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福法民二初字第3609号
原告深圳市港运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福田保税区。
法定代表人杨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政，男，汉族，1974年12月15日出生，住址四川省阆中市，系该公司员工。
被告高付华，男，汉族，1978年9月17日出生，住址河南省项城市。
委托代理人韩洋，北京市百瑞（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冯海波，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邹海涛，男，汉族，1972年10月13日出生，住址河南省淅川县。
上列原告与被告及第三人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3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3日和12月13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杨政，被告高付华及其委托代理人韩洋律师、冯海波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第三人于2010年7月1日与原告签订《合作经营运输业务（挂靠）合同》（以下简称挂靠合同），购买原告粤Ｂ×××××牵引车、粤B××6挂车并挂靠原告合作经营运输业务。车款总价为451700元，除向原告上属关联公司深圳市港运通投资有限公司交纳的保证金7万元转为车款外，购车余款381700元由第三人从2010年7月25日起按挂靠合同附件二《购车供款明细表》分24期等额偿还给原告，每月偿还本金15904元，并每月承担交纳原告管理费1000元、GPS费用78元、资金占用费3181元和原告每月垫付的车船税115元、保险费2158元、运输责任险费500元及代交的社保公积金费用。因第三人一直未履行合同向原告分期偿还购车余款及交纳各种费用，征得原告同意，2011年6月13日，第三人将该车转让给被告，由被告继续履行第三人与原告所签挂靠合同，承担偿还第三人在原告的购车余款381700元并从2011年6月起按月交纳第三人与原告合同中约定之各种费用。但被告自2011年6月13日以来，一直不按合同约定交纳购车余款，累积拖欠原告每月应收和垫付费用达34个月之久，即34月×7032元/月=239088元。在挂靠合同到期的前后，原告多次催收未果。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购车款381700元及2011年6月13日至2014年3月31日原告应收、垫付款239088元，合计62078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辩称，被告在原告公司工作了两年多，为原告运输跑了那么多，也给原告交了钱，原告现在诉讼请求中没有体现，对账清单可证明被告每个月都有做单。1、被告对车辆没有所有权，车辆所有权仍属于原告。原告并未将车辆卖给被告，没有买卖关系存在。所谓的挂靠合同里面阐述的车辆所有权属于被告并不符合买卖合同的法律要件；2、原告也没有将车辆交付给被告进行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该车辆实质上是由原告在控制并购买保险；3、涉案挂靠合同是无效合同，因仅是对原被告的劳动关系、社保、实际报酬、车辆购买险种、装置定位系统作出了强制性要求，且要求被告对原告规则制度无条件服从，以上内容均可说明该合同是对制度进行说明及约定，不完全是挂靠合同，车辆归属问题也是无中生有。原告是用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该合同无效；4、原告将其所谓卖给被告的车辆自行处理，包括转卖给他人以及现在被原告自行控制的行为，进一步说明，原被告之间的所谓车辆买卖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并不对车辆拥有所有权及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5、涉案挂靠合同实质上是劳动关系方面的合同，部分内容系用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原告一直享有车辆所有权，并未将车辆实际卖给被告，合同约定的管理权和使用权都可证明是由原告保管。从合同履行开始，无论是原告要求对车辆的设计、喷涂、安装GPS、购买险种都得接受其管理，还有要求不得承运其他业务，均可证明原告和被告之间只存在管理和被管理的关系，即符合劳动关系中的服从和被服从关系，且原告对车辆完全拥有处分权。在交警大队查询可知，车辆所有权一直属于公司，没有进行交付。官方的注册行为具有公示性和对抗性，被告一直都不拥有车辆所有权，且对车辆无法控制。依据相关查询报告，车辆由原告转卖给了第三方，并未征得被告任何同意，被告对车辆没有任何处置权利，从被告在原告购买的社保及工作性质来看可证明是劳动关系，而非完全意义上的挂靠关系；6、原告未提交为被告垫付车款的证明，实际上车辆是原告自行购买的，只是利用一种不合法形式，以卖的行为将其款项转嫁给被告。原告只是用车主欠款明细及固定费用明细表来证明车款总价，该两份证据均系原告单方制作，即便有被告签名也系格式条款，合同约定车辆所有权属于被告，则原告就应当提交购买车辆时的相关凭证，即便被告有借款行为，借贷关系也应当以借款实际发生为准，原告的证据均无法证明车的价款、买卖行为。原被告仅是签订挂靠经营合同；7、双方约定的车价、律师费、拖柜费应以实际发生和购买的实际车价为准，不应以书面陈述为准。即便被告是车主，对于在本案中没有实际发生的数额不应当作为购车款，应以实践合同为准。原告应当举证证明其有借款行为，在主借款行为未发生时，资金占用费不存在。对账单以实际发生内容为准；8、按照物权法规定，车辆归属以登记为准，涉案车辆并未有交付行为的存在，所以车辆一直为原告所有。
