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6）鲁07刑终196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昌乐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某甲。2015年4月1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昌乐县看守所。辩护人曹雪峰、吴进杰，山东宝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山东省昌乐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昌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毛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4月7日作出（2015）乐刑初字第30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毛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被害人、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3月份，毛某乙家修理房屋，拆下的建筑垃圾将其屋后的道路堵塞。同年3月25日下午15时左右，刘某驾车给被害人王某送养貂饲料，因道路堵塞车开不到王某家门口，王某同刘某将饲料用推车运送。后遇到毛某乙，王某遂让毛某乙将挡路的建筑垃圾运走，为此两人发生几次争吵、厮打，后被他人拉开。毛某丁因听见毛某乙同王某吵架，且毛某乙是被告人毛某甲的叔，遂将此事电话告知毛某甲。毛某甲接电话后骑摩托车到毛某乙家屋后，并将摩托车停放在刘某厢货前面，为此毛某甲同刘某发生争吵。王某看见后同毛某甲发生撕扯，两人从车前一直吵到西侧的道路上，毛某乙在其家听到争吵声，赶到现场，毛某甲、毛某乙、王某三人发生厮打，后宇桂芬将毛某乙拦住。王某从柴火堆上抽出一根棍子打毛某甲，被毛某甲用胳膊夹住，毛某甲用随手捡起的块状物将王某右眼部打伤，王某倒地后，毛某甲用从王某处夺得的棍子打了王某腰部几下。经昌乐县公安局法医鉴定：王某右侧眶壁骨折为轻伤一级，面部创口及右颧弓、上颌窦壁、额骨骨折均为轻伤二级。另认定，被告人毛某甲的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王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5004.8元，其中医药费11963.62元、误工费1260、护理费761.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鉴定费300元、交通费30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陈述被害人王某述称，2015年3月25日下午15时，因为毛某乙家修理房屋有建筑垃圾堵了其家进出的路，送貂饲料的车进不来，其和毛某乙发生争吵撕把后被人拉开，后来毛某甲去要打送饲料的刘某，自己去劝架，毛某甲就向南去了，过了十几分钟，毛某甲又从南边路上急匆匆地走过来，其怕他打刘某就挡他，毛某甲用一块直径二十厘米左右的黑石头打伤自己右眼位置，其被打倒在地，又被人用木棍打了左腰部两到三下。2、证人证言（1）宇桂芬证实，其是王某的妻子。因毛某乙的建筑垃圾堵路，送貂饲料的车开不进去，王某让毛某乙打扫一下，毛某乙说清不清理是他说了算，两人发生争执、撕扯，被其和徐某甲拉开。毛某甲骑着摩托车来了，把摩托车停在拉饲料的车前边，用脚跺了车一脚，用手打刘某面部，刘某把车门关上。王某说你凭什么砸人家的车，俩人发生撕扯，毛某乙也上去撕把王某，俩人把王某摁在地上，毛某甲摁着王某的头，毛某乙用拳打王某的臀部，其去拉毛某乙，把毛某乙拉开了，毛某甲和王某两个人从地上站起来，其又去拉毛某甲，被毛某乙推开，毛某乙从地上拾起两块石头要打王某被其拦住。等其回头看时，王某倒在地上，右眼流血了，在王某旁边有一块三角形的黑石头，毛某甲又从地上拾起一块红砖头砸向王某，打没打上其没看清，又从地上拾了一根木棍打了王某身上两下，毛某乙手里拿着两块石头说尽管打，打死算他的。这时其村的毛某丙从西边过来了，把毛某甲拉下了，夺下了棍子，毛某甲和毛某乙就走了，其就打了120和110。（2）毛某乙证实，因为建筑垃圾堵路，其和王某争吵，后被人拉走。过了十几分钟又听见争吵声，看见王某和毛某甲在吵架，王某从柴禾堆拾起一根木棍要打毛某甲，王某妻子推着其不让插手，其趁着王某的妻子回过头去，从地上拾起两块砖头，用右手的砖头向王某的头部打了过去，当场王某就躺在地上，其又从地上拾起两块砖头来，小徐拦住就把砖头扔了，其推着毛某甲走了，过了一会派出所人就去了。