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6民再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二审被上诉人、被申请人）：白平，男，生于1954年11月28日，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洛，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湖北省襄南监狱（以下简称“襄南监狱”）。住所地：襄阳市襄城区檀溪路办事处麒麟村。组织机构代码：42049012－2。
法定代表人：陈谦，襄南监狱监狱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声汉，宜城市楚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代为调解等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玲，湖北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调解等特别授权。
原审第三人：戈仁江，男，生于1969年7月1日，汉族，住湖北省。
原审原告白平与原审被告湖北省襄南监狱（以下简称襄南监狱）、湖北省邓林农场物资供销中心（下称物资中心）、湖北邓林农场化肥厂(以下简称化肥厂)、湖北邓林农场粘土矿(以下简称粘土矿)、第三人戈仁江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湖北省宜城市人民法院于2005年5月9日作出了（2005）宜民二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襄南监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2005年9月20日本院作出（2005）襄中民三终字第338号民事判决。襄南监狱仍不服，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本院于2006年12月8日作出（2006）襄中民监字第87－2号民事裁定，撤销了本院（2005）襄中民三终字第338号民事判决和宜城法院（2005）宜民二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宜城法院重审。宜城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在审理过程中，由于有证据证明本案争议的行为涉嫌经济犯罪，该院于2007年10月9日作出（2007）宜民再初字第3－3号民事裁定，裁定中止本案审理。同时白平撤回了对化肥厂、粘土矿的起诉。中止条件解除后宜城法院于2017年6月6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物资中心的法人资质已被注销。宜城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6日作出(2007)宜民再初第3号民事判决，白平及襄南监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洛、襄南监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玲、原审第三人戈仁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白平上诉请求：(一)一审判决认定借款利息自2005年1月3日起计算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为“白平要求襄南监狱支付20万元购煤款利息的主张，因当事人双方先对利息没有约定，故白平主张的利息应按法律规定从白平主张权利即白平向法院提起诉讼之时起计算”与事实不符。根据上诉人与襄南煤炭公司签订的“煤炭运销合作合同”的约定“甲方（襄南煤炭公司）负责将此款每月运作一次。”该合同第8条违约条款还约定“若违约按银行同期利息计算”。该合同履行至2002年11月后，襄南煤炭公司即未按合同约定按月运作上诉人投入的“20万元资金”且从未向上诉人支付盈利分红。故被上诉人作为襄南煤炭公司权利义务的继受主体，现应按照该合同违约条款的约定，自违约行为发生时按银行同期利息计算向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即从2002年12月1日起按国家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分段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提供物资中心使用上诉人提供资金购买煤炭的证据为由，判令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盈利款35860元的诉请，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虽未提供物资中心使用上诉人提供资金购买煤炭的证据，但本案第一次开庭审理时，上诉人即向法院提交了襄南煤炭公司用上诉人投入资金购买煤炭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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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襄南煤炭公司财物人员“沈爱华”分别于2002年10月4日、2002年11月2日向上诉人出具的煤炭“收条”两份。