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刑初31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男，汉族，1964年1月1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湖北省广水市，系被害人樊某3的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2，女，汉族，1965年12月1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湖北省广水市，系被害人樊某3的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1，男，汉族，2015年8月1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湖北省广水市，系被害人樊某3的儿子。法定代理人潘某、樊某2，系樊某1的外公、外婆。上述三名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伟，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民澍，男，1975年12月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本科，被捕前在东莞市凤岗镇雁田经营一加工厂，住东莞市，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辩护人莫钧智，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一诉[2016]2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民澍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樊某2、樊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8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士乐到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熊伟，被告人徐民澍及辩护人莫钧智、实习律师林某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在审理过程中，东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后建议恢复审理，本院均予同意并重新计算审限。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徐民澍（已婚）于2012年认识并包养婚外情人被害人樊某3（女，殁年31岁，湖北省广水市人），且于2015年育有一子。2016年6月22日15时许，樊某3因怀疑徐民澍在外面有其他女人，要求徐民澍一手抱着儿子一手开车带其去寻找该女子，但一直未能找到，期间两人多次发生争吵，樊某3在车上不断殴打徐民澍，徐民澍被打伤，无奈报警处理，后经民警调解，徐通过手机转账2万元给樊某3和解。同年6月24日20时许，樊某3再次要求徐民澍一手抱着儿子一手开车带其去寻找上述女子。期间，樊某3在车上不断对徐民澍实施殴打。当车辆行驶至东莞市凤岗镇东深二路竹塘村海永科技园路口时，徐民澍不堪忍受被樊某3殴打遂靠边下车，将小孩放在车后排，樊某3下车屡次捡起路边石头砸徐民澍头部，徐民澍将石头抢过来扔到地上，樊某3又上前咬徐民澍肩膀，徐民澍遂用石头砸樊某3的头部，纠缠中二人摔倒在地，徐民澍恼怒之下右手拿起石头不断砸樊某3的头部，致使樊某3头部受伤当场死亡。作案后，徐民澍用手机拨打110报警，但无法接通，于是便抱着小孩留在现场。与此同时，有巡逻民警经过，发现有人受伤倒地，上前查问，徐民澍如实告知其伤害樊某3的情况。120医生到场后证实被害人已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樊某3符合头面部被钝器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公诉机关提供相应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徐民澍无视国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法庭上，被告人徐民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被告人徐民澍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徐民澍主观上并非要致被害人死亡。