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内商终字第000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巴彦淖尔市农垦管理局，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法定代表人香建军，局长。委托代理人刘海荣，巴彦淖尔市农垦管理局副书记。委托代理人许越云，内蒙古润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昕远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法定代表人邬平，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贺俊梅，内蒙古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巴彦淖尔市农垦管理局（以下简称农垦局）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昕远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昕远公司）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巴商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贺亚丽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庞志军、代理审判员张志宏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4年7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农垦局的委托代理人刘海荣、许越云，被上诉人昕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贺俊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7日，巴彦淖尔市政府召开了2011年第3次常务会议，议题之一是“关于临磴路出入口改造”，研究成立了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决定相关房屋征收工作由农垦局负责。2011年3月9日，昕远公司（乙方）与农垦局（甲方）签订《城乡一体化示范园区建设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开发农垦局临河农场十一分场部分土地。具体内容为：“一、四至范围：东至临策铁路，南至北边渠，西至南北鱼塘，北至临河农场十一分场北界约6000亩土地（不包括110国道两侧改造用地），具体面积以土地勘测部门实地勘测申报面积为准。二、合作内容：1、甲乙双方必须严格按照土地政策及相关法律法规要求进行土地出让。土地使用权转移由农垦国土资源分局主持履行法律手续，并以招、拍、挂方式将四至范围内的建设用地出让给乙方。2、合作范围及周边的拆迁，由乙方负责协调临河区具体实施，农垦局及临河农场全力配合支持，确保拆迁顺利实施。3、甲方积极协调并协助乙方办理土地转让手续，期间产生的收储费用、拆迁费用、耕地占用税、造地费、新增建设用地有偿使用费及乙方取得土地使用证所需缴纳的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三、双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负责土地收储的全部工作，并负责处理土地收储过程中产生的全部矛盾。在建设规划通过审批后两个月内，完成土地报批及招、拍、挂手续，并确保乙方如期施工。2、甲方积极协助乙方争取各项优惠政策，在甲方允许范围内尽可能为乙方提供优惠条件。同时积极协调临河区人民政府为乙方开发建设提供优惠。3、甲乙双方协议达成20日内，乙方应汇入甲方指定账户不少于2000万元人民币，用于甲方土地收储及农户安置，并确保后续资金足额到位。4……5、乙方在甲方所出让的土地区域内，由甲方出资、乙方负责承建，为农垦建设一座农垦纪念馆，并修建纪念馆广场，农垦职工培训中心。同时乙方要为农垦局建设一个建筑面积10万平米均价不超过2500元／平米的农垦新村，用于安置农垦职工和回迁户……甲方（盖章）：巴彦淖尔市农垦管理局，法定代表人牛金龙（签字）。乙方（盖章）：内蒙古昕远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邬平（签字）”。2011年5月5日，巴彦淖尔市国土资源局向临河区政府出具《关于农垦新农村试点项目用地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函》；2011年5月9日，巴彦淖尔市规划局向临河区政府出具《关于临磴路北、临策铁路西局部地段建设项目的规划意见》；2011年5月12日，巴彦淖尔市发改委向临河区政府出具《关于临磴路北、临策铁路西出口改造项目符合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的函》；2011年5月19日，临河区统计局向临河区政府出具《关于对临河农场十、十一分场农户土地平均亩产值调查结果的报告》。2011年5月30日，巴彦淖尔市土地规划勘测院作出的《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载明的用地单位为内蒙古昕远投资有限公司，项目用地名称为农垦新村项目。2011年6月2日，巴彦淖尔市人民政府根据农垦局上报的《关于临河西出口改造及农垦新村建设项目区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请示》，就涉案土地和项目向农垦局下发了巴政字（2011）97号《关于同意收回市农垦局临河农场局部地段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复》，决定收回涉案项目用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用地性质为公共管理、公共服务、住宅、商业服务等用地。