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襄阳中民再字第00028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襄阳市燃气热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燃气热力公司）。
法定代表人曾明学，燃气热力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蔡巍，湖北三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肖运超，男。
委托代理人王随铭，湖北隆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襄樊市太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空房地产公司）。
法定代表人魏道强，太空房地产公司经理。
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因与肖运超、太空房地产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前由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鄂樊城民三初字第00432号民事判决。2012年11月8日，襄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襄国资发（2012）95号文件批复，同意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清算注销，其所有债权债务在清算注销后由襄阳市燃气热力公司承接。2012年12月17日，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经襄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资办理注销登记。燃气热力公司作为前述判决权利义务承继人不服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鄂樊城民三初字第00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5月13日作出（2013）鄂襄阳中民四终字第00146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人燃气热力公司不服本院该判决，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19日作出（2014）鄂民申字第0032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燃气热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蔡巍，被上诉人太空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魏道强，被上诉人肖运超的委托代理人王随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998年11月26日，太空房地产公司与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签订《合同书》一份，其中合同第四条约定：甲（太空房地产公司）、乙（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双方拟定的联合开发建设合同另行签订，乙方保证在新建的住宅楼工程项目交付使用时，向甲方提供建安总造价5%的纯利润（以工程决算为准）。合同签订后，太空房地产公司与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并未另行签订联合开发建设合同，亦未联合开发建设工程。该合同所涉住宅楼工程由湖北省奥西达第四建安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奥西达公司）承建并交付使用。1999年9月20日，时任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郑广有根据奥西达公司的付款委托书内容，同意从该公司应付奥西达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35000元，于2000年10月底转付给太空房地产公司，但该款至今未付。2007年12月3日，太空房地产公司向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公证寄送了该公司于2007年11月29日出具的《关于检察机关扣押你公司款项的告知书》（以下简称扣押告知书），告知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尚欠太空房地产公司240000元债务并阐述了债务组成及来源。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屠志明于2007年12月7日在扣押告知书下方书写“情况属实，待天然气公司分红后再考虑还款”并签名。2008年12月30日，太空房地产公司与肖运超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太空房地产公司将对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享有的240000元债权转让给肖运超。2009年11月6日，肖运超与太空房地产公司签订《委托书》，主要内容为因肖运超多次向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索款无果，故委托太空房地产�司以该公司名义向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催讨款项。2009年11月13日，太空房地产公司以曾明学为收件人、以燃气热力公司（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为收件单位公证寄送了《催款函》，主要内容为要求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支付欠款240000元并按7.47%的年利率承担自2007年11月30日起的利息。2010年10月26日，太空房地产公司、肖运超以曾明学为收件人、以燃气热力公司（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为收件单位公证寄送了肖运超出具的《催还债务函》及太空房地产公司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催还债务函主要内容为，肖运超告知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其受让了太空房地产公司对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拥有的240000元债权并要求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于2010年11月15前付清款项同时按7.47%的年利率自2008年12月30日起承担利息；债权转让通知书主要内容为，太空房地产公司告知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已将对该公司的240000元债权转让给肖运超，并要求该公司将240000元直接支付给肖运超。现因肖运超向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索款无果，引起本案诉讼。