经审理查明，2010年7月10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了《合作经营运输业务（挂靠）合同》，约定：用合作经营方式，第三人将自有车辆（挂靠）入户在原告指定公司，以原告指定公司名义办理车辆营运所需的车辆注册手续和海关登记备案手续及各种保险；双方合作开展经营车辆运输业务，第三人接受原告统一管理调度，遵守原告各项管理规定；在合作（挂靠）经营期限内，车辆所有权属第三人，原告根据本协议约定享有车辆管理权、使用权，车辆登记证等产权证明仍由原告代为保管；合同到期第三人在结清相关款项及处理好各种交通事故、违章罚款、保险理赔后将车辆转出（过户）原告（过户费用第三人自负），解除本协议；车牌号为粤Ｂ×××××，厂牌型号为东风牌DFL4181A5，挂车车牌号为粤BW××6挂，厂牌型号为中集ZJV9373TJZ；原告依托现有的物流网络和运输业务，积极拓展物流业务，基本保障合作（挂靠）经营车辆的运输业务量；原告负责统一的车辆调度、操作和客户服务管理、市场开发及对外签约、财务结算，第三人可按自己的情况选择以下2种方法结算：第三人应在每月5日前向原告提供上月每台车实际应收的运费明细账单，原告核对确认无误的，应于收到第三人账单后5个工作日内以书面形式向第三人作出确认，第三人在收到原告给予的书面确认后5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提交相关的运费收款发票，经对第三人开具的收款发票确认无误后，原告须在收到第三人收款发票后按月结60个自然公历日将扣除税金、规费及借款等各种相关固定费用后的运费余额支付给第三人，原告不得无故拖延结算，否则每逾期1日按未付运费的1%计收滞纳金，由此引起的相关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由原告承担；协议生效后第1年履行期内，双方同意按下列特殊结算方式进行结算：自本协议生效后第三人首次接受承运任务出车之日起第1至6个月内所需行车费用由原告按单次出车费的50%借给第三人，其他不足部分由第三人承担，原告负担上列规定的固定费用，原告在第7个月5号前开始支付第三人第1-2两个月的运费，从第8、9、10个月5号前分别开始支付第3-4、5-6、7-8两个月的运费，从第11个月开始支付第9个月，以后按上列规定的结算方式支付运费，从第7个月开始所需行车费用由第三人自行承担，原告负担上列规定的固定费用，从协议生效后第2年履行期内开始所有行车可变费用、固定费用都由第三人承担；原告负责协助处理第三人在执行运输任务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事故处理产生的一切费用由第三人承担与支付，由此引起的法律责任和经济损失由第三人负责；原告负责统一办理各种车辆及货物保险，统一选定保险公司，统一负责保险理赔、索赔事务，保险受益人为原告，保险赔偿不足部分及不予赔偿的损失由第三人承担；原告负责为第三人及车辆办理各种证件、年检、保险事务，费用由第三人承担；第三人按单车1000元/月向原告交纳车辆管理费，每月按营业额由原告在第三人运费中代扣营业税3.12%，个人所得税1.7%，养路费、运管费、车船税、车辆检验费、海关监管费等费用按国家规定每月30日前缴交；第三人须在当月30日前缴纳各种相关费用，不得以任何理由拖延，否则每逾期1日按500元人民币计收滞纳金，连续3个月不按期缴纳按违约处理，解除本协议，由此引起的法律责任和经济损失由第三人负责；所有车辆随时听候原告调度，接到派车任务后车辆必须按指定时间准时到达装卸货场地；第三人在执行运输任务过程中需要收取现金运费时，应及时交到原告财务部门，不得以任何理由截留现金运费，否则每逾期1天按运费的10%收取滞纳金；所有车辆必须统一安装GPS卫星定位系统，相关费用由第三人承担；第三人必须按国家规定与雇用的司机签订劳务合同，为司机购买社会劳动保险，司机的工资和一切费用由第三人与司机自行结算；在保证优先承运原告货物的前提下，经原告许可，第三人可以对外承运货物；本协议有效期为3年，自双方于2010年6月25日签订之日起生效，至2013年6月24日止，届时双方若无异议并予以书面确认可顺延；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协商签订协议附件，协议附件与本协议冲突的按协议附件履行。
2010年7月1日，第三人向原告签署了《车主欠款明细》表和《车主每月固定费用明细》表，载明：粤Ｂ×××××号车车主第三人，车款总额451700元，已缴车款7万元，欠车款381700元；管理费用1000元，GPS费78元，车船税115元，保险（按实际标准）2158元，运输责任险500元，资金占用费3181元，业务提成（按营业额3%），税金（按营业额3.12%），备注：车船税、保险、运输责任险按实际缴费金额扣除。
同日，原告还制作了涉案车辆的《购车供款明细表》，载明：车款合计451700元（包括整车价285000元、拖架费12万元、柜22000元、海关备案手续费3000元、GPS设备及安装费3000元、贷款手续费14700元、律师费手续费1000元、车身广告费3000元），首付款7万元，贷款额381700元，贷款利息76340元，贷款期数24期，供款日期为2010年7月至2012年6月的每月25日，月供本金15904元，月供利息3181元，月供合计19085元，还款本金利息共计458040元；每月固定费用：车辆运营管理服务费1000元、运输责任险500元、GPS服务费78元，合计1578元；每月供款及固定费用合计20663元；交通事故互助金1万元，车船税每月115元，车损保险2158元。第三人在上述《购车供款明细表》下方的“车主确认”一栏签了名。
涉案车辆登记在原告名下。后第三人将其在挂靠合同中的权利义务转让给被告。2010年11月16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承诺书》，称：被告购买粤Ｂ×××××柜车一台，郑重承诺今后合作期间严格遵守合作协议，服从公司管理调度，如有违反，被告愿意接受公司的相关处理直至解除合作合同、按公司条件退车。2011年6月13日，被告在挂靠合同落款乙方签名处写了“继续履行合同”并签了名。
