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民终20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福强，男，汉族，1962年12月27日出生，住江门市新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棠，广东金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新会区一帆地坪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门市新会区会城中心南路**号12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05675197710G。法定代表人：张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娜，广东天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阿美科福斯特惠勒动力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门市新会区福惠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0061838144XC。法定代表人：丁晓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区健辉，广东弘新君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剑峰，广东弘新君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福强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新会区一帆地坪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帆公司”）、阿美科福斯特惠勒动力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美科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7）粤0705民初1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福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2.判决由一帆公司、阿美科公司向陈福强赔偿各项费用470788元；3.由一帆公司、阿美科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陈福强与一帆公司没有签订《�作承揽合同》不应认定为承揽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以一帆公司与陈福强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而判决一帆公司对陈福强在施工过程中造成自身损害不承担赔偿责任，既不符合事实，也对陈福强不公平。二、按照2015年前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资质标准的规定，一帆公司必须具备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三级资质标准才能承建其与阿美科公司签订的防雨棚搭建工程，但其不具备上述资质。阿美科公司在工程发包没有审查一帆公司的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在定作、指示、选任的过程存在过失，阿美科公司对陈福强因人身损害案而产生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帆公司辩称，一、陈福强与一帆公司是定做承揽关系，陈福强作为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自身损害，一帆公司作为定作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在承揽关系中定作人与承揽人是一种提供服务，并最终追求工作成果的合同，是以交付工作成果为标的的合同关系，而不是以劳动力的交换为标的的劳务关系或劳动关系。如无特殊约定，承揽人可以将承揽工作部分交给第三人完成，也可以与合伙人完成，还可以雇佣他人完成工作。本案中，经一审开庭查明，陈福强自主决定合作人、雇佣他人（陈宏安、陈华添、陈尚照等）完成一帆公司的定作任务，一帆公司根据陈福强完成的劳动成果与其结算，对于陈福强雇佣的他人完全不受一帆公司的控制、支配，具有人身独立性，且多方均确认主要的工作工具是由陈福强提供的，陈福强与一帆公司应认定为承揽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陈福强在工作过程中造成自身损害，一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二、阿美科公司发包涉案工程给一帆公司合法，该工程不属于钢结构工程，仅是焊接的雨棚支撑架，此雨棚支撑架是可以多次循环使用的，不是建筑物或者构筑物的主体，只是普通的焊接工作，只需要具有相关焊工资格证人员即可承接该工程项目，阿美科公司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三、陈福强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陈福强于2014年11月3日发生意外，同年12月30日治愈出院，直至2017年3月8日才提起本案诉讼。