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刑初字第37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缪婧婧，女，1982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本市黄浦区，暂住本市浦东新区。
辩护人周海霞，上海智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茂，男，197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本市浦东新区。
辩护人张蕾蕾，上海市勋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沪检二分诉刑诉（2015）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缪婧婧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合同诈骗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告人赵茂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缪婧婧及其辩护人周海霞、被告人赵茂及其辩护人张蕾蕾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依据证人吴某甲、徐某某、张某甲、张某乙、陈某甲、吴某乙、毛某某、沈某某、丁某某、莫某某、朱某某、王某某、陈某乙、夏某某、曹某某、赵某等人的证言，上海泓名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名翰公司）、A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等工商登记资料、借条、银行协查资料、证券账户信息、房屋买卖合同、货物购销合同、银行交易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委托发货书、关于赵茂的职务证明、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等书证，录音笔，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录音资料以及被告人缪婧婧、赵茂的供述等证据指控：1、2010年初至2014年3月，被告人缪婧婧在实际控制经营泓名翰公司期间，在未经批准的情况下，以公司缺乏经营资金等为由，以月息4-8%的高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张某乙、吴某乙、陈某甲等人吸收资金人民币33亿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缪婧婧将所吸收资金大部分用于归还本金和利息，少部分用于投资理财、购买房产等。至案发，尚有3亿余元无法归还。2、2013年11月6日至12月25日，被告人缪婧婧在明知其有巨额借款无法归还的情况下，谎称其经营的泓名翰公司有大量电子词典购销业务但缺乏资金，骗取A公司、上海达三江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三江公司）、上海艾音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音公司）与泓名翰公司签订循环购销合同。A公司等上述三家公司按约支付货款后，缪婧婧即将所得款项用于归还借款，至案发，造成A公司、达三江公司、艾音公司损失共计4，289万余元。期间，被告人缪婧婧为达上述目的，多次给予时任A公司总经理的被告人赵茂财物共计461万余元。为掩盖罪行，赵茂在案发前要求缪婧婧向公安机关谎称其收受的好处费为借款，并向缪婧婧指定的账户归还60万元。2014年3月5日，被告人缪婧婧至上海市公安局闸北分局大宁路派出所投案；缪婧婧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合同诈骗的犯罪事实，并交代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同月12日，被告人赵茂接公安人员电话后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被告人缪婧婧未经批准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达33亿余元，数额巨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4，000余万元，数额特别巨大；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非国家工作人员460余万元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合同诈骗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数罪并罚。被告人赵茂作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460余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被告人缪婧婧是自首。综上，提请本院依法审判。
被告人缪婧婧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缪婧婧的辩护人还提出，缪婧婧系自首，请求本院综合考虑缪婧婧犯罪的具体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赵茂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赵茂的辩护人请求本院考虑赵茂系初犯，当庭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悔罪表现以及个人家庭情况等，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关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被告人缪婧婧自2010年起实际控制经营泓名翰公司，主要从事诺亚舟牌、好记星牌电子词典等文具的销售。2011年4月19日，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张某甲变更登记为缪婧婧。2010年至2014年间，缪婧婧以泓名翰公司经营资金周转需要等为由，许诺支付每月4-8%不等的利息，以个人名义向张某乙、吴某乙、毛某某、沈某某、陈某甲等人借款，并明知他们又向其他亲友等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而予以放任。缪婧婧采用“借新还旧”的方式吸收资金共计30余亿元，所借资金大部分用于归还前债并支付高额利息，少部分用于证券投资、购买房产等，至案发，尚有数亿余元本金无法归还。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吴某甲、徐某某、张某甲等人的证言，泓名翰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泓名翰公司的基本情况及缪婧婧自2010年起实际控制经营泓名翰公司，从事电子词典等文具的购销业务，2011年4月19日经工商变更登记，成为泓名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2、证人张某乙、吴某乙、毛某某、沈某某、陈某甲、莫某某、丁某某、王某某等人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借条、银行交易凭证等证实，缪婧婧于2010年至2014年，以泓名翰公司有大单业务、需要流动资金等为由，许诺支付每月4-8%不等的高息，向张某乙、吴某乙、毛某某等人借款，而张某乙、吴某乙、毛某某等人再向其他亲友等不特定人员借款，直至案发缪婧婧仍有巨额借款未还的事实。
