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郴刑二终字第118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显勇，男，1967年4月2日出生。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6月20日被资兴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监视居住，同年9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资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奇文、唐升家，湖南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显勇犯受贿罪一案，于二○一四年十一月七日作出（2014）资刑初字第13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显勇不服，提出上诉。2014年12月15日，资兴市人民法院将案卷移送本院，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郴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月26日至2015年2月26日阅卷完毕（阅卷时间依法不计入审限）。本院于2015年3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原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显勇其辩护人黄奇文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审理时间为54天。
原判认定：被告人刘显勇伙同郴州市工商局原工会主席刘某某，利用刘某某负责处置郴州市工商局老院子资产及拆迁安置工作的职务之便，共同收受郴州市湘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安公司）总经理张某甲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40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2011年上半年，湘安公司总经理张某某得知郴州汇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盈公司）在郴州市工商局位于郴州市飞虹路老院子开发“学府世家”房地产项目，便想承包该项目的土建工程，并要其儿子张某乙向时任郴州市工商局后勤服务中心副主任的刘显勇了解情况。当得知具体负责处置郴州市工商局老院子资产及拆迁安置工作的是时任工会主席的刘某某，且刘某某与项目开发商何某某的关系非常好，张某甲、张某乙父子便请求刘显勇帮忙介绍认识了刘某某，并要刘某某向开发商何某某推荐湘安公司来承包该项目的土建工程。期间张某甲、张某乙父子多次向刘显勇承诺事成后给予刘某某、刘显勇两人好处费，刘显勇将张某甲、张某乙父子给予好处费的事情告知了刘某某，两人口头约定好处费各得一半。此后，刘某某积极向开发商何某某推荐由湘安公司承包该项目的土建工程。2011年6月24日，刘某某为了入股郴州南湖路的天河茶楼，打电话要刘显勇找张某甲先拿14万元好处费，刘显勇即打张某乙电话告知刘某某要好处费15万元。次日（25日），张某甲、张某乙父子从银行取出现金15万元来到郴州市南湖路天河茶楼门口送给刘显勇，刘显勇从中拿出1万元据为己有。将剩下的14万元在茶楼包厢交给了刘某某。2011年7月6日，张某甲与何某某签订了郴州市工商局老院子的土建工程承包合同。次日，刘某某打电话向张某甲索要好处费，张某甲便要张某乙与刘某某、刘显勇一起商量确定好处费的数额问题，经商量，双方同意按总工程量的1%支付好处费，但由于对确定总工程量的数额产生了分歧，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此情况下，张某甲、张某乙父子决定除已送15万元好处费外再送25万元好处费给刘某某、刘显勇两人，并表示不会再送好处费了。2011年7月8日，张某甲从建设银行转账25万元给了刘显勇。刘显勇将此款用于个人购车及炒股等。后刘某某通过何某某得知张某甲总共支付了40万元好处费后，便多次向刘显勇索要，刘显勇答应以后再给付。2011年9月16日，张某甲因涉嫌犯行贿罪被资兴市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刘显勇害怕收取好处费的事情暴露而被查处，立即找张某乙补写了一张25万元的借条，并于2012年1月12日通过转账退给张某乙25万元。案发后，刘显勇的亲属代其于2013年9月23日向资兴市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1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
1、郴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职务任免文件证明：2005年12月26日，刘显勇被任命为郴州市郴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个体私营经济监督管理科长（试用期一年）；2009年2月23日起担任郴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后勤中心副主任。
