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聊商终字第3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圣国，男，1966年8月8日生，朝鲜族，住山东省高密市醴泉街道城里社区北关新一村九巷*号。
委托代理人：王明锦，山东创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兆科，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杨继凯，山东德联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生，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刘云峰，河南尊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圣国因与被上诉人张兆科、李红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2015）阳商初字第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圣国的委托代理人王明锦，被上诉人张兆科的委托代理人杨继凯，被上诉人李红生的委托代理人刘云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李圣国与被告李红生、张兆科于2014年10月20日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原告李圣国为乙方，被告李红生、张兆科为甲方。原告（乙方）负责订单和生产管理，被告（甲方）配合乙方的管理工作，被告（甲方）负责厂房和其他基础设施、设备安装，消耗用品及员工工资等，原告（乙方）负责生产设备和原辅材料、技术指导等，合作期限为三年，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止。甲乙双方在生产经营过程中，由于工人工资及加工费问题发生分歧，被告李红生扣留成品猫玩具5000只，致使合作协议无法履行下去。原告于2015年3月13日具状诉至本院，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其诉讼请求。另查明，诉讼过程中，原告撤回对第三人河南省台前县顺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王龙的起诉。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实为合伙协议书，原、被告应为合伙对外加工承揽。结合“合作协议书”双方的约定情况，符合个人合伙的法定情形，双方约定了各自的实物、技术等出资方式，且在生产经营过程中，原、被告的资金往来非单一的加工费，亦包括了诸如生活费支取等资金的往来。结合原、被告陈述及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应为原告负责对外联系订单，由原、被告合伙对订单业务进行加工承揽，最终原、被告赚取的都是加工费，在这过程中，原告提供相应的设备及技术指导，被告提供厂房等基础设施，并负责召集工人，原、被告系加工承揽方，第三方系发包方，且原、被告为合伙对外加工承揽。综上，原、被告存在合伙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现因双方发生纠纷，被告李红生扣留成品猫玩具5000只，致使合作协议无法履行下去，对于原告要求解除合作协议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原、被告之间系合伙关系，合伙关系终止或一方退伙时，全体合伙人应对合伙的财产、生产的成本、债权债务、盈利亏损等费用进行清算，对合伙期间的盈亏、债权债务做出合理公平的分配。本案中原、被告双方未对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清算，也未委托专业机构进行清算，本院亦无法组织双方进行清算。原、被告未经确认之诉，而直接进行给付之诉，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对于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被告于2014年10月2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二、驳回原告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25元，由原告负担。
上诉人李圣国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之间是加工承揽合同关系。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符合《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的加工承揽合同的构成要件。上诉人提供生产设备和原辅材料，提出加工要求，进行技术指导，二被上诉人自行招募工人按要求进行玩具加工，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加工费。被上诉人从加工费中支付工人工资，剩余部分属于二被上诉人的收益。原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合作协议、王龙出具的收取运费的收据、上诉人向二被上诉人支付加工费87600元的银行转账凭证、庭后李圣国的两份录音等能够证实上诉人收取的是工作成果，且原审中被上诉人张兆科答辩中认可其交付工作成果，上诉人支付加工费，双方关系为加工承揽关系。二、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本案中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之间未形成书面的合伙协议，未对出资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之间也没有共同经营、共同劳动，被上诉人招募的工人仅是按照上诉人的指示加工材料，上诉人仅进行技术和质量管理，而非人事管理。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之间未有共担风险和共分收益。原审中被上诉人辩称上诉人交付的87600元系利润分配与事实不符，该87600元系加工费。被上诉人李红生也认可系加工费。原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协议显示二被上诉人系合伙关系，该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系加工承揽关系。三、原审认定双方之间资金往来包括生活费支取等资金往来属认定事实错误。原审中被上诉人李红生提交的明细账复印件上没有上诉人及其家人的签字，上诉人对该复印件的真实性也有异议，原审认定该复印件的效力与事实不符。