这两份“收条”中明确记载了收到煤炭的数量及相应发票编号。以上证据充分证明襄南煤炭公司使用上诉人投入的资金20万元两次购买煤炭的事实。而襄南煤炭公司一直未按双方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支付利润分红。被上诉人作为襄南煤炭公司的权利义务的继受主体，应承担向上诉人支付盈利35860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归还购煤款20万元，利息从2002年12月1日起按国家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分段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销售煤炭后的盈利3856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襄南监狱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02年9月8日白平与湖北省襄南煤炭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下称“煤炭公司”）签订煤炭运销合作合同，该合同并未加盖湖北省邓林农场经贸公司（下称“经贸公司”）公章，也没有经贸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杨华只是经贸公司的副经理，也没有经贸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也未得到经贸公司追认，所以该合同对经贸公司无任何约束力。杨华出庭证实：该合同只是意向性协议，根本没有执行过。一审法院认定“煤炭运销合作合同属有效合同”证据不足。戈仁江出具的两张收条中没有“白平”二字，也没有经贸公司的公章，也没有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戈仁江陈述只有张德勇给其交付过现金，且收条也是给张德勇的，戈仁江从未收到过白平给付的现金。而且两张收条中的现金始至终未进入经贸公司的财务账，两张收条与经贸公司没有关联性，即使收款事实存在，也应认定为戈仁江的个人行为。一审法院认定“戈仁江出具收条的行为是其履行职务的行为”，不符合两张收条（书证）所证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白平诉状称：“2002年9月8日与经贸公司签订煤炭运销合作合同，……合同签订后，按约付款20万元”。但是，白平出具的戈仁江手写的20万元收条上的时间是“2002年5月21日”。白平的“自认”与提交的两份书证（合同、收条）相互矛盾，充分证明了在先的“2002年5月21日收的20万元”与在后签订的2002年9月8日煤炭运销合作合同没有任何“关联性”，与经贸公司也没有任何关系。本案一审法院认定“白平依据合同向经贸公司提供了20万元购煤款”，不符合客观事实。如果2002年5月21日的收条及收款情况真实发生，应认定为戈仁江的个人行为。法院调取工商局关于“物资中心”的档案资料表明，“物资中心”只是预登记，并没有颁发营业执照，没有依法成立，“物资中心”不能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襄南监狱也不是“物资中心”的开办单位。本案一审法院认定“物资中心”是企业法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围绕2002年9月8日煤炭运销合作合同为主线，以20万元合伙资金为目标展开审理，结果又以“借款”合同的规定进行判决，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合伙资金）与判决的内容（借款资金）在资金性质上相互矛盾。张德勇、戈仁江的“收钱”行为发生在2002年5月21日、2002年9月26日，均在经贸公司2002年10月31日破产宣告之前。如果认定张德勇、戈仁江的“收钱”行为属于职务行为，那也是张、戈二人在经贸公司经营期间内的职务行为。2002年10月31日经贸公司被法院宣告破产还债，既然一审法院认定“该合同（即：煤炭运销合作合同）已自动终止”，那么张德勇、戈仁江在经贸公司内的职务行为当然也依法自动终止了，不可能再复生。戈仁江应当按照会计法等财务制度规定，将20万元在经贸公司进行账务处理，特别是2002年10月31日经贸公司被法院依法宣告破产还债后，戈仁江更应当及时向“经贸公司破产清算组”说明并交接清楚个人经手的账目，以便破产清算。但戈仁江在这20万元资金的处理上，一直没有依据会计法等财务制度规定，将资金进入单位的财务账目。一审法院认定“20万元，一直由戈仁江个人保管”，又认定“戈仁江把20万元购煤款带到了新成立的物资中心”，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因为，没有证据证明是谁授权戈仁江一直占有这20万元；也没有证据证明是谁授权戈仁江将这20万元带到其它公司，如果这20万元还存在，那么戈仁江的“占有、带走、使用”等行为恰恰是违反会计法等财经制度的个人行为，只能认定“占有、带走、使用”资金是戈仁江的个人行为。一审法院认定“物资中心实际上是在占有使用白平依据煤炭运销合作合同投入的20万元购煤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仅是一审法院的主观臆断。因为合作经营是利益共享、风险共担，20万元的合作资金有可能已经全部亏损。