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下列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一）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以及《民法通则司法解释》第一百六十八条“人身损害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伤害明显的，从受伤害之日起算，伤害当时未曾发现，后经检查确诊并能证明由侵害引起的，从伤势确诊之日起算”的规定，陈福强的意外受伤在2014年11月30日已明显知道，其应自2014年11月30日起的一年内就其意外向一帆公司提起赔偿请求，然陈福强在2017年3月8日才就其意外伤害提出损害赔偿请求，明显已超过诉讼时效。四、一帆公司与陈福强已就本次意外事件达成和解协议并已全额支付相关款项，不应再因本次意外事件追究任何责任。五、本次意外事件是因陈福强本人未按照安全施工规范执行而发生的，其本人对意外发生存在过错，应就其过错承担责任。陈福强在意外受伤时也有佩戴安全设备，只是由于陈福强本人未按照安全施工规范执行而发生的，作为承揽人应就其过错承担全部责任。六、原告提供的粤南【2016】精鉴�第2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不客观，程序严重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1、鉴定时间违法：根据《法医临床检验规范》第3条总则3.2.2“鉴定以损伤后果为依据的应在临床医疗终结后检验，原则上在损伤后3-6个月”的规定，陈福强在2014年11月3日受伤却在两年后2016年10月25日才委托鉴定，已违反相关规定，其结果无法证明与当时意外存在因果关系，不能作为认定依据。2、鉴定程序违法：委托人委托鉴定事项是“精神状况”和“伤残等级”。（1）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八条第一款“司法鉴定机构受理鉴定委托后，应当指定本机构具有该鉴定事项执业资格的司法鉴定人进行鉴定”的规定，从本意见书中陈述可知在场人员只有2名鉴定人员，且只具有法医精神病鉴定资格，没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资格的人员在场，期后自行作出法医临床司法鉴定结论，此鉴定不�有客观性，且程序违法。（2）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九条“司法鉴定机构对同一鉴定事项，应当指定或者选择二名司法鉴定人进行鉴定；对于复杂、疑难或者特殊鉴定事项，可以指定或者选择多名司法鉴定人进行鉴定”的规定，本鉴定意见书委托事项有两项，对于伤残鉴定只有一位鉴定人员签名，且此鉴定人员本人没有在鉴定现场进行检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3、鉴定标准有误：原告的受伤不是工伤，不应依据《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进行检验，而应该按《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进行检验。4、鉴定报告中的两个结论都是根据一个部位进行的检验而作出评定，这也是违法了司法鉴定的评残规范的。因此，该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内容不客观，鉴定程序严重违法，根本无法确定陈福强的情况与2014年11月3日的意外存在因果关系，其伤残等�以及精神状况也无法确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七、对于陈福强起诉的损失金额数量有异议：1、对于医疗费请求，陈福强没有提供任何有效医疗费发票、病历、疾病证明书等予以佐证，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对于其请求的医疗费、伙食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评残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一帆公司与原告已在2015年3月、4月两次就2014年11月3日陈福强意外受伤的损失达成和解协议，陈福强多次承诺不再追究且已全额收取和解确定的款项。3、对于残疾赔偿金以及评残费用的请求如前所述没有合法依据，不应得到支持。且，陈福强是农村户籍，居住在农村，要求按广东省城镇居民建筑行业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依法无据。4、对于精神抚慰金的请求，（1）司法鉴定报告是违法的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据此，无法确定其因伤致残依法可得到精神抚慰金；（2）本次意外事故的发生是因为陈福强自身原因造成的，应按过错承担其应付的责任；（3）2015年8月1日，陈福强确认因2014年11月意外受伤的所有费用其已全部收到，不应再就本次意外提出任何赔偿请求。综上所述，陈福强与一帆公司是承揽合同关系，一帆公司作为定作人不应就承揽人的自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且一帆公司与陈福强早已达成和解协议，陈福强早已承诺不要求一帆公司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阿美科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陈福强与一帆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是正确的，陈福强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有误没有任何依据。