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2民终19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万茗堂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北兴路（东段）2号院2号楼3层102室。
法定代表人：陈富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叶婷，女，1992年7月9日出生，北京万茗堂商贸有限公司法务专员，住北京万茗堂商贸有限公司宿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胜杰，女，1987年1月3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英，北京炜衡（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万茗堂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茗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胜杰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5民初9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茗堂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请求判令我公司无需支付宋胜杰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000元，同意一审判决第一、三项。事实和理由：我公司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宋胜杰口头申请离职，我公司与宋胜杰系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我公司已支付宋胜杰2800元补偿金，一审法院对赔偿金的计算期限认定错误。
宋胜杰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万茗堂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
万茗堂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宋胜杰与万茗堂公司自2014年3月8日至2015年9月1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万茗堂公司无需支付宋胜杰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2000元；3.万茗堂公司无需支付宋胜杰工伤医疗费529.05元；4.宋胜杰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26日和2012年5月29日，小雨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雨国际公司）分别投资设立中元智合（北京）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元智合公司）和万茗堂公司。2015年12月28日，中元智合公司办理注销登记。
2014年7月至2014年8月，中元智合公司为宋胜杰缴纳社会保险。2014年9月至2015年10月，万茗堂公司为宋胜杰缴纳社会保险。万茗堂公司与宋胜杰签订了期限为2014年9月11日至2015年11月10日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
2015年11月9日，宋胜杰向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兴仲裁委）申诉，要求：1.确认宋胜杰与万茗堂公司自2014年3月8日至2015年11月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万茗堂公司支付2014年3月8日至2015年11月2日期间违法辞退赔偿金12000元；3.万茗堂公司支付2015年5月15日至2015年6月1日期间工伤医疗费529.05元。2016年5月17日，大兴仲裁委做出京兴劳人仲字[2016]第183号裁决书，裁决：1.宋胜杰与万茗堂公司自2014年3月8日至2015年11月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万茗堂公司支付宋胜杰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2000元；3.万茗堂公司支付宋胜杰工伤医疗费529.05元。万茗堂不服仲裁裁决，起诉至一审法院。
庭审中，万茗堂公司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
1.劳动合同书，证明万茗堂公司与宋胜杰之间劳动合同的期限是2014年9月11日至2015年11月10日。宋胜杰对该份证据上乙方签字处“宋胜杰”签名的真实性认可；对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宋胜杰系于2014年3月8日入职万茗堂公司，当时签订了空白的劳动合同，但直至其被万茗堂公司辞退，宋胜杰的工作时间、地点及内容均未变更过。2014年3月至9月期间，系由中元智合公司为宋胜杰缴纳社会保险，中元智合公司与万茗堂公司的投资人均为小雨国际公司，且中元智合公司和万茗堂公司经理和执行董事均为同一人，中元智合公司已于2015年12月28日注销。
2.病假、事假申请单，证明宋胜杰于2015年10月12日至2015年10月31日未上班，并且未向万茗堂公司提交病例证明。宋胜杰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宋胜杰在2015年10月12日至16日期间系在休年假，万茗堂公司单方记录为事假，后续的病假记载的不正确。
3.宋胜杰2015年10月份考勤表，证明宋胜杰在2015年10月份存在请假和病假，未正常上班。宋胜杰以该份证据系万茗堂公司单方制作为由对其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
4.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快递单、快递签收记录，证明宋胜杰通过电话的形式提出辞职，万茗堂公司同意其辞职申请，双方于2015年11月2日终止劳动关系，后因宋胜杰直至11月6日仍未到万茗堂公司办理离职手续，故万茗堂公司发函通知宋胜杰本人。宋胜杰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宋胜杰未收到过该份证据，其在仲裁开庭后去到村大队查询过，但未查到有该邮件信息。
5.快递签收记录，证明万茗堂公司以邮寄的方式向宋胜杰寄送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快递签收记录表明通知书已送达至宋胜杰本人。宋胜杰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顺丰快件的流程单上只注明了“签收”，但是宋胜杰没有收到。
