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80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裕泰正旗鱼针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彩田南路海天大厦****座。法定代表人：蔡乙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练贤君，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汪平斌，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大黑鲨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凤起东路***号五福天星龙*座****室。法定代表人：徐仙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林建平，浙江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凌小建，浙江三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市裕泰正旗鱼针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泰公司）与上诉人杭州大黑鲨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黑鲨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5）杭江商初字第3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10月8日，大黑鲨公司（甲方）与裕泰公司（乙方）签订《购销合同》一份，言明甲方向乙方提供JM3733-6（蓝色）、JM3733-1（红色）布料，幅宽CM(±3)140CM，成分15%亚麻30%天丝55%棉（提花底布），克重（±5）145G；含税单价（码）45元，JM3733-6（蓝色）金额232605元、JM3733-1（红色）金额222705元，总金额共计455310元；交货日期定金后35-40天；质量要求：甲方提供的产品必须符合以下相关的规定，按GB18401-2010B一等品标准，面料的纹理结构、手感等按双方确认的布样；交货地点、方式：由甲方负责托运到乙方指定地点，运费甲方承担；验收标准：以乙方确认的产前封样及国家产品标准的一等品要求验收（产品标准中没有一等品质量规定的按合格品要求验收）；结算方式及违约责任：双方签约后乙方在三个工作日内支付总货款的30%作为定金，如定金延误则货期顺延，大货出货前乙方需支付60%货款，余下10%尾款在交货后一个月内付清，分批交货分批结算，等等。2015年10月13日，裕泰公司通过银行汇款支付大黑鲨公司定金137000元。另查明，裕泰公司在大黑鲨公司提供的两块蓝色布料上加盖公章。2015年12月15日，裕泰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裕泰公司与大黑鲨公司于2015年10月8日签订的《购销合同》（合同编号：KA029－16002）；2、大黑鲨公司立即向裕泰公司双倍返还裕泰公司所支付的货款定金即人民币274000元及利息（以人民币274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货款利率计算，从2015年10月13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大黑鲨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大黑鲨公司提供的加盖有裕泰公司公章的两块蓝色布料是否是双方确认的产前布样。裕泰公司认为大黑鲨公司提交的布料是样机台生产的布料小样，而非大货机台生产的产前样；是初选小样，而不是按合同约定最终确认的布料；产前封样应当是经过裕泰公司与七匹狼公司确认以及相关省级检测机构进行质检合格后封存。该院认为，裕泰公司认为产前封样应经七匹狼公司确认及相关省级检测机关质检合格后封存；但裕泰公司与大黑鲨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并未约定产前封样应经七匹狼公司确认及相关省级检测机关质检合格后封存，仅约定大黑鲨公司提供的产品应符合GB18401-2010B一等品标准、符合双方确认的布样；且裕泰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除上述《购销合同》外，裕泰公司与大黑鲨公司关于产前布样的确定存在其他约定；故该院认为，裕泰公司对其在大黑鲨公司提供的两块蓝色布料上加盖公章的行为无法作出合理解释，且布块上标注有合同编号、货号、段长，裕泰公司加盖公章的行为应为双方确认产前布样的行为，裕泰公司应对其加盖公章的行为承担相应的后果。