另查明，涉案项目即为巴彦淖尔市政府立项改造的临河西出口项目。因为该项目用地包括农垦局临河农场十一分场的部分土地，故相关工作由农垦局具体负责。在农垦局与昕远公司正式签订《合作协议》之前，双方就关于项目的具体事宜进行了商谈并由昕远公司拟定了《巴彦淖尔“农垦新村”规划构思》，昕远公司就该项目成立了项目部，派专人进行了前期勘查、勘测等具体工作，昕远公司提供的《昕远公司临河区临磴西出口改造项目部管理费用列支明细》（下称《列支明细》）和《工资表》也反映出该公司从2011年3月与农垦局签订合作协议前即已开展该项目的相关工作。《列支明细》记载昕远公司对涉案项目支出办公费33056.5元、人员工资5248695.8元、车辆费166020元、业务招待费106350.92元、差旅费21439.8元、装修费126452.5元、福利费14300元、其他费45891.7元、通讯费1600元、实验费350元、职工教育经费5200元、伙食费30032.4元、日照分析费3000元、电费2123.41元、交通费9836.9元、测绘费120052元、测量费430000元，合计636.440193万元。同时，昕远公司委托唐山市富城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城公司）对涉案项目进行了具体的设计规划，双方并签订了《技术服务合同》（包括巴彦淖尔市农垦新村总体规划、巴彦淖尔市农垦新村概念性规划及巴彦淖尔市农垦新村控制性详细规划三部分）、《巴彦淖尔市农垦新村概念性规划合同补充协议》及《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对涉案项目的总体规划、工程设计、概念性总体规划的成果、设计服务费标准及支付方式、双方责任及违约责任均作了具体约定，合同总价款1811.8万元。合同履行过程中，昕远公司（甲方）与富城公司（乙方）于2011年2月25日和5月25日签订了三份《房屋抵顶设计费协议》：“……经双方友好协商就乙方为甲方提供巴彦淖尔市临河区西出口项目改造工程规划设计费用，用甲方开发的商品房抵顶签订如下协议……”，约定昕远公司将其开发的位于乌拉特前旗汉唐国际水香苑的三套商品房（共计764.83平米）抵顶富城公司进行的临河区西出口项目改造工程规划、设计费，总价值410.8001万元，双方就上述三份《房屋抵顶设计费协议》又签订了三份《商品房认购书》。根据富城公司给昕远公司出具的收据，昕远公司以现金和房屋抵顶设计费方式给付富城公司设计费628万元。2013年8月1日，富城公司向昕远公司出具了对账单，载明的委托人为昕远公司，具体工程项目及金额为：“巴彦淖尔市农垦新村概念性规划、合同补充协议、巴彦淖尔市农垦新村修建性详细规划、巴彦淖尔市农垦新村总体规划、巴彦淖尔市农垦新村•河朔园住宅小区，合同总金额1811.8万元，已付款658万元，共欠1153.8万元。唐山市富城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核对无误后请签章回传”。又查明，2012年5月24日，农垦局（甲方）与内蒙古皓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皓发公司）签订了《巴彦淖尔市西出口改造项目协议书》，将涉案项目的开发又授权给皓发公司，同时对开发的内容、双方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均作了具体约定。同日，双方又签订了《﹤巴彦淖尔市西出口改造项目协议书﹥的补充协议》，内容为：“1、因甲方已与内蒙古昕远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在2011年签署西出口开发协议，昕远公司在协议签订后做了大量前期工作，目前因资金问题不能继续实施此项目，因此甲方决定与昕远公司解除开发协议，将此项目交由乙方开发。2、为顺利实施此项目，乙方在签订协议20日内，在甲方监督下，负责一次性给付昕远公司2000万元人民币，作为昕远公司前期工作补偿费用，昕远公司将前期工作的所有资料移交乙方使用，同时甲方应解除和昕远公司签订的《城乡一体化示范园区建设合作协议》，确定乙方的开发权利。……”。庭审中，农管局认可其与皓发公司签订的上述协议及补充协议书的真实性，同时称上述协议及补充协议书均未实际履行。还查明，2012年1月19日，农垦局向昕远公司出具《催告履行通知书》，内容为：“内蒙古昕远投资有限公司：我局与贵公司于2011年3月9日签订了《城乡一体化示范园区建设合作协议》，该协议第三条第三款明确约定‘双方协议达成20日内，乙方应汇入甲方指定账户不少于2000万元人民币，用于甲方土地收储及农户安置，并确保后续资金足额到位’。但贵公司并未按照协议约定按期将2000万元汇入我局指定账户，已构成严重的迟延履行。现我局特催告贵公司，在接到本通知两日内，向我局指定账户（巴彦淖尔市邮储银行新华街支行账号……）汇款不少于2000万元人民币。否则，我局将解除与贵公司签订的《城乡一体化示范园区建设合作协议》。农垦局提供的《催告履行通知书送达回执》记载了其向昕远公司法定代表人邬平送达该通知书的时间、地点，在场人有农垦局工作人员刘建忠、乔伟、白玉玺、张美文，庭审中，邬平不认可上述事实存在，同时表示其公司没有收到过该通知书。原审法院认为，一、昕远公司与农垦局签订的《城乡一体化示范园区建设合作协议》，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形成的，所约定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昕远公司请求解除其与农垦局签订的《城乡一体化示范园区建设合作协议》，对此，被告农垦局辩称“因原告逾期未付款所以双方所签协议已经解除；假设没有解除，农垦局同意解除”。农垦局主张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已经解除的依据是其于2012年1月19日向昕远公司法定代表人邬平下达的《催告履行通知书》，并申请证人白玉玺、张美文出庭作证，欲证明邹平拒绝签收该通知书。