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川17刑终73号
原公诉机关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洪书，女，生于1968年11月28日，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于2014年6月5日被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达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戴金群，四川远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夏鸿飞，四川远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鲜某某，女，生于1968年6月24日，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于2014年6月5日被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达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牟俸昌，女，生于1958年7月24日，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于2014年6月5日被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达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万富，四川博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甲，女，生于1981年7月26日，汉族，大学文化，无业。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于2014年7月7日被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监视居住，同年11月14日经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12月8日经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并由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达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程翔禹，四川博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覃某甲，女，生于1974年3月2日，汉族，大专文化，教师。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于2014年6月12日被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2015年12月11日经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审理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洪书、鲜某某、牟俸昌、覃某甲、刘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原审被告人牟俸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5年12月10日作出（2014）通川刑初字第30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洪书、鲜某某、牟俸昌、刘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达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庆川、张蕾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孙洪书及其辩护人戴金群、夏鸿飞，上诉人鲜某某，上诉人牟俸昌及其辩护人杨万富，上诉人刘某甲及其辩护人程翔禹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
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
2014年1月左右，被告人孙洪书与上线苟某甲、杨某甲取得联系后，将合肥市冠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引至达州，并在达州市通川区西外罗浮一区（君豪附近）、中心广场开设两个办事点。被告人孙洪书、鲜某某、牟俸昌、覃某甲、刘某甲利用冠灵公司提供的课件资料向前来咨询、投资的人员讲课，传授宣传冠灵公司实力雄厚、投资安全、高额回报等虚假信息，以此吸引参与人员投资。当投资人交纳资金成为冠灵公司会员后，又鼓励会员再发展下线其他人员，孙洪书、鲜某某、牟俸昌、覃某甲、刘某甲则对发展的人员以其直接或间接滚动发展的人员数量为依据计算取得报酬。孙洪书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91人，其下线投入资金431.27万元;鲜某某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55人，其下线投入资金218.72万元;覃某甲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32人，其下线投入资金196.35万元;牟俸昌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50人，其下线投入资金199.52万元;刘某甲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51人，其下线投入资金203.12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牟俸昌、覃某甲自动到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于2014年6月5日唐某甲报案，同日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立案侦查。
2、被告人孙洪书、鲜某某、牟俸昌、覃某甲、刘某甲的户籍信息，证实五被告人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3、案件控告材料，证实五被告人介绍唐某甲等人投资到冠灵公司许以高额回报，公司最终未退回资金的事实。
4、合肥市冠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开业登记通知书等，证实该公司于2013年11月21日成立，至今已关闭。
5、银行存款、转账凭证回执单等，证实庞某某、黎某某、余某甲、王某甲、王某乙、谢某甲、廖某甲、何某甲向被告人及冠灵公司转款的情况。
6、冠灵公司的讲课课件资料，证实该课件资料介绍冠灵公司实力雄厚，故意夸大公司规模，虚构产业和“银杏”系列产品，吸引投资人成为会员进行投资的情况。
7、被告人覃某甲手书自首检举材料、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的工作说明，证实被告人牟俸昌、覃某甲主动投案自首的事实。
8、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7月4日在上海将被告人刘某甲抓获。
9、网络层级图，证实该图经被告人覃某甲、牟俸昌、鲜某某核对属实后签字。
10、被告人孙洪书供述，2014年1月16日她的上线苟某甲给她打电话说，有个很好的项目很赚钱，叫她到巴中去了解，她没去。1月20号苟某甲的上线杨某甲就带的冠灵公司做市场的刘某乙、孙某某，到达州市通川区高望都宾馆来找她，她就通知其朋友覃某甲、鲜某某一起去听，去的时候还遇到邓某甲和王某丙，他们也一起去的。见面后，刘某乙讲冠灵公司有多少产业，资金很雄厚，公司到达州不是需要钱的，而是需要招募公司会员，帮公司推销产品。孙某某讲的至少给公司投资3000元可成为会员，公司给会员送价值3000元的产品，如果不推荐人，公司每天返20元给会员，一直返到3600元。如果推荐会员5人，每天返300元。如果找不到人，自己购买6份，也可以每天返300元。杨某甲给他们讲怎么在公司网络上注册会员。她听了后当时就投了1.8万元购买了6个小单（每份3000元），组成了一个大单。后她就推荐了覃某甲，覃某甲也投了1.8万元。1月25日苟某甲又叫她与覃某甲到巴中去，给他们讲怎样投资利益才最大化。即投一个大单每天返300元，再投一个大单只需要1.5万元，每天同样也返300元。推荐人来投资，每个小单可以收入18元，一个大单收入108元，可以返10代人。若她的下线投资10个大单，她就可以获得1080元的提成。后她们去合肥对冠灵公司进行考察，觉得公司确实有钱。回来后她下面的覃某甲、牟俸昌就开始发展会员了，鲜某某也在她那里购买了一个小单3000元，成了她的下线，她就有了两个下线。后覃某甲在西外罗浮一区（君豪附近）设了一个点搞市场，牟俸昌在自己的家里设了一个办事点，并把她的女儿刘某甲安排成鲜某某的下线，她的上线。到3月10多号公司的网络就不能提现了，她就觉得被骗了。
她的上线是苟某甲，发展的下线鲜某某、覃某甲、邓某甲、王某丙。通川区西外罗浮一区的办公点是她与覃某甲一起去租的，要投资的人是在西外罗浮一区接待的，她按照公司的课件给投资人讲课，讲的公司有几大产业、有实力及会员制度。周某甲是她的同学，她投了1.8万元。