因《购销合同》中约定交易的布料为JM3733-6（蓝色）、JM3733-1（红色）两种布料，大黑鲨公司仅提供JM3733-6（蓝色）布料的产前布样，未提供JM3733-1（红色）布料的产前布样，且大黑鲨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JM3733-1（红色）布料已确认产前布样，该院认为因裕泰公司与大黑鲨公司未确认JM3733-1（红色）布料产前布样客观情况的存在，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关于JM3733-1（红色）布料的合同关系可以予以解除，合同解除后大黑鲨公司收取的关于JM3733-1（红色）布料的定金66811.5元（222705元*30%）应退还给裕泰公司。关于裕泰公司主张的双倍返还定金及利息的诉请，因裕泰公司无法举证证明JM3733-1（红色）布料产前布样无法确认的过错在于大黑鲨公司，故对裕泰公司双方返还定金及利息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案由，裕泰公司在庭审中将案由改为加工承揽合同纠纷，该院认为本案是裕泰公司从大黑鲨公司提供的布样中选择需要的布料并由大黑鲨公司批量生产，故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深圳市裕泰正旗鱼针织有限公司与杭州大黑鲨纺织品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8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中关于JM3733-1（红色）布料的购销合同；二、杭州大黑鲨纺织品有限公司退还深圳市裕泰正旗鱼针织有限公司定金人民币66811.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深圳市裕泰正旗鱼针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410元，由深圳市裕泰正旗鱼针织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940元，杭州大黑鲨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470元。宣判后，裕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大黑鲨公司于2016年1月21日提交的补充证据即两块蓝色布料是否双方确认的产前布样。(2)大黑鲨公司提供的布料样品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大黑鲨公司的行为是否已构成根本性违约。(3)本案的案由是凭样品买卖合同(定作合同纠纷)还是一般买卖合同纠纷。一、原审认定大黑鲨公司于2016年1月21日提交的补充证据即两块蓝色布料是双方确认的产前布样不符合双方交易的客观事实，属认定事实错误。(1)产前封样的定义：产前样是在产品批量生产前在批量生产设备上生产的样品，供双方确认。双方确认后，会采取封样措施。作为产品交货验收的依据。(2)原审认定大黑鲨公司于2016年1月21日提交的补充证据即两块蓝色布料是为了挑选样品试产的小样，而非双方确定的最终批量生产的产前样。根据一审庭审调查和质证，大黑鲨公司于2016年1月21日提交的两块蓝色布料，与后来提供给裕泰公司的另外两块蓝色布料规格中段长(即循环)不同；裕泰公司在一审当庭提供给了大黑鲨公司及法庭确认，大黑鲨公司也当庭确认2016年1月21日提交的两块蓝色布料有修改，不是最终产品生产样品，批量生产大货时将以裕泰公司后来提供的另外两块蓝色布料规格生产，即产品交货验收时不以大黑鲨公司2016年1月21日提交的两块蓝色布料为样品。按照流程，大黑鲨公司修改好段长后的布样，应再交由裕泰公司重新确认封样，以保持与大货一致，才有可能成为大货验收依据，即产前封样。由此可见，一审判决认定大黑鲨公司2016年1月21日提交的补充证据即两块蓝色布料为产前样品是错误的，该两块布样根本无法作为大货验收的依据。(3)事实上，大黑鲨公司2016年1月21日提交两块蓝色布料是同一块布样分裁而成，即大身段长要求与袖子段长要求实际上在同一个布样中裁取，花型纹理不完整，不但直向段长(循环)不符合合同约定，而且所标段长尺寸是要修改的尺寸要求，与该布本身尺寸也不符；还有横向幅宽也不完整，一块约65CM，另一块约52CM，花型纹理不完整，不符合合同约定的140CM的要求；该两块蓝色布料只有需修改的直向段长要求，横向幅宽并无标示，大货验收将毫无依据。二、一审法院判决部分解除《购销合同》(合同编号：KA029-16002)不符合客观事实，适用法律不当。大黑鲨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双方应当完全解除《购销合同》，大黑鲨公司应当依法双倍返还裕泰公司所支付的定金。大黑鲨公司曾多次提供布料小样给裕泰公司确认产前样，但经裕泰公司检验发现大黑鲨公司所提供的布料小样均不符合质量要求；大黑鲨公司也多次进行了修整，但仍不符合裕泰公司质量要求，特别是手感仍有刺痒感缺陷，生产销售会危害消费者身体健康，因此裕泰公司一直未能接受确认产前样品，致使双方的合同目的客观上已无法实现，双方应当依法完全解除《购销合同》，而不是部分解除。