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民终53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朋（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1号楼28层2807室。法定代表人邹振东，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陟，男，1955年8月1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康益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兴寿镇兴寿园技术开发中心东侧平房。法定代表人门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朋（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朋公司）、上诉人李陟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康益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益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5）昌民（商）初字第01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朋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康益公司、李陟共同向中朋公司支付补偿费及违约金共计4330691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数额错误。根据（2015）昌民（商）初字第08262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李陟及其关联方以收回对北京源生素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生素源公司）债权及其他补偿款为名义而从康益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处获得的对价款不止2800余万元。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2015）昌民（商）初字第08262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康益公司与李陟协同共谋解除与中朋公司的委托关系，共同有意违反《并购融资顾问合同》中关于支付成功费的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且，在李陟解除合同之前，中朋公司关于《并购融资顾问合同》的实质性并购服务工作已经完成，办案中的补偿费的计算方式应当比照《并购融资顾问合同》中违约金的计算方式50%计算。李陟辩称：中朋公司与李陟签订的是独家代理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10条的规定，委托合同可以由委托方单方解除。在2014年1月23日李陟已经通过发送律师函的方式单方解除了《并购融资顾问合同》，一审法院对此事实也予以了认定。之所以解除《并购融资顾问合同》是因为中朋公司接受了康益公司及李陟的双方委托，中朋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在先，并且源生素源公司的股权转让与中朋公司并没有任何关系，中朋公司索要的服务费并没有对应任何服务，其索要的款项是没有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的，中朋公司始终没有参与康益公司与李陟之间的经济往来过程。康益公司辩称：同意李陟的答辩意见。中朋公司接受康益公司及李陟的双方委托，存在违约和恶意，已经超出了《并购融资顾问合同》约定的范围。同时，《并购融资顾问合同》中违约条款约定的违约金高达两千余万元，已经违背了民事平等有偿对价的原则，康益公司认为合同应属无效，且目前康益公司与李陟的案件还未执行完毕，因此中朋公司不应该获取报酬。李陟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中朋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中朋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并购融资顾问合同》属于委托合同，委托合同的委托人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二、中朋公司存在接受双方委托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委托方的利益，在此前提下，李陟解除合同后与任何一方的商业谈判，不应该再受《并购融资顾问合同》的约束。三、李陟与康益公司之间签署过责任澄清协议，约定中朋公司的服务费由康益公司负担，因此李陟对中朋公司的服务费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中朋公司答辩称：李陟与康益公司恶意串通规避合同义务。在李陟向中朋公司发送解除通知后，中朋公司也与李陟进行过沟通协商。