根据一帆公司与阿美科公司签订的《采购订单》，由一帆公司承揽在阿美科公司厂内搭建简易临时雨棚，合同暂估面积为5056平方米，项目费用按18.3元/平方计算人工费。自2014�9月30日开工，至2015年5月19日完工结算，结算总金额为100571.2元，可见一帆公司与阿美科公司是加工承揽合同关系。2014年10月8日，一帆公司安排陈福强等6名工作人员到阿美科公司承揽简易临时雨棚搭建工作。阿美科公司不是直接委托或聘用陈福强从事电焊工作，报酬也是阿美科公司直接支付给一帆公司，阿美科公司事前不知道陈福强与一帆公司是何种关系。但阿美科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陈福强与一帆公司是承揽合同关系是正确的。此外事故发生后，一帆公司法人代表张昂已为陈福强支付了全部医疗费用和一次性赔偿误工费。因此，就算陈福强与一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其相对方只是一帆公司，阿美科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阿美科公司不存在定作发包过程中没有审查一帆公司的资质和安全生产情况，不存在过错。根据我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于2014年11月6日颁布的建筑业企业资质标准第21项，钢结构工程专用承包标准明确规定，钢结构工程是指建筑物或构筑物的主要承重梁、柱均使用钢材作为主要材料并在工厂制作现场安装的方式完成的建筑工程，才是钢结构工程。阿美科公司发包的项目是由阿美科公司提供旧材料，一帆公司在厂内已经堆放好的产品上用波纹板搭建简易临时遮雨棚，并非钢结构厂房等建设工程项目，所以一帆公司承包阿美科公司发包的项目是不需要钢结构承包资质，因此阿美科公司在本次事故中对承揽人的选任不存在过错，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过错情形。此外阿美科公司十分重视安全生产，在与一帆公司签订的生产合同中也有明确的安全要求。陈福强及一帆公司在阿美科公司施工过程中都签订安全生产承诺书和《声明书》，确认�工人员已自备防护措施和用品，并对自身安全负责。因此阿美科公司对陈福强的受伤不承担安全责任。综上，陈福强要求阿美科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陈福强的诉讼请求。陈福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一帆公司、阿美科公司赔偿陈福强经济损失470788.8元；2.判令一帆公司、被告阿美科公司承担诉讼费；3.判令一帆公司、阿美科公司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帆公司与阿美科公司于2014年9月19日签订一份《采购订单》，约定一帆公司为阿美科公司搭建三个临时防雨棚，施工报酬以施工面积计算。该防雨棚的材料由阿美科公司公司提供，由施工人进行施工焊接，作用是对阿美科公司生产的货物遮雨。合同签订后，一帆公司将该三个临时防雨棚工程交给陈福强承包，一帆公司�照陈福强实际完成防雨棚的平方数给陈福强计算报酬，该计价报酬低于阿美科公司支付给一帆公司的报酬。2014年11月3日，陈福强在搭建防雨棚搬材料上房顶时，在离地约5-6米的防雨棚接材料时不慎踏空坠落受伤。陈福强随即被送往江门市新会区人民医院治疗，期间治疗费74251.1元由一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昂全额支付，并由张昂另行支付了15000元作为一次性补偿误工费用给陈福强。2015年3月11日、4月14日，陈福强与张昂两次签订《承诺书》，陈福强确认其承包一帆公司临时搭建雨棚工程，因未按照安全施工规范执行发生意外受伤，张昂已全部支付医疗费74251.1元，另张昂另行支付15000元作为一次性补偿误工费用，了结此事，互不追究一切责任。后陈福强于2016年10月25日向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申请伤残鉴定，该鉴定机构按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业病致残等级》标准，于2016年11月14日作出鉴定结论，认定陈福强患有脑外伤所致智能障碍（轻度），伤残等级为陆级。另查明，陈福强于2015年8月2日曾就上述事故申请工伤认定，因对陈福强与一帆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江门市××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工伤认定中止审理，建议陈福强申请劳动仲裁，陈福强据此以阿美科公司为被诉人申请劳动仲裁后，又于2017年2月21日撤回了仲裁申请。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陈福强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426.97元，由陈福强负担。陈福强在二审期间提供了《建筑业企业资质等级标准》和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人身险理赔申请书》。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一帆公司和阿美科公司均认为《建筑业企业资质等级标准》在一审时已经提供，《人身险理赔申请书》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无正当理由没有提供，且其只是人身意外险，并不能证明陈福强与一帆公司存在劳务关系，因此其不属于二审期间新证据。