大黑鲨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大黑鲨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并依法双倍返还裕泰公司所支付的定金。三、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错误，导致在认定法律关系及适用法律方面均存在错误。本案裕泰公司与大黑鲨公司之间所形成的是特殊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即定作合同关系，并非一般买卖合同关系。根据《购销合同》(编号为：KA029—16002)第二条约定：“甲方提供的产品必须符合以下相关的规定：按GBl8401-2010B一等品标准，面料的纹理结构、手感等按双方确认的布样”及第六条约定：“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以乙方确认的产前封样及国家产品标准的一等品要求验收”，本案大黑鲨公司是根据裕泰公司提出的品种、规格、质量和数量等要求，以裕泰公司确认的产前封样，使用自己提供的材料进行生产，为裕泰公司加工特定产品，符合定作合同法律特征，与一般买卖合同关系不同。综上所述，原审法律程序不当，认定基本事实错误。现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为：1、解除裕泰公司与大黑鲨公司于2015年10月8日签订的《购销合同》(合同编号：KA029-16002)；2、大黑鲨公司立即向裕泰公司双倍返还裕泰公司所支付的货款定金即人民币274000元及利息(以人民币274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5年10月13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对于裕泰公司的上诉，大黑鲨公司答辩称：1、裕泰公司要求解除购销合同于法无据，大黑鲨公司不存在违约情况，不应支付利息。本案是简单的购销合同，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焦点涉及到样布问题，此对双方的买卖合同是否成立有关联，本案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已经确定，买卖合同签订时即由双方确定买卖标的，不存在没有买卖标的，也不存在合同无法履行。购销合同中对买卖标的的货号、颜色、宽幅、成分、颜色、数量、金额、质量标准都已经确定。裕泰公司来到大黑鲨公司，根据大黑鲨公司提供的样品选择好后才签订的购销合同，裕泰公司说样品没有确定是不符合交易习惯的。且对方已经按照购销合同支付了30%的定金，如果样品不确定对方是不会支付定金的。2、买卖合同不以样布是否存在，以及是否经过确定作为合同的成立或者生效条件，买卖合同中如果存在确定的样品，这只是作为质量验收的标准，不影响合同的成立、生效及履行。合同法61条、62条明确规定了处理方法，所以本案也不存在一审认定的样品不存在导致无法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3、购销合同第7条约定，出货前裕泰公司要支付60%的货款，合同签订后已经完成生产，按照约定裕泰公司要支付60%货款，但没有附任何支付条件，现在货都没有交付对方却说产品不符合质量约定，不支付货款。裕泰公司的上家要定一批布，后来又违约，导致裕泰公司货物没有办法处理，这是对方公司与其上家之间的问题。大黑鲨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原审判决错误，理由如下：一、本案纠纷发生的事实经过及原由。2015年10月8日，大黑鲨公司与裕泰公司签订了一份编号为KA029-16002的《购销合同》，交易的货物为裕泰公司从大黑鲨公司提供的布样中选择需要的布料并由大黑鲨公司批量生产的一批布料。裕泰公司依约在签约后的三个工作曰内向大黑鲨公司支付总货款的30%作为定金。大黑鲨公司也按约在交货目前生产完全部布料，并通知裕泰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在“大货出货前支付60%货款”。裕泰公司却迟迟不肯付款。后了解到，裕泰公司之所以向大黑鲨公司订购该批布料，是因为福建七匹狼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下称七匹狼公司)向裕泰公司订购了一批服装(下称该批服装)，裕泰公司需要采购制作该批服装所需的布料。而裕泰公司之所以不肯付款，不肯收货，不肯验货，不是像裕泰公司所说的那般，而是因为七匹狼之后又反悔不想要该批服装了，该批布料没了用处。于是裕泰公司借以质量不合格，样布未经确认等各种理由要求拒绝履行合同。二、裕泰公司存在严重的不诚信诉讼现象：故意捏造、虚构事实，作出与真实情况不相符的陈述；对同一事实做出前后矛盾的陈述。