原一审法院另查明：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系全民所有制企业，屠志明自2006年12月26日起至今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曾明学自2010年3月16日起至今担任燃气热力公司法定代表人。屠志明与曾明学分任两个不同法人单位的法定代表人。
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肖运超依据其与太空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向债务人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提起的给付之诉，虽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债权人转让债权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却未对通知的时间及具体方式作出规定。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通过参加本案诉讼，已经得知太空房地产公司转让债权的事实，是否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不影响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行使抗辩权，故太空房地产公司转让债权的行为对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具有效力。本案所涉债权转让合同中，魏道强只是合同甲方太空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个人既非该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也非本案给付之诉中的权利、义务人，不应作为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关于本案遗漏魏道强作为当事人的抗辩理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肖运超与太空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不是债权转让合同的一方当事人，该公司就债权转让合同是虚构的辩称理由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屠志明作为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明知太空房地产公司寄送的扣押告知书上具有告知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向其负有240000元债务的内容，仍签写“情况属实，待�然气公司分红后再考虑还款”，该行为是其履行的职务行为，其签写内容可视为对太空房地产公司在该告知书上申明债权事实的认可，其法律后果使太空房地产公司对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享有240000元债权的事实变得清晰明确，故太空房地产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肖运超的行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的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故屠志明对240000元债务的认可行为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当由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承担。肖运超作为债权受让人有权要求债务人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偿还债务，其主张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向其支付240000元欠款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但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与太空房地产公司就该债权并未约定利息，故利息应当�肖运超提起本案诉讼之日起（2012年6月10日）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根据诉讼时效有关法律规定，债务人在债权人向其主张权利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至本案起诉前，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曾向太空房地产公司明确表示不予付款，故该公司关于240000元债权已超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据此判决：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肖运超欠款240000元，利息自2012年6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金全部还清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负担。
燃气热力公司不服原一审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未审查太空房地产公司对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是否存在合法、有效、确定的债权。1.依据1999年8月24日合同，太空房地产公司还应当支付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各项前期费用120000元，但太空房地产公司未付。2002年7月7日合同系1999年8月24日合同的补充，2002年7月7日合同约定太空房地产公司取得土地使用证时向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支付400000元，如2007年12月3日太空房地产公司向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公证寄送的《关于检察机关扣押你公司款项的告知书》所言，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未收到太空房地产公司200000元，不存在400000元剩余200000元之说。依据2002年7月7日合同，太空房地产公司应当支付延期付款的违约金400000元，太空房地产公司未付。太空房地产公司在《关于检察机关扣押你公司款项的告知书》称，用1998年11月26日的合同约定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应付其的133000元和奥西达公司委托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给太空房地产公司支付35000元及利息与另欠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的200000元抵销了，但因检察院从太空房地产公司扣押了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非法所得200000元后，已抵销的债务又被太空房地产公司复活了，并计算利息，双方之间的民事关系效力取决于太空房地产公司的一言堂。本案债权转让前提是太空房地产公司应当先与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将账算清，到底谁欠谁钱。