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7）辽01执复26号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沈阳昊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棋盘山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思仲平，该公司董事长。申请执行人：沈阳川路塑胶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法定代表人：王世梅，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法定代表人：候云生，该公司总经理。复议申请人沈阳昊华置业有限公司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的（2016）辽0114执异258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请执行人沈阳川路塑胶有限责任公司与被执行人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依据该院（2013）于民三初字第1371号民事调解书于2014年7月7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4）于执字第1955号。在执行中，异议人沈阳昊华置业有限公司向执行法院提出异议称：根据（2014）沈中民二终字第1574号民事判决书（已于2014年11月17日送达生效），其应支付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剩余工程款3,475,915.9元，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应支付其司法鉴定费1,063,423元、司法鉴定配合及后期土建维修整改费311,000元、案件受理费54,247元。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根据沈东法（2014）执字第1604号民事裁定书，于2015年1月4日扣划其工程款120万元，根据沈浑南法（2015）执字第149号民事裁定书，于2015年4月26日扣划其工程款453,900元。经过抵销后其对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到期债务为393,345.9元（3,475,915.9元-1,063,423元-311,000元-54,247元-120万元-453,900元）。执行法院（2016）辽0114执异246号执行裁定书对其强制执行270万元超出其到期债务范围，属超标的执行。在执行法院审查期间，沈阳昊华置业有限公司补充认为剩余债权393,345.9元还不够其后期工程维修的费用，其对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没有剩余工程款可以履行到期债务。执行法院查明，该院因执行已生效的（2013）于民三初字第01371号民事判决书，于2015年1月26日向异议人（协助执行人）沈阳昊华置业有限公司送达了（2014）于执字第1955号履行到期债权通知书，限其公司“收到本通知十五日内直接向申请执行人沈阳川路塑胶有限责任公司履行你（单位）对被执行人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所负的到期债务270万元，并不得向被执行人清偿”。沈阳昊华置业有限公司在指定期限内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于2015年9月23日，作出了（2015）于执异字第4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沈阳昊华置业有限公司的异议。沈阳昊华置业有限公司不服，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5日作出了（2015）沈中执复字第134号执行裁定书，以“执行法院依法向沈阳昊华置业有限公司送达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并无不当，送达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的行为并非对其采取强制执行措施。”为由，裁定驳回申请复议人沈阳昊华置业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但沈阳昊华置业有限公司并未自动履行（2014）于执字第1955号履行到期债权通知书的给付内容。该院于2016年8月1日下达了（2016）辽0114执异24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被执行人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在第三人沈阳昊华置业有限公司到期债权中的270万元予以强制执行。”异议人沈阳昊华置业有限公司在收到本裁定后在法定期间内提出执行异议，对执行裁定书中强制执行的到期债权数额有异议。执行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六十三条的规定“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异议人沈阳昊华置业有限公司对该院下达的强制执行裁定书提出的异议，不属于执行异议审查范围，故该院不予审查。执行法院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6）辽0114执异25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沈阳昊华置业有限公司的执行申请。沈阳昊华置业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理由为：（一）至其提出本案执行异议时，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在其处仅剩余工程款393,345.9元，当时其已发生巨额维修费用尚未最终核算抵扣。由于（2014）沈中民二终字第1574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定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已竣工工程负有保修义务，其2,905,000元质保金应当于保修期满完成保修义务及保修合格后方具备支付条件，但因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在保修期内拒不履行保修义务，经其多次书面催告仍不履行，故其已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截至2016年11月30日，已发生维修费用约350万元，且仍在陆续发生后续维修费用。复议申请人于2016年已书面告知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其到期全部质保金已被抵扣的事实，现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复议申请人已不享有任何到期债权，并且尚拖欠维修费用。（二）复议申请人对（2016）辽0114执异246号执行裁定书提出的是案外人对执行标的的异议，执行法院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进行裁决，并告知其有权提起案外人异议之诉。但执行法院驳回其异议并告知复议的裁定违背现行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剥夺其合法权利，违反法定程序。