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2民终15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利海平，男，1970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凤、陈宗胜，均为广东祥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要市白诸镇盈盛饲料经营部，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
经营者：赖汉飞，男，1965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
上诉人利海平因与被上诉人高要市白诸镇盈盛饲料经营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6）粤1283民初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高要市白诸镇盈盛饲料经营部是赖汉飞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销售饲料。经营期间，利海平因养鸡需要多次向该经营部赊购饲料。2015年11月6日，利海平出具一份欠据给高要市白诸镇盈盛饲料经营部的经营者赖汉飞，该欠据载明“利海平欠赖汉飞饲料货款总共计欠款壹拾肆万零壹佰柒拾贰元正（￥140172元）（2015年10月23日止）欠款人利海平2015年11月6日”。后因利海平一直拖欠饲料款未付，高要市白诸镇盈盛饲料经营部经向利海平催讨无果，遂诉至该院，请求判令：一、利海平向高要市白诸镇盈盛饲料经营部支付货款140172元及利息（利息暂从拖欠之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利海平承担。庭审中，高要市白诸镇盈盛饲料经营部明确要求利海平从2015年11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
利海平确认拖欠高要市白诸镇盈盛饲料经营部饲料款140172元未付，但同时又辩称，高要市白诸镇盈盛饲料经营部出售的大鸡饲料存在配方元素超标、含致癌物质的重大质量问题，利海平需要购买的是大鸡饲料，而高要市白诸镇盈盛饲料经营部提供的饲料包装标志虽为大鸡饲料，但饲料成分却为小鸡饲料，是不适宜喂养大鸡的，构成根本违约，造成利海平巨大经济损失，利海平应少支付或不支付饲料款，并提供中国广州分析检测中心于2015年11月3日出具的《检测报告》及利海平提供的《鸡饲养标准》（载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发布），该报告显示送检的饲料的粗蛋白为20.4%及黄曲霉素B1为2.5ug/kg，该饲养标准表7肉用种鸡营养需要显示，0周龄6周龄、7周龄18周龄、19周龄开产、开产至高峰期（产蛋＞65%）、高峰期后（产蛋＜65%）的粗蛋白质CP分别为18.0%、15.0%、16.0%、17.0%、16.0%。此外，利海平还提供由肇庆市高要区白诸镇廖甘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一份证明，该证明载明“兹证明利海平（男，身份证号码：）是我村委会的个体养殖户，其饲养的家禽以鸡为主。2015年4月开始，利海平养殖场内饲养的鸡群出现死亡和发育不良的状况，经了解，利海平养殖场的鸡群并非因疾病死亡，是食用了质量不合格的饲料导致，本次事件给利海平造成了至少十几万元的经济损失。”
又查明：高要市白诸镇盈盛饲料经营部与利海平确认利海平从高要市白诸镇盈盛饲料经营部购买大鸡饲料和小鸡饲料，但均未能明确大鸡饲料和小鸡饲料的数量。高要市白诸镇盈盛饲料经营部主张从2014年开始出售大鸡饲料给利海平，利海平主张从2015年4月开始向高要市白诸镇盈盛饲料经营部购买大鸡饲料喂养大鸡，但均未能提供证据证实。高要市白诸镇盈盛饲料经营部自述至今仍出售大鸡饲料，但并没有客户反映利海平所述的质量问题。利海平明确没有向高要市白诸镇盈盛饲料经营部之外的其他饲料经销商购买大鸡饲料。利海平并认为高要市白诸镇盈盛饲料经营部出售的饲料的包装标志为大鸡饲料，但饲料成分为小鸡饲料，但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另外，高要市白诸镇盈盛饲料经营部与利海平还确认利海平出鸡时为支付饲料款的时间（庭审中利海平明确出鸡时间为2015年10月23日）及利海平在出具本案欠据前已支付一万多元饲料款给高要市白诸镇盈盛饲料经营部。
利海平自述所饲养的鸡只死亡后并未送去化验或鉴定死因，而是考虑到如不及时处理，可能会导致其他鸡只大量死亡而将死鸡掩埋了；鸡是断断续续死亡的，也可能因其他原因死亡，包括天气原因和狗咬死；由于饲料数量较大，其没有条件封存，作为农民经济能力有限，按照物尽其用，不浪费的原则，已经将其从高要市白诸镇盈盛饲料经营部购买的余下饲料全部用于喂鸡，且当时畜牧局工作人员抽样后说其他饲料可以使用。