2.徐民澍构成自首。3.徐民澍系初犯、偶犯，有悔罪表现。4.本案起因特殊，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系情人关系。5.本案社会危害性小。6.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育有一年幼的小孩，需要抚养，希望法庭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樊某2以被告人徐民澍的犯罪行为给其带来经济损失为由，请求本院依法判令被告人赔偿给原告人以下费用：死亡赔偿金500000元、丧葬费30000元、误工费10000元、交通费5000元和住宿费5000元，樊某1抚养费960000元，精神损失费100000元。合计人民币1610000元。为支持其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身份证、户口本、出生医学证明、解除同居协议等证据。被告人徐民澍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樊某2的诉讼请求没有异议，表示愿意赔偿，但是没有赔偿能力。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徐民澍（已婚）于2012年认识并包养婚外情人被害人樊某3（女，殁年31岁，湖北省广水市人），且于2015年育有一子。2016年6月22日15时许，樊某3因怀疑徐民澍在外面有其他女人，要求徐民澍一手抱着儿子一手开车带其去寻找该女子，但一直未能找到，期间两人多次发生争吵，樊某3在车上不断殴打徐民澍，徐民澍被打伤，无奈报警处理，后经民警调解，徐通过手机转账2万元给樊某3和解。同年6月24日20时许，樊某3再次要求徐民澍一手抱着儿子一手开车带其去寻找上述女子。期间，樊某3在车上不断对徐民澍实施殴打。当车辆行驶至凤岗镇东深二路竹塘村海永科技园路口时，徐民澍不堪忍受被樊某3殴打遂靠边下车，将小孩放在车后排，樊某3下车屡次捡起路边石头砸徐民澍头部，徐民澍将石头抢过来扔到地上，樊某3又上前咬徐民澍肩膀，徐民澍遂用石头砸樊某3的头部，纠缠中二人摔倒在地，徐民澍恼怒之下右手拿起石头不断砸樊某3的头部，致使樊某3头部受伤当场死亡。作案后，徐民澍用手机拨打110报警，但无法接通，于是便抱着小孩留在现场。与此同时，有巡逻民警经过，发现有人受伤倒地，上前查问，徐民澍如实告知其伤害樊某3的情况。120医生到场后证实被害人已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樊某3符合头面部被钝器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另查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本院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各项诉讼请求作如下认定：（一）丧葬费，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依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标准计算六个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30000元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二）交通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没有提交符合标准的相关票据，本院根据实际情况酌情支持5000元。（三）住宿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没有提交相关票据，本院根据实际情况酌情支持3000元（四）误工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计算三人误工十五天，即：12245.6元÷365天×15天×3人=1509.7元。