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晋03刑终148号
原公诉机关阳泉市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窦清领，男，汉族，大学专科文化程度，原阳泉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二大队大队长，住阳泉市开发区。2016年10月10日因涉嫌强奸罪被阳泉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当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山西省盂县看守所。
辩护人陆骏峰、刘虎伟，北京市亿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阳泉市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阳泉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窦清领犯强奸罪一案，于2017年6月6日作出（2017）晋0302刑初8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窦清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核实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
2016年9月30日晚，被害人尚某某一人在阳泉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二大队指挥中心值班，被告人窦清领（时任二大队队长）为带班领导。22时许，被告人窦清领酒后进入指挥中心，抚摸被害人尚某某的身体，后因有警情电话打入，窦清领离开回到其本人办公室。22时23分许，尚某某给窦清领发短信，让窦清领早点休息，不要再上去。23时许，窦清领经电话联系后再次来到指挥中心，进入指挥中心里间休息室，将被害人尚某某压在床上强�与其发生了性关系。0时14分，尚某某给其母亲发微信，其父母到交警二大队，将尚某某接回家。10月1日16时33分，被害人尚某某到阳泉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警大队报案，并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其本人的睡衣、内衣等物证。公安机关对被害人尚某某右手臂内侧淤青进行了拍照。经鉴定，从被害人提供的白色短袖T恤上提取的可疑精斑与被告人窦清领DNA一致。案发后，被害人父母出具了谅解书，对被告人窦清领的行为予以谅解。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尚某某报案材料及陈述笔录证实：2016年9月30日晚，值班期间，我队领导大队长窦清领在22时至24时内两次到指挥中心办公室，第一次上来，闻见他一身酒味，他对我动手动脚，摸我耳朵，还从我衣服的袖口伸进手摸我的胸部，我�站起来躲他，刚好一个警情派过来，他离开，说一会再上来陪我，我说不用了。他下去后我给他发了个短信，让他不要上来，过了大概四十分钟，到了23时左右，窦清领用办公室电话给我手机打了电话，后又上来，进来后就躺到套间床上，把我拉到床上，强行与我发生了关系，并射精到我的肚子上，后离开。我很难受，就用微信和我妈说话，我妈过来接我回家。我右上臂内侧有淤青，是窦清领用手压住我胳膊时弄伤的。
2、被告人窦清领在公安机关供述：2015年尚某某到交警二大队指挥中心上班，我平时经常到指挥中心检查工作，彼此之间好感与日俱增。大概2016年春节前后，我俩之间私底下就有了亲密的行为，包括搂抱、亲吻、抚摸等。2016年9月30日晚上因我值班，我没有喝酒，当晚10时许，我进了指挥中心，由于我俩互有好感，就互相抱住�亲吻、抚摸对方，后我射精，将精液射在尚某某的腹部，他上身穿白色T恤。后有值班电话，我就告她先处理，我就离开了指挥中心，回到二楼我的办公室。他给我发了一条短信，意思是告我别上去了，我感到莫名其妙，经电话联系后我就第二次又回到指挥中心，和她聊天，主要谈如何解决她工作的事，到了11点50分左右，我就离开指挥中心。我们没有发生性关系。10月1日下午，尚某某的对象和父亲找我，说我强奸了尚某某，我不承认，后尚某某的两个大爷拉我到小阳泉与尚某某对质，说可以进行私了，我不承认强奸尚某某，他们说准备告我，我说随便，就打车回了单位。
3、阳泉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被害人尚某某个人及右手臂内侧淤青照片证实：被害人的身体损伤情况。
