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银民商终字第2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国平油脂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
法定代表人马建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祁占虎，宁夏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马芳，女，宁夏国平油脂有限公司会计。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钢城（曾用名ＸＸ），男，1974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宁夏新益加食品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
委托代理人保文静，宁夏言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小琴，女，1976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
委托代理人保文静，宁夏言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夏国平油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平油脂公司）与上诉人王钢城、郭小琴因清算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法院（2013）贺民商初字第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钢城，上诉人国平油脂公司委托代理人祁占虎、马芳及上诉人郭小琴、王钢城共同委托代理人保文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王钢城、郭小琴两人于2008年4月8日在贺兰县工商局注册了银川金鼎伟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2009年7月至2010年12月期间，金鼎伟业公司与原告公司进行合作，由原告用金鼎伟业公司的品牌和包装生产食用油，由金鼎伟业公司负责销售并送货至北京华联等销售商，双方根据原告向金鼎伟业公司的出货情况及相应的销售商和金鼎伟业公司向原告的付款情况进行结算。2010年11月23日，金鼎伟业公司与原告对账确认，双方合作期间产生839913.78元往来货款，扣除原告应退回包装瓶款56684.9元、被告王钢城向原告付款150000元、2010年11月30日退货64748.30元、2011年7月14日退货2120.02元，截止2011年3月17日，金鼎伟业公司尚欠原告566360.56元，2011年3月17日，被告王钢城向原告承诺2011年4月偿还200000元，5月偿还100000元，其余待对账后于2011年6月还清，但上述款项一直未付。2012年7月25日被告王钢城、郭小琴作为金鼎伟业公司股东和清算组成员，明知原告对金鼎伟业公司享有到期债权，在未通知原告的情况下，仅通过《新消息报》刊登注销公告并对公司进行清算，且在清算报告中隐瞒了原告对金鼎伟业公司享有到期债权的事实，非法清算并注销了金鼎伟业公司，导致原告无法向金鼎伟业公司主张债权，造成原告债权无法实现。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王钢城、郭小琴连带赔偿原告的欠款损失566360.56元及利息损失165810.94元；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另查明，原告与金鼎伟业公司于2010年11月23日对账证明中注明个体司机尤某某于2010年8月5日提货货单不能确认是替金鼎伟业公司向北京华联银川分公司送货，也不能确认北京华联银川分公司向原告或金鼎伟业公司支付过该笔货款。
原审法院认为，2009年7月至2010年12月期间，金鼎伟业公司与原告公司进行合作，由原告用金鼎伟业公司的品牌和包装生产食用油，由金鼎伟业公司负责销售并送货至北京华联等销售商，双方在合作过程中形成的债权债务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原告主张由二被告承担原告欠款损失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货款损失中所含个体司机尤某某提货货款219831元，双方曾约定需确认尤某某提货是否是替金鼎伟业公司提货，如不能确定则金鼎伟业公司不承担该笔货款。被告当庭否认尤某某是替金鼎伟业公司或被告提货，尤某某本人亦不能证明其系替金鼎伟业公司向北京华联银川分公司供货，该笔货款应从原告主张的货款损失中扣除。原告要求二被告按照银行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双方没有明确约定，不予支持。被告王钢城辩称金鼎伟业公司与原告往来账目系原告单方做账，《对账说明》系原告胁迫金鼎伟业公司工作人员出具，北京华联等销售商后期仍然替金鼎伟业公司向原告付款的理由，以及被告郭小琴辩称金鼎伟业公司不欠原告货款理由，因无其他证据能够证实，答辩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及相关规定，判决；被告王钢城、郭小琴给付原告宁夏国平油脂有限公司所欠货款346529.56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案件受理费11022元，由被告王钢城、郭小琴负担5288元，原告宁夏国平油脂有限公司负担5734元。
