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9刑初49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忻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苏福全，男，1955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小学，无业，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忻州市五寨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5月14日被五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五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6年5月26日被五寨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五寨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郭秀兰，山西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忻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忻检诉一刑诉（2016）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福全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9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忻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囡、白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福全及其指定辩护人郭秀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西省忻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月18日，被害人王某1向五寨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与被告人苏福全离婚，被告人苏福全不同意离婚，并一直在劝阻被害人王某1放弃离婚念头，留在家里好好生活。被害人执意离婚并打算去北京生活。5月13日上午，五寨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去被告人苏福全家中了解情况后离开，被告人苏福全与被害人王某1在家中吃过午饭后，两人再次因离婚一事发生争吵，其长子苏某1劝阻二人无效，被苏福全推出门外并将门从里面上锁，苏某1离开院子。被告人苏福全强迫王某1电话通知法院撤回起诉，王某1不同意，被告人便将王某1按在炕上掐其脖子，看见王某1脸色发青才放手。王某1缓过气来仍要离开家，苏福全又把王某1按倒在地上，随手拿起其事先放在炕上的菜刀，架在王某1脖子上问：“你是走，还是留？你今天要走，今天要出事了；要留，我们就一起好好过。”王某1坚持要走。苏福全就用该菜刀割断王某1的喉咙致其死亡。被告人苏福全杀了王某1后开了门，其子苏某1进入屋内，苏福全叫其子报警，苏某1报警后民警在苏福全家中将其抓获。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苏福全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苏福全委托他人报警，归案后如实供述构成自首，庭审中被告人对自己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无辩解。辩护人认为，本案系由婚姻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系自首，家人已谅解，希望从轻处罚。请依法判处。
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18日，被害人王某1向五寨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状，要求与被告人苏福全离婚，被告人苏福全不同意离婚，并一直在劝阻被害人王某1放弃离婚念头，留在家里好好生活。被害人执意离婚并打算去北京生活。