李陟和康益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中朋公司接受双方委托，损害其利益。在整个提供服务的过程中，中朋公司做了例如提供双方接洽机会、评估等大量的工作，理应按照《并购融资顾问合同》获取服务费。康益公司在本案中已经丧失了中立第三人的身份，其与李陟共同合谋规避支付服务费的合同义务。康益公司辩称：李陟上诉请求中涉及的责任澄清协议并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内。对于李陟的其他上诉理由康益公司均予以认可。中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康益公司向中朋公司支付补偿费2250万元，李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康益公司、李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康益公司原名为源生素源公司，该公司于2002年8月8日注册成立，公司股东为李陟、刘伟、刘保根，其中李陟持有公司40%股权、刘伟持有公司30%股权、刘保根持有公司30%的股权，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陟。2013年12月31日，李陟以源生素源公司（甲方）的名义与中朋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并购融资顾问合同》。该合同约定，李陟作为源生素源公司法人及股东及其关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与其控制的公司共同作为相互承担连带责任的甲方；李陟拟以3850万元转让其持有的源生素源公司60%股权资产，本次交易价格以最终实际谈判成交价格为准，甲方委托乙方作为其上述资产的独家融资顾问代理人，代理有关股权资产转让融资等事宜。乙方愿意接受甲方委托，负责办理甲方委托的本次并购交易转让融资事项。甲方委托乙方利用乙方拥有的各种资源及渠道，就甲方的股权转让融资提供下述委托服务：1、股权、资产融资相关推介和材料准备。2、谈判与交易。乙方有义务按照甲方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由甲方李陟直接合法持有的源生素源公司60%股权资产，拟交易价格为3850万元。甲方按实际交易价格的10%向乙方支付服务佣金，如果交易价格超过3850万元，则超出的金额按甲方60%乙方40%的比例分配；甲方转让股权的融资服务佣金，乙方将有权要求投资并购人直接从融资金额中扣除并直接支付给乙方。若投资并购人无法直接支付乙方前述的服务佣金，甲方及甲方李陟应当在收到本次交易的第一笔交易融资金额（不包括任何方式的支付），甲方须在五个工作日内按以上提及的佣金比例同比例付给乙方服务佣金。如果第一笔交易融资金额达到或者超过总交易融资金额的50%，则甲方须在五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乙方的服务佣金；未经乙方书面同意，甲方和其关联方不得与乙方推荐的任何投资人就本协议之相关业务内容进行单一接触与谈判，不与任何投资方签订任何与本合同内容有关的协议或给予其相关的承诺。未经乙方同意，甲方和其关联方不得自行与投资人签订任何协议，若甲方或其关联方违反此条款，乙方将有权向甲方收取本合同第七条规定的服务收费。任何一方单方面解除本合同的，应向对方支付相应的费用，具体费用为融资额的50%作为补偿。本合同经甲乙双方签署后生效，除双方协议提前解除或本合同履行终止，否则本合同都将在2014年12月30日自动终止。甲方不得以该等终止或任何提前终止本合同为由拒绝履行2014年12月30日时点或此前任何时点按照本合同第七条约定的应付的付款义务。2014年1月2日，李陟代表源生素源公司（甲方）又与中朋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约定，甲方与投资人达成交易向乙方支付的基础服务佣金10%不变；甲方若与并购投资人达成80%以上股权转让，拟转让价格为5300万元人民币，超出的金额部分按甲方60%乙方40%比例分配，双方以实际交易价格为准；甲方若与并购投资人达成100%股权转让，拟转让价格为6600万元人民币，以实际交易价格为准，超出的金额部分按甲方60%乙方40%比例分配，双方以实际交易价格为准；股权转让比例上下浮动5%，如超出5%浮动范围，以交易金额向上或向下浮动500万元为交易基准价格向乙方支付服务佣金。2013年12月30日，中朋公司与康益控股联系，推荐康益控股并购源生素源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康益控股发送源生素源公司的情况介绍。2014年1月2日，中朋公司多次通过电子邮件与康益控股联系，向康益控股提出并购谈判的意见，建议在谈判中强调康益的优势和并购的唯一性，并避谈并购资金。2014年1月13日又向康益控股发送了修改的并购源生素源公司的项目评估报告及收购源生素源公司100%股权的框架协议，并在邮件中对康益控股的项目评估报告给出意见。2014年1月3日，中朋公司约李陟与康益控股在源生素源公司所在地进行初次见面及会谈。2014年1月23日，李陟认为中朋公司收取双方的费用，侵害了其合法权益，于是通过长安公证处以源生素源公司的名义向中朋公司发出律师函，解除李陟与中朋公司的《并购融资顾问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并要求中朋公司返还李陟交付的相关资料。另，李陟在与中朋公司签订《并购融资顾问合同》及《补充协议》后，收购了源生素源公司其他两名股东的股权。