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13民终16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陶某1。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业创，泗洪县瑶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左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道波，江苏拓荒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陶某1因与被上诉人左某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5）洪民初字第03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陶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业创、被上诉人左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道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陶某1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左某的诉讼请求，确认涉案房屋归陶某1所有，二审诉讼费用由左某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事实是陶某1于2010年11月筹集了121087元交给左某父亲左从云代为交纳首付款，左从云以其自己名义交60587元现金，余款用开发商泗洪红利来置业有限公司（下简称红利来公司）欠其工程款60500元予以抵扣，之后该公司向陶某1开具了首付款发票。本案应以不动产发票作为认定出资的依据，收条只是临时收据，只能证明左从云代为交款的事实，涉案房屋首付款都是陶某1支付。2.陶某1买房是在于左某举办结婚仪式前，按照习俗，由男方订结婚用房是符合情理的普遍现象。左某主张在结婚前其就出资将婚房�好，且购房合同由陶某1签订，发票开具陶某1的名字，这明显不符合情理。一审认定左某交纳首付款60587元，又用左从云的工程款抵扣60500元，余款31元由陶某1及左某共同交纳，不符合客观逻辑。3.本案合同由陶某1签订，首付款发票开具陶某1的名字，都是由左从云安排，这是左从云对陶某1出资首付款的认可，左某的母亲对于首付款系陶某1交纳也是认可的。
左某辩称：1.陶某1称其在2010年11月份将首付款121087元凑齐交给左从云代为交纳购房首付款不是事实。涉案房屋首付款付款时间是：2010年11月19日支付10000元、12月13日支付40000元、2011年3月17日支付10587元，这三笔合计为60587元，2011年4月14日左从云用红利来公司欠其60500元的工程款为陶某1冲抵了首付款。如果陶某1已经将121087元在2010年11月份都交给左从云且专门用于支付首付款，则应当一次�交给红利来公司。陶某1一审中认可工程款抵款的事实，但称事后把这笔钱归还了左从云，这与其上诉理由存在矛盾。既然2010年11月份将首付款全部交付左从云，那么就不存在工程款抵扣和事后还款的问题，陶某1的上诉理由与其之前的主张矛盾。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左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康佳彩色电视机、美菱冰箱、小天鹅洗衣机、格力挂壁式空调各一台，太阳能一个、餐桌椅一套、沙发一套，抽油烟机、煤气灶及煤气罐各一个，微波炉一个，浴室用具一套归左某所有；2.依法分割左某、陶某1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即位于泗洪县青阳镇红利来市场39幢301室房屋及长安面包车一辆；3.共同债务，即房屋按揭贷款，双方共同承担；4.诉讼费用由陶某1承担。
一审中左某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
1．红利来公司会计凭证及付款明细一组（加盖公司印章），证明左从云于2010年11月19日、12月13日、2011年3月17日三次预交了购房款，2011年4月14日又用进户门的工程款60500元冲抵了房屋首付款，左从云共计为左某、陶某1购买房屋支付首付款121087元；
2．记账凭证、附件（不动产统一发票、进户门晒台门制作安装协议、清单1张）及收据3张（均为复印件，但加盖了红利来公司的印章），证明左某诉状中所主张的其父亲左从云付款的情况。