5月13日上午，五寨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去被告人苏福全家中了解情况后离开，被告人苏福全与被害人王某1在家中吃过午饭后，两人再次因离婚一事发生争吵，其长子苏某1劝阻二人无效，被苏福全推出门外并将门从里面上锁，苏某1离开院子。被告人苏福全强迫王某1电话通知法院撤回起诉，王某1不同意，被告人便将王某1按在炕上掐其脖子，看见王某1脸色发青才放手。王某1缓过气来仍要离开家，苏福全又把王某1按倒在地上，随手拿起其事先放在炕上的菜刀，架在王某1脖子上问：“你是走，还是留？你今天要走，今天要出事了；要留，我们就一起好好过。”王某1坚持要走。苏福全就用该菜刀割断王某1的喉咙致其死亡。被告人苏福全杀了王某1后开了门，其子苏某1进入屋内，苏福全叫其子报警，苏某1报警后民警在苏福全家中将其抓获。
经鉴定，王某1系锐器割伤左侧颈总动脉大量出血引起急性循环功能丧失而死亡。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1、苏某2强未提民事赔偿，并且对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法庭，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2）五寨县公安局110接处警信息表
2016年5月13日下午15:27分，五寨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到苏某1（孙永堂）报案，称新寨村苏福全（孙福权）杀了老婆。
（2）五寨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受案登记表》受案字[2016]第000036号）、《受案回执》
证明2016年5月13日下午16:00分五寨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接到110指令，报警人苏某1称其父亲苏福全将其母亲王某1杀死在家中。
（2）五寨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刑立字[2015]第000103号）、《立案告知书》
证明五寨县公安局于案发当天对苏福全故意杀人一案立案侦查。
4.五寨县公安局《抓获经过》证据卷、《侦破经过》、《抓获截图》证据卷、《情况说明》
证明被告人苏福全案发后没有离开现场并能在侦查人员调查时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因刑侦队干警到达现场时，三岔派出所已将嫌疑人苏福全控制，刑侦队无现场执法视频，附《抓获截图》入卷。
5.五寨县公安局《解剖尸体通知书》剖通字[2016]0000001号、《鉴定意见通知书》鉴通字[2016]000006号；鉴通字[2016]000007号。
证明为确定死者王某1的死亡原因，于5月14日10时五寨县第二人民医院（三岔）对其尸体进行解剖检验。并要求五寨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5月18日前将鉴定情况和意见书面送交五寨县公安局。5月19日、6月28日分别将王某1的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及现场提取物DNA比对鉴定意见依法通知犯罪嫌疑人苏福全及被害人家属苏某1。
6.五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决定书》五检侦监批捕[2016]21号、五寨县公安局《逮捕证》刑捕字[2016]000021号，文书卷、五寨县公安局《逮捕通知书》（副本）（捕通字[2016]000021号。
证明被告人苏福全于5月25日被依法批准逮捕，并于5月26日11时向其宣布逮捕决定，次日通过邮寄送达方式通知其家属。
7.五寨县人民医院《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
证明苏福全经体检，各项指标均正常，符合收押条件。
8.五寨县公安局《起诉意见书》宁公刑诉字[2016]000045号，文书卷、《移送审查起诉告知书》
证明该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犯罪嫌疑人苏福全涉嫌故意杀人罪，已将此案移送审查起诉并依法告知犯罪嫌疑人苏福全。
9.勘验、检查笔录：
（1）《现场指认笔录》及《指认现场图片说明》
时间：2016年5月13日17时30分至17时50分。
侦查员：五寨县公安局林某、肖某
指认人：苏福全
见证人：高升荣、许某。
指认地点：五寨县新寨村苏福全家中。
指认目的：犯罪嫌疑人指认、确认作案地点。
指认过程及结果：被告人苏福全指认了其用菜刀杀死王某1的位置，位于五寨县新寨村苏福全家中厨房门口的地面上。技术员对其指认的作案现场进行拍照固定，并制作了指认现场笔录。侦查人员、指认人、见证人、记录人均签字确认。