以上各项共计人民币39509.7元。上述事实，由下列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一）勘验、检查笔录、搜查笔录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东莞市凤岗镇东深二线海永工业园路口辅道的情况。现场辅道上停放着一辆车牌为鄂Ｓ×××××的白色起亚K2小轿车，车头朝南车尾朝北，小轿车西侧路基上仰卧着一具女尸，尸体脚朝东搭在辅道上，头朝西躺在路基上，死者脚上穿一双黑色高跟凉鞋，上半身外穿一件黑色连衣裙，内穿黑色文胸，下半身内穿一条黑色内裤，死者头部、双手、大腿等多部位粘满血迹，头部前额可见多处开放性创口，尸体头发被血迹浸染，周围地面可见大量血迹；尸体头部左侧与左肩之间地面有两块砖块和一个石头，靠近头部左侧的砖块（长9.9cm，宽9cm，高3.7cm，标识为1号）上粘有血迹（棉签粘取），石头（长13cm，宽10cm，高7.2cm，标识为2号）外形不规则，石头表面上粘满血迹（棉签粘取），尸体左上臂下的砖块（长9.6CM，宽8.8CM，高3.7CM）上粘有血迹（棉签粘取）。尸体头部西北侧有一块大石头，石头靠近尸体头部一侧表面粘有大量溅落状血迹；死者右脚内侧表面有点状血迹。对小轿车进行勘查，小轿车副驾外侧车门和右后车门外侧表面粘有大量溅落状血迹（棉签粘取），小轿车后尾箱箱盖表面上发现一处点状血迹（棉签粘取），小轿车左后轮附近地面上有一处点状血迹（棉签粘取）。小轿车内驾驶室座位下发现一块混凝土石块（长15cm,宽10cm，高8cm），在驾驶室座椅侧面靠门一侧发现一处擦拭状血迹（棉签粘取）;打开副驾驶室座位前面的储物箱，内有一个白色苹果手机，手机屏幕呈破裂状。小轿车后排右侧座椅上放有一个黑色女士手提包，内有现金七百零二元（面值一百元六张，面值五十元两张，面值一元两张）、一把汽车遥控钥匙。小轿车右后车门内侧有一处擦拭血迹（棉签粘取），小轿车后排驾驶座位靠背底下发现一个白色的手机壳。现场经认真搜索后未发现其他痕迹物证。（二）物证1.砖块、石头：现场提取，系本案的作案工具。2.黑色华为手机一台：证实徐民澍案发后有拨打电话报警的情况。（三）鉴定意见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尸表检验，后顶部见6×4cm皮肤表浅划疤。上、下层内侧粘膜挫裂出血。右后枕部见9×9cm范围的头皮挫裂创区，见共有创口9处，长度范围为7cm～1.5cm，创口深达颅骨且形状不规则伴少许软组织外翻，创缘部整齐，创周见明显挫伤带。左后枕见1cm、3cm挫裂创，其周围伴10×7cm皮下出血区。右颧面部见6×13cm皮下出血。右颞部见6处创口，长分别为4.5cm、4cm、3.5cm、2.5cm、2.5cm、2cm，创口深达颅骨且形状不规则伴少许软组织外翻，创缘不整齐，创腔内可见组织间桥，创周见明显挫伤带。左颞见9处创口，长度范围为3cm～0.5cm，创口深达颅骨且形状不规则伴少许软组织外翻，创缘不整齐，创腔内可见组织间桥，创周见明显挫伤带。左鼻翼外侧见2.8cm裂创。左眼周至左颞部见16×15cm皮下出血，左外眦见1cm创口。右眼下方见1.5cm创口。下颏见2.5cm、2cm、2cm皮肤裂创，深达皮下，创口形状不规则，创缘不整齐，创周见明显挫伤带。右耳廓后见1.5cm×1cm挫裂创，右耳廓边缘见2cm创口。颈前至双侧锁骨上窝见19×10cm皮肤擦挫伤，其中胸部见3条短条状挫伤，分别为2cm、1.8cm、1.2cm。左肩见5.5cm皮肤擦伤。后颈部见散在条状划痕。右前臂前侧见9×3cm皮下出血。右手掌背侧见1cm浅创伴2.5×2.5cm皮下出血区。左前臂中段见“L”皮肤挫伤，长为9cm。左腕部见3cm浅创伴10×4cm皮下出血区。解剖检验：颈部深、浅肌群广泛挫伤出血。食管后侧软组织广泛挫伤出血。食管、气管内侧粘膜。气管内可见泡沫状黏性分泌物。左前额见5×4cm头皮下血肿。后枕部见18×9cm头皮下血肿。左颞骨沿骨缝分离，左颞骨可见1×1cm粉碎性骨折区并其下可见5cm、4cm骨折线。颅前窝正中见5×2cm粉碎性骨折区。左侧颅中窝可见3cm、2cm骨折线。左颅后窝见1cm×1cm粉碎性骨折区，并向右侧延伸一条6cm骨折线。右颅后窝见6.5cm骨折线。左额颞叶见7×4cm脑组织挫伤区伴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额颞叶见7×3cm脑组织挫伤区伴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小脑半球见3×2cm脑组织挫伤区，左侧小脑半球见2×2cm脑组织挫伤区。