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莆刑再终字第5号
原公诉机关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俞国华，男，1960年9月4日出生于莆田市荔城区，汉族，初中文化，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0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逮捕，2014年5月14日被解回再审。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吴家林，福建华巍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以莆城检公刑诉（2011）77号起诉书指控原审被告人俞国华犯受贿罪、行贿罪、高利转贷罪、骗取贷款罪、抽逃出资罪一案，于2011年3月16日向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同年12月7日，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城刑初字第86号刑事判决。同年12月21日，原审被告人俞国华提起上诉。2012年2月13日，本院作出（2012）莆刑终字第60号刑事裁定。二审宣判后，俞国华不服，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25日作出（2012）闽刑监字第89号再审决定，指定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再审。2014年5月4日，本院作出（2013）莆刑再终字第7号刑事裁定，发回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2015年7月9日，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城刑再字第1号刑事判决。俞国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6日召开庭前会议，2016年7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俞国华及其辩护人吴家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再审认定：
(一)关于受贿的事实
1、2004年间，莆田市涵江区陈某某自家房屋加层，由于没有办理续建手续被莆田市涵江区城建监察大队责令停工，陈某某找被告人俞国华帮忙，并二次分别送给俞人民币10000元、5000元。被告人俞国华先后找到姚某某、陈某某、刘某某等人帮忙，最终陈某某的房屋加层得以完工。
2、2006年间，莆田市荔城区吴某某因店面装修垃圾占用店门口人行道，被莆田市荔城区城建监察大队制止，吴某某请被告人俞国华帮忙，俞找陈某某说情，在俞的疏通下，吴没有缴纳装修垃圾占用费。2007年春节前的一天，吴某某到被告人俞国华家中，以“拜年”的名义送给俞人民币5000元表示感谢，被告人俞国华收下钱并用于个人开支。
3、2008年6月份，莆田市城厢区林某因酒店装修垃圾占用店门口人行道，被莆田市城厢区城建监察大队制止。林某请被告人俞国华帮忙，俞找到郑某某说情，在俞的疏通下，林某没有缴纳装修垃圾占用费。隔了一段时间，被告人俞国华到林某酒店办公室喝茶，林某送给俞人民币3000元，俞收下钱并用于个人开支。
4、2009年年初，莆田市荔城区翁某某翻建房屋，因没有办理房屋翻建手续被镇村建站和土地所人员责令停工，翁某某请被告人俞国华帮忙，俞找黄某某、李某等人说情，在被告人俞国华的疏通下，翁某某的房屋最终完工。期间，被告人俞国华于2009年上半年分二次各收受翁某某送给的人民币5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俞国华案发后向中共莆田市纪律检查委员会退出人民币50000元。
再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05)涵执审字第134号行政裁定书、莆田市城乡规划局莆规罚(2004)14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福建省暂时扣留财物收据》等书证，证人陈某某、姚某某、刘某某、吴某某、陈某某、林某、郑某某、翁某某、黄某某、李某、蔡某某、温某某的证言及被告人俞国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
(二)关于行贿的事实
1、2006年春节期间的一天，被告人俞国华到时任莆田市建设局副局长郑某某（已判刑）的家中，请郑帮忙将其提拔为荔城区城建监察大队大队长，并送给郑某某人民币20000元、皇家礼炮酒两瓶和茶叶一斤，郑某某收下钱物并答应帮忙。
2、2006年4、5月间的一天，被告人俞国华到郑某某家中，就自己职务晋升一事请求郑给予帮忙，并送给郑某某美元30000元，郑某某收下钱并答应出面帮忙。
3、2007年春节期间的一天，被告人俞国华再次到郑某某家中，请求郑在自己职务晋升上给予帮忙，并送给郑某某人民币20000元和烟酒，郑某某当场收下钱物并表示关于俞提拔的事他肯定会出面帮忙。
4、2007年5月，郑某某带领莆田市城市管理执法局组织的有关人员到西藏学习交流，被告人俞国华也一同参加。从西藏返回时，在成都一家酒店郑某某住的房间，俞再次请求郑某某在自己职务晋升上给予帮忙，并送给郑某某人民币40000元，郑某某收下钱并表示给予帮忙。
5、2007年底，郑某某儿子郑某要结婚，被告人俞国华为求得今后郑对自己提拔任用的关照，在郑某结婚办酒席前的一天到郑某某办公室送给郑人民币5000元，郑某某当场收下。
再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莆田市人事局莆市人调(1996)100号文件、原莆田县劳动局莆劳配字(92)第50号批复、被告人俞国华档案资料、强制措施材料，受贿人郑某某的供述和被告人俞国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
