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刑终79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松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俊明，男，1981年12月7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吉林省扶余市人，住扶余市陶赖昭镇。2007年4月19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扶余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扶余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生杰，吉林杰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俊明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某、赵某、龙某某、王某杰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2月16日作出（2015）松刑初字第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梁俊明对判决的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池莲花、崔锡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梁俊明及其辩护人徐生杰出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梁俊明与赵某（被害人，时年33岁）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双方因债务纠纷和感情纠葛产生矛盾。案发前梁俊明威胁赵某，扬言要杀赵某及其儿子。2015年3月21日16时许，梁俊明驾驶黑色本田雅阁轿车从扶余市陶赖昭往扶余市走，当时王某伟（被害人，殁年39岁）正驾驶肖某某的黑色雅阁轿车拉着肖某某（被害人，时年38岁）、赵某夫妇从扶余市往陶赖昭走，行驶至北陶村村道上时，遇到肖某某的朋友王某岐开车路过，王某岐遂到肖某某的雅阁轿车内，二人商谈工程事宜。此时，梁俊明驾车经过，梁俊明下车至肖某某车前与肖某某发生了口角，王某岐上前劝阻无效，后梁俊明开着本田雅阁轿车故意撞击肖某某坐的雅阁轿车。后双方相继下车，梁俊明拿着事先准备好的尖刀，扎王某伟右腿后侧一刀将其扎倒在地，致王某伟当场死亡，接着又扎肖某某左侧背部肋下一刀，肖某某随即绕车躲避，后坐王某岐轿车赶往医院救治。梁俊明又持刀将赵某左腿和左手扎伤，后开车将赵某挟持至松花江边，欲拉着赵某投江自杀，因江边泥泞和他人规劝而放弃。经法医鉴定：王某伟系被他人单刃刺器刺中右大腿后侧致右股动、静脉破裂大量出血死亡；肖某某胸腹部外伤构成重伤二级；赵某左手构成轻伤一级，左腿外伤构成轻微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公安机关出具的110接警记录单及破案经过，证实2015年3月21日16时4分31秒，扶余市公安局接到吴某杰电话报警，称一男一女打架，110指挥中心转至扶余市陶赖昭派出所，派出所工作人员立即赶到现场。到现场后发现地上有一男尸。同时派出所工作人员在现场开展走访，得知犯罪嫌疑人是本辖区青山村村民梁俊明，梁俊明开车拉着赵某往北去了，派出所工作人员往北搜索，同时联系刑警大队的工作人员自北向南进行堵截。在开展工作的同时，民警和梁俊明取得联系，劝其自首。梁俊明开始不提供所在位置，谎称在高速上，想找个大车撞死，和赵某同归于尽。后经过工作人员对其劝解，当晚八点多，梁俊明说其在江边，车陷在泥里出不来了。工作人员得知情况后迅速赶往江边。因辖区涉及的江边面积较大，车不好走，视线不好，所以找了相当长时间也没找到。在互相联系的过程中，梁俊明称要自首，让公安机关到高速路口等他。为了谨慎起见，公安机关一边部署警力到高速路口等候，一边派警力在江北往陶赖昭镇的必经路口设卡。通话之后，梁某某从江边大坝不到二百米的地方开车拉着梁俊明从江边出来，被在路口等候的民警看见，并随即电话告知了前方设卡的工作人员，在梁俊明走出去不到几百米的地方，该车即被刑警截获，将梁俊明带至公安机关讯问，梁俊明交待了其作案的经过，本案告破。