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116刑初234号
公诉机关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翟某，无业。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11月27日被武汉市公安局黄陂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刘某甲，无业。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10月20日被武汉市公安局黄陂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黄陂区看守所。
被告人申某，个体户。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10月20日被武汉市公安局黄陂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黄陂区看守所。
被告人李某甲，无业。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10月20日被武汉市公安局黄陂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黄陂区看守所。
被告人李艳容，无业。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10月20日被武汉市公安局黄陂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梅光明，湖北天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颜某乙，又名颜某甲，无业。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10月20日被武汉市公安局黄陂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宋某，无业。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10月20日被武汉市公安局黄陂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芙蓉，湖北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翟某、刘某甲、申某、李某甲、李艳荣、颜某乙、宋某被指控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检察院以陂检公诉刑诉（2016）227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5月3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7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惠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翟某、刘某甲、申某、李某甲、颜某乙、宋某及其辩护人王芙蓉、被告人李艳荣及其辩护人梅光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底至2015年10月期间，被告人翟某、刘某甲、申某、李某甲、李艳荣、颜某乙、宋某及张玉娥（另案处理）先后在安徽省合肥市、陕西省西安市及本区盘龙城经济开发区，开展以“资本运作、自愿连锁经营、1040工程”为名的非法传销组织活动，该组织要求下线每人最少缴纳人民币3800元购买1份产品以获得加入资格，但并不向购买者实际交付产品，而是按照发展下线人数在传销组织中设立五个级别、三个晋升级别阶段，以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要求每个人最多发展三条下线人员，呈金字塔形式向下发展。被告人翟某、刘某甲、申某、李某甲、李艳荣、颜某乙、宋某及张玉娥等人组织、领导的传销组织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传销人员总人数约80余人，涉案金额达人民币35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翟春艳在该传销组织中任区域大总裁，系该传销组织的负责人，承担管理团队、协调各团队之间工作的职责，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传销人员20人，涉案金额达人民币472000元；被告人刘某甲在该传销组织中历任“老总”、区域总裁，系该传销组织的区域负责人，承担管理区域内团队、协调区域内团队之间工作的职责，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传销人员5人，涉案金额达人民币151000元；被告人申某在该传销组织中历任“老总”、自律总管，承担培训、组织学习、管理团队的职责，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传销人员8人，涉案金额达人民币30400元；被告人李某甲在该传销组织中任“老总”，承担管理团队的职责，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传销人员24人，涉案金额达人民币1147200元；被告人李艳荣在该传销组织中历任“老总”、区域总裁，系该传销组织的区域负责人，承担管理区域内团队、协调区域内团队之间工作的职责，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传销人员13人，涉案金额达人民币181400元；被告人颜某乙在该传销组织中历任“老总”、区域能力总裁，承担管理团队的职责，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传销人员21人，涉案金额达人民币1201800元；被告人宋某在该传销组织中历任“老总”、区域自律配合总裁，承担管理团队的职责，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传销人员16人，涉案金额达人民币786800元。
案发后，被告人翟某、李某甲、颜某乙、宋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并认为被告人翟某、刘某甲、申某、李某甲、李艳荣、颜某乙、宋某伙同他人组织、领导以投资返利为名，要求参加者以投资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加入，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依法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翟某、李某甲、宋某、颜某乙犯罪后能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某甲、申某、李艳荣犯罪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翟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在庭审中没有辩护意见。
被告人刘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在庭审中没有辩护意见。
被告人申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在庭审中辩称案发前退赔了人民币80000元。
被告人李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在庭审中没有辩护意见。
被告人李艳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在庭审中辩称，其在案发前退赔人民币70000元。其辩护人认为，起诉书中认定被告人李艳荣发展传销人员、涉案金额证据不充分；根据传销结构图，被告人李艳荣排列第四级，其地位是次要地位；被告人李艳荣退赔部分钱款。
被告人颜某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在庭审中没有辩护意见。
被告人宋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在庭审中辩称其在传销活动中为了上总，替魏景美，刘景胜、董宝领，刘静，厚某垫付了40余万元。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宋某在案发前已经退出传销活动，属于犯罪中止，应该减轻处罚；被告人宋某发展的下线中的部分数额，是用其自己的钱帮下线所交，这部分金额应该从其传销数额中扣除；被告人宋某在被骗加入传销组织之前关爱社会，其自身受传销之害，被告人宋某犯罪后能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底至2015年10月期间，被告人翟某、刘某甲、申某、李某甲、李艳荣、颜某乙、宋某及张玉娥（另案处理）先后在安徽省合肥市、陕西省西安市及本区盘龙城经济开发区，开展以“资本运作、自愿连锁经营、1040工程”为名的非法传销组织活动，该组织要求下线每人最少缴纳人民币3800元购买1份产品以获得加入资格，但并不向购买者实际交付产品，而是按照发展下线人数在传销组织中设立五个级别、三个晋升级别阶段，以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要求每个人最多发展三条下线人员，呈金字塔形式向下发展。