被上诉人白平曾经是工商银行的行长，对于会计法等财经制度是十分了解的，银行放贷款哪怕是一万元钱还要履行担保、签字、盖章等多种手续，被上诉人白平投入经贸公司的20万元现金，收条是以戈仁江个人名义出示的白条子，白平为什么不要求经贸公司出具正式的盖章的收款收据，完善手续呢？经贸公司被法院宣告破产还债后，白平为什么又不依据破产法等规定及时申报债权呢？(二)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将合作合同与借款合同混淆。以“合作”合同的规定进行了审理，却以“借款”合同的规定进行了判决，推理过程与得出的结论错误，前后矛盾，选择性适用与事实不符的法律规定，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将个人行为与职务行为混淆，戈仁江“收取钱款、出具收条、占用资金、带走资金、使用资金”等等的行为应认定为个人行为，不是职务行为。因为，“取钱”买煤，应当从经贸公司财务科支取，如果在外收取钱款，至少回公司后要及时入账；个人“出具收条”，回经贸公司后要及时更换公司的正规收款收据并加盖公章；个人“占用资金”，在经贸公司破产前后，必须及时归还，否则可能再没有机会入账了，必定影响经贸公司的破产清算；个人“带走资金”，“使用资金”，没有授权，是擅自处理的个人行为。“物资中心”只是预登记、未依法成立，不具有法人资格，不能判决“物资中心”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2004年10月28日的对帐说明以及加盖的“物资中心”发票专用章和财务专用章，自然没有法律效力，对帐说明与两张收条毫无关联性。白平与杨华签合同、戈仁江两次收款并两次出具收条等行为，均发生在2002年10月31日经贸公司破产还债之前，经贸公司破产还债有法院裁定书以及2002年11月5日在襄樊日报上发布的公告等等证据，如果戈仁江两次收款属于职务行为，如果白平对经贸公司享有20万元债权，那么白平应当按照法院公告的要求及时申报债权，适用破产法的程序处理，但是白平一直未申报债权，公告通知“逾期视为自动放弃”。一审法院置已经审理查明的“经贸公司破产还债”的法律事实而不顾，刻意规避适用2006年破产法审理裁判本案，是错误的。一审法院适用民法通则第92条“不当得利”（法定之债、非合同之债）规定作出判决，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合作、借款”事实（意定之债、合同之债）相互矛盾，判决适用的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判决，违反法定程序。白平若认为经贸公司欠其购煤款20万元，其起诉时经贸公司已经破产，但原一、二审法院均未通知“经贸公司”或“经贸公司破产清算组”参加诉讼，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物资中心”只是预登记、未依法成立，不具有法人资格，不能享有民事权利或者承担民事义务，“物资中心”不是合法的被告。本案所争议的20万元，是经贸公司总经理张德勇亲手交戈仁江收的，戈仁江所出具的两张收条也是交给张德勇的，张德勇、戈仁江、白平都是该20万元纠纷的直接经办人之一，该案判决结果与张德勇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但一审法院一直未将张德勇列为被告或第三人参加诉讼，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张德勇却以证人身份出庭作证，该证人证言不应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军队、武警部队、政法机关移交、撤销企业和与党政机关脱钩企业相关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十六条规定以及《国务院批转司法部关于监狱体制改革试点工作指导意见的通知》第二条第（一）款第2项、第3项、第4项的规定，监狱原先附有的企业管理职能已被依法终止，故襄南监狱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四）本案纠纷有可能“民、刑”交织，超出民事纠纷范围，争议的“20万元债权”未必真实存在。关于戈仁江2002年5月21日收到20万元及出具收条的情况。庭审调查表明：2002年5月21日戈仁江在河南省济源市收到张德勇带来的20万元后，给张德勇出具了收条。庭审调查还表明：该20万元中，有10万元是周献忠（周三）的，有周献忠出庭作证及张德勇给其出具的收条为证。另有10万元可能是白平与戈仁江的个人债务，戈仁江已经偿清，有白平2003年10月22日出具证明条为证，庭审中白平也自认收到了价值10万左右的煤炭。所以戈仁江出具的20万元收条与白平无关，戈仁江只是收到了张德勇带来的20万元后，给张德勇出具了收条。关于戈仁江2002年9月26日收到10万元及出具收条的情况。庭审调查表明，襄南监狱举证2002年9月23日经贸公司会计沈爱华在湖北省邓林农场化肥厂领取现金10万元，沈爱华于9月24日将此10万元交给张德勇，由其带到山西省晋城市，戈仁江陈述：2002年9月26日在晋城收到张德勇带来的10万元后，给张德勇出具了收条。戈仁江还陈述：从未收到过白平的10万元，也未交给白平任何收条。如果认定张德勇交付给戈仁江的款项是白平的钱，那么张德勇从经贸公司会计沈爱华手中领取的10万元钱去了哪呢？所以戈仁江出具的10万元收条也与白平无关。