11、证人周某甲的证言，证实她与孙洪书系同学，2014年2月24日，孙洪书给她介绍合肥市冠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运作情况，就是开展下线的意思。后她就带的黄某甲一起到西外，孙洪书介绍了公司的情况，她就拿的1.8万元现金给孙洪书。她在投资的时候，有个“胡总”、“刘总”，还有孙洪书、鲜某某、覃某甲都在讲，宣传冠灵公司的规模及会员制度。她发展了黄某甲为自己的下线。
12、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证实她与周某甲系朋友关系，2014年2月24日，周某甲给她介绍合肥市冠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及运作情况，投资成为公司会员及发展下线可以提成。她觉得是投资理财的，同意去投资。后周某甲带她到西外，孙洪书讲了冠灵公司的情况，她就拿了1.8万元现金给孙洪书。是周某甲介绍她去投资的，她是周的下线。到2014年3月就返不到钱，她怀疑被骗了。
13、被告人覃某甲供述，她到公安机关投案是因为参加了合肥市冠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传销的事情。2014年1月16日左右孙洪书给她说，苟某乙打的电话，有个赚钱的很好的项目，叫她到高望都宾馆去，她去的时候，有鲜某某、邓某甲。后听刘某乙讲的冠灵公司有多少产业，资金很雄厚，到达州来招募公司会员，推销产品。孙某某讲的投资3000元，可以成为公司会员,并送3000元产品。不推荐人，公司每天返20元，返到3600元，推荐会员5人，每人返300元。杨某甲讲的怎样在公司网站上注册会员，并在网上返电子币。后孙洪书叫她投一个单并给她借了1.5万元，她们就投资1.8万元购买的6个小单（每份3000元）组成一个大单。孙洪书投在苟某甲下面，她投在孙洪书下面，后苟某甲叫她和孙洪书去巴中，给她们讲的怎样投资利益最大化。投资一个大单每天返300元，再投资一个大单只需要1.5万元，每天同样返300元。推荐人来投资，每个小单子可以收入18元，一个大单收入108元，可以返10代人。如她的下线投资10个大单，她就可以获得1080元的提成。到2月3日，冠灵公司的胡某甲请她们团年。后她就把苏某甲、余某甲、魏某某介绍来投资，魏某某发展了一个范某某的来投资1.8万元。后来她们去合肥冠灵公司考察，觉得公司确实有钱。她就和孙洪书开始发展会员了。孙洪书租了一套房子成为达州办事处，孙在负责，她是下线帮她报单。孙洪书给后来的人讲冠灵公司的运作模式，如何赚钱。这时，她又发展了张某甲、彭某某、周某乙。到3月10多号公司的网络就不能提现了，5月份公司的人都跑了。
她直接发展了8个人，苏某甲、黄某乙、彭某某、张某甲、余某甲、雷某甲、魏某某、周某乙。其他的人是孙洪书发展的只是放在她下面的，大概50-60人。冠灵公司在发展会员时没有实际的产品销售，只是获得投资人利息和发展人来投资，从中获利。西外的房子是孙洪书租的她姐姐的房子。她自己经手的100多万元全部是转到冠灵公司去了的。她自己收回20万元左右，除去本金7.8万元，赚了12多万元。
14、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证实他是覃某甲介绍到冠灵公司投资的。他在冠灵公司总共投了82.05万元，给覃某甲的账户转了24万元，周某丙转了22.05万元，高某某转了36万元。周某丁是孙洪书的儿子，孙说她是达州负责的，转交高某某是覃某甲说的。
15、证人邓某甲的证言，证实他与孙洪书是朋友关系，是孙洪书介绍他到冠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他投了4个大单，共计6.3万元。他是2014年1月底在通川区高望都门口遇到孙洪书，孙给他介绍的冠灵公司，投资1.8万元，买6个小单，每天返300元，6小单中1个是主单，另外5个是副单，也可以卖给别人，就是发展下线的意思。他买了6.3万元的，提现3万多元。孙洪书把他安排在覃某甲下面的。现金交给覃某甲的，是孙洪书、覃某甲在给他们讲课，其内容是冠灵公的7大产业链，实力雄厚，会员制度，招收会员及收益等。他发展一个下线郝某甲。
16、证人余某甲的证言，证实他是通过覃某甲介绍到冠灵公司去投资的。覃某甲介绍给公司投资1.8万元，买了6个小单，每天返300元，其中一个大单，另外5个小单是副单，可以卖给别人，就是发展下线，发展下线要提成。原来的西外罗投资共计19.8万元，到2014年4月就返不到钱了。覃某甲是他的上线，在投资时公司姓胡的，孙洪书、覃某甲在给他们讲冠灵公司的7大产业链，公司实力雄厚，会员制度等。他发展了一个下线杨某乙。
17、证人谢某乙、龚某某、强某某、郑某甲、周某戊、王某丁、刘某丙、余某乙、谭某甲、郑某乙、张某乙、任某甲、程某甲、吴某甲、刘某丁、苏某乙、谷某甲、杨某丙、谷某乙、陈某甲、解某某、陈某乙、杨某乙、郝某甲、郝某乙、徐某某、王玲勇、师某某、吴某乙共29人证言，证实他们经其上线人的介绍分别到合肥市冠灵公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投资，共计投入现金88.2万元。
