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廊刑初字第56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廊坊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建华，绰号“虎子”，农民。2009年11月2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舒兰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2015年2月4日因本案被羁押，同年2月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廊坊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廊坊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朝阳，天津融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彦慧，绰号“刘三”、“三哥”，无业。2015年1月15日因本案被羁押，同年1月1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廊坊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廊坊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健，河北张克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杜青山，绰号“小三”，农民。2010年11月24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蛟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0年12月28日刑满释放。2015年1月20日因本案被羁押，同年1月2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廊坊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廊坊市看守所。
被告人于世站，绰号“于小”，农民。2015年1月25日因本案被羁押，同年1月2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廊坊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廊坊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桀铭，河北智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健，无业。2015年1月2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廊坊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2月16日被批准逮捕，同年2月25日因本案被羁押，同年3月5日被廊坊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廊坊市看守所。
廊坊市人民检察院以廊检公诉刑诉（2015）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建华、刘彦慧、于世站、杜青山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胡健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常秋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近亲属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河北凌翔律师事务所律师王金河，被告人孙建华及其辩护人王朝阳，被告人刘彦慧及其辩护人陈健，被告人于世站及其辩护人胡桀铭，被告人杜青山、胡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14日晚8时许，被害人杨某召集裴某、许某甲、徐某、郭某以及被告人刘彦慧、孙建华等人到开发区四海路博雅足疗店玩牌，在玩牌过程中，被告人刘彦慧、孙建华无故对裴某、许某甲、杨某等人进行殴打，并打电话纠集于世站、杜青山、胡健，随后被告人刘彦慧、孙建华强行将裴某和杨某带上车拉走，并在车内对裴某和杨某继续殴打，在行驶过程中裴某跳车逃离。被告人刘彦慧、孙建华开车带着被害人杨某与被告人于世站、杜青山、胡健等人会合后，将被害人杨某带到开发区四海路“八马茶叶”店门前马路便道上，强行将被害人杨某从车内拖出，被告人孙建华、刘彦慧、于世站、杜青山继续对被害人杨某拳打脚踢，之后将杨某扔至四海路博雅足疗店门前垃圾箱旁开车离开，被害人杨某被他人发现后抬回足疗店内，被告人刘彦慧、于世站、杜青山、胡健下车再次回到博雅足疗店找被害人杨某理论，此时，被告人孙建华在门外发现之前被殴打的被害人许某乙、徐某后，便伙同于世站、杜青山、胡健将许某甲、徐某二人强行带至博雅足疗店一楼大厅内，对许某甲进行殴打，之后被害人杨某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杨某符合生前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裴某属轻微伤。