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通中民终字第011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兰飞。
委托代理人顾东阳，江苏圣典（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市港闸区城市管理局，住所地南通市港闸区河东南路157号。
法定代表人陶建，局长。
委托代理人季绍光，该单位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市市政设施管理处，住所地南通市崇川区唐家花行**号。
法定代表人张建辉，主任。
委托代理人钱剑，江苏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市城乡建设局，住所地南通市工农路150号。
法定代表人马建明，局长。
委托代理人钱树林，该单位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仲飞，该单位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市港闸区环境卫生管理处，住所地南通市港闸区唐闸南市街**号楼*楼。
法定代表人刘建新，主任。
委托代理人刘卫东，南通市江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南通市城市建设工程管理中心，住所地南通市工农路***号。
法定代表人徐武钧，主任。
委托代理人钟文凤，上海亚太长城（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南通新建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外环北路650号。
法定代表人葛志明，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若冰，该公司职员。
原审被告南通市港闸区市政设施管理所，住所地南通市江海大道*****号。
法定代表人孙军，所长。
委托代理人施蓓蓓，该单位工作人员。
原审被告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南通市港闸区城港路58号。
法定代表人曹金海，区长。
委托代理人徐乐一，该单位工作人员。
上诉人陈兰飞、南通市港闸区城市管理局（以下简称港闸区城管局）因与被上诉人南通市市政设施管理处（以下简称市政管理处）、南通市城乡建设局（�下简称城乡建设局）、南通市港闸区环境卫生管理处（以下简称港闸区环卫处），原审被告南通市城市建设工程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城建中心）、南通新建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政工程公司）、南通市港闸区市政设施管理所（以下简称港闸区市政管理所）、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港闸区政府）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2014）港民初字第01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0月15日18时10分左右，陈兰飞在下班回家途中，驾驶电动车途经南通市幸余路工农北路路口西侧500米左右路段，由西向东在机动车道内行驶过程中，撞上路面上堆放的土堆后摔倒受伤。2013年10月15日陈兰飞入住南通市中医院进行治疗，接受脾切除手术及右�额颞部硬膜下血肿清除加去骨瓣减压术，2013年10月19日出院。2013年10月19日入南通大学附属医院治疗，2013年10月29日出院。2013年10月30日入南通市老年康复医院治疗，2013年11月13日出院。2014年2月24日入南通大学附属医院治疗，接受颅骨缺损修补手术，2014年3月7日出院，四次入院治疗共住院42天。2014年5月30日，南通三院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陈兰飞因交通事故致右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右侧额颞部硬膜外血肿、蛛血、脾破裂、双侧胸腔积液、两下肺肺不张、左侧肩胛骨骨折、左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其脾破裂切除评定为交通事故八级伤残。右侧额颞顶部颅骨缺损评定为交通事故十级伤残。陈兰飞外伤后休息时间到鉴定前一日为止，住院期间均需要2人护理，出院后需要1人护理共3月，营养时间共3个月。
另查明，涉案道路属于南通市幸余路（老通刘路-
工农北路）工程，建设单位为城建中心，施工单位为市政工程公司，该工程于2011年5月20日完工，并于2012年10月18日经相关建设、设计、监理、施工、勘察单位检验，完成竣工验收。2011年9月20日，城建中心在发给港闸区政府的通城建函（2011）2号联系函中明确表示“幸余路（老通刘路-
工农北路）工程已于2011年9月开放交通，交付使用，望区政府安排有关单位，将以上路段纳入正常的保洁范围”，并于2011年9月23日将道路保洁移交给港闸区政府。
陈兰飞发生事故前在南通美家家具有限公司工作，月薪3800元，一直按时上下班，定期缴税，享有固定的收入来源。
陈兰飞于2014年12月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审被告赔偿其各项损失合计379289.54元（不含其自身承担的10%）。