附：指认现场照片3张。
（2）五寨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
勘查号：K1409280000002016050018号。
现场勘查指挥：五寨县公安局科员武某。
现场勘验人员：武某、张某1、张某2、徐某。
见证人：崔某、贺某。
现场勘验于2016年5月13日17时10分开始，至2016年5月13日19时10分结束。
现场地点：五寨县新寨乡、新寨村苏福全宅。
现场勘验情况：该案中心现场位于苏福全宅正房东面两间内，东边一间为客厅，西边一间为卧室及厨房，客厅南墙中间为双开铝合金玻璃门，双开门东侧外面挂有塑料门帘，门帘由东向西第6块距地约24cm处发现少量血迹，门帘由东往西第七块距地约85cm处发现少量血迹，客厅双开门东侧门内把手处发现长约14cm血迹。由客厅门进入室内，客厅靠西墙中间开一门与西卧室相连，从客厅门至卧室门之间地板上发现大量滴落状血迹；卧室门朝向卧室一侧门面上发现喷溅后形成的流注状血迹，最高处距地约65cm。卧室内，北边为厨房，南边为土炕，在土炕与卧室东墙之间地面上有一女尸，尸体头部位于厨房门口，尸体头朝东北，脚朝西南，尸长约155cm，尸体颈部有明显伤痕，颈部下方有大量流淌血迹，在尸体右臂肘部发现一无刀柄菜刀，在尸体头部东北侧约60cm处发现一刀柄，在刀柄西侧地面上发现一枚烟头，在土炕东北角发现少量血迹，上述痕迹物证均已照相固定并提取。因被害人家属对死者进行了抢救，现场已变动，未发现其余有效痕迹物证。
附：五寨县新寨乡新寨村苏福全宅故意杀人案《中心现场图》一张、《现场概貌图》一张、《现场方位图》两张；现场照片38张。
附：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
证明：侦查人员对上述勘验过程中发现的相关痕迹、物品均已提取进行相关检验鉴定。
（3）检查笔录。
时间：2016年5月13日21时20分-21时35分
侦查人员：林某、武某
对象：苏福全
见证人：葛晨
地点：五寨县公安局办案区
事由和目的：对被告人苏福全进行人身安全检查
检查情况：经对被告人苏福全人身进行全面检查，未发现其持有或藏有可能威胁他人或其本人人身安全的物品；其自称身体健康无疾病；无随身携带物品；办案民警对嫌疑人苏福全的正侧面照片、指纹、血液、信息进行了采集，并录入系统。检查过程未侵犯其合法权益，其主动配合民警开展检查工作。
10.五寨县公安局《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
证明：五寨县公安局办案人员在对苏福全故意杀人一案进行现场勘查时于2016年5月13日从案发现场提取了4件物品，经进一步检验后，依法移送了案发时被告人苏福全用来杀死王某1的菜刀一把。持有人、见证人、保管人均签名、捺印。
11.鉴定意见：
（1）山西省五寨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五公（法）鉴字〔2016〕10号。
受理时间：2016年5月14日；
委托单位：五寨县公安局刑侦大队；
送检人：林某、魏某；
检验对象：王某1尸体；
鉴定要求：尸体检验、查明死因；
检验日期：2016年5月14日；
检验地点：五寨县第二人民医院太平房。
尸体检验：①尸表检验：尸斑明显，分布于四肢躯干非受压部位，尸僵存在于四肢各大关节处。颈部有一横行创口，创角锐，创缘整齐，有鱼尾纹。创腔内无组织间桥，胸锁乳突肌断裂，左侧颈总动脉横行断裂仅留部分纤维组织相连，环状软骨横行断裂，食管前部横行断裂，后部粘膜部可见四处切痕。
②解剖检验：从前正中线联合切开胸腹部未见明显异常；沿两耳后冠状切开头皮，可见枕部有8×6厘米头皮下出血，右侧颞顶部有4×3厘米头皮下出血，右侧颞肌前缘出血，颅骨无骨折，脑室及脑组织未见明显异常。
论证：①致伤工具分析：死者颈部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锐一钝，创腔内无组织间桥，食管后壁有多处切痕，系锐器多次切伤。②死亡原因分析：死者皮肤苍白，衣服及现场的地面有大量血迹，系左侧颈总动脉横行断裂有效循环血量锐减致急性循环功能丧失而死亡。
鉴定意见：王某1系锐器割伤左侧颈总动脉大量出血引起急性循环功能丧失而死亡。
鉴定人：徐某、张某2。
时间：2016年5月19日。
附：鉴定机构、鉴定人资格证书。
证明：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均具备资质，符合法定要求。
附：王某1尸检照片1套33张。
（2）忻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晋）公（忻）鉴（物证）字[2016]379号。
委托单位：五寨县公安局
送检人：武某、张某1
送检时间：2016.5.16
鉴定人：法医师张某3、郭某
