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琼01刑终556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长利，男，1997年8月10日出生于海南省海口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海南省海口市，家住海口市。2016年4月27日因涉嫌盗窃罪被海口市公安局美兰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6月2日经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口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才健，男，1997年6月30日出生于海南省海口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海南省海口市，家住海口市。2016年4月27日因涉嫌盗窃罪被海口市公安局美兰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6月2日经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口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江，男，1996年12月26日出生于海南省海口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海南省海口市，家住海口市。2016年4月27日因涉嫌盗窃罪被海口市公安局美兰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6月2日经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口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多能，男，1996年5月16日出生于海南省海口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海南省海口市，家住海口市。2016年4月27日因涉嫌盗窃罪被海口市公安局美兰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6月2日被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8月1日经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7年1月11日经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并与2017年8月15日被解除取保候审。现羁押于海口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光明，男，1997年8月11日出生于海南省海口市，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海南省海口市，家住海口市。2016年4月27日因涉嫌盗窃罪被海口市公安局美兰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6月2日被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8月1日经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7年1月11日被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并与2017年8月24日被解除取保候审。现羁押于海口市第二看守所。
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审理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长利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盗窃罪，原审被告人薛才健、李江、吴多能、黄光明犯盗窃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8月11日作出（2017）琼0108刑初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检察机关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出抗诉、上诉，原审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陈长利、薛才健均对刑事部分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4日受理本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案卷，核实证据，讯问上诉人陈长利、薛才健及原审被告人李江、吴多能、黄光明，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6年2月9日左右的一天凌晨，被告人陈长利、薛才健伙同林芳奋（已判刑）、陈于新（在逃）驾车来到海口市××区在逃）驾车来到海口市××区，盗走被害人郭某的2只灰鹭、5只鹅、2只海鸡、2只面鸡。
2.2016年2月11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陈长利、薛才健伙司林芳奋、陈于新驾驶车牌号为×××的小轿车来到海口市××区的小轿车来到海口市××区，由陈长利用事先准备好的液压钳将铁笼锁链剪断，盗走被害人郭某的七只鹅和两只白面鸡，并将三只鹅卖予柯某，获利人民币400余元。
3.2016年3月至4月间某日凌晨，被告人陈长利、薛才健、李江伙同林芳奋、陈于新驾车来到海口市××区曲口一养殖咸水鸭场，盗走被害人王某1的26只咸水鸭，后由陈长利将盗来的咸水鸭卖给柯某，获利1000元。经鉴定，被盗26只咸水鸭价值人民币1690元。
4.2016年4月11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陈长利、薛才健、李江伙同林芳奋、陈于新驾驶车牌号为×××小轿车来到海口市××区，由林芳奋、陈于新、李江、薛才健负责望风，陈长利从铁栅栏外爬进院子盗走被害人郭某的三只孔雀。后将三只孔雀卖给柯某（另案处理），获利人民币500元。经鉴定，被盗的三只蓝孔雀价值人民币3600元。
5.2016年4月27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陈长利、薛才健、李江、吴多能、黄光明伙同林芳奋、陈于新，分别驾驶车牌号为×××、×××的小轿车来到海口市××区的小轿车来到海口市××区，由吴多能、黄光明、林芳奋在路口望风，陈长利、陈于新、薛才健、李江进入农庄，陈长利使用事先准备好的液压钳将锁链剪断后，和李江一起将被害人郭某的三只孔雀偷出铁笼，后被农庄工作人员发现，在逃跑中将孔雀放飞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盗的三只蓝孔雀价值人民币3600元。