宣判后，原审原告国平油脂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未采信应当采信的证据，对事实认定不清。原审判决依据国平油脂公司提供的证据认定金鼎伟业公司欠付我方的款项金额为566360.56元，然后又认定2010年8月5日司机尤某某送货货单不能确认是金鼎伟业公司所提货物，进而从已经认定的款项金额566360.56元中扣除了219831元，原审对该事实的认定自相矛盾，判决错误。二、原审判决未支持国平油脂公司主张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国平油脂公司虽未与金鼎伟业公司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也没有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及计算方法，但国平公司在2010年11月23日向金鼎伟业公司主张债权时，双方对账后形成了对账单性质的《证明》，明确了金鼎伟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欠付货款的数额，且国平油脂公司主张债权过程中王钢城出具了《还款计划》，之后金鼎伟业公司也未按照还款计划支付货款，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国平油脂公司主张利息损失具有明确的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三、原审判决对财产保全费未进行处理，显属不当。国平油脂公司在提起诉讼前向兴庆区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财产保全的金额是722171.5元，为此交纳了财产保全费4131元，兴庆区法院作出（2012）兴民保字第90号民事裁定，对被保全财产进行了查封冻结并将本案案卷移送至原审法院，但原审判决对此未作处理，显属不当，应予以纠正。综上，原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一、撤销（2013）贺民商初字第74号民事判决，改判王钢城、郭小琴赔偿国平油脂公司欠款566360.56元及利息损失165810.94元（按人民银行罚息利率即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自2010年11月24日分段计算至起诉之日2012年11月5日），两项合计732171.5元；二、一、二审诉讼费（包括财产保全费4131元）由被上诉人承担。
原审被告王钢城、郭小琴共同辩称，一、金鼎伟业公司与国平油脂公司进行合作期间，因国平油脂公司掺杂使假导致“新益加”牌食用油退出市场并损失惨重，最终致使金鼎伟业公司破产。后在国平油脂公司经理马建国的威胁下，我方在未对全部账目进行核实情况下，仅凭国平油脂公司账目签署了《还款协议》，该协议中遗漏了王钢城为国平油脂公司垫付的瓶子款241810.8元以及代其处理食用油质量问题善后事宜的垫付罚款31942元，该部分款项清算并未列入。同时，由于国平油脂公司掺杂使假，导致我方“新益加”牌食用油被清出西北及内蒙市场并承担相关单位全部罚款，退还全部商家货款共计2559420元（该货款在进货时已经打入国平油脂公司账户），该款项应列入清算。我方在原审中的证据均证实上述款项未列入清算，国平油脂公司仅凭一张不完整的协议，违背诚信原则，损害我方合法利益。二、原审法院对2010年8月5日尤某某提货相关事实认定清楚，双方协议中对此约定“个体司机尤某某提货货款219831元需确认尤某某提货是否是替金鼎伟业公司提货，如不能确定则金鼎伟业公司不承担该笔货款”，后经我方申请，原审法院前往北京华联综合超市有限公司调查核实，确认华联公司收到货品会向供货人出具收货验单，但尤某某并没有相应单据，国平油脂公司举证不能，原审认定事实正确。综上，国平油脂公司上诉事实及理由不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
王钢城、郭小琴亦不服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从而做出错误判决。2008年金鼎伟业公司与国平油脂公司开始合作，由国平油脂公司代金鼎伟业公司加工“新益加”品牌食用油，生产企业标注为国平油脂公司，金鼎伟业公司负责销售。国平油脂公司承诺严格按照食品安全法和国家标准生产食用油。但合作中，国平油脂公司掺杂使假，导致产品被相关机构鉴定认为不符合国家标准并全部下架，给金鼎伟业公司造成巨大损失，直接导致公司破产。由于油品发生质量问题，2010年1月1日至3月10日间，国平油脂公司委托王钢城全权处理该事件的善后事宜。经王钢城多方协调并赔偿客户单位的罚款、退货损失及其他损失后事件平息，国平油脂公司却拒绝赔偿我方损失。2010年11月23日，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我方向国平油脂公司出具结算单一张并注明实际往来款项需要继续对账后才能最终确认。原审中，我方出示证据证实由于国平公司掺杂使假导致我方“新益加”牌食用油被清出西北及内蒙市场，并承担相关单位罚款、退回商家货款共计2559420元（该货款在进货时已经打入国平油脂公司账户），另外国平油脂公司拖欠我方为其垫付的瓶子包装款241810.8元以及我方垫付国平油脂公司罚款31942元，以上款项并未列入清算。此外，2011年5月1日，被上诉人国平油脂公司马建国伙同他人强行将金鼎伟业公司一辆货车（车牌号宁A615**）开走，后该车发生交通事故，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被上诉人一方承担事故中的全部责任，现该案已结案，我方已决定起诉国平油脂公司赔偿相关损失。故我方并不拖欠国平油脂公司货款，相反国平油脂公司应返还我方相关货款及垫付罚款。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一、依法撤销（2013）贺民商初字第74号民事判决中由王钢城、郭小琴给付宁夏国平油脂有限公司货款346529.56元，改判王钢城、郭小琴不支付宁夏国平油脂有限公司346529.56元货款；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宁夏国平油脂有限公司承担。
