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2民终176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光和，
委托代理人李发翔，广西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韦运成，广西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柳州市顺五科技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第连，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廖伟权，广西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光和因与被上诉人柳州市顺五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五科技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江县人民法院（2015）江民初字第15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黄晓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李颖、吴漫捷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5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代书记员黄荣亚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李光和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发翔，被上诉人顺五科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廖伟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顺五科技公司于2004年1月30日经注册依法成立，至今未注销。李光和陈述于2010年4月19日到顺五科技公司从事油漆工工作，工资构成是计件，月平均工资7000元，当月工资次月发放，未签订劳动合同；之后曾经于2012年中秋节的时候签了一份空白的劳动合同，但是李光和无法提供；2012年10月12日因要回家建房子故向顺五科技公司申请离职，顺五科技公司于当日同意李光和离职；于2012年10月23日经顺五科技公司电话通知李光和又回来上班，因顺五科技公司没有为其购买社会保险，李光和于2014年5月1日第二次离职；李光和到顺五科技公司工作，顺五科技公司未为李光和缴纳社会保险。顺五科技公司认可从2012年1月1日起到2012年10月12日止期间与李光和存在劳动关系，但其他时间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李光和于2014年9月25日向柳江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仲裁请求：1、确认2010年4月19日到2014年6月25日李光和与顺五科技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李光和与顺五科技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是2014年6月25日；2、裁决顺五科技公司支付李光和2013年7月到2014年6月不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46126.8元；3、裁决顺五科技公司支付李光和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7297.55元；4、裁决顺五科技公司赔偿李光和2011年到2014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0603.86元；5、裁决顺五科技公司赔偿李光和失业保险待遇损失20160元。2015年6月9日，柳江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江劳人仲裁字（2014）第8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1、确认李光和从2012年1月起到10月12日期间与顺五科技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李光和仲裁请求事项，不予以支持。李光和不服柳江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裁决，于2015年6月19日诉至该院，请求判决：一、确认2010年4月19日到2014年6月25日李光和与顺五科技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李光和与顺五科技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是2014年6月25日；二、顺五科技公司支付李光和2013年7月到2014年6月不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46126.8元；三、顺五科技公司支付李光和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17297.55元；四、顺五科技公司赔偿李光和2011年到2014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0603.86元；五、顺五科技公司赔偿李光和失业保险待遇损失20160元，以上合计：94188.21元。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供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顺五科技公司于2004年1月30日成立之日起具备独立法人用工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以下简称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管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否则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顺五科技公司提供了离职申请书，证实李光和与顺五科技公司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但李光和于2012年10月12日办理了离职手续。对于顺五科技公司主张的李光和于2012年10月12日离职，李光和予以认可，该院予以确认。但对于入职时间双方存在争议，李光和自称于2010年4月19日入职，顺五科技公司不予认可，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点“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招用记录、考勤记录等均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以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以下简称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的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因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存在争议的，应当由用人单位对劳动关系的建立及终止或解除时间承担举证责任，现顺五科技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劳动关系起始的时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该院依法确认李光和主张的于2010年4月19日入职的事实。此外，对于李光和提出的于2012年10月12日离职之后再次入职，并于2014年6月25日离职的主张，李光和应负举证责任，李光和不能举证予以证明，该院不予以支持。综上，顺五科技公司与李光和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应为：从2010年4月19日起到2012年10月12日止。对李光和主张自2013年7月到2014年6月不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问题。本案自2013年7月到2014年6月期间李光和与顺五科技公司之间既无事实劳动关系，也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关于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形，李光和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李光和要求顺五科技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的问题。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李光和与顺五科技公司于2012年10月12日解除劳动关系，李光和于2014年9月25日才申请劳动仲裁，已经超过了一年的法定仲裁时效，况且李光和是自愿离职回家建房，故对于李光和的本项诉请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问题。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的规定，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民办非企业单位、有雇工的个体工商户等单位的职工连续工作1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以下简称年休假）。