被告人刘彦慧、杜青山、于世站、胡健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物证、书证、被告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建华、刘彦慧、于世站、杜青山之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被告人胡健之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分别以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孙建华、刘彦慧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被告人于世站、杜青山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被告人杜青山刑满释放后五年内重新犯罪，属累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被告人刘彦慧、杜青山、于世站、胡健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代理意见是，被告人刘彦慧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胡健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杜青山不构成自首。
被告人孙建华、刘彦慧、于世站、杜青山、胡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均不持异议。孙建华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孙建华具有坦白情节，系从犯，认罪态度较好。刘彦慧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刘彦慧构成寻衅滋事罪，具有自首、立功情节。于世站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于世站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14日20许，被害人杨某召集被告人刘彦慧及裴某、许某甲、徐某、郭某等人到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博雅足道赌博。因刘彦慧怀疑以前参赌时被骗，遂纠集被告人孙建华一同驾车前往。在博雅足道三楼赌博过程中，刘彦慧、孙建华无端殴打裴某、杨某等人，并由孙建华电话纠集被告人于世站，于世站又纠集被告人杜青山、胡健赶往现场。后刘彦慧、孙建华强行将裴某、杨某带上汽车，对二人进行殴打，在行驶过程中裴某跳车逃离。行至四海路八马茶叶店北侧，五被告人会合。刘彦慧、孙建华、于世站、杜青山在东侧便道路肩处对杨某拳打脚踢，其中，孙建华用脚踹杨某头部。后将杨某扔至博雅足道门前，杨某被抬回。孙建华在博雅足道门外发现躲藏的许某甲、徐某，遂与于世站、杜青山、胡健将二人强行带至博雅足道一楼大厅内，并对许某甲进行殴打。后杨某被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杨某符合生前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裴某属轻微伤。案发后，刘彦慧、杜青山、于世站、胡健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裴某（即“二哥”）陈述，2015年1月14日下午，杨某打电话约其到博雅足道玩牌。当晚20时许，其到博雅足道三楼，与杨某、“老黑”等四人玩牌。21时许，刘彦慧、孙建华到来，刘彦慧参与玩牌。玩牌过程中，刘彦慧、孙建华对其拳打脚踢，刘彦慧用碎瓶子将其肩膀扎伤。其跑到楼下被摁到刘彦慧的汽车内，杨某也被带上车，刘彦慧、孙建华对其和杨某进行殴打。后其跳车离开。其以前曾与刘彦慧玩过牌。
2、证人许某甲（即“老黑”）证实，2015年1月14日19时许，杨某约其玩牌。当晚20时许，其到博雅足道三楼，与郭某等人玩牌，后来了一高一矮两名男子，刚玩一把，该两名男子无故殴打一名参赌男子，又打杨某，其与徐某等人跑到足疗店的对面。后其见一辆红色轿车驶到博雅足道门口将杨某扔下，足疗店的人将杨某抬进足疗店。此后，其与徐某被之前打人的人发现并被带进足疗店，四个人对其进行殴打。后杨某被送往医院。
证人徐某、郭某的证言印证了许某甲证言的内容。郭某还证实后去的两名男子一名参赌另一名没有参赌，参赌男子打了其肩部一下，没参赌的男子对其殴打。打架期间，其见没参赌的男子打电话叫人，并让带刀来。该两名男子用拳脚殴打杨某上身和头部。
3、证人谭某证实，2015年1月14日晚上，“刘三”等人到博雅足道三楼玩牌。其听见楼上有打架的声音，见许某甲等人光着脚向楼下跑。其到三楼见到丈夫杨某，“刘三”带着“二哥”下楼。后楼下有打架的声音，杨某下楼，其随后到楼下时见杨某和“刘三”等人上了一辆红色的轿车离开。不久，“二哥”走着回来驾车离开。此后，杨某被发现躺在博雅足道门口，其几人将杨某抬进店内。在等120的过程中，许某甲被拉进足疗店内，“刘三”等人对许某甲进行殴打。
4、证人李某（博雅足道员工）证实，2015年1月14日20时许，郭某、“老黑”等人到博雅足道三楼玩牌。后“刘三”带着一名男子也来玩牌。21时30分许，郭某等三人下楼离开博雅足道。后“刘三”和“二哥”搂着肩膀下楼，杨某随后下楼。22时20分许，杨某被发现在足疗店门外，闭着眼躺在地上，大家将杨某抬进足疗店，后将杨某送到管道局医院。
5、证人侯某（博雅足道员工）证实，2015年1月14日21时许，有两个人光着脚跑出足疗店，接着“刘三”等人将“二哥”弄上车，“刘三”的兄弟给了“二哥”一个嘴巴。杨某去外边找“刘三”。此后，其听见汽车喇叭的声音，见杨某躺在路边，有一辆红色轿车开走。其与谭某等人将杨某抬进屋，后“刘三”将一个人拽进屋，“刘三”等人对该人拳打脚踢。
6、证人尹某证实，2015年1月14日23时许，“刘三”约其吃饭，后又来了“刘三”的两个朋友，“刘三”说他晚上到博雅足道玩牌，把玩牌使活儿的人打了，博雅足道的杨某劝架，把杨某也打了。“刘三”说“虎子”用砖头砸了杨某的下巴。