2.1998年11月18日合同、1998年11月26日合同及附件，说明在未改变土地使用权情况下，太空房地产公司倒卖土地使用权，与时任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某串通，攫取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620000元（包括魏道强送给郑广有的120000元）。1998年11月26日合同是太空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魏道强向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广有行贿、串通的结果，生效刑事判决书证实郑广有被判刑，该合同中关于土地成交价格、联建合同、支付固定5%纯利润全部无效。故太空房地产公司不能依据该合同主张133000元的固定利润及由此产生的75000元利息。且未签订联建合同，不存在工程总造价5%纯利润。3.关于1999年9月20日奥西达公司对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35000元债权向太空房地产公司转让事宜，当天，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已收到并安排在2000年10月从职工住房工程的质保金中支付。在2006年5月应付给奥西达公司质保金实际剩余22994元时，支付奥西达公司10000元后，奥西达公司放弃剩余部分，这时35000元债权已不存在。即使35000元债权转让成立，但因太空房地产公司认为该款已与400000元抵销，未主张权利，其于2007年11月主张权利，已超过2年诉讼时效。4.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未收到公检法机关扣押“非法所�”通知，扣押也不是民法抵销的范围，太空房地产公司承认所扣押的200000元是其财产，详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即在高新区法院强制执行中，太空房地产公司的财产申报说明书。5.时任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屠志明在2007年11月29日的告知书签字，不是针对要约的承诺，而是表示收到通知的准民事法律行为。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是否欠钱，需要其他证据证实。本案系故意侵占国有资产为目的的虚假诉讼。1.太空房地产公司向肖运超转让债权事实存在矛盾。肖运超举证欲证明太空房地产公司在2008年12月30日与其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合同当天生效，却又举证2009年12月8日魏道强以太空房地产公司名义向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主张债权，为自圆其说，肖运超又提供2009年11月6日向太空房地产公司出具的委托书。但是，2010年10月26日，肖运超又以个人名义向襄阳市管�煤气总公司主张债权。肖运超不能证实其与太空房地产公司借款的细节。依照（2011）336号司法解释，虚假诉讼无论以何种形式出现，都应当予以驳回。2.肖运超虽将太空房地产公司列为第三人，在诉讼请求中却无对太空房地产公司的请求，太空房地产公司实际处于原告地位，系串通表现。3.魏道强在2005年12月30日借款合同中系连带责任保证人，肖运超却不要求魏道强承担担保责任，系串通表现。一审适用法律错误。2009年11月11日、2010年11月8日收件人并不是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人员，故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未收到上述函件，不发生债权转让通知的效果，且过了诉讼时效。一审将诉讼司法行为与债权转让通知准民事法律行为混淆。魏道强在2005年12月30日借款合同中系连带责任保证人，一审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将此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太空房地产公司答辩称：太空房地产公司与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债权是确定的、合法的。1.1998年11月26日合同，除了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未按建安决算总价的5%给太空房地产公司报酬外，其它部分全部履行。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通过太空房地产公司获得了春园路5号十堰驻樊办事处的土地使用权后，除了自建房外，还将6亩地转让，收入7000000多元，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是最大的受益者，已成事实，不能认定合同无效返还土地，应当按1998年11月26日合同约定，按建安决算总价的5%给太空房地产公司报酬。且这一债权于2007年12月7日经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确认。1998年11月27日，太空房地产公司与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签订了《联合定向开发房地产合同》，该合同第五条又一次专门约定了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按建安决算总价的5%给太空房�产公司报酬，揭穿了上诉人称没有联建合同的谎言。2.上诉人称太空房地产公司未给付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合同约定的款项，与客观事实不符。我方提供收据，证明已按1999年8月24日协议约定，履行了向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支付62500元定金义务，另按2002年7月7日补充协议的约定，支付了200000元。3.2007年11月15日，邮寄送达《关于履行合同款项结算的告知书》，明确阐述了太空房地产公司与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的相关合同约定、应付款的计算方式、支付时间、金额、相互抵扣情况，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的欠款金额，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对该告知未提出异议。表明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欠太空房地产公司40000余元。该邮寄行为进行了公证。2007年11月28日，高新区检察院经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同意后，扣押了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的200000元。至此，襄阳市管道煤�总公司欠太空房地产公司总计240000元。2007年11月29日，邮寄送达《关于检察机关扣押你公司款项的告知书》，该邮寄行为进行了公证。对此，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认可，2007年12月7日，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屠志明在该告知书上签署意见“情况属实，待天然气公司分红后再考虑还款”。