一帆公司、阿美科公司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对陈福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各方当事人未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陈述以及本案的相关证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陈福强与一帆公司是劳务关系还是承揽关系；二、在本次事故中一帆公司、阿美科公司是否存在过错责任；三、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四、陈福强的伤情是否构成六级伤残；五、本次事故陈福强的损失为多少。六、陈福强的损失与本次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关于焦点一。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合同。而劳务合同是指劳务提供人与劳务接受人依照法律规定签订协议，劳务提供人向接受人提供劳务活动，接受人向提供人支付报酬的合同。甄别二者法律关系的重要标准是承揽人或受雇人完成工作的独立性程度，承揽法律关系的首要和根本特征是承揽人完成工作的独立程度很高，承揽人只要最终按时交付合格的工作成果即可，至于工作的具体时间、方式甚至场所等诸多细节，承揽人有权自行决定，定作人最多只有指示权，这一独立性很高的特点，决定了在发生事故损害时，亦由承揽人自行承担主要损失的归责原则；而在劳务法律关系中，接受劳务者对提供劳务人的人身支配程度很高，提供劳务人必须完全服从于接受劳务者的指挥，听从其安排，提供劳务人的行为完全丧失独立性与自主性。本案中，一帆公司与阿美科公司签订《采购订单》，约定一帆公司为阿�科公司搭建三个临时防雨棚，规定了具体的施工要求，并约定施工报酬以实际施工面积计算。之后一帆公司将该搭建工程转包陈福强负责，双方没有签订合同。由陈福强自行组织人员入场施工，一般情况下，一帆公司不能在阿美科公司对陈福强搭建雨棚工作的进行指挥、干预，陈福强到阿美科公司处是自主安排工作、自主完成工程的，这充分体现了陈福强的工作是具有独立性的，与一帆公司不存在服从管理和被服从管理的关系。其次，从一帆公司与陈福强的结算方式来看，根据一帆公司提交的现金支出证明单，一帆公司是根据陈福强搭建雨棚实际完成的平方数结算的，就是陈福强负责把雨棚搭建完毕以后才能获得报酬，双方是按照工作成果来结算，而不是采取做一天工收取一天费用的方式（即按劳动报酬）进行结算。同时是由陈福强负责与一帆公司结算并领取工程费用，一帆公司并没有对其他入场施工人员进行结算，这更说明陈福强对承接工程的人员、管理、结算享有独立自主权。综上，一帆公司与陈福强更符合承揽合同关系的构成特征。一帆公司为陈福强等人购买人身意外险，是基于《采购订单》要求一帆公司必须为入场施工人员购买社保或商业意外险的要求，并不能以此证明双方具有劳务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为承揽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陈福强主张阿美科没有按钢结构工程的资质标准审查一帆公司的资质而将工程发包给一�公司，应承担过错责任。根据我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发布的《建筑业企业资质标准》第21项《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资质标准》规定，“钢结构工程是指建筑物或构筑物的主体承重梁、柱均使用以钢为主要材料，并工厂制作、现场安装的方式完成的建筑工程”。经查，本案中，阿美科公司发包的项目是由承揽人在其厂内已经堆放好的产品上用波纹板搭建简易临时防雨棚，仅是需要焊接、搭建的简单工作，不需要工厂内预制好钢构件，并非钢结构厂房，由一般熟练工人即可完成，工程规模较小，因此该工程明显不属于钢结构工程，一帆公司作为承建人不需具备相应的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资质，故阿美科公司在本次事故中对承揽人的选任不存在过错，也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的过错情形。陈福强据此请求阿�科公司承担过错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陈福强与一帆公司的关系定位和阿美科公司作为定作人是否存在过错责任是本案陈福强诉请的关键，焦点一、二也是焦点三至五的前提和基础。如前所述，陈福强与一帆公司属承揽关系，阿美科公司不存在过错责任，根据法律规定，一帆公司和阿美科公司无需对陈福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本案是否超过起诉时效以及陈福强的损失等问题已无论述的意义，本院无需对焦点三至五进行详细论述。同时陈福强等已承诺对施工期间的安全问题负责，且在事故发生后其已获得一帆公司张昂的赔偿，出具《承诺书》：不再追究此事，乙方（张昂）以后不负任何一切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令驳回陈福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陈福强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6.97元，由陈福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跃新审判员  李均成审判员  何小萍二〇一七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徐雪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