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1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煤国际能源集团吕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孝义市（孝义市食品公司院内）。
法定代表人：侯志林，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王旭建，山西晋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谷卫勇，山西晋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泰可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法定代表人：谢银君。
上诉人山煤国际能源集团吕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吕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泰可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二初字第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0日，吕梁公司（卖方、甲方）与泰可公司（买方、乙方）签订编号SMLL-
GDTK-20141001的《煤炭买卖合同》，约定，第一条：收货人为华电运销公司，交货地点为国投曹妃甸港口，到站港曹妃甸西，合同执行期为2014年10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交货数量为10万吨，具体数量按本合同第六条结算单据中载明的交货数量为准。第二条：品种规格、质量：品种为收到基发热量5500Kcal／kg混煤。第三条：交货方式、运输及风险承担：交货方式为曹妃甸港口场地交货，运输方式为火车运输……第四条：数量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方法：数量检验标准以曹妃甸公司出据的轨道衡报告计量结果为准。如因轨道衡故障等特殊原因无法使用轨道衡时，以双方共同认可的某段时间甲方平均盈亏率或其他约定方法确定……第五条：煤炭单价及奖罚标准：双方的结算价格是以双方认可的华电运销公司结算单确认的最终成交价格（扣除港杂费）减去13元／吨，作为卖方给买方的场地交货结算价格（经卖方确认的买方与华电运销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报价单以及结算单的扫描件作为本合同必不可少的附件）……第六条：合同签订后，买方向卖方支付预付款至人民币10000000元（之前买方已经向卖方预付的货款结余人民币600多万元，本次再支付400万元）；卖方依据双方《确认单》规定的煤种、数量、指定接货港口，发运符合合同约定质量的煤到港口，按港口检验结果和轨道衡数量，以华电运销公司的结算单确认的最终成交价格（扣除港杂费）减去13元／吨，作为卖方给买方的场地交货结算价格，货款在预付款中抵扣。第七条：本合同签订生效后，在买方预付货款充足的条件下，在本合同约定执行期内卖方发运煤炭数量不足5万吨（以铁路货票数量为准），卖方以5万吨为基数，对不足部分吨数，向买方支付每吨20元的违约金。若买方下游客户（即华电运销公司）不接货，卖方在确定不能接货之日起5天内返还买方预付款，否则每天按照应返还预付款金额的0.07%向买方支付资金占用费；合同履行过程中，如果卖方违反本合同任何条款约定，买方有权随时提出终止合同并追究卖方违约责任；卖方必须在买方提出终止合同当天后5天内返还买方全部预付款余额，否则卖方每日按照应返还货款的0.07%向买方支付违约金，等。
上述合同签订后，吕梁公司于2014年10月4日向泰可公司发送煤炭8315吨。泰可公司于2014年10月22日向泰可公司支付了货款4000000元。泰可公司为证实吕梁公司交付煤炭的事实，出示了盖有曹妃甸公司过衡专用章的《轨道衡衡重报告》以及铁鑫公司与泰可公司与吕梁公司共同盖章确认的《货权转移证明》各一份。《轨道衡衡重报告》载明的时间为2014年10月6日，对应所记载的净重吨数为8315吨。落款日期为2014年10月9日的《货权转移证明》载明，2014年10月4日由山煤吕梁公司委托铁鑫公司代理发运煤炭（品种：沫煤，发站：新街，计划号：715638，发站车次：PCF984，到站车次：971411，净重吨数：8315吨，首号：4383060，尾号：4390385，到站：曹妃甸西，发货人：铁鑫公司，收货人：上海申能燃料有限公司），该煤炭货权由山煤吕梁公司变更为泰可公司等。
