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清英法刑初字第59号
公诉机关英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莫泽民，男，汉族，广东省英德市人，初中文化，住英德市。2013年10月30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3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英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严帅，广东正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肖必油，绰号“油桶”，男，广东省英德市人，汉族，初中文化，住英德市。2005年7月26日因犯盗窃罪经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2013年10月30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3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英德市看守所。
英德市人民检察院以2014年1月28日英检刑诉（2014）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莫泽民、肖必油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英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扬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莫泽民及其辩护人严帅、被告人肖必油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3月20日12时许，被告人莫泽民因妻子陆某仪与被害人吴某球于2013年3月18日在英德西站（高铁）门口公交站处争客源时发生纠纷，遂纠集被告人肖必油、刘贤胜（已起诉，另案处理）及其他男子（身份不详，在逃，另案处理）在英德市英城迎宾大道与在建的广乐高速公路城西出口交界处莫泽民的养猪场附近集合后，由莫泽民驾驶一台小型面包车（遮挡车牌），搭乘肖必油、刘贤胜及其他男子去到英德西站门口公交站处。在莫泽民的指使下，肖必油、刘贤胜等多人迅速携带木棍下车，并冲向吴某球停着的公交车。过程中，肖必油从公交车侧门上到车上，用木棍向还坐在驾驶位上的吴某球手、头、背等部位打去；刘贤胜在公交车前面，用木棍向公交车的挡风玻璃打去，试图通过打破挡风玻璃打向吴某球；其他男子分别用木棍向公交车左侧车门玻璃和吴某球打去。吴某球被打伤后，肖必油、刘贤胜等人搭乘莫泽民驾驶的小型面包车迅速逃离现场。后经法医鉴定，吴某球的损伤已达轻伤；经英德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中型普通客车的损失价格为人民币4230元。被告人莫泽民、肖必油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构成犯罪的同时，还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莫泽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解称公诉机关指控的不是事实，其没有犯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莫泽民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莫泽民没有故意伤害他人的意思，也没有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请求法院对莫泽民作出无罪的判决。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莫泽民因其家人与吴某球在英德市城西高铁公交站处为争客源发生纠纷一事，产生报复的念头。2013年3月20日12时许被告人莫泽民纠集了被告人肖必油、刘贤胜（已判刑）及一名男子（真实姓名、住址不详，在逃），去帮忙教训吴某球。被告人莫泽民驾驶一辆遮挡车牌的小型面包车在英德市英城迎宾大道与在建的广乐高速公路城西出口交界处其养猪场附近，搭乘被告人肖必油、刘贤胜等人去到英德市城西高铁公交站处。在被告人莫泽民的指使下，被告人肖必油与刘贤胜及一名男子从面包车上各拿了一条木棍下车，将吴某球驾驶的停着等候乘客的公交车的挡风玻璃打烂并殴打吴某球，随后逃离现场。经英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吴某球的损伤已构成轻伤。经英德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中型普通客车的损失价格为人民币4230元。