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北陶村通往陶赖昭的公路上，距公路东侧排水沟60厘米处见一男尸，头东脚西仰卧，尸体上盖有白布。尸体北侧距排水沟100厘米处见一打火机，打火机东侧40厘米处见一手机。尸体南侧距尸体30厘米处见一木棍，木棍长106厘米，粗端5.5厘米，细端3.5厘米，木棍上见擦蹭血迹。尸体大腿下见一向南侧流淌的血泊300×50厘米。该车副驾驶后门呈开启状态，车门处见一件灰色上衣一部分在车内，一部分在车外直至地面，该上衣西侧地面，见一格子上衣、白色手拎兜、黑色手拎兜。在该车车头西侧地面2米处见一橙色刀鞘，车头南侧下方见一银白色铁片，该铁片南侧2米处见一银色铁片。车头南侧距车5米、距排水沟3.5米处见滴溅血迹90×70厘米，汽车东侧正驾驶后门对应的排水沟内见一白色塑料管斜靠在排水沟的东侧边缘上，塑料管南侧见一破损的橙色刀鞘。打开后车门，在后排座椅靠背上见擦蹭血迹，驾驶室内前侧座椅未见有价值痕迹。
3.辨认现场笔录，证实经被告人梁俊明辨认，案发现场位于陶赖昭镇北陶村通往陶赖昭公路上的陶赖昭桥北侧位置，与现场勘查确认的位置一致。
4.辨认尸体笔录，证实经王某梅的辨认，死者确系其弟弟王某伟。
5.物证木棍一根、塑料管一根、尖刀一把及上衣和裤子各一件。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及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木棍、塑料管在案发现场原物提取，上衣和裤子在梁俊明处依法提取，尖刀在梁俊明本田雅阁轿车后排副驾驶后侧脚垫上提取。庭审中经梁俊明辨认均无异议。
6.肖某某、赵某、梁俊明的手机通话及短信业务记录，证实梁俊明与赵某、肖某某于案发前有多次电话及短信息联系；案发前肖某某向派出所打电话报案，并于案发后拨打110报案。
7.受案登记表，证实被害人赵某于2015年3月20日到扶余市陶赖昭派出所报案，称梁俊明恐吓赵某。
8.住院病历，证实被害人肖某某于2015年3月21日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3月22日进行脾切除、副脾切除手术，4月6日出院；被害人赵某于2015年3月22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93199部队医院住院治疗，因手外伤、腿伤分别于3月22日、5月4日手术，5月6日出院。
9.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鉴定人肖某某胸腹部外伤构成重伤二级；被鉴定人赵某左手外伤构成轻伤一级，左腿外伤构成轻微伤。
10.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经体表检验，被害人王某伟系被他人单刃刺器刺中右大腿后侧至右股动、静脉破裂大量出血死亡。
11.法医物证检验报告书，证实送检的检材为尖刀一把，转移法取送检的检材适量，于离心管中，做金标抗人血纸条实验，未发现检材上有人血。
12.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送检的肖某某血样的STR分型与木棍上血迹、座椅背上血迹的STR分型均一致，经计算，似然比为2.511×1020。在上述所检出的STR各基因座上，送检的赵某血样的STR分型与东南侧血迹、梁俊明上衣上布片血迹、梁俊明裤子布片血迹的STR分型均一致，经计算，似然比为6.218×1021。
13.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肖某某本田雅阁车的车损为人民币3600元。
14.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本案提取的两把刀鞘，因其表面未发现可以进行指纹对比的有价值痕迹，所以无法进行指纹鉴定、对比；本案随案移送的尖刀是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在梁俊明的车内提取，而另一把尖刀经多方查找，均未找到。
15.公民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梁俊明自然情况。
16.刑事判决书，证实松原市扶余县人民法院（2007）扶刑初字第57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梁俊明以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17.在押人员健康体检表、照片证实，被告人梁俊明右臂可见约3厘米表皮伤疤，左手无名指背侧皮肤挫裂伤已处置。