18、被告人牟俸昌供述，2014年1月，鲜某某给她打电话说有个好事情，去西外凤凰酒店，当时没有去。2月5日，鲜某某和孙洪书又给她打电话，说冠灵公司的老总来了，说到合肥去考察，开支由公司报销，她就叫的谢某甲、向某某一路去的。冠灵公司的胡某甲介绍公司的8大实体及运作模式，至少投资3000元，获得会员资格，每天领20元，共可以领3600元后出局。5个单以上的，及“一拖五”，购买一个单后，要介绍5个单，即上面的为大单，每天可以领300元。另外还有18元/人的推荐费。新进来的人又购买“一拖五”，然后形成网络模式，一层一层往下发展，可以领10代推荐费，后来入会的人被从上到下安排，推荐的人可以领到18元/人的“花红补贴”。她的推荐人是鲜某某，鲜某某的上面是孙洪书。冠灵公司刚开始准备租她的房子，在其家里办了几天的公，很多人知道她的地方，后办事处搬到西外去了，很多人觉得不方便，就到她那里去，她弄不来电脑，是她女儿帮着做的。达州办事处是孙洪书口头授权其做单提现，讲课，发产品等。她经手做单180个左右，有200多万元。她先给她女儿刘某甲投入一个大单，然后她自己投了6个大单。她女儿刘某甲是她的上线。她直接发展的有谢某甲、何某甲、唐某乙、熊某某等人。冠灵公司在发展会员时没有实际的产品销售，只是获得投资人的利息和发展人来投资从中获利。新来的人投资在她女儿的房子里，她讲课时按照公司的课件讲的，主要是公司的会员制度及挣钱的模式。
19、证人何某甲、熊某某、谢某甲、符某甲、蒋某某、向某某、罗某甲、廖某甲、夏某某、何某乙、王某己、黎某某、庞某某、唐某甲、朱某某、成某某、王某庚、黄某丙、彭某某、叶某某、何某丙、刘某戊、郭某甲、李某甲、王某辛、谭某乙、张某丙、廖某乙、陈某丙、李某乙、许某某、程某乙、郑某丙、雷某乙、曾某某、冯某某、周某己、谭某丙、唐某丙、覃某乙、刘某己、饶某某、罗某乙、唐某丁、邓某乙、杨某丁、闵某某、晏某某、郭某乙、王某乙共50人证言，证实经牟俸昌等人介绍，到合肥冠灵公司投资共计199.52万元的事实。
20、被告人鲜某某供述，她原来就认识孙洪书及牟俸昌。合肥市冠灵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是孙洪书通过巴中的苟某甲介绍引到达州的。孙洪书给她打电话说朋友给她介绍了一个项目，叫她一起去考察一下，她陪孙洪书去的高望都酒店，当时还有一个小邓。第2次是在凤凰酒店，达州有很多人去听课了，牟俸昌在场，公司的胡某甲在讲课。说公司的运作模式是：投资3000元，每天返20元，被称为一个小单。买6个小单就是1.8万元，属大单，每天返300元，若卖出5个小单，相当于收回了1.5万元本金。下面的人发展的人的话，她们就有钱，每个单18元，买多少个小单她们就有多少个18元，这样可以返10代。就是金字塔的模式，从上往下形成网络。该公司就是以招人头的形式盈利。她直接推荐的人牟俸昌、贾某某、马某甲、杨某戊。她自己投了4.8万元，她下面是刘某甲，再下面是牟俸昌。刘某甲是帮别人做单、收钱。她也讲过课的，中心广场这边主要是牟俸昌在讲，孙洪书也讲课。她发展了刘某甲、刘某庚，刘某甲发展了牟俸昌，刘某庚发展了伍某某、纪某某。
21、证人刘某庚的证言，证实她做商信网认识牟俸昌的，2014年2月她在牟俸昌家里，牟给她介绍合肥市冠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情况，并介绍她投资。后鲜某某发展的她，2014年2月去通川区中心广场投资的。她实际投的9000元，钱是交给鲜某某的。去的时候牟俸昌和她女儿都在讲课，讲的冠灵公司的7大产业链，公司实力雄厚，公司的会员制度及如何招收会员、收益等。她介绍了伍某某、纪某某两个人。
22、证人伍某某的证言，证实她与刘某庚系朋友关系，2014年3月20日左右，她在中心广场遇到刘某庚，刘说有个赚钱的好事，后刘打电话叫的鲜某某来，鲜也说这个项目是赚钱的项目，她就拿的1.8万元给鲜某某，过了5天，刘某庚给她送了1500元分红费，后再也没有拿钱了。她才知道被合肥冠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骗了。
23、证人纪某某的证言，证实他与刘某庚系朋友关系，2014年2月20日左右，刘某庚带他到牟俸昌家里耍，牟就介绍了合肥市冠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及运作模式，发展下线还要提成。牟说公司资产雄厚，又有实体等，他前后交了9.3万元，一共收回8000元。他是刘某庚的下线。他是在通川区中心广场牟俸昌家里投资的，去的时候鲜某某在讲课。
24、被告人刘某甲供述，2014年2月6日左右，参与了合肥市冠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非法传销活动，是她妈牟俸昌出的1.8万元投资了一个大单，她妈叫她参加，并帮助她报单、转账，把她安排成她妈的上线。她妈的直接下线有向某某、谢某甲、赵某某等，但是间接下线人数有100多人，谢某甲发展的人非常多，他们发展的人都是带到她的家来投资的。她妈牟俸昌给新会员是按公司发的课件讲的，讲的公司有多少产业，投资后的收益，发展下线的收益等，她只是帮她妈收钱，然后给新会员注册，将收来的钱打到公司提供的账户，一共打了190多万元到公司。
