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2民终14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澳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灯市口大街33号国中大厦2层。
法定代表人宗爱茹，财务总监。
委托代理人赵奎干，北京市景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冯娜，女，1983年4月16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帆，男，1978年5月2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包谊锦，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澳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际教育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08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7月，澳际教育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称：1、根据双方签署的《劳动合同书》及林帆本人签署的2014年绩效文件及2014年目标责任书，林帆2014年第四季度考核收入达成比低于60%，我公司有权免除林帆广州分公司总经理的工作职务。而林帆不服从工作安排，且自2015年3月13日起未按公司规定履行请假手续即擅自离岗，经我公司书面催告仍不返岗上班，连续旷工超过两个工作日。此外，经林帆策划文签团队10名员工删除公司电脑中的全部资料，将电脑硬盘格式化，林帆还组织文签团队9名员工先后在2015年3月12日15：32至15：46集体在内网提出辞职，随即擅自离岗拒不办理工作交接，严重影响了公司正常工作秩序，造成公司潜在的客诉隐患及相关损失。根据我公司经民主程序制定的规章制度及相关法律规定，林帆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我公司有权解除劳动合同，不需支付任何补偿或赔偿。2、因林帆未办理离职手续及工作交接，我公司有权暂缓结算2015年3月份的工资。3、工作交接是劳动者在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后必须履行的一项法定义务，林帆虽主张已完成工作交接，但未就此提供充分证据，应当赔偿由此给我公司造成的培训费用、申领业务费用未提供报销票据造成的损失、客户退费损失、电脑硬盘修复损失、临时替代员工外派差旅费及外聘保安的餐费、停车费损失等。我公司不服仲裁裁决，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不同意支付2015年3月1日至12日期间工资3774.11元，只同意支付3月1-12日工资1618.96元；2、不同意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15826元；3、林帆完成离职工作交接，签署离职文件；4、林帆赔偿因迟延办理工作交接给我公司造成的损失198018.15元。
林帆辩称：第一、我于2010年6月9日入职澳际教育公司广州分公司，双方签订劳动合同，有效期至2013年7月8日止，此后双方未续签劳动合同，我实际工作至2015年3月18日。我于2015年3月18日被澳际教育公司违法解除后，已于3月24日前往澳际教育公司广州分公司进行工作交接，包括财务交接、业务交接均已完成，并已得到华南区总监陈联华的确认。工作交接后，我于3月25日用个人QQ邮箱给澳际教育公司回复邮件，确认了已完成工作交接事宜，但澳际教育公司对此并未作出任何回复。我同意澳际教育公司支付2015年3月份工资1618.96元。第二、澳际教育公司提供的《目标责任书》，我签订的是针对年度考核而非季度考核的，澳际教育公司以未经我确认的季度考核结果免除我的职务，擅自变更工作岗位，单方变更劳动合同。澳际教育公司仅提供《2014年第四季度广州分公司业绩考核完成情况》证明我2014年第四季度未完成季度考核，该证据系澳际教育公司单方出具的，未经我签名确认，对我不具有效力。如澳际教育公司认为我2014年第四季度考核不合格，为什么直到2015年3月中旬才以此为由免除我职务，与常理不符。2015年3月11日，澳际教育公司突然下发邮件免去我广州分公司总经理一职，并要求我立即于3月12日奔赴北京述职。我随即回复邮件说明不接受调岗以及因事需要请假，并且将会循法律保护自己的合法劳动权益。我3月13日前往澳际教育公司广州分公司欲打卡上班，却发现公司已经有多名安保人员阻止我进入，随后我委托人事专员农×帮忙查询OA系统情况，却发现OA系统已被澳际教育公司锁住，无法正常登录打卡考勤。2015年3月2、3日未显示打卡是因公原因，并非旷工，但因OA系统已被锁住，无法在内网上进行补假手续。