18.证人王某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21日下午4点左右，我开车从陶赖昭往扶余走，走到北陶桥附近的时候肖某某给我打个电话说找我有事，这时正好肖某某的车从扶余往陶赖昭走，我俩走对面，我们就把车停下了，我上了肖某某的车，他车上有肖某某、他媳妇赵某和王某伟。肖某某说有个活要进点石料啥的修路，我们说了几句话后，我看到车上有个木棒子，我就问咋还有这玩意呢，肖某某说梁俊明要找其干仗，我问干啥仗。这时候从陶赖昭往扶余方向来了个车，我们都看到了是梁俊明的车，他车就停在边上了，这时肖某某说：“完了，我们得打仗。”我说：“打啥仗，我去拦着点。”然后我就下车了，梁俊明也下车我就迎上去了，梁俊明说：“大哥，这事你管不了。”我说：“你们别打仗。”梁俊明没理我直接和车里的肖某某说：“你下车，上我车。”肖某某说：“你上我车来。”这样谁都没上谁车，梁俊明就往自己车上走，我就说：“你们这是干啥。”我就跟过去了，跟到梁俊明车跟前，梁俊明上车以后就把车往后倒，倒了一段距离，他开车就撞肖某某的车去了，我没敢再拽着车门。车撞以后肖某某就和王某伟下车了，他们是面对面撞的，当时是王某伟开车，赵某坐副驾驶，肖某某坐后面。梁俊明下车以后就和肖某某打到一起了，这时王某伟拿个木头棒子也来打梁俊明，他三个打到一起了，王某伟就倒下来了，我到跟前时候赵某刚下车，梁俊明就开始打赵某，我拉着梁俊明，梁俊明说：“你再拉我，我就激了。”我就没敢拉仗，我回到自己的车里。这时肖某某就来到我车跟前了，我对肖某某说：“打电话报警吧。”肖某某说：“大哥我也被扎了。”我看他手捂着肚子，出血了，我就说：“那快上来上医院。”然后给肖某某拉到二医院看伤。后来怎么样了，我就不知道了。我没看清肖某某拿的什么东西，我离的远，等我到跟前以后就看见王某伟倒地上了，肖某某当时还是站着呢，但是不和梁俊明打了，梁俊明打赵某的时候，我拉着，梁俊明说我再拉他就激了，我就没敢拉。他们手里拿什么东西我都没注意，就看到王某伟拿个木头棒子。案发当天我们是碰上的，那天我从家里出来准备去扶余，走到离现场不远的地方，我接到肖某某一个电话，他说有工程能揽点活，问我能不能干，正没说几句，电话还没撂呢，我和肖某某就碰上了。我把电话挂了靠边停车了，下来之后，我就上他车了，当时王某伟坐驾驶室，赵某坐副驾驶室，我和肖某某坐后面。我还看见车后座上有一把木头棒子和一根白色塑料管子。我就问：“你拿这玩意干啥？”肖某某说：“和二双子（梁俊明）算账没算明白，总找茬。”我说：“那也不是干仗的事啊，哪天我跟你们说和说和得了。”刚说不几句话，肖某某就说二双子来了，我一看，梁俊明开着车从我对面过来的。
19.证人吴某杰的证言，证实今天下午4点多钟的时候，我从家出来听见大道上呜啊的喊叫，我就往北陶村大桥那边走，走到北陶村大桥附近，看见两辆黑色的轿车一前一后在道东边停着，一个男的手里握着刀正拽一个女的，那个男的用刀割那个女的头发，嘴上还说你跑不跑了，我当时怕那个男的看见我，就蹲别的地方给110打电话了，等我报完警再抬头看的时候，那个男的、女的还有一辆车就不见了。我低头还看见一个男的躺地上，我看见的就这么多，还有两辆车头对头撞一起了，那个女的我后来听说叫赵某。我看见那男的手里拿一把刀，刀不短。我看见躺在地上那个男的周围都是血，地上有一个木头棒子就在躺在地上那个男的旁边。
20.证人张某芬的证言，证实我叫张艳芬，我今天坐扶余的客车往北陶村我家亲属这串门，我到北陶村这下车的时候，看见北陶大桥那有两辆车挨着一起了，车的前面躺着一个人，一个男的手里拿把刀也不是什么东西打一个女的脸，并说你跑不跑了，那个女的说我不跑了，然后那个男的让那个女的上他车，他俩开车就往北面走了，我就去我亲属家了。那三个人我都不认识。
21.证人梁某某的证言，证实梁俊明是我亲弟弟，他把王某伟给扎死了，给肖某某扎伤了，我当时没在现场，后来他给我打电话我才知道这事。我给他打了五六个电话，劝他自首，我去接他自首没找到道路，问他道怎么走。他说和人干仗了，给人扎坏了，说赵某和他在一起，赵某手受伤了出不少血，让我去接赵某去医院，他去自首。之后我和我大爷梁永库开着我亲属的车去陶赖昭江边找他们，后来我看梁俊明把赵某背出来了，他们两个上我车了，我弟弟联系警察自首，走了一段路程，警察在前面等我们，我们就上派出所了，赵某去医院救治了，我弟弟没和我说案件经过。
22.证人梁某利的证言，证实梁俊明是我侄子。案发那天我们知道梁俊明杀人后，我们家人都到梁某某家了，梁某某接到梁俊明电话，说要投案自首，说是在江边呢。我哥哥梁某库、我侄子梁某某开车就去了江边，到江边附近时车就进不去了，我们三个下车找的梁俊明，后来看见梁俊明背着赵某，赵某手出血了。梁俊明让我背着赵某，我们几个走到梁某某车上，上车了，车走了挺长时间，就碰到警车了。当时梁俊明让我们几个把赵某送医院。