2、郴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职务任免文件及刘某某个人简历证明：刘某某于1993年5月20日任郴州地区工商局办公室副主任；1996年7月16日任郴州市消费者委员会秘书长（正科级）；2002年2月4日任郴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财务基建科科长；2009年2月27日任郴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副处级干部；2009年2月至2012年3月任郴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工会主席（副处级）；2012年2月20日起任郴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副调研员。
3、郴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2009年第一次局党组会议《会议纪要》证明：2009年1月5日，郴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召开了党组会议，决定由刘某某具体负责处置老院子的资产，且刘某某还可选1-2个人成立一个专门的班子。
4、委托书证明：2009年10月23日，郴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委托刘某某、李某某、邓某某三人办理工商局老办公楼院内土地转让及地面建（构）筑物、附着物的处置手续。
5、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变更《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内容的补充协议证明：2011年7月6日，郴州市湘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郴州汇盈地产开发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
6、银行转账付款凭证证明：2011年6月25日，张某甲的62220819110002xxxx2工行卡号提取现金15万元；2011年7月8日，张某甲的298002998011026xxxx建行卡号转账25万元到刘显勇的622700298008018xxxx建行卡号；2012年1月12日，刘显勇的622700298008018xxxx建行卡号汇款25万元到张某乙的622845081001329xxxx农行卡号。
7、财富证券郴州营业部的开户申请表、客户汇总对账单等证明：2012年1月11日，刘显勇转账提取账户资金100000元
8、刘显勇出具的借条证明：2011年7月8日，刘显勇借张某甲25万元。2012年1月12日，张某乙在借条上签字注明已还清。
9、二手车置换协议、机动车销售发票及刷卡付款票证证明：2011年7月8日，刘显勇用二手车置换了一辆现代索纳塔8轿车，并刷卡支付车款78000元。
10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为了感谢刘某某、刘显勇从中介绍帮他的湘安公司承包到了汇盈公司学府世家项目的土建工程，他和儿子张某乙分两次总共送给刘某某和刘显勇40万元介绍费，第一次是15万元的现金，第二次是以转账的形式送了25万元。具体经过是：大约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他通过朋友李某甲得知郴州市工商局老院子那块地要搞开发，就想把这个项目的土建工程承揽下来，于是他就要儿子张某乙联系在郴州市工商局工作的刘显勇了解相关情况。不久，刘显勇就告诉他说工商局老院子那块地的开发具体由郴州市工商局的工会主席刘某某负责，并答应帮他引荐。过了几天，他和张某乙来到了郴州市工商局刘显勇的办公室，刘显勇就带他和张某乙到了刘某某办公室，刘显勇向刘某某介绍说“他们是湘安公司的，在郴州做了很多项目，很有实力，想做“学府世家”的土建项目，请你关照一下，让他们湘安公司做学府世家的土建工程”，刘某某说可以，但现在这个项目的开发商何老板（广东人）没在郴州，等其回来再说，这样他就认识了刘某某。之所以找刘某某有三个原因：一是刘显勇不是负责工商局老院子这块地的直接领导，帮不上什么忙；二是刘某某是工商局的工会主席，负责郴州市工商局老院子这块地的资产处置及拆迁户安置的工作；三是刘某某与开发商何老板很熟，关系很好，刘某某的话何某某会听，由刘某某出面向何老板介绍并推荐他们湘安公司做土建工程，胜算比较大。
2011年初快过春节的一天，刘某某和开发商何某某考察了他们在香雪桥附近的“香雪鑫都”楼盘后，刘某某向何某某介绍说湘安公司很有实力，想承包“学府世家”项目的土建工程，何某某就对他说湘安公司的项目做的还可以，并要他提交湘安公司的资料。春节后，他约何某某、李某乙夫妇及刘某某、刘显勇一起吃了二三次饭，吃饭过程中主要谈学府世家项目土建合同的事情，期间刘某某在何某某面前帮他们说了很多好话，极力向何某某推荐他们湘安公司，何某某也觉得湘安公司有一定的实力，而且有自己的建筑师，可以考虑将“学府世家”的土建工程交给湘安公司来做。就在土建工程合同谈的差不多的时候，有一天张某乙告诉他说“刘显勇打电话说刘主席要15万元费用”。第二天他和张某乙开车去南塔公园下面的工商银行取了15万元现金，并用银行装钱的黑色塑料袋装好，开车来到天河茶楼下面，他将装有15万元现金的黑色塑料袋子给了张某乙下车去送钱，因当时天气很热，他没下车，就在车上等，过了几分钟，张某乙就空手上车说“钱交给了刘显勇，刘主席也在茶楼”，接着就开车离开了。由于刘某某极力向汇盈公司老板何某某推荐由他们湘安公司承包“学府世家”项目的土建工程，且在何某某面前说了他们湘安公司很多好话，何某某很听刘某某的话，所以他们与汇盈公司对“学府世家”项目的土建合同谈的很顺利。在他们湘安公司和汇盈公司签订正式合同的第二天，刘某某打他电话说“张老板，现在合同已经签了，我那个事怎么搞”，他没做声。挂了电话后，他对儿子张某乙说“刘主席又打电话要钱了，你去和他谈谈”。后来，张某乙回来说“我去找刘显勇、刘某某谈了这个事，刘主席说要按合同工程价款6000多万元计算1%的好处费，但我没答应他”。