25、证人晏某某、闵某某、熊某某、刘某庚、程某丙、刘某己、罗某甲、郭某甲、王某己、成某某、许某某证言，证实去投资时由牟俸昌、刘某甲讲课宣传冠灵公司的事实。
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2014年3月23日，马某乙（另案处理）与王某壬在深圳认识了段某某（在逃），段某某向马某乙介绍“法国民间互助银行”运作模式，以投资金额日息10%的高额利润为诱惑，并让马某乙回达州发展。马某乙回达州后，在未对“法国民间互助银行”进行任何核实的情况下，便联系被告人牟俸昌，由牟俸昌联系唐某甲、何某甲等人，在牟俸昌位于达州市通川区中心广场家中，由马某乙宣讲“法国民间互助银行”按本金的10%返利，投资3500元返利30日，投资35000元返利45日，70000元返利75日，投资210000元返利100日，并优惠5000元的运作模式，在场人听后产生了投资意向。马某乙安排宴请听课人员。当晚，牟俸昌、唐某甲、蒋某某等人投资21万元，由马某乙提供段某某的账户后，将款转给段某某。
2014年3月27日，马某乙安排牟俸昌及朱某某前往深圳、香港考察。牟俸昌同样在未对“法国民间互助银行”进行任何核实，仅参加“法国民间互助银行”启动大会和段某某口头宣传的情况下回到达州，在家中与马某乙利用考察时拍摄的照片及“法国民间互助银行”的宣传资料，在电脑上，对前来投资人大肆宣传这一投资模式。马某乙起草投资协议，牟俸昌安排赵某某记账，还邀请段某某回达州“讲课”。牟俸昌在知道存在每介绍一个投资人，回获得投资人收益2-3%“代数奖”的情况下后，鼓动大家以3500元的小单集成70000元的大单进行投资。
在牟俸昌及马某乙的宣传鼓动下，从2014年3月25日至4月14日，就向纪某某、朱某某、王某壬、廖某丙、雷某乙、何某甲、唐某甲、罗某甲、蒋某某等42人，非法吸收资金196.92万元。上述款项除21万元，由段某某之子杨某己代收转交段某某外，其余均作为投资款转给段某某账户或段某某提供的他人账户。牟俸昌先后向投资人返还利息17.9010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系因被害人唐某戊报案。
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汇款凭证，证实部分被害人转款进行投资的事实。
3、收条及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证实被告人牟俸昌及杨某己收取投资人款项的事实。
4、账户查询资料及银行打印资料，证实对段某某账户的查询情况。
5、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牟俸昌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6、扣押清单，证实从被告人牟俸昌处扣押电脑主机一台及“法国民间互助银行”投资协议书33份，工资领取表10张、投资名单一本。
7、提取笔录，证实提取“法国民间互助银行”宣传资料的情况及投单登记情况。
8、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法国民间互助银行”未经银监会批准在达州市辖区内开展相关业务。
9、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牟俸昌对马某乙、段某某辨认成立的事实。
10、证人杨某己的证言，证实他与段某某系母子关系，2014年3月份的一天，他妈给他打电话，称有一个人要给他打电话，叫他帮她拿一笔钱。后一个姓马的给他打电话，叫他到茶楼去拿钱，他到二马路一个茶楼里，马某乙交给他20万元左右现金，他将钱带回家，二、三天之后，他妈回家后就交给他妈的。后在5月下旬，在张家湾的一个茶楼里打的21万元的收据。
11、被害人赵某某、唐某戊、唐某己、谢某甲、周某甲、覃某乙、朱某某、何某甲、蒋某某、许某某、黎某某、王某癸、罗某甲、廖某甲、黄某甲、刘某辛、雷某乙、符某甲、唐某甲、梁某某、周某庚、谭某丙、王某壬、纪某某、唐某庚、晏某某、熊某某、伍某某、邱某某、聂某某、谭某乙、胡某乙、任某乙、庞某某、唐某辛、陈某丁、黄某丙、罗某乙、税某某、王某子、唐某壬、唐某丁共42人的证言，证实涉案被害人通过被告人牟俸昌及马某乙的介绍、宣传、引诱先后不同金额分别向“法国民间互助银行”投资196.92万元的事实。
12、同伙马某乙的供述，2014年4月左右，他与王某壬等人到深圳考察，经人介绍认识了段某某。段某某给他介绍了“法国民间互助银行”的投资项目，投资3000元，日息是10%，收益45天，投资7万元，日息也是10%，收益7000元，投资35000元是60天。段某某叫他回来宣传扩大这个项目。他回来之后就与牟俸昌联系，在牟的家里，讲法国互助银行的事情，当时牟的家里有一部分投资人，听了他的宣传，大家就有投资意向，大家准备投资法国互助银行，他就在楼下请大家吃饭。后他们就凑了21万元，就把钱打到段某某的账号上。过了两天，法国互助银行有个启动大会，他就叫牟俸昌去考察。他给牟俸昌和朱某某定的机票，她们去深圳和香港考察。他没有看到法国互助银行的相关执照。段某某还介绍了就是一个代数奖，就是每介绍一个人就收每个人投资收益的2%。段某某的电话号码是他告诉牟俸昌的，账号是牟俸昌打电话问的段某某，共有两个账号。投资协议是他起的草，赵某某完成的。他给投资人宣传的，他自己投的3个3500元每天都返了钱的。投资人先后投资法国互助银行给段某某等人打了200多万元。杨某己是段某某的儿子，他收了21万元钱。段某某到达州在牟俸昌家里讲的课，法国互助银行项目是他带回来的，他先是一个领导，牟俸昌考察回来后，段某某先认的他，后认可牟俸昌。