2014年3月4日，源生素源公司股东变更为李陟一人，公司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仍为李陟。2014年2月10日，李陟（甲方）与康益控股（乙方）签订《关于源生素源公司之收购协议》（以下简称《收购协议》）。约定，甲方愿意在受让源生素源公司其他股东的剩余股权后，将其持有的标的公司100%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以500万的对价款受让甲方持有标的公司100%股权，并同意甲乙双方就标的公司的债权债务处理另行签署协议。同时，李陟（甲方）与康益控股（丙方）及源生素源公司（乙方）还签订了《关于源生素源公司之债务处理协议》，约定：一、清偿债务。本协议各方确认，乙方的对外债务为19690634.13元，但最终的债务金额以北京市兴华会计师事务所对乙方2013年财务状况出具的审计报告结果为准，并且，如果乙方还存在前述审计报告未予列明的债务（包括或有债务）、欠缴职工工资、社保福利费用、公司内部福利、政府罚款、欠缴税款等其他应付款项（统称“未披露债务”），以及甲方和乙方依照《收购协议》约定向丙方移交资产及财物时乙方的资产和债权与审计报告相比所存在的短少、毁损、降低、丧失使用价值或无法收回（统称“财产价值贬损”），该等未披露债务及财产价值贬损也属于本协议项下的清偿债务；二、债务清偿的方式。在《收购协议》约定的交割日后6个月内，丙方向乙方增资2500万元，增资完成后，乙方开始逐步清偿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债务并弥补财产价值贬损。如果丙方增资的2500万元不足以清偿前述债务并弥补财产价值贬损，甲方同意就该等不足部分向乙方或丙方予以全额补偿。如果丙方增资的2500万元在清偿前述债务并弥补财产价值贬损后还有剩余款项，乙方或丙方应将该等剩余款项通过合法方式支付予甲方。除非出现特别情形，乙方的债务清偿在交割日后24个月内完成。同时，李陟（甲方）与康益控股法定代表人门毅（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就甲乙双方各代表源生素源公司与康益控股签署的收购协议与债务处理协议增加本协议作为双方执行以上两个协议的附属文件共同执行。乙方同意自2014年7月至2014年11月，按每两个月每次200万元向甲方共计支付600万元，乙方应在每个付款月初起5个工作日内付款给甲方，同时乙方同意在2015年2月10日前再向甲方一次性支付400万元。以上两项款项共计1000万元作为以上提及的双方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的补偿，由乙方自愿以个人名义支付给甲方。如乙方违约或不执行本协议双方约定的条款，甲方有权向乙方及源生素源公司、康益控股追索赔偿。协议签订后，李陟与康益控股完成源生素源公司的股权变更手续，2014年4月14日，源生素源公司经工商局核准，将名称变更为康益公司。2014年8月30日，李陟与康益控股、康益公司就源生素源公司股权转让相关遗留问题的处理召开会议，确认，资产交接时点历史债务以3月18日账面的实际存货金额为准，对应金额的债务由康益公司承担，确认出《债务处理协议》中应该支付给李陟的具体金额；《债务处理协议》中应支付给李陟关联方的债务和其他债务，2014年9月上、中、下旬各支付100万元，从2014年10月起，每月合计支付200万元，直到上述债务处理完毕；李陟应支付康益公司2014年3月19日至2014年7月25日期间的保健品加工费435352.15元，该款项从应付李陟债务中扣除；截止2014年3月18日，公司帐外存货双方确认数量后，康益公司留下需要继续使用的存货，所对应的债务由康益公司承担；截止2014年3月18日资产接收时账面货币资金274230元，其中的10万元用于偿还应由李陟承担的历史债务。2014年11月19日，李陟与康益公司确认截止2014年3月18日源生素源公司历史债务为3014834.96元，该表的备注中注明，上表中应付账款未包含山东平邑瑞康、山东平邑多尔公司、安徽刘伟的债务，该三家供应商的债务另行核对确认。同日，李陟与康益公司还对历史债务偿还承接确认明细表进行确认，确认承接的债务合计为6095757.06元，备注中注明，以上债务由康益公司支付给李陟后，由李陟全权负责具体偿还给各债权单位或个人，如后期发生争议，由李陟负责并承担。以上债务包含在2014年2月份康益控股与李陟签订的关于源生素源公司之《债务处理协议》中约定的需偿还债务总金额内。李陟与康益公司还确认截止2014年3月18日存货合计1821224.14元、康益公司应支付给李陟的账户余额为100000元。康益公司核实应偿还山东平邑县瑞康中药饮片有限公司债务2826984.3元、偿还山东平邑多尔公司债务812000元，偿还安徽盛海堂中药饮片有限公司（刘伟）债务293778.45元。此外，被告康益公司还支付了2014年1至3月的污水处理费15611.4元和购煤款120000元。依据上述协议及会议纪要，康益控股及康益公司共向李陟付款共计6115757.06元。同时门毅向李陟支付补偿款1413101.8元，余款未再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中朋公司与李陟及康益公司签订的合同的类型。委托合同是指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在委托合同中受托人系以委托人名义处理相关事务，其从事与委托事务相关行为的法律后果由委托人承担，而服务合同是指服务提供者与服务接受者之间约定的有关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服务合同的标的是提供服务。