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湘10刑终368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汝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ＸＸ光，男，1970年1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现住汝城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4月10日被汝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常赋，湖南大问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汝城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汝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ＸＸ光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九日作出（2016）湘1026刑初6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ＸＸ光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湖南省汝城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0日将本案全部案卷材料移送本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ＸＸ光，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审理时间56日。
原审认定，被告人ＸＸ光与被害人朱某6两家系邻居，曾因被告人ＸＸ光家在两家相邻的空地上建房一事双方发生过纠纷。被告人ＸＸ光的妻子郭某2认为被害人朱某6向相关部门举报了其擅自建房一事，遂于2015年7月6日上午到被害人朱某6的办公室吵闹。当日18时许，被害人朱某6与其妻子何某欲就当天上午一事质问郭某2，为此三人在郭某2家门口的水泥坪上再次发生争执。随后，被告人ＸＸ光闻讯而至，并用手推搡被害人朱某6，朱某6被推得身体往后仰，将倒地时随即抱住被告人黄某的头部，被告人ＸＸ光就用双手抱住朱某6的左腿往上提，导致被害人朱某6站立不稳往后倒，二人一齐跌落到与水泥坪落差约一米的荒田中，跌落时被害人朱某6背朝下面朝上，被被告人ＸＸ光压在身下，被告人ＸＸ光面朝下背朝上，其头部撞在被害人朱某6的胸口处。二人相继上岸后继续扭打，在扭打过程中，被害人朱某6再一次跌落至荒田中。期间，郭某2则与何某扭打在一起。之后，双方四人被在场的群众劝离。在扭打过程中，被害人朱某6肋骨及右手掌骨基底部骨折、头部及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经鉴定，被害人朱某6的伤情构成轻伤二级。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
书证
①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7月6日18时许，朱某6报警称，在汝城县庐阳镇津江村湾内三组有人打他。经查，系朱某6夫妇因宅基地问题与ＸＸ光夫妇发生争执，ＸＸ光夫妇在建房时因没有审批，遭人举报，以为是邻居朱某6举报，遂找到朱某6要解释。后双方在巷道内发生争执，继而引发肢体冲突，造成ＸＸ光与其妻子郭某2多处软组织挫伤，朱某6与其妻子何某受伤住院。民警得知以上情况后，当即将ＸＸ光及其妻子郭某2口头传唤至汝城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接受询问，并准备对该案进行调解。2015年7月7日，ＸＸ光失联。2015年7月15日，朱某6经汝城县公安局刑事科学鉴定室鉴定为轻伤二级，郭某2不服鉴定结果，申请重新鉴定。2015年7月25日，朱某6经郴州市科诚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伤情，鉴定结果为轻伤二级。对此，民警于2015年7月30日对该案立案，并对ＸＸ光刑事传唤，但ＸＸ光逃避事实，对此民警立即布控，并对ＸＸ光上网通缉。2016年4月9日20时许，汝城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民警接匿名举报，称ＸＸ光已潜回家中，民警立即赶往ＸＸ光家中，在到达ＸＸ光家门口时，见ＸＸ光已被朱某6家属控制，民警当即将ＸＸ光带回派出所进行讯问。