此外，本案原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双方当事人对案件事实争议比较大，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诉讼过程中，利海平以其使用高要市白诸镇盈盛饲料经营部出售的大鸡饲料喂养大鸡，大鸡出现腹泻、精神萎靡等情况，后大鸡陆续死亡，未死亡的鸡成长缓慢，其遭受超过15万元的经济损失为由，于2016年2月3日对高要市白诸镇盈盛饲料经营部提起反诉，要求高要市白诸镇盈盛饲料经营部赔偿经济损失15万元并支付检测费用2500元及承担诉讼费用;同时，利海平还以高要市白诸镇盈盛饲料经营部向其出售有严重质量问题的鸡饲料，导致其遭受严重的经济损失，而佛山市顺德区亮亮饲料有限公司是该批饲料的生产者，应对有质量问题的饲料产生的损害后果承担责任为由，申请追加佛山市顺德区亮亮饲料有限公司为本诉和反诉案件的被告。后利海平撤回反诉及撤回追加被告申请。另外，高要市白诸镇盈盛饲料经营部与利海平向该院曾提出申请,要求给予15日时间由双方庭外自行协商解决本案纠纷。后因双方意见分歧太大致无法达成一致意见。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买受人利海平拖欠出卖人高要市白诸镇盈盛饲料经营部饲料款140172元的事实，有高要市白诸镇盈盛饲料经营部提供的由利海平签名确认的欠据及庭审笔录在案证实，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确认。虽然中国广州分析检测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显示，送检的饲料的粗蛋白为20.4%及黄曲霉素B1为2.5ug/kg，但是，该检测报告并没有认定送检的饲料存在质量问题及分析黄曲霉素出现的原因。而利海平对其有关高要市白诸镇盈盛饲料经营部提供的饲料包装标志为大鸡饲料，但饲料成分为小鸡饲料的主张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并且，利海平没有将其从高要市白诸镇盈盛饲料经营部购买的余下饲料进行封存，而是全部用于喂鸡，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双方买卖的饲料，特别是大鸡饲料的数量，亦无法证实高要市白诸镇盈盛饲料经营部出售给利海平的其他大鸡饲料的粗蛋白为20.4%及出现黄曲霉素;利海平认为其所饲养的鸡只因食用高要市白诸镇盈盛饲料经营部出售的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饲料导致大量死亡，但是，鸡只死亡后利海平并未将死鸡送去化验或鉴定死因，而是掩埋了；虽然利海平提供肇庆市高要区白诸镇廖甘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以证明利海平养殖场的鸡只并非因疾病死亡，是食用质量不合格的饲料导致，以及造成至少十几万元的经济损失，但因该社区居民委员会并不具有对鸡只的死亡原因和财物损失价值进行鉴定的资质,故利海平提供该证明不能证实其鸡只死亡原因和损失情况，何况利海平自述鸡只也可能因其他原因死亡。利海平举证的《检测报告》、《鸡饲养标准》、证明，不能证明其饲养的鸡只发生死亡与食用原告高要市白诸镇盈盛饲料经营部出售的大鸡饲料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故对于其主张系食用高要市白诸镇盈盛饲料经营部出售的大鸡饲料导致其饲养的鸡只发生死亡的事实，以及主张的损失金额，该院依法均不予采信。综上，利海平主张高要市白诸镇盈盛饲料经营部出售的饲料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并造成其经济损失，但利海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且利海平认为高要市白诸镇盈盛饲料经营部出售的饲料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却仍出具欠据给高要市白诸镇盈盛饲料经营部，确认尚欠饲料款数额，而未向高要市白诸镇盈盛饲料经营部提及饲料质量问题，并仍将饲料全部用于喂鸡，利海平以上辩解也不符合常理，难以令人信服。此外，利海平在中国广州分析检测中心检测出送检的饲料的粗蛋白为20.4%及黄曲霉素B1为2.5ug/kg后，仍出具欠据给高要市白诸镇盈盛饲料经营部，对应付饲料款进行确认。利海平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出具欠据给高要市白诸镇盈盛饲料经营部时也应预知到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况且在诉讼过程中利海平也确认拖欠高要市白诸镇盈盛饲料经营部饲料款140172元未付。故该院对利海平以上辩解均不予采纳。利海平应将拖欠高要市白诸镇盈盛饲料经营部的饲料款140172元清偿给高要市白诸镇盈盛饲料经营部。