至此，新的债权成立。1.上诉人称魏道强从不到庭，二审庭审魏道强本人出庭。2.上诉人以肖运超委托太空房地产公司向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催讨欠款之事做文章，法律未禁止债权人委托他人帮忙要求偿还债务。且太空房地产公司与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打交道多年，出面催讨欠款是情理之中的事。3上诉人以国有企业的牌子压人，故弄玄虚。上诉人称2009年11月11日和2010年11月8日信函的收件人不是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的人员，即使诉争债权成立，也不发生债权转让通知�效果，主张诉争债权超过诉讼时效。该主张不成立。1.襄阳市燃气热力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记载该公司由原煤气公司和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合并成立，曾明学是襄阳市燃气热力公司的董事，是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债权转让通知书寄给襄阳市燃气热力公司（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的经理曾明学，且这次由襄阳市燃气热力公司作为原审被告提起上诉。2.从1998年8月24日至2007年11月15日止，一直存在着相互之间的款项往来支付，不存在超过2年诉讼时效。原审未遗漏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魏道强个人于2005年12月30日为肖运超和太空房地产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提供了担保，不是为太空房地产公司与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之间的债务提供担保，魏道强不是本案的当事人。
肖运超答辩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经二审审理查明以下事实：1998年11月18日，十堰市人民政府驻襄樊办事处作为甲方，太空房地产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房地产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将设在襄樊市春园路与三元路交叉路口东南角的“十堰市人民政府驻襄樊办事处”（春园路5号）的固定资产以4900000元的金额转让给乙方，其固定资产包括15亩土地（含代征道路6亩）使用权（以现有土地使用证核准面积为准）、该土地上的所有建筑物、变压配电设备、现有的供水、供电、通讯设施等。甲方必须将土地使用权过户到乙方的联合开发单位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并开相应收据。该合同对付款的时间和方式、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1998年11月26日，太空房地产公司作为甲方，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合同书》约定：根据甲方1998年11月18日与十堰市人民政府驻襄樊办事处所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合同》，甲方自愿将已取得的春园路5号院内的面积为15.12亩（红线内为9.09亩、代征道路6.03亩、周边地界和实际面积以该宗地的红线规划图和宗地图为准）土地使用权和变压配电设备、供水、供电、通讯设施等资产，有偿提供给联合伙伴乙方作为后方基地建设使用，资产价款5252000元人民币，资产的过户手续费为200000元人民币，超出部分由甲、乙方各承担50%，甲方向乙方提供完整的购置固定资产的财务票据。甲、乙双方拟定的联合开发建设合同另行签订，乙方保证在新建的住宅楼工程项目交付使用时，向甲方提供建安总造价5%的纯利润（以工程决算为准）。该合同对付款时间及方式、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1998年12月10日，十堰市人民政府驻襄樊办事处作为甲方，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作为乙方，太空房地产公司作为监交方签订《门面出租经营权移交书》，同日三方在资产移交清单上签字盖章。太空房地产公司与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未另行签订联合开发建设合同。上述土地所涉住宅楼由湖北省奥西达第四建安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奥西达公司）承建并交付使用。1999年9月20日，奥西达公司给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以奥西达公司欠太空房地产公司小汽车款35000元、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应支付奥西达公司工程款为由，委托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在应付工程款中扣除35000元并将该款支付给太空房地产公司。同日，时任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广有签字“同意此委托书意见，请公司财务科从奥西达公司承建我单位职工住宅楼工程款中扣除3.5万元，安排在2000年10月底支付给太空房地产公司。（从质保金中支付）”。但该款至今未付。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住宅楼经决算建安总价为2314998.57元。1998年8月24日，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作为甲方、太空房地产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办理甲方经高新产业开发区规划局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土地局已批准的园林苗圃场紫贞小区内15.2亩土地使用权受让手续。办理土地证过程中所需的规划费、土地补偿费、土地出让金、税金等相关费用（扣除甲方已支付部分）由乙方组织资金支付，乙方享有该宗土地的使用权、开发建设权、受益权，亦可将该宗土地的使用权直接办理给乙方联合定向开发的单位。办理该宗土地时所开支的120000元由乙方给甲方予以补偿。在收到乙方定金的同时，向乙方提供该宗土地的原始批文、批件、红线规划图、合同等�关资料、所需的其他相关手续。协议签订生效时，乙方向甲方支付62500元定金作为履约的保证，办理土地证后再向甲方支付57500元用以补偿甲方在办理手续时的开支费用。任何一方未能履行本协议或者违反国家和地方的法规规定，另一方有权提前解除本协议，所造成的损失由违约方承担。1998年8月25日，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收到太空房地产公司62500元并出具收据。2002年7月7日，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作为甲方，太空房地产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对1998年8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进行修改补充，乙方承担前期费用及过户费用，甲方负责提供土地过户所需的一切相关手续，协助乙方将土地使用权过户到乙方或者乙方指定单位。