3月10日因家里突发事情而请假，已用微信形式向华南区总监陈联华告知并请假，故我并未存在旷工情形。我并没有做出策划文签团队离职脱岗的行为，也没有这样的号召力，而是文案团队自己的选择，与我无关。综上，澳际教育公司解除行为违法，应支付赔偿金。第三、劳动仲裁中澳际教育公司提供的《澳际教育集团院校邀请类培训协议》上并非我笔迹，系澳际教育公司伪造，且签署日期有涂改，故该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澳际教育公司仅提供一张其单方出具的费用明细表，没有发票，也没有我签名，无法确认该笔培训费用是否发生；该培训协议第3点国外培训规定项的a项规定的支付违约金的情形仅为“乙方中途辞职”，但我并非主动辞职，因澳际教育公司违法解除在先，我无法继续工作，且该培训协议履行已满一年，故我无需支付培训费用。澳际教育公司提供的所有借款票据上均无我签名，且借款人均不是我，故无需支付相关损失。澳际教育公司的客户退费是澳际教育公司与客户之间委托合同的约定范畴，与我无任何关联关系；澳际教育公司的电脑硬盘是否需要恢复、是否需要聘请第三方恢复、澳际教育公司是否聘请临时替代人员、保安人员等均与我无任何关联关系。现我仅同意澳际教育公司支付2015年3月1-12日工资1618.96元，其它项诉讼请求均不同意。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林帆同意澳际教育公司支付2015年3月1-12日工资1618.96元，予以确认。
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权利、义务。澳际教育公司主张因广州分公司2014年第四季度绩效考核不达标，根据集团战略目标以及销售管理中心业务发展需要，结合集团领导研究决定，免去林帆广州分公司总经理职务，通知其到总部办公室报到，进行工作述职及工作交接，发出了《集团人事任免通知》和《关于林帆工作安排的通知》。根据公司提供的《2014年销售管理中心负责人目标责任书》显示，考核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至12月31日，只规定了目标和绩效比例；《2014年销售管理中心绩效文件》虽有林帆签字，但根据事实证实，澳际教育公司的规章制度中没有绩效考核的章程规定；且从林帆每月发放的工资来看，没有业绩调整，均为固定的8500元或9000元。林帆不予认可澳际教育公司提供的《2014年第四季度广州分公司业绩考核完成情况》，认为公司核算的数据未经确认，不完全，不能作为免职的依据，故无法确认完成情况统计的真实性，与本案的关联性。澳际教育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已事先告知林帆具体的考核时间、方法、依据及考核的评定人员、考核结果等诸项内容，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就上述考核相关事宜与林帆进行过协商，并按季实施。综上，澳际教育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林帆负责的广州分公司2014年第四季度绩效考核未达标，公司作出的任免通知和工作安排通知有章可循。2015年3月12日林帆已明确向公司表示不接受调岗，因本人及家人生病无法抵京，将循法律途径申请劳动仲裁保护，双方开始矛盾冲突，澳际教育公司却以旷工而论，未免牵强。另解除合同中列明的林帆还存在策划文签团队擅自删除、拷走公司电脑硬盘全部资料，组织文签团队集体脱岗离职，利用职权谋取不正当利益的私单行为等严重违纪情形，澳际教育公司亦未向本院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故其于2015年3月18日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系违法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应当支付赔偿金，因林帆主张的数额不高于法律规定，故对该项裁决结果予以维持。
关于澳际教育公司主张的完成离职工作交接，签署离职文件，因诉讼请求不明确、不具体，在此不予处理。关于赔偿损失一节，因系2015年3月18日澳际教育公司提出与林帆解除劳动合同，双方的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不是林帆主动辞职，故培训费用不应由林帆承担；另澳际教育公司提供的《文签人员集体辞职申请》和《文签人员集体删除电脑硬盘的QQ聊天记录》，不能证明系林帆组织策划文签人员集体辞职、删除电脑硬盘，故维修电脑的损失与林帆无关；澳际教育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后续产生的大量费用，如退还客户费用、申领业务费未提供发票等系林帆造成，亦不能认定因林帆延迟办理工作交接造成了公司的经济损失，故澳际教育公司主张的损失，无事实依据，亦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12月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