纵观案件的起承转合，裕泰公司在双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5)杭江商初字第3138号)中提交的民事起诉状、庭前调解及庭审一开始，裕泰公司义正严辞，极力主张大黑鲨公司始终没有提供符合手感等质量要求的产前样布给其确认，直至大黑鲨公司向法庭提交裕泰公司加盖公章的布料，裕泰公司的代理律师又请求暂时休庭，随后出法庭打电话。第二次开庭，裕泰公司改口称大黑鲨公司提交的布料非大货机台生产的产前样，而是样机台生产的布料小样。裕泰公司之所以在一开始斩钉截铁的论断没有确认过样布，是因为裕泰公司曾至大黑鲨公司从法定代表人的办公桌上将另两块盖有裕泰公司公章的产前样布拿走了。裕泰公司以为大黑鲨公司已经没有盖有裕泰公司公章的产前样布。三、原审关于大黑鲨公司与裕泰公司有无样布确认的事实认定错误。事实上，双方已对蓝色和红色布料的产前样布均作了确认，理由如下：1、交易习惯是先确认样布再签订合同。大黑鲨公司和裕泰公司的交易流程是：裕泰公司至大黑鲨公司挑选布样(大黑鲨公司备有多种布样供客户挑选)-裕泰公司选中布样-双方签订《购销合同》-裕泰公司按约支付定金-大黑鲨公司生产大货-裕泰公司支付60%货款-大黑鲨公司发货-裕泰公司支付尾款。不仅裕泰公司与大黑鲨公司之间的交易模式是如此，裕泰公司与其所有客户之间及中国布料行业与客户之间基本上都是此种交易模式。订购布料的客户通常都是对布料的材质、颜色、纹理结构有明确要求的。客户到布料店寻找匹配的布料，有匹配的则签合同，没有匹配的则换一家。大黑鲨公司与裕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5)杭江商初字第3242号)，双方存在大量的样布交易也正说明了这一交易习惯的事实。2、交易的货物是如原审法院认定的“裕泰公司从大黑鲨公司提供的布样中选择需要的布料并由大黑鲨公司批量生产”，而不是大黑鲨公司根据裕泰公司的要求重新打样设计新的布样。这也是本案案由定为买卖合同纠纷，而不是如裕泰公司申请的改为加工承揽合同纠纷的原因。该合同的签订地是杭州市江干区，即大黑鲨公司的住所地所在。裕泰公司特地从深圳赶至杭州签下合同，可见对布料的挑选非常慎重。其实裕泰公司大老远从深圳过来最主要的目的不是为了签订合同，而是挑选布样。因为布料必须得亲眼看见，亲手感受才能知道是不是符合要求。裕泰公司既然到了大黑鲨公司，又怎么会在没有选中布样的情况下，贸然签下合同？大黑鲨公司与裕泰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的事实足以说明了双方对买卖标的已经确认过。3、《购销合同》第一条约定大黑鲨公司与裕泰公司交易的货物为货号为JM3733-6的蓝色布料和货号为JM3733-1的红色布料。大黑鲨公司向原审提交的加盖有裕泰公司公章的布料，该布料注明的货号为JM3733，而非货号JM3733-6和JM3733-1，可见裕泰公司对该布料的确认是包括了对蓝色布料和红色布料的产前样布的确认。4、《购销合同》约定“双方签约后乙方在三个工作日内支付总货款的30%作为定金。”裕泰公司在2015年10月13日支付了定金，按照常理裕泰公司不可能在对交易的货物的样品不满意的情况下支付定金。5、《购销合同》约定：“交货日期为定金后35-40天”。倘若按照裕泰公司所言，产前样布的确认是在签订合同后，定金后35-40天是没办法完成交货的。裕泰公司一审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是：七匹狼认为手感偏硬，有刺痒感，手感不合格。七匹狼反馈问题的时间是2015年11月11日和11月18日，距黑鲨公司人生产布料已达一个月，离交货时间仅剩几天时间而已。这一事实也足以印证双方对产前样布早已确认，只是七匹狼不要该批服装了，故裕泰公司要毁约。6、《购销合同》中没有约定对该批布料的产前样布确认的时间。倘若按照裕泰公司所言，产前样布的确认是在签订合同后，合同中必定会设置一个针对大黑鲨公司未能在合理时间内向裕泰公司提供符合要求的样布的违约条款。7、裕泰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红色样布，此与大黑鲨公司生产的布料是一样的。四、产前样布是验收标准，如裕泰公司认为大黑鲨公司生产的布料不符合验收标准，裕泰公司应当负举证责任，而不应由大黑鲨公司来举证证明。《购销合同》第六条载明“以乙方确认的产前封样及国家产品标准的一等品要求验收(产品标准中没有一等品质量规定的按合格品要求验收)。如有数量问题，收到货后3天内书面提出(面料开裁后不负责)；如有质量问题在收货后15天内书面提出(面料开裁后不负责)。”该合同第六条约定产前样布是作为大货的验收标准，至于大货是否符合质量标准的举证责任归于裕泰公司，而不应由大黑鲨公司举证证明双方确认的样布究竟是怎么样的。五、本案不存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原审法院简单的认定因裕泰公司与大黑鲨公司未确认JM3733-1(红色)布料产前布样，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关于JM3733-1(红色)布料的合同关系可以予以解除。