陶某1一审辩称：左某在诉状中陈述的不是事实。位于泗洪县青阳镇红利来市场39幢301室房屋不是由左从云出资购买的，该房屋是陶某1家共同出资购买的。左某主张由于当时陶某1未达到结婚年龄、没有登记结婚，所以涉案房屋登�在陶某1名下，这种说法不属实，也显然违背常理。如果是左从云出资购买，其可以将房屋登记在女儿左某名下。左某、陶某1双方同居期间没有购置共同财产，也没有共同债务，左某诉状中提到同居前陪嫁的财产属实，该财产现在涉案房屋内，陶某1同意这些财产由左某自行取回。另，左某在诉状中提到房屋装修也是由左从云出资，并提供装修材料，没有事实依据。涉案房屋是陶某1自行出资装潢的。所以请求驳回左某要求分割共同财产、承担共同债务的诉讼请求。
一审中陶某1为支持其答辩意见，提供了以下证据：
3．商品房买卖合同1份，签订的时间是2011年3月17日，陶某1从红利来公司购置了位于泗洪县青阳镇红利来市场39幢301室房屋，证明当时购买房屋是以陶某1名义购买的，首付款为121087元，该款项是由陶某1及陶某1父母出资交纳的，余款办理了银行按揭120000元，在银行按揭办理后是由陶某1及其父母出资偿还的按揭贷款；
4．2011年4月13日红利来公司出具的不动产发票1张，原件已被收回，该票据记载预付款付款方是陶某1，共支付了121087元，证明涉案房屋的首付款是陶某1家支付的；
5．2011年8月30日不动产统一发票1张，证明总的购房款数额，且付款名称是陶某1；
6．房屋产权证1份，证明本案争议的房屋是陶某1个人所享有，该产权是登记在陶某1一个人名下；
7．二手车买卖协议及车辆登记证书各1份，证明左某在诉状中提到的一辆五菱之光面包车是2015年7月6日陶某1从案外人黄飞手中购买的，价值15500元，但该车是在陶某1和左某分居后由个人购买，用于跑装修等，该财产与左某无关，属于陶某1个人财产；
8．2011年9月至2015年12月17日房屋按揭贷款偿还银行流水明细1份，证明从2011年9开始，于每月17日偿还，数额因银行调整有所不同，房屋购买后的按揭贷款都是由陶某1偿还，同时可证明房屋所有权系陶某1所有；
9．购买装潢材料的送货单及清单10张，证明该房屋是由陶某1家出资装潢的，也进一步证实了该房屋所有权系陶某1所有。
陶某1对左某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从上述证据所记载的内容看，客户明细账中明确记载了从2011年1月至12月的交款客户均是陶某1，反映不出有左从云的交款情况；从记账凭证看，时间是2011年4月，记账凭证摘要中写明从左从云工程款抵付房款，确实有这个情况，但是需要说明的是，左从云确实在红利来公司承接了进户门安装工程，但是该公司迟迟没有向左从云支付工程款，恰巧这个时候陶某1又要交付购房首付款，陶某1家第一次交了60587元，第二次需交60500元，所以陶某1家与左从云商量用其工程款抵付，由陶某1家直接把款项给付左从云。所以以工程款抵付房款是事实。记账凭证第二项中也能够反映出左某主张60587元房屋首付款是由其父亲支付不属实，该款项左从云已经从泗洪红利来置业有限公司退回了。记账凭证中的第三项记载陶某1交纳了房屋首付款121087元，从这点可以证实房屋的全部首付款都是由陶某1所支付。故左某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系其父亲出资购买。对于后附的收据3张，当时交三次钱款的时候都是陶某1和左某父亲一起去的，当时左从云提出其有工程款在红利来公司没有领取，所以就以左从云名字出具的收据。其实是陶某1支付的款项，只是为下一步用工程款抵付购房款作铺垫的。在抵充后，从账面上看是退回了左从云的工程款。
左某对陶某1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3至7，真实性无异议，虽然房屋登记在陶某1名下，但是并不能作为陶某1全部出资的依据，出资依据仍然要依照红利来公司财务部门的记账凭证为准；对于陶某1提供的证据7，陶某1认为是解除同居关系后由其购买的不是事实，因为左某、陶某1之间发生纠纷、解除同居关系是在陶某1起诉要求子女抚养时，而这个案件起诉的时间是2015年7月22日；证据8，对于陶某1提供的按揭贷款还款数额时间没有异议，从2011年9月至2015年9月，双方同居期间由左某、陶某1共同偿还，2015年9月之后应该视为陶某1个人还款；证据9，其中有的票据没有购买人的名称，有的有陶某2的名字，其中3441913、3441914两张连号单据可以看出是后补的。另，该组证据具有虚假性，比如2014年10月3日这张单据上卫生间的一些用品，2011年9月卫生间的面盆、坐便器等就已经装上使用了，这些用品都是左从云购买的，所以该票据是不真实的。其中灯具是左某、陶某1同居期间购买的，这个是真实的。需说明的是，房屋是2011年交付的，交付以后，左某及其父母在里面居住。房屋不是一间间的，是比较大的空间，左从云就将房屋隔了几间。2014年又进行了第二次装修，左某、陶某1也出资了部分，但主要材料是左某父母亲提供的。