4、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10月1日下午，尚某某到阳泉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报案称被强奸，办案人员对其提供的其本人白色半袖T恤一件、花绿色睡裤一条、黑色胸罩一个、黑色内裤一条、白底蓝花裤子一条进行了提取。
5、阳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阳)鉴（法物）字[2016]260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从被害人提供的白色短袖T恤上提取的可疑精斑与被告人窦清领DNA一致；从被害人阴道及内裤提取的物质与被害人男朋友闫某某DNA一致。
6、被害人尚某某与其母亲的微信聊天记录照片证实：2016年9月30日22时15分，尚某某给其母亲发信息说窦清领现在就在指挥中心。22时23分，尚某某给其母亲转发其给窦清领所发短信息的截屏，短信内容：领导，您早点休息，没什么事我就睡了，等您休息好了，改日再聊，资历（上）尚浅。怕说错了话，哪里不周，望�海涵。10月1日0时14分许，尚某某给其母亲发信息，内容：钱不用准备了，说给我掉（调）岗，问我想去哪个岗位；0时20分，其母回信息；咋和你说的调岗；尚发信息：他大半夜上来能干嘛，我累了，你说吧，是明天不干了；其母回信息：你说么，是不是？你只说是或不是；尚发信息：是；0时27分，尚发信息：你别抽神经了；其母回信息：小羽，不是神经；尚发信息：不然想怎么办？我好累；0时28分，尚发信息：心累的厉害；其母回信息：你和我说句，我说的咋，是不是，他强奸你来？你还是说是或者不是？尚发信息：我不想和你说话了，麻烦；回信息：小羽，不论事情如何，你和我说清楚好不好？你别哭，你今天不说，明天咋说呀；尚发信息：今天和明天有啥区别，走的时候撩了一句；0时34分，尚发信息：他可以帮助我，他是不二人选，让我好好考虑，可以长期�持这种关系，呵呵：其母回信息：你记得不能放过他；尚发信息：咋不放过？
7、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阳泉市药材公司职工，住药材公司四楼办公室，交警二大队指挥中心也在四楼。2016年9月30日晚10点左右，其在四楼楼道口指挥中心门边台阶上坐着学习，窦清领上来，与其打了个招呼就进了指挥中心，窦清领进去时自己关了门，三、五分钟后手机没电了，其就回到指挥中心斜对面的办公室，其办公室的防盗门隔音，在办公室期间没有听到指挥中心有异常情况，过五、六分钟后，窦清领敲其门进入室内说了几句话就下楼了，进去时窦清领的语言、神态、衣服穿戴都正常。其11点睡觉，早4点起床，期间没有听到楼道和指挥中心有动静，也没有发现停电。
8、证人被害人尚某某的父亲尚某一的证言证实：9月30日其�儿值班，当晚凌晨0时左右，其妻子告其孩子是不是出事了，叫其一起去看看，并让其看手机上与孩子的聊天记录，其妻子问孩子是不是窦清领强奸你来，孩子说是这样的文字记录。其与妻子到二大队门口打电话叫孩子下楼，孩子下来后看见其妻子就哭，而且浑身发抖，回家后还是一直哭。到10月1日下午2点左右，孩子才告诉其妻子说被窦清领强奸。其就和窦清领电话联系后在3点左右到窦清领办公室，说了事情经过，但窦清领不承认，并提出要和女儿对质，后一起到小阳泉见到其女儿对质，窦清领始终不承认。后其与家人商量后决定报案。
9、证人被害人尚某某的母亲何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30日22时15分左右，其在家与在交警二大队指挥中心上夜班的女儿微信聊天，女儿说领导窦清领正在指挥中心，正在打电话，上来就说喝多了，随后就发了个小视频，听见一个男的在打电话。到0时7分，女儿给其打电话，说不想干了，并一直哭。到0时14分，女儿与其微信对话，说是窦清领强奸她了。其就叫上丈夫到二大队将女儿接回家，回去后女儿就进卫生间将衣服扔在脸盆里开始洗澡，洗完就一个人呆着什么也不说，一晚上就是哭。没办法，其把家里人叫过去，下午其带女儿报案。女儿右臂内侧有伤痕。
10、证人被害人尚某某的男朋友闫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30日23时许，尚某某在单位给其发微信，说不想在交警队干了之类的话，其还给尚某某打了电话，尚某某哭哭啼啼不说原因。后尚某某母亲给其打电话说接尚某某回家了，让其过去。其到了尚某某家后，尚某某正洗澡，出来后情绪不好，其接上尚某某回了南庄矿家中，两人发生了性关系。10月1日中午在尚某某的姥姥家，尚某某说值�时窦清领强行脱她的衣服裤子强奸她，把精液射到她的衣服上。尚某某的父母也在，听到这情况后就商量着报案，所以当日16时许就到阳泉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报案。