原审法院认定陈兰飞因事故造成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等损失合计394293.82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到法律保护。陈兰飞由于驾驶非机动车撞上了路面上的土堆后发生事故，产生了一系列的损失，应当由事故责任人予以赔偿。根据现场照片及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中可以看出，事故发生时，陈兰飞驾驶电动自行车行驶在机动车道内，违反了相应交通法律法规，导致了事故的发生，其作为成年人，应当知道非机动车不得在机动车道内行驶，没有尽到谨慎驾驶义务，存在过错。
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的规定：“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陈兰飞撞上了堆放在机动车道内的土堆，导致事故的发生，该土堆的所有者或堆放者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现因该土堆的所有者或堆放者无法确定，则应当�道路管理者承担相应责任。
城建中心、市政工程公司及城乡建设局是涉案道路的发包方、承建方与养护方，涉案道路在2011年已竣工通车，并已完成了事实上的交付，三单位在法定职责内没有对涉案道路的清障义务，不具有该项管理职能，因此城建中心、市政公司及城乡建设局不是本案中适格的道路管理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港闸区政府已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对涉案道路的维修、养护、保洁等作了行政职能上的划分，由相应部门依法履行自己的职责与义务，因此港闸区政府亦不是本案中适格的道路管理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根据国务院《城市道路管理条例》，县级以上城市人民政府市政工程行政主管部门对其组织建设和管理的城市道路，负有养护和维修职责，市政管理处属于南通市建设局下属的事业单位，受南通市建设局委托负责市区主次干道、桥梁�雨污水管网、泵站等市政设施的管养工作，港闸区市政管理所受南通市港闸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委托，负责为生产生活正常提供市政工程设施管理维护保障及城市排水设施维护管理、城市街道设施维护管理。因此，上述两单位对事发道路是具有管理、维修、养护职责的。至于其是否具有道路清障职责，首先，由于两单位均是被委托方，其职责范围只能在受委托范围内实施，两单位在其受委托范围内并没有明确的道路清障职责。其次，我国立法并没有明确规定道路管理部门有道路清障职责。因此，法院认为，市政管理处、港闸区市政管理所在此没有道路清障职责，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港闸区环卫处的主要职责是负责指导、协调、监督环境卫生管理工作；加强环境卫生的行业管理；参与与环境卫生有关的建设项目的审核；负责制定环境卫生设施建设专业规划和分期实施计划；负责各种生活垃圾的专项管理；负责机动车清洗站（点）的管理，其并不具有道路清障职责，因此港闸区环卫处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根据国务院《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条例》、《城市容貌标准》、《江苏省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条例》、《南通市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试行办法》（通政发（2004）84号）文件精神和市区二级城管职能的划分的规定，港闸区城管局是港闸区市容环境卫生的主管部门，其主要职责是“贯彻执行国家、省、市有关城市管理的方针、政策和法律、法规、规章；结合本区实际，制订区域城市管理行政措施，并组织实施。行使城市管理、城市管理行政执法的指导、协调、考核、督察和应急调度、指挥职能。行使市容市貌、环境卫生管理方面的法律、法规、规章以及84号文件规定的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协调、指导、检查各街道、镇、开发区的城市管理工作。”据此，港闸区城管局具有涉案道路上的道路清障职责，是本案适格的道路管理者。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因在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物品等妨碍通行的行为，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道路管理者不能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据此，道路管理者责任的归责原则是过错推定责任原则，如果道路管理者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过错是指其没有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如果其能举证证明已尽到上述义务则应�认定其不存在过错。