3、上海公信中南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银行协查资料、证券账户信息、房屋买卖合同等证实，自2010年4月起，缪婧婧个人及其控制的账户与张某乙、吴某乙等多人账户有大额、多笔的资金往来，合计收款33亿余元，付款29亿余元，2010年至案发，缪婧婧将其高息吸收的资金2亿余元用于高风险证券投资，亏损561万余元，另缪婧婧以590万元的价格购置本市商城路XXX弄XXX号XXX室商品房一套，又以1，798万余元（首付540万余元，贷款1，258万元）的价格购置本市潍坊西路世贸滨江花园XXX号XXX层XXX室商品房一套。
4、被告人缪婧婧对其以泓名翰公司经营资金周转需要为名，采用支付高息的手法对外吸收巨额资金，长期以“借新还旧”的方式维持资金链，并从资金往来中知悉涉及多账户、不特定交易对象仍予接受资金等事实供认不讳，且能够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
（二）关于合同诈骗罪
2013年11月至12月间，被告人缪婧婧明知自己身负巨额借款无法归还，为填补和偿还其个人历年向他人大额高息借款累积形成的巨额本金利息亏空，谎称其经营的泓名翰公司有大量电子词典的购销业务，但进货必须付清货款而其缺乏资金，诱骗A公司、达三江公司、上海博志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志公司）、艾音公司分别与泓名翰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并制作相关发货委托书，主导了虚假循环贸易骗局。其中，缪婧婧隐瞒虚假交易的真相，诱骗A公司签订8份总价1.23亿余元的合同，具体约定先由A公司出资向泓名翰公司购货，再加价2-3%销售给缪提供的下家达三江公司、博志公司、艾音公司，并约定货物由泓名翰公司直接送至达三江公司、博志公司、艾音公司。同时，缪婧婧又诱骗达三江公司、博志公司、艾音公司分别出资向A公司购货，再加价2%左右销售给泓名翰公司，并约定货物由A公司直接送至泓名翰公司。A公司依据合同向泓名翰公司共支付货款1.23亿余元，达三江公司、博志公司、艾音公司分别依据合同支付A公司货款1，563万余元、1，838万余元、1，897万余元，共计5，299万余元。缪婧婧通过其控制的吴某甲、邬意萍个人账户向A公司支付所谓的货款3，769万余元，通过泓名翰公司账户分别支付达三江公司、博志公司、艾音公司1，306万元、1，838万余元、1，195万余元。据此，造成A公司损失3，330万余元，达三江公司损失257万余元、艾音公司损失702万余元，合计4，289万余元。缪婧婧从A公司骗得1.23亿余元的货款后，用于归还前期借贷资金1.04亿余元，用于支付所谓的货款1，786万元，支付赵茂贿赂款178.6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陈某乙、夏某某的证言，A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产品购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委托发货书、代付款证明、银行交易凭证等书证及被告人赵茂的供述证实，2013年11月初，缪婧婧以其有大量购销业务，但缺乏资金为由，提出与A公司合作经营，约定泓名翰公司将货物出售给A公司，A公司再出售给缪婧婧联系好的下游购货公司达三江公司、博志公司、艾音公司，并委托泓名翰公司直接发货，A公司可获得2%左右的利润，同年11月至12月间，A公司根据签订的8份合同，全额支付货款共计1.23亿余元至泓名翰公司，但至案发仍有3，000余万元的货款没有收回。
2、被害单位艾音公司经营负责人朱某某的陈述，产品购销合同、银行交易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实，2013年12月初，缪婧婧以其经营的泓名翰公司有大单业务，但没有足够资金为由，与艾音公司合作经营，约定艾音公司出资向A公司购买货物，再加价2%销售给泓名翰公司，缪婧婧转款700余万元至艾音公司账上，艾音公司加上自己的资金转至A公司，后缪婧婧称年底货源紧张，艾音公司最终没有从泓名翰公司收回该笔货款。
3、被害单位达三江公司经营负责人毛某某的陈述，达三江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产品购销合同、银行交易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实，2013年11月，达三江公司应缪婧婧的要求向A公司采购一批价值1，563万余元的学习机，再约定以1，597万余元的价格销售给泓名翰公司，货物直接由A公司发往泓名翰公司，达三江公司依约将货款全部支付给A公司，但泓名翰公司没有将货款付清，达三江公司损失257万余元。
4、证人莫某某的证言，博志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产品购销合同、银行交易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实，2013年11月，缪婧婧主动找莫某某参与泓名翰公司和A公司间的贸易，博志公司作为中间环节，获得进销差价，一共有2笔交易，涉及资金1，000余万元，博志公司没有损失。
5、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实，泓名翰公司和A公司、艾音公司、博志公司、达三江公司间不存在相关货物交易，但缪婧婧和这些公司许诺，泓名翰公司和A公司存在真实业务往来，缪婧婧私刻了艾音公司的公章，交给吴某甲保管，吴某甲根据缪婧婧的指示，制作购销合同，缪婧婧曾在相关合同上使用过，吴某甲的工商银行卡、农业银行卡账户中的钱都是缪婧婧指示代收代付的钱，付款人和收款人均与吴某甲无关。
6、上海公信中南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证实，A公司、博志公司、达三江公司、艾音公司分别与泓名翰公司间的产品购销合同的签订、履约付款情况，最终A公司损失3，330万余元，达三江公司损失257万余元、艾音公司损失702万余元，合计4，289万余元；缪婧婧从A公司骗得1.23亿余元的货款后，用于归还前期借贷资金1.04亿余元，用于支付货款1，786万元，支付赵茂贿赂款178.6万元。