11、证人尚某二的证言证实：其是尚某某的三大爷，2016年10月1日下午其四弟尚某三给其打电话说尚某某被窦清领强奸，后来其到交警二大队门口遇到了尚某某的父亲和男朋友，说窦清领不承认，后来一起到窦清领办公室找窦清领，窦清领还是不承认。就一起到了小阳泉把尚某某叫到车上，尚某某说如果没有这事她就从交警队楼上跳下去，窦清领头上汗也下来了，说话时还用手比划，但还是不承认，其说要还不承认就报案了，窦清领说报吧，没有这事。后尚某某与其父亲到单位取了东西，来城区分局报案。
12、证人尚某三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害人尚某某的四大爷，9月30日半夜，尚某某的父亲给其打电话说尚某某出事了，1点多到其家中说孩子可能被窦清领强奸了，10月1日下午2点多孩子说是被强奸了，其与其三哥联系去找窦清领对质，当时窦清领不承认，但尚某某看上去很痛苦，窦清领与尚某某在车上对质完下车时头上冒汗，很紧张的样子。
13、证人任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交警二大队门卫，2016年9月30日晚上其上夜班，当晚窦清领值班，9点多窦清领在一楼安排夜巡民警，后上楼，当晚在单位没有走。当晚大楼上就窦清领和指挥中心的尚某某值班。0时左右，尚某某下楼敲门，说楼上停电了，其开了门看见尚某某的父母在大门口等上她就走了，其看见尚某某不是很高兴。其没有看四楼是不是停电，但一楼有电。
1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交警二大队指挥中心协警，是�董某某一个班，10月1日凌晨3点多尚某某给其打电话说家里有事，1号让其去上班就行，上午上班他们没有打扫指挥中心办公室卫生。下午3、4时许，窦清领去过指挥中心，单独在里面呆了一两分钟。约1个小时内尚某某也回去过，说丢了戒指，进里间卧室找，又出来在垃圾桶里找了找，还问有没有人来过，二人回答没有。当天尚某某戴着口罩，没有注意精神状态。在交警队上班有着装要求，但由于参加工作时间短，还没有发下来工作服，所以都是穿便装上班，尚某某也是。其本人上夜班时是穿睡衣，晚上指挥中心没人来，穿睡衣就把门关了。
15、证人董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交警二大队指挥中心协警，9月30日白天是其与尚某某值班，晚上是尚某某一个人值班。10月1日凌晨3点多尚某某给其发微信说她发高烧，单位停电，让其早点去，其到后单�没有人。10月1日下午15时许窦清领到指挥中心，让其出去一下，其出去在楼梯口等，过了一两分钟，窦清领出来没有说话就下楼了。没注意窦清领出来时手里是否拿着东西。约16时许，尚某某和一个40多岁的男子到指挥中心，说其戒指丢了，进里间休息的地方找，又出来在门口垃圾桶里找，离开时带走了她的夏凉被和门口的垃圾袋。当时其与尚某某都没有发工作服，所以都穿便装上班。
1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交警二大队的临时工，是队长窦清领的司机，也给窦清领办公室打扫卫生。2016年9月30日窦清领值班，白天正常上班，晚上18时许，其驾驶窦清领的车将窦清领送到交警四大队门口，晚22时许，到四大队对面马路将窦清领接回二大队，接窦清领时闻见其身上嘴里有酒味，走路带点飘，感觉喝多了。到单位是22时左右，窦回办公室休息�其带了五个夜班民警夜查，到10月1日凌晨1时许，其回单位休息，早7时其拉窦清领在政府岗和其他岗巡查，中午时在政府岗帮助值班民警指挥交通，中午1时许拉窦清领回到单位，窦清领自己驾车离开。
17、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女儿王某4与尚某某是好朋友，2016年10月1日凌晨，尚某某给王某4打电话，说其男朋友闫某某玩网络游戏被人骗钱，已报案，想请王某4父亲帮忙催促公安办案人员想办法给追赃。
18、被害人尚某某、尚某某父亲、母亲、男朋友、被告人窦清领的手机及窦清领办公室固定电话通话记录清单证实：2016年9月30日晚案发前后被害人与被告人、被害人与其亲属等人的通话情况。
19、被告人窦清领的电脑查询记录照片证实：10月1日19时至21时，电脑显示有多次进行关于自愿发生关�后报案强奸及强奸案件的认定等相关内容的查询记录。
20、阳泉市公安局交警指挥中心110接处警受理单证实：9月30日21时27分、22时10分、22时33分、23时06分许，交警二大队指挥中心处理警情情况，反馈人员尚某某。
21、阳泉市公安局110案件登记表证实：尚某一于2016年10月3日8时37分电话报警称9月30日晚上其女儿尚某某在交警二大队被一个叫窦清领的人强奸了。
22、阳泉市公安局交警二大队9月夜间值班表证实：9月30日带班领导窦清领，尚某某白加黑全天值班。