之后他就和儿子张某乙商量再给刘某某、刘显勇25万元，加上之前已给的15万元，共计40万元。第二天，他要张某乙与刘显勇联系说再给刘显勇、刘某某25万元。后他和张某乙开着奔驰车来到天河茶楼接起刘显勇来到郴州南塔岭下面的建设银行，刘显勇把建行卡给了他，由他一个人到银行将25万元转入刘显勇的账户。他从银行出来将卡还给了刘显勇，并对刘显勇说“25万元已转好，一共40万元，我不管了”，然后他和张某乙就离开了。他送刘显勇、刘某某25万元的原因有两点：一是刘某某打电话向他要钱，他就要儿子张某乙去与刘某某去谈，张某乙回来说刘某某想要按合同价款的6000多万计算1%的好处费，他觉得太多了，于是决定再给刘显勇和刘某某25万元，加上之前给的15万元，总共就是给40万元，以后再向他要钱也不会给了；二是他通过刘显勇认识了刘某某，并通过刘某某介绍又认识了何某某，最终通过刘某某的帮助和推荐与何某某签订了“学府世家”项目土建工程的承包合同，刘某某、刘显勇在这个事情上也出了力和帮了忙，且刘显勇也帮他说了好话，所以才送25万元的感谢费。
11、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他和父亲张某甲为了感谢刘显勇介绍认识刘某某并在刘某某的帮助下使他们的湘安公司与汇盈公司签订了“学府世家”项目的土建工程合同，分两次总共送给刘某某、刘显勇40万元好处费，一次是15万元现金，一次是转账25万元。具体经过是：2008年他通过朋友认识了在郴州市工商局工作的刘显勇。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他得知郴州市工商局老院子要搞开发的信息后，便打刘显勇的电话要其帮忙打听一下情况，并表示事成之后会感谢。几天后，刘显勇打他电话说工商局老院子那块地的开发项目是由郴州市工商局的工会主席刘某某负责，并答应帮他介绍认识。几天后的上午，他和父亲张某甲来到了郴州市工商局刘显勇的办公室，刘显勇就带他和父亲去了刘某某办公室，在去刘某某办公室的楼梯上，他对刘显勇说“麻烦你多说说好话，事成后会好好感谢你们两人（意思是承包到了学府世家项目的土建工程，就会送钱给刘某某、刘显勇）”，刘显勇说“好的”。到了刘某某办公室后，刘显勇向刘某某介绍说他们是湘安公司的，想做“学府世家”项目的土建工程，刘某某说现在这个项目的开发商何老板（广东人）没在郴州，等其回来再一起坐一坐，这样就认识了刘某某。又过了几天，他与父亲张某甲、刘某某、刘显勇在一起吃饭时，刘显勇向刘某某介绍说他们湘安公司比较有实力，他父亲张某甲想做工商局老院子的项目，刘某某说到时候会向开发商推荐他们湘安公司。过了一个月后，开发商何老板从广东中山来到郴州，于是在粤港海鲜城与刘某某、刘显勇及开发商何某某夫妇一起吃晚饭，刘某某向何某某老板介绍了他父亲张某甲并说了一些好话，然后，张某甲与何某某在互相了解情况。又过了一段时间，何某某与刘某某到香雪桥上看他们湘安公司承建的“香雪鑫都”工地，何某某说湘安公司做的工程不错。又过了一段时间，他父亲张某甲与何某某谈的合同框架差不多了的一天，刘显勇打他电话说“刘主席要15万元钱，你去准备一下”，他听完后就觉得刘某某和刘显勇胃口大了一点，并和刘显勇说“这个事情我做不了主，我要问一下我父亲，这个项目也不是我在搞，你也给我父亲打个电话”，刘显勇就说要得。回家后他将刘显勇要15万元钱的事告诉了父亲，父亲张某甲也说刘某某、刘显勇胃口怎么这么大，项目还没有谈成，就开始要钱了，两人经过商量还是决定送刘某某、刘显勇15万元钱。一天上午，他和父亲张某甲开着奔驰车一起到南塔公园下的香雪桥银行取了15万元钱来到天河茶楼，他就打电话叫刘显勇下来拿钱，一会儿，刘显勇从茶楼里出来，他就将装有15万元现金的塑料袋递给刘显勇说“这是15万元钱，你拿给刘主席”，他就开车和父亲离开了。他们公司与汇盈公司的何某某签完合同的第二天，刘某某就打他父亲的电话要费用，他父亲很反感就要他去找刘显勇、刘某某谈，于是他就与刘显勇一起去天河茶楼找刘某某谈费用的事，刘某某说要按合同总工程量的1%计算费用”，他说“这个合同价款不是最后结算依据，而且这个项目调规也还没有结果，按现在的容积率来看这个项目也就4000多万元，即使调规成功也就6000多万元，如果何总同意按签订的合同价款8900万结算的话也行，刘某某就说至少要按调规后的工程总价款（6000多万元）计算，他就说“这个事情我做不了主，我要回去和我父亲商量一下”，说完他就走了，这个事情没谈好。回去之后，他将商谈的事情告诉了父亲张某甲，他父亲就说“既然已经给了刘某某、刘显勇15万元了，干脆就再给他们25万元，这个事由刘显勇去处理”，他当即打刘显勇电话说“我父亲再拿25万元钱给你，你去把这个事情处理一下（意思是要刘显勇去做刘某某的工作，总共送40万元，除了已送的15万元外，再送25万元，以后不要再要钱了）”，刘显勇就说“再看”。第二天，刘显勇打他电话说“你昨天和我说的那个事可以”，他就说“好，你在哪里，我们转25万元钱给你”，刘显勇说在天河茶楼。过了10多分钟，他和父亲开着奔驰车一起来到天河茶楼的公路边将刘显勇接上了车一起来到香雪路旁边的建设银行，他父亲和刘显勇一起下了车，他一直在车上玩手机，没有注意他们进的哪家银行。从银行转好账后，把刘显勇送到天河茶楼就开车离开了。这25万元钱是送给刘显勇和刘某某两人的好处费，因为刘某某是郴州工商局工会主席，跟刘某某搞好关系对他们承揽并搞到“学府世家”项目土建工程非常重要，且承包到这个工程刘某某和刘显勇确实也帮了忙，为了感谢刘显勇和刘某某，也为了能顺利搞好这个工程，让刘某某不为难他们才送25万元给刘某某和刘显勇的，至于刘某某和刘显勇怎么去分配这25万元钱，他们不管。2011年9月份，他父亲张某甲被检察机关立案侦查并采取措施。过了几天，刘显勇打他电话说“那25万元我打个条子给你，你现在到工商局门口来拿”，随后，他开车来到郴州市工商局家属区门口与刘显勇见了面，刘显勇将一张25万元的借条给了他，当时他还觉得惊讶，这25万元钱本来就是送给刘显勇和刘某某两人的好处费，刘显勇怎么还写借条给他。接着刘显勇问他父亲去哪里了，他说出国去了。2012年初的一天，刘显勇打电话约他到广电中心旁边的建行，两人一起在柜台上办理了转账手续，刘显勇把25万元转到了他的建行账户上。