乙方在取得土地使用证时向甲方支付400000元作为甲方的收益，前期乙方支付的一切费用不含在内，若一方违约，违约方除承担对方的经济损失外，另向对方支付400000元作为违约责任的经济补偿。2005年8月18日，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收到太空房地产公司200000元并出具收据注明“系付履行合同款”。2007年11月29日，原襄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制作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内容为“扣押襄樊市管道煤气公司非法所得款贰拾万元整。此款由市太空房地产公司15855108093001中行樊东支行划入汽车开发区财政局200732501810028城区联社东城分社帐户。此款系扣押市管道煤气总公司（2002年7月7日合同款项）非法所得款，此款处理时直接对市管道煤气总公司，与襄樊市太空房地产公司无关。”2012年11月19日，襄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出具证明，内容为2007年11月28日其在查办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有关工作人员涉嫌渎职犯罪一案时，依据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与太空房地产公司2002年7月7日签订的合同，经�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同意，从太空房地产公司扣押了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的200000元非法所得，该款由太空房地产公司垫付。2007年11月19日，太空房地产公司向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邮寄落款日期为2007年11月15日的《关于履行合同款项结算的告知书》，告知“我们双方1999年8月24日签订《协议书》和2002年7月7日《补充协议书》约定，我公司应给你公司支付40万元。我公司已全部履行了协议规定的付款义务，现将结算情况告知如下：2005年8月18日我公司通过樊东建行给你公司支付了20万。按我们双方1998年11月26日签订《合同书》的约定，你公司欠我公司13.3万元应付款项至今未付，再就是1999年9月20日，承建你公司职工住宅楼的湖北奥西达集团四公司，委托你公司给我公司支付3.5万元款项至今未付，两项本金共计16.8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2004年10月29日发布的存贷款利率规定的6.12%计算，你公司应向我公司支付7.5万元利息损失。你公司共计欠我公司24万多债务。因此我公司在履行合同约定付款义务时，抵扣了20万元。你公司现在还欠我公司4万多元。上述是我们双方履行相关合同约定款项的结算情况，特此告知，请贵公司核实。附欠款依据《合同书》、《住宅楼工程决算书》、《付款委托书》、人民币存贷款利率调整表等文件复印件。”该邮寄行为由原襄樊市公证处于2007年11月19日作出公证书，予以公证。2007年12月3日，太空房地产公司向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邮寄落款日期为2007年11月29日的《关于检察机关扣押你公司款项的告知书》，告知“我公司明确向检察机关的办案人员表示，我们之间2002年7月7日合同约定由我公司应支支付你公司的40万元款项，因我们之间还有1998年11月26日的合同约定，你公司应给我公司支付13.3万元，以及奥运西达公司委托你公司给我公司支付3.5万元，加上这些年的行息，你公司欠我公司24万多，我公司已作了抵扣，我们之间的合同款项已结算清了，我公司不欠你公司款项了，不应该从我公司扣押。但检察机关认为那是我们企业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检察机关扣押的是你公司非法所得40万元其中的20万元。”“检察机关从我公司扣押你公司这20万元之后，按照我们之间相互的合同约定，现在你公司还欠我公司24万元，请你公司近日内偿付给我公司。”该邮寄行为由原襄樊市公证处于2007年12月3日作出公证书，予以公证。时任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法定代表人屠志明于2007年12月7日在《关于检察机关扣押你公司款项的告知书》上签字并注明“情况属实，待天然气公司分红后再考虑还款”并签名。2005年12月30日，肖运超与太空房地产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太空房地产公司向肖运超�150000元，借期三年，到期若不能归还，借款时间可以延长，贷款利息按每年20%计算，到期本息共计240000元，魏道强为太空房地产公司提供担保。2008年12月30日，太空房地产公司与肖运超签订《债权转让合同》，载明太空房地产公司将对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享有的240000元债权转让给肖运超。2009年11月6日，肖运超与太空房地产公司签订《委托书》，主要内容为因肖运超多次向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索款无果，故委托太空房地产公司以该公司名义向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催讨款项。2009年11月13日，太空房地产公司以曾明学为收件人、以燃气热力公司（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为收件单位公证寄送了落款日期为2009年11月12日的《催款函》，主要内容为要求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支付欠款240000元并按7.47%的年利率承担自2007年11月30日起的利息。原襄樊市公证处于2009年12月8日作出公证书，对该邮寄行为公证。2010年10月26日，太空房地产公司、肖运超以曾明学为收件人、以燃气热力公司（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为收件单位邮寄了落款人为肖运超、落款日期为2010年10月25日的《催还债务函》及太空房地产公司落款日期为2010年10月25日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催还债务函》主要内容为肖运超受让了太空房地产公司对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拥有的240000元债权并要求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于2010年11月15前付清款项同时按7.47%的年利率自2008年12月30日起承担利息。《债权转让通知书》主要内容为太空房地产公司告知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已将240000元债权转让给肖运超，并要求该公司将240000元直接支付给肖运超。2012年5月29日，肖运超提引本案诉讼。