6.授权委托书、支付宝转账信息，证明公司委托出纳赵雪丽通过支付宝向宋胜杰支付10月份工资638元，支付终止劳动关系的一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2800元，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宋胜杰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宋胜杰与万茗堂公司在仲裁审理中即对该笔款项的支付存有争议，但万茗堂公司并未提交相关证据，宋胜杰认可收到万茗堂支付的该笔款项2800元，但称这是宋胜杰工作期间的暂存工资。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如果劳动者口头辞职，用人单位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故宋胜杰认为万茗堂公司提出的宋胜杰系向单位提出辞职的主张与其提出的向宋胜杰支付补偿金的主张相互矛盾。
7.北京市工伤保险用人单位手工报销医疗费用结算支付明细表，证明万茗堂公司已为宋胜杰报销工伤医疗费，申报总额为510.38元，社保基金支付金额为218.57元，拒付金额291.81元。宋胜杰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工伤是企业可以分担风险的方式，但并不是免责的事由。宋胜杰所受是工伤，已经过相关机构依法认定，宋胜杰支付的医疗费中没有不合理、超过标准的医疗费，故社保基金不予报销部分应由用人单位承担。经询问，社保基金已将218.57元付至万茗堂公司账户，万茗堂公司尚未向宋胜杰支付。
8.赵雪丽的证人证言，证明万茗堂公司授权赵雪丽向宋胜杰支付经济补偿金2800元。宋胜杰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称赵雪丽系万茗堂公司在职职工，跟万茗堂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且其陈述与事实不符，其证人证言亦不能证明支付的是补偿金。
宋胜杰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
1.录音及文字整理材料（4份），证明宋胜杰被万茗堂公司违法辞退，工伤医疗费票据已全部交给万茗堂公司。万茗堂公司对2015年11月5日宋胜杰与温海国录音真实性认可，但是对形成时间称不确定，对该录音的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称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宋胜杰主张的违法辞退的事实。实际情况是：宋胜杰自2015年10月开始常请假不上班，公司催促其上班，其就提出工伤报销的主张，双方产生了矛盾，宋胜杰不到岗。后温海国在会议中曾经说过一次“像这样的员工（指宋胜杰）就应该开除”，但这是温海国发牢骚，并没有形成正式决议。但是有员工听到了这个话，所以温海国在录音中问人资怎么知道的？是因为这个事情并没有形成决议。温海国说还要与人资沟通，所以万茗堂公司认为这个证据不能证明宋胜杰的主张，不属于违法辞退的情况；对于2015年11月5日宋胜杰与冯华北的录音，万茗堂公司称不确定是否是冯华北的声音，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录音中冯华北称其未参加当天的会议，其不知道万茗堂公司辞退宋胜杰的这件事情；关于2015年11月6日宋胜杰跟杨海林的录音，万茗堂公司对杨海林声音的真实性称不确定，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杨海林称其并未参加当天的例会，不清楚宋胜杰被万茗堂公司辞退的情况；关于2016年1月11日宋胜杰与人资部赵婷的录音，万茗堂公司对赵婷声音的真实性称不确定，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这仅是离职前的交接，与本案没有关联关系。
2.仲裁庭审笔录，证明：（1）在仲裁审理过程中，万茗堂公司对4份录音中4个人的声音均认可，与本案庭审中的陈述不一致；（2）仲裁庭审中李某作为宋胜杰的证人出庭作证，证明宋胜杰的入职时间为2014年3月8日，且其自入职到离职，工作地点和内容均未发生变化。宋胜杰和李某仅知道其入职的是小雨国际公司，不清楚系哪个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李某可以证明其在行政总部例会上听到宋胜杰被万茗堂公司辞退，万茗堂公司在仲裁庭审中认可李某系其公司员工；（3）万茗堂公司在仲裁审理过程中表示对现金发放部分的工资，其公司不能提供有宋胜杰签字的工资支付记录；（4）万茗堂公司认可支付宋胜杰2015年10月公司时扣除了252元，但对于扣除部分未提交相应证据。扣除252元是宋胜杰未办理离职手续的钱，与万茗堂公司提出宋胜杰于2015年11月2日申请离职相互矛盾。万茗堂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第1个证明目的认可，但不认可4份录音的证明目的；第2个证明目的不认可，称李某已辞职，李某和宋胜杰是好朋友，其陈述不客观，其自己也承认自己入职之后签订了劳动合同，是中元智合公司给其缴纳的社保，且知道中元智合公司属于小雨国际公司，即其清楚自己入职的是中元智合公司；李某称知道宋胜杰被辞退，是其无意间听到的，这与事实不符；因为行政总部的例会是小范围的例会，公司的技术人员是不参加的，其是不可能听到的，不能证明万茗堂公司有非法辞退的情形；对第3个证明目的认可及第4个证明目的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关于扣除的252元，该笔款项系于12月发放，因为要进行核算，当时未办理离职手续，未交工牌，所以该笔款项是12月9日扣除，不存在宋胜杰所主张的矛盾。
3.企业信息查询单，证明温海国不仅是中元智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还是执行董事和经理，负责公司管理。万茗堂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该份证据仅能证明公司的注册信息，不能证明公司的实际运营及管理情况；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公司不成立董事会，法定代表人自然成为执行董事。但实际上温海国在中元智合公司不是经理，不负责管理；万茗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富宽在公司也不负责管理。
4.宋胜杰社保缴纳记录，证明宋胜杰的社保缴纳情况。万茗堂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该份证据不能证明中元智合公司和万茗堂公司之间存在承继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宋胜杰与万茗堂公司均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仅对劳动关系的起止时间存在争议。关于入职时间，宋胜杰主张其于2014年3月8日入职万茗堂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宋胜杰向法院提交了社保缴费记录及仲裁庭审笔录。万茗堂公司主张宋胜杰的入职时间为2014年9月11日，为证明其主张，万茗堂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劳动合同书。万茗堂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书可以证明其公司与宋胜杰之间建立劳动关系的起始时间为2014年9月11日，宋胜杰对其于2014年3月8日与万茗堂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证人李某在仲裁审理过程中亦表示其与宋胜杰入职的是小雨国际公司，故法院对宋胜杰主张其于2014年3月8日入职万茗堂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劳动合同解除时间，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劳动关系于2015年11月2日解除，对此法院不持异议。