（三）关于骗取贷款、高利转贷的事实
2005年11月，被告人俞国华从莆田市兴业银行工作人员邹某某处得知莆田市兴业银行有提供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并有抵押物抵押即可办理大额贷款的规定后，找到翁某某、张某某、吴某某要求以该三人名义向兴业银行贷款，得到三人同意。被告人俞国华即虚构翁某某为“步步升电器行”经理、张某某为“宝顺音响”经理、吴某某为“光明石材”经理的虚假身份，伪造了三人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编造了为扩大经营规模，自有资金暂时短缺的虚假贷款理由，分别于2005年12月1日、2日，通知翁、张、吴三人到兴业银行城厢支行，三人在“兴业银行莆田分行个人客户授信额度申请表”上签字，并用被告人俞国华自己的房产作为抵押后，将相关材料提交到莆田兴业银行城厢支行申请“兴业银行莆田分行个人客户授信额度”。兴业银行经审批后，于2006年3月13日分别批给翁某某、张某某、吴某某人民币550000元、550000元、500000元的“个人综合授信额度”。同日，被告人俞国华将上述人民币1600000元的信用额度全部贷出，款项均转入翁某某、张某某、吴某某三人在兴业银行城厢支行开立的存款账户。被告人俞国华经邹某某介绍以月息3%的利率将前述款项转借给刘某某。同日，被告人俞国华将前述款项从翁某某、张某某、吴某某的账户转账至刘某某的银行账户。同年9月12日、13日，被告人俞国华将上述贷款归还银行。期间被告人俞国华共收取利息人民币288000元，支付给银行利息人民币55296.51元，共赚取利差人民币232703.49元。之后，被告人俞国华又将上述信用额度多次贷出。其中：2006年9月13日，将张某某的信用额度人民币550000元贷出，同年10月13日还贷；2006年11月8日，将张某某、翁某某的信用额度共计人民币1100000元贷出，同月10日还贷；2007年1月15日、16日，将三人信用额度1600000元贷出，2007年2月13日、14日还贷；2007年3月26日、27日将张某某、吴某某的信用额度共计人民币1050000元贷出，同年4月10日还贷。
再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兴业银行莆田分行个人客户授信额度”申办手续及发放贷款手续的相关材料、莆田市城厢区工商局证明、张某某、吴某某、翁某某的兴业银行帐户查询单、有关利息单、转帐借贷方凭证等书证，证人张某某、吴某某、翁某某、陈某某、邹某某、刘某某的证言及被告人俞国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
（四）关于抽逃出资的事实
2010年3月30日，被告人俞国华出资人民币8000000元作为公司的注册资本，并以妻子陈某某、儿子俞某的名义向莆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福建省聚宝华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宝华公司)。同月，“莆田市农业银行荔城支行十字街分理处”(以下简称农行十字街分理处)主任郑某某为了完成储蓄任务，请求被告人俞国华将钱存入该分理处，并提供了“莆田市城厢区华新机械配件经营部”(以下简称华新经营部)的13421001040001223号帐户。被告人俞国华在“聚宝华公司”与“华新经营部”没有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以虚构购买材料的名义，指使同案犯俞某（已判刑）将福建省聚宝华房地产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人民币8000000元，于同年4月30日汇出人民币3000000元和同年5月19日汇出人民币5000000元分二次转移到华新机械配件经营部的帐户，致“聚宝华公司”没有任何资金。“华新经营部”的法定代表人陈某某收到该款后，于当天通过网银帐户将款转入被告人俞国华在农行十字街分理处所开的6228460690000383119号个人帐户上。2010年7月9日，该款转回“聚宝华公司”的帐户中。
再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聚宝华公司”的申请设立材料、聚宝华房地产公司的企业登记表、存款凭证、俞某的兴业银行帐户流水帐、俞某领取支票凭证及聚宝华公司转帐凭证、华新经营部的帐户查询清单、俞国华农行帐户存款凭证等书证，证人郑某某、陈某某的证言及俞国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另外，公诉机关还向法庭提交市纪委案件线索移送表、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等证据材料。
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被告人俞国华在莆田市荔城区城建监察大队、莆田市城市管理执法局执法一大队工作期间，利用本人职务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3000元；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多次送给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共计人民币85000元、美元30000元（折合人民币240217.5元）；又虚构身份及贷款理由，多次骗取银行贷款，情节严重；违反贷款用途，将银行贷款用于放贷，收取高额利息，非法获利人民币232703.49元，违法所得数额较大；还伙同他人违反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在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后又转移全部注册资本，数额巨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受贿罪、行贿罪、高利转贷罪、骗取贷款罪、抽逃出资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均成立。