2011年7月4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了“交通事故救助金”1万元。
自2010年7月至2013年12月，被告或第三人按原告的安排承运货物，原告共计应向被告和第三人支付运费（产值）1822422元。期间，原告以出车借款等名义共计向被告和第三人支付了1065810元。
2010年7月至2014年4月，原告为被告和第三人垫付了车船税、车辆保险费、物流责任险保险费、GPS服务费。2011年6月至2013年12月，原告为被告代缴了社会保险费。另外，原告分别于2011年1月和2012年1月支付给被告生活费8000元和9000元，共计17000元。
2014年4月，原告扣押了涉案车辆。
庭审调查中，被告称：每次被告承担原告的运输任务出车前，原告会向被告预付部分款项，将该款项打到被告的银行卡内，原告是通过公司财务的私人账户打过来的，有姓杨的有姓古的还有少数民族的名字；原告预付的款项是作为被告途中所需的费用，包括油费、过路费、餐费，比如跑上海，原告制定的运费标准是8000元，原告会先给被告5000元作为途中所需费用，其余的全部扣除，抵作车款等费用；被告承运之后，将客户的签收单及运输所需的相关费用如过桥过路费油费的票据交给原告对账核实，原告从未向被告支付过余款；2012年及以前，双方一两个月对账一次，即便有剩余的运费，原告也不会支付给被告；2012年之后，原告公司的管理出现问题，很多运单给外面的人做了，好单卖给外面，差单就自己做，被告基本没有什么原告的运输业务，由此也导致被告的欠款越来越多，业务量很少，双方很少对账，都不找对方对账；被告对外承运货物都是经过原告同意的。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及第三人签订的挂靠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合法有效。被告关于该合同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是无效合同的抗辩，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挂靠合同及供款明细表关于合作挂靠经营期间车辆所有权属于被告，被告向原告借款购车，被告承担购车款及利息、车辆保险费、车船税、营业税等，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管理费、业务提成，被告自行雇用司机及承担司机的费用等的约定，可以认定原告与被告之间系挂靠经营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原告系代被告办理社保手续，为被告垫付社保费，而非作为用人单位为被告缴交社保费。挂靠合同约定被告应接受原告管理，是为了双方更好地履行挂靠合同，不同于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被告辩称双方是劳动关系而非完全意义上的挂靠关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第三人在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已由被告概括承受。在合同效力存续期间，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届满后，虽然双方未续签合同，也未书面确认合同顺延，但被告仍承接原告安排的运输业务，受领原告给付的出车借款，原告亦继续为被告垫付各项费用，双方实际上继续履行合同，双方并未提出应重新协商权利义务内容，故应推定双方默示同意继续履行挂靠合同。被告关于合同期限届满后双方应另行协商权利义务关系的抗辩，与事实及双方当事人当时的本意不符，且无助于纠纷的解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案应按照挂靠合同及相关附表的约定，据实核定相关款项的金额。分述如下：
1、关于原告应向被告支付的运费总额。原告提供了挂靠经营期间每月应向被告支付的运费金额表。该金额合计1822422元。被告认可原告每月应向被告支付的运费金额。因此，原告应向被告支付运费共计1822422元。
2、原告应将交通事故救助金1万元退还被告。
3、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的出车借款金额共计1065810元及原告支付给被告的生活费17000元。被告对此金额予以认可，故本院予以认定。
4、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3%业务提成54672.66元和原告代缴的个人所得税1170元。被告表示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5、关于原告主张的为被告垫付的车船税6274.4元。车船税是必然会发生的费用。车船税只是由保险公司代缴，不同于保险费，保险公司不会将车船税计入保费中，故被告辩称车船税应是包含在了保费中，与通常情形不符，且无证据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但原告主张按每月136.4元的标准计收车船税，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且与挂靠合同及附表约定的每月115元的标准不符，故对超出合同约定标准的部分，本院不予认定。本院认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车船税5290元（115元/月×46个月）。
6、关于原告主张的为被告垫付的车辆保险费89361.26元。原告提交的加盖了保险公司印章的涉案车辆投保证明清单记载保费共计61234.3元，原告主张的金额过高，本院认定原告垫付了保险费61234.3元。
7、关于原告主张的物流责任险保费36200元。被告关于此费用与车辆费用无关，不应由被告承担的抗辩，与挂靠合同及附表的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应按合同约定承担此项费用23000元（500元/月×46个月）。