经审查，证人白玉玺、张美文均系农垦局的工作人员，与农垦局存在利害关系，同时邬平并不认可上述事实存在，故农垦局关于双方所签协议已经解除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庭审中，农垦局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城乡一体化示范园区建设合作协议》，此意思表示与昕远公司的请求不存在冲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据此规定，从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出发，应当准予双方解除2011年3月9日签订的《城乡一体化示范园区建设合作协议》。二、关于合同履行过程中何方存在违约的问题。昕远公司主张其与农垦局签订《城乡一体化示范园区建设合作协议》前后，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农垦局单方毁约，终止了合同的履行，导致昕远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前期投入无法收回，给昕远公司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对此，农垦局辩称因为昕远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将2000万元汇入指定账户，已构成根本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按照双方所签合作协议约定，昕远公司应当在协议签订后20日内将人民币2000万元汇入农垦局指定账户，昕远公司称农垦局一直没有告知其汇款账户，故一直没有给付农垦局2000万元，经审查，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在合作协议签订后的20日内，农垦局给昕远公司指定了汇款账户，根据农垦局提供的《催告履行通知书》记载，农垦局于2012年1月19日在《催告履行通知书》中向昕远公司指定了一个汇款账户，如前所述，农垦局没有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昕远公司收到了该《催告履行通知书》，该《催告履行通知书》对昕远公司未发生法律效力。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从2011年3月9日双方签订合作协议至2012年年初，昕远公司并未停止对涉案项目的勘测、设计等相关工作，在昕远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农垦局交纳2000万元的情况下，农垦局既没有要求停止与昕远公司的合作，也没有要求解除合同，由此可见，对昕远公司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履行行为农垦局并未提出异议，也没有要求昕远公司停止涉案项目的相关工作，这就不能再简单地将这种未按约定履行的行为归结为“违约”，而应视为双方以实际行动对合同关于2000万元的履行期限作了变更，农垦局关于昕远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汇款2000万元已构成根本违约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2012年5月24日，农垦局与皓发公司签订《巴彦淖尔市西出口改造项目协议书》，授权皓发公司开发涉案项目，同时约定由皓发公司给付昕远公司人民币2000万元，作为昕远公司对涉案项目前期投入的补偿，如果农垦局认为昕远公司未给付其协议约定的2000万元违约在先，则没有必要再与皓发公司约定给予昕远公司相应补偿。并且，在农垦局与皓发公司签订《巴彦淖尔市西出口改造项目协议书》时，农垦局与昕远公司的合作协议仍在履行中，农垦局在与昕远公司未解除《合作协议》的情况下，将其与昕远公司合作的项目又授权给皓发公司进行开发，单方终止了《合作协议》的履行，是一种违反法律规定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三、关于昕远公司要求农垦局赔偿其经济损失3100万元的问题。昕远公司的该项请求由三部分组成：（一）昕远公司主张其对涉案项目支出办公费等合计636.440193万元。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农垦局与昕远公司协议约定由昕远公司开发涉案项目，昕远公司组织人员对涉案项目的现状进行了测绘、勘测、分析、设计，对回迁小区的修建进行了详细规划，昕远公司对涉案项目付出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农垦局对昕远公司提供的《昕远公司临河区临磴西出口改造项目部管理费用列支明细》和《工资表》不予认可，经审查，《列支明细》中的业务招待费、福利费、职工教育经费不能证明与涉案项目的开发有关，关于《列支明细》中的伙食费，昕远公司对从事涉案项目开发的相关人员均有工资待遇，不应当再另外由昕远公司负担伙食费，明细中所列支的业务招待费、福利费、职工教育经费及伙食费之外的其他费用，均应为昕远公司对涉案项目的合理支出，故对昕远公司的该项请求，应在其主张的《支出明细》列明的636.4401.93万元基础上，剔除业务招待费106350.92元、福利费14300元、职工教育经费5200元及伙食费30032.4元，其他620.851861万元应当予以支持。（二）关于原告昕远公司请求的委托设计费问题。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昕远公司将涉案项目的总体设计委托给富城公司，双方同时签订了《技术服务合同》、《巴彦淖尔市农垦新村概念性规划合同补充协议》、《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由富城公司对涉案项目进行了详细的规划设计。