送检物证及样本：共计21份检材，全部提取自案发现场。
鉴定意见：经检验后（此处摘录与本案犯罪事实有关的结论）：
（1）送检标有“尸体头部下方血迹”的可疑斑迹编为6号检材；送检标有“尸体右肘部西侧无柄菜刀”上的可疑斑迹编为9号检材；送检标有“厨房东侧地面上刀柄”上的可疑斑迹编为8-1号检材；送检标有“嫌疑人所穿灰色裤子”右膝上方处可疑斑迹编为13-1号检材。上述检材与被害人王某1的STR分型一致，似然比为7.25×1018。
（2）送检标有“客厅门帘上血迹三份”的可疑斑迹三份编为2-1、2-2、2-3号检材；标有“客厅地板上血迹两份”的可疑斑迹两份编为3-1、3-2号检材；标有“客厅门内侧门把手处血迹”的可疑斑编为4号检材；标有“厨房内东侧地面上烟蒂一枚”的可疑斑迹编为5号检材；标有“土炕东北角处血迹”可疑斑迹编为7号检材；标有“嫌疑人额头疑似血迹”的可疑斑迹编为11号检材；标有“嫌疑人所穿线衣”剪取衣襟处可疑斑迹编为12号检材；标有“嫌疑人所穿灰色裤子”左前大腿处可疑斑迹编为13-2号检材；标有“嫌疑人所穿胶鞋”左鞋上可疑斑迹编为14号检材；标有“受害人左右手指甲各一份”的可疑斑迹编为15-1、15-2号检材。上述检材与苏福全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2.27×1018。
附：鉴定机构、鉴定人资格证书。
证明：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均具备资质，符合法定要求。
（2）由苏某1书写的《报案材料》一份。
证明：2016年5月13日，其父亲苏福全在家中把其母亲王某1脖子给砍了。
13.五寨县公安局民警在新寨村询问苏某1笔录。
苏某1证明：我报警是我爸苏福全杀了我妈王某1。2016年5月13日早上我妈王某1去我家把我儿子苏兴接到她家帮我哄，中午1点左右我到我妈王某1家里接我儿子苏兴，听到我爸苏福全和我妈王某1正因为闹离婚而吵架，我把我儿子带回家后不放心我爸我妈，我就又回到了我妈家，我爸和我妈还在吵架，我爸把我推到院子里，把门从里面锁住不让我进去，我就一直在院子里转，转了一会，我就去院子里的厕所去大便，我大便了约十分钟，当我从厕所出来后我看到门开了，我就进到家里，我看到苏福全在客厅地上站着，看到地上有血，我走到左面里屋看到我妈王某1在里屋门口躺着，我妈身下有一滩血，我妈的脖子上被砍了，然后我就出来说我爸“你怎么做这种事”，过了一会我就报警了。我爸和我妈这几天一直闹离婚，就是因为闹离婚吵架。当我进到家里时我没有注意我爸身上是否有血，我就看到堂地有一条血点。我进入里屋时我没注意我妈被砍的刀具，我爸没有告诉我怎么砍的我妈，当时在场的人只有我爸苏福全，我妈王某1和我。我爸把我推出院里时，家里只有我爸和我妈。从我爸把我推出院里到我爸开门出来有十来分钟，当我进到家里时只有我爸在堂地站着，我妈在里屋躺着。我爸告诉我是他把我妈砍的，我在厕所时没有听到吵架声或呼救声。
我报警是我爸苏福全让我报的，2016年5月13日15时许，我上完厕所回到家中发现我妈王某1倒在正房西里屋地上，已经死亡了，我爸苏福全站在客厅对我说“这事是我做下的，你报警吧。”然后我就报警了。因为我爸苏福全是文盲，不知道怎么报警。
14.五寨县公安局民警于2016年5月13日23时13分至23时54分在五寨县公安局办案区讯问被告人苏福全笔录；于5月14日11时31分至12时19分在五寨县看守所讯问被告人苏福全笔录；于5月26日12时20分至13时10分在五寨县看守所讯问被告人苏福全笔录。
苏福全供述与辩解：我让我大儿子苏某1打110因为我要投案自首，我杀死了我老婆王某1，我跟我大儿子苏某1说爸爸出事了，你报警吧，让警察把我拘留了吧。我杀王某1是因为王某1在外面有男人了，不想和我过了，我火的不行。2016年5月13日下午2点到3点左右我将我老婆王某1杀死在我新寨村的家正房里屋中。
2015年4月份左右，我二儿子苏某2强在北京打工生病了，我老婆王某1去北京照顾他，顺便打点零工，当时我就同意我老婆去了，到了2015年8月份，我老婆王某1从北京打工回来准备收秋，回来以后她老和一个男人打电话，我就问她你和谁打电话，她告诉我她和原来在北京一起打工的一个男人打电话了，我老婆王某1整天跟这个男人打电话，我回到家中她连饭都不做，就拿上电话打，就和一个男人打上没完，但她一直不承认和这个男人有关系，我当时只是猜疑，所以没当回事，到了2015年9月份，我老婆王某1又去北京打工了。2016年过年的时候我老婆王某1也没有回家过年，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但我什么也没有说。2016年3月份，我老婆王某1从北京打工回来，和我开春下地干活干了大概一个多月，她就又去北京打工了。王某1到了北京不过10天左右，我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我一听是王某1的声音，她在电话里说，和她一起打工的那个男人打她了，她非常害怕，我说你报警吧，王某1说不敢，她还是借别人电话打的，并说她自己的电话被那个打她的男人拿走了，然后就草草的挂了。