7、证人闫某证实，2015年1月20日，白石山派出所的民警到其家中找其儿子杜青山，让杜青山到公安机关投案。后其找到杜青山，带杜青山投案。
8、证人高某证实，其有一辆车牌号冀R×××××的红色长安牌轿车，刘彦慧于2015年1月13日借走。
9、廊坊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公（冀廊开）勘（2015）1-24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廊坊市开发区四海路东侧便道路肩处，东南侧为八马茶叶店。
10、廊坊市公安局廊公物鉴法字（2015）0223号法医学尸体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实，杨某符合生前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
11、廊坊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冀公廊鉴（伤检）字（2015）9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证实，裴某为轻微伤。
12、廊坊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调取证据清单及监控录像证实，被告人分别在博雅足道内和四海路便道路肩处殴打被害人的情况。
13、辨认笔录证实，裴某、谭某、尹某、侯某辨认出刘彦慧为“刘三”，裴某、刘彦慧辨认出孙建华为“虎子”。刘彦慧辨认出于世站为“于小”，杜青山为“小三”。许某甲辨认出孙建华、刘彦慧、于世站、杜青山为对其殴打的人。徐某辨认出刘彦慧为殴打杨某的男子，孙建华为殴打许某甲的其中一人。
14、公安机关出具的书证证实，被告人孙建华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刘彦慧、杜青山、于世站、胡健向公安机关投案。并证实杜青山、胡健被羁押情况。
15、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等书证证实被告人孙建华、杜青山曾因犯罪被处罚情况。
16、被告人刘彦慧供述，案发当晚，杨某约其到足疗店玩牌，因为之前杨某找人玩牌使活，其遂想教训一下使活的人。其和“虎子”驾乘一辆红色轿车于21时许到了博雅足道，与杨某、裴某、许某甲等人玩牌，其故意找事，打裴某和许某甲嘴巴，“虎子”也打二人。杨某拦着，裴某等人跑到楼下，其与“虎子”将裴某弄到车里，杨某劝阻，其将杨某也弄上车。途中，裴某跳车逃走。在遇到“虎子”打电话叫来的“于小”、“小三”、“小三”的兄弟后，几人在博雅足道北的路边殴打杨某。“虎子”打得比较厉害，不是用脚踹就是用砖头砸了杨某的头部。把杨某送回去后，“虎子”、“于小”等人又发现许某甲和一个人躲在马路对面的绿化带里，遂将二人带到足疗店内，对许某甲进行殴打。
17、被告人孙建华供述，案发当晚，“刘三”带其到足疗店三楼，“刘三”顶替一个小瘦子玩牌。后“刘三”打玩牌的一个胖子，小瘦子拉架，“刘三”打小瘦子并让其打，其对二人进行殴打。后其给“于小”打电话，让“于小”带家伙过来。“刘三”用一个酒瓶打，把酒瓶打碎了。玩牌的人跑下楼，“刘三”把胖子和小瘦子弄车里，其与“刘三”在车内对二人殴打。后其驾车向桐柏方向走，胖子开车门逃走。此时“于小”、“小三”、“小三”的兄弟三人赶到，其打开车门，“于小”将小瘦子从车里拽出来，其踹了小瘦子腹部一脚，“于小”、“小三”、“刘三”对小瘦子进行殴打。“刘三”让小瘦子打电话找人，没找到，“刘三”朝小瘦子头部踢了一脚，其用膝盖顶小瘦子，将小瘦子拽倒在地，几人将小瘦子围住，其踹了小瘦子身体一脚。后几人将小瘦子弄到副驾驶座上，将小瘦子放到足疗店门前开车离开。足疗店出来人把小瘦子抬进足疗店。“刘三”等人又下车去足疗店，其在车内等着，发现有两个玩牌的人在路对面，其与“于小”、“小三”、“小三”的兄弟追那两个人，将两个人追上后带到足疗店，并对其中的一个人进行殴打。后小瘦子被120急救车拉走。
18、被告人于世站供述，2015年1月14日22时许，“虎子”打电话称“三哥”在博雅足道吵架了，让其过去。后“虎子”又打电话催其快去，并让去“三哥”的住处拿家伙。后其与“小三”、胡健租车去博雅足道，在四海路上遇到“虎子”和“三哥”的车。停车后，杨某被拉下车，“三哥”让打，“虎子”、“小三”踹了杨某几脚，“三哥”让杨某打电话找玩牌使活的那两个人，杨某找不到。“三哥”让“小三”拿来块砖，吓唬杨某，但没有用砖打。“三哥”让打杨某，没人动手。“虎子”急了踹了杨某头部几脚，其用脚扒拉了几下杨某的身体，杨某躺在地上。“小三”踹的杨某腰、臀部、大腿等处，“三哥”也打了。后大家把杨某抬到“三哥”车的副驾驶座上，把杨某拉到博雅足道放在门口，杨某被抬进足疗店。“三哥”也跟着进了足疗店，“虎子”说马路对面绿化带后面有两个人像是玩牌的人，其与“虎子”、“小三”、胡健将这两个人抓到足疗店内。“三哥”让打“小三”和胡健抓到的那个人，其与“虎子”、“小三”、“三哥”对该人进行殴打。
19、被告人杜青山供述，2015年1月14日晚，“于小”给其打电话说“刘三”跟人打架了，让其去看看。后“于小”租车带其与胡健去博雅足道，在博雅足道北侧100多米处见到了“刘三”和“虎子”。“刘三”在和杨某说话，杨某面部有血，总重复一句话。“刘三”打了杨某一个嘴巴，“于小”踢了那人几脚。“刘三”让打，其踢了杨某几脚，“虎子”把杨某踹倒，“于小”踹了杨某臀部、腿部四五脚，其也踹了臀部、腿部两三脚。杨某刚要起身，“虎子”把杨某踢趴下，杨某再次准备起来时，“虎子”跑到杨某前边，朝杨某肩膀又一脚，把杨某踢倒在地，随后“虎子”跳起来朝杨某脑袋又踢了两脚。后来“刘三”就跟“虎子”说别打了，“虎子”停手。其和“于小”把杨某架上车，几人驾车将杨某送到足疗店门口。车离开的时候，摁了摁喇叭，足疗店出来人把杨某抬进屋。“刘三”又下车去博雅足道，其与“于小”进去找“刘三”。此时“虎子”说马路对面的草丛里有两人躲着，其与“虎子”、“于小”等人将这两个人追上带进足疗店，对其中一个人进行殴打。其回老家后到当地公安机关投案。