昕远公司与富城公司所签合同约定设计费的总价款为1811.8万元，根据富城公司给昕远公司出具的收据及对账单，昕远公司以现金和商品房抵顶设计费的形式给付富城公司设计费658万元，剩余设计费是否实际产生尚不能确定，昕远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亦不能证明其向富城公司支付了全部合同价款，故昕远公司要求农垦局按照与富城公司约定的合同价款1811.8万元支付设计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请求的设计费数额应当认定为658万元。对于昕远公司主张的上述费用，被告农垦局虽然不予认可，但是根据农垦局与皓发公司签订的《﹤巴彦淖尔市西出口改造项目协议书﹥的补充协议》内容可见，农垦局认可昕远公司对涉案项目做了大量的前期工作，并且约定由皓发公司一次性给付昕远公司2000万元人民币，作为昕远公司前期工作的补偿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如前所述，昕远公司对涉案项目组织人员开展了相关工作，并且委托相关部门进行了具体的规划设计，其支出的办公费、人员工资、测绘费、测量费、设计费等均有相关证据予以支持，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农垦局将其与昕远公司合作的项目又授权给皓发公司进行开发，已构成违约。综合上述分析，对于昕远公司已经实际发生的与涉案项目相关的费用及损失，农垦局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其关于不认可昕远公司请求也不承担昕远公司任何费用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三）昕远公司主张，如果其与被告农垦局的合同履行完毕，即可产生可得利益651.759807万元。对此，昕远公司未能提供可得利益651.759807万元的计算依据，其提供的证据亦不能充分有效佐证这一主张能够成立，故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准予原告内蒙古昕远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巴彦淖尔市农垦管理局解除双方于2011年3月9日签订的《城乡一体化示范园区建设合作协议》；（二）被告巴彦淖尔市农垦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内蒙古昕远投资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278.851861万元（包括办公费、人员工资、车辆支出、测绘费、测量费、交通费等合计620.851861万元及设计费658万）；（三）驳回原告内蒙古昕远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6800元，由被告巴彦淖尔市农垦管理局负担81186元，由原告内蒙古昕远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15614元。上诉人农垦局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二项，驳回昕远公司在一审中所有的赔偿请求，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昕远公司承担。具体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在双方合作协议的履行中，昕远公司首先构成根本违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上诉人农垦局并未违约。1、协议签订后，昕远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的先期付款2000万元的义务，农垦局多次催告，在口头催告无果的情况下，于2012年1月19日向昕远公司发出《催告履行通知书》，以书面形式催告昕远公司在接到通知后2日内向农垦局指定账户汇款不少于2000万元，否则将解除合同。故一审认定“双方以实际行动对合同关于2000万元的履行期限作了变更是错误的，农垦局关于昕远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汇款2000万元已构成根本违约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是错误的。2、证人白玉玺、张美文是农垦局的工作人员且负责该项工作，是送达《催告履行通知书》的行为人，不应以二人与农垦局存在利害关系和邬平不认可，就认定农垦局关于双方所签协议已经解除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3、农垦局解除与昕远公司的协议，并非是在昕远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单方擅自解除合同，农垦局的行为不构成违约。原审法院认定“农垦局在与昕远公司未解除合作协议的情况下，将其与昕远公司合同的项目又授权给皓发公司进行开发，单方终止了合作协议的履行，是一种违反法律规定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认定并判决农垦局向昕远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278.851861万元无法律和事实依据。1、在协议履行中，农垦局未违约，而是昕远公司未履行其先履行义务构成根本违约，即使昕远公司存在经济损失，也应自行承担。2、原审法院判决的赔偿数额无事实依据及有效的证据支持。原审法院认定并支持昕远公司发生办公费用620.81861万元、设计费658万元没有有效证据支持。