被告人俞国华在案发后退清受贿赃款，酌情从轻处罚。其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俞国华是因涉嫌伪造学历问题被纪委审查后主动交代了本案的犯罪行为，俞在被审查期间，在罪行尚未被发现，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交代本案的行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俞国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10万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犯抽逃出资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5万元。二、中共莆田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扣押的人民币50000元，其中人民币33000元作为被告人俞国华犯受贿罪的赃款，人民币17000元抵扣被告人俞国华犯高利转贷罪的违法所得，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继续向被告人俞国华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15703.49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俞国华不服，提出上诉。
上诉人俞国华及其辩护人诉辩称：1、上诉人俞国华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其只收取陈某某5000元，但已退还，收受翁某某5000元，其中2400元已退还，无收取吴某某、林某任何款项，即使有收礼，也包含着朋友的成分，不能一概认定为是受贿，其关于受贿的供述系被刑讯逼供的情况下作出的，其并无利用本人职务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只是单纯利用亲友关系，为请托人办事，从中收受财物，不应以受贿论处；2、上诉人俞国华的行为不构成行贿罪。上诉人是被郑某某以“升官”为诱饵，欺骗下多次向郑某某送钱，即上诉人的“行贿”是在被欺骗的情况下被动发生的。如果索贿问题不能认定，上诉人构成行贿罪，但应当更低处罚或免于处罚，因为刑法、司法解释对行贿罪虽然有规定，但实践中极少追究行贿人的刑事责任，特别是在行贿人主动交待的情况下；3、上诉人俞国华的行为依法不构成骗取贷款罪。上诉人没有骗取贷款的故意。且其不是骗取贷款罪的主体，也没有伪造营业执照，除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外，本案并无其他证据证实该营业执照是上诉人伪造的，其提供了价值相当的房产作为抵押，客观上不存在骗取贷款的事实；4、上诉人俞国华的行为不构成高利转贷罪。上诉人上诉称：其不是高利转贷罪的主体，是翁某某等三人向银行借款，银行的贷款也是直接拨入翁某某等三人的账户，其在客观上不存在高利转贷的行为。辩护人辩称：上诉人进行转贷纯粹是因银行工作人员的介绍，其向银行贷款根本不是为了转贷；5、上诉人俞国华不构成抽逃出资罪。其不是聚宝华公司的股东或发起人，不是抽逃出资罪的主体，也不存在抽逃出资的事实，其只是帮助朋友揽储任务，也没有造成损失。且抽逃出资的行为在公司经济实体中普遍存在，但被定罪判刑的极少。
莆田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意见：建议二审法院对原判认定的骗取贷款罪、高利转贷罪择一重罪认定，同时驳回上诉人俞国华其他上诉理由，维持原判关于受贿罪、行贿罪、抽逃出资罪的定罪量刑。
经审理查明，再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再审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再审一审法院在公开开庭审理时已出示、质证、辩论和认证，经本院审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再审二审期间，上诉人俞国华申请证人陈某某、翁某某、林某出庭作证，证明证人陈某某、翁某某、林某没有给上诉人俞国华行贿。本院经审查认为，陈某某出庭证言陈述其有送5000元给俞国华；情况反映人为陈某某的“冤假错案”材料一份中，陈述其并未拿钱给俞国华；在侦查阶段又陈述拿15000元给俞国华。证人陈某某的三次证言均不一致，但其在检察机关的证言和俞国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能相互印证，故应采纳陈某某侦查阶段的证言；翁某某、林某的出庭证言与之前侦查阶段的证言、俞国华的供述，及其俞国华在最初一审庭审笔录相互矛盾，证人认为是在侦查阶段被刑讯逼供的情况下作出的笔录又无法提供证据支持，故应采纳侦查阶段的证人证言。
关于上诉人俞国华及其辩护人诉、辩称，俞国华不构成受贿罪。经查，上诉人提出其受到侦查机关的刑讯逼供而作出有罪供述，但无提供其被刑讯逼供的相关线索和证据，且侦查机关提供的同步录音录像证实上诉人是在正常情况下作出的有罪供述，而该供述多次陈述了上诉人收受他人现金的事实，并与相关证人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能相互印证。且上诉人俞国华是利用本人职务形成的便利条件，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为他人谋取利益，不是单纯利用亲友关系，收受财物，其行为符合受贿罪的特征。故上诉人俞国华及其辩护人的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俞国华及其辩护人诉、辩称，俞国华不构成行贿罪。经查，上诉人称其系被郑某某欺骗而多次向郑某某送钱，但无证据证实。而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俞国华是为了自己在职务上的提拔能够得到郑某某的帮助而主动向郑某某行贿。