12、证人何某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5月17日，他们买下郴州市工商局老院子土地后就着手进行开发，取名为“学府世家”。在寻找土建工程队的时候，刘某某向他推荐了湘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说这个公司很有实力，当时他没当场答应。后来，他向深圳国际印象建筑设计有限公司郴州分公司的老总李某丙咨询湘安公司的情况，李某丙说湘安公司的老板张某甲经济实力还是有的，不过他的建筑手工方面不是最好，建筑质量一定要有个人在工地监督，要不然会偷工减料。后来他又陆续看了几家公司，有两个公司他很满意，但那段时间刘某某又多次极力推荐张某甲的湘安公司，碍于刘某某的情面他也就没有再去找其他的建筑公司了，并决定去看一下张某甲的湘安公司做的工程项目。后来他和刘某某一起去香雪桥附近看了湘安公司承建的楼盘，并认识了张某甲父子。之后，刘某某多次打过电话催他和湘安公司签合同，并说52户拆迁户安置问题不能再拖了。后经过几次详谈，他们汇盈公司于2011年7月6日与湘安公司正式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他们公司将土建工程交给湘安公司来承做的原因有三点：一是刘某某总在他面前说张某甲湘安公司的好话，并极力推荐湘安公司承包“学府世家”项目的土建工程，碍于刘某某的情面（刘某某在他们汇盈公司拿下“学府世家”项目土地的事情上尽了力，今后盈通公司还需要刘某某关照），他接受了刘某某的推荐；二是将来52户拆迁户提出工程的瑕疵找他闹事，他可以说是刘某某找的建筑公司，将责任推给刘某某；三是湘安公司还是有一定的实力。另他们汇盈公司今后还希望刘某某关照的方面有：一是52户拆迁户搬进去后，多余的面积拆迁户还要补偿300多万元给他们汇盈公司，这个还需要刘某某去做工作；另一方面汇盈公司“学府世家”项目调规增容也需要刘某某帮忙等等，反正汇盈公司“学府世家”项目今后一直都需要刘某某的关照，直到52户拆迁全部妥善安置。与湘安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后，刘某某也给予了关照，第一，他们汇盈公司的“学府世家”项目开工前，由于资金紧张，刘某某帮忙将他们汇盈公司交给郴州工商局拆迁小组的156万元保证金分两次提前退给了他们；第二，“学府世家”项目调整规划时需要郴州市工商局出具一个证明提出调规理由，因为这个事他去找了刘某某，刘某某从中帮忙由郴州市工商局帮他们出具了这个证明；第三，在调规的时候，他为了减免应增补的土地价款，要刘某某在郴州市工商局帮汇盈公司出具一个说有52户住户要进行就地安置需减免土地价款的证明，后来郴州市工商局也给他们汇盈公司出了这个证明。如果刘某某不是郴州市工商局的领导，他就会自己去找土建工程公司谈，这样的话既便宜又做的好，他也是考虑到刘某某是工商局的领导，之前给了汇盈公司很多关照，将来还要刘某某的继续关照，所以虽然湘安公司与他的标准有差距，但他还是听从了刘某某的推荐，确定由湘安公司来承包“学府世家”项目的土建工程。在签定承包合同之后一个月的一天，张某甲、张某乙父子来到他办公室说为了签订“学府世家”项目的土建合同给了刘胖子40万元，他就问“为什么有个刘胖子出来向你要钱呢，这个项目不是刘某某引荐的吗，40万元太多了，要是给刘某某8万元至10万元喝喝茶还差不多”。他只是听张某甲说刘某某的同事刘胖子拿了40万元的介绍费，至于刘胖子是否分了钱给刘某某他就不清楚了。
13、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明：他和刘某某于1993年认识。2011年5、6月份的一天下午，张老板和刘显勇（外号叫“刘胖子”）把刘某某喊来谈老工商局工程的事，在吃晚饭的时候他听到张老板和刘显勇说请刘某某在工程上多帮忙。有一天，他和刘某某、蒋某某在天河茶楼三楼的一个包厢里喝茶，刘显勇带着张老板的儿子来到天河茶楼找刘某某谈事情，并为付多少信息费的事发生了争议，他们说按工程量的百分之一付信息费，张老板的儿子说最多只能付40万元。2010年10月，秦某某、何某甲一起在南湖路开了一个天河茶楼，每人占一股，因生意不好茶楼要倒闭了，秦某某就要退股。2011年6月，他要刘某某想办法去找10多万元钱来，如同意入股就入股，不同意入股就算是他借刘某某的。2011年6月的一天下午，他和刘某某、何某甲、蒋某某在天河茶楼一起喝茶，没过多久刘显勇也来坐了一会并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一会儿看见刘显勇提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到包厢，刘显勇对刘某某说这是14万元，说完就把钱放到茶几上，不一会，刘显勇就走了。刘某某叫他数钱，他就叫何某甲数钱，何某甲数钱的时候他也看了一下，共有14扎，每扎一万元。
14、证人蒋某某的证言证明：从2011年开始，他和刘某某、刘某甲几个人经常在茶楼喝茶。同年6月的一天，他与刘某某、刘某甲在天河茶楼三楼的一个包厢喝茶，没过多久，有三四个人进入包厢，刘某某介绍了其中一个胖子是工商局的刘科长。在几天前，他在郴州市南湖路口听刘某甲说工商局的刘科长拿了14万元给刘某某入股天河茶楼。
15、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20日左右，她妹妹陈某甲到她家里来吃饭时说“刘显勇出事了，有张25万元的借条在我手里，我不想把这张借条带回家给女儿看到”，所以陈某甲就把这张借条放到她家里保管了。之后的一天，检察院的干警到她妹妹家搜查，陈某甲打电话要她把这张借条给陈某甲，她接到电话就把借条交给妹妹了。