（1）昕远公司自己制作的“列支明细”缺乏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不能作为实际发生费用的有效证据；（2）昕远公司没有测绘、勘测、规划、设计等实际的工作成果，也没有有效的支付凭证证明产生相关费用，且在昕远公司未支付给农垦局拆迁安置、收储土地的费用，致使该工作未实施的情况下，昕远公司主张发生巨额的测绘勘测、规划、设计等费用，不符合常识和逻辑；（3）农垦局与皓发公司签订的协议中由皓发公司一次性给付昕远公司2000万元作为昕远公司前期工作的补偿费用的约定，不能作为认定农垦局认可对昕远公司前期工作补偿的有效证据，该协议并未履行，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协议与补充协议已同时解除。即使该协议履行，按照公平原则，昕远公司必须提供价值2000万元的前期工作成果，但昕远公司并未提供。被上诉人昕远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农垦局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理由是：（一）本案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违约方为农垦局而非昕远公司。农垦局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对该合作项目表现出没有积极性，对自己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消极懈怠，在昕远公司已经完成现场测绘，经相关部门批准作出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并张贴公示后，农垦局不履行土地收储义务，直至后来找第三方合作，单方毁约，导致双方的合作协议无法履行，农垦局为过错方，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二）原审法院认定“农垦局在与昕远公司未解除合作协议的情况下，将其与昕远公司合作的项目又授权给皓发公司进行开发，单方终止了合作协议的履行，是一种违反法律规定的行为，已构成违约”，该事实认定正确。农垦局2012年5月24日与第三方内蒙古皓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巴彦淖尔市西出口改造项目协议书》的补充协议内容，反映出三个事实：第一、在协议签订的2012年5月24日，农垦局认为与昕远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还在履行过程中，才有协议内容“甲方决定与昕远公司解除协议，将此项目交由乙方开发”的表述。第二、农垦局认可昕远公司在协议签订后做了前期大量的工作，确定由第三方支付昕远公司2000万元作为补偿。第三、第三方内蒙古皓发房地产开发公司在甲方即农垦局监督下交付昕远公司2000万元补偿款后，农垦局解除与昕远公司签订的《城乡一体化示范园区建设合作协议》。以上足以说明：农垦局很清楚与昕远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没有解除的事实。同时反映出农垦局在没有与昕远公司解除《合作协议》的情况下又与第三方就同一项目签订合作协议已经违约，属过错方。（三）农垦局在原审法院提供的《催告履行通知书》，不能作为本案认定通知解除合作协议的证据。1、昕远公司及公司法定代表人邹平从来没有收到过该通知；2、农垦局主张该通知送到时间为2012年1月19日，而农垦局在2012年5月24日与第三方皓发公司就该开发项目签订《合作协议》时，在该协议内容中表述在皓发公司给付昕远公司2000万元补偿后，农垦局与昕远公司解除合作协议。由此也足以说明在2012年5月24日农垦局认为与昕远公司的合作协议并没有解除，所以该催告通知书不能佐证其已经与昕远公司解除合同的待证事实。（四）原审法院判决农垦局赔偿昕远公司损失1278.851861元合理合法。昕远公司从2009年就开始派专业技术人员和相关工作人员在临河区设立项目部，进行农垦局临河农场十一分场部分土地即巴彦淖尔市西出口项目开发的前期工作，先后对开发区域委托相关部门进行总体规划，勘测、设计，工作人员进行入户调查，找相关的市政府、市农管局、市规划局、市发改局、市国土资源局、国土资源局农垦分局、临河区房屋征收管理局等多个部门协调该项目进行过程中的全部审核、审查、调查、批准事宜，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农垦局与第三方签订协议时主动提出给昕远公司补偿2000万元的损失，足以说明昕远公司在该项目中的投入远远高于2000万元。农垦局在2012年也曾多次与昕远公司协商补偿2000万元损失的事宜，由于昕远公司的损失2000万元无法弥补，双方没有达成合意。产生的费用有两部分，一部分为办公支出，另一部分为设计支出。针对办公支出，因为昕远公司财务管理不到位，很大一部分支出没有体现，故仅主张一部分费用。设计费用支出，昕远公司向法庭提供的合同书及收费收据、房屋抵顶欠款协议、设计成果光盘4份，从银行打款的设计费60万元的打款凭条，房屋抵顶设计费协议三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三份，证实昕远公司已经向唐山富城公司支付设计费658万元的事实。原审法院在昕远公司提供现有的支出证据的情况下，判决农垦局给予昕远公司赔偿合理合法。本院二审审理查明：昕远公司提供的列支明细系单方形成，且无其它证据佐证。其它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昕远公司与农垦局签订的《城乡一体化示范园区建设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判决的第一项，即准许双方解除合作协议均无异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是否违约，农垦局应否承担昕远公司主张的损失赔偿责任。（一）关于双方是否违约的问题。农垦局主张昕远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2000万元到指定账户构成根本违约，昕远公司的损失应自担。