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依法与左某的父亲左从云、母亲张少华谈话，并形成笔录，谈话中左从云及张少华陈述，本案诉争房屋的首付款系由其出资，当时购买房屋也是考虑购买给女儿左某的，是对左某的赠与。且之后装修所用的地�、门、瓷砖及卫生间洁具也是其购买，用于赠与左某。首付款中有部分款项系用工程款抵付，陶某1也未偿还过该笔款项。
左某对左从云、张少华的谈话笔录质证认为：没有异议。
陶某1对左从云、张少华的谈话笔录质证认为：两人的陈述均不是真实的。诉争房屋的首付款应该是陶某1出资支付的，只是当时红利来公司欠左从云工程款，用其工程款抵交了一部分，事后陶某1已经偿还给了左从云，所以虽然首付款收据上开具的名字是左从云，但实际上钱款并非由其支付。
一审法院对左某、陶某1双方提供的证据分析认证意见：
1．对左某提供的证据：双方对左某提供的两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对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两组证据与本案诉争房屋购买的出资等情况具有关联性，依法予以认定。
2．对陶某1提供的证据：对陶某1提供的证据3至7，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于房屋出资情况需结合双方提供的其他证据予以确认，并不能仅凭陶某1提供的证据3至6即认定房屋系陶某1及其家人出资购买，不能认定房屋仅归其所有。对于其中证据7，左某已放弃分割该车辆，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对于证据8，真实性予以确认，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依法予以认定；对于证据9，其中购买灯具的票据，左某不持异议，并认可系其余陶某1共同出资购买，对涉及灯具购买的票据，依法予以认定；对于其他证据，因陶某1提供的票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左某予以否认，陶某1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难以形成证据锁链，故不予认定。
3．对左从云、张少华的谈话：该谈话内容中出资部分内容能与左某提供的两组证据相互印证，结合左某、陶某1的陈述及举证情况，依法予以认定，但对于房屋装修出资，左某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左从云、张少华该部分内容的陈述，不予认定。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左某、陶某1相识恋爱，后于××××年××月××日举行结婚仪式，并同居生活，未办理结婚登记。双方于××××年××月××日生育一子，名陶某3。2011年3月17日，陶某1与红利来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1份，约定购买位于泗洪县青阳镇红利来市场39幢301室房屋，房屋总价款为241118元，其中首付款数额为121087元，余款120000元系办理按揭贷款进行支付。首付款的支付方式为：左某的父亲于2010年11月19日、12月13日、2011年3月17日分三次交纳的房款，数额分别为10000元、40000元、10587元，并用红利�公司欠左从云的工程款60500元折抵部分购房首付款。余款31元，由左某、陶某1共同交纳。自2011年9月起至2015年7月起，按揭贷款偿还总额为66625.59元，其中2011年9月至2012年12月共计16个月，每月1440.44元；2013年1月至2014年12月共计24个月，每月1409.98元；2015年1月至7月共计7个月，每月1391.29元。房屋交付后，左某、陶某1双方共同对房屋进行了装修。左从云及其妻子张少华现明确表示购买房屋时首付款出资121087元系赠与左某。庭审中，左某、陶某1双方一致认可涉案房屋价值350000元、装潢价值50000元。左某表示不主张分割陶某1购买的长安面包车一辆。
一审法院另查明：左某、陶某1举行结婚仪式后共同生活前，左某购买了康佳彩色电视机、美菱冰箱、小天鹅洗衣机、格力挂壁式空调各一台，太阳能一个、餐桌椅一套、沙发一套，抽油烟机、煤气灶及煤气罐各一个，微波炉一个，浴室用具一套，上述物品现在诉争房屋内。2015年7月22日，陶某1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抚养儿子陶某3。同年8月31日，左某、陶某1双方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约定陶某3随陶某1生活，子女抚养费由陶某1自行负担，左某可于每月探望孩子一次，探望时间长短和地点双方另行协商。