8、关于原告主张的管理费46000元、GPS服务费3588元和税金56309.24元。被告对此三项费用的金额认可，但对合法性不认可。原告主张的此三项费用及其金额符合合同及附表的约定，本院予以认定。
9、关于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费136578元。合同附表中已明确写明被告的贷款额381700元及每月利息（即资金占用费）3181元，被告亦仅以支付首期款7万元的对价享有涉案车辆的占用、使用权并以之获得收益，故足以认定原告与被告间的借款购车关系成立。被告辩称原告从未出借车款给被告，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费数额低于合同约定的数额，系原告对其权利的合法处分，且于被告有利，本院予以认定。
10、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应承担的停车费13500元。停车费是必然会发生的费用。被告未举证证明其自行支付了停车费。合同约定被告应“自行支付及承担车辆的一切费用”。因此，本院采信原告的事实主张，即涉案车辆停在原告租用的位于深圳的一处停车场内，原告承担了停车费。但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具体承担了多少停车费。考虑到涉案车辆不是每天都停在深圳，本院酌定原告每月为涉案车辆垫付了200元停车费，共计垫付了9200元（200元/月×46个月）。
11、关于原告主张的为被告垫付的社保费公积金共计54794.87元。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垫付金额，被告认可原告垫付了17267.06元，本院认定原告垫付了17267.06元。
12、关于原告主张的为被告支付的油费。原告未举证证明其为被告支付了油费，被告亦认为油费已包含在出车借款中，不认可原告另外支付了油费，故对原告主张的油费，本院不予认定。
13、关于原告主张的为被告垫付的车辆维修费。原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被告亦不予认定，故本院不予认定。
上述1至2项合计，原告共应支付给被告1832422元（1822422元+10000元）；上述3至11项合计，被告共应支付给原告1497119.26元（1065810元+17000元+54672.66元+1170元+5290元+61234.3元+23000元+46000元+3588元+56309.24元+136578元+9200元+17267.06元）。两相抵销，原告尚应支付给被告335302.74元。又因被告尚欠原告购车款本金381700元，故被告尚应支付给原告46397.26元（381700元-335302.74元）。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
涉案挂靠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续签合同，但实际仍继续履行合同，此时双方可随时主张终止合同。原告扣押车辆，意即主张终止合同，故合同自原告扣押车辆之时终止。
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机动车物权的得丧变更，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由此可见，对机动车物权系采登记对抗主义而非登记生效主义，即机动车物权经登记的，可以对抗第三人，但并非以登记为准，机动车物权的得丧变更，自当事人之间订立的物权变动合同生效时即发生效力，而不以登记和交付作为物权变动的生效要件。涉案挂靠合同约定，挂靠经营期限内，车辆所有权属被告，合同到期被告结清各项费用后将车辆转出过户给原告。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在挂靠经营期限内，车辆所有权属于被告，虽然此时车辆登记在原告名下，但这仅具有对外的效力，在原告与被告内部而言，车辆所有权仍属被告；在合同到期（含合同终止）被告结清各项费用后，车辆所有权应转归原告。但合同未约定此时被告系无偿将车辆转出给原告。因被告承担了全部购车款，故从公平合理的角度讲，原告应按车辆当时的价值向被告付款。但被告在本案中未提出反诉，亦未主张以此项债权抵销其所应承担的债务，故本院在本案中对此不予处理，双方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高付华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深圳市港运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支付46397.26元。
二、驳回原告深圳市港运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08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9260元，被告负担74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按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收到交费通知次日起七日内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廖 劲 锋
人民陪审员 陈 艳 芬
人民陪审员 周 玉 萍
二〇一五年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余意（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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