被告人莫泽民、肖必油的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抓获二被告人经过的证明材料、二被告人的户藉证明及与本案有关的情况说明材料。
2、证人证言：
⑴、证人胡某林的陈述：2013年3月18日8时30分许，我和粤RQ38**号公交车售票员因拉客问题发生了纠纷，而且我和她还打了起来。当时公安机关过去现场调解，调解完大家都走了，后面走的莫泽民对我说：除非你住在派出所。3月20日中午12时许，我打电话给我老公吴某球，问他开车出来没有。他就说车都被人打烂了，自己也被人打伤了。我就坐车进入高铁站，看见我跟的那辆16路车的玻璃全部打破了，我老公坐在车上，头上还流了很多血。警察也到了现场。
⑵、证人徐某的陈述：2013年3月20日，我在高铁站的公交车站等客，突然来了辆银色的面包车，下来五六个人拿着木棍就打公交车的玻璃，把车上的客人都吓跑了。有两个人冲上车去打司机，司机跳车逃跑，那些人一直追着司机打，见司机跑了，他们就上面包车走了。过了一会警察来到并带司机去医院治疗。
⑶、证人陆某仪的陈述：莫泽民是我丈夫。2013年3月份，也是我和16路公交车的司机吵完架后的两三天，我在英德市高铁站发现和我吵架的16路公交车被打烂了。事后我又发现我老公不回家，打他电话也关机，找人也找不到。于是我用我老公三年前用过的号码电话里找他朋友的电话。开始是找一位叫“军营”人的电话，我打电话问他知不知道我老公的下落，他说不知道，并叫我找“油桶”问问。随后我又找到了“油桶”的电话，问他怎么回事，“油桶”就说当日他们在高铁站打完架后就各自走散了。后来我在一间宾馆见过我老公，他说有警察找他们，叫我不要问那么多，随后他就把电话挂了。再过了几天，我老公就回家了，我问是不是他叫人去打架，他叫我不要理那么多。
⑷、证人杨某丽、骆某炎、骆某武的陈述：证实肖必油是阳山县城南大道穗港家私城的员工，在2013年清明节前后肖必油有请假回英德。
3、被害人吴某球的陈述：2013年3月20日上午12时许，我驾驶公共客车在城西高铁站公共汽车候车站载客，有一辆银灰色的小面包车蒙着车牌号停在我的汽车后面，从车上下来三个年轻人，他们手里都拿着木棍，冲过来打我客车的挡风玻璃和侧窗玻璃。当时我的车上有几个乘客吓得马上下了车。他们三个人中的一个拿着木棍冲上车来用木棍打我，我被打得跑下车。那三个人又拿着木棍追着我来打，我跑到高铁站前的台阶上他们才没有追过来。那三个人打完我和打烂我客车后就上了那辆小面包车跑了，我回到车上拿电话报警。他们打我是因为3月18日我老婆胡某林和3路客车的车主为争客人发生争执引起的。该3路客车的车主是一个叫“肥婆”的长岭人，发生争执当日她儿子“阿民”还叫了十几个人在高铁站想打我，当时警察也在场，“阿民”对我说“看你是不是住在派出所”。3月20日驾驶小面包车的人我看见是“肥婆”的儿子“阿民”。后来我才知道“阿民”叫莫泽民。
打我的三个人中，我记得其中二个人，其中上车打我的人脸长、瘦削，警察给我辨认时，我认得是7号（肖必油）的男子，用棍打我车前挡风玻璃的男子我也能辨认出（刘贤胜）。
4、被告人供述：⑴、被告人莫泽民的供述：2013年3、4月份的早上9点钟左右，一个在高铁站搭客的摩托车司机告诉我说我老婆陆某仪被16路公交车的司机打伤了。我开摩托车去到高铁站，看见我老婆的颈部被抓伤，她说是驾驶16路车的夫妻俩人打的，但人已经不在现场。后来不知谁报警，16路车的司机和警察到了现场，警察帮我们调解，当时我对16路车的司机说：你跟警察那么熟，干脆搬进派出所住算了。之后是想过去搞他，叫他赔偿我老婆的医药费，但后来他就被人打了。我认识刘贤胜，3月20日中午我在家，我舅子陆某宝也在家里，当天并没有见到刘贤胜。我认识肖必油，和他是小学同学，他的外号叫“油桶”。
⑵、被告人肖必油的供述：我的外号叫“油桶”。我与莫泽民是同学关系，他老婆叫阿仪。案发前二天，那名男司机夫妻在高铁站公共汽车站因争客源打了阿仪，当日莫泽民打电话叫我、刘贤胜等人去了现场，想吓一下、警告一下对方不要太嚣张。后来有警察到了，给双方做调解工作，当时双方就散开各自离开了。对方走的时候，刘贤胜还当着警察的面骂那个公共汽车司机说除非你搬进派出所住，不然就打死你。这件事发生后第二天，刘贤胜打电话给我说对方这么嚣张，外地人还欺负本地人，打他，教训一下他。我说打就打。刘贤胜讲他那里还有两个人帮忙。第三日中午11点钟左右，刘贤胜打电话叫我到城西香山村对面迎宾大道与广乐高速路口，也就是莫泽民养猪场附近集合。我们是坐一辆白色的小型面包型小汽车去的。这辆小型面包车是“阿明”的，车牌号没留意，当日也是“阿明”驾驶此辆小型面包车载我们去高铁站门口的公共汽车站打那个男司机的。当时是11点钟左右，我们进到高铁站门口的公共汽车站，看见要教训的那名男司机驾了一辆公共汽车在车站。我们就拿木棍冲过去，我从侧门上车，用木棍往男司机的头、身上打。刘贤胜与另外两个男子在车下打前挡风玻璃、驾驶位车门和副驾驶位车门的玻璃，又用木棍捅男司机。我们围着他打，前后没一、二分钟我们就逃跑了。
