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温民终字第27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温州城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姜文华。
委托代理人：黄品旭。
委托代理人：郑俊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明贵。
委托代理人：张玲玲。
原审被告：戴荣兴。
上诉人浙江温州城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乡建筑公司）因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温龙民初字第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7年10月，城乡建筑公司（甲方）与戴荣兴（乙方）签订一份《浙江温州城乡建筑公司施工项目内部管理承包合同》，约定洞头县南塘标准厂房一期工程交由戴荣兴承包。合同第二条承包范围与内容：1.承包范围及内容是执行甲方与业主（建设单位）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和甲方赋予本合同的全部内容，超出范围或增补内容必须签订补充合同，乙方自行超出本项目的行为无效，并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与经济责任。2.乙方不得将本项目进行转包或与他人联营，不得自行收购定金、押金等，不得用项目进行抵押或替他人担保。第四条质量安全：4.乙方获国家鲁班奖、省优质量工程奖，甲方按收取乙方的管理费的50%、20%分别奖励乙方。第六条利益分配：1.甲方按该工程实际情况和结算的总造价向乙方收取7.5%管理费，包括营业税及营业附加税。管理费和税收从业主（建设单位）每次付款中按比例划拨。第八条违约责任：3.乙方施工中如业主（建设单位）和其他单位发生经济纠纷，其责任全部由乙方承担，如乙方的行为造成甲方经济损失，乙方愿以个人及家庭财产承担责任，并赔偿甲方所有经济损失。合同双方均在尾部签章。2007年11月20日，城乡建筑公司与叶明贵签订一份《洞头南塘标准厂房一期水电安装工程合同》，约定由叶明贵承建洞头县南塘标准厂房一期工程水电安装项目。合同第四条工程总造价：电气工程造价3990915.00元；给排水安装工程造价3682042.00元；造价共计7672957.00元下浮14.8%；本合同总价为6537359.37元（税金由甲方承担）。第五条工程质量：1.工程质量每次验收必须通过监理、建设方、质检站一次性验收，竣工验收一次性通过，按优良工程标准评定。2.工地临时用水电设施必须按洞头县安全生产文明施工标化要求施工。3.工程必须按国家有关施工规范、图集、设计说明、图纸会审纪要和变更设计联系单组织施工，施工质量达到规定要求，经甲方、监理及上级主管部门验收认可后，才予落实下道施工工序。4.由乙方原因造成的工程质量问题，由乙方承担返工费用，并承担相应责任，工期不予顺延，并承担竣工后的维保责任。第十三条工程款支付及结算：1.根据每月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工程款，同时扣除18%的成本发票、管理费、税金，以此每月类推至工程结束。2.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总造价的70%，余款在决算审核后一年内付清。3.本工程竣工结算时，工程量凭竣工图与甲方鉴证的联系单按实计算，按工程结算审定总价下浮14.8%个点进行包干结算，政策性调差不予调整，不计取任何费率，乙方不再承担管理费、税金，工程款结算时需提供总工程量82%的材料发票，18%的工程款由工资单的形式发放。5.为保证工程顺利进展，本工程的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其中质量30%，工期及协调配合30%，文明施工20%，进场履约金20%；未达到的相应扣取。保证金在完成合同各项任务后无息返还。其中进场履约金20%按时进场，业主首付工程款到位后即时退还乙方。合同尾部戴荣兴代表城乡建筑公司在甲方签章处签名并加盖城乡建筑公司洞头县南塘标准厂房一期工程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叶明贵在乙方签章处签名。合同签订后叶明贵向戴荣兴支付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其中20万元在进场后即退回。2007年11月23日，城乡建筑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载明收到戴荣兴捌拾万元，款项内容载明为“代收工程履约保证金”。2007年11月23日，戴荣兴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洞头县南塘标准厂房项目部水电施工班组代表叶明贵支付的履约保证金捌拾万元整。同时城乡建筑公司出具收据号码为01210188代收履约保证金捌拾万元整的收款收据交由叶明贵收存（收据中缴款单位或个人栏所填为戴荣兴，实际缴款人为叶明贵），落款为城乡建筑公司项目部项目经理戴荣兴。2007年11月26日，温州金桥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为发包人与城乡建筑公司为承包人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洞头县南塘标准厂房一期工程由城乡建筑公司承建。