最高法、最高检、公安部《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经济犯罪必须及时移送的通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请求，并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新证据的前提下，仍然作出了与该院（2005）宜民二初字第14号（已经被中院撤销了的）相同的判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宜城市人民法院（2007）宜民再初第3号民事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依法认定为个人行为，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偿还责任。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第三人戈仁江辩称：白平主张权利的两张收条，是我从经贸公司法人代表张德勇手中拿款时出的收条，我出具收条的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襄南监狱准备把我往诈骗上推。我现在有条子证明9月26日当天不止10万元的资金流量。
2005年1月3日白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物资中心是襄南监狱内部核算的二级单位。2002年9月8日，物资中心根据襄南监狱的文件精神与我签订了煤炭运销合作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我向物资中心提供资金20万元，由物资中心用负责经营活动，具体经营方式是对煤炭进行采购和销售，并负责对货款的催收。合同签订后，我按约付款20万元给物资中心，物资中心购回煤炭后，分别销往化肥厂、粘土矿处。后物资中心以其内部管理不善为由单方违约，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应承担违约责任。请求法院解除我与物资中心签订的煤炭运销合作合同，并要求襄南监狱、物资中心、化肥厂、粘土矿、戈仁江立即返还合作购煤款20万元同时按合同约定支付销售煤炭后的盈利38560元。由襄南监狱、物资中心、化肥厂、粘土矿、戈仁江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赔偿利息损失并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1995年根据司法部对监狱名称的通知规定，湖北省邓林农场又增加使用了湖北省襄南监狱这一名称，但湖北省邓林农场仍然保留。2002年5月21日，白平付给经贸公司现金20万元做煤炭生意，有当时任经贸公司的二级单位襄南煤炭公司副经理兼煤炭采购员戈仁江出具的内容为：“收到现金20万元”的收条一份。戈仁江收款后给公司发回近10万元的煤炭，煤炭销售后，款给付了白平，剩余10万元款在戈仁江的银行帐上。2002年9月8日经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德勇口头授权下属单位襄南煤炭公司经理杨华与白平签订了一份煤炭运销合作合同，甲方为经贸公司，乙方为白平，合同内容为合伙经营。具体内容为，一、双方的职责合作方式。乙方提供资金20万元，甲方利用自己的计划，对采运的煤炭品种、质量、数量、时间、销售、货款回收及全部经营过程负责实施。二、煤炭的品种、数量及交货时间。白沫发热量5800大卡以上，挥发份10%以下，产地：山西晋普山。三、交货方式及销售单位。朱市车板交货、质量检验、交货后的费用由提货方负担。销售单位：监狱内部各单位。四、价格及期限。销售价为240元/吨。价格变动，双方随行就市重新协商。五、质量和数量的验收标准及方法。（1）货到朱市货场后，经贸公司通知厂方，双方一起到朱市取样，样品监狱中心的化验室进行质量检验，以此化验为准。（2）计量以朱市过磅为准，凭朱市过磅单为结算数量。六、结算方式及期限。货到朱市站在进行质检、计量后，甲方按合同付款，汇入乙方帐户。七、每次经营完毕后，甲方收取5元/吨。八、违约责任。若违约按银行同期利息计算。九、其他约定事项。甲方负责将此款每月运作一次。十、合同时效。合同时效双方约定。甲方落款处盖有襄南煤炭公司合同专用章及代人杨华签字。乙方落款处有白平签名。合同签订后，2002年9月26日经贸公司总经理张德勇、副经理吴建生和白平一行到山西晋城，找到在晋城出差的采购员戈仁江收下白平现金10万元，戈仁江给白平出具了内容为：“收到现金10万元”的收条一份。同时，经贸公司领导交给了戈仁江一份由煤炭公司经理杨华与白平签订的煤炭运销合作合同，要求按合同操作。戈仁江于2002年9月19日从山西晋城晋普山煤矿发回沫煤1202吨，同年10月22日、25日又从山西晋城晋普山煤矿发回沫煤1205吨。该购煤发票均未进经贸公司财务帐。2002年10月31日湖北省襄樊市中院下达了（2002）襄中破字第15－2号民事裁定书，宣告经贸公司破产还债。2002年11月8日湖北省邓林物资供应站在宜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企业注册资本为人民50万元，由襄南监狱于2002年11月13日出资组建，隶属襄南监狱（邓林农场），该企业法人的产生、企业终止、清算，由襄南监狱任命或免除，并根据有关法律规定执行。该企业经营范围：采购煤炭、石油等监狱工农业、事业单位所需生产资料，日用百货等商品零售业务。该企业组织机构：设置四办五个分机构。即政工办、财务办、经营办和办公室。五个分支机构为：煤炭部、加油站、朱市铁路货场、印刷厂和商场。2002年11月戈仁江调入邓林农场物资供应站任采购员继续采购煤炭，结止2003年11月戈仁江又数次采购煤炭5309吨。2002年11月28日邓林农场物资供应站在宜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更名为湖北省邓林农场物资供销中心。