②诊断证明书证明：被害人朱某6与被告人ＸＸ光发生肢体冲突后受伤住院，经汝城县人民医院诊断，其伤情为第4、5、9前肋骨骨折，右手第1掌骨基底部骨折，头部软组织挫伤，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
③受伤照片证明：被害人朱某6的伤情。照片经被告人ＸＸ光当庭辨认，被告人ＸＸ光未提出异议。
④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ＸＸ光的自然身份情况，系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2、现场勘验笔录
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湖南省汝城县滨河东路南延段津江村湾内三组。由汝城县滨河东路南延段进入津江村湾内三组内，案发现场北面为津江村湾内三组ＸＸ光家楼房，东面为津江三组ＸＸ光家门前水泥巷道，南面为津江村湾内三组ＸＸ光家楼房前水泥坪与水田有1米高的断面以及用黑纱布围着的水田，西面为津江村湾内三组ＸＸ光家楼房前水泥坪巷道。中心现场为湖南省汝城县滨河东路南延段津江村湾内三组ＸＸ光楼房前水泥坪与水田有1米高的断面下的水田处。
3、鉴定意见
郴州市科诚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朱某6右侧第4、5、9前肋骨折和右手第1掌骨基底部骨折（掌骨向背侧略移位），评定为轻伤二级。
4、证人证言
①证人郭某2证明：2015年7月6日下午，她刚从地里干活回家，朱某6的妻子何某找到她说她不该去朱某6单位找朱某6说话，让他们夫妻没面子。她就说“你们做的事情就是要说清楚（指朱某6到政府举报其擅自建房一事），我们之间没怨没仇，本来是什么事都可以沟通的”，刚说完，何某和她老公朱某6就一把将她推倒在地，然后何某就按住她的头在地上打，朱某6就按住她的脚。当时，她老公ＸＸ光在家里的楼上听到争吵声后从家里出来，想拉开何某，朱某6就站在ＸＸ光身后用拳头打ＸＸ光，她趁朱某6一时没按住她的脚的时候站起来一把抓住何某的头发，何某也抓住她的头发，两个人便扭打在一起。她老公ＸＸ光那时正被朱某6打，因当时朱某6站在ＸＸ光后面，ＸＸ光就用屁股顶了一下朱某6，ＸＸ光就和朱某6一起掉到了田里去了（田与房屋前的空坪呈阶梯状，高约一米）。后来他们两个人从田里爬上来后，朱某6就报警了。
②证人何某证明：2015年7月6日13时许，她丈夫朱某6回到他们在汝城县人民医院的家里就告诉她说，郭某2跑到他上班的医院办公室骂他，具体因什么骂他也没记清楚了。她就说这事她要回去跟郭某2说清楚，让郭某2不能到办公室吵闹。当天18时许，她和她丈夫朱某6就回到了汝城县庐阳镇津江村湾内三组（她家在该处有房子，系郭某2的邻居），在经过郭某2家门口时，正好看见郭某2，她便说“郭某2，你有什么事不要去医院上班的地方闹，在这里讲清楚”，郭某2说“你去告我家”。她们刚说了两三句话，郭某2的丈夫ＸＸ光就从他家里冲出来，说要打死他们，说完并用拳头打在朱某6的左脸上，接着又打了朱某6两拳，把朱某6打到了ＸＸ光家门前1米高的水田下面。与此同时，郭某2用左手抓住她的头发，并用右手乱抓她的脸，她也就抓住郭某2的头发，双方互相抓住对方的头发约几分钟，最后都放手了。她看见朱某6倒在水田上喊救命，ＸＸ光坐在朱某6身上用拳头打朱某6，她就走到旁边用手机打电话给她姐，她姐就要她打电话报警。郭某2看见她在打电话，就又冲过来抓住她的头发往地上摔，并把她摔倒在地，用屁股坐在她身上，她乘机也抓住郭某2的头发，而郭某2则用抓住她头发的手将她的头往地上磕了有十多下，这时，“大强”就叫“冬秀”过来叫她们双方放手。郭某2放手后，就冲到朱某6身前，用拳头打了朱某6后背两拳，还说“有手机就了不起呀，你还拍照”，朱某6就往后退了一步，后面双方就没有动手了。
③证人白某证明：2015年7月6日发生在他家门口打架的事他知道一点。当时，他在家听到有人在外面吵架，也没去管，过了一两分钟就有人在喊救命，他就出去看，只见两个女的互相扯着对方的头发，两个男的刚从田里爬上来，那个穿黑衣服的男人一身都是湿的，还用手机在拍那两个女的打架的场面，那个穿白衣服的男人就过来推他不让他拍，推了很多下，那个穿黑衣服的男人一边拍照一边说“你再打我，再推我，只要动手了，你家再多钱我都要把你家弄穷”。他看到这两个男的只是在相互推扯，并没有打架了。之后，隔壁邻居来了几个人劝架，并叫那两个女的同时放手，把双方拉开了。他见没打架了就回家了。
④证人朱某2证明：2015年7月6日那天下午，她准备去田地里收菜，刚从家里出来，在家门口的位置就听到有人在吵架，于是她就顺着吵架的方位走过去，看到郭某2与何某互相抓着对方的头发躺在地上互不放手，而ＸＸ光和朱某6则湿漉漉的站在郭某2家门口水泥坪上对骂。后来，朱某3就叫她去拉开郭某2与何某两人，开始郭某2与何某她们两人谁都不愿意先放手，于是她就叫她们同时放手，她们才同时放手了。她见没事后，就到地里做事去了。