被告人翟某、刘某甲、申某、李某甲、李艳荣、颜某乙、宋某及张玉娥等人组织、领导的传销组织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传销人员总人数约80余人，涉案金额达人民币35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翟春艳在该传销组织中任区域大总裁，系该传销组织的负责人，承担管理团队、协调各团队之间工作的职责，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传销人员20人，涉案金额达人民币472000元；被告人刘某甲在该传销组织中历任“老总”、区域总裁，系该传销组织的区域负责人，承担管理区域内团队、协调区域内团队之间工作的职责，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传销人员5人，涉案金额达人民币151000元；被告人申某在该传销组织中历任“老总”、自律总管，承担培训、组织学习、管理团队的职责，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传销人员8人，涉案金额达人民币30400元；被告人李某甲在该传销组织中任“老总”，承担管理团队的职责，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传销人员24人，涉案金额达人民币1147200元；被告人李艳荣在该传销组织中历任“老总”、区域总裁，系该组织的区域负责人，承担管理区域内团队、协调区域内团队之间工作的职责，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传销人员13人，涉案金额达人民币181400元；被告人颜某乙在该传销组织中历任“老总”、区域能力总裁，承担管理团队的职责，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传销人员21人，涉案金额达人民币1201800元；被告人宋某在该传销组织中历任“老总”、区域自律配合总裁，承担管理团队的职责，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传销人员16人，涉案金额达人民币786800元。
案发后，被告人翟某、李某甲、颜某乙、宋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件来源，被告人到案经过。
2、被告人翟某、刘某甲、申某、李某甲、李艳荣、颜某乙、宋某身份证明材料，证实：本案被告人翟某等人身份信息情况，同时证实本案被告人犯罪时均已经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被告人申某、李某甲、颜某乙银行流水账，相关文件资料，证实：传销人员之间资金转账往来情况。
4、证人朱某、费某、李某乙、张某甲、刘某乙、李某丙、于某、赵某、邓某甲、陈某甲、李某丁、陈某乙、焦某、厚某、张某乙、范某、杨某甲、顾某甲、张某丙、陶某、刘某丙、陈某丙、胡某、东某、邓某乙、田某甲、杨某乙、田某乙、顾某乙、李某戊、刘某丁证言，证实：2011年底至2015年10月期间，他们分别在张玉娥，翟某，刘某甲、申某，李某甲，李艳荣，颜某乙，宋某等人的宣传与鼓励下先后加入了以“资本运作”，“自愿连锁经营”，“1040工程”为名的传销组织，并要求至少缴纳3800元申购获得加入资格，同时证实了该传销组织网络人员结构及本案各被告人在传销组织中的作用与地位。
5、被告人翟某，刘某甲、申某，李某甲，李艳荣，颜某乙，宋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1年底至2015年10月期间，被告人翟某，刘某甲、申某，李某甲，李艳荣，颜某乙，宋某先后加入以“资本运作”，“自愿连锁经营”“1040工程”为名的传销组织，此后，上述人员负有相应职责，分别管理，培训，发展下线成员，同时证实该传销组织的传销方法及发展基本情况等，其供述与本案其他证据基本相吻合。
6、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颜某乙，申某，翟某指认张玉娥系该传销组织主要领导成员；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翟某，刘某甲、申某，李某甲，李艳荣，颜某乙，宋某伙同他人组织、领导以投资返利为名，要求参加者以投资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非法利益，严重扰乱社会经济秩序，且在传销组织中分别担任策划、操纵，管理，协调作用的职责，依法应认定为该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其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对被告人翟某，刘某甲、申某，李某甲，李艳荣，颜某乙，宋某依法应予刑事处罚，对涉案赃款依法应予以追缴。关于被告人李艳荣的辩护人在庭审中提出公诉机关所指控其案涉人数及犯罪金额的异议，经查，依据本案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本案被告人及证人所绘制的网络结构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相关规定，综合认定被告人的涉案人数及金额，综合本案相关证据且经审查，公诉机关所指控认定的被告人李艳荣涉案人数及犯罪金额有利于被告人合理解释的角度，故对被告人李艳荣辩护人所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李艳荣的辩护人关于依据传销结构图，被告人李艳荣排列第四级，其地位是次要地位的辩护意见，经查，依据本案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所证实，被告人李艳荣在该传销组织中历任“老总”、区域总裁，系该传销组织的区域负责人，承担管理区域内团队，协调区域内团队之间工作的职责，故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李艳荣的辩护人提出关于被告人李艳荣已赔了部分钱款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申某提出已经退赔人民币80000元的辩护意见，因在庭审中没有确已退赔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被告人宋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宋某在案发前已经退出了传销活动，属于犯罪中止，应当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组织者，领导者形式上脱离原传销组织后，继续从传销组织获取报酬或者返利的，原传销组织在其脱离后发展人员的层级数和人数，应当计算为其发展的层级数和人数，经审查在本案中，被告人宋某的行为不符合犯罪中止的构成要件，对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宋某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宋某发展下线中的部分金额由其垫付，应从犯罪数额内扣减”的辩护意见，因没有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李艳荣、宋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艳荣、宋某具有法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符合本院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采纳。被告人翟某，李某甲，颜某乙，宋某犯罪后能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甲、申某、李艳荣犯罪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翟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7日起至2017年4月2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20日起至2016年11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申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20日起至2016年11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李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20日起至2016年9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李艳荣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20日起至2016年11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颜某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20日起至2016年9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宋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20日起至2016年9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八、本案扣押在案的物品、现金及冻结赃款，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治武
人民陪审员 刘火苟
人民陪审员 许庆发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梅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