2004年3月1日邓林农场申请对物资中心注销，宜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同意并批准注销。物资中心被注销后未成立清算组，企业人员、设备、设施、物资、债权债务等均由襄南监狱安置或负担。2004年10月28日襄南监狱财务科长、物资中心清算工作副组长张丛国、襄南监狱财务科副科长方继松，组织张德勇、戈仁江、汤正芝等人对采购员戈仁江采煤情况进行对帐，并出具了对帐说明，内容如下：下列购进已入帐，其明细如下，2002年3月3217吨、5月1205吨、6月303吨、8月1832吨、9月1202吨、10月1205吨、10月373吨、12月310吨；2003年1月970吨、2月1406吨、3月305吨、4月603吨、11月1342吨，总计14273吨。落款戈仁江签名，邓林农场物资供销中心加盖了发票专用章和财务专用章两枚。事后，白平多次找被告索要，被告均以种种理由推诿，导致纠纷发生。
一审法院认为，2002年9月8日白平与经贸公司的下属单位襄南煤炭公司签订的煤炭运销合作合同，是经经贸公司法人口头授权，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白平依合同分两次付给经贸公司购煤款20万元，有经贸公司的经手人所出具的条据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02年10月31日经贸公司被襄樊市中院宣告破产还债，并下达了（2002）襄中破字第15－2号民事裁定。襄南监狱在庭审中陈述，白平投入的购煤款20万元，进煤后未入经贸公司财务帐。同时，经贸公司破产后，襄南监狱将原经贸公司的人员又重新组合，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册登记了物资中心，第三人戈仁江仍继续在物资中心担任采购员，陆续采购部分煤炭。物资中心将第三人戈仁江2002年9月－10月份用白平的钱采购的煤炭已全部入了自己的财务帐。2004年10月28日襄南监狱组织自己的财务人员及原经办人，对第三人戈仁江从2002年至2003年期间所采购煤炭情况做了统计核定，并出据了对帐说明、加盖了物资中心发票专用章及财务专用章，足以证明物资中心承接了湖北省襄南煤炭公司戈仁江用白平投入资金所购进煤炭帐目事实（详见对帐说明）。庭审中，襄南监狱称经贸公司破产时帐上未入2002年9月－10月份第三人戈仁江的进煤帐，也充分映证了这一事实。故物资中心应承担偿还白平的购煤款20万元的民事责任。2004年3月1日物资中心经襄南监狱申请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被依法注销，在注销登记表上明确写明“企业人员、设备、设施、物资、债务等均由邓林农场或负担。”物资中心被注销登记后，未组建清算工作组，襄南监狱接收了物资中心的全部资产。因此，被告襄南监狱应对物资中心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物资中心欠白平的购煤款20万元及利息，应由襄南监狱承担偿还。故白平诉请要求襄南监狱承担返还经营合作购煤款2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白平要求化肥厂、粘土矿承担返还购煤款2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化肥厂于2005年3月8日被湖北省襄樊市中院宣告破产还债，且化肥厂、粘土矿购煤是与经贸公司发生的，未与白平直接发生买卖关系，白平也未有确凿的证据证明化肥厂和粘土矿所用的煤就是用其资金所购的煤，故对白平这部分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白平另要求襄南监狱支付煤炭销售后的盈利35860元，因白平在审理中，没有举出用白平已投入的20万元购煤款购煤炭数量及盈利结算依据，故法院不予支持。白平要求解除与经贸公司2002年9月8日签订的煤炭运销合作合同，因2002年10月31日经贸公司已进入破产还债，该合同就自动终结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四)、（八）项之规定，判决：一、襄南监狱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原告白平2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利息计算从2002年12月1日起按国家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分段计息，至本判决生效履行期届满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白平要求其他被告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
襄南监狱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二审认为：白平与经贸公司签订的煤炭运销合作协议是合法有效的民事合同，权利、义务、责任约定明确，白平依约定履行了提供资金的义务，经贸公司在购运煤炭过程中被本院依法裁定宣告进入破产还债程序，致使合同未能继续履行。白平投入的资金20万元所购煤未进入经贸公司财务帐，未纳入破产财产，而是直接划入此后由上诉人襄南监狱投资组建的物资中心财务帐，被物资中心占有，故物资中心应当承担返还白平出资款及利息的民事责任。但是，襄南监狱在申请注销物资中心后，却未依法组建清算工作组履行清算义务，接受了物资中心的全部资产，并明确承诺债务由襄南监狱负担。那么，依据民事权利义务相一致及民事权利义务继受的民法原则，襄南监狱依法应当承担物资中心应承担的民事义务和责任，其应将物资中心占有白平投入的资金20万元返还给白平。