23.证人赵某敏的证言，证实我是赵某老姑。案发当天早上赵某、肖某某上我家来溜达。赵某和肖某某他们两个不知道谁报案了，陶赖昭派出所来了两个人。当时我也没注意听他们的事，就说要干仗什么的，说二双子找他们。派出所人待了一会就先走了，肖某某和赵某后走的。
24.证人张某泽的证言，证实是扶余市公安局陶赖昭派出所的外勤民警。梁俊明的案子是2015年3月21日案发的，当天上午大约十点多赵某的丈夫肖某某往派出所打电话报警了。接警之后我就带着我们单位的辅警高庆某海到赵某的老姑家去了。到那之后，赵某两口子都在，王某伟当时也在。因为这个案子头一天晚上赵某和肖某某到我派出所报过警，也是我接的，所以我也知道。我们到赵某老姑家后，我给梁俊明打电话了，我告诉梁俊明不能再恐吓赵某了，告诉他恐吓他人是违法的。我还要求他到派出所接受调查，问他的具体位置，但是他不提供。撂下电话后，我和高某海就回来吃口饭，然后就接着找梁俊明，找了一上午也没找着，下午就出这个案子了。案发当天上午肖某某和赵某打电话报警就是说梁俊明又恐吓他们了。他们上一天报警的内容就是说梁俊明恐吓赵某了，具体内容我当时作了赵某的笔录了，笔录里都有。因为当时比较匆忙，我值班事挺多的就没签字，但当时记录的内容就是赵某说的。我给赵某做笔录时赵某说梁俊明身上有刀，她有照片，也没给我看，说她自己保留。因为我刚刚参加工作，那个时候还没入警，所以进不了警综平台，只能用其他同事的平台录案子，所以2015年3月20日受理的梁俊明恐吓赵某案中，受案民警不是我。
25.证人高某海的证言，证实我是扶余市政府的公益岗，现在扶余市公安局陶赖昭派出所开车。在案发当天上午，我和张某泽在派出所值班，肖某某打电话报案，我和张逸泽去赵某老姑家了。赵某两口子、王某伟、赵某她老姑都在那了，有没有其他人我就忘了。
26.证人赵某波的证言，证实我是赵某大姑，我是通过赵某认识梁俊明的。当天我和梁俊明有通话，因为当时我听说梁俊明要和我侄女赵某打仗，我先给梁俊明打的电话，劝他别打仗。梁俊明在电话里说赵某耍他了，玩弄他感情，耽误他结婚了，还有合伙做生意的账不对，他要找赵某算账。我就劝他别打仗，他不听我的，还说最后给我打个电话了，后来电话就挂了。梁俊明先说钱的事，我说差多少钱我补，后来他一看我补，他又说不是钱的事，我们男女关系的事，赵某得嫁给他，不嫁得打仗，梁俊明没说打到什么程度，但我感觉事情应该会挺重，因为他说最后给我打一个电话了。
27.被害人肖某某陈述，证实我被梁俊明用刀扎坏了，当时梁俊明拿了两把刀，刀都是梁俊明的。我、我媳妇赵某、王某伟，我们三个都被扎了。我和赵某同梁俊明一起合作养几台车，在中铁22局干活，后来梁俊明把钱花冒了，因为这事我俩闹的纠纷，我们在一起算过账，有一次算的差不多了，完了梁俊明回家后不知道为什么态度变了，就开始给赵某打电话吓唬我们，梁俊明说让我们全家不得好，连孩子都给杀了，后来总打这种电话，案发那天早上梁俊明还打电话了呢，我为了防身就在车里放一个木棍子。案发当天我们是碰见的，当天我和赵某、王某伟从扶余市往陶赖昭返，走到北陶村后的时候，正好想起来想和王某岐干工程活，刚通了一会电话就碰见王某岐，我就把车贴过去和他停一起了，王某岐下车上我车了，看见木棍还问我拿木棍干啥，我说梁俊明要打我，我防身用的。我们正说话梁俊明就过来了，梁俊明下车站车门那冲我们喊：“你们都下车。”王某岐就下车了，上前和梁俊明说什么我也没听见，梁俊明接着就上车往后倒车，倒了二三米奔我们开来了。我们三个都下车了，我是右边下车的，王某伟在驾驶室从左边下车的。下车后，我看见梁俊明给王某伟一刀，因为车在中间挡着我就没看清怎么扎的，接着梁俊明就奔我来了，梁俊明在我身后用刀奔我脖子割来了，我用手往前一挡，我手就被割伤了，这把刀就掉地上了，梁俊明就用另一把刀从我后面扎进去了，还喊：“我整死你。”我绕着车跑，梁俊明追我一圈没追上，王某岐就把我拽车上开车拉我走了。梁俊明就奔赵某去了，我从车玻璃看见梁俊明一手拽赵某的头发，一手拿刀往脑袋上“捂扯”。案发现场的白色塑料管是我车里的，塑料管是我家装潢剩下的，我不知道怎么跑车外面去了，梁俊明和赵某除了合作关系之外别的我不知道。当时梁俊明是在我的车后边和王某伟先交手的，扎完后就奔我来了，我从右边下的车，刚下来就把我扎了，我就从车前边绕着他的车逆时针跑（两台车当时还顶着呢），跑到我的车后排座的左侧门子那，我就钻进去了。这时候梁俊明去追赵某了，我就又从我车的右侧门子钻出来了。我出来之后看见王某伟在车后边躺着呢，我就过去拽他一下子，他手里应该拿个木棍，我就拽他拿木棍那个手和胳膊了，拽没拽起来，没反应，我就坐王某岐车跑了。在案发当天上午我打110了，案发之后我在王某岐车上我往派出所和110都打电话了。案发上一天没打，我们是到派出所去的，警察取材料了。
