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6）豫行终65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米连俊，男，汉族，1953年10月10日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冯青年，男，汉族，1955年2月11日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委托代理人牛青山，男，1948年8月11日，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南阳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南阳市中州路291号。法定代表人霍好胜，市长。委托代理人贺冠斐，南阳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曹宏伟，南阳市博物馆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南阳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住所地南阳市七一路56号。法定代表人苏定堃，局长。委托代理人赫玉建，南阳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文物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张耀存�河南昊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南阳市文物局。负责人赫玉建，南阳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文物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张耀存，河南昊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南阳市博物馆，住所地南阳市卧龙区卧龙路***号。法定代表人柳玉东，馆长。委托代理人曹宏伟，南阳市博物馆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耀存，河南昊宏律师事务所律师。米连俊、冯青年因诉南阳市人民政府、南阳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南阳市文物局、南阳市博物馆要求归还文物一案，不服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平行初字第27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米连俊、冯青年提起本案诉讼称，其各有家传文物一件“双鱼铜洗、白玉壁”，被南阳市人民政府的职能部门南阳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南阳市文物局、南阳市博物馆为展览所须使用后长期不予归还，其经过民事诉讼才知道，南阳市文物局、南阳市博物馆、南阳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是为了执行南阳市人民政府的“政策”而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长期以来，米连俊、冯青年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才知道是南阳市人民政府、南阳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南阳市文物局、南阳市博物馆共同所为。经过米连俊、冯青年向上列四被告之间的长期索要，南阳市人民政府、南阳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南阳市文物局、南阳市博物馆相互推诿、扯皮，无诚意归还。米连俊、冯青年无奈只好用书面形式于2014年5月5日向南阳市人民政府、南阳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南阳市文物局、南阳市博物馆提出�面申请，要求归还。至今法定的60日已经届满，但南阳市人民政府、南阳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南阳市文物局、南阳市博物馆还是没有履行法定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一条第（七）项之规定，依法向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南阳市人民政府、南阳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南阳市文物局、南阳市博物馆履行给付义务，将占有米连俊、冯青年家传文物“双鱼铜洗”和“白玉璧”各一件归还米连俊、冯青年。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法〉施行前法律未规定由法院受理的案件应如何处理的批复》的规定，案发在行政诉讼法施行之前，当时的法律没有规定法院受理此类案件，人民法院不能受理。本案中，米连俊、冯青年所诉涉案文物是1984年被有关部门展览后未还，该行政行为发生在行政诉讼法施行之前，当时的法律没有规定法院受理此类案件。另外，米连俊、冯青年诉称：“请求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四被告南阳市人民政府、南阳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南阳市文物局、南阳市博物馆履行给付义务，将无缘无故地占有二原告家传文物‘双鱼铜洗’和‘白玉璧’各一件归还二原告”，此前米连俊、冯青年已经提起过此类诉讼，本次起诉属于重复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一）、（六）项之规定，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裁定：驳回米连俊、冯青年的起诉。米连俊、冯青年不服一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南行初字第02号行政裁定的案由是确认行政行为是否合法的确认之诉，而本案的案由是给付之诉，是完全不同的诉讼请求；前次诉讼适用的前置证据是1984年11月3日南阳市人民政府作出的【1984】第101号文件，本次适用的证据是给付申请的不依法兑现；前次诉讼被告是南阳市人民政府、南阳市博物馆，而本次诉讼的被告为南阳市人民政府、南阳市博物馆、南阳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南阳市文物局。上述三点足以说明一审认定的重复起诉与本案事实不符。（二）上诉人自己的家传文物是自己依法享有的合法财产，依法享有排他性权利，四被上诉人作为国家行政机关无正当理由占有上诉人的合法财产，上诉人随时都有索要和向人民法院起诉的权利。