硬脑膜未见破裂，未见硬膜外、下及脑内出血。胃内见血性液体，未见其他有形成分。余胸、腹腔各脏器未见异常。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樊某3符合头面部被钝器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2.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1）樊某3右脚内侧血迹、徐民澍左小腿胫前喷溅血迹、徐民澍作案时所穿衣服腹部溅状血迹、1号砖块上血迹、2号石头上血迹、3号砖块上血迹，小车驾驶室座椅侧面靠门侧血迹、小车右后车门内侧血迹、小车副驾车门外表面上血迹、小车车后左轮附近地面上血迹、樊某3右手指甲擦拭物、鄂Ｓ×××××小轿车后尾箱箱盖表面点状血迹检出的人基因成份为死者樊某3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3.7158922×1015倍。（2）徐民澍、樊某3为婴儿樊某1的生物学父母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为其生物学父母可能性的3.7158922×1015倍。（3）徐民澍右脚脚指喷溅血迹检出STR混合基因分型。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根据病例材料及检验所见，伤者外伤致面部皮肤擦伤大于2cm2，面部软组织挫伤，咬伤致皮肤缺损。经法医鉴定，徐民澍的损伤为轻微伤。（四）书证1.到案经过：证实徐民澍系的到案情况。2.樊某3的身份材料：证实被害人樊某3的身份情及家庭情况。3.徐民澍的身份调查函：证实徐民澍的身份情况。4.伤势照片：证实徐民澍头面部等全身多处伤痕情况。5.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徐民澍黑色华为手机一部。6.发还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将手机壳、鄂Ｓ×××××白色起亚K2汽车钥匙、现金702元、玻璃奶瓶发还给潘某。（五）视听资料1.执法记录仪拍摄录像：证实2016年6月23日凌晨，徐民澍报警后抱着小孩（10个月）和樊某3到塘厦派出所处理的情况。徐民澍称脸上和身上的伤是樊某3打的，其开车时还被打，其不能忍受，樊某3踢其的时候还把小孩的头打伤了，要求公安机关处理。樊某3自称是徐民澍老婆，认为有个女的和徐民澍有不正当关系，要让徐民澍去找对方，并承认打伤徐民澍。民警要对樊某3作笔录，樊某3拒不配合，期间情绪激动。（六）证人证言1.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24日23时许，朱某1在东莞市东深二线附近巡逻，经过回味鸡旁边的时候，发现停放着一辆白色的小车，然后就过去检查，发现一名死者（女性，年约32岁，身穿黑色衣服）躺在地上，全身都是血，旁边有一辆白色的小轿车，车上后排坐着一名男子（年约41岁）。然后朱某1便叫该男子下车，该男子下车后手里抱着一个小孩子，全身都是血，朱某1就问该男子躺在车旁的女子是怎么回事，该男子就说是因为死者捡起砖头砸他，后被该男子夺回砖头，接着该男子就用砖头将死者头部砸伤了。接着朱某1就马上汇报指挥中心并通知120到场，随后派出所民警和120到场确认该名女子已死。经辨认，朱某1辨认出徐民澍。2.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24日23时20分许，朱某2和同事朱某1一起在竹塘岗亭往东深二线的方向巡逻，到竹塘回味鸡路口，当时发现一部白色小车停放路口，副驾驶的门是打开着的，副驾驶门的地上躺着一名女子（身穿黑色蕾丝衣服，黑色短裤，约30岁），浑身是血，一名男子（身穿短袖花色上衣，黑色短裤，身高约168cm，40岁，身材偏瘦）就在汽车的后排座位上坐着，身上头部脸部及脚都有血迹。朱某2就立刻把这个情况汇报给指挥中心，该男子看到我们的警用摩托后，就从小车后排座上抱了一名约十个月大的小孩下来，然后朱某2就问该男子，躺在地上的这名女子是否你殴打的，该男子就说是；然后朱某2就问了该男子与女子之间是什么关系，该男子就说是其情人，并说这个孩子是两人所生；朱某2问该男子为何要殴打上述女子，该男子说那女子怀疑其有外遇，当晚开车的时候，一停车那女子就用手殴打他，然后该男子就一直开车，到了竹塘回味鸡路口的时候，他就把小车停了下来，上述女子就下了车，该男子就下车喊上述女子上车，上述女子不肯上车，并在路边捡了一块砖头，用砖头砸该男子，后该男子就把砖头夺了过来，并用砖头打上述女子的头部，导致其头部流血受伤倒在地上。