16、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明：2011年7月，她丈夫刘显勇花了20多万元买了一台现代索纳塔8新轿车。这20万多万元中用旧悦动小车作价7.8万元进行了置换，另外还花了12万多元。刘显勇说买车的钱是向朋友借的。2012年1月的一天，刘显勇告诉她借钱的时候写了一张借条给朋友，还完款后刘显勇把借条拿回来放在床头的黑色小包里了。还款给张某甲的25万元钱是向她姐姐陈某某借了4万元，向金典茶楼老板周某某借了5万元，佘某某还了她家借款6万元，另外刘显勇还把股票卖掉了，这样才凑齐了25万元。
17、证人邱某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4月份到2012年11月份，他负责郴州北京现代4S店二手车置换业务。2011年6月，刘显勇想购买索纳塔8小车并与他们店谈妥了以其旧的现代悦动车进行置换。2011年7月8日，刘显勇将旧现代悦动小车交给他们店并签订了二手车置换协议，主要内容是刘显勇用旧的现代悦动车作价7.8万元置换新索纳塔8，新车价格为203800元。
18、资兴市人民法院（2014）资刑初字第8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刘某某伙同刘显勇共同收受张某甲贿赂款40万元的事实，且被判处了刑罚。
19、户籍资料证明：刘显勇的出生等身份基本信息情况。
20、同案人刘某某的供述证明：他于2009年2月担任郴州市工商联合会工会主席，主要工作职责：一是负责市工商局老院子资产的处置和52户拆迁户的安置工作；二是办理新院子房产证的手续；三是参加院办公楼、家属区相关工程的工程审计；四是哪个干部有白喜事或者生病住院了，他就代表工会去看望。他与何某某是通过开发工商局老院子这块地的时候认识的，在何某某拍下这块地的时候，他为何某某帮了忙，后来他们的关系就比较好了。2010年，何某某拿到工商局老院子那块地后过了2个月，郴州市工商局后勤服务中心副主任刘显勇就多次要他向何某某推荐张某甲的湘安公司来搞“学府世家”项目的土建工程。有一天，刘显勇来到他办公室说“刘主席，帮个忙，你也知道我的为人，这个事情办成后，我们能拿到信息费”，他问信息费怎么算，刘显勇说“有按工程总造价1%的计算，也可以按3%计算，看老板大不大方，大方的老板按3%计算，一般的老板按1%计算，拿到信息费我们两个人各占一半，另土方工程给你三分之一的分红”，他就说“可以，如果你按工程总造价的1%拿到信息费，我们两个人对半分，多拿的信息费全部归你”，刘显勇说“既然你这么讲就可以啦”。后来刘显勇介绍了张某甲、张某乙父子给他认识。有一次他与何某某吃饭的时候，他向何某某介绍并推荐张某甲的湘安建筑公司来搞“学府世家”项目的土建工程，并对何某某说“能不能跟张某甲见个面，把“学府世家”项目的土建工程给张某甲搞算啦”。后来何某某与张某甲见了面，并开始谈合同的细节。2011年6月24日下午，朋友刘某甲向他提出借14万元钱用于购买天河茶楼和股份，他同意了（因当时他心里在想介绍张某甲承包何某某的“学府世家”项目土建工程，他可以拿到信息费，拿到信息费就可以借钱给刘某甲），于是，他马上打电话要刘显勇拿14万元，刘显勇说第二天给他送过来。第二天，刘显勇在天河茶楼坐了一会接到一个电话就下楼去了，不久，刘显勇提了一个黑色塑料袋子上来对他说“刘主席，这里是14万元钱，你点一下数”，他打开袋子点了一下数，共有14万元，他明白这14万元就是张某甲父子送给他的信息费。签订正式合同的第二天，他打张某甲的电话说“张老板，合同已经签好了，你答应给我的信息费什么时候给我？”张某甲说“我不与你打交道，我只认刘显勇，你要信息费就向刘显勇要”。第三天，刘显勇带着张某乙到天河茶楼找到他，张某乙只同意按4700万元的1%算信息费给他，总共是47万元，他很生气。签订合同的第四天，他把刘显勇叫到办公室说“信息费一定要按67万元算给我们，该是你的就是你的，该是我的就是我的”，刘显勇就说张某甲不肯，只能按47万元算，他就说“那按照47万元计算，你也还要给我钱”，刘显勇就说“等张某甲给了我钱后我再给你”。后来他通过何某某知道张某甲已经给了刘显勇40万元信息费，他就向刘显勇要钱，刘显勇否认说没有这回事，之后他没有再问刘显勇要钱了。又过了一段时间，刘显勇对他说“张某甲已经被抓了，你千万不能说那14万元钱的事，还说我向张某甲借了几十万元钱买车，现在已经从银行转账还给了张某甲”，这个时候他才知道刘显勇把收到的信息费用于买车了。开发商何某某会听他的推荐：一是因为工商局老院子的资产处置是他分管负责的；二是何某某摘牌以后对工商局老院子52户拆迁户的安置工作还需要他的关照和帮忙；三是52户住户的租房补助问题、分房的问题、楼层价格的确定问题、房产证、土地使用证的办理都需要他的协调和处理；四是还有其他不确定因素需要工商局以及他出面处理等事情；五是调规时他还帮何某某在工商局出了证明；六是帮何某某退了放在工商局的156万元保证金；七是他在向何某某推荐张某甲、张某乙承建“学府世家”项目土建工程时说了张某甲他们很多的好话，说他们工程做得好，很有实力等等，正是在他的积极推荐下，何某某就同意将“学府世家”项目的土建工程给张某甲做。
21、被告人刘显勇的供述证明：2007年他通过同事祝某某介绍认识了张某乙。2008年年底，通过朋友吴某某的介绍认识了张某甲，并知道张某甲、张某乙父子是湘安公司的老板。2011年春节过后的3月份，张某乙在街上碰到他就问“你们郴州市工商局老院子那块地是不是要搞开发”，他说“那块地已经卖给开发商了，是开发商在搞，与我们局里没什么关系了”，张某乙接着问“你认识开发商吗”，他说“不认识，但我们局里肯定有人认识”，张某乙就说“你能不能问一下你们局里是谁认识开发商，帮我介绍一下那个人，我想承包工商局老院子那块地的建筑工程”，他说“要得，我回去帮你问一下再和你联系”。过了两天，他就想起郴州市工商局工会主席刘某某是负责郴州工商局老院子那块地资产处置领导小组的组长，刘某某肯定认识开发商，于是他来到刘某某的办公室问“主席，你认识工商局老院子那块地的开发商吗”，刘爱国说“认识，那个开发商姓何，是广东人”，他就说“我有个朋友是安仁的建筑老板，在郴州搞过很多项目，做人也做得蛮好，他想承包工商局老院子的建筑工程，你能不能帮忙介绍一下”，刘某某就说“可以，但何老板回广东过春节还没来，等何老板来了后我再帮你问一下”。