23、被害人尚某某基本身份情况及学习工作情况相关书证证实：尚某某于2015年12月21日到交警二大队参加工作。
24、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窦清领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传唤后于2016年10月3日到�接受询问。
25、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说明证实：被害人尚某某被强奸案发地的具体位置，现场未发现有价值痕迹物证。
26、阳泉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情况说明及光盘证实：2016年10月1日凌晨1时20分许，支队指挥中心值班员陈荟接交警二大队指挥中心值班员手机来电称交警二大队四楼停电，不能接警了，当天是窦队长带班夜查，二楼还有宿舍，四楼停电，晚上没办法，领导说停电暂时不用工作，有事故直接和事故科值班民警联系。
27、阳泉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警大队调取西垴小区21号楼2016年10月1日15时至17时监控录像说明及光盘证实：15时21分，尚某三驾驶黑色轿车到达小区铁门外，尚某三、尚某一下车，后尚某一打电话；15时27分，尚某某与母亲何某从小区内出来，尚某某进入车内驾驶员位置；15时28分51秒，尚某某下车与家人站在小区路口北面；15时30分，尚某某再次上车，驾驶员位置；15时38分，何某通过车窗给尚某某递入白色物品，疑似纸巾；15时39分，尚某某下车，15时46分，窦清领从车右后门下车，手拿水杯步行离开；15时50分，尚某三驾车离开。
28、阳泉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警大队调取2016年9月30日至10月1日交警二大队大门口视频监控说明及光盘证实：9月30日21时20分，窦清领进入楼内，至10月1日零时未离开。10月1日1时1分，尚某某父母到二大队大门口；1时30分，尚某某到门口发现门上锁，返回门房要求开门，32分，与家人一起离开；14时43分，尚某一同一名男子出现在二大队门口，49分，二人离开；15时2分，尚某一与另一男子出现在二大队门口；15时05分，尚某一同另一名男子及窦清领一同乘车离开二大队；16时03分，被害人及其父亲�现在二大队门口，16时07分离开，其父手中持有物品；16时11分，窦清领返回到二大队；19时16分，驾车离开。
29、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窦清领的出生日期等基本身份情况。
30、被告人窦清领的辩护人提交的被害人尚某某父母书写的谅解书证实：案发后，被害人父母对被告人窦清领的行为予以谅解。
31、公安人员对被害人父亲尚某一的询问笔录证实：尚某某告诉其父母，案发当晚，窦清领离开指挥中心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还和尚某某电话联系，内容就是试探着听听尚某某的语气，并问了些工作的事情。尚某某与王某4自小在一起玩，也是邻居，王某4父亲在城区公安分局开车，是领导司机，案发当晚，尚某某与王某4通过电话，内容就是尚某某想让王某4父亲帮忙问一下其男朋友在网上�游戏被骗的事情。目前尚某某身体状况很差，精神状态更不行，不能提以前的事情，特别要是提到案子的事情，哭得特别厉害，其家人不敢留她一个人在家。窦清领的妻子在案发后多次找到被害人家人，请求原谅窦清领给被害人家人造成的各种伤害。他们看到窦清领妻女可怜，对他们的行为也能理解，所以在2017年4月给窦清领的妻子出过谅解书。
综合以上证据，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焦点，原审法院综合分析评判认为，强奸罪，是指违背妇女意志，使用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交行为。本案被害人的报案陈述明确指出被告人窦清领使用暴力，强行与其发生性行为，其胳膊上淤青的照片与其陈述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窦清领对被害人使用了暴力；从被害人提供的白色短袖T恤上提取的可疑精斑与被告人窦清领DNA一致的鉴定结论及�告人窦清领案发后在电脑上搜索查询的记录与被害人陈述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窦清领与被害人发生了性关系，并有射精行为；从被害人在窦清领第一次离开指挥中心后给窦清领发短信的内容可知被害人不愿意让窦清领再去指挥中心，即：不愿意再接触被告人窦清领。