澳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给付林帆二〇一五年三月一日至十二日的工资人民币一千六百一十八元九角六分；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澳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给付林帆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十一万五千八百二十六元；三、驳回北京澳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澳际教育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称：第一、林帆在工作期间不服从我公司工作安排，自2015年3月13日起连续旷工超过两个工作日，策划文签团队删除公司电脑全部资料、组织文签团队集体脱岗离职，严重违反我公司规章制度，我公司有权解除劳动合同，并不应支付任何补偿或赔偿；第二、工作交接是劳动者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必须履行的一项法定义务，林帆应当依法办理离职手续及工作交接，赔偿迟延办理给我公司造成的损失。据此，澳际教育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改判：1、不支付林帆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15826元；2、林帆完成离职工作交接，签署离职文件；3、林帆赔偿因迟延办理工作交接给我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198018.15元。林帆同意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林帆于2010年6月9日入职澳际教育公司，双方签订一份自2010年6月9日至2013年7月8日的劳动合同书，约定：林帆在广州分公司部门担任业务经理岗位，公司可根据工作需要或林帆的专业、工作经历、工作绩效等调整林帆的工作岗位，如不同意调整，可提出辞职；林帆工作地点广州；执行不定时工时制度；合同附件：（一）经按照法律规定和公司章程制定，并经过公示的公司制度1、《员工手册》；2、《招聘管理制度》；3、《录用管理制度》；4、《试用期转正管理办法》；5、《人事异动管理办法》；6、《员工离职管理办法》；7、《新员工培训管理办法》；8、《员工沟通管理办法》；9、《员工违纪处罚管理办法》；10、《澳际公司员工着装规范管理规定》；11、《考勤管理规定》；12、《请假管理规定》；（二）双方同时签署的《商业秘密保密与竞业禁止协议》。
澳际教育公司主张合同到期后，双方续签一份2013年7月9日至2016年7月8日固定期限合同，林帆岗位为广州分公司担任执行总经理，执行标准工时制度，合同的其它条款与第一份劳动合同相应条款一致，提交了《劳动合同》和《声明》予以证明。林帆虽不认可续签过合同，但未要求对续签劳动合同中的签字做司法鉴定。
双方认可林帆的工资组成为基本工资9000元＋广州分校管理奖3000元（2014年3月至2015年1月）＋出勤每天餐补10元＋考核奖，2015年2月份开始月补助3000元未有显示，每月10日发放上个自然月工资。澳际集团语言学校广州分校自2014年3月1日起正式运营，执行总经理林帆监管语言学校广州分校的日常管理工作，澳际教育公司认可未发放林帆2015年3月1日至12日的工资。
澳际教育公司主张因林帆2014年第四季度绩效考核不达标，所以于2015年3月11日在OA办公系统公示了《集团人事任免通知》（主要内容为：根据集团战略目标以及销售管理中心业务发展需要，结合广州分公司目前运营状况以及广州分公司业务发展方向，经集团领导研究决定，免去林帆广州分公司总经理职务，即日起其不得再以广州分公司总经理名义进行任何工作，应于2015年3月12日14：00前到总部办公室报到，进行工作述职及工作交接，决定自2015年3月11日起生效）和《关于林帆工作安排的通知》（载明：鉴于广州分公司业绩未达成考核目标，根据集团绩效文件、目标责任书及干部管理办法规定，经公司决定自2015年3月11日起免除广州分公司总经理职务，于2个工作日内完成工作交接，工作岗位另行安排）。
2015年3月13日澳际教育公司回复林帆关于病假准许及通知工作交接的邮件，要求林帆在2015年3月16日提交病假相关材料，否则视为旷工。2015年3月15日澳际教育公司再次向林帆发出返岗通知。2015年3月18日澳际教育公司作出内容为“因广州分公司业绩未达成考核目标，公司于2015年3月11日通知免除你广州分公司总经理职务，并通知你2015年3月12日14：00前到总部办公室报到，进行工作述职及工作交接，但你不服从公司工作安排，且自2015年3月13日起未按公司规定履行请假手续即擅自离岗，已连续旷工超过两个工作日。而且，经公司核查发现，你还存在策划文签团队擅自删除、拷走公司电脑硬盘全部资料，组织文签团队集体脱岗离职，利用职权谋取不正当利益的私单行为等严重违纪情形，根据公司相关制度及《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劳动合同解除日期为2015年3月18日；工资结算至2015年3月18日；……于2015年3月20日前到广州分公司办理离职和工作交接手续……”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并已向林帆发出该《解除劳动合同通知》。
