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23民终2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忠荣，男，1951年12月3日生，汉族，云南省牟定县人，农民，住牟定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福兰，女，1957年2月23日生，汉族，云南省牟定县人，农民，住牟定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光强，牟定县共和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显忠，男，1962年4月3日生，汉族，云南省牟定县人，农民，住牟定县。上诉人孙忠荣、李福兰与被上诉人李显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牟定县人民法院（2017）云2323民初724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忠荣、李福兰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赵光强，被上诉人李显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忠荣、李福兰上诉请求：撤销牟定县人民法院(2017)云2323民初72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售房款30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案件事实不清，判处错误。本案争议的房屋建盖于1978年，当时被上诉人年仅16岁，处于上学期间未参与建盖，当时建盖的房屋有正房三格、小房子三格、畜圈二格、耳房两格（现以上房屋仍保持原状）。判定该事实的依据为：1、2004年10月29日，李显忠、孙忠荣、李福兰及父亲李国恩共同签订的《养老协议》，分别对上述房屋的归属进行了确定；2、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申请的证人李显兴证实房子是二上诉人和老人一起建盖。以上事实证明上诉人不仅参与了房屋的建盖，还在分家时分得了上诉人应得份额。1997年12月，原军屯乡人民政府对土地使用权进行登记（房屋的来源为祖遗房），上述房屋登记宗地为两宗，登记的使用者为李显忠，李国恩是代理人，故本案真实情况是房屋登记与实际权利人不一致。2004年10月29日签订的《养老协议》第四条约定：“老人遗产房两格，兄弟（李显忠、孙忠荣）各一格，孙忠荣享受北面边格对面的小房子一格，其他房屋由李显忠管理。”即还有一格房屋的权属并未明确在协议中，而是提留作为养老房，一审法院遗漏了属于上诉人的份额。2011年2月19日上诉人、被上诉人以66000元的价格将上述房屋全部卖给李显旺，2011年2月18日（售卖房屋前一天），虽然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协商约定老人使用自己的养老房卖得的钱过生活，用完后再由双方商定赡养问题，但因被上诉人未履行才导致老人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如果所卖房屋没有上诉人的份额，买卖行为也与上诉人无关，何需上诉人签字认可。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李显旺将购房款60000元交付给李显忠，李显忠在李显华、李显兴、李显安等人的同场下，将30000元交付给李国恩、徐桂芝”缺乏证据证实，仅为被上诉人答辩时的片面之词，而庭审中证人李显兴、李显旺作证证实该款项没有拿给老人，他们没有看见，故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二、上述事实及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所售卖的房屋具有上诉人的份额，上诉人也证明了售房款60000元由被上诉人占有，即便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对房款作过平均分配，但根据公平公正原则，也不应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因判处不公，助长了被上诉人的嚣张气焰，2018年1月7日，上诉人发现老人居住的养老房被其迫不及待撬开作为鸡圈使用，并将屋内物品搬空。李显忠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应该予以维持。1、本案上诉人起诉的案由是不当得利，而不是遗产继承纠纷，不存在由法院确定份额之说。养老协议第四条的内容足以证实两格遗产房、大门和面房的分配情况以及其他房屋归被上诉人管理（所有）的事实，且被上诉人的权属有土地使用证加以明确，本案不存在上诉人主张的登记不一致之说。2、2011年2月18日双方签订的赡养老人协议及2月19日与李显旺签订的买房合同，足以证明66000元是两位老人的两格遗产房及被上诉人的房产售卖所得，并不包含上诉人的房产。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将30000元的售房款交给老人使用，没有事实依据，如果被上诉人未将该款项交给父母，那么自2011年至2017年长达七年的时间里，两位老人为何不找被上诉人索要，且即便被上诉人未将该款项交给父母，则主张权利人应该是父母，而不是上诉人，上诉人无权主张不当得利返还。孙忠荣、李福兰一审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李显忠支付孙忠荣、李福兰售房款30000元；2、诉讼费由李显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国恩、徐桂芝夫妇，共生育了李福兰、李显忠、李福英三个子女，李福兰招婿孙忠荣，李显忠娶妻在家，李福英出嫁外村。2004年10月29日，李福兰、孙忠荣与李显忠达成赡养父母的协议，约定孙忠荣负责赡养李国恩，李显忠负责赡养徐桂芝；老人遗产房两格，弟兄各一格，老人遗产现在老人在世，由老人管理，老人过世，各负其责，并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2009年9月1日，李国恩、徐桂芝向牟定县人民法院提起赡养纠纷诉讼，牟定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09）牟民初字第3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国恩、徐桂芝由李福兰、李显忠、李福英共同赡养。