朱某2到场后通知了120，等120到场后，证实上述女子已经死亡，并由派出所民警把该男子带回办案中心。经辨认，朱某2辨认出徐民澍。3.证人齐某的证言：证实（1）2016年6月24日晚上，齐某老公打电话过来说他出事了，后来凌晨一个老乡打电话说其老公和情人出了事，比较严重，已经被派出所抓了。那个女的齐某不认识，也不知道什么名字，徐民澍和该女子是情人关系，在一起应该有5、6年了，平时关系如何其也不太清楚。那个女的经常打电话发信息骚扰齐某，有一次该女子打电话恐吓齐某说让其不要闹事，说她哥是黑社会的，让其不要没事找事，如果出了问题牵扯到孩子让其自己负责。那女的有时候会说一下徐民澍的坏话，还说徐民澍现在人在她那里类似的话，其实就是想刺激齐某。齐某家里人的关系还是可以，为了孩子表面凑合着过，其知道丈夫和那个女的关系，但是家里还有孩子，其不想跟那个女的闹，又不能天天看着徐民澍，所以为了孩子和家庭也就只能这样拖着，没有解决这个问题。（2）2016年6月22号开始，那个女的陆续打了几个电话给齐某，说徐民澍和其他女的有其他不正当关系，她要徐民澍找到那个女的，不然就不让他走，还说她把徐民澍打得出不了门，已经把他打得像猪头一样了，要让徐民澍给她拿钱，不拿钱的话就继续打他，让他不能出门，不把事情处理好就让他生不如死。直到24号晚上23时左右，她还给齐某打电话，说她带了徐民澍出去找那个跟他有不正当关系的女人，一定要让他找出来，不然就打死他。还说一定要让徐民澍承认这样的事。她反复给齐某打电话，说的都是类似的话，齐某老公那几天还跟他弟弟借了30000块钱，那个女的打电话跟齐某说徐民澍给了她钱，但是不够，还要徐民澍给她更多钱。4.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被害人樊某3是其女儿，2008年结婚，2009年又离婚，至今未婚，她与姓徐的男子是情人关系，同居在一起，2015年生有一个儿子，叫樊某1，他们平时关系还可以，应该也吵过架，那个男子的还去过潘某家，具体他们有什么情况潘某也不了解。2016年6月24号22时许，潘某女儿樊某3和其妻子樊某2通过电话，当时樊某3正在和徐民澍吵架，让樊某2过去把小孩接过来带几天。然后樊某2和儿子潘运华准备出门去找樊某3的时候，打电话就没人接了。之后樊某2和潘运华就一起开车到凤岗镇雁田村去樊某3的住处找她，去到之后，把门撞开了也没找到人。到了25号16时许，潘某二女儿樊华就打电话到雁田派出所报案了，但是当时没有了解到情况，19时许，樊华接到凤岗派出所的电话，说樊某3已经死亡了。6月28日的时候，潘某已经去辨认过尸体，看到其女儿的尸体头部已经被砸到变形了，脸上被砸了好多洞，而且脖子下面也被掐得发紫。（七）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徐民澍的供述：供述其因不堪樊某3纠缠、殴打并用石头将樊某3砸伤致死的犯罪事实。（1）徐民澍是在洗脚城认识樊某3，在2012年发展为情人关系，跟着徐民澍后樊某3就一直没有上班。2015年8月份，樊某3为徐民澍生了一个男孩，取名樊某1。徐民澍在雁田开了一个加工厂，一年大概有十几、二十万的收入，樊某3在家带小孩，徐民澍每月给她万把块钱。樊某3的性格不好，经常有点事情就打骂，闹得很厉害，她跟她家里人也是态度很差，喜欢翻旧账，经常为一点鸡毛蒜皮的事弄的大家都不舒服；2012年她还在网上骂徐民澍，2013年还写大字报贴在徐民澍厂门口，不听人劝，经常打人，2014年她怀孕后经常要钱，并撒泼在徐民澍车上撒尿，不让他上班。2016年6月22日下午三时许，她用徐民澍的手机号注册的微信添加之前徐民澍因这些无聊的聊天拉到黑名单的一个微信朋友，具体是谁其也记不清楚了。然后樊某3冒充徐民澍跟对方发一些调戏的信息，然后对方要求徐民澍送3500元人民币去到凤岗塘厦交界的一个茶庄，具体听不清楚。当时樊某3就打电话给徐民澍，让其回家带她找这个人。徐民澍也不知道去哪里找，樊某3就要求去凤岗塘厦交界的地方去找。徐民澍开上樊某3的车，她抱着孩子上车，一上车就将小孩丢给徐民澍，自己坐在副驾驶室，从22号开始直到25号凌晨出门找人都是这样的，徐民澍左手抱着小孩子，右手开车。樊某3上车后就开始骂徐民澍，说一定要找到这个人，如果找不到就要徐民澍家破人亡，没有好日子过，徐民澍带着她出去找了两天多。期间，樊某3都有动手打徐民澍，徐民澍还先后在塘厦、凤岗雁田报警说有人打他，作过笔录。徐民澍和樊某3在塘厦报警调解的时候樊某3还说让其给她六万块钱这件事就过去了，但徐民澍说没那么多钱，当时民警也劝她，说她把徐民澍打成那样人家也没还手。