工程的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价款共计53575270元。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二条双方一般权利和义务第7款约定，项目经理由戴荣兴担任。第六条合同价款与支付第24款工程预付款约定，本合同签订生效后30天内，发包人预付给承包人合同总价款的5%，主要设备到位、临时设施基本齐全时再付合同总价5%。第26款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约定，承包人正式开工后应在每月20日前将该月完成的工程量及进度款报表提供给发包人和监理单位，经监理单位现场监理工程师核实和发包人现场代表认可后14天内据此支付该月完成工程量的85%的工程进度款；当本工程进度款支付至合同价款的85%时，将停止支付工程进度款。待通过工程竣工验收，提交应归档的全部技术文件资料，按规定办理竣工结算，并备案后，发包人支付至经审价后的工程总价的95%，5%余额作为工程质保金，同时退回工程履约保证金。第十条违约、索赔和争议中约定，若工程质量验收达不到合同中约定的质量标准，承包方必须无条件返工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并承担全部返工、修理费用，并赔偿因此给发包人造成的损失；如返工后仍不能达到合同约定条件，发包人将扣除承包人工程质量保证金。第十一条其他第41.1.2款约定，本工程承包人合同履约担保金额为中标价的10%，中标人自收到中标通知书后七日内向招标人提交履约担保。本工程质量经有关参建单位和部门验收，取得“合格”质量等级并办理备案手续后七日内解除履约担保。合同双方均在尾部签章。2010年7月8日，戴荣兴在一份收款收据上签名，收据载明款项内容为“水电组退还保证金洞头南塘标准厂房”，金额30万元，城乡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姜文华签名同意支付。2012年10月29日，洞头县南塘标准厂房一期竣工验收合格。
原判认为，戴荣兴作为城乡建筑公司在洞头县南塘标准厂房一期工程项目部的项目经理，与叶明贵签订《洞头南塘标准厂房一期水电安装工程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合法生效。城乡建筑公司辩称戴荣兴没有权限与叶明贵签订分包合同、公司对水电分包合同也不知情。但城乡建筑公司与戴荣兴签订的合同仅约束作为承包方的戴荣兴“不得将本项目进行转包或与他人联营”，而没有禁止分包。并且戴荣兴与叶明贵签订水电分包合同的时间在戴荣兴与城乡建筑公司签订承包合同之后，戴荣兴在涉案工程中出任项目经理在城乡建筑公司与温州金桥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也得到了确认。戴荣兴中途退出涉案工程后，城乡建筑公司直接接手完成工程建设，延用了所有分包班组，也向各分包班组支付了工程款，故城乡建筑公司辩称戴荣兴没有权限签订合同及公司对水电分包不知情不成立，不予采信。戴荣兴与叶明贵签订的水电分包合同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城乡建筑公司承担。叶明贵在合同签订后交纳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其中20万元在进场时已经退回、剩余8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尚未退回的事实有叶明贵和戴荣兴的陈述及城乡建筑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共同证明，对该事实予以确认。现洞头县南塘标准厂房已于2012年10月29日竣工验收合格，依照合同约定及双方当庭陈述的习惯性做法，剩余的80万元履约保证金应在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无息返还给叶明贵。城乡建筑公司辩称没有收到戴荣兴转交的水电组的保证金与其出具的收款收据载明的“代收工程履约保证金”不符，也与城乡建筑公司辩称的该80万元中已经有30万元退回、由戴荣兴领取的事实不符，故不予采信。戴荣兴系代表城乡建筑公司与叶明贵建立分包合同关系，现无证据证明剩余的80万元保证金已经退还给叶明贵，因此城乡建筑公司应当向叶明贵退还的保证金金额仍为80万元。至于戴荣兴领取的30万元应在戴荣兴与城乡建筑公司的内部承包关系中另行结算。城乡建筑公司辩称水电工程验收仅为“合格”未达“优良”标准，属于水电分包合同约定的质量不合格，要求扣除履约保证金中约定的质量30%。水电分包合同中的约定是“竣工验收一次性通过，按优良工程标准评定”，而非一定要达到优良标准、验收“合格”也视为不合格。结合城乡建筑公司与戴荣兴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和与温州金桥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也可以看出，工程质量的要求是达到“合格”；如果“获国家鲁班奖、省优质量工程奖”，则城乡建筑公司要另行奖励戴荣兴。因此城乡建筑公司对于质量标准的抗辩既不符合合同本义也不符合常理，不予采信。