该观点错误，理由如下：《购销合同》第一条对货号、颜色、幅宽、成份、数量、金额、交货日期均有明确约定，《合同法》以及司法解释也有对约定不明的情况下如何处理均有明确规定，因此不存在无法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况。有没有样布的问题不构成合同无法履行或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理由。裕泰公司认为大黑鲨公司提供的布料不符合约定标准，应举证证明，而非由大黑鲨公司证明。六、本案中，大黑鲨公司已经按照《购销合同》生产完全部布料，按照《购销合同》第七条约定：“大货出货前乙方需支付60%货款”。裕泰公司支付60%货款没有附任何其它条件，因此大黑鲨公司要求裕泰公司按照约定支付60%货款即人民币273186元，完全符合合同约定，应当得到支持。至于生产的布料符不符合约定，《购销合同》第六条也有明确约定：“如有数量问题，收到货后3天内书面提出(面料开裁后不负责)；如有质量问题在收货后15天内书面提出(面料开裁后不负责)。”可见有没有质量问题也是收到货物后的事情，而不应该在货物都没有收到的情况下就说质量的问题，这完全曲解了双方合同的约定。综上所述，本案不存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不应解除《销合同》中关于JM3733-1(红色)布料的这部分条款，大黑鲨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应尽义务，无须退还定金66811.5元。现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裕泰公司承担。对于大黑鲨公司的上诉，裕泰公司答辩称：1、双方的购销合同性质是加工定作合同，不是一般的买卖合同，根据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及技术标准，裕泰公司采购的布料必须按照双方确认的布料生产，布样除了国家标准外，双方对纹理、手感等方面都有要求，一审认为系批量生产，所以认定为买卖合同关系是不正确的。2、一审确认了双方凭样品买卖的事实，认定的样品不是双方确认的产前样品，大黑鲨一审时也确认了生产的段长与提供的段长是不一样的。3、双方虽然签订了购销合同，裕泰公司也积极履行义务，由于双方对产前样布产生争议，特别是手感有严重的刺痒感对人体产生损害，所以裕泰公司一直没有确认样布，不存在样布没有确认的情况进行生产。双方由于样布的确认发生争议导致合同无法履行，裕泰公司认为大黑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案涉《购销合同》约定，双方应确认产前布样予以封存以作为交货验收标准。在大黑鲨公司提交的两块蓝色布料上，裕泰公司加盖公司印章，布块上标注有合同编号、货号、段长，并由大黑鲨公司保管该布料，故大黑鲨公司主张此系双方确认产前布样符合情理，裕泰公司上诉称该布样仅是初选小样，而非双方最终确认的产前布样，对此大黑鲨公司不予认可，而裕泰公司也不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因《购销合同》中约定交易的布料为JM3733-6（蓝色）、JM3733-1（红色）两种布料，大黑鲨公司仅提供JM3733-6（蓝色）布料的产前布样，未提供JM3733-1（红色）布料的产前布样，且大黑鲨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已对JM3733-1（红色）布料确认产前布样，故大黑鲨公司主张双方已对蓝色和红色布料的产前布样均作了确认，依据不足。根据本案的合同履行情况及当事人过错情况，原审判决解除案涉《购销合同》中关于JM3733-1（红色）布料的购销合同并由大黑鲨公司退还裕泰公司定金66811.5元均无不当。对于裕泰公司要求双倍返还定金274000元及利息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大黑鲨公司不同意解除关于JM3733-1（红色）布料的购销合同的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至于案由问题，本案双方签订了《购销合同》，由裕泰公司从大黑鲨公司提供的布样中选择需要的布料由大黑鲨公司批量生产，原审将本案案由确定为买卖合同纠纷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二审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10元，由深圳市裕泰正旗鱼针织有限公司负担3940元，杭州大黑鲨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14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袁 正 茂审 判 员 夏 明 贵代理审判员 王杨沁如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边 佳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