对上述事实，澳际教育公司提供了任免通知和工作安排的通知，邮件、解除通知，另提供了1、《2014年第四季度广州分公司业绩考核完成情况》，载明公司对林帆的Q2目标、Q3目标、Q4目标进行考核，均未达标，但无林帆签名，也无年份；2、《2014年销售管理中心负责人目标责任书》，载明（1）、被考核岗位为销售管理中心广州分公司等；（2）、被考核人林帆；（3）、考核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至12月31日；（4）、销售净收入目标及考核业绩目标（元）：全产品、留学、线下市场资源考核业绩分别为：全年目标9384900元、6880900元、1787个，Q1目标1421200元、1178400元、302个，Q2目标2822400元、1780200元、469个，Q3目标2919100元、2251300元、585个，Q4目标2222200元、1671000元、431个，文件上有林帆签名；3、《2014年销售管理中心绩效文件》，内容为一、适用对象：销售管理中心－M2－经理分支负责人－广州；二、有效期限：2014年1月1日至12月31日；三、考核周期：季度考核、年度考核；四、薪酬构成：岗位基本工资（年度考核）、岗位绩效工资（季度考核）、团队季度提成奖金（季度考核、年度调整）、团队年度提成奖金（年度考核）、专项奖金（年度考核）……，自2014年1月1日起生效；有各部门的领导、总裁及林帆签名；4、《2015年3月考勤记录》，3月2、3、10、11日林帆无出勤记录；5、《2015年3月11、13、15日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仍为公司要求林帆报到，进行工作交接、如请假应按公司考勤管理办法规定提供相关材料，否则按旷工处理等事项；6、公证书三份［（2015）京长安内经证字第7827、7828、7829号］，证明公证员于2015年4月24、28日对便携式计算机（ThinkpadEdgeE430C，固定资产编号：0210610）中的OA办公系统的邮件及相关电子邮箱中邮件，包括《澳际教育集团考勤休假管理办法》、《澳际教育集团员工奖惩管理办法》、《2015年3月11日2份、13日3份、15日2份电子邮件》和《请假申请表》等进行证据保全。
林帆认可2015年3月11日收到集团人事任免通知和工作安排的通知，于2015年3月12日回复任免通知，表示1、不接受任何调岗；2、因家人及本人身体问题，无法今日抵京；3、将循法律途径申请劳动仲裁保护；主张2015年3月13日起已无法登录公司OA系统，无法正常办公；亦认可收到2015年3月18日《解除劳动合同通知》。林帆同时也提供了任免通知、工作安排通知、回复邮件、解除劳动合同通知、证人证言（证人农×证明林帆于2015年3月13日委托本人代为登录公司OA系统，本人当时代为使用林帆的帐号、密码登录公司OA系统，但因其帐号、密码已被锁定，无法登录）和交接邮件（2015年3月25日向公司领导发出工作交接完成确认函，内容为3月24日已到公司办公地点进行工作交接）。林帆不认可《2014年第四季度广州分公司业绩考核完成情况》，认为《2014年销售管理中心负责人目标责任书》和《2014年销售管理中心绩效文件》虽有本人签字，但是针对2014年度考核而非季度考核，且公司从未执行过；2015年1月工作总结时也未提及，经自行核算第四季度已完成60%-80%，公司核算的数据，没有本人签字确认不认可；对于公证书的真实性认可，但公司规定未经过法定讨论、协商、公示程序，合法性不确认。澳际教育公司不认可交接邮件及证人证言。
澳际教育公司主张因林帆策划文签人员集体辞职及集体删除公司电脑全部资料，未及时交接工作造成经济损失，应予赔偿，提供了《文签人员集体辞职申请》、《文签人员集体删除电脑硬盘的QQ聊天记录》、《电脑硬盘修复报告及发票》、《培训协议》、《培训费用说明》、《借款单》、《澳际集团财务管理制度》、《委托合同及退费凭证》、《差旅费票据》、《停车费票据》等。林帆认为文签人员集体辞职是文签人员与公司之间的问题，自己并没有策划、组织文签人员离职；《借款单》不是本人签的，作为负责人只是需要审批签字；《委托合同及退费凭证》与本人无关，是客户与公司之间的事情；硬盘修复和发票及其它费用支出均与本人无关，是第三方出具的；关于培训协议及培训费，本人在培训后已实际工作一年，若不是公司与本人解除劳动关系，本人还是会继续履行劳动合同。