城乡建筑公司辩称2012年10月就应该返还保证金，但是叶明贵直至2015年4月才提起诉讼，认为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叶明贵当庭陈述称工程竣工验收之后一直有催讨要求退回履约保证金，戴荣兴亦证实叶明贵有电话向他催讨要求返还保证金，故叶明贵起诉主张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对城乡建筑公司该辩称不予采信。关于利息，当庭各方陈述水电分包的履约保证金应于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无息返还，结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取得‘合格’质量等级并办理备案手续后七日内解除履约担保”的约定，一个月是比较合理的期限，现超过此期限保证金未能及时退还，叶明贵要求城乡建筑公司支付利息应当支持，但叶明贵请求的利率过高，调整为日万分之二点五为宜，从竣工验收满一个月之次日即2012年11月30日起计算。戴荣兴与叶明贵签订水电分包合同系代表城乡建筑公司履行职务行为，故其法律后果应由城乡建筑公司承担，叶明贵诉请戴荣兴个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城乡建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叶明贵履约保证金8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2年11月30日起按日万分之二点五计算至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叶明贵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330元，减半收取7665元，由叶明贵负担790元，由城乡建筑公司负担6875元。
宣判后，城乡建筑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戴荣兴挂靠在城乡建筑公司名下承包洞头县南塘标准厂房一期工程，在施工过程中未依约履行合同，城乡建筑公司对戴荣兴享有拒绝退回工程保证金的抗辩权。叶明贵从戴荣兴处分包水电工程，城乡建筑公司对此并不知情，该合同系无效合同；且涉案80万元系戴荣兴向城乡建筑公司缴纳的保证金，戴荣兴将城乡建筑公司向其出具的80万元保证金票据转让给叶明贵，属于其二人之间的债权债务转让关系，因此，城乡建筑公司对戴荣兴的抗辩权及于叶明贵。二、戴荣兴与城乡建筑公司签订的《施工项目内部承包管理合同》已经明确约定，戴荣兴不得将本项目进行转包，不得自行收购定金、押金等，因此，戴荣兴对外无签订合同及收取押金的权利，戴荣兴与叶明贵签订分包合同的行为并非履行职务行为，且该分包合同上仅加盖了项目部资料专用章，不具有对外签订合同的效力。在本案诉讼之前，城乡建筑公司对该分包行为并不知情，接手工程后仍延用原来的工程款结算方式，仅认可叶明贵系水电工程施工人的事实，但并不认可该分包合同的效力。该分包合同系无效合同，自始无效，不具有法律效力。三、叶明贵未提供银行交易凭证等证明其支付8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交易方式，该80万元是否实际交付不明，即使叶明贵已经支付，但戴荣兴并未将该80万元转交给城乡建筑公司。且2010年7月8日，城乡建筑公司已向戴荣兴退还保证金30万元，戴荣兴已出具收款收据确认该事实，该30万元应从剩余保证金金额中扣除。四、戴荣兴与叶明贵签订的《洞头县南塘标准厂房一期水电安装工程合同》明确约定，履约保证金中质量30%，未达到质量标准的相应扣除，本案中合同约定水电安装工程需按优良工程标准评定，但最终经验收仅为合格，未达到优良工程标准，因此即使应返还保证金也应扣除30%。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叶明贵的诉讼请求。
叶明贵答辩称：一、戴荣兴与城乡建筑公司订立的《施工项目内部承包管理合同》中并未约定禁止分包，戴荣兴作为城乡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有权代表公司签订与工程相关的合同，因此，戴荣兴与叶明贵签订水电安装工程合同属履行职务行为，该合同的权利义务应由城乡建筑公司承担。该分包合同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不存在合同无效情形。戴荣兴未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所产生的相应责任系戴荣兴与城乡建筑公司内部关系，与叶明贵无关，城乡建筑公司对戴荣兴的抗辩权不及于叶明贵。二、80万元履约保证金系根据城乡建筑公司与叶明贵订立的分包合同应当退还的，并非叶明贵与戴荣兴之间债权转让。叶明贵在一审已经提供城乡建筑公司出具的收条，该款项系叶明贵支付给城乡建筑公司，城乡建筑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该80万元已经退还给叶明贵，因此，应当予以返还。三、双方协议约定“工程质量竣工验收一次性通过，按优良工程标准评定”，戴荣兴与城乡建筑公司签订的《施工项目内部管理承包合同》约定工程获国家鲁班奖、省优质量工程奖，额外予以奖励，因此本案工程约定的质量标准为合格并非优良，叶明贵一审已经提供涉案工程验收合格的报告，城乡建筑公司以质量为依据要求扣除保证金缺乏依据。