对高要市白诸镇盈盛饲料经营部要求利海平支付利息的请求，双方约定在利海平出鸡时支付饲料款，而利海平所饲养的鸡只因批次不同而出鸡时间不同，因此双方约定的付款日期不明确，购买饲料后利海平曾支付部分饲料款给高要市白诸镇盈盛饲料经营部，后利海平于2015年11月6日向高要市白诸镇盈盛饲料经营部出具欠据，确认尚欠饲料款140172元，但在欠据中双方仍未约定付款日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双方对付款时间约定不明确，利海平应在出具欠据的同时支付饲料款给高要市白诸镇盈盛饲料经营部，但利海平却未支付，因此高要市白诸镇盈盛饲料经营部有权依法要求利海平从2015年11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高要市白诸镇盈盛饲料经营部的该项请求合理合法，应予以支持。
引起本案纠纷，系利海平未支付饲料款给高要市白诸镇盈盛饲料经营部所致，其对本案纠纷应负全责。利海平自行撤回对高要市白诸镇盈盛饲料经营部的反诉，属其自行处分民事诉讼权利，该院予以准许。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利海平实欠高要市白诸镇盈盛饲料经营部饲料款140172元，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付清给高要市白诸镇盈盛饲料经营部；二、利海平应从2015年11月6日起至付清饲料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第一项欠款的利息给高要市白诸镇盈盛饲料经营部，该利息与第一项欠款同时付清。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103元，由利海平负担。
上诉人利海平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对利海平提交的证据不作认真审查，导致认定事实错误。1、利海平提交了中国广州分析检测中心于2015年11月3日出具的《检测报告》，报告结果明确显示出送检饲料含有的成分及各成分的比例。而送检饲料就是高要市白诸镇盈盛饲料经营部所出售给利海平的大鸡饲料，检验样本经过利海平、高要市白诸镇盈盛饲料经营部、高要市畜牧局和白诸镇防疫站多方在现场取样封存，样本上粘贴了封条确保样本的真实性，因此，报告中检测的饲料就是高要市白诸镇盈盛饲料经营部出售的饲料。根据《检测报告》结果显示：送检饲料的粗蛋白CP含量比为：20.4%,黄曲霉毒素含量比为：2.5ug/kg，为了分析报告中检测出的数据结果是否符合鸡饲料配方标准，利海平还提交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于2004年9月1日实施的NY/T332004《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行业标准〈鸡饲养标准〉》作为证据。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行业标准〈鸡饲养标准〉》表7〈肉用种鸡营养需要〉可知：06周龄种鸡需要的粗蛋白CP为18%,718周龄需要粗蛋白为15%,19周龄开产需要粗蛋白为16%，开产至高峰期为17%，高峰期后为16%，可见，随着鸡的周龄越大，所需要的粗蛋白比例就越低。利海平饲养的大鸡约20周龄，喂食的饲料成分中，粗蛋白CP应为16％左右为宜，而送检的饲料显示饲料粗蛋白含量为20.4%，明显是小鸡的饲料配方标准，完全超过大鸡喂养的饲料标准。通过比对《检测报告》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行业标准〈鸡饲养标准〉》中的标准，已充分表明；高要市白诸镇盈盛饲料经营部出售的大鸡饲料粗蛋白含量是严重超标。而一审法院刻意忽视已有的饲料国家标准，不作分析，错误地认定利海平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所购买饲料有质量问题的事实。2、一审法院忽略审查高要市白诸镇盈盛饲料经营部采用的饲料标准的问题。利海平一审庭审时己经指出，国家农业部已经颁布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行业标准〈鸡饲养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的规定，既然鸡饲料有行业标准，那么生产企业就需要严格遵照行业标准，在不存在行业标准的情况下，才可适用企业标准。根据高要市白诸镇盈盛饲料经营部出售饲料的标签显示，高要市白诸镇盈盛饲料经营部出售的饲料采用的是企业标准，并没有采用国家农业部所颁布的行业标准，明显违反了国家对于产品质量标准要求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事实不作审查，间接放任了饲料生产商、销售商生产、销售不合格饲料的行为，影响了利海平作为个体养殖户的合法权益。