（3）刘某证实，3月25日下午，其给王某送貂饲料，前邻毛某乙家修房子，麦草堵了路，车开不进去，其和王某只能用推车推。王某和毛某乙说让他打扫一下，毛某乙说扫不扫是他说了算，王某管不着。为此，两人发生两次争吵，让其、王某妻子和为毛某乙干活的一个青年给拉开了。后毛某甲骑着摩托车到了现场，停在其车前面，先跺车，后朝其脸打了两拳但没打着。王某去阻止，俩人发生厮打，一直到了离车大约三十米西侧的一个位置。王某的妻子给俩人拉架时，看见毛某乙过来就去拦他。其看见毛某甲从地上拾起一块不知道是石头还是砖头的东西朝王某头部打了一下，王某就用手捂着右眼趴下了，毛某甲又用棍子打了王某腰部好几下。毛某乙就说使劲打，打死了他负责。（4）焦某证实，其和刘某到昌乐王某家去送饲料，因前邻修房子有垃圾，车开不进去，王某同前邻发生撕扯被人拉开。后前邻的侄子一个30岁左右的小青年，把摩托车停在刘某车前面，刘某摁喇叭，那个小青年踹了车一脚，到驾驶室打了刘某一拳被躲过去了，王某看见后和小青年争吵、撕扯，被刘某、前邻的老头拉开。一会小青年又和王某争吵，毛某乙从其家里出来被王某的妻子拦住，王某从木柴堆上抽了一根木棍，小青年用去夺棍子，并随手从地上拿起一块石头打在了王某的右眼部，因为两人距离很近，基本上是挨着。小青年夺过棍子向王某背部打了几下，毛某乙用脚踢了王某两下。其看得很清楚，离他们打架的位置有两三米远。（5）毛某丙证实，其是毛家村的负责人。3月25日下午，其在家中听见有人吵架，赶到现场时看见北边毛某甲用木棍打王某的背部，王某捂着流血的右眼向右侧卧在地上。毛某乙和宇桂芬在南边，距离王某和毛某甲七、八米远，毛某乙手里握着不知是石头还是砖头的东西，并喊：“打，尽管打，打死算我的。”其上去将毛某甲手中的木棍夺了下来。（6）吴某证实，其和毛某甲是朋友，经常在一块玩。2015年3月25下午14时左右，毛某甲酒后和高某甲、高某乙在其家打扑克。到15时左右，毛某甲接电话后说有事情先走。下午四、五点钟的时候，毛某甲在村头碰上其，和其说惹了个事，说把他们村的王某打了。其问是怎么打的，毛某甲说拾起一块石头，想吓唬吓唬王某，结果失了手，给王某打到脸上。（7）高某甲证实，其没有看见毛某甲打架，是在2015年3月底的一天，毛某甲在其家说他和他们村的会计打架，为了他叔将会计的头打破了。（8）高某乙证实，2015年3月25下午14时左右，毛某甲、高某甲和其在吴某家打扑克。15时左右，毛某甲接个电话后走了。后其和高某甲到高某甲家。17时20分左右，毛某甲到高某甲家，说他把他们村的会计王某一砖头打了个轻伤。问怎么办，并说没钱赔他，要不就进监狱。其后见过毛某甲两次，毛某甲说王某要钱少就赔，多了就不赔进监狱。（9）毛某丁证实，2015年3月25日下午，其听见毛某乙同王某打架，因其叫毛某乙三哥，毛某甲叫毛某乙三叔，其怕毛某乙吃亏，遂给毛某甲打电话。期间同毛某甲通过几次电话，毛某甲说去过打架现场，并告诉其他将王某撂倒了。后其和毛某戊到毛某甲家，因毛某甲家大门锁着，两人遂一块到毛某戊家，后毛某甲到毛某戊家，一进门就说他把王某撂倒了，吃晚饭时候还说因修房子的垃圾堵路打的架，其用棍子打过王某。（10）毛某戊证实，其和毛某乙、毛某丁一个曾祖父。从毛某丁处得知毛某乙同王某打架，后其和毛某丁到毛某甲家，因毛某甲家大门锁着，两人遂一块到其家。3月25日下午17时至18时左右，毛某甲到其家，在其家吃的晚饭，说了为什么和王某打架的事情，具体细节其没听清楚。（11）徐某甲证实，其和工人给毛某乙家修理房顶拆下的建筑垃圾挡路，影响王某运饲料，看见王某和毛某乙厮打，其和王某妻子把他们拉开，和毛某乙到家里喝水。后来毛某乙又出去，自己听见争吵出去的时候，看见王某蹲在地上，头部破了，流了很多血。旁边有毛某乙、毛某甲、王某的妻子、还有送饲料的人。（12）徐某乙、冯某、宇恒法证实，他们一块为毛某乙修房子，听见修房子的那户人家和他的邻居争吵，但没有看见现场。3、勘验、辨认笔录（1）昌乐县公安局出具的现场平面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件发生的现场状况。（2）昌乐县公安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焦某、刘某分别对作案工具和犯罪嫌疑人进行辨认，二人均指认毛某甲对被害人王某实施了伤害行为。4、鉴定意见昌乐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王某右侧眶壁骨折为轻伤一级，面部创口及右颧弓、上颌窦壁、额骨骨折均为轻伤二级。5、物证昌乐县公安局依法扣押的木棍照片。6、书证（1）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4月16日，毛某甲被五图派出所民警抓获到案。（2）被告人毛某甲的户籍证明证实毛某甲，男，出生于1982年9月1日。（3）前科证明证实毛某甲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4）中国移动通信客户通信详单证实案发之日即2015年3月25日毛某丁与毛某甲通话详情。