本院查明，申请执行人沈阳川路塑胶有限责任公司与被执行人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9日作出（2013）于民三初字第1371号民事调解书，主文内容为：“一、被告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30日前一次性给付原告沈阳川路塑胶有限责任公司货款及违约金合计人民币2,412,980元；二、如果被告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未能在2014年6月30日前一次性给付原告沈阳川路塑胶有限责任公司货款及违约金合计人民币2,412,980元，被告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除给付货款及违约金合计2,412,980元外，在2014年7月5日前额外一次性给付利息150,000元；三、双方在本案中无其他纠纷。”在本案诉讼中，执行法院于2013年10月18日作出（2013）于民三初字第1371号民事裁定书，其中，裁定主文第一项为“对被告辽宁国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辽宁昊华置业有限公司的债权2,412,980元予以查封”。执行法院又于2013年10月25日向沈阳昊华置业有限公司发出（2013）于民三初字第137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请其协助“对被申请人辽宁国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沈阳昊华置业有限公司的债权2,412,980元予以查封。”在本案执行中，执行法院于2015年1月26日向沈阳昊华置业有限公司送达（2014）于执字第1955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沈阳昊华置业有限公司向执行法院提出异议。2015年4月29日，执行法院裁定冻结沈阳昊华置业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200万元（实际冻结162,197.70元）。执行法院于2015年9月23日作出（2015）于执异字第48号执行裁定书，认为“（2014）东陵民二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及（2014）沈中民二终字第1574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并确认了异议人沈阳昊华置业有限公司的到期债务。本院对其送达了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并无不当之处。异议人沈阳昊华置业有限公司对其它法院的查封、冻结、扣划异议与本案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不予支持。”逐裁定驳回其异议。沈阳昊华置业有限公司不服申请复议，本院于2015年12月15日作出（2015）沈中执复字第134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六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但对本案以外的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的申请，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以下简称履行通知）。履行通知必须直接送达第三人。’本案的执行依据（2014）沈中民二终字第0157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被执行人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未能清偿债务，且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其对申请复议人沈阳昊华置业有限公司享有到期债权。执行法院依法向沈阳昊华置业有限公司送达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并无不当，送达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的行为并非对其采取强制执行措施，故执行法院裁定驳回沈阳昊华置业有限公司的异议并无不当。”逐裁定驳回其复议申请。2016年4月25日，执行法院实际冻结沈阳昊华置业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162,748.95元。执行法院于2016年8月1日作出（2016）辽0114执异24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被执行人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在第三人沈阳昊华置业有限公司到期债权中的270万元予以强制执行。”2016年8月25日，执行法院扣划沈阳昊华置业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162,800元。另查明，狄宁成与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万宝分公司、沈阳昊华置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原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11日作出（2014）东陵民二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书，主文内容为：“一、被告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万宝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原告狄宁成工程款200,000元；二、被告沈阳昊华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宣判后，沈阳昊华置业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4日作出（2014）沈中民二终字第1341号民事判决书，主文内容为：“一、维持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2014）东陵民二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万宝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原告狄宁成工程款200,000元；二、变更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2014）东陵民二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沈阳昊华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为‘沈阳昊华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欠款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2014年12月31日，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分别作出（一）（2014）东陵执字第1604号民事裁定书（申请执行人为狄宁成，被执行人为沈阳昊华置业有限公司，主文内容为扣划沈阳昊华置业有限公司银行存款209,265元）、（二）（2014）东陵执字第1603号民事裁定书（申请执行人为杨青友，被执行人为沈阳昊华置业有限公司，主文内容为扣划沈阳昊华置业有限公司银行存款209,265元）、（三）（2014）东陵执字第1641号民事裁定书（申请执行人为陈光辉，被执行人为沈阳昊华置业有限公司，主文内容为扣划沈阳昊华置业有限公司银行存款319,000元）、（四）（2014）东陵执字第1817号民事裁定书（申请执行人为叶云田，被执行人为沈阳昊华置业有限公司，主文内容为扣划沈阳昊华置业有限公司银行存款151,000元）、（五）（2014）东陵执字第1818号民事裁定书（申请执行人为陈颖，被执行人为沈阳昊华置业有限公司，主文内容为扣划沈阳昊华置业有限公司银行存款163,000元）、（六）（2014）东陵执字第2286号民事裁定书（申请执行人为贾广石，被执行人为沈阳昊华置业有限公司，主文内容为扣划沈阳昊华置业有限公司银行存款148,470元）。