过了几天，他带张某乙去刘某某的办公室，在去的路上，张某乙对他说“这个事搞好以后，我绝对不会亏你们，肯定会感谢你们”，他没做声，但心里明白事后张某乙肯定会给他和刘某某好处费表示感谢。到了刘某某办公室后，他向刘某某介绍说“这是我的好朋友张某乙，是安仁的建筑老板，在郴州搞了很多项目，做人做得蛮好，也很大方（意思是向刘某某暗示如果我们帮忙，张某乙肯定会给我们好处费），想承包工商局老院子的建筑项目，想请你帮忙介绍认识那个开发商何老板”，刘某某说“可以啊，但何老板现在还没回，等他回来我跟他讲一下”，张某乙就对刘某某说“主席，这个事就麻烦你帮忙了”。大概过了一周，刘某某打他电话说“何老板回来了，我把你朋友那个事跟何老板讲了，何老板讲可以先谈一下，你叫你朋友赶快把他公司的资料送给我”，于是他就带着张某甲、张某乙父子一起去刘某某的办公室，在去的路上张某乙对他说“这个事搞好以后，我们会好好感谢的”。到了刘某某办公室之后，他向刘某某介绍张某甲说“这是张某乙的爸爸张老板，在郴州搞了好多项目，他这个人蛮大方，也蛮懂行规（意思是向刘某某暗示如果我们帮张某甲的湘安公司承包到了工程，张某甲、张某乙父子肯定会按建筑行业的潜规则给予我们好处费）”，刘某某说“先把资料拿给我看一下，我已经跟何老板讲了，何老板讲可以先谈一下”，张某乙就将他们公司的资料给了刘某某。又过了一段时间，他在郴州市工商局办公大楼后门碰到了刘某某问“他们那个事谈得怎么样了”，刘某某说“他们还在扯，这个事搞好以后，张某甲讲按行规，这个行规怎么搞”，他就说“按行规一般是1%到3%，大方的老板会按3%，小气的老板按1%”，刘某某听后没讲什么。2011年4月份的一天，他和刘某某、张某甲、张某乙及湘安公司的一个员工在天河茶楼包厢里一起喝茶时，刘某某说何老板已经对张老板的公司和在建项目进行了考察，感觉还可以。同年5月份的一天下午，他和刘某某、张某甲以及何老板夫妻在张某乙家里吃饭时，张某甲和何老板在谈工程承包的事情。2011年5月的一天，他来到刘某某的办公室说“张老板想承包的工程是不是有一个多亿，如果按比例给好处费，你身价就高了，到时也要分一半给我”，刘某某笑了笑，没做声。2011年6月下旬的一天，刘某某打他电话说“你去张老板那里拿14万元钱给我”，他就打张某乙的电话说“主席说要到你们那里拿15万元钱”，张某乙就说明天给。第二天中午，张某甲、张某乙父子开车来到天河茶楼门口将装有15万元钱的塑料袋交给了他，他就提着塑料袋往茶楼包厢走，走到一楼楼梯转弯的地方，他打开塑料袋从里面拿出1万元放在裤子后面的口袋里，接着他提着塑料袋来到刘某某所在的包厢将装有14万元的塑料袋放在茶几上说“张老板拿了14万元钱给你，你点一下数”，刘某某就从塑料袋里拿出14扎钱点了数。他之所以要张某乙给15万元有两个原因：一是14万元这个数字不好听，不吉利；二是他自己也想向张某甲、张某乙父子拿点钱，所以就在14万元的基础上多要了1万元。他拿1万元是因为张某甲、张某乙父子是通过他的介绍认识刘某某的，刘某某则帮忙让张某甲、张某乙父子承建到郴州工商局老院子的土建工程。2011年7月初的一天，他去刘某某办公室汇报工作时，刘某某说“张老板和何老板已经签了合同了，我也问了张老板费用（指好处费）的事，张老板说要和你谈，我们两人一起去和张老板谈一下”。之后，他和刘某某与张某乙一起在天河茶楼商谈，刘某某对张某乙说“你们之间的合同已经谈好了，你要按合同工程量的1%给我们费用”，张某乙就说“工程量没这么多，按实际工程量的1%给费用就40多万元，而且这个事我做不了主，要回去和我父亲商量一下”，刘某某听后有点不高兴，这样感谢费的事没谈好。第二天（2011年7月8日上午），郴州北京现代4S店的一名女销售员打他电话说“你订购的索纳塔8小车已经到了，今天可以提车”，他就打张某乙电话问“那个事你和你父亲商量好了没有”，张某乙就说“讲了，我们现在外面有事，等一下和你联系”。当天中午1点多钟，张某乙打他电话说“你到帝国大酒店门口等我们”，于是他开车来到北湖区国税局对面的马路边等了几分钟，张某乙开着奔驰车过来了，他就上了奔驰车看见张某甲坐在副驾驶位置，张某甲对他说“你是要现金还是转账”，他就说要转账，张某甲问他有没有建设银行的卡，他说有。于是张某乙开车来到南塔公园旁边的建设银行后面停车场，他从包里拿出建设银行卡交给张某甲，张某甲就拿着他的卡去银行办理转账，他在银行外面等张某甲，张某乙一直在车上没下来。过了几分钟，张某甲从建设银行出来了将卡交给他说“钱已经转好了，那个事我只拿40万元出来，你们怎么搞我不管了（意思是给了40万元好处费后，就不会再拿钱了，至于他和刘某某如何分配这40万元，张某甲不管）”。张某甲转给他卡上的25万元钱是给他和刘某某的好处费，但他没给刘某某，而是用于买小车花了15万多元，剩下的钱用于炒股。2011年7月底的一天，刘某某在办公室问他“你是不是在张老板那里拿了钱”，他说“是拿了钱，张老板讲总共只给我们40万元”，刘某某很不高兴地说“就这么多啊”，他就说“我已经跟张某乙讲好了，张某乙答应将工商局老院子那个项目的土方工程给我和朋友吴某某做，到时候我从土方工程的利润中拿点钱给你作为补偿”，刘某某就说“那你把张某甲给的那个钱给我”，他就讲“我现在还不能给你，到时候再给你”，刘某某听后没做声，他也就走了。后来的土方工程他和吴某某也没有做。2011年9月底，他到朋友吴某某公司玩时，无意听到一些人在闲聊说张某甲被纪委还是检察院抓起来了。当晚回家后，他一直提心吊胆，担心他和刘某某收取张某甲好处费的事被查出来。过了两天，他在办公室又想起张某甲被抓这个事有点后怕，就拿出单位的信纸撕去函头，用笔写了一张借条，内容是“今借到张某甲人民币贰拾伍万元，还款日期2012年1月（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写完借条之后，他就打张某乙电话说“你有没有时间到我这里来一下，我有点事要找你”，张某乙说好。过了20分钟，张某乙开车来到工商局家属区门口，他就上了张某乙的车坐在副驾驶位置说“你父亲转给我的那25万元钱是我向你借的，还是写个借条给你”，说完他就将事先写好的借条给了张某乙，张某乙接过借条没说什么开车走了。