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4民终7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辽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吉林省东辽县白泉镇东交大街***号。法定代表人：赵凯，该联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学信，吉林中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吉林中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辉，男，户籍所在地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全胜，吉林旭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相国，男，户籍所在地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上诉人东辽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信用联社）因与被上诉人孙辉、孙相国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东辽县人民法院（2016）吉0422民初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信用联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学信、王东，被上诉人孙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全胜，被上诉人孙相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用联社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孙相国在信用联社金州信用社存款163,480.00元为孙相国所有，并对其中的81,928.00元继续执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依据前后矛盾的收据认定涉案81,928.00元补偿款归孙辉所有错误。2016年1月15日，金州乡政府向孙相国出具了编号为0000266的收据，记载孙相国房屋征收停产停业损失补偿102,489.00元，黄牛效益损失赔偿款5万元，共计152,489.00元。该收据并没有载明该笔补偿款包含被上诉人孙辉的补偿款，也未记载孙相国代领孙辉补偿款的字样。而孙辉在一审中举出日期同为2016年1月15日的两张收据，一份编号为0000434元，记载补偿孙相国70,561.00元，一份编号为0000435，记载补偿孙辉81,928.00元。上述三份收据相互矛盾。同一天出现三份内容不一的收据，原审法院应进一步查明产生涉案补偿款的房屋和黄牛到底归谁所有，以便确认补偿款归属。另外，孙辉提供的两张收据均为复印件，原审法院虽在判决书中说明原件在该院（2016）吉0422执异5号卷宗内，但该原件并未经过一审原被告举证质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三条规定，未经当事人质证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原审以此认定该二份收据的真实性违反法律规定。2.涉案补偿款是依据房屋和黄牛产生的，但一审法院未能查明孙辉是否对房屋和黄牛享有所有权，孙辉也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孙相国的《保全贷款申请书》、《孙相国个人资产预评估报告》、《财产抵押承诺书》中已经明确记载，涉案房屋及黄牛都是孙相国的财产。孙辉虽然提供《东辽县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补充协议）》，但该协议书不能说明涉案补偿款是对该协议书的履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作为案外人的孙辉未能举出证据证明产生涉案补偿款的房屋及黄牛归其所有，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认定孙辉对涉案补偿款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孙相国账户内资金，应属于银行存款，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一审法院适用第二十五条第五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涉案补偿款已经存入孙相国账户内，属于银行存款，应依据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依据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孙辉是否为权利人。显然，涉案补偿款在孙相国名下，孙辉不是权利人。上述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的是其他财产和权利，一审适用该条款错误。孙辉辩称，其应提交的证据已经提交，其应得到的补偿款就应得到；本案应由信用联社举证证明，涉案补偿款的所有权人到底是孙辉还是孙相国；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本案钱款来源是政府征收给的补偿，给财产时就已经确权，请求驳回信用联社的上诉请求。孙相国述称，涉案补偿款是孙辉的，本案与孙相国无关。信用联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继续执行孙相国在信用联社金州信用社的存款163,480.00元中的81,928.00元，诉讼费由孙辉、孙相国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辉与孙相国系父子关系。2005年开始，孙相国在信用联社下设金州信用社和其他几个下设信用社以自己物品财产抵押和担保人作为担保形式贷款289万元，2013年1月10日信用联社与孙相国在一审法院调解下达成（2013）东辽民初字第17号民事调解书，孙相国欠信用联社289万元及利息，2013年1月10日一审法院（2013）东辽民初字第18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孙相国在信用联社处抵押的财物。