同日，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以（2014）东陵执字第1604号案件扣划沈阳昊华置业有限公司银行存款120万元。又查明，沈阳昊华置业有限公司与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12日作出（2014）东陵民二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主文内容为：“一、被告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竣工验收备案义务，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并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二、被告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昊华置业有限公司2012年7月31日至2013年2月28日期间的逾期办理竣工备案手续违约金5,000,000元，并自2013年3月1日起按本金5,000,000元、年利率8%支付逾期违约金至竣工验收备案办理完毕日；三、被告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昊华置业有限公司司法鉴定费1,063,423元，司法鉴定配合及后期土建维修整改费311,000元；四、原告沈阳昊华置业有限公司于竣工验收备案办理完毕后三十日内向被告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3,475,915.90元，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二年内无质量问题或有细微质量问题经被告及时修复达到合格标准，则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二年后第一个月内向被告支付2,905,000元，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五年内无质量问题或有细微质量问题经被告及时修复达到合格标准，则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五年后第一个月内向被告支付1,245,000元；五、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13日作出（2014）沈中民二终字第1574号民事判决书，主文内容为：“一、维持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2014）东陵民二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2014）东陵民二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五项；三、变更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2014）东陵民二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竣工验收备案义务，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并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为‘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沈阳昊华置业有限公司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如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沈阳昊华置业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沈阳昊华置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4,2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4,247元，共计108,494元，均由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1日作出（2014）东陵执字第2411号民事（执行）裁定书，裁定“为被执行人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申请执行人沈阳昊华置业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首创棋盘山七间房项目三期一标段项目，楼号为X号-X号、Ｘ号、Ｘ号、Ｘ号、Ｘ号、Ｘ号-Ｘ号、Ｘ号-Ｘ号、Ｘ号、Ｘ号、Ｘ号、Ｘ号、Ｘ-Ｘ号’，共31栋房屋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并向沈阳棋盘山工程质量监督站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2015年4月20日，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以（2015）浑南执字第149号案件（申请执行人为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被执行人为沈阳昊华置业有限公司）扣划沈阳昊华置业有限公司银行存款45.39万元。在本院听证中，复议申请人为证明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所施工的项目工程质量不合格且其未承担维修责任，复议申请人另行通过招标形式委托第三人进行维修且已发生费用以及以工程质保金予以抵扣的事实主张，提供以下证据：质量维修敦促函及相应的EMS快递单（2014年7月18日发出，2015年7月8日再次发出）和报纸公告（2014年7月25日）、中标通知书（2016年3月23日）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6年4月10日，约定工程款3,976,337.36元）和相应的付款凭证、质保金抵扣维修费用告知函（2016年12月9日发出）及相应的EMS快递单、债务抵销告知函（2017年1月2日发出）及相应的EMS快递单、质保金抵扣维修费通知和债务抵销告知函（2017年2月24日发出）及相应的EMS快递单和报纸公告（2017年2月22日，2017年2月23日，2017年2月24日）。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第二百二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执行行为异议的异议主体为执行程序的当事人或者利害关系人，所指向的对象是执行法院的执行行为，异议程序的审查范围为执行行为是否违反法律规定，后续救济程序为向上一级法院申请复议。而案外人实体异议的异议主体并非执行程序的当事人，所针对的是执行法院强制执行的财产，异议程序的审查范围为案外人是否对执行法院所强制执行的特定财产享有实体权利以及该项实体权利是否具有排除执行法院强制执行的法律效力，后续救济程序主要为案外人异议之诉或者申请执行人许可执行之诉。即，在执行行为异议中，焦点集中在执行行为是否违反法律规定；而在案外人实体异议中，焦点集中在案外人对所强制执行的特定财产是否享有足以阻止执行标的转让交付等强制执行的实体权利。本案中，执行法院于2016年8月1日作出（2016）辽0114执异24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被执行人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在第三人沈阳昊华置业有限公司到期债权中的270万元予以强制执行”。据此，执行法院以上述裁定的方式作出执行行为，进而复议申请人在一定范围内成为对本案债务负有相应履行义务的责任主体。在其承担相应清偿责任的基础之上，执行法院强制执行其名下的财产以部分实现其对本案所负有的金钱给付义务。综上，复议申请人并非本案执行程序的案外人，而是在一定范围内承担相应金钱给付义务的利害关系人。