他之所以补写借条是因为怕张某甲转账给他和刘某某两人的25万元被查出来，他写借条给张某乙是想证明那25万元钱是借的，属于正常的借贷关系。2011年11月初的一天，刘某某在办公室问他“你为什么还不把那个钱拿给我”，当时他很想对刘某某讲张某甲被抓的事，但他又不确定，如果张某甲没被抓就是在造谣，如果讲了张某甲被抓的事，他又怕刘某某会说“你是拿这个事来吓我的，就会想到我想独吞这25万元”，考虑到这些他就骗刘某某说“张某甲给我的那25万元钱是我向张某甲借的，到时候还要还”，刘某某没做声，看起来很不高兴，接着他就走了。2012年1月份的一天，他又想起张某甲被抓这个事还是觉得怕，于是他决定将25万元钱还给张某乙，他就打张某乙电话说“我还是把那个25万元钱还给你”，张某乙说“要得，你还也可以”。于是他一次性将25万元转到了张某乙的农业银行账户，转完账之后，张某乙就拿出他9月份补写的借条给了他，他就要求张某乙在借条上签个字，张某乙就在银行柜台上拿了一支笔写了“已还清，张某乙，还写了还款日期（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张某乙签完字后，就各自回家了。他要求张某乙签字有两个想法：一是如果张某甲被抓是真实的，万一把他和刘某某供出来，他就可以把这张借条拿出来说是借张某甲的钱；二是万一张某甲没被抓，刘某某再向他要这个钱，他也可以把这个借条拿出来证明他是借了张某甲的钱，而且已经还给了张某甲，刘某某就不能找他要钱了。又过了几天，刘某某在郴州市工商局办公楼后面又问他要钱，他就说“那个钱我是借张老板的，已经还给张老板了”，刘某某听了很不高兴。2012年端午节的前一天，张某乙提了装有烟酒的袋子来到他楼下说“如果有人来问那25万元钱，你就说是借的已经还给我了”，他就说”我给你的借条时间要统一口径”，张某乙说“借条就说在转账的当天，我在车上跟你讲这个借款在年底的时候要还给我，你就在车上写了个借条给我”，他又问“刘某某的那15万元怎么讲呢”，张某乙说“你们就讲没有这个事”，他说“好，就这么讲”。这样他和张某乙统一了口径，目的是以借条为幌子，逃避法律的追究。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显勇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伙同刘某某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钱物40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在共同受贿犯罪中，刘显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刘显勇退清了全部赃款，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人刘显勇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没收被告人刘显勇的受贿赃款人民币一万元，上缴国库。
上诉人刘显勇及其辩护人均提出：①一审判决认定刘显勇伙同刘某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事实不清，没有证据证实；②刘显勇与刘某某没有商量过要好处费以及如何分配；③刘显勇不是共同受贿犯罪，也不是主犯，是从犯；④刘显勇对刘某某收受的14万元好处费不应负责，只对自已收受的1万元承担民事责任；⑤刘显勇收受的第二笔25万元信息费属于民间借贷；⑥刘显勇在资兴市看守所羁押期间及时发现并制止同监室的宋某某喝84消毒液自杀自残的行为，从而避免了一起重大事故的发生，属有立功表现。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刘显勇无罪。
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二审出庭意见：原判认定上诉人刘显勇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维持原判。
刘某某（爱国）、刘某甲（丰林）、张某甲（家龙）、张某乙（张勇）、何某某（何文达）、何某甲（海建）、李某某（利军）、李某甲（十二）、李某乙（藕莲）、李某丙（飞跃）、孔某某（洪）、蒋某某（光喜）、秦某某（水平）、陈某某（艳红）、陈某甲（萍）、周某某（清胜）、佘某某（爱云）、邱某某（海林）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刘显勇受贿的犯罪事实已被一审判决书中列举的证据所证实，且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在二审中，上诉人刘显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另查明，2009年1月5日，郴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党组会议研究决定由刘某某具体负责处置老院子的资产，且刘某某还可选1-2个人成立一个专门的班子；同年10月23日，郴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委托刘某某、李某某、邓某某三人办理工商局老办公楼院内土地转让及地面建（构）筑物、附着物的处置手续。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郴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2009年第一次局党组《会议纪要》和委托书证明。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显勇伙同国家工作人员刘爱国，利用刘爱国的职务便利，共同非法收受他人钱财40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在共同犯罪中，刘显勇系主犯。