故上诉人俞国华及其辩护人的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俞国华及其辩护人诉、辩称，俞国华不构成高利转贷罪。经查，上诉人在侦查阶段已供述其系为了赚取差额利息而向银行申请贷款，该供述与邹某某的证言相印证，且其向银行申请贷款时，并无具体的实体经营项目，申请贷款时主观上是具有转贷牟利为目的故意，且上诉人获取贷款后，也将款项转贷刘某某，侵犯了国家对银行信贷资金发放的管理和国家对利率管理秩序。故上诉人俞国华及其辩护人的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俞国华及其辩护人诉、辩称，俞国华不构成抽逃出资罪。经查，上诉人俞国华虽不是聚宝华公司的股东，但其指使该公司的股东同案犯俞某将公司的注册资金全部转出，属抽逃出资的共犯。故上诉人俞国华及其辩护人的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俞国华及其辩护人诉、辩称，俞国华不构成骗取贷款罪。经查，俞国华虽虚构翁某某、张某某、吴某某的职务身份，并伪造三人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但俞国华同时亦向银行提供了真实的房产作为担保，不会给银行资金造成风险。且俞国华在案发前均已偿还贷款，客观方面没有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上诉人俞国华及其辩护人诉辩称俞国华不构成骗取贷款罪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再审一审认定上诉人俞国华犯受贿罪、行贿罪、高利转贷罪、抽逃出资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上诉人俞国华构成骗取贷款罪，属适用法律错误，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俞国华及辩护人关于俞国华不构成受贿罪、行贿罪、高利转贷罪、抽逃出资罪的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俞国华及辩护人关于俞国华不构成骗取贷款罪诉辩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4）城刑再字第1号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中共莆田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扣押的人民币50000元，其中人民币33000元作为被告人俞国华犯受贿罪的赃款，人民币17000元抵扣被告人俞国华犯高利转贷罪的违法所得，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向被告人俞国华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15703.49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二、撤销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4）城刑再字第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俞国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10万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犯抽逃出资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5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俞国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10万元；犯抽逃出资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0年7月6日起至2018年7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柯萍萍
代理审判员 王 寒
代理审判员 郑飞鹏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韩美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八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本人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索取请托人财物或者收受请托人财物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
（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
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一百七十五条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他人，违法所得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第一百五十九条公司发起人、股东违反公司法的规定未交付货币、实物或者未转移财产权，虚假出资，或者在公司成立后又抽逃其出资，数额巨大、后果严重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虚假出资金额或者抽逃出资金额百分之二以上百分之十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
如果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