在派出所调解之后回来开始她就一直骂徐民澍，向其要钱，不让其出门，也不让其接电话，后来徐民澍实在没办法就在6月23号下午手机转账了两万块钱给她，这件事算过去了。（2）一直到6月24日20时许，樊某3又要求徐民澍带她出来找这个人。那辆车是徐民澍买给樊某3的，但她自己不开，让徐民澍抱着小孩开车，她坐在副驾驶位，徐民澍开车顺着雁田小学，广济医院，上东深公路往凤岗方向行驶。在行驶过程中，樊某3又开始边打边骂边咬徐民澍，其一直没有还过手，期间小孩儿有哭，樊某3有两次打徐民澍时还打到小孩脸，脸都打青了。徐民澍近视，眼镜那时已被她打烂，看不清路，有两次撞到了隔离带。徐民澍开车到清溪路口时她又要求其从东深二路回雁田继续寻找这个微信上的人，徐民澍从凤清路转上东深二路后，告诉她再打人就不开车了，但她还是继续打骂徐民澍。徐民澍打开双闪灯后，慢慢的减速并靠边停下，当时停车的位置在东深二路一个工地旁边。停车后徐民澍想下车，樊某3拉着徐民澍的衣服不让其下车，徐民澍当时手上抱着小孩子，强行下车并再次告诉她，不打骂其才上车。徐民澍打开驾驶室后排座的门，将小孩子放进座椅，顺手将车门关上。这时樊某3已经下车了，追着徐民澍要拉着其继续开车找人，她从车尾方向追，徐民澍就向车头方向绕着车跑。跑了两圈左右，她停在车头的右前方，手里已经拿了一块石头。徐民澍当时也站在车头前面，问樊某3拿石头是什么意思，樊某3说“你上不上车，你不上车我就打你”。徐民澍说“你打我我就不上车”，在徐民澍说不上车的同时，樊某3右手举着石头往下打，徐民澍向右转了一点躲闪，但是没闪过去，石头打到了徐民澍的右后脑勺。徐民澍就抬手抓住她的手，夺下她手里的石头，扔在地上。这时樊某3又用右脚踹徐民澍的右肋部，徐民澍躲过去了，她顺势又将地上的石头捡起来，正面打过来，徐民澍双手抢夺她手上的石头，拿在右手。然后樊某3抱着徐民澍的腰，用嘴咬其右肩部。徐民澍让她松口，再不松口就打她，但樊某3继续咬住不放，徐民澍就从下往上勾起右手用石头打她的后脑勺。这时她松口了，徐民澍就跟她说不要打了，愿意陪她去找人。樊某3说打的就是你，大家同归于尽，要徐民澍家破人亡，让他厂倒闭等一堆话，具体记不清了，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的手一直抱着徐民澍的腰的，说完后又扑上来要咬。徐民澍左手按住她的头让她不要咬，她不听，继续往徐民澍右肩方向蹭，其一只手都挡不住她了，她还是咬到原来的地方。徐民澍左手扯着她的头发将她往后拉，拿着石头的右手顺势抽出来从上往下砸她的脸，砸了两下二人没站稳，一起到倒在地上。倒下时，徐民澍在偏上一点的位置，樊某3在偏下一点的位置，倒下之后她还是去咬，双手抱着徐民澍不放，徐民澍就侧身起来继续用右手拿石头砸向她，让她不要再打，不要再咬，那时徐民澍大脑一片空白，都是乱砸一气，不知道砸到她的什么地方，直到砸到她不动为止。（3）之后徐民澍爬起来，打开车的右后门，将小孩抱起来，当时手机就在小孩子旁边，其就顺手将电话拿起来打110，打了三四个，有接通但是没人说话。那时刚好有巡逻队过来，徐民澍叫住他们让他们帮忙报警，然后就一直等民警到场将其带回派出所。（4）2016年6月23日1时28分，徐民澍到东莞市公安局塘厦分局塘厦派出所报警，称其在塘厦镇塘厦天桥下面路段被樊某3殴打，樊某3怀疑徐民澍在外面搞女人，所以就用车上的玻璃奶瓶殴打徐民澍。当时徐民澍抱着小孩开车，樊某3一路上一直吵，不停地厮打徐民澍，用嘴咬徐民澍握方向盘的右手，用小孩喝奶的一个玻璃瓶敲打徐民澍头部三下，后又用脚踢徐民澍。有时打的比较重的徐民澍就会靠边停车，等她消停了就继续开车，二人开车在塘厦镇四处走，直到2016年6月23日凌晨零时许，又回到塘厦天桥下面路段，樊某3还是一直打闹，其忍不住了，就打电话报警了。经辨认，徐民澍辨认出樊某3。经指认，徐民澍指认出其当时驾驶的车辆，指认出其砸樊某3头部的石头，指认出其在用石头砸死樊某3后，打110报警的手机及通话记录；徐民澍指认出凤岗镇东深二路（塘厦往深圳方向）海永科技园路口就是其用石头殴打樊某3的地点。（八）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证据1.身份证、户口本、出生医学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2.解除同居协议：证实被告人徐民澍与被害人樊某3之间的关系，以及育有一子樊某1。