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系全民所有制企业，郑广有自1998年1月15日起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至2001年9月13�，陈圣勇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06年12月26日，屠志明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所变更为襄樊市前进路。燃气热力公司系国有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2000年7月17日成立时，煤气公司出资50%，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出资50%，陈圣勇任燃气热力公司法定代表人，至2003年3月21屠志明开始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至2010年3月16日，曾明学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现襄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出资比例达100%。2012年11月8日，襄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襄国资发（2012）95号文件批复，内容为“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你公司《关于注销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的请示》收悉。根据我委《关于印发〈关于妥善处理襄樊市现代建筑公司等8家空壳企业的工作方案〉的通知》，经研究，同意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清算注销。请你们按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成立�算委员会，组织对公司的清算。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在清算注销后由襄阳市燃气热力有限公司承接。”2012年12月17日，经襄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办理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注销登记。
2002年3月22日，原襄樊市樊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01）樊刑初字第483号刑事判决书，认定“郑广有利用其担任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经理职务的便利条件，促使并同意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与太空房地产公司签订合同标的为5452000元的房地产转让合同，使太空房地产公司获取了利益。郑广有收受魏道强给其的126000元，是魏道强在其获得利益后给帮助其谋取利益的郑广有的报酬，应属受贿行为。”判决郑广有犯受贿罪，叛处有期徒刑十年。
针对二审各方当事人的争议，二审作如下分析评判：
一、关于债权转让通知是否对债务人有效的问题。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因燃气热力公司承接了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的债务，故诉争债权的债务人原是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现是燃气热力公司。燃气热力公司上诉主张2009年11月11日、2010年11月8日收件人并不是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人员，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未收到上述函件，不发生债权转让通知的效果。因肖运超、太空房地产公司将债权转让通知于2010年10月26日以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寄出，原襄樊市公证处于2010年11月8日作出公证书对上述邮寄行为进行了公证，该邮件载明了收件人、单位、地址，该邮件的收件人“曾明学”是承接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债务的燃气热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燃气热力公司的该主张不成立。曾明学收到该邮件，视为诉争的债权转让已通知债务人，该债权�让对燃气热力公司发生效力。同理，《催款函》太空房地产公司于2009年11月13日以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寄出，原襄樊市公证处于2009年12月8日作出公证书对上述邮寄行为进行了公证，《催还债务函》肖运超于2010年10月26日以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寄出，原襄樊市公证处于2010年11月8日作出公证书，上述邮寄行为视为太空房地产公司向燃气热力公司、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主张了债务，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
二、关于燃气热力公司对债权让与人太空房地产公司的抗辩是否成立的问题。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债务人可以向受让人主张。”燃气热力公司抗辩原审判决未审查太空房地产公司对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是否存在合法、有效、确定的债权。原债权人、债权的让与人太空房地产公司主张�权原由两部分形成，一是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与太空房地产公司1998年11月26日所签《合同书》约定的建安总造价5%的利润及利息；二是奥西达公司转让给太空房地产公司的35000元债权及利息；按照太空房地产公司与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于2002年7月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约定，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对太空房地产公司享有200000元的债权，太空房地产公司原以为上述两者200000元的部分互相抵销；但是，因检察机关到太空房地产公司将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享有债权的200000元作为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的非法所得予以扣押，抵销未成，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仍欠太空房地产公司240000元。