20、被告人胡健供述，案发当晚，“于小”乘出租车接上其和杜青山，在打人的地方见到了“虎子”和“三哥”。“虎子”下车把被打的那人从后座上拽下来，踹了那人一脚，“虎子”又踹了那人前胸一脚，那人倒地。“三哥”打了那人两个嘴巴后让杜青山和“于小”打，杜青山和“于小”踹那个人。“虎子”嫌打的不狠，把那个人踹倒，又踹了那人胳膊几脚。后来那人起来跑，“虎子”追上去把那人踹的正面倒地，接着朝那人面部跺了一脚。后杜青山和“于小”把被打的人抬到车里，送回了足疗店，“刘三”下车去足疗店，“于小”和杜青山跟着“刘三”进了足疗店，后“虎子”说马路对面藏着之前玩牌的两个人，四人将那两个人追上带进足疗店，在足疗店里将其和杜青山追回来的那个人打了一顿。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建华、刘彦慧、于世站、杜青山、胡健随意殴打他人，其中孙建华、刘彦慧、于世站、杜青山致被害人杨某死亡，孙建华、刘彦慧致裴某轻微伤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成立。被告人孙建华、刘彦慧、于世站、杜青山之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胡健之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被告人孙建华、刘彦慧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于世站、杜青山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彦慧、于世站、杜青山、胡健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杜青山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对于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刘彦慧构成故意杀人罪的代理意见以及刘彦慧辩护人提出刘彦慧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刘彦慧等人具有追求或放任被害人杨某死亡结果发生的故意。刘彦慧怀疑参赌被骗，纠集人员无端滋事，随意殴打他人，属寻衅滋事。但寻衅滋事过程中殴打他人致人死亡的行为亦符合故意伤害罪的犯罪构成。二者竞合情形下，按刑法规定较重的故意伤害罪处罚。本院对诉讼代理人、辩护人的意见均不予采纳。对于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胡健构成故意伤害罪及杜青山不构成自首的代理意见，被告人孙建华的辩护人提出孙建华系从犯的辩护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孙建华的辩护人提出孙建华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经查，孙建华虽然供认参与殴打被害人的事实，但未如实供述其用脚踹杨某头部的情节，不能认定认罪态度好。对以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刘彦慧的辩护人提出刘彦慧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于世站的辩护人提出于世站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对于刘彦慧的辩护人提出刘彦慧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出具书证证实，刘彦慧给孙建华、于世站打电话劝二人投案，但对二人投案行为并未起到决定性作用，不属于立功。本院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案诉讼中，五被告人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具有悔罪表现，在适用刑罚时酌情考虑。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孙建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刘彦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杜青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于世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胡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建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4日起至2028年2月3日止）。
二、被告人刘彦慧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15日起至2026年1月14日止）。
三、被告人杜青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20日起至2021年1月19日止）。
四、被告人于世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25日起至2020年1月24日止）。
五、被告人胡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25日起至2015年12月2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汪铁刚
代理审判员 丁德松
代理审判员 徐春燕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高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