合作协议约定，昕远公司应当在协议签订后20日内将人民币2000万元汇入农垦局指定账户，但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在合作协议签订后的20日内，农垦局给昕远公司指定了汇款账户。农垦局虽主张其于2012年1月19日在《催告履行通知书》中向昕远公司指定了一个汇款账户，但没有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昕远公司收到了该《催告履行通知书》，原审法院认定农垦局关于昕远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汇款2000万元已构成根本违约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并无不当。昕远公司主张农垦局与皓发公司另签合同构成根本违约，农垦局对昕远公司的前期投入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农垦局抗辩称于2012年1月19日向昕远公司发送《催告履行通知书》，该通知书能达到解除合作协议的效力，在合同已经解除的情况下与皓发公司签订协议，不存在违约。本案中农垦局并没有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昕远公司收到了《催告履行通知书》，且在农垦局与皓发公司签订《﹤巴彦淖尔市西出口改造项目协议书﹥的补充协议》中约定“农垦局应解除与昕远公司的《合作协议》，确定皓发公司的开发权利”，故不能认定2012年5月24日农垦局与皓发公司签订《巴彦淖尔市西出口改造项目协议书》前，农垦局与昕远公司的合作协议已经解除。农垦局在与昕远公司未解除合作协议的情况下，将其与昕远公司合作的项目又授权给皓发公司进行开发，单方终止了《合作协议》的履行，构成违约。（二）关于农垦局应否赔偿昕远公司损失以及损失数额的确定问题。鉴于农垦局在未与昕远公司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将同一项目又与皓发公司签订协议属违约行为，其在双方合同解除之后，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对昕远公司的前期投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农垦局主张原审法院判决其赔偿昕远公司涉案项目的经济损失1278.851861万元无事实依据及有效证据支持。昕远公司提供了列支明细、已付设计费的收据、房屋抵顶给富城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协议和商品房认购书及对账单等证据，农垦局认可昕远公司对涉案项目确有投入，且农垦局与皓发公司签订《﹤巴彦淖尔市西出口改造项目协议书﹥的补充协议》中有关于“由皓发公司给付昕远公司人民币2000万元，作为昕远公司对涉案项目前期投入的补偿”的内容约定，因此对昕远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中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其中对于设计费，昕远公司与富城公司在对账单中确认的已付658万元确系已发生的费用，并有相关证据证明，故予以支持。对于其它费用，由于昕远公司提供的列支明细系其单方形成，并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足以证明该损失客观存在，故对昕远公司主张的该部分损失不应予以支持。综上，农垦局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部分成立。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巴商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准予原告内蒙古昕远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巴彦淖尔市农垦管理局解除双方于2011年3月9日签订的《城乡一体化示范园区建设合作协议》。二、撤销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巴商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巴彦淖尔市农垦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内蒙古昕远投资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278.851861万元（包括办公费、人员工资、车辆支出、测绘费、测量费、交通费等合计620.851861万元及设计费658万）和第（三）项驳回原告内蒙古昕远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巴彦淖尔市农垦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内蒙古昕远投资有限公司经济损失658万元（设计费）。四、驳回内蒙古昕远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6800元，由巴彦淖尔市农垦管理局负担41328元，由内蒙古昕远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554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531元，由巴彦淖尔市农垦管理局负担48280元，由内蒙古昕远投资有限公司负担5025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贺亚丽审 判 员  庞志军代理审判员  张志宏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宝娜佳-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