戴荣兴答辩称：城乡建筑公司与温州金桥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指定戴荣兴为项目经理，其与城乡建筑公司并非挂靠关系，其代表城乡建筑公司与叶明贵签订的水电安装工程合同有效，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同约定的履约保证金应当予以返还。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查当事人在原审提供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陈述，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戴荣兴作为城乡建筑公司在洞头县南塘标准厂房一期工程项目部的项目经理，与叶明贵签订《洞头南塘标准厂房一期水电安装工程合同》，将城乡建筑公司承包的洞头县南塘标准厂房一期工程的水电安装项目发包给叶明贵施工，该合同上已加盖了该项目部资料专用章。且在戴荣兴中途退出涉案工程后，城乡建筑公司直接接手完成工程建设，继续延用叶明贵的水电班组，涉案水电安装工程由叶明贵施工完毕。故城乡建筑公司诉称对水电分包不知情不认可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戴荣兴作为城乡建筑公司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与叶明贵签订的水电分包合同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城乡建筑公司承担。至于戴荣兴未履行完毕其《施工项目内部管理承包合同》的相关义务，属于戴荣兴与城乡建筑公司内部关系，城乡建筑公司对戴荣兴的履约抗辩权与叶明贵无关。
叶明贵与戴荣兴于2007年11月20日签订的水电安装工程合同中约定“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其中进场履约金20%按时进场，业主首付工程款到位后即时退还”。2007年11月23日，城乡建筑公司开具一张收款收据，金额为80万元，并注明缴款内容为“代收工程履约保证金”，缴款人为戴荣兴。另结合叶明贵与戴荣兴二人有关“叶明贵将履约保证金交由戴荣兴，由戴荣兴统一交至城乡建筑公司”陈述内容，与合同约定及收款收据可以相互印证。故原判认定城乡建筑公司收取叶明贵80万元履约保证金，并无不当。城乡建筑公司诉称该80万元系叶明贵与戴荣兴债权转让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诉称该80万元是否实际交付不明，与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采信。
城乡建筑公司主张已退还30万元履约保证金，并提供了收款收据及三笔银行转账存根、凭证等。该收款收据中注明交款项目为“水电组退还保证金洞头南塘标准厂房”，金额为30万元，戴荣兴在该收款收据上签字。戴荣兴与叶明贵均认为该30万元并非退还保证金，而是城乡建筑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经审查城乡建筑公司提供的该30万元对应的三笔转账凭证，其中一笔129958.26元系城乡建筑公司转账给某钢管公司，用途注明系“工程款”，其中一笔46651元系城乡建筑公司转账给某管业经营部，用途注明“材料款”，另外一笔金额123390.74元收款人为叶明贵，叶明贵主张该笔系城乡建筑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本院认为，该30万元中其中两笔收款人并非叶明贵或戴荣兴，且款项用途已明确系工程款、材料款，而向叶明贵支付的该笔款项并非整数，且金额并非收款收据载明的30万元，故叶明贵辩称系工程款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城乡建筑公司诉称该三笔款项系退还保证金30万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水电安装工程合同中约定，“工程质量每次验收必须通过监理、建设方、质检站一次性验收，竣工验收一次性通过，按优良工程标准评定”，城乡建筑公司以此主张涉案工程质量标准要求为优良，依据不足。且城乡建筑公司与温州金桥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城乡建筑公司以工程质量未达到优良标准为由要求扣除30%履约保证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城乡建筑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此外，城乡建筑公司将水电安装工程发包给不具有资质的自然人叶明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该合同无效，但是，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故不影响叶明贵要求城乡建筑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的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浙江温州城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习军
审 判 员 王 蕾
代理审判员 郭阳平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四日
代书 记员 戚彬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