关于上诉人刘显勇及其辩护人提出“刘显勇不是主犯，是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共同犯罪中，刘显勇从中介绍、斡旋并向同案人刘某某转告行贿人的行贿意思，且两人口头约定各得一半好处费；伙同同案人刘某某爱国与行贿人共商收取贿赂款的数额，并亲自收取行贿人送给的40万元贿赂款，从中撑控26万元，因而刘显勇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故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显勇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刘显勇与刘某某没有商量过要好处费以及如何分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刘显勇及同案人刘某某在侦查机关多次相同供述，均证实刘显勇向同案人刘某某转告张某甲、张某乙父子的行贿意思后，两人口头约定各得一半好处费的事实。故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显勇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刘显勇收受的第二笔25万元信息费属于民间借贷”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2011年9月16日，行贿人张某甲因涉嫌行贿罪被资兴市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后，刘显勇害怕收取好处费的事情暴露被检察机关查处，立即找张某乙补写了一张25万元的借条，并于2012年1月12日通过转账退给张某乙。故刘显勇收受的25万元并不属于民间借贷，而应认定为受贿金额。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显勇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刘显勇在资兴市看守所羁押期间及时发现并制止了同监室的宋某某喝84消毒液的行为，从而避免了一起重大事故的发生，属有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资兴市看守所及资兴市人民检察院监所检察科共同出具的证明和资兴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入院、出院记录等证据，虽然刘显勇在资兴市看守所羁押期间有及时发现并制止同监室的宋某某喝84消毒液和向值班民警报告的行为，但宋某某喝下的84消毒液并未对身体造成严重损伤，未危及到生命安全，刘显勇的行为尚未达到立功条件，不能认定立功，但对其行为表现应予以肯定和倡导。故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显勇及其辩护人均提出“①一审判决认定刘显勇伙同刘爱国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事实不清，没有证据证实；②刘显勇不是共同受贿犯罪；③刘显勇对刘爱国收受的14万元好处费不应负责，只对自已收受的1万元承担民事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刘显勇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本案查明认定的事实和证据，郴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2009年1月5日的党组会议决定和同年10月23日出具的委托书以及52户拆迁户书写给郴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党组的《老院子拆迁安置情况汇报》和刘某某、刘显勇的供述以及证人何某某、张某甲、张某乙的证言等，足以证明郴州市工商局赋予了同案人刘某某具有负责或承办处置老院子资产和拆迁安置工作的职权。行贿人张某甲、张某乙父子为了承建郴州市工商局老院子“学府世家”房地产开发项目的土建工程，决定送给刘显勇、刘某某两人好处费共40万元。上诉人刘显勇与同案人刘某某明知行贿人有具体的请托事项和行贿的意思表示，仍相互勾结配合，口头约定各得一半好处费，并对行贿人提出的请托事项予以承诺，由刘某某利用职务之便积极向开发商何某某推荐行贿人张某甲的湘安公司承包该项目的土建工程，使张某甲承建了该项目的土建工程。故行贿人张某甲、张某乙父子在行贿过程中所送刘显勇25万元好处费以及通过刘显勇转送刘某某15万元好处费（刘显勇从中拿了1万元好处费），均系两人共同收受的贿赂款，系共同犯罪，应以受贿罪追究两人的刑事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显勇与同案人刘某某的行为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两人均构成了受贿罪。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二审出庭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刘显勇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和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建湘
审 判 员 刘继根
代理审判员 王 薇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李诚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