本案中，各方签订的合同名称虽为《并购融资顾问合同》，但合同内容中多次提到李陟及康益公司委托中朋公司代理进行股权转让等融资事项，包括准备资料，进行谈判及交易，而非仅是中朋公司为李陟及康益公司提供顾问服务，再由李陟及康益公司自行进行交易谈判等。该合同的实质为中朋公司接受李陟及康益公司的委托，为其寻找投资方、代为进行谈判的委托合同，双方之间的合同类型应为委托合同。故该院依职权变更本案的案由为委托合同纠纷。二、李陟是否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双方之间合同为委托合同，依据法律规定，在委托合同中委托人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李陟在与中朋公司签订合同后，认为中朋公司在从事委托事务时不符合要求，以康益公司的名义通过公证处向中朋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中朋公司认可已收到该通知。该通知虽以康益公司的名义发出，但李陟对该通知内容知晓且表示同意，故该通知亦同时代表李陟的意思表示。双方之间的合同在该通知到达中朋公司时解除。三、关于赔偿的数额。合同解除时，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可以要求返还物品或赔偿损失。李陟及源生素源公司在经中朋公司推荐后，与康益控股接触并洽谈收购事宜，中朋公司虽然并未完成代理李陟及源生素源公司与康益控股之间进行股权转让的事宜，但客观上确实给李陟提供了交易机会，李陟及源生素源公司在获知交易机会后解除合同，其行为给中朋公司造成一定的损失，中朋公司丧失了应获得委托费用的机会，故李陟及源生素源公司应当赔偿中朋公司损失。对于赔偿款的数额，双方虽在合同中约定应赔偿融资额的50%，但原告依据该合同所能取得的收益即为其能收取的委托费用，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基础服务佣金为10%，转让100%股权拟转让价格为6600万元时，以实际交易价格为准，超出的金额部分按甲方60%乙方40%的比例分配。而依据该院查明的事实，李陟在转让其持有的源生素源公司100%的股权时获得的收益有股权转让款500万元，补偿款1000万元、处理债务后剩余款项及其他款项13306905.82元，其交易价格并未超出6600万元，则应当按基础佣金的比例计算中朋公司应获得的费用。据此可知，合同中约定的赔偿额与该费用相比明显过高，故该院以李陟通过股权转让实际获得的收益参照服务合同中约定的基础收费标准确定李陟及源生素源公司应当支付的赔偿款。四、赔偿款的支付主体是谁。中朋公司与李陟及源生素源公司签订的《并购融资顾问合同》，在首页虽未标明李陟的地位，但在合同内容中注明李陟与源生素源公司为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的乙方，故李陟应为该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一审庭审中中朋公司亦陈述是同时代理李陟及源生素源公司进行股权转让及融资事宜。而股权转让的主体为李陟，中朋公司向李陟提供了股权转让的机会，李陟因此获得收益，其应当向中朋公司支付相应的委托费用，故应当由李陟向中朋公司支付上述费用。五、康益公司应否对李陟支付赔偿款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李陟与康益公司作为相互承担连带责任的甲方，则意味着在与该《并购融资顾问合同》及《补充协议》相关的行为中，康益公司应与李陟一起连带承担责任。李陟在作为康益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以康益公司的名义向中朋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则因解除合同而给中朋公司造成的损失，康益公司应与李陟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陟向中朋公司支付补偿费2830691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二、康益公司对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李陟对中朋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中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中朋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新的证据：（2015）昌民（商）初字第08262号民事判决书、（2016）京01民终1743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李陟和康益公司真实的交易时间，交易实际执行情况，最终李陟和源生素公司获得总融资额为4300万元。李陟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康益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新的证据：康益公司与中朋公司之间的《项目推荐并购合同》，该合同落款处并没有任何签字和公章，用以证明康益公司与中朋公司曾经就源生素公司的交易事宜进行过接洽，中朋公司接受李陟与康益公司的双方委托。