13、被告人牟俸昌供述，2014年3月24日晚上，马某乙打电话找她谈个事，并叫她通知十几个投资人，她便通知了唐某甲，唐某甲通知了其他几个人到她的家中。马某乙一到她家，就讲法国互助银行，投资日息10%，12天就回本，他称投资回报高，大家听后，就有投资的意向。后马某乙宴请大家。吃饭时来了20几个人，他们是相互传递信息的。当天晚上，牟自己、唐某甲、蒋某某等人就投了7万元，第二天九点，她与马某乙、蒋某某一起去工商银行打的钱给段某某。2014年3月27日，她与朱某某一起到深圳考察法国互助银行，是马某乙订的机票，并告诉了段某某的电话号码及地址。到深圳后与段某某说了几句话，都很忙。是贠某某接待她们的，并给她介绍投资方式和公司的管理制度，她才搞清楚法国互助银行是怎么回事。后到香港参加会议，回达州后她给何某甲打的电话，还有何某乙，后何某乙的钱退了的。她一共给段某某打了130万元左右。投资本子是她请赵某某帮她写的。段某某与陈某戊是同一级别的，贠某某在段某某下面，马某乙在贠某某下面，后段某某将马某乙拉到其名下的。在深圳、香港没有看到法国互助银行的办公地址，也没有看到公司执照及法定代表人，段某某在深圳给她单独讲回达州好好发展这项投资，好好发展一批投资者。在开会时发了一个U盘，她带回来后放在电脑上给投资者讲课。她回来之后，介绍了有90几个人投资，这些人的钱大部分是交给她的，有的是直接打在她告诉的段某某的账户上的。马某乙在里面上传下达，他是她的领导，马某乙还写了投资协议书的，他叫她让投资者签字。段某某是2014年4月13日回达州讲的课。投资编号中没有3500元是因为3500元要20几个工作日才能提取现金，大家感觉风险大，所以就抱成团，形成大单7万元，故只有7万和21万的编号。在达州只有她和马某乙参与了组织管理，没有其他人参加。
原判认为，被告人孙洪书、鲜某某、牟俸昌、覃某甲、刘某甲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被告人牟俸昌的行为还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情节严重。被告人孙洪书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数额累计达250万元以上，情节严重。被告人牟俸昌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牟俸昌、覃某甲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中，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某甲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孙洪书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牟俸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4万元；被告人鲜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刘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覃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继续追缴所获赃款。
孙洪书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有误，其不是达州片区负责人，不应对本案承担全部责任，且不属于情节严重情形，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有误，孙洪书不应对全案承担责任，不应将达州片区的涉案金额认定为孙洪书的涉案金额，且其犯罪行为并未达到情节严重，另如实供述，曾劝阻他人参与，请求对孙洪书从轻处罚。
鲜某某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其参与犯罪的人数和金额不符，原判量刑较重，请求改判其缓刑。