⑤证人朱某4证明：2015年7月6日下午，他当时在家里玩电脑，听到楼下好吵，于是他就站在房间窗户上往外看，看见两个男人在打架，当时是一个穿白衣服矮矮的（指ＸＸ光）推了一下那个个子高高的（指朱某6），想把那个高个子推到田里去，之后两个人就掉下去了，至于在田里有没有打架他没看到，因为有一个人挡住了他的视线。然后，他还看到两个女人在打架，一个男人用手机去拍照，而且这个男人还在喊救命。之后，他父亲（指朱某3）就过去劝架去了，看到这样他也赶紧下楼，到现场时看到那高高的男子在照相，地上的一个女人就骂他说“照照照，照什么，你的手机好漂亮啊”。后来他们就没打架了。
⑥证人朱某3证明：2015年7月6日下午，他正跟朋友在家里做饭菜，听到外面很吵就出去看，就看到郭某2和朱某6夫妇在打架，他就跑回家中，想叫朋友一起去劝架，这时他又听到朱某6在喊救命，说快打死人了，于是他就和朋友一起跑过去。当时只见郭某2骑在何某身上，两个人互相拉扯着对方的头发，朱某6和ＸＸ光则在田里，ＸＸ光骑在朱某6身上。看到这场景，他就去拉郭某2的手，想把她们分开，但没有成功。与此同时朱某6与ＸＸ光也从田里上来了，但上来后他们又在打，ＸＸ光又推了一下朱某6，又把朱某6从水泥坪上推到了田里去了（水泥坪与田地里的落差有1.5米左右）。看到朱某6又被推下去后，他就叫住ＸＸ光，想要ＸＸ光去把那两个打架的女人分开，但ＸＸ光没有听他的，村里来了两个长辈也劝不开。朱某6从田里爬上来后，就拿起手机拍照，ＸＸ光不准朱某6拍，两人又起争执，争执过程中朱某6又被ＸＸ光打了两拳，一拳打在背上，一拳打在脸上，还打在什么地方当时因场面混乱没有看清楚。他看见不对，就上去把朱某6和ＸＸ光拦开了。之后，他又到了郭某2和何某那里，叫她们同时放手，于是她们就同时放手了，放手后双方就没有打架了。
⑦证人朱某5证明：2016年4月9日20时许，她在汝城县卢阳镇津江村湾内三组自己家，他母亲何某跟她说看见了去年打她父亲的ＸＸ光回家了。于是她们便去了ＸＸ光家的路口守着。当时ＸＸ光家的小孩出来了一下，接着ＸＸ光拿着一把菜刀出来，他妻子也跟在后面。ＸＸ光冲上来说今天要杀了她，还要灭她全家，她就往后退，ＸＸ光挥舞着刀，她的男朋友和她母亲何某上去夺刀时，ＸＸ光的刀背还伤到了她男朋友的头部，最后她男朋友把ＸＸ光的刀抢了过来，他们几个人把ＸＸ光抓住了。当时ＸＸ光的妻子郭某2还上来抓她母亲的头发，还打她母亲。过了一会，派出所的民警到了，就把ＸＸ光带上了车，然后他们也去了派出所。
5、被害人的陈述
被害人朱某6证明：2015年7月6日上午，他当时在汝城县人民医院上班，郭某2来到他办公室说他举报了她家非法建房一事，在他的办公室大吵大闹，他怕影响不好只得回避。当天18时许，他与妻子何某一起回家，在郭某2家门口的巷道外遇到了郭某2，他就对郭某2说有什么事慢慢说，不要去单位上闹，郭某2当时说等一下，让她把手洗一下才说。当郭某2转身去洗手时，郭某2的老公ＸＸ光从他们家冲出来，用手指着他说“我忍无可忍了，今天要打死你”，说完便冲到他面前，推了他一把，将他推到了房屋水泥空坪靠田的边缘位置（房屋空坪边缘是一丘深约一米的水田），他在会掉下去的时候，慌乱中自己用手搂住了ＸＸ光的头，ＸＸ光则用手抱住他的腿并用力抬他的腿，他便与ＸＸ光一起掉到水田里，他掉下去时背部着地面朝上，ＸＸ光弯着腰用拳头对着他的头部和胸部打，打完后就爬上了他家房屋的水泥空坪上，他起身上去后，ＸＸ光对他又是推又是打，用拳头打他的头部和胸口的位置，他便抱住ＸＸ光，两人扭打在一起，他松手之后，ＸＸ光对他连打带推，又把他打得掉到了水田里，ＸＸ光跟着跳下水田，并弯着腰用拳头朝他的头部和胸部打，用左腿膝盖压住他的胸部，他被打得受不了就喊救命，ＸＸ光就又爬上到水泥空坪上去了。他起身爬上去后，他看见郭某2骑在他妻子何某身上，并抓住他妻子的头发，将他妻子的头往水泥地上撞，同村的两人在那里劝架也很难把她们拉开，当时他就用手机进行拍照，当同村的人把郭某2的手拨开并将她拉开后，郭某2看见他在用手机拍照，就说“就你有手机呀”，说完就冲过来对着他的背部打了两拳，后来隔壁邻居都来劝架，ＸＸ光夫妻才没动手打人了，但郭某2却一直在那里骂人。再后来他姐姐报警了，民警就来了。