（5）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公（乐）伤鉴（法）字[2015]167号鉴定书已通知王某、毛某甲。7、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毛某甲供述：其接到毛某丁的电话，说毛某乙和王某打架，问其要不要去看看。后骑着摩托车到毛某乙家，一辆箱货车停在毛某乙家的屋后面，其把摩托车停在了箱货车的前面，司机看见后按喇叭，其嫌他按喇叭两人发生争吵，其想伸手撕他，被王某看见，为此两人发生撕扯。其向南走，王某在身后跟着骂，其又向王某跟前走，王某从旁边拿木棍来，两人面对面站着，朝其左肋部打了一下子，其用左胳膊夹住了棍子，和王某夺棍子，这时候，一块砖头从左侧肩部上侧飞过来打在了王某的头部，王某就捂着头蹲在了地上。其抢了木棍，并打了王某的背部一下子。这时毛某丙到了现场，把木棍夺了过去，毛某乙推着其向南走，后来的事情其就不知道了。其还供述在第一次被公安局传唤到派出所的途中说：“不要紧，最多就是三年以下”。8、附带民事诉讼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提供的门诊病历、住院病案、司法鉴定意见书、住院收费票据、山东税收发票、山东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毛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因被告人毛某甲的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王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根据提交的证据，仅支持住院期间；主张的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失费、雇人养殖费用，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毛某甲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判令毛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王某经济损失15004.8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毛某甲以原审判决认定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不足以认定其构成故意伤害罪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相同，原审判决确认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毛某甲因邻里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刑罚。关于上诉人毛某甲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认定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不足以认定其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查，本案中上诉人毛某甲对其与被害人王某相互厮打不持异议，但对认定其用块状物将王某右眼部打伤的事实予以否认，对该故意伤害犯罪事实，原审判决据以定罪的证据有被害人王某的陈述和证人刘某、焦某的证人证言等直接证据，能够证实系上诉人毛某甲从地上拿起一块石头或砖头打在被害人王某的右眼部，另有证人宇桂芬、毛某丙、吴某、高某甲、高某乙、毛某丁等的证人证言，可以间接证实上诉人毛某甲对被害人实施了以上故意伤害行为，还有辨认笔录、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在案，以上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已经达到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可以排除合理怀疑，足以认定上诉人毛某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经济损失的数额确认合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振星代理审判员  何大勇代理审判员  李桂霞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韩肖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