被害人在事后及时与其母亲联系，其父母将正在值班岗位的被害人接回家，并在第二天报案的事实，均反映出被告人窦清领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违背了被害人的意志。被告人窦清领所称其当晚没有饮酒，其第一次进入指挥中心，与被害人有亲密行为，发生体外射精的辩解与证人王某某、王某2、被害人给其母亲所发的微信存在矛盾，不足采信。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窦清领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应予认定。被告人窦清领及其辩护人所提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窦清领违背被害人意志，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强奸罪。被害人父母对被告人窦清领的行为予以谅解，在对被告人窦清领量刑时结合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体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窦清领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上诉人窦清领的上诉理由是，其与被害人关系暧昧、亲密，一审法院认定其违背被害人意志，使用暴力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行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片面采信严重程序瑕疵的证据，忽略受害人严重不合常理的行为表现，严重带有倾向性地根据受害人陈述孤证推断案件事实，基于部分证据�出的逻辑推断和相互印证严重不符合客观情况,请二审法院在依法查明案件事实真实情况的基础上，根据我国刑法规定的“疑罪从无”原则，依法改判宣告被告人无罪，或者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窦清领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法院认定窦清领犯强奸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改判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上诉人窦清领与被害人尚某某关系是否暧昧、亲密，在案证据仅有被告人窦清领供述二人关系暧昧、亲密，无其他证据印证，其辩护人根据被害人陈述及案发后被害人行为表现认为窦清领与被害人发生暧昧行为是推断，无证据印证。2、上诉人窦清领是否违背被害人意志，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在案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窦清领使用暴力，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并在案发后与窦清领对质无果后及时报案，公安机关对其提供物证予以提取拍照固定，其陈述与在案被害人给被告人窦清领所发短信、被害人胳膊上淤青照片、法医物证鉴定书、被告人窦清领案发后在电脑上搜索查询记录、监控视频、证人证言可相互印证。其辩护人所提在案淤青照片无提取笔录与事实相符，但该照片有阳泉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印章，可证实该证据系侦查机关向受害人提取并附卷，可间接印证案件相关事实。3、上诉人窦清领所提其当晚没有饮酒，其第一次进入指挥中心，被害人与其有亲密行为，发生体外射精的辩解与在案无利害关系证人王某2及被害人给其母亲所发的微信证实事实不符，不足采信。综上，原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认定窦清领犯强奸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上诉人窦清领及其辩护人所提窦清领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窦清领违背被害人尚某某意志，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窦清领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计元
审判员 付建红
审判员 侯仲才
二〇一七年九月四日
书记员 王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