吕梁公司向泰可公司交付上述煤炭后，向泰可公司开具了结算金额共计3897739.40元的山西增值税专用发票。泰可公司为证实吕梁公司发送煤炭给泰可公司并向泰可公司开具货款发票的事实，出示了在供货单位处盖吕梁公司财务专用章、购货单位处盖泰可公司合同专用章的山煤吕梁公司结算确认单一份以及多张山西增值税专用发票。结算确认单有两条记载内容，其中一条记载的结算日期为2014.11，品名为煤，结算数量8315吨，结算单价468.76元／吨，结算金额3897739.40元。
此外，泰可公司与吕梁公司双方除签订上述编号SMLL-
GDTK-20141001的《煤炭买卖合同》外，泰可公司还分别于2014年6月4日、9月15日与吕梁公司签订分别签订了两份《煤炭买卖合同》。两份合同订立及履行的情况如下：
2014年6月4日，泰可公司与吕梁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SMLL-
GDTK-20140604的《煤炭买卖合同》，约定合同执行期为2014年6月4日至2014年12月31日，合同签订后泰可公司在2014年6月10日前向吕梁公司开出15000000元的六个月银行承兑汇票作为预付款，在预付款不足发运两列煤炭时，由泰可公司和吕梁公司协商并预付下一批货物，在合同结束后，由双方财务多退少补；付款余额转入下批合同等。编号为SMLL-
GDTK-20140604的合同签订后，泰可公司于2014年6月6日向吕梁公司预付款10000000元，6月10日向吕梁公司预付款5000000元，共计15000000元。吕梁公司于2014年6月27日、7月9日、8月25日共发送三列煤炭至泰可公司，合计结算货款10624333.23元。上述编号为SMLL-
GDTK-20140604《煤炭买卖合同》项下泰可公司向吕梁公司预付货款余额为4375666.77元。
2014年9月15日，泰可公司与吕梁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SMLL-
GDTK-20140915的《煤炭买卖合同》，约定合同执行期为2014年9月15日至2014年9月30日，合同签订生效后泰可公司即付5000000元，吕梁公司收到5000000元后5天内发出两列（8400吨／列）煤炭；泰可公司在确定吕梁公司具备5万吨煤炭货源后，在一个工作日内继续向吕梁公司支付预付款10000000元，在该合同结束后，经双方财务核对，多退少补等。编号为SMLL-
GDTK-20140915的合同签订后，泰可公司于2014年9月16日、9月23日、9月30日合计向吕梁公司预付货款20000000元。吕梁公司于2014年9月20日、9月24日、9月27日发送四列煤炭至泰可公司，合计结算货款14060932.35元。上述编号为SMLL-
GDTK-20140604《煤炭买卖合同》项下泰可公司向吕梁公司预付货款余额为5939067.65元。
庭审过程中，泰可公司表示其向吕梁公司所购的煤炭中部分是为履行其向华电运销公司的供货义务。为此，泰可公司提供了其与华电运销公司分别于2014年6月24日、7月4日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两份、华电运销公司采购结算单（铁路）三份、华电运销公司向泰可公司支付货款的付款凭证、泰可公司向华电运销公司开具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泰可公司称虽然案涉合同编号SMLL-
GDTK-20141001的《煤炭买卖合同》已约定合同签订后泰可公司向吕梁公司支付预付款至人民币10000000元（之前泰可公司已经向吕梁公司预付的货款结余人民币600多万元，本次再支付400万元），但是实际上编号为SMLL-
GDTK-20140604合同中所余预付货款4375666.77元在自动转入SMLL-
GDTK-20140915合同预付货款后，连同该合同余下预付货款余额5939067.65元，共计10314734.42元均已顺延转入本案案涉的SMLL-
GDTK-20141001《煤炭买卖合同》作为预付货款。泰可公司同时明确表示在SMLL-GDTK-20140604、SMLL-
GDTK-20140915两份《煤炭买卖合同》余下预付货款转入本案预付货款后，泰可公司只在本案中对三份《煤炭买卖合同》所涉预付货款向吕梁公司提出返还请求。