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支持上诉人提出的一审诉讼请求。南阳市人民政府辩称：（一）宛市政（1984）第101号《关于抓紧开展文物普查工作的文件》是由原南阳市人民政府（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政府）制发，南阳市人民政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二）上诉人诉请的行为发生在1984年，上诉人起诉已经超过行政诉讼法和司法解释规定的最长起诉期限。（三）上诉人的诉求已经通过民事诉讼、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解决，现又提起行政诉讼，属于重复起诉，浪费司法资源。一审裁定驳回起诉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南阳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辩称：（一）南阳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没有制发宛市政（1984）第101号《关于抓紧开展文物普查工作的文件》，也不是组织实施上述文件的具体承办人，南阳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二）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论是按民法通则还是行政诉讼法的规定均早已超过诉讼时效或者起诉期限，不应受法律保护和法庭支持。（三）根据《文物保护法》、河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1984）32号、原南阳行署（1984）103号、原南阳市人民政府宛市政（1984）第101号文件等法律和政策规定，上诉人诉请退还的“双鱼铜洗”、“白玉璧”两件文物属于国家所有，不应退给上诉人。（四）上诉人所诉行为发生在1984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1992民他字第10号关于行政诉讼法施行前法律未规定由法院受理的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精神，一审裁定驳回起诉正确。（五）（2008）豫法行终字第00094号行政裁定对本案具有既判力，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属于重复起诉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南阳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文物局辩称，文物局是南阳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的内设机构，没有独立法人资格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主体，其他答辩意见及请求与南阳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的意见相同。南阳市博物馆辩称，南阳市博物馆是事业性质的法人不是行政诉讼中适格的主体，不应作为本案的被告。其他答辩意见及请求与南阳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的意见相同。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外，另查明：1984年原南阳行署（现南阳市人民政府）、原南阳市人民政府（现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政府）分别下发文物普查通知，南阳市博物馆工作人员拿走米连俊、冯青年文物至今未还。2007年12月，米连俊、冯青年以南阳市人民政府和南阳市博物馆为被告，向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确认南阳市人民政府1984年11月3日作出的宛市政【1984】第101号《关于抓紧开展文物普查工作的通知》这一具体行政行为违法；2、判令南阳市人民政府和南阳市博物馆退还给米连俊“双鱼铜洗”一个，退还给冯青年“白玉璧”一块。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08）南行初字第02号行政裁定，裁定驳回米连俊、冯青年的起诉。米连俊、冯青年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08）豫法行终字第00094号行政裁定，以1984年南阳市博物馆的工作人员将米连俊、冯青年的文物普查登记，进行展览后未归还的行为发生在行政诉讼法生效前，依法不应受理，米连俊、冯青年可向有关部门反映，主张自己的合法权益为由，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认为：（一）米连俊和冯青年的诉讼请求不符合行政案件受理条件。米连俊和冯青年基于1984年南阳市博物馆工作人员拿走其文物的行为，诉请判令四被上诉人履行给付义务，实际是要求人民法院对发生在1984年相关单位拿走其文物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也即审查判定相关单位是否应当履行因拿走文物而产生的返还义务。故本案审查对象仍然为1984年相关单位拿走文物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关于施行前法律未规定由法院受理的案件应如何处理的批复》（【1992】民他字第10号）规定，本案被诉行为发生在行政诉讼法施行之前，当时的法律没有规定法院受理此类案件，因此人民法院不能受理。鉴于本案已经受理，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米连俊、冯青年可就本案争议向有关行政机关申请解决。（二）米连俊、冯青年本次起诉属于重复起诉。米连俊和冯青年要求四被上诉人履行给付义务的内容是归还文物，其起诉的本质仍然是为行使基于1984年南阳市博物馆以征集文物为名拿走文物行为而产生的物的返还请求权，与其2008年以南阳市人民政府、南阳市博物馆为被告的退还文物一案的诉讼请求并无实质区别。因此，本案诉讼标的与前述案件诉讼标的重合，且两案中米连俊、冯青年所持事实和理由也均相同，故一审认定本案为重复起诉�裁定驳回米连俊和冯青年的起诉正确。综上，米连俊、冯青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米连俊、冯青年的上诉，维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11月9日作出的（2015）平行初字第27号行政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凤强代理审判员  王秋娜代理审判员  苗春燕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周培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