一审法院认为：左某、陶某1诉争的位于泗洪县红利来市场的39幢301室房屋系双方共同生活期间取得的共同财产，双方对房屋首付款及已还按揭贷款均有出资，应属双方按份共有。但现虽对房屋的首付款出资可以明确陶某1及左某父母赠与左某的出资部分数额，但对于之后按揭贷款偿还及装修均系左某、陶某1共同生活期间产生，双方虽因共同生活期间家庭成员分工不同，但无法确定装修及按揭贷款部分的出资份�，故诉争房屋应认定为双方共同共有财产。虽房屋登记在陶某1名下，但综合考虑双方对房屋的出资、房屋的总价值及保护妇女权益原则等因素，诉争房屋归左某所有较为适宜。但左某应给付陶某1相应折款。其中首付款由左从云出资121087元，该部分出资左从云明确表示赠与左某，应作为左某出资部分予以分割；首付款余款31元、房屋按揭贷款66625.59元，合计66656.59元，应作为双方共同出资；另因左某、陶某1双方所提供的证据均无法证实装修款系其自行支付，但现双方均认可装潢价值为50000元，故该装修款50000元亦应由双方共同共有。庭审中，左某、陶某1均认可诉争房屋现价值350000元，装潢价值为50000元，故左某应给付陶某1财产折款73378.40元（含装潢价值分割）。虽陶某1主张诉争房屋系其出资购买，且之后所有装潢费用亦系其出资，但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成立，理由是其否认左某父亲左从云在红利来公司预缴房款及工程款抵付的事实，但对其主张的出资仅有其陈述内容，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出资的资金来源、出资方式等事实，故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左某主张装修材料主要由其父亲出资购买，后赠与其，但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左某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另，左某主张房屋的按揭贷款应作为双方的共同债务来承担，因在本案中已对房屋权属进行明确，房屋按揭贷款系随房屋产生，在对诉争房屋进行分割时，剩余的按揭贷款应在房产总价值中扣除，由取得房屋所有权的一方来进行偿还，故对该房屋按揭贷款不应再作为共同债务予以考量，左某的该主张，不予支持。
另，左某与陶某1共同生活前曾购买康佳彩色电视机、美菱冰箱、小天鹅洗衣机、格力挂壁式空调各一台，太阳能一个、餐桌椅一套、沙发一套，抽油烟机、煤气灶及煤气罐各一个，微波炉一个，浴室用具一套（现在泗洪县青阳镇红利来市场39幢301室房屋），左某主张应确认归其所有，陶某1亦表示同意归左某所有。故上述财产应归左某所有。判决：一、左某与陶某1共同生活前由左某购买的康佳彩色电视机、美菱冰箱、小天鹅洗衣机、格力挂壁式空调各一台，太阳能一个、餐桌椅一套、沙发一套，抽油烟机、煤气灶及煤气罐各一个，微波炉一个，浴室用具一套（现在泗洪县青阳镇红利来市场39幢301室房屋）归左某所有；二、位于泗洪县红利来市场的39幢301室房屋（含室内装潢）归左某所有，自2015年8月起的房屋按揭贷款应由左某负担。左某给付陶某1财产折款73378.4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左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40元，由左某负担。
�院二审期间，陶某1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供如下证据：
1.江苏泗洪农村合作银行金锁支行的存折本一份，证明在2010年12月10日陶某1取款30000元，交付给左从云用于交纳本案房屋的首付款；
2.2016年5月4日陶某1母亲吴某与左某母亲张少华的谈话视频资料一份，视频中张少华说“是你家心甘情愿给的”，证明张少华认可首付款是陶某1支付。
3.证人陶某2的到庭证言：陶某2与陶某1系父子关系。本案房屋首付款是陶某1家支付，陶某2分两次把首付款交给了左某的父母，第一次给了60587元，第二次给了65000元。金锁镇的陈老板欠陶某2木材款，陶某2向其要了60000元，在2010年11月16日交给了左某的父母，第二次是从金锁镇银行取出30000元，加上自己家的钱，于2010年12�10日给了左某的父母。因为左从云与开发商红利来公司关系好，所以让其去交首付款。左从云说房产证写陶某1的名字，就能证明房子是陶某1买的。去红利来公司交首付款的时候，是陶某1和左从云一起去的。一审时候陶某2参与旁听了庭审。