二、一审法院混淆合同违约责任与侵权责任两者的法律关系，不合理地加重利海平的举证责任。利海平因缺乏法律意识，在鸡只发生死亡时，仅仅用土掩埋处理，没有保存鸡只尸体以便检验死亡原因。基于没有鸡只受损害的直接证据，故利海平并没有主张要求高要市白诸镇盈盛饲料经营部赔偿侵权损失，而是要求高要市白诸镇盈盛饲料经营部承担因质量不合格引起的违约责任，也就是说高要市白诸镇盈盛饲料经营部应对其所出售的饲料承担瑕疵担保责任。利海平出示的《检验报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行业标准〈鸡饲养标准〉》《大鸡饲料标签》的证据已经充分显示高要市白诸镇盈盛饲料经营部出售的饲料虽名为大鸡饲料，但实为小鸡饲料，与其产品合格证标签及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明显不符，是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饲料。而一审法院却要求利海平须证明鸡只的死亡与高要市白诸镇盈盛饲料经营部出售的大鸡饲料存在必然因果关系。证明因果关系是侵权法律行为的审查要件，但不是合同违约行为的必然要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只要销售的产品存在瑕疵，销售者就应当承担瑕疵担保责任，不论是否造成损害后果，也不论销售是否存在过错。一审法院的要求，明显不合理地加重利海平的举证责任。利海平并没有主张侵权损害赔偿，侵权后果及侵权因果关系并不是合同违约责任法律关系要求的必然证明的事实。对于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纠纷，利海平作为买方只要有证据证明高要市白诸镇盈盛饲料经营部出售的商品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规定的标准，卖方即构成违约，需要承担瑕疵担保责任，而无需考虑是否造成损害后果。因此，一审法院混淆了合同违约责任与侵权责任两者的法律关系，继而作出错误的认定。高要市白诸镇盈盛饲料经营部出售不符合产品质量标准的饲料，应该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等违约责任。三、一审法院错误理解利海平的陈述，并作出错误的推断一审判决认定“鸡断断续续死亡的，也可能因其他原因死亡，包括天气原因和狗咬死……”，该描述属断章取义。事实上，一审开庭时，利海平的真实表述是“一开始，我不知道鸡的死因，也怀疑过是不是天气原因，后来暂停喂高要市白诸镇盈盛饲料经营部出售的饲料，病态的鸡只就好转了，我才发现是饲料出了问题，后来经检验，确实是饲料出了问题”，由此可见，一审法院对断章取义地理解利海平的庭审描述，并主观推断利海平鸡群的死因与高要市白诸镇盈盛饲料经营部的饲料问题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由此否认权威检测机构作出的《检测报告》以及利海平提交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行业标准〈鸡饲养标准〉》等证据证明的客观事实，因此，一审法院存在断章取义，主观臆断推测案件事实的情形，作出不利于利海平的错误推断。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利海平提交的证据不作审查，认定事实错误，混淆民事侵权与合同违约的法律关系，对案件法律关系作出错误判断。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2、本案诉讼费用由高要市白诸镇盈盛饲料经营部承担。
被上诉人高要市白诸镇盈盛饲料经营部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二审期间，利海平提交以下新的证据：2016年11月12日南方农村报12版中刊登的《鸡吃猪料会通风，严重会中毒》文章，拟证明大鸡吃了高蛋白含量偏高的饲料会出现中毒。
高要市白诸镇盈盛饲料经营部对利海平提交的新的证据发表如下意见：涉案饲料是厂家生产的合格饲料。
高要市白诸镇盈盛饲料经营部提交以下新的证据：《佛山市顺德区亮亮饲料有限公司企业标准》《饲料生产许可证》《营业执照》，拟证明涉案厂家生产的鸡饲料质量是符合标准的。
利海平对高要市白诸镇盈盛饲料经营部提交的新的证据发表如下意见：1、《对饲料生产许可证》《营业执照》的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无异议。2、对《佛山市顺德区亮亮饲料有限公司企业标准》的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生产标准应以现有国家设置的行业标准，国家农业部已经颁布了鸡饲料的标准。