单位应当保证职工享受年休假。职工在年休假期间享受与正常工作期间相同的工资收入。第三条职工累计工作已满一年不满十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十年不满二十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二十年的，年休假15天。国家法定休假日、休息日不计入年休假的假期。《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规定，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第十条规定，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第十一条规定，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日工资收入按照职工本人的月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天）进行折算；第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l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款规定的折算方法为：（当年度在本单位己过日历天数÷365天）×职工本人全年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天数—当年度已安排年休假天数。因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仲裁时效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李光和与顺五科技公司于2012年10月12日解除劳动关系，李光和于2014年9月25日才申请劳动仲裁，已超过一年的法定仲裁时效，故对于李光和主张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光和要求赔偿失业保险待遇损失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五条“失业人员符合下列条件的，从失业保险基金中领取失业保险金：（一）失业前用人单位和本人已经缴纳失业保险费满一年的；（二）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的”，以及根据《失业保险条例》第十四条“具备下列条件的失业人员，可以领取失业保险金：（一）按照规定参加失业保险，所在单位和本人已按照规定履行缴费义务满1年；（二）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的；（三）已办理失业登记，并有求职要求的”规定，在本案中，李光和与顺五科技公司于2012年10月12日解除劳动关系，李光和于2014年9月25日才申请劳动仲裁，已超过一年的法定仲裁时效，且李光和是自愿申请离职回家建房，故对李光和的本项诉请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并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李光和从2010年4月19日起到2012年10月12日止与顺五科技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李光和要求顺五科技公司支付李光和从2013年7月到2014年6月不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46126.8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李光和要求顺五科技公司支付李光和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17297.55元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李光和要求顺五科技公司赔偿李光和从2011年到2014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10603.86元的诉讼请求；五、驳回李光和要求顺五科技公司赔偿李光和失业保险待遇损失20160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李光和己预交），由李光和负担。
上诉人李光和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李光和提交的派工单及成品入库单，在刘某琴、刘某芳、李某某、韦某某诉顺五科技公司的案件中反复使用，且有生效判决证明上述四人与顺五科技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所以派工单及成品入库单应作为有效证据使用。顺五科技公司虽提交了李光和2012年10月12日的离职申请书，但之后李光和仍有工资入账，说明离职不到一个月。顺五科技公司是为柳工集团生产油箱等配件的企业，2010年4月19日李光和入职做工，有职工花名册80号为证，李光和月工资3843.9元。2014年6月25日，李光和向顺五科技公司快递邮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至此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按照《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顺五科技公司应当对李光和的月平均工资负举证责任。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八十二条的规定，顺五科技公司应当支付李光和2013年7月到2014年6月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46126.8元（3843.9元∕月×12个月）。由于顺五科技公司未向李光和支付带薪休假工资及未缴纳社会保险，李光和要求解除与顺五科技公司的劳动关系，顺五科技公司应向其支付经济补偿17297.55元（3843.9元∕月×4.5个月）。按照《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规定，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李光和应获带薪年休假天数：5天×4年=20天，顺五科技公司应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10603.86元（176.73元∕日×20天×300%）。由于顺五科技公司未给李光和缴纳社会保险，致使李光和失业后不能领取失业金，顺五科技公司应向李光和赔偿失业保险待遇损失：20160元（1200元∕月×70%×12个月×2倍）。综上所述，请求改判：一、确认2010年4月19日到2014年6月25日李光和与顺五科技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是2014年6月25日；二、顺五科技公司支付李光和2013年7月到2014年6月不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46126.8元；三、顺五科技公司支付李光和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17297.55元；四、顺五科技公司赔偿李光和2011年到2014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10603.86元；五、顺五科技公司赔偿李光和失业保险待遇损失20160元。以上合计94188.21元。被上诉人顺五科技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李光和的上诉请求。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上诉人李光和于二审期间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3）江民初字第121号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拟证明该案当事人刘某琴起诉顺五科技公司时提交的庭审证据以及庭审笔录第7页，顺五科技公司提交的证据《职工花名册》及《工资册》；证据二、2012年职工花名册、2012年工资册，拟证明该证据可以否定顺五科技公司关于与李光和没有劳动关系的主张；证据三、派工单及成品入库单，拟证明另案当事人刘某琴、刘某芳、李某某、韦某某等人诉顺五科技公司的案件中也有该份证据，该证据已得到法院的确认，认为员工当时所使用的派工单及成品入库单与李光和所提交的证据一致。
被上诉人顺五科技公司对上诉人李光和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一中的民事判决书是否生效，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其他证据均不予质证。
本院对上诉人李光和提交证据的分析和认定意见：关于证据一、二，因系顺五科技公司在另案劳动争议案件当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属于自认的材料，其中的证据二中的《2012年职工花名册》上详细的记载有李光和的姓名、性别、身份证号码、身份证住址、入职时间等信息，证据一和证据二中的《2012年职工花名册》均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但证据二中的《2012年工资册》因不是李光和在法院复印的材料，该证据无顺五科技公司的公章，且顺五科技公司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关于证据三，应当与本案在卷证据一并审查予以确定。