28.被害人赵某陈述，证实我和梁俊明合伙做买卖，另外我们两个还有一年多的情人关系，我丈夫不知道，案发前我不同意和他保持情人关系，他总是纠缠我。他要把我俩的关系告诉我老公来威胁我，再不就不让我好过，在案发前几天还拿我儿子的安全来威胁我，此外还因为我俩一起做买卖的账的事吓唬我。我俩共同买了一台六米二的双桥翻斗车，给中铁22局拉料，在算账的时候他就想多要，但是他没投入那么多，如果算账的话给不了他太多钱，就因为这个事他心理不平衡。账到现在还没算，就是在那扔着呢。2015年3月20日他开始吓唬我的，就一直给我打电话，让我离婚，还说不让我好过，抓不着我就拿我家孩子下手。我怕伤着我孩子，当天晚上就到陶赖昭派出所报案了，当时派出所有笔录。第二天就是案发那天，早上我领着我家孩子在我大姑家，八点多钟他又给我打电话吓唬我，我就又报警了。报警之后派出所人就到我姑家来了，问我一些情况后就走了。大约十点多，我和肖某某、王某伟开我家车去扶余办事，下午两点多，我们在回来的路上就遇见梁俊明了，那天王某伟和我们一起去溜达。那天车里有一根白色塑料管子，是装修用的，一直在车里放着了，还有一根木头棍子，我和我丈夫说梁俊明因为算账的事总吓唬我，木头棒子是我丈夫临走的时候放车上，防身用的。在碰见梁俊明之前的几分钟，我丈夫给王某岐打电话，说要一起干工程活，电话还没挂就碰见王某岐，王某岐把车放道旁边就上我们车了，刚说几句话梁俊明就开车过来了。梁俊明下车就站我们车前面，指着我们骂，让我们下车。王某岐下车劝他，他俩也没说几句，梁俊明就上车了。梁俊明开始往后倒车，王某岐也没拽住，把王某岐带个趔趄。梁俊明紧跟着就开车撞我车上了。然后他就一手拿一把刀下车奔我们来了，王某伟和肖某某就下车了，他俩一个拿着木棒子，一个拿塑料管子的，肖某某在我身后下的车，王某伟是在驾驶室下的车。他俩下车后，我坐在前面看见梁俊明从我这侧往车后去了，王某伟也跟着去了，他们三个在车后怎么交的手我就没看清，因为时间非常快，也就是几十秒钟的事，等我下车的时候王某伟就躺地上了，我还没看清肖某某跑哪去了，梁俊明就奔我来了，拿刀先扎我左腿两刀，我用左手去抢刀，就把我左手的三个手指都割断了，食指的肉全割没了。接着他从我后面用胳膊搂我脖子，刀把左脸划个口子，脖子也划个口，把我拖他车上去了，拉江边去了。到江边一开始说要整死我，还要带着我把车开江里去。他真往里开了，江边有泥，没开进去，后来我出血过多就迷糊过去了，隔几分钟就迷糊一下子。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来了几个人，有人把我背出来送医院了。梁俊明肯定是拿两把刀，具体什么样式的就想不起来了，我们谁都没带刀，我没看见肖某某和王某伟是怎么被扎的，当时看见梁俊明拿刀过来，我就吓傻了。我和梁俊明一起，在金钱方面肯定是我花的多，都没数了，他就给我买过几件衣服和一个金戒指，手机是我从账上资金买的。除了孩子因素外我发现他这人不行，是个女人跟着他，他就想占便宜，什么都不想付出，金钱上总斤斤计较，我看他跟我也不是真心的，账到最后还没算呢。我左腿被扎两刀，左手被割坏了，在医院做二次手术了。案发时梁俊明把我拉到了陶赖昭的江边，说让我照顾孩子他去自首，又给他哥哥打电话，后来梁俊明的哥哥就去了，在回来的时候，梁俊明的哥哥说要是判死刑的话，我不会放过你。到江北那时候，梁俊明往里开没开进去，后来有很多人给他打电话，我时而清醒时而迷糊，大概是听见他问他能判多少年，后来他往出挑头往回走没走出来，他就自己下车了，我也就迷糊的跟着下车了。走了不远的地方我就倒在稻田地的池梗子上了，等我醒来的时候，他大叔先背着我走，后来他大爷又背着我走。走到大坝上的时候，梁某某开车过来了，我们五个坐一个车出来的，后来正走的时候被警察截住了，梁俊明就上警车了，梁俊明一开始的时候背我走两步。案发那天的前天我在梁俊明车里拍的两个刀鞘的照片交给扶余市公安局督查大队了。
还证实案发前去派出所报案的情况：我来派出所报案，青山村梁俊明总给我打电话恐吓我而且还向我要100万，我和梁俊明以前一起买了一个翻斗车干活，而且我们两个一起也好过，现在我不想和他联系了，还想把我们一起挣的钱我应得的一部分钱要回来，现在他不同意分钱，也不同意和我分手，所以他就恐吓我。他说让我离婚，如果不离婚就不让我好过，找不到我就从我家孩子下手，他还从我这要100万，如果不给他就把我的裸照发到网上去，而且他昨天还打电话找我出去上了他的车，在他的车上放着两把20厘米左右的尖刀，他说让我离婚，我当时看到刀害怕了，我为了能走就同意了他的想法。以后我家里人要出什么意外我就找梁俊明，因为他说找不到我就找我家人下手。