国平油脂公司辩称，一、王钢城、郭小琴认为由于国平油脂公司生产的油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其经济损失，但一审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承担罚款、退货共计2559420元，为国平油脂公司垫付31942元罚款等事实，亦没有提起反诉，故一审法院未采信其抗辩理由正确。二、王钢城、郭小琴称一审未将其垫付瓶子包装款241810.8元计入与事实不符。双方合作模式是由金鼎伟业公司提供自行定制印有“新益加”商标的包装瓶，国平油脂公司生产和灌装油品，不存在金鼎伟业公司垫付包装款的事实，而且金鼎伟业公司提供的未使用完的包装瓶款56684.9元经双方对账，已经从金鼎伟业公司应付账款中扣减。三、宁A615**号货车作为金鼎伟业公司未处置的财产，现已由人民法院查封车户，车辆作为当时的抵押物现存放于国平油脂公司，车辆交通事故的责任已经处理完毕且与本案无关，应另案处理。综上，王钢城、郭小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二审期间，国平油脂公司提供以下证据：（2012）兴民保字第90号民事裁定书一份、保全票据两张，据以证明一审中国平油脂公司申请财产保全并支付了4131元保全费，但一审判决对保全费并未处理。经质证，王钢城、郭小琴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王钢城、郭小琴提供以下证据：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铜中民一终字第9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据以证明2010年11月23日马建国将宁A615**扣押并实际占有使用至今，2011年8月4日该车在陕西铜川发生重大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毁损，国平油脂公司应赔偿我方车辆损失及三年使用费。经质证，国平油脂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系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车辆损失与本案无关，应另案处理。
经审查，国平油脂公司提交的（2012）兴民保字第90号民事裁定书及保全票据，被告对该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王钢城、郭小琴提交的（2013）铜中民一终字第94号民事判决书，被告不予认可，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0年11月23日，金鼎伟业公司向国平油脂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ＸＸ与国平公司合作期间产生839913.78元往来账款，该款项在国平公司财务账上显示为银川金鼎公司法人ＸＸ欠款，现证明人ＸＸ与国平公司协商内容如下：一、该账款中含56684.90元国平公司应退ＸＸ的瓶子款，国平未开票，国平承认应退减ＸＸ；二、北京华联尚欠ＸＸ货款63000元，该款将自然回至国平公司，国平公司开具发票，按回款实际核减ＸＸ欠款；三、尤某某货单显示金额为219831元，如经双方核实，确属给ＸＸ拉的货，该款ＸＸ承担，不是给ＸＸ拉的，国平承担；四、剩余款项，ＸＸ自本月开始陆续给国平公司回款，必须保证月月有回款，还清为止。”
另查明，2012年11月14日，国平油脂公司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冻结被申请人王钢城、郭小琴及金鼎伟业公司名下相应财产，并交纳保全费4131元。2012年11月14日，兴庆区法院作出（2012）兴民保字第90号民事裁定，依法冻结了被申请人名下相应财产。2012年11月19日，兴庆区法院受理了国平油脂公司与王钢城、郭小琴清算责任纠纷一案，经核实王钢城、郭小琴实际住址均在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遂于2013年1月16日作出（2012）兴民商初字第1286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已送至贺兰县法院。2012年4月7日，贺兰县法院依法受理了本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二审中上诉人国平油脂公司提供的证据及一审卷宗材料。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认定金鼎伟业公司欠付国平油脂公司货款数额是否正确；二、王钢城、郭小琴是否就金鼎伟业公司欠付货款赔偿国平油脂公司相应利息损失；三、国平油脂公司是否因油品质量问题给金鼎伟业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并予以赔偿。