7、被告人缪婧婧对其通过没有真实业务的循环交易实施合同诈骗的事实供认不讳，且能够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
（三）关于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及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
2010年2月，A公司设立后，聘任被告人赵茂为总经理，全面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工作。赵茂在A公司与泓名翰公司涉案业务往来过程中，于2013年11月9日至29日，利用职务便利，以其本人工商银行卡多次收受缪婧婧给付的好处费461.32万元，并为缪婧婧谋取利益。为掩盖罪行，赵茂在案发前与缪婧婧约定，将好处费对外谎称为借款，并向缪婧婧指定的账户归还6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曹某某的证言，A公司出具的证明、劳动合同等证实，赵茂任A公司总经理，全面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
2、证人赵某的证言、银行交易凭证证实，赵茂于2014年3月借给弟弟赵某350万元，并要求赵某对外宣称该笔款项系赵茂归还之前的借款。
3、公安机关扣押的缪婧婧录音笔及录音材料，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银行交易凭证，上海市辰星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检验报告、司法鉴定意见等证实，赵茂在案发前要求缪婧婧向公安机关谎称其收受的好处费为借款，并向缪婧婧指定的账户归还已收取的好处费60万元。
4、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个人账户由缪婧婧控制，与赵茂没有经济往来，2014年3月4日其个人账户内收到60万元，立即按缪的指示转至缪的账户内。
5、上海公信中南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银行交易凭证证实，2013年11月9日至29日，缪婧婧个人账户转至赵茂工商银行账户资金共计461.32万元。
6、被告人缪婧婧对其为使A公司出资参与购销贸易而向A公司总经理赵茂行贿共计461万余元，并在案发前答应赵茂以借款关系掩饰贿赂罪行的事实供认不讳。
7、被告人赵茂在检察机关审查起诉阶段及一审庭审时均对以上事实供认不讳，且能够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
另查明，2014年3月5日，被告人缪婧婧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同月12日，被告人赵茂接公安人员电话通知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但否认犯罪，直至检察机关审查起诉阶段才对自己的罪行予以供认，后在本院审理过程中，通过家属的帮助，退缴赃款5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的公安机关制作的《受案登记表》、关于案发经过的证明、本院出具的代管款收据及被告人缪婧婧、赵茂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缪婧婧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以借款名义，向社会不特定公众许以高回报、高利息，吸收资金共计30余亿元，扰乱金融秩序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缪婧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共计4，000余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又构成合同诈骗罪；缪婧婧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A公司总经理赵茂财物共计460余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还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赵茂作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缪婧婧给予的财物共计460余万元，为缪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缪婧婧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缪婧婧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赵茂到案后否认犯罪，直至司法机关掌握其犯罪事实并出示相关证据后，才在审查起诉阶段供述自己的罪行，考虑其在本院审理阶段亦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在家属帮助下，退出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采纳被告人缪婧婧和被告人赵茂各自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量刑意见。据此，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缪婧婧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5日起至2032年3月4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至本院。）
二、被告人赵茂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六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12日起至2019年9月11日止。）
三、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不足部分责令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陈姣莹
审 判 员 王 潮
人民陪审员 王承奇
二〇一六年三月九日
书 记 员 李 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
第一百六十四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一百六十三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