同时，本案中尚未出现复议申请人之外的案外人并主张是该项到期债权的真实权利人或者该案外人对该到期债权主张其他实体权利。因此，复议申请人提出的关于执行法院对其所提异议事项应当适用案外人异议程序进行审查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如前所述，本次复议审查程序的焦点是执行法院于2016年8月1日作出的（2016）辽0114执异246号执行裁定是否违反法律规定的问题。根据本院（2014）沈中民二终字第1574号民事判决书及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4）东陵民二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主文第四项的前半部分内容，即“原告沈阳昊华置业有限公司于竣工验收备案办理完毕后三十日内向被告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3,475,915.90元”，被执行人在竣工验收备案办理完毕后对复议申请人享有的要求其支付剩余工程款3,475,915.90元的债权已被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三款规定：“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到期债权，该他人予以否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执行法院于2016年8月1日裁定对复议申请人强制执行并无不当。关于强制执行的具体数额问题。如前所述，复议申请人作为在一定范围内承担相应金钱给付义务的利害关系人，对于本案而言其负有履行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二款规定：“被执行人以债权消灭、丧失强制执行效力等执行依据生效之后的实体事由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参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进行审查。”复议申请人在向执行法院所提异议中主张其在判决生效后已经通过其他方式履行及作以抵销，进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的数额因其他方式的履行及发生抵销事实而发生变化。因此，对于执行法院对复议申请人强制执行的具体数额问题，亦应当适用执行异议程序进行审查。执行法院在异议程序中对此项问题未予审查不当，应予纠正。首先，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31日扣划复议申请人的银行存款120万元以及于2015年4月20日扣划复议申请人的银行存款45.39万元，均系基于复议申请人在该院系列案件中作为被执行人而采取的强制执行行为，而该院的系列案件均围绕着复议申请人与被执行人之间关于案涉工程款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上述120万元和45.39万元虽然不是通过复议申请人的自行支付，但应当从被执行人对复议申请人的到期债权中予以扣除，扣除后为1,822,015.9元（3,475,915.90元-1,200,000元-453,900元）。其次，根据本院（2014）沈中民二终字第1574号民事判决书及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4）东陵民二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主文第三项的内容，即“被告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昊华置业有限公司司法鉴定费1,063,423元，司法鉴定配合及后期土建维修整改费311,000元”，复议申请人对被执行人享有要求其给付司法鉴定费1,063,423元和司法鉴定配合及后期土建维修整改费311,000元的债权。因该两项费用的债权及其所主张的案件受理费与上述剩余工程款3,475,915.90元的债权系基于同一法律关系，且体现在同一生效法律文书之内，故可作以直接相抵，相抵后数额为393,345.9元（1,822,015.9元-1,063,423元-311,000元-54,247元）。最后，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4）东陵民二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主文第四项的后半部分内容为“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二年内无质量问题或有细微质量问题经被告及时修复达到合格标准，则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二年后第一个月内向被告支付2,905,000元，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五年内无质量问题或有细微质量问题经被告及时修复达到合格标准，则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五年后第一个月内向被告支付1,245,000元。”即，该判项的该部分内容带有或然性，取决于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二年内或者五年内无质量问题或有细微质量问题经被执行人及时修复达到合格标准，但因是否竣工验收合格和有无质量问题以及修复是否达到合格标准等问题并非本案执行程序审查认定事项，故上述2,905,000元或者1,245,000元属于附条件和附期限的债权尚不具有确定性。同时，上述生效法律文书亦未确定修复费用的问题。因此，复议申请人提出的关于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以及以其委托其他单位施工而支出的维修费用抵销工程质保金和工程款的理由，不属于本次复议程序的审查范围。此外，执行法院于2016年8月1日作出的（2016）辽0114执异246号执行裁定在强制执行的数额认定方面存有不当，应予纠正。虽然执行法院在本案执行中扣划复议申请人银行存款162,800元，但该项扣划行为发生在2016年8月25日，系在（2016）辽0114执异246号执行裁定作出之后，故该裁定的具体数额仍应为393,345.9元（3,475,915.90元-1,200,000元-453,900元-1,063,423元-311,000元-54,247元），已经扣划的162,800元应属于393,345.9元中已经实现的部分。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三款规定：“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到期债权，该他人予以否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复议申请人虽然无权否认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但是如果其主张已经履行该债权的，则其有权向执行法院提出异议，执行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审查。故执行法院在异议程序中对复议申请人的异议未予审查，存有不当。综上，复议申请人提出的主张部分成立，对其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的（2016）辽0114执异258号执行裁定；二、变更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日作出的（2016）辽0114执异246号执行裁定主文数额“270万元”为“393,345.9元”（已经扣划的162,800元属于393,345.9元中已经实现的部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郑竹玉代理审判员  史永成代理审判员  高 聪二〇一七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金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