林帆曾就本劳动争议向广州市天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澳际教育公司支付：1、2013年8月9日至2014年7月8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11265.55元；2、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15826元；3、2015年3月1日至3月12日期间工资5579.9元。澳际教育公司反诉要求林帆：1、完成离职工作交接，签署离职文件；2、赔偿因延迟办理工作交接造成的经济损失198018.15元（培训费7660元、申领业务费用未提供票据的损失101340.15元、客户退费损失41500元、电脑硬盘修复费8511元、临时替代员工的差旅费及外聘保安的餐费、停车费共计39007元）。2015年5月25日仲裁裁决为：澳际教育公司支付林帆：1、2015年3月1日至12日工资3774.11元；2、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15826元；3、驳回林帆本案其他仲裁请求；4、驳回澳际教育公司本案全部反诉请求。澳际教育公司不服穗天劳人仲字（2015）第709号裁决书，提起诉讼。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劳动合同书、澳际集团任字（2015）第008号通知、解除通知、邮件、目标责任书、绩效文件、公证书、考勤卡、工资表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用人单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该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根据查明的事实，澳际教育公司与林帆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之一为“不服从公司工作安排，且自2015年3月13日起未按公司规定履行请假手续即擅自离岗，已连续旷工超过两个工作日”。但澳际教育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林帆存在旷工的事实，且双方在调整工作岗位未达成一致意见而林帆明确对澳际教育公司调整其工作岗位表示异议的情况下，澳际教育公司未经核实径自认定林帆为旷工，有欠妥当。澳际教育公司未提交林帆存在其他不服从公司安排的证据，故对澳际教育公司的该项理由，本院不予认可。澳际教育公司与林帆解除劳动合同的另一项理由为“存在策划文签团队擅自删除、拷走公司电脑硬盘全部资料，组织文签团队集体脱岗离职，利用职权谋取不正当利益的私单行为等”，但澳际教育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林帆存在上述行为或者上述行为的发生与林帆存在因果关系，故对澳际教育公司的该项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据此，澳际教育公司以林帆严重违反规章制度为由与林帆解除劳动合同，依据不充分。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澳际教育公司违法解除与林帆的劳动合同并判令澳际教育公司支付林帆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澳际教育公司虽主张林帆应完成离职工作交接，签署离职文件，但并未就其公司所称需交接的具体工作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澳际教育公司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澳际教育公司虽主张林帆应支付培训费损失，但如上所述，双方劳动合同系因澳际教育公司违法解除而不能继续履行，故对澳际教育公司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澳际教育公司虽称因林帆存在策划文签团队擅自删除、拷走公司电脑硬盘全部资料，组织文签团队集体脱岗离职，利用职权谋取不正当利益的私单行为，故应当赔偿其公司申领业务费用未提供报销票据的损失，退赔客户服务费用损失，电脑硬盘修复费用损失，以及安排总部员工临时支持、临时外聘保安人员造成的损失，但前所述，澳际教育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林帆存在上述行为或者上述费用的发生与林帆存在因果关系，故对澳际教育公司的上述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据此，澳际教育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均不充分，本院均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均由北京澳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窦江涛
代理审判员 贾高俊
代理审判员 董和平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黄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