牟俸昌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对其犯罪金额的认定不准确，另其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亦有自首情节，且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牟俸昌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有自首情节，且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依法改判。同时辩护人出示了辩护人自书的牟俸昌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有自首情节的情况说明。
刘某甲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犯罪的证据不确实、充分，且适用法律不当，量刑畸重，其如实供述，社会危害不大，请求改判其缓刑。辩护人提出，刘某甲系受牟俸昌的安排而犯罪，是从犯，且认罪悔罪，初犯，偶犯，家庭困难，请求改判其缓刑。同时辩护人出示了刘某甲前夫的离婚证、离婚协议、刘某甲前夫的母亲符纯秀的身份证复印件以及宣汉县东乡镇华融社区居委会出具的符纯秀多病，无力监护管理刘某甲之女的证明。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洪书、鲜某某、牟俸昌、刘某甲及原审被告人覃某甲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以及上诉人牟俸昌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洪书、鲜某某、牟俸昌、刘某甲及原审被告人覃某甲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上诉人孙洪书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情节严重。上诉人牟俸昌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还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牟俸昌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牟俸昌及原审被告人覃某甲在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刘某甲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牟俸昌及其辩护人提出牟俸昌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亦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依法改判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证实，牟俸昌在投案自首后，并未如实供述其伙同他人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罪行，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进行初查，掌握了其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基本事实后，对其进行讯问，其才如实供述了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公安机关并从牟俸昌处提取了被害人名单及金额，达州投资法国民间互助银行者工资领取登记、法国民间互助银行投资协议书、达州市民投资法国民间互助银行报单登记簿等书证，故不能认定其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中亦有自首情节，牟俸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这一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孙洪书的辩护人提出孙洪书如实供述，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虽成立，但原判在量刑时已予以考虑。上诉人孙洪书、鲜某某、牟俸昌、刘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余辩护意见，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牟俸昌、刘某甲的辩护人分别提交的证据，经查不能成立或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书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许 涛
审判员 赵小飞
审判员 陈劲松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三日
书记员 刘燕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