29.被告人梁俊明的供述：我叫梁俊明，我和我10岁的儿子一起生活，2004年因为交通肇事被扶余市法院判刑。我要投案自首，因为我把人给扎坏了。我和赵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我俩合伙做生意，她欠我大约二十六七万，什么也不给我，还不和我结婚。我用肖某某手里的尖刀扎的王某伟和肖某某，尖刀大约30厘米长，单刃尖刀，刀后来让肖某某抢回去了。案发当天上午九点多，赵某大姑给我打电话，说我和赵某钱的事就拉倒得了，我说我心里过不去，我还得养家糊口，赵某得给我一个说法，我们聊了一个半小时左右，最后我说：“我给你面子，你让赵某出面给我个说法。”最后我把电话挂了。当天下午1点多，我给赵某手机发了一条短信，内容是：“我想和你们去监狱过去，你看好吗？你三叔，还有你、小军（肖某某）还有你爸、你家老爷子，你看行吗？”赵某也没有理我，我又给肖某某手机发短信，短信内容是：“我问你，咱们都去监狱过去行吗？你和你媳妇、你三叔、你老丈人、你爹，你看行不行。”还发一个说话王八，说：“你想不想看一张照片。”之后肖某某给我回一个短信，问我啥意思，还问我是什么照片，我给他回一个照片说是光腚子（赵某）照片，他说你发吧，我也没给他发。发完短信我就在家睡着了。下午4点左右，我开我的黑色本田雅阁轿车（车号为吉J91X**）要去扶余街里洗澡，当车开到扶余市陶赖昭镇陶北村小桥时，我看见肖某某的黑色雅阁轿车（车号为吉J98Q**）在小桥那里停着，王某岐从肖某某车左后面下来了说：“别得瑟了。”我也没搭理他，对后面坐着的肖某某说：“你下来上我车上说。”肖某某说：“你上车说。”我也没吱声，转身就回到我自己车上了，这时王某岐也走到我车前说：“别得瑟了。”我也没理王某岐，开车就撞肖某某的车，脸对脸撞到了一起。之后我们都下车了，王某伟拿一个镐把，肖某某拿下来一把尖刀就奔我来了。赵某就抢肖某某手里的尖刀，我也上去抢尖刀，在抢的过程中好像赵某把手都割坏了，在我和赵某抢刀的过程中，王某伟上来用镐把打我脑袋，我躲开了，打在我左侧肩膀上了，这时我就把刀抢下来了，回手给王某伟的大腿就是一刀，扎完王某伟之后王某伟就倒下了。肖某某就上来厮巴我，我也给肖某某一刀，不知道扎他哪个部位了，肖某某把我手里的刀抢走，他就跑了。我就拽赵某走了，我拉赵某去了江边，我想一起去投河，在江边呆了两个多小时，就聊这些年的事，再我就接了不少电话，让我回来自首，后来我背赵某就回来自首，因为车在江边出不来了。我给赵某、肖某某打电话是因为他们差我钱，我要要回来。我撞肖某某车时就是想解恨撞一下，扎王某伟和肖某某时也没啥想法就扎了，我和赵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接近五年了。我们的债务关系是做生意时她欠我的。
我认罪，上次给我取材料时我有隐瞒东西，这次我全说了，我希望法律能从轻审判我。我用我车里的尖刀扎的王某伟和肖某某，刀是冬天车轱辘上有雪，整雪用的。有两把刀，一把是我的大约30厘米长，单刃尖刀，肖某某手里也拿把尖刀，具体啥样我也没有注意，他扎我，我躲开了划我手上了。我的那把刀后来让我拿走放车里了，肖某某的刀让他自己拿走了。2015年3月21日上午九点多钟，赵某大姑给我打电话，说我和赵某钱的事就拉倒得了，这么多年我都照顾她了，不差这点钱了，我说我心里过不去，因为我还得养家糊口，赵某得给我一个说法，反复说这些年这点事，我们聊了能有一个半小时左右，最后我说我给她面子，她让赵某出面给我个说法得了，最后我把电话挂了。我用我的手机给赵某打电话要钱，后来肖某某说：“你他妈想怎么的，法院见。”我说我们见面谈谈。肖某某让我到镇上门口等他，他那意思就是要干仗，我没敢去，我又和肖某某、赵某发几个短信，我意思就是和平解决还是大伙都想进去，因为我掌握他家那点事，我发短信的目的就是想把赵某欠我的钱整回来，后来我就在家睡觉。等我醒来的时候，我想去扶余洗澡，我就开我轿车来扶余，走到陶北村小桥位置，我看见肖某某车的。扎完王某伟和肖某某我用刀划赵某的头发，想吓唬吓唬她，她就用手把刀攥住了，我感觉当时把她手划坏了，她就和我去江边了，说要和我跑，到江边车出不来了，我看她出血挺多，有点迷糊，我就打电话叫我哥梁某某，让他帮我来照顾赵某，把赵某送医院去，我去自首，我把她从江边背出来了，我当时还联系自首了，后来警察也来接我了。因为当时我挺害怕的，现在我想明白了，我认罪我错了，我的刀扔我车上了。我左手第四个手指头被划伤了，是肖某某用刀划伤的，后背被镐把打有淤血是王某伟打的。我给赵某买过一万多的手表，三千多的戒指，四千多的金项链，4400元的2013手机，5000多元的4S苹果手机，现在东西都在她那呢。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梁俊明持刀行凶，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确认。