2016年10月21日金州乡政府与孙相国签订东辽县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孙相国获得房屋调换后补偿款10,810.00元。2016年1月15日金州乡政府与孙相国签订东辽县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孙相国获得经营场所损失补偿70,561.00元，共计81,371.00元。2016年1月15日东辽县金州乡政府与孙相国儿子孙辉签订东辽县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孙辉获得经营场所损失补偿其中牛舍补偿29,070.00元、料库补偿2,858.00元、黄牛效益损失5万元，共计81,928.00元。2016年1月15日东辽县金州乡政府在给孙相国出具收据编号为0000260孙相国房屋征收退档款10,810.00元和出具收据编号为0000266孙相国房屋征收停产停业损失补偿、黄牛效益损失赔偿款5万元，共计152,489.00元。2016年1月18日将二笔补偿款汇入孙相国在信用联社金州信用社的6229350124000213978帐户中。一审法院执行局于2016年1月22日对孙相国在信用联社金州信用社的6229350124000213978帐户存款163,480.00元予以冻结。2016年4月18日东辽县金州乡政府将编号为0000266收据做出此据作废，并出具二张相同时间2016年1月15日编号0000434为孙相国经营场所损失补偿70,561.00元和编号0000435为孙辉经营场所损失补偿31,928.00元和黄牛效益损失赔偿50,000.00元，共计81,928.00元。孙辉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2016年4月20日一审法院做出（2016）吉0422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对孙相国在信用合作联社金州信用社帐户存款163,480.00元中异议人孙辉的补偿款81,928.00元予以解除冻结，信用联社对一审法院（2016）吉0422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不服，于2016年5月3日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确认孙相国在信用联社金州信用社帐户存款163,480.00元为孙相国所有，并对163,480.00元中81,928.00元继续执行，并由孙辉、孙相国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信用联社作为案件申请人对涉案查封冻结孙相国在信用联社金州信用社帐户存款163,480.00元中的81,928.00元能否申请法院继续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项规定，对申请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信用联社在此次案件审理中，所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孙相国签订东辽县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所获得房屋调换后补偿款10,810.00元、经营场所损失补偿70,561.00元，共计81,371.00元。信用联社并没有对孙相国在信用联社金州信用社帐户存款163,480.00元中的81,928.00元的来源予以证明系孙相国个人财产，因此，信用联社申请对该81,928.00元的财产继续执行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此外，孙辉所提交的与东辽县金州乡政府签订东辽县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并获得经营场所损失补偿，其中牛舍补偿29,070.00元、料库补偿2,858.00元、黄牛效益损失5万元，共计81,928.00元，以上款项是孙辉依协议获得的补偿款，经由东辽县金州乡政府在划拔补偿款时一起汇到其父孙相国帐户上，之后东辽县金州乡政府重新出具了收据等证明等。而孙辉所提交的证据能够排除信用联社要求继续执行的民事权益，其抗辩理由成立，予以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零八条前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项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东辽县农村信用合作社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70.00元，由信用联社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孙辉原审提交的房地产征收估价结果分户报告中涉及总面积646平方米的牛舍两个（366平方米+280平方米）和总面积63.50平方米的仓房两个（18平方米+45.50平方米），与孙辉提交的东辽县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补充协议）中获得经营场所损失补偿的牛舍及料库（仓房）面积相符。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孙辉对涉案81,928.00元补偿款（孙相国名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涉案补偿款基于孙辉与东辽县金州乡人民政府单独签订的补偿协议而产生，虽然该款被打到孙相国名下，但东辽县金州乡人民政府的后续行为已对打款瑕疵作了补正，并结合孙辉一审提交的房地产征收估价结果分户报告，应认定该款的补偿对象为孙辉而非孙相国。东辽县金州乡人民政府后续补正打款瑕疵的两份收据虽为复印件，但已加盖东辽县金州乡人民政府财务专用章，可以作为证据使用，且根据原审庭审笔录，该证据已举证质证，原审将其作为定案依据之一并无不当。同时，涉案81,928.00元并非一般意义上的银行存款，而是带有征收补偿性质的补偿款，原审判决结合收据、补偿协议等证据确认该款权属并予以判断并无不当。综上，信用联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70.00元，由东辽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传冬审判员  李 爽审判员  温桂杰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丽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