襄南监狱提出的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或错误的上诉理由，除原审法院对白平身份、职业、住址的事实认定有误，但并未影响判决结果，二审应予以纠正外，对其他的事实认定有充分证据证明。因而，襄南监狱的这一上诉理由缺乏充分的证据和事实依据，二审依法不予以采纳。原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基本正确，但是，也确实存在襄南监狱上诉提出的部分有误的问题，鉴于未对判决结果的正确性产生实际影响，二审依法纠正指出。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基本诉讼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判决结果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军队、武警部队、政法机关移交、撤销企业和与党政军机关脱钩企业相关纠纷案件若干间题的规定》第七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宣判后，被告襄南监狱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据此，于2006年12月8日作出了（2006）襄中民监字第87－2号民事裁定，依法撤销了（2005）襄中民三终字第338号民事判决和宜城市人民法院（2005）宜民二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宜城市人民法院重审。
白平再审诉称:我与经贸公司签订的煤炭运销合同是我们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内容属有效合同。我按合同履行合同义务后，经贸公司单方终止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属违约行为，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由于经贸公司已被法院宣布破产还债，但经贸公司按合同约定从我手中取得的20万元购煤款，没有记入到经贸公司的财务帐内，而在该公司业务员即经手人戈仁江的手中作为购煤资金在周转。戈仁江被调到物资供销中心后，该款又被戈仁江带到物资供销中心，被物资供销中心占有，作为购煤款在周转使用。根据民法权利与义务相一致的原则，物资供销中心应对我承担偿还义务，襄南监狱作为物资供销中心的投资组建单位，其又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出申请，要求将物资供销中心进行注销，并保证对物资供销中心的债权债物予以接受，故我要求襄南监狱履行偿还经贸公司依据合同约定拿走我的购煤款20万元，并赔偿按约支付的我受益款38560元的主张，是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法院给予支持。
襄南监狱再审辩称：经贸公司的下属二级单位煤炭公司的经理杨华以经贸公司的名义与白平签订的煤炭运销合同属无效合同。因为经贸公司没有授权杨华对外签订合同的权力，而且经贸公司事后也没有对该合同予以追认。物资供销中心没有与白平签订任何运销合同，该公司的财务帐面上也没有白平20万元交帐记录，白平更没有物资供销中心欠其20万元购煤款的书面证据，故白平要求我单位偿还其购煤款20万元的诉讼主张无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主张。
第三人戈仁江再审辩称：我没有从白平手中拿钱，白平主张权利的两张收条，是我从经贸公司法人代表张德勇手中拿款时出的收条，我出具收条的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白平要求我对此承担民事责任无法律依据，故请求法院驳回白平要求我偿还20万元的诉讼主张。
宜城市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宜城市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杨华在与白平签订煤炭运销合同时，是在担任经贸公司副经理，又兼任经贸公司下设的煤炭公司经理，其经理职责就是负责经贸公司煤炭营销业务。因此，杨华在履行经理职责期间，代表经贸公司与他人签订有关煤炭营销合同的经营行为应视为职务行为，故杨华代表经贸公司与白平签订的煤炭运销合同属有效合同，合同条款对经贸公司与白平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戈仁江是经贸公司的煤炭采购业务员，其在履行采购煤炭职责行为，应属履行职务行为。因此，其在经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德勇的安排下，收取白平20万元购煤款后，出具收条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是代表经贸公司出具的收条。戈仁江提出出具收条的行为是其履行职务行为的诉讼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白平依据其与经贸公司签订的煤炭运销合同和戈仁江出具的20万元收条，证明其对经贸公司享有20万元的债权并同时主张债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襄南监狱提出的杨华在与白平签订煤炭运销合同时，没有得到经贸公司的授权，其无权代表经贸公司与白平签订煤炭运销合同，而且该合同上加盖的是煤炭公司的公章，不具有法人资格，事后该事同又没有得到经贸公司的追认，由此认为该合同属无效合同，法院认为襄南监狱的此项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相符，法院对此不予以支持。