过了几天，王某1就自己回来了，她回来跟我说，她一直和那个男人假装夫妻，一起在北京打工了，并且她和我说她跟那个男人早就发生了性关系，她和我说她和那个男人发生性关系时她很高兴，我就问王某1“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们俩发生了关系”，所以我一直心里很恼火。就因为这件事情我还给我小舅子说过，我说“你姐王某1和北京那个男人过到一起了，并且那个男的还打了她”，但他什么也没有说。这几天王某1回到家，就一直到五寨县法院起诉要我和离婚，直到今天中午还去五寨县法院，今天法院的人还来过我家找过我，我就火的不能，今天中午吃完饭，王某1要离开家不和我过了，我不让她走，并且我和她说“你要到五寨法院撤诉，我就让你走”，王某1打通法院的电话哭的说要撤诉，这时候她又要走我不让，于是我就把王某1按在炕上，用双手掐住了她的脖子，我看见王某1脸色发青，我就放开她了，这时她缓过气来后起身又要走，我起身就把她按在地上，随手拿起放在炕上的菜刀架到了她的脖子上并问她“你是走，还是留？你今天要走，今天要出事了；要留我们就一起好好过”，但是王某1的嘴很硬，不说软话就要走。当时我的火气就上来了，把攒了两年的火气一下子就发泄出来，我就用菜刀锯王某1的脖子，我锯了两三下就把她的喉咙锯断了，她就死了。我所说的“把菜刀架在我老婆脖子上时所说你今天要走今天要出事了”的意思就是杀她。我用的我家的菜刀杀的我老婆，当时我就想杀死我老婆王某1。菜刀是我中午吃完饭准备好的，用来吓唬她，就一直放在我家的炕上。我对王某1说“你要离开这个家，我就用菜刀杀死你。”我用菜刀锯的王某1的喉咙，把她的喉咙锯断了。我要杀死王某1是因为王某1要走了，要和我离婚。王某1当时和我没有打架，两人撕扯了，我和王某1吵架时，我把我儿子苏某1推出屋外了，我杀死王某1后他回来的。
15.被告人苏福全《户籍证明》。
证明苏福全生于1955年3月27日，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6.被害人王某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
证明：被害人王某1基本身份信息。
17.2016年4月18日，由王某1起诉至五寨县人民法院的《民事起诉状》。
证明王某1提出诉讼请求依法解除原、被告双方的婚姻关系。
分析以上证据，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和五寨县人民法院提供的王某1民事起诉状，证实被害人王某1去北京照顾生病的儿子期间与别人发生性关系，并以此为由向被告人提出离婚。被告人不愿意离婚并要求被害人取回民事诉状，遂发生争执。现场勘查笔录、尸检报告、证人苏某1的证言可以证实被告人苏福全用刀割断被害人王某1颈动脉致其失血性死亡的犯罪事实。并在被告人苏福全的要求下报警，被告系主动投案。被告人苏福全如实供述自己因妻子王某1提出离婚并要离家去北京生活而发生争执，一气之下持菜刀杀死被害人的事实。并让其子苏某1报警，现场勘验笔录、尸检被告、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能相互印证。
被告人苏福全与被害人王某1系夫妻关系，被害人的儿子苏某1、苏某2强出具谅解书，不要求民事赔偿并对被告人苏福全的犯罪行为谅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福全因婚姻家庭矛盾持刀杀害其妻王某1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人作案后留在现场并要求其子报警，归案后如实供述构成自首，系法定从轻减轻情节，在量刑时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附带民事原告人未提民事赔偿并对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谅解，系酌定从轻情节，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苏福全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4日起至2031年5月1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杜国年
审 判 员 孟 飞
代理审判员 张利春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曹嘉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