经过本院庭审质证，李陟、康益公司对中朋公司提交的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中朋公司对于康益公司提交的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是认为最终中朋公司与康益公司并未签署委托合同，不存在双方委托的问题；李陟对康益公司提交的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对于中朋公司、康益公司的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均予以确认。但是本院认为，中朋公司提交的证据，两份判决中仅仅涉及康益公司与李陟之间尚欠的交易金额，对于源生素源公司出售的交易总额并未涉及，故与本案服务费的计算基数无关，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对于康益公司提交的新证据，该份合同上没有任何一方的签字确认，无法证明中朋公司确实接受了康益公司的委托，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亦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期间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李陟以源生素源公司的名义与中朋公司签订的《并购融资顾问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合法有效。第一，关于中朋公司是非存在接受双方委托行为的事实认定问题。李陟、康益公司均主张中朋公司存在接受双方委托的违约行为，因此不应向中朋公司支付任何服务费。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对于中朋公司存在接受双方委托的违约行为的事实，应当由主张该事实的李陟、康益公司提交证据加以证明，但李陟、康益公司并未向本院提交有效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李陟提出中朋公司存在接受双方委托的违约行为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中朋公司获取服务费的数额确认问题。中朋公司在二审中主张，其获取服务费的基数中应当包括源生素源公司的历史债务3014834.96元、6095757.06元，其认为一审法院对于上述两笔款项并未予以计算。对此本院认为，2014年11月19日李陟与康益公司确认的历史债务数额为3014834.96元，且该次确认债务中，确认承接的债务合计为6095757.06元，并写明“以上债务包含在2014年2月份康益控股与李陟签订的关于源生素源公司之《债务处理协议》中约定的需偿还债务总金额内”。据此可知，该两笔款项应当包含在李陟与康益公司签署的《债务处理协议》中，且该两笔款项一审法院已经按照《债务处理协议》的数额进行计算，最终计算得出处理债务后剩余款项及其他款项的数额为13306905.82元。因此中朋公司现主张再重复计算上述两笔款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于服务费的计算基数正确，本院予以认同。第三，关于李陟、康益公司应否支付中朋公司违约金的问题。中朋公司上诉主张，其依据《并购融资顾问合同》第10.1条的约定，向李陟、康益公司主张违约金。本院认为，根据《并购融资顾问合同》第10.1条约定：“甲乙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由违约方承担赔偿责任。”现中朋公司虽主张康益公司、李陟的违约责任，但是中朋公司对违约行为给其造成的损失并未明确，且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认为，中朋公司主张违约金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李陟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认定问题。李陟上诉主张，其于2014年10月8日与康益公司签署《责任澄清协议》，约定康益公司承担与中朋公司的相关法律责任及赔偿责任，因此李陟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责任澄清协议》仅仅系约束李陟与康益公司二者内部的责任分担，在中朋公司不予确认的前提下，该《责任澄清协议》并不能作为李陟、康益公司对抗中朋公司的依据，李陟与康益公司之间的内部责任分担约定，并不影响二者对中朋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本院认为，李陟认为其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朋公司、李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745元，由中朋（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8300元（已交纳），由李陟负担29445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甄洁莹审 判 员  王 晴代理审判员  孙 鑫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书 记 员  马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