综上，法院认定宋胜杰与万茗堂公司自2014年9月11日至2015年11月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宋胜杰与万茗堂公司均认可双方劳动关系于2015年11月2日解除。但就解除原因及过程，双方各执一词。宋胜杰主张系万茗堂公司的经理温海国在万茗堂公司的例会上以宋胜杰越级找温海国处理报销工伤医疗费，违反公司制度为由将宋胜杰开除。万茗堂公司主张系由宋胜杰于2015年11月2日口头向万茗堂公司申请辞职，后双方就解除劳动关系协商达成一致，但因宋胜杰未按公司通知办理离职交接手续，万茗堂公司于2015年11月6日向宋胜杰邮寄送达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法院认为，民事证据应达到高度盖然性标准，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本案中，万茗堂公司对其主张的劳动关系解除过程及理由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首先，万茗堂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宋胜杰于2015年11月2日口头向万茗堂公司提出过辞职申请且双方就解除劳动关系协商达成一致；其次，宋胜杰提交的其与温海国于2015年11月5日的电话录音可以反映宋胜杰当时在万茗堂公司，温海国让宋胜杰就处理工伤事宜与人资进行对接，对话过程中，温海国并未提及宋胜杰辞职及办理离职交接手续事宜，这与万茗堂公司在终止通知书中提及的宋胜杰未按通知前往公司办理离职手续的事实显然不符；第三，宋胜杰在电话录音中明确提出其在公司行政例会上被温海国开除，让其填写离职单，温海国并未就此作出否认或者反驳。综上所述，根据万茗堂公司与宋胜杰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系由万茗堂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万茗堂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解除与宋胜杰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具有合法依据，应向宋胜杰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关于赔偿金计算年限问题，从宋胜杰提交的社保缴费记录可以看出，中元智合公司和万茗堂公司存在连续为宋胜杰缴纳社会保险的情况，中元智合公司与万茗堂公司系关联企业，在万茗堂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宋胜杰系与中元智合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后重新入职万茗堂公司的情况下，万茗堂公司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不利后果，中元智合为宋胜杰缴纳社保的期限应合并计入宋胜杰在万茗堂公司的工作年限。关于赔偿金的计算基数问题，因双方均同意以3000元作为计算基数，对此法院不持异议。具体数额，以法院核算的金额为准。
关于工伤医疗费问题。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工伤期间医疗费总额为510.38元，其中社保基金支付部分为218.57元（该笔款项尚未向宋胜杰支付），双方争议焦点为万茗堂公司是否应负担工伤保险基金不予报销的医疗费291.81元。《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三款规定，治疗工伤所需费用符合工伤保险诊疗项目目录、工伤保险药品目录、工伤保险住院服务标准的，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至于超出上述目录和标准不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的医疗费，由用人单位还是工伤职工负担，当前法律法规未作直接明确的规定，应依据工伤保险立法精神、相关法律、司法解释以及法理进行综合、体系考量。《工伤保险条例》第一条明确了该法立法宗旨，即“为了保障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的职工获得医疗救治和经济补偿，促进工伤预防和职业康复，分散用人单位的工伤风险，制定本条例。”由此可见，工伤保险制度的首要目的在于及时救治、补偿工伤职工。虽然通过社会化负担方式分散用人单位的工伤风险亦为工伤保险制度的重要目的，但分散风险并不代表免除用人单位的全部损害赔偿责任，结合该条例立法宗旨，从保护处于弱势地位的劳动者以及工伤救治客观需要考虑，该部分费用由用人单位负担更为合理。万茗堂公司应向宋胜杰支付前述医疗费用510.38元。判决：一、确认宋胜杰与北京万茗堂商贸有限公司自2014年9月11日至2015年11月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万茗堂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宋胜杰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000元；三、北京万茗堂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宋胜杰工伤医疗费510.38元；四、驳回北京万茗堂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万茗堂公司与宋胜杰劳动合同解除的原因，现有证据可以反映出万茗堂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而万茗堂公司上诉主张系宋胜杰口头申请辞职，随后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因万茗堂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万茗堂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其公司应对解除劳动合同的依据加以证明，但其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其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妥。
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中元智合公司与万茗堂公司系关联公司，万茗堂公司未举证证明宋胜杰与中元智合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中元智合公司支付了经济补偿，因此一审法院将宋胜杰在中元智合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万茗堂公司的工作年限，并无不妥。万茗堂公司主张其公司已支付2800元经济补偿金，宋胜杰不认可此笔款项系经济补偿金，其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万茗堂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万茗堂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丰伦
审 判 员 杨志东
代理审判员 闫 科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铎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