⑶、刘贤胜的供述：2013年3月份的一天中午，我在搞建筑的时候接到莫泽民打给我的电话，他说他老婆在城西高铁站被人打了，叫我过去帮忙打架，在他猪栏附近的路口等我。我过去后莫泽民开了一台封了牌的面包车，车上已有两人，还放有三、四条木棍。莫泽民搭了我们三个人去到城西高铁站的停车场，莫泽民指着一台公交车上的司机说就是他打我老婆的。我们三人从面包车上各拿一条木棍下车，莫泽民没有下车。两个男子上车去打司机，我用木棍手打公交车前面的挡风玻璃，想打烂挡风玻璃后打那个司机，大约打了三四棍，就将挡风玻璃打烂了，但玻璃没有掉下来，没有打到司机。打完后我们三人上了莫泽民的面包车离开现场。不记得莫泽民打给我的电话号码了，事发当日莫泽民就把电话卡扔了，他说怕人家监听他的电话。
我认得其中一个和我一起参与打架男子的相貌，他就是公安机关给我辨认的5号男子（肖必油），当时就是他直接跑上去打那位司机的。
5、辩认笔录：⑴、被害人吴某球触对莫泽民、肖必油和刘贤胜及现场提取的一截木棍的辨认笔录各1份；⑵、刘贤胜对莫泽民、肖必油、被害人吴某球及现场提取的木棍的辨认笔录各1份；⑶、证人陆某仪对肖必油的辨认笔录1份。⑷、肖必油在2014年1月21日对刘贤胜的辨认1份。
6、鉴定结论：⑴、2013年4月9日英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伤者吴某球全身多处损伤符合遁形暴力作用形成，其右侧骨头鹰嘴骨折，依据《人体轻伤鉴定标准（试行）》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吴某球的损伤已构成轻伤。
⑵、英德市价格认证中心的关于汽车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安源牌PK6608HQD3中型普通客车的损失价格为人民币4230元。
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等。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能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莫泽民、肖必油无视国家法律，因争客源结伙持木棍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同时被告人又造成他人财物损失，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又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肖必油且有犯罪前科。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莫泽民指使、纠集人员进行犯罪活动，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肖必油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且自愿认罪，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定罪准确，适用法律适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莫泽民及其辩护人认为莫泽民没有犯罪行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虽然被告人莫泽民一直不承认自已指使他人报复被害人，但是其同伙刘贤胜一直供述是受莫泽民的指使去报复被害人，肖必油也供述案发前发生的争执是莫泽民通知到场的，且被害人指出案发当日看见是莫泽民驾驶车辆搭载同伙到现场，莫泽民的供述与被害人的陈述也证实双方事前曾为争客源发生争执，莫泽民的妻子亦陈述在案发后找不到莫泽民，其形迹明显违反常规。这些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充分证实了被告人莫泽民的犯罪行为，且其本人亦没有提供证明其无罪的证据。故被告人莫泽民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莫泽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总和刑期为二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为二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3年11月5日起至2016年3月4日止）。
二、被告人肖必油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总和刑期为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为一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3年11月5日起至2015年7月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燕华
人民陪审员 许万秋
人民陪审员 华宝莲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 荔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