以10026.26元为本金，自2016年5月1日起计至2016年5月31日止；以15039.39元为本金，自2016年6月1日起计至2016年6月30日止；以20052.52元为本金，自2016年7月1日起计至2016年7月31日止；以25065.65元为本金，自2016年8月1日起计至2016年8月31日止；以30078.78元为本金，自2016年9月1日起计至2016年9月30日止；以35091.91元为本金，自2016年10月1日起计至2016年10月31日止；以40105.04元为本金，自2016年11月1日起计至2016年11月30日止；以45118.17元为本金，自2016年11月1日起计至2016年11月30日止；以50131.3元为本金，自2016年12月1日起计至2016年12月31日止；以55144.43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1日起计至2017年1月31日止；以60157.56元为本金，自2017年2月1日起计至2017年2月28日止；以65170.69元为本金，自2017年3月1日起计至2017年3月31日止；以70183.82元为本金，自2017年4月1日起计至2017年4月30日止；以75196.95元为本金，自2017年5月1日起计至2017年5月31日止；以80210.08元为本金，自2017年6月1日起计至2017年6月30日止；以85223.21元为本金，自2017年7月1日起计至2017年7月31日止；以90236.34元为本金，自2017年8月1日起计至2017年8月31日止；以95249.47元为本金，自2017年9月1日起计至2017年9月30日止；以100262.6元为本金，自2017年10月1日起计至2017年10月31日止；以105275.73元为本金，自2017年11月1日起计至2017年11月30日止；以110288.86元为本金，自2017年12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三、驳回上诉人徐振豪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754元，由上诉人徐振豪负担164元，被上诉人高翔宇、叶筱雯负担25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54元，由上诉人徐振豪负担164元，被上诉人高翔宇、叶筱雯负担25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练长仁
审判员 刘革花
审判员 张朝晖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尤志华
方圆
陶智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