关于一审认定金鼎伟业公司欠付国平油脂公司货款数额是否正确。上诉人国平油脂公司根据金鼎伟业公司向其出具的《证明》，主张截止2010年11月23日，双方合作期间产生往来账款839913.78元，扣除国平油脂公司应退还包装瓶款56684.90元、金鼎伟业公司付款150000元、2010年11月30日退货64748.30元及2011年7月14日退货2120.02元，金鼎伟业公司尚欠其货款566360.56元，一审未支持其中尤某某替国平油脂公司签收货物所涉货款219831元判决错误。经审查，该《证明》第三条明确记载：“尤某某货单显示金额为219831元如经双方核实，确属给ＸＸ拉的货，该款ＸＸ承担，不是给ＸＸ拉的，国平承担”，国平油脂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该笔货款所涉货物系尤某某替金鼎伟业公司签收，且王钢城、郭小琴对该笔货款亦不予认可，故一审未支持该笔货款并无不当。针对王钢城、郭小琴主张该证明系王钢城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向国平油脂公司出具且另有金鼎伟业公司为国平油脂公司垫付的包装瓶款241810.80元未清算，因王钢城、郭小琴未能提供证据证证明，故对该主张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根据金鼎伟业公司向国平油脂公司出具的《证明》，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经核减后认定金鼎伟业公司欠付国平油脂公司货款数额为346529.56元（即839913.78-56684.9-150000-64748.3-2120.02-219831=346529.56元）判决结果正确。
关于王钢城、郭小琴是否就金鼎伟业公司欠付货款赔偿国平油脂公司相应利息损失。本案中，金鼎伟业公司与国平油脂公司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合作过程中形成事实买卖合同关系，各方对此均无异议且经对账形成了还款协议性质的书面证明。国平油脂公司依约供应油品后，金鼎伟业公司未按约支付相应货款，构成违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对上诉人国平油脂公司主张赔偿其利息损失予以支持。依据金鼎伟业公司于2010年11月23日向国平油脂公司出具的《证明》，截止国平油脂公司起诉之日，金鼎伟业公司尚欠国平油脂公司货款346529.56元，按中国人民银行罚息利率即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分段计算，自2010年11月24日至2012年11月5日，金鼎伟业公司应支付国平油脂公司利息损失共计65954.69元。因王钢城、郭小琴作为金鼎伟业公司股东及清算组成员，明知国平油脂公司对金鼎伟业公司享有到期债权，在未向其通知的情况下，非法清算并注销了金鼎伟业公司，造成国平油脂公司债权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九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之规定，对国平油脂公司主张王钢城、郭小琴就金鼎伟业公司欠付其货款及利息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国平油脂公司是否因油品质量问题给金鼎伟业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并予以赔偿。因王钢城、郭小琴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故对二上诉人主张国平油脂公司赔偿其因油品质量问题造成的经济损失，并以此抵销欠付货款的诉请不予支持。
此外，一审判决遗漏本案财产保全费用，应予以纠正。
综上，上诉人国平油脂公司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法院（2013）贺民商初字第74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王钢城、郭小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后十五日内赔偿上诉人宁夏国平油脂有限公司货款损失346529.56元及利息损失65954.69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0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583元，保全费4131元，共计28736元，由上诉人宁夏国平油脂有限公司负担12356元，上诉人王钢城、郭小琴负担163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宝有
代理审判员 牛有成
代理审判员 谢 甜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 兰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一百九十条……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
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
第十九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