在本案中，从现场照片能够看出，涉案道路上的土堆颜色陈旧且部分被车辆轧平，应当是已经堆放了一段时日，且他人已经发现土堆存在安全隐患后设置了一定的警示标志，而港闸区城管局作为路面渣土的主管部门却没有发现土堆的存在，更没有清理土堆或者督促相关责任人清理，没有达到保障通行之人安全的程度，客观上放任了危险的发生，没有尽到管理义务，故其应当对陈兰飞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陈兰飞受伤的直接原因是他人在道路上倾倒垃圾所致，同时陈兰飞自身存在过错，综合双方的过错及事故的发生原因，法院酌情确定港闸区城管局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陈兰飞78858.76元（394293.82×20%）。同时，根据陈兰飞的伤残程度和港闸区城管局的过错程度，法院酌定港闸区城管局赔偿陈兰飞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即港闸区城管局�计赔偿陈兰飞81858.76元（78858.76＋3000）。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港闸区城管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陈兰飞81858.76元。二、驳回陈兰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8元，由陈兰飞负担898元，港闸区城管局负担250元。
宣判后，上诉人陈兰飞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市政设施管理处、城乡建设局是案涉城市道路养护管理单位，具有管理、维修、养护职责，一审认为没有清障职责错误。按照建设部《城镇道路养护技术规范》的宗旨要求，道路的养护管理以保障车辆和行人的通行安全为基本点，故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不及时发现并予以清理和排除，将无法保证公共道路处于安全运行的技术状态，故上述两单位有道路清障职责，应承担赔偿责任。2、港闸区环卫处亦有道路清障职责，根据《江苏省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该单位有保障道路平整、路牙以及无障碍设施的完好的职责，港闸区环卫处违反规定，未及时清除土堆垃圾并保证道路平整，导致陈兰飞受伤，履行管理职责瑕疵，应承担赔偿责任。3、陈兰飞违反交通规则，对事故发生有一定过错，但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道路管理者未能及时发现和清除障碍物，尽到清理、防护、警示义务，管理者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判决管理部门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不当。请求二审改判市政设施管理处、城乡建设�、港闸区环卫处、港闸区城管局共同承担陈兰飞因事故造成损失60%的赔偿责任，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港闸区城管局上诉称，1、一审认定陈兰飞的损失数额大于其主张的数额，基于不告不理原则，损失的认定应参照其主张的数额。2、港闸区城管局无清障和管理义务，案涉道路为施工现场，而非垃圾倾倒现场，从现场的照片中可以看书还有警示三角旗和水杉树支架，说明工程尚未完工；南通市城管局已经发出通知，将市区无主建筑垃圾委托港闸区环卫处清运；到目前为止，港闸区城管局也未接到案涉道路已经移交的通知。3、陈兰飞的损失是由其重大过错造成的，其行为有重大违法之处，要求港闸区城管局承担赔偿责任显失公平。
被上诉人市政设施管理处答辩称，2013年4月1日，南通市政府出台了南通市区城市建设和管养体制调整完善方案，其中市级管�职权主要对全局性重大基础设施及其附属设施、两侧绿化带的管养，区一级管养单位的职权就是包括区域环境卫生保洁，以及相关道路的环境整治。从职权划分可以看出，市政设施管理处对该路段不承担任何责任，港闸区城管局认为路面垃圾为建筑垃圾是主观臆断，从陈兰飞提供的现场照片看出，道路上没有维修的地方，该遗留物为土堆而非建筑垃圾。陈兰飞当时系逆向行驶，其应承担主要甚至是全部责任。请求二审维持对市政设施管理处的判决。
被上诉人城乡建设局答辩称，陈兰飞系撞在路面的土堆上的，与道路工程质量、养护无关，根据市政府的方案等文件规定，城乡建设局不具备道路清障、保洁职责。案涉道路为城市次干路而非快速路，城乡建设局不具有清障职能，且道路养护主要已委托市政设施管理处负责。请求二审维持对城乡建设局的判决。
被上诉�港闸区环卫处答辩称，港闸区环卫处的职责为清运生活垃圾，建筑垃圾为港闸区城管局负责，即使是养护道路形成的土堆，也不是港闸区环卫处的管理范围。港闸区环卫处与港闸区城管局之间不是上下级关系，无清运建筑垃圾的协议。陈兰飞违反交通规则导致事故发生，应承担大部分甚至是全部责任。请求二审维持对港闸区环卫处的判决。
原审被告城建中心答辩称，城建中心作为案涉道路的发包方，该道路早在2011年9月就已验收合格交付，并已经开放通车，对在建工程的管理职能已经终结，反而在施工经八路与幸余路交叉路口连接时，还需向建设主管部门、交通管理部门提出申请。城建中心对案涉道路没有管理职权，宝湾国际物流公司在幸余路开设临时道口时也向市政设施管理处、建设局及公安机关申请，也充分说明有关部门已按各自的法定职能实际对该道路行�着各自的管理权。上诉人也未对城建中心提出上诉请求，请求二审维持对城建中心的判决。
原审被告市政工程公司答辩称，市政工程公司的职能是对道路进行施工，工程已经验收并交付，不应承担责任，上诉人也未对市政工程公司提出上诉意见。请求二审维持对市政工程公司的判决。