6、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ＸＸ光证明：2015年7月6日下午，他正在家里做饭菜，听到他老婆郭某2与朱某6、何某夫妇在吵架，他就走到楼下对朱某6说你不要用手指指点点，每一个人都是有脸面的，当时他们两同时站在他家门口水泥坪边上，旁边是一丘深约一米的水田。朱某6当时不但不听，还是在用手对着他的脸指指点点，他就上去推了朱某6的肚子一把，朱某6就用双手搭在他的后脑部位，勾住他的脑袋，往他身前压。因朱某6用两手按住他的头部并往下压，他就用两只手抱住朱某6的左腿往上提，朱某6就站不稳往下倒去，当时朱某6用力按住了他的头部，他也站不稳，他跟着朱某6从水泥空坪的边缘掉到了有一米高落差的水田里去了。掉下去时朱某6是面朝向他后背先落地，而他是面朝向朱某6摔在朱某6的身上，他的头部撞在朱某6的胸口处。摔下去之后，他就先放开了朱某6的腿，隔壁邻居都来劝架，他和朱某6都从水田里上到了水泥坪上，朱某6还用手机在那里照相，因为他们两个人的老婆都倒在地上互相抓住对方的头发，后来邻居一起劝阻，她们就一起放开手了。之后，朱某6就报警了，他则回到了家中。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ＸＸ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ＸＸ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中自愿认罪，对本案基本的犯罪事实亦已做了如实供述，其行为应认定为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引发的，对被告人ＸＸ光可酌情从轻处罚。遂判决：被告人ＸＸ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上诉人ＸＸ光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ＸＸ光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二、ＸＸ光不可能预见朱某6会造成轻伤的后果；三、ＸＸ光系精神残疾人，缺乏刑事责任能力，请求对其作出刑事责任能力鉴定；四、朱某6有过错。
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湖南省汝城县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举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上诉人ＸＸ光在二审期间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所列举的证据和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ＸＸ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认定ＸＸ光伤害朱某6的证据有证人郭某2、何某、朱某4、朱某3的证言、被害人朱某6的陈述以及上诉人ＸＸ光本人的供述，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因此，上诉人ＸＸ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ＸＸ光及其辩护人提出ＸＸ光不可能预见朱某6会造成轻伤后果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ＸＸ光故意推搡、撞、击打朱某6以致朱某6两次跌落荒田，应当明知其行为会对朱某6造成伤害。因此，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ＸＸ光及其辩护人提出ＸＸ光系精神残疾人，缺乏刑事责任能力，提出对其刑事责任能力鉴定的请求，合议庭认为ＸＸ光虽系精神残疾人，但并不能证明其丧失全部或者部分刑事责任能力，本案自案发至审理阶段，ＸＸ光始终思维清晰、表达自然流畅，行为举止正常，无异常表现，其提出对刑事责任能力鉴定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关于ＸＸ光及其辩护人提出朱某6有过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案发当日上午ＸＸ光的妻子郭某2到朱某6的办公室吵闹在先，朱某6、何某就上午吵闹一事质问郭某2在后，随后ＸＸ光赶赴现场推搡朱某6，朱某6在本案中并无过错，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鉴于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且ＸＸ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已经对ＸＸ光从轻处罚，量刑适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蒋 伟
审 判 员 李建湘
代理审判员 李细珍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吴 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