1.关于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与太空房地产公司1998年11月26日所签《合同书》约定的建安总造价5%的利润这部分债权，燃气热力公司抗辩1998年11月18日合同、1998年11月26日合同及附件说明在未改变土地使用权情况下，太空房地产公司倒卖土地使用权，与时任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某串通，攫取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620000元（包括魏道强送给郑某的120000元），1998年11月26日合同是魏道强向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某行贿、串通的结果，生效刑事判决书证实郑某被判刑，该合同中关于土地成交价格、联建合同、支付建安总造价5%纯利润的约定无效，太空房地产公司不能依据该合同主张133000元的固定利润及由此产生的75000元利息，且未签订联建合同，不存在工程总造价5%纯利润。经审查认为，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与太空房地产公司1998年11月26日所签《合同书》，不仅包含有太空房地产公司将春园路5号土地过户至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保证地面各种建筑物和供水、供电等配套设施完好移交给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并提供完整购�固定资产发票的内容，还包含太空房地产公司办理该地红线规划图、房屋基建设计和规划建设许可证的内容，并形成了在该地联合开发建设住宅楼的意向。该合同标的为5252000元、过户费200000元和住宅楼建安决算总价的5%。因土地已交付使用，该合同部分已实际履行，故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应当支付对价，包括支付住宅楼建安决算总价2314998.57元的5%，经四舍五入为115750元。生效刑事判决未确定该合同利益系太空房地产公司非法利益，也无其他相关职能部门或生效裁判文书确定该合同利益系太空房地产公司非法利益。故燃气热力公司这部分上诉主张不成立。
2.关于奥西达公司转让的35000元这部分债权。燃气热力公司称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安排在2000年10月从职工住房工程的质保金中支付，燃气热力公司提交了奥西达公司于2006年5月16日出具的《承诺书》，载明截止2006�5月应付奥西达公司质保金实际剩余22994元，当时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支付奥西达公司10000元，奥西达公司放弃剩余部分的质保金，燃气热力公司据此主张35000元债权已不存在。本院认为，无证据证明该《承诺书》载明的剩余房屋质保金已将奥西达公司转让给太空房地产公司的35000元扣除，故关于35000元债权已不存在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该主张不成立。
3.关于上述两笔款本息合计金额。依据1998年11月26日《合同书》约定该115750元的交付时间系“新建的住宅工程项目交付使用时”，本院认为在交付时间未交付，自此应当起算相应的利息。奥西达让与太空房地产公司的债权35000元应从郑广有注明的还款时间即2000年10月底开始起算利息。两笔款计至本案起诉之日2012年6月10日，本息合计已超过240000元。但是原审判决认定截止2012年6月10日诉争债权为240000元，肖运超未提起上�，太空房地产公司也未提出异议，二审确认截止2012年6月10日诉争债权金额为240000元。
4.关于所转让债权的诉讼时效。依据屠志明在《关于检察机关扣押你公司款项的告知书》上签字“情况属实，待天然气公司分红后再考虑还款。2007.12.7”本院认为上述两笔款太空房地产公司曾经与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协商一致与依据2002年7月7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太空房地产公司应付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的200000元相互抵销，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认可因2007年原襄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到太空房地产公司扣押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的非法所得200000元致抵销未成，并达成了以后还款的协议，还款时间系“天然气公司分红后”。故从还款期限届满次日起算诉讼时效，未到两年时太空房地产公司于2009年11月13日向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燃气热力公司邮寄《催款函》�诉讼时效发生中断。之后，肖运超于2010年10月26日向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燃气热力公司邮寄《催还债务函》，诉讼时效又发生中断。截止到2012年5月29日起诉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燃气热力公司关于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不成立。
5.关于1998年11月26日《合同书》约定的建安总造价5%及奥西达公司转让给太空房地产公司的35000元债权这两笔款的本息，能否与依据2002年7月7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太空房地产公司应付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的200000元抵销。燃气热力公司上诉称，依据1999年8月24日《协议书》，魏道强还应当支付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各项前期费用120000元，但太空房地产公司未付。经本院审查，1999年8月24日《协议书》约定由太空房地产公司承担办理土地证的税费并补偿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开支120000元，1998年8月25日，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收�太空房地产公司62500元并出具收据；2002年7月7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对1998年8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进行变更，前期费用及过户费用即已付62500元和过费用由太空房地产公司负担，另外太空房地产公司再支付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400000元作为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的收益，因双方协商一致将前期费用120000元变更为62500元（已付）和400000元收益，故燃气热力公司的该上诉主张，部分与事实不符。燃气热力公司上诉主张，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未收到太空房地产公司依据2002年7月7日《补充协议书》约定应付款，不存在400000剩余200000元之说。经本院审查，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于2005年8月18日收到太空房地产公司200000元并出具收据注明“系付履行合同款”，故截止到2005年8月19日，2002年7月7日《补充协议书》约定的应付款400000元剩余200000元未付。燃气热力公司的该上�主张与事实不符，不成立。燃气热力公司上诉称，2002年7月7日《补充协议书》约定违约金400000元，太空房地产公司未支付该协议所约定的款项构成违约。因上诉人未提起反诉要求承担违约责任，对此本院不予审查。燃气热力公司上诉称太空房地产公司承认所扣押的200000元是太空房地产公司的财产，提交了在原襄樊高新区人民法院执行太空房地产公司与中房集团襄樊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合同一案的过程中因收到法院送达的执行通知书和报告财产令太空房地产公司给原襄樊高新区人民法院提交的《襄樊市太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产情况报告书》。