2016年4月27日，公安民警在海口市××区抓获被告人吴多能、黄光明、林芳奋，在海口市中兴达宾馆抓获被告人李江、陈长利、薛才健，在海口市琼山区琼州大道玉里村抓柯某，公安民警从陈长利处扣押液压钳1把，从柯某处扣押被盗的孔雀3只，从林芳奋处扣押一辆黑色丰田小轿车（车牌号为×××），经查，该辆黑色丰田小轿车登记在丁某名下，被告人吴多能从丁某的儿子丁成龙处借用该车。破案后，被盗的孔雀3只已退还被害人郭某，该辆黑色丰田小轿车已退还丁某。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有到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报案书、受案登记表，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物品清单，汽车销售合同、购车发票、完税证明、身份证件，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等前科材料，送货单，涉案财物价格认定结论书，不予价格认定的函，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现场方位图，监控视频，证人丁某、柯某、林某1的证言，被害人郭某、王某1的报案陈述，同案人林芳奋的供述以及被告人陈长利、薛才健、李江、吴多能、黄光明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且被告人陈长利、薛才健、李江、吴多能、黄光明在原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对前述事实亦无异议。
6、2015年12月20晚，被告人陈长利在海口市××区档吃饭，期间在隔壁梦香园旅租店门前与店主吴某发生口角。当晚21时20分许，陈长利伙同陈威录（另案处理），分别手持铁棍和砍刀到梦香园旅租店，打砸吴某的国雀牌自动麻将机1部、海尔牌电冰柜1部、铝合金烟柜1个、飞利浦液晶显示器1部、德键牌键盘1部、音响（LukeeM336）1部、450M无线路由器1部、无线路由器（NM716）1部、电话机（中诺A075920）1部、电动车充电器2个、美的牌电风扇1部、墙壁挂钟1个、玻璃茶壶2个、雅迪牌电动车1辆、玻璃杯子20个、塑料凳子3张、不锈钢扶手1块、陶制花盆2个、华为T8828手机1部、酷派5200手机1部、吉利牌小轿车1辆以及中华牌香烟（软）7包、中华牌香烟（硬）5包、红梅牌香烟（软黄）3包、玉溪牌香烟（软）3包、玉溪牌香烟（软尚善）3包、红塔山牌香烟（硬经典100）5包、红塔山牌香烟（软经典）3包、红塔山牌香烟（传奇）2包、云烟牌香烟（大紫）4包、云烟牌香烟（WIM）2包、云烟牌香烟（软如意）3包、中南海牌香烟（5mg）2包、白沙牌香烟（精品二代）3包、白沙牌香烟（硬蓝尚品）5包、芙蓉王牌香烟（硬）5包、芙蓉王牌香烟（软黄）5包、芙蓉王牌香烟（蓝）3包、七匹狼牌香烟（纯雅）6包、利群牌香烟（软老版）3包、利群牌香烟（软新版）4包、黄金叶牌香烟（黄金眼）2包、黄金叶牌香烟（软福满堂）2包、黄鹤楼牌香烟（硬雅香）4包、黄鹤楼牌香烟（硬金沙）5包、黄果树牌香烟（长征）3包、黄山牌香烟（硬一品）3包、双喜牌香烟（硬）3包、双喜牌香烟（软珍品好日子）3包、双喜牌香烟（硬精品好日子）2包、双喜牌香烟（硬经典1906）4包、双喜牌香烟（硬金五叶神）2包、南京牌香烟（红）5包、南京牌香烟（炫赫门）5包、钻石牌香烟（时尚）7包、泰山牌香烟（心悦）5包、长白山牌香烟（人参）3包、长白山牌香烟（软红）5包、娇子牌香烟（X）3包、娇子牌香烟（时光）3包、娇子牌香烟（新概念）4包、好猫牌香烟（猴王磨砂）3包、好猫牌香烟（长乐）3包。经海口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上述被砸物品损毁价值总计人民币9958.20元。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有报案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现场照片、现场示意图，监控视频截图，涉案财物价格认定结论书，被害人王某2、吴某的报案陈述，证人苏某1、颜某、林某2、苏某2、陈某、曾某的证言，同案人陈威录的供述，被告人陈长利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且被告人陈长利在原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对前述事实亦无异议。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长利、薛才健、李江、吴多能、黄光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中陈长利、薛才健参与盗窃他人财物五次，价值人民币8890元；李江参与盗窃他人三次，价值人民币8890元；黄光明、吴多能参与盗窃他人财物一次，价值人民币3600元，均属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陈长利还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损毁物品价值人民币9958.20元，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对于被告人陈长利所犯盗窃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应依法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江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江在本案中属从犯及要求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所提要求对李江从轻处罚的其他辩护意见有理，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陈长利、薛才健、李江、吴多能、黄光明自愿认罪，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长利及同伙陈威录故意毁坏财物行为已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经济损失，其二人依法应共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诉请被告人陈长利赔偿的烟框1个、路由器2部、音响1部（LukeeM336）、电话机1部、显示器1台及键盘1个、冰柜1个、麻将机1台、塑料凳子3张、风扇1台、电动车1辆及电动车充电器2个、花盆2个、手机2部、挂钟1个、楼梯扶手1块、轿车1辆、香烟（共计155包）的经济损失，其以上财物受损毁的价值应以海口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鉴定结论为依据，根据海口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以上财物损失共计人民币9958.20元，故被告人陈长利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9958.20元。超出该9958.20元的部分款额，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诉请被告人陈长利赔偿的电脑1台、办公桌1张、办公椅1张、赛车单车1辆、沙发1张、茶几1张、货架上的其他货品的经济损失以及误工费，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长利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二、被告人薛才健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三、被告人李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四、被告人吴多能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五、被告人黄光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六、责令被告人陈长利、薛才健、李江、吴多能、黄光明退赔被害人郭某人民币3600元；责令被告人陈长利、薛才健、李江退赔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1690元。