2011年2月18日，李福兰、李显忠对赡养老人签订协议，约定两位老人从今年起用自己的养老房卖的钱过生活，子女两家不再支付钱给老人，若钱实在用完后，由甲乙双方商定赡养。若老人哪个先去世后，健在老人若还有钱继续自己使用生活，若无钱由甲乙双方赡养。2011年2月19日，李福兰、李显忠在李国恩、徐桂芝同场下与李显旺订立买房合同，约定原李显忠住房两宗包括空地以66000元的价格卖给李显旺，现付60000元，另外6000元待每个老人百年时各付给3000元（付各家），耳房暂时由父母居住至百年，若老人病危，李显忠、李福兰各自把自己负责的老人接回家照顾、办理，李显旺将购房款60000元交付给李显忠，李显忠在李显华、李显兴、李显安等人同场下，将30000元交付给李国恩、徐桂芝。2012年7月7日，徐桂芝去世，2017年8月26日，李国恩去世。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孙忠荣、李福兰与李显忠达成的赡养父母协议，明确李国恩、徐桂芝的遗产房有两格，后孙忠荣、李福兰、李显忠与李国恩、徐桂芝协商后将两格遗产房及李显忠的房产以66000元卖给李显旺，所卖房屋中并无孙忠荣、李福兰的房产，其中30000元交给李国恩、徐桂芝作为其生活费用，待30000元用完后再由孙忠荣、李福兰、李显忠商量如何赡养，因此实质上各方均认可李国恩、徐桂芝的两格遗产房出售的价款为30000元，孙忠荣、李福兰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双方协商60000元由孙忠荣、李福兰、李显忠平均分割。孙忠荣、李福兰在庭审中主张李显忠没有把30000元拿给李国恩、徐桂芝，若李显忠未履行将该款交付的义务，则李国恩、徐桂芝可主张权利，但直至李国恩、徐桂芝去世，均未主张权利。若李国恩、徐桂芝去世后，出售遗产房的价款还有剩余，则属于遗产，应该按照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处理，但孙忠荣、李福兰没有提交证据证实李国恩、徐桂芝去世后留有出售遗产房的价款且被李显忠享有。综上所述，孙忠荣、李福兰对其主张李显忠构成不当得利负有举证责任，但孙忠荣、李福兰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实其主张，因此对孙忠荣、李福兰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孙忠荣、李福兰的诉讼请求。诉讼费275元，由孙忠荣、李福兰承担（已付）。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孙忠荣、李福兰认为一审认定以下事实错误：1、认定“老人遗产房两格，弟兄各一格”错误，事实上，养老遗产房是三格大正房、两格耳房；2、认定“老人遗产现在老人在世，由老人管理，老人过世，各负其责”错误，事实是养老协议第四条已经明确，房子不是由老人管理，而是将房子分给了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分得了一格正房、一格耳房，其余一间由老人居住，是老人的养老房；3、认定“李显旺将购房款60000元交付给李显忠，李显忠在李显华、李显兴、李显安等人同场下，将30000元交付给李国恩、徐桂芝”错误，李显忠并没有将30000元交付给李国恩、徐桂芝，李显旺、李显华、李显兴和李显安一审均未到庭作证证明该事实。被上诉人李显忠认为一审认定的事实“李显旺将购房款60000元交付给李显忠，李显忠在李显华、李显兴、李显安等人同场下，将30000元交付给李国恩、徐桂芝”，错把“李显毕”写成“李显华”。双方当事人的上述异议是否成立，本院将结合本案的争议焦点加以评析，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本案法律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根据本案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李显忠是否应该向上诉人孙忠荣、李福兰支付售房款30000元。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指无法律上的原因而受财产利益，致他人受损，应负返还的义务。本案中，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于2004年10月29日达成了赡养父母协议，明确李国恩、徐桂芝的遗产房有两格，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一格，该协议虽然对老人的房屋归属进行了确定，但在2011年2月1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又对如何赡养老人签订了协议，约定两位老人从今起用自己的养老房卖的钱过生活，该协议的签订可认定对2004年签订的赡养协议的变更，重新处置了老人的房屋。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与李国恩、徐桂芝协商后将遗产房及被上诉人的房产以66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李显旺，李显旺及李显兴的证人证言均证实李显忠将售房款中的30000元交给了李国恩、徐桂芝。李显旺的证人证言证实其向李显忠购买房屋，李显忠出售的房屋包括老人的养老房。根据上述事实，可认定李显旺出售房屋中并无上诉人的房产。上诉人主张李显忠收取售房款后未向其支付构成不当得利的主张不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并且，上诉人主张老人遗产房数量及涉案房屋的登记状况与实际情况不符，但对其主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孙忠荣、李福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陈翠连审判员  李发连审判员  龚艳波二〇一八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潘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