被上诉人顺五科技公司于二审期间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顺五科技公司2013年3月份工资表；证据二、顺五科技公司2014年员工花名册，以上两份证据拟共同证明李光和与顺五科技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
上诉人李光和对被上诉人顺五科技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一只是顺五科技公司部分员工的工资，不全面，据了解顺五科技公司有100多名员工，该证据上只列有44位劳动者；不认可证据二的真实性。
本院对被上诉人顺五科技公司提交证据的分析和认定意见：因证据一、证据二均未提交原件予以核对，且上诉人李光和均不予认可，故本院对上述两份证据不予采信。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如何认定上诉人李光和与被上诉人顺五科技公司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二、如何认定李光和解除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三、李光和诉请顺五科技公司应向其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失业保险待遇损失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一、关于如何认定上诉人李光和与被上诉人顺五科技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问题
当事人对自己提供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李光和与顺五科技公司劳动关系于2010年4月19日建立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时间。顺五科技公司于一审期间向法院提交的李光和的离职申请书，明确记载李光和于2012年10月12日以回家建房为由申请离职，并办理了离职手续。故本院认定李光和与顺五科技公司于2010年4月19日至2012年10月12日存在劳动关系。李光和主张于2012年10月12日离职之后又回到顺五科技公司上班，双方重新建立了劳动关系，但李光和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李光和于一审庭审时关于2014年5月1日自行离职的陈述与其又主张于2014年6月25日向顺五科技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陈述相矛盾，故李光和主张双方于2012年10月13日至2014年6月25日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二、关于如何认定上诉人李光和解除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的问题
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规定，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应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并根据《广西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支付工资时应当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的工资数额、发放时间、工作天数、应发和扣减工资的项目、依据和领取工资者的签名，并至少保存两年备查。因此，当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对工资报酬数额产生争议之时，应当由用人单位对工资报酬的具体数额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李光和上诉主张其月平均工资为3843.9元，顺五科技公司虽对此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关于劳动报酬数额的认定，本院采信李光和的主张。
三、关于上诉人李光和诉请被上诉人顺五科技公司应向其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失业保险待遇损失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
关于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问题。因李光和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与顺五科技公司于2013年7月至2014年6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故一审法院未判决支持李光和关于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的问题。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李光和于2012年10月12日以回家建房为由申请离职，并办理了离职手续。李光和向顺五科技公司提出辞职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且双方于2012年10月13日之后已不存在劳动关系，李光和于2014年9月25日才申请劳动仲裁，其要求顺五科技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的诉请已超过了法定仲裁时效，且劳动仲裁部门亦是以李光和的上述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而不予支持的，故李光和主张顺五科技公司应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问题。《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规定：“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以下简称年休假）。本案中，李光和于2010年4月19日入职顺五科技公司工作，李光和应于2011年4月19日开始可以享受带薪年休假。因李光和未能举证证明入职顺五科技公司工作前在其他单位有连续工作的事实，故依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五条、第十二条的计算方法，至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李光和折合共可以享受6天带薪年休假，顺五科技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已安排李光和休年休假，因李光和已领取了工作期间正常工资，顺五科技公司还应向李光和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2121元（3843.9元∕月÷21.75天×6天×200%）。李光和诉请的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因顺五科技公司在仲裁阶段未提出仲裁时效的抗辩，劳动仲裁部门亦未以该项诉请过仲裁时效的理由进行裁决，故一审法院以李光和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诉请已超过一年的法定仲裁时效而不予支持的认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失业保险待遇损失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五条第二项规定：“失业人员符合下列条件的，从失业保险基金中领取失业保险金：（二）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的；”本案中，李光和于2012年10月12日以回家建房为由申请离职，不属于非本人意愿中断就业，故李光和关于失业保险待遇损失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光和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有理部分予以支持，对其他部分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但因李光和于二审期间提交新证据，导致部分事实需重新认定，本院依法予以更正。依照《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柳江县人民法院（2015）江民初字第15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江县人民法院（2015）江民初字第153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被上诉人柳州市顺五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李光和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2121元；
四、驳回上诉人李光和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上诉人李光和已预交），由上诉人李光和负担5元，被上诉人柳州市顺五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上诉人李光和已预交），由上诉人李光和负担5元，被上诉人柳州市顺五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元。
上述有给付义务的当事人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晓
代理审判员 李 颖
代理审判员 吴漫捷
二〇一六年八月四日
代书 记员 黄荣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