关于被告人徐民澍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评析如下：关于本案的定性是故意杀人罪还是故意伤害罪问题，经查，被告人徐民澍作为一名成年人，其应当知道使用石头对被害人的头部进行连续的砸击会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被告人徐民澍的供述亦证实其当时头脑一片空白，在砸打被害人的时候，一直砸到她不动为止，砸到她不再反抗。由此可见，尽管被告人徐民澍在事前并无预谋，亦无追求被害人死亡的主观故意，但是在行凶的过程中明知其行为可能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而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关于被告人徐民澍是否构成自首情节，经查，被告人徐民澍在杀害被害人樊某3后即通过电话报警，尽管没有成功接通，但是徐民澍手机里的通话清单记录显示其多次拨打110报警电话的事实；被告人徐民澍留在现场等候处理，在治安巡逻员经过时主动供述了其犯罪的事实，并在被带回派出所后亦如实供述了案发经过，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害人是否存在有重大过错，经查，执法记录仪拍摄录像证实了2016年6月23日凌晨，徐民澍报警后抱着小孩（10个月）和樊某3到塘厦派出所，徐民澍称被樊某3打伤，其不能忍受，樊某3踢其的时候还把小孩的头打伤了，要求公安机关处理。樊某3自称是徐民澍老婆，认为有个女的和徐民澍有不正当关系，要让徐民澍去找对方，并承认打伤徐民澍。樊某3拒不配合民警，期间情绪激动。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伤势照片，证实了徐民澍头面部等全身多处伤痕的情况。徐民澍妻子齐某的证言，证实了樊某3打电话、发微信对其进行威胁。综上，被害人樊某3存在持续纠缠、殴打被告人徐民澍等过激行为，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民澍无视国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民澍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徐民澍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对于引发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关于辩护人所提的意见，经查属实，可以成立的，本院已予采纳并在量刑时有所体现，不能成立的，本院不予采纳并已阐明理由。被告人徐民澍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樊某2、樊某1带来经济损失，还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的丧葬费、住宿费、交通费、误工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确定为39509.7元，超出此数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规定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民澍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5日起至2031年6月24日止）。二、被告人徐民澍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樊某2、樊某1人民币39509.7元（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完毕）。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樊某2、樊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四、从被告人徐民澍处扣押的黑色华为手机一台（串号：867502022306770）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黄运祎代理审判员  陈婉筠人民陪审员  梁振锋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莫瑞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