白平依据合同向经贸公司提供了20万元购煤款，但经贸公司在按约履行使用资金购运煤炭的经营过程中，经贸公司被襄阳中院依法裁定宣告进入破产还债程序，致使煤炭运销合同未能继续履行。由于经贸公司依据合同取得白平投入的20万元资金没有记入经贸公司的财务账，而且经贸公司使用白平的20万元资金所购煤也未以白平的名义记入经贸公司的财务账，因此，造成在经贸公司被宣布破产时，将经贸公司收取白平投入的20万元资金未纳入破产财产，导致法院对破产财产进行清算过程中对此项债务没有处分，一直由戈仁江个人保管。戈仁江被安排调到物资中心当业务员时，戈仁江把20万元购煤带到了新成立的物资中心，作为流动资金用于采购煤炭经营活动。物资中心实际上是在占有使用白平依据合同投入的20万元购煤款，也可以视为物资中心与白平之间存在煤炭运销合同。故物资中心应当承担返还白平投入的20万元购煤款及利息的民事责任。由于襄南监狱在申请注销物资中心时，未依法组建清算工作组对物资中心的债权债务履行清算，同时又接受了物资中心的全部资产，并明确承诺对物资中心的债务进行负担。那么，依据民事权利义务相一致及民事权利义务继受的民法原则，襄南监狱依法应当承担物资中心应承担的民事义务和责任。故白平要求襄南监狱承担返还物资中心占的白平的20万元购煤款诉讼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法院对此予以支持。白平要求襄南监狱支付20万元购煤款物利息的主张，因为当事人双方先对利息没有约定，故白平主张的利息应按法律规定从白平主张权利即白平向法院提起诉讼之是起计算，按国家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分段计算。由于戈仁江收到白平20万元现金，并出具欠条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与白平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白平要求戈仁江承担偿还该款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白平的诉讼中提出撤回对化肥厂、粘土矿的起诉，是其自愿放弃诉讼权利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法院准许。物资中心已被注销，其法人身份已不存在，即其既无民事行为能力，也无民事行为能力，白平要求物资中心偿还20万元的诉讼主张，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白平要求襄南监狱依据煤炭运销合同的约定，支付用其20万元购销煤炭的盈利35860元的诉讼请求，因白平在审理中，没有举出物资中心用其已投入的20万元购进多少煤炭及盈利结算依据，其此项诉讼主张无证据证明，故法院不予以支持。原告白平要求解除其与经贸合同签订的煤炭运销合作合同，因经贸公司在2002年10月31日已进入破产还债程序，该合同已自动终止。经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第九十二第、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四）、（八）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湖北省襄南监狱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白平2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利息计算从2005年1月3日起按国家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分段计息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白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10元，实际支出费用1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10元，合计12120元，由湖北省襄南监狱负担。
本院本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另查明：2002年3月25日中共湖北省襄南经济贸易公司委员会文件载明：“根据工作需要，经公司党委研究决定…戈仁江同志聘任为煤炭分公司副经理；…”戈仁江在原一审庭审陈述“借钱是职务行为…白平的20万元没有还，这笔钱一直在滚动着买煤”。
本院又查明：白平在原一审庭审中承认主张38560元利润是“根据合同，我计算出来的”。
本院还查明：湖北省邓林农场在2004年3月1日申请对物资中心注销，审批表上载明“企业人员、设备、设施、物资、债务等均由邓林农场安置或负担”。