原审被告港闸区市政管理所答辩称，案涉道路是市管道路，不是港闸区市政管理所的管理范围，没有养护职责，上诉人亦未提出上诉请求，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港闸区政府答辩称，港闸区政府已对案涉道路的管理进行了职能划分，由港闸区城管局负责城市道路的环境卫生管理，由港闸区环卫处负责主次干道的清扫、生活垃圾的清运和处置，一审认定港闸区政府不是案涉道路适格的管理且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陈兰飞违反交通法规，没有谨慎驾驶，存在过错。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判决，驳回上诉。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道路的管理者如何确定；2、陈兰飞、适格道路管理者的责任比例如何确定。
案涉道路已经竣工并交付使用，道路的发包方、建设方不再支配该道路，也无需在该道路上进行作业，本案的事故也并非道路存在工程质量问题而导致，与城建中心、市政工程公司的施工行为无因果关系，城建中心、市政工程公司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的规定：“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陈兰飞撞上了堆放在机动车道内的土堆，导致事故的发生，该土堆的所有者或堆放者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现因该土堆的所有者或堆放者无法确定，则应当由道路管理者承担相应责任。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为案涉道路上有土堆存在，本案应承担责任的管理者为对该土堆有清理职责的单位。
城市道路的管理涉及的方面较多，如道路本身的工程质量管养、道路的环境卫生管理、道路的配套设施的管养等，在行政职能的划分上，参与该道路管理的单位并非唯一，但各有侧重。城乡建设局的行政职能侧重对城市的规划、建设，市政设施管理处、港闸区市政设施管理所侧重对市政设施的管理与维护，上述三单位的职能侧重于对道路或者其他设施的工程质量或其他公共设备的设置进行管理；港闸区环卫处侧重于对生活垃圾的清运。港闸区政府已将其相关职责进行了分工。上述单位无清理案涉土堆职责，无需承担责任。
根据《城市道路管理条例》规定，市政工程行政主管部门负有路政管理职责，可依法对擅自占用或挖掘城市道路的行为予以处罚。从港闸区城管局的职责来看，其负责行使公安交通管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对侵占道路行为的行政处罚权；负责行使城市市政管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行政处罚权。且按照《江苏省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条例》及《南通市市区市容环境卫生责任区管理办法》的规定，港闸区城管局是港闸区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责任人，对道路的容貌负有保持区域内道路平整、路牙以及无障碍设施完好等职责，故港闸区城管局系案涉道路的管理者。案涉道路上存在有土堆，不是道路工程质量有缺陷造成路面不平整，也不属于市政设施有不合理的设置或损毁，从该土堆的照片可以看出其周围有简易的警示标志，不属于丢弃的垃圾，该土堆占用城市道路且影响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港闸区城管局负依法管理的职责，其未尽职责，导致事故发生，应承担一定责任。
陈兰飞主张的总损失为421432.82元，要求赔偿其总损失的90%即379289.54元，原审认定其损失为394293.82元，不超出其主张的范围。土堆上设置了简易的警示标志，不能说明工程正在施工，土堆的潮湿程度涉及到当时的天气、土堆由何处而来等因素，不能单从照片上分析得出结论。即便是施工而有土堆在道路上，也影响市容及环境卫生，港闸区城管局也负一定的巡查处理责任。案涉道路是否移交给港闸区城管局，系行政机关内部事务，港闸区城管局也无证据证明其对道路进行管理需要进行移交，或其对没有移交的道路不进行管理。综上，对港闸区城管局对案涉道路上土堆无清理职责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陈兰飞驾驶电动自行车在机动车道上行驶，且土堆上也有简易的警示标志，其严重违反交通规则、未谨慎驾驶，导致事�的发生，应承担主要的责任。现堆放土堆的行为人无法确定，港闸区城管局没有尽到清理、防护、警示义务，导致事故的发生，原审依据双方的过错，确定双方的责任比例恰当，应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96元，由上诉人陈兰飞、港闸区城管局各负担114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 勇
审 判 员 季建波
代理审判员 刘兴海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邵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证据，以判决、裁定的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