梁俊明在公安机关对其首次讯问时对赵某受伤等主要犯罪事实的供述避重就轻，在其后的供述中称扎人的刀系在肖某某手中抢下的，而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肖某某持有尖刀。故梁俊明虽投案，但在公安机关已掌握其犯罪事实的情况下，仍不如实供述，并在庭审中矢口否认威胁被害人的事实情节，故其行为不构成自首。梁俊明因债务及感情纠纷，不计后果肆意行凶，致无辜第三人死亡，且曾因犯罪被处以刑罚后仍不悔改，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家庭带来了恶劣的影响，梁俊明及其亲属对于民事赔偿态度消极，使被害人亲属反映强烈，不利于社会稳定。本案虽因民间矛盾引发，但因梁俊明杀人手段残忍，犯罪后果极其严重，社会影响极坏，有前科亦不知悔改，主观恶性及人身危险性极大，对其不足以从轻处罚，应予以严惩。梁俊明对其犯罪行为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的经济损失合理部分应依法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梁俊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梁俊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某、王某杰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23258元；被告人梁俊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某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01312.12元；被告人梁俊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45490.06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某、王某杰、肖某某、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作案工具尖刀予以没收。
梁俊明上诉提出：第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其行为是故意伤害而不是故意杀人；其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应当认定自首。
梁俊明的辩护人辩称：梁俊明对王某伟没有故意杀人的主观动机，不应当以故意杀人既遂定罪量刑。
检察机关出庭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梁俊明犯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应当支持。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上诉人二审期间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且取得谅解，建议二审法院予以考虑从轻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梁俊明用尖刀刺被害人王某伟、肖某某、赵某，致王某伟死亡、肖某某重伤、赵某轻伤的事实清楚，有物证尖刀、作案时所穿上衣及裤子，相关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尸体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法庭科学DNA鉴定书、价格鉴定结论书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梁俊明亦供认。以上证据已经原审庭审控辩双方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