4.证人吴某的到庭证言：吴某与陶某1系母子关系。陶某1买涉案房屋的首付款分两次交给左某的父母了，2010年11月16日交了60587元，2010年12月10日交了60500元，吴某也不知道左某家用红利来公司欠左从云的工程款抵扣了首付款。去红利来公司交首付款的时候，陶某1和左从云一起去的。一审时候吴某参与旁听了庭审。
5．证人陈某的到庭证言：陈某与陶某2有生意往来，欠陶某2木材款60000余元。2010年11月时候，陶某2说他儿子买房子需要钱，陈某就归还了陶某260000元。
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交换和质证。左某对陶某1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
1．关于江苏泗洪农村合作银行金锁支行的存折本，陶某2于2010年12月10日取款30000元，陶某1与左某举行婚礼是在2010年12月31日，陶某1举办结婚仪式应当花钱，无法证明这30000元是给左从云交纳首付款的。
2.2016年5月4日的视频来源不合法，在本案一审期间，陶某1与其家人多次到左某父母经营的店里对左某父亲进行殴打，都报了警，故在视频中争吵说的话不具有证据效力。
3.证人陶某2、吴某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且一审时参与旁听，不具有证人资格。证人所证实的内容虚假，陶某2和吴某作证称2010年11月16日和2010年12月10日分别交给左某父母60587元和60500元，给60587元有零有整，有悖�常理。陈某的证言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其只是与陶某2存在生意欠款的关系，不能证明该笔款项是支付给了左某的父母。
本院认证意见为：1.江苏泗洪农村合作银行金锁支行的存折本显示陶某2于2010年12月10日取款30000元，但其无法证明该30000元与本案具有关联性。
2.2016年5月4日的视频播放后页面摇晃不清，无法显示“是你家心甘情愿给的”这句话系左某母亲张少华所说，对该视频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
3.陶某2、吴某一审时参与旁听，且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陈某的证言即便真实，仅能证明其向陶某2归还了60000元欠款，无法证明陶某2将该款交给了左某的父母，其证言无法达到陶某1的证明目的。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房屋的首付款121087元出资人如何确定。
本院认为，本案中左某主张涉案房屋首付款系其父亲左从云交纳，并提供红利来公司出具的客户明细表、记账凭证、收条三张予以证明。上述证据可以表明左从云于2010年11月19日、12月13日、2011年3月17日分三次交纳房款，数额分别为10000元、40000元、10587元，并用红利来公司欠左从云的工程款60500元折抵了部分购房首付款，故可以认定本案房屋的首付款121087元由左某家交纳，左从云及其妻子张少华表示该121087元系赠与左某。本案房屋总价款为241118元，其中首付款为121087元，120000元系办理按揭贷款进行支付，余款31元，应认定为左某、陶某1共同交纳。左某及陶某1一审中认可房屋现价值350000元，装潢价值50000元。一审判决综合出资情况、房屋价值及保护妇女权益原则等因素，确定涉案房屋归左某所有，由左某支付陶某1相应折价款并无不当。陶某1上诉称首付款系其交给左从云代为向红利来公司交纳，但其诉讼中提供的购房发票、商品房买卖合同、产权证、存折本、视频资料及证人证言均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左某所提供证据的证明效力明显高于陶某1所提供的证据，故对陶某1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陶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40元，由上诉人陶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芳芳
代理审判员 陈 民
代理审判员 葛 娜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石 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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