该报告书上太空房地产公司载明“虽在1998年底同襄樊市管道煤气总公司做了一宗土地业务，但因经营行为不合法，其经营收益于2005年1月被樊城区检察院收缴”。该报告书上并未自认被樊城区检察院收缴的款就是被原襄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于2007年11月29日从太空房地产公司“扣押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非法所得款贰拾万元整。”故燃气热力公司该上诉主张缺乏依据，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是否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请求，并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驳回肖运超的诉讼请求。
燃气热力公司称本案系以故意侵占国有资产为目的的虚假诉讼，从肖运超、太空房地产公司举证分析，转让债权事实存在矛盾，2008年12月30日肖运超与太空房地产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肖运超不能证实借款的细节；2009年11月6日肖运超给太空房地产公司出具委托书，2009年12月8日魏道强以太空房地产公司名义主张债权，2010年10月26日肖运超以自己名义主张债权；肖运超虽将太空房地产公司列为第三人，却无对太空房地产公司的诉讼请求，太空房地产公司实际处于原告地位；魏道强在2005年12月30日借款合同系连带责任保证人，肖运超却不请求魏道强承担责任；这些均系串通表现。本院在前文已分析认定太空房地产公司对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享有240000元的债权，当事人对燃气热力公司与太空房地产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未提出异议，燃气热力公司也将其对债权让与人的抗辩向债权受让人肖运超提出；肖运超委托太空房地产公司催款并未排除其自己向燃气热力公司、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肖运超有权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关于是否要求魏道强承担担保责任，属于肖运超处分的范围。故本案不存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的情形，燃气热力公司的该上诉主张不成立。
四、关于原审是否遗漏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
燃气热力公司上诉主张，魏道强在2005年12月30日借款合同系连带责任保证人，一审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依据2005年12月30日借款合同第五条约定，本院认为魏道强系该债务的连带责任保证人，但是，肖运超只提起了债权转让之诉，未提起民间借贷、担保合同纠纷之诉，故原审未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
综上，本院二审认为，燃气热力公司各上诉主张均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诉讼程序合法。据此，本院作出（2013）鄂襄阳中民四终字第0014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上诉人燃气热力�司负担。
燃气热力公司不服上述判决，申请再审称，本案争议的1998年11月26日，太空房地产公司作为甲方，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合同书》约定的甲、乙双方拟定的联合开发建设合同另行签订，乙方保证在新建的住宅楼工程项目交付使用时，向甲方提供建安总造价5%的纯利润，该约定系犯罪的结果，该利益属非法利益，不应受法律保护，且双方并未另行签订联合开发建设合同，故太空房地产公司更不应取得该合同中约定的5%的纯利润。原一、二审判令申请人支付欠款错误，应予纠正。
被申请人肖运超、太空房地产公司均辩称，原一、二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因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在以企业的名义与他人订立合同过程中，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自己�违法犯罪行为不能决定他代表的企业所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本案中，燃气热力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在代表企业和他人订立合同过程中，确实实施了犯罪行为，但该行为系他个人的行为，他并非代表企业收受贿赂，对此，他已经承担了相应的法律责任。作为企业与企业之间订立的合同（即1998年11月26日，太空房地产公司作为甲方，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的《合同书》），形式和内容并不违反国家法律禁止性规定和强制性规范。同时，燃气热力公司作为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从合同订立至今都未向法院主张或请求确认1998年11月26日太空房地产公司作为甲方，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的合同无效并请求确认合同无效后对方基于无效合同从他这一方获得的利益应当返还。同时，虽然燃气热力公司未与太空房地产公司另行签订联合开发建设合同，但�不影响太空房地产公司取得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在双方1998年11月26日签订的《合同书》）中承诺的“保证在新建的住宅楼工程项目交付使用时，向太空房地产公司提供建安总造价5%的纯利润”。且在太空房地产公司向其主张该5%的权利时，燃气热力公司又一任法定代表人代表企业予以承认，基于这种承认，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是成立的，且这种承认行为的内容、形式均不违法，直至今日，燃气热力公司亦未主张这种承认行为无效、要求法院撤销或变更。故燃气热力公司再审称，本案争议的1998年11月26日，太空房地产公司作为甲方，襄阳市管道煤气总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合同书》约定的甲、乙双方拟定的联合开发建设合同另行签订，乙方保证在新建的住宅楼工程项目交付使用时，向甲方提供建安总造价5%的纯利润，该约定系犯罪的结果，该利益属非法利益，不应受�律保护，且双方并未另行签订联合开发建设合同，故太空房地产公司更不应取得该合同中约定的5%的纯利润。原一、二审判令申请人支付欠款错误，应予纠正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3）鄂襄阳中民四终字第00146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苏绍兰
审判员 彭 岗
审判员 王明兰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肖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