对于梁俊明提出“第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其行为是故意伤害而不是故意杀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梁俊明对王某伟没有故意杀人的主观动机，不应当以故意杀人既遂定罪量刑”的辩护意见，经查，从本案的起因上看，梁俊明系因与被害人肖某某、赵某合伙做生意算账而引发；从案发过程看，现场目击证人王某岐证实“其开车往扶余走，走到北陶桥附近时遇到肖某某，其把车停下上肖某某车，车上有肖某某、赵某和王某伟。与肖某某说了几句话后，其看到车上有个木棒子，肖某某说梁俊明要找肖干仗。这时候梁俊明的车从陶赖昭往扶余方向过来停在边上了，这时肖某某说完了他们得打仗。然后其下车迎上梁俊明劝他们别打仗。梁俊明直接和车里的肖某某说让肖上梁的车。肖让梁上肖的车。这样谁都没上谁车，梁俊明就往自己车上走，其就跟到梁俊明车前，梁俊明上车以后就把车往后倒，倒了一段距离，他开车就撞肖某某的车去了。车撞以后肖某某就和王某伟下车了，他们是面对面撞的，当时是王某伟开车，赵某坐副驾驶，肖某某坐后面。梁俊明下车以后就和肖某某打到一起了，这时王某伟拿个木头棒子也来打梁俊明，他三个打到一起了，王某伟就倒下来了，其到跟前时候赵某刚下车，梁俊明就开始打赵某，其拉着梁俊明，梁说再拉他，他就激了，其就没敢拉仗回到自己的车里。这时肖某某就来到其车前说被扎了。其看他手捂着肚子出血了，就给肖某某拉到二医院看伤”；从三被害人被刺的部位及结果看，结合法医鉴定意见，王某伟被刺中右大腿后侧一刀，致右股动、静脉破裂大量出血死亡，肖某某被刺一刀，胸腹部外伤构成重伤二级，赵某左手外伤构成轻伤一级，左腿外伤构成轻微伤。均非要害部位，且梁俊明用刀刺完王某伟及肖某某后没有继续加害行为，后梁俊明挟持赵某离开现场后对赵某没有继续加害。综上，梁俊明没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但有故意伤害他人的故意，梁俊明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梁俊明的刑事责任。故梁俊明及其辩护人此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有理，应予支持。
对于梁俊明提出“其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应当认定自首”的上诉理由，经查，梁俊明确经其家人联系公安机关投案，但梁俊明到案后对其主要犯罪事实等问题的供述避重就轻。故梁俊明投案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条件。故梁俊明此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检察机关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梁俊明犯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应当支持”的出庭意见部分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梁俊明因与被害人肖某某、赵某因合伙做生意算账产生矛盾，在遇到肖某某后发生口角进而与肖某某、被害人王某伟发生厮打，在厮打中用尖刀刺王某伟、肖某某各一刀，又刺赵某腿部及手部，致王某伟死亡、肖某某重伤、赵某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梁俊明故意伤害犯罪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后果极其严重，应依法严惩。鉴于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梁俊明有主动投案情节，梁俊明的亲属与王某伟的亲属及肖某某、赵某达成民事赔偿协议，王某伟的亲属及肖某某、赵某对梁俊明表示谅解，故对梁俊明可依法从轻处罚。检察机关关于“如上诉人二审期间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且取得谅解，建议二审法院予以考虑从轻处罚”的出庭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松刑初字第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梁俊明的定罪量刑部分，即被告人梁俊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部分；
二、上诉人梁俊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洪宇
审 判 员 赵 越
代理审判员 杨继兰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白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