本院对利海平、高要市白诸镇盈盛饲料经营部二审提交的新的证据作如下评析：1、利海平对《饲料生产许可证》《营业执照》的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鸡吃猪料会通风，严重会中毒》文章引用的专家张教授也是用括号注明为“化名”，亦不属于新证据，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3、《佛山市顺德区亮亮饲料有限公司企业标准》不是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审查明，1、涉案饲料包装内附的成分标识显示：粗蛋白质≥17.0，粗纤维≤8.0，粗灰分≤9.0，水分≤12.9，钙0.5～1.5，总磷0.3～1.5，氯化钠0.3～1.5，赖氨酸≥0.80。2、一审期间第一次庭审法庭调查中，审判员问：“被告，明确鸡可能因为什么原因死亡？”利海平答：“有可能是其他原因，但我的鸡的确是吃了原告的饲料受影响死亡。”第二次庭审法庭调查中，审判员问：“被告，第一次开庭的时候怀疑有其他原因导致鸡只死亡，是指什么原因？”利海平答：“天气原因和狗咬死。”
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定性准确，应予确认。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利海平应否向高要市白诸镇盈盛饲料经营部支付货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第七条“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分为强制性标准和推荐性标准。保障人体××人身、财产安全的标准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强制执行的标准是强制性标准，其他标准是推荐性标准”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实施条例》第十八条“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分为强制性标准和推荐性标准。下列标准属于强制性标准：（一）药品标准，食品卫生标准，兽药标准；（二）产品及产品生产、储运和使用中的安全、卫生标准，劳动安全、卫生标准，运输安全标准；（三）工程建设的质量、安全、卫生标准及国家需要控制的其他工程建设标准；（四）环境保护的污染物排放标准和环境质量标准；（五）重要的通用技术术语、符号、代号和制图方法；（六）通用的试验、检验方法标准；（七）互换配合标准；（八）国家需要控制的重要产品质量标准。国家需要控制的重要产品目录由国务院标准化行政主管部门会同国务院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确定。强制性标准以外的标准是推荐性标准。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标准化行政主管部门制定的工业产品的安全、卫生要求的地方标准，在本行政区域内是强制性标准”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行业标准〈鸡饲养标准〉》并不属于强制性标准，而是推荐性标准。而根据中国广州分析检测中心于2015年11月3日出具的《检测报告》和涉案饲料包装内附的成分标识显示，涉案饲料鉴定的成分含量在其标识的范围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利海平没有证据证明涉案饲料质量存在瑕疵，亦没有证据证明鸡只的死亡与喂养的涉案饲料存在关联性，利海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双方均对货款数额140172元予以确认，利海平应当及时向高要市白诸镇盈盛饲料经营部支付其拖欠的货款。一审判决认定利海平向高要市白诸镇盈盛饲料经营部支付货款140172元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利海平主张无需向高要市白诸镇盈盛饲料经营部支付货款及利息的上诉请求，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所作判决正确。利海平的上诉请求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03元，由利海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任喜跃
审 判 员 徐俭玲
代理审判员 梁达明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邵丽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