本院认为：时任经贸公司副经理兼任经贸公司下设的煤炭公司经理的杨华与白平签订煤炭运销合同，是杨华在履行经理职责期间的职务行为，杨华代表经贸公司与白平签订的煤炭运销合同属有效合同，该合同对经贸公司与白平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应受法律保护。戈仁江是经贸公司的煤炭分公司副经理，履行采购煤炭职责行为，亦属履行职务行为。其在经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德勇的安排下，收取白平20万元购煤款后，出具收条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是代表经贸公司出具的收条。戈仁江提出出具收条的行为是其履行职务行为的诉讼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白平依据其与经贸公司签订的煤炭运销合同和戈仁江出具的20万元收条，证明其对经贸公司享有20万元的债权，白平与经贸公司签订的煤炭运销合作协议是合法有效的民事合同，权利、义务、责任约定明确，白平依约定履行了提供资金的义务，经贸公司在购运煤炭过程中被本院依法裁定宣告进入破产还债程序，致使合同未能继续履行。白平投入的资金20万元所购煤未进入经贸公司财务帐，未纳入破产财产，而是直接划入此后由上诉人襄南监狱投资组建的物资中心财务帐，被物资中心占有使用，故物资中心应当承担返还白平出资款及利息的民事责任。但是，襄南监狱在申请注销物资中心时，并明确承诺债务由襄南监狱负担。襄南监狱依法应当承担物资中心应承担的民事债务，其应将物资中心占有白平投入的资金20万元返还给白平并按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承担相应的银行利息赔偿。白平上诉称应从2002年12月1日起按国家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分段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上诉理由，因经贸公司系被本院2002年10月31日依法裁定宣告进入破产还债程序，鉴于白平当时未主张权利，而是于2005年1月3日才向法院起诉主张该民事权利，故一审法院按照其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白平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白平还上诉称法院应判令其要求襄南监狱支付盈利款35860元的诉请，因该数字系白平自己根据合同计算出来的，白平未举出该35860元有双方结算认可的证据，故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襄南监狱提出的杨华在与白平签订煤炭运销合同时，没有得到经贸公司的授权，其无权代表经贸公司与白平签订煤炭运销合同，该合同属无效合同等上诉请求，因襄南监狱的此项主张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相符，法院对此不予以支持。上诉人襄南监狱上诉称原审法院将合作合同与借款合同混淆，是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因合作合同成立生效，应受法律保护，但因经贸公司破产后，该合作合同一方主体消灭，合同终止，但襄南监狱将原经贸公司的人员又重新组合，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册登记了物资中心，第三人戈仁江仍继续在被告物资中心担任采购员，继续用白平提供的20万元购煤款采购部分煤炭，物资中心实际上是在占有使用白平依据合同投入的20万元购煤款，由于襄南监狱在申请注销物资中心时，并明确承诺对物资中心的债务进行负担。襄南监狱承担返还物资中心占有使用的白平的20万元购煤款诉讼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襄南监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襄南监狱上诉称原一、二审法院均未通知“经贸公司”或“经贸公司破产清算组”、未将张德勇列为被告或第三人参加诉讼，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等上诉理由，因襄南监狱未举证证明经贸公司或经贸公司破产清算组及张德勇系必须参加诉讼的法律依据和事实证据，故，上诉人襄南监狱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襄南监狱还上诉称本案纠纷有可能“民、刑”交织，超出民事纠纷范围，争议的“20万元债权”未必真实存在的上诉理由，因本案发回重审期间，曾因本案第三人戈仁江涉嫌经济犯罪而中止诉讼达十年之久，上诉人襄南监狱没有证据证实本案存在刑事犯罪及该20万元债权不存在，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鉴于人民银行不再公布基准贷款利率，对同期贷款利率的表述统一为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本院应予以变更判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北省宜城市人民法院(2007)宜民再初第3号民事判决；
二、湖北省襄南监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白平人民币2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自2005年1月3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
三、驳回白平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明兰
审判员 王 进
审判员 肖 瑾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胡梦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