七、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液压钳1把予以没收销毁。八、被告人陈长利须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人民币9958.20元。九、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陈长利的上诉理由是：1.其盗窃的次数虽有多次，但每次盗窃的数额都不是很大。每次盗窃金额都是在壹仟元的范围内，不应适用刑法的处罚，应适用治安管理处罚法的原则处罚。2.一审判决其犯盗窃罪的量刑过重，其是主动坦白从宽，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处理，认罪态度良好。在公安机关没有掌握、了解的情况下，其主动向侦查人员坦白交代所有犯罪过程，犯罪事实，这是自首的情节，故应当减轻或者从轻处罚。
上诉人薛才健的上诉理由是：原判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李江、吴多能、黄光明在二审期间均认罪服判，未对一审判决提出异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二审期间，上诉人陈长利、薛才健及原审被告人李江、吴多能、黄光明均未向法庭提供新的证据。经审核，原判列举的各项证据，经一审法院开庭质证属实，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均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陈长利所提其行为不应适用刑法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陈长利伙同薛才健、李江、吴多能、黄光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中陈长利参与盗窃他人财物五次，价值人民币8890元，且有三次盗窃财物的价值经鉴定分别为1690元、3600元、3600元，均分别达到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的标准，依法应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上诉人陈长利所提上述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陈长利所提其存在自首的情节应减轻或者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2016年4月27日，公安民警根据受害人的报警在海口市××区现场抓获涉嫌盗窃的犯罪嫌疑人林芳奋等人后，根据嫌疑人的供述，在海口市国兴达宾馆抓获陈长利等其他犯罪嫌疑人，本案未有证据显示陈长利具有自首情节；对于陈长利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及认罪悔罪的情节，原判均已考虑，故上诉人陈长利所提上述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陈长利和薛才健均提出的原判对其犯盗窃罪的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从原审被告人陈长利和薛才健的犯罪数额、情节及同案犯已判刑的情况进行平衡，原判对陈长利和薛才健量刑不当，对其改判请求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长利、薛才健及原审被告人李江、吴多能、黄光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中陈长利、薛才健参与盗窃他人财物五次，价值人民币8890元；李江参与盗窃他人三次，价值人民币8890元；黄光明、吴多能参与盗窃他人财物一次，价值人民币3600元，均属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陈长利还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损毁物品价值人民币9958.20元，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对于上诉人陈长利所犯盗窃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应依法实行数罪并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根据陈长利、薛才健的犯罪数额及情节，判处其有期徒刑两年，系量刑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7）琼0108刑初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四、五、六、七项，即被告人李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吴多能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被告人黄光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责令被告人陈长利、薛才健、李江、吴多能、黄光明退赔被害人郭某人民币3600元；责令被告人陈长利、薛才健、李江退赔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1690元；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液压钳1把予以没收销毁。
二、撤销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7）琼0108刑初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被告人陈长利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薛才健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三、上诉人陈长利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7日起至2018年10月2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交付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
四、上诉人被告人薛才健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7日起至2017年11月2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交付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玉坤
审判员 蒋小马
审判员 麦丹碧
书记员 王 尧
附：本判决相关法律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