四、浦利格工业品有限公司并不存在，上诉人也并非该公司的股东，合作协议中的该公司系被上诉人张兆科为招募工人的噱头，原审对此未作调查即认定三人为合伙关系与事实不符。五、原审程序违法。原审未表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名称及证明内容，也未退还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原件。原审邮寄的判决书主文无法显示，在上诉人的要求下于2015年7月3日才收到完整的原审判决书。原审两次确定开庭时间，后以被告未到庭推迟开庭，并强制当事人调解。原审法官与被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原审明显包庇被上诉人，2015年1月28日被上诉人李红生联合王龙扣押了上诉人的货物，寿张镇的王镇长强制要求上诉人借款5万元给被上诉人张兆科，后又要求上诉人借款给李红生。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张兆科答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望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合伙关系，在合作协议中对合伙的分工予以明确，由上诉人提供设备、技术、货源以及销售，共同分配加工的利润。浦利格工艺品有限公司正确的名称是阳谷县寿张镇浦利格工艺品加工厂，经营场所在阳谷县寿张镇田庄村，经营范围是毛绒玩具的制作加工，成立时间是2014年12月。浦利格工艺品公司是存在的，上诉人和二被上诉人是股东。关于上诉人上诉状提出的程序问题的第一项、第二项和第三项被上诉人代理人不清楚，第四项不真实，其上诉状第三项也不属实，关于上诉人去报案的事实属实。其他情况不清楚。
被上诉人李红生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正当，定性准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名为合作实为合伙，在合同签订内容以及实际履行过程中都符合合伙的条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应按照合伙关系予以处理；上诉人提出的程序第一项，阳谷法院审理情况中都提交证据的原件，都有法院予以保存，上诉人所称强制调解以及法官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是不存在的，是上诉人的猜测，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所称的包庇行为也是不存在的。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2015年1月22日李红生出具的欠条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其与二被上诉人之间不是合伙关系，其支付二被上诉人的系加工费。被上诉人张兆科对该欠条发表质证意见称：系复印件，无法证明其真实性，且该证据发生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红生之间，关于该证据的具体情况张兆科不清楚。被上诉人李红生对该欠条发表质证意见称：同张兆科意见，该欠条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因为提到了加工费就是加工承揽关系，该欠条说明上诉人代表合伙企业收取加工费用，李红生在不能够支付上述设备款的情况下允许上诉人暂扣第三方支付的加工费用，李红生打的欠条不能代表合伙企业的意愿，只是其个人行为。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为加工承揽合同关系，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是否应当予以支持。二、原审程序是否合法。
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第二百五十二条规定：“承揽合同的内容包括承揽的标的、数量、质量、报酬、承揽方式、材料的提供、履行期限、验收标准和方法等条款”。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承揽人将其承揽的主要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的，应当就该第三人完成的工作成果向定作人负责”。本案中，涉案当事人于2014年10月2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显示甲方（李红生、张兆科）负责厂房和其他基础设施、设备安装、消耗用品、员工工资等；乙方（李圣国）负责生产设备和原辅材料、技术指导等；订单和生产管理由乙方负责，甲方配合乙方的管理工作。上诉人主张其与二被上诉人之间系加工承揽合同关系，但从上述法律规定内容及涉案协议书的内容看，二被上诉人并非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涉案协议书的内容也不符合《合同法》关于承揽合同的内容要求。原审以涉案协议书的内容显示各方约定了各自的实物、技术等出资方式，且上诉人负责订单、技术指导及生产管理等，认定涉案当事人之间并非加工承揽合同关系，而系合伙的法律关系，并无不当。协议书履行过程中，涉案当事人因工人工资负担及加工费收益等问题产生纠纷，致使协议约定事项不能得到履行。原审以涉案当事人之间未对协议履行期间账目进行清算，也未委托专业机构进行清算为由，对上诉人要求二被上诉人交付其原审起诉状中列明的玩具、机器设备、办公用品，支付工人工资、运费并赔偿其经济损失等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上诉主张原审未表述其提交的证明名称及要证明的内容、未退还其提交的证据原件、首次送达的原审判决书无法显示主文内容及所谓原审强制其调解等，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上诉人对其上诉主张的原审法官与被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及原审判决包庇被上诉人等，亦均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因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25元，由上诉人李圣国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闫 红
审判员 刘 颖
审判员 董 慧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姜春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