此外，根据泰可公司提交记账日期为2015年2月10日平安银行支付回单，显示吕梁公司于该日向泰可公司转账支付2000000元。泰可公司表示在其起诉时仍有一列数量为8443吨的煤炭交易并未能最终结算，但有作出预估结算单价为379.48元／吨，货款金额为3203949.64元，并在预付货款金额中进行了扣减，之后在与吕梁公司最终进行结算时确定了结算单价为416.84元／吨，货款金额为3519380.12元。为此，泰可公司出示了在供货单位处盖吕梁公司财务专用章、购货单位处盖泰可公司合同专用章的山煤吕梁公司结算确认单一份。结算确认单记载的结算日期为2015.01，品名为煤，结算数量8443吨，结算单价416.84元／吨，结算金额3519380.12元。泰可公司表示因预估结算价3203949.64元比实际结算价3519380.12元低315430.48元，故同意该部分货款金额从泰可公司主张要求吕梁公司支付的预付货款金额中扣减，除此之外再扣除吕梁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已支付的2000000元，泰可公司明确本案第一项诉请中主张要求吕梁公司向泰可公司返还的预付货款金额为8101564.54元（4375666.77＋5939067.65＋4000000-3897739.40-2000000-315430.48=8101564.54元）。
另查明，泰可公司表示虽然案涉合同约定的执行期为2014年10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但吕梁公司在合同执行期届满后未能返还预付货款，故泰可公司认为吕梁公司应当参照原合同继续履行每月发送5万吨煤炭的义务，因吕梁公司未发送2014年11月份的5万吨煤炭，泰可公司进而以5万为基数向吕梁公司主张该月的违约金；泰可公司是于2014年11月21日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向吕梁公司的邮箱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主张要求解除本案编号SMLL-
GDTK-20141001的《煤炭买卖合同》，并要求吕梁公司返还预付款10416995.02元、支付2014年8月至11月违约金2578890元，告知吕梁公司详细数据见《结算单》等。为证实解除合同通知书的送达情况，泰可公司提交了一份QQ邮箱打印邮件，邮件发件人显示为“天泰-
运营李某﹤2018843254@qq.com﹥”，时间为2014年11月21日（星期五）下午4：31，收件人为“山煤吕梁冯经理﹤461710562@qq.com﹥”，电子邮件另有两份附件，分别为合同解除通知书、新动力-
山煤吕梁结算单20141121。因吕梁公司至今未向泰可公司返还预付货款余款，泰可公司遂于2015年1月12日提起本案诉讼。
泰可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吕梁公司向泰可公司返还预付货款10416995.02元；二、判令吕梁公司按合同约定向泰可公司支付2014年10月份、11月份违约金1833700元；三、判令吕梁公司按合同约定每日按照应返还货款的0.07%向泰可公司支付自2014年11月22日起至吕梁公司实际返还货款之日止的违约金；四、本案受理费由吕梁公司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原审法院认为，泰可公司与吕梁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SMLL-
GDTK-20141001的《煤炭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综合全案证据，对泰可公司的各项诉讼请求作如下评析：关于泰可公司主张要求吕梁公司向其返还预付货款8101564.54元的诉请。针对泰可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争议焦点应为SMLL-
GDTK-20140604合同中所余预付货款4375666.77元及SMLL-
GDTK-20140915合同预付货款余额5939067.65元是否计入本案SMLL-
GDTK-20141001《煤炭买卖合同》作为预付货款的问题。首先，根据SMLL-
GDTK-20140915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该合同剩余预付款金额为5939067.65元；结合本案SMLL-
GDTK-20141001《煤炭买卖合同》明确合同签订前泰可公司已经向吕梁公司预付的货款结余人民币600多万元的约定，表明泰可公司与吕梁公司双方就前份合同的预付款余额转入后续合同达成合意。其次，SMLL-
GDTK-20140604合同已约定预付款余额可转入下批合同，且SMLL-
GDTK-20140604合同的执行期为2014年6月4日至2014年12月31日，现该合同执行期已届满。鉴于本案SMLL-
GDTK-20141001《煤炭买卖合同》的签订时间是在SMLL-GDTK-20140604合同之后，泰可公司将SMLL-
GDTK-20140604合同所余预付货款4375666.77元转入本案并无不妥。再次，泰可公司已明确表示在SMLL-GDTK-20140604、SMLL-
GDTK-20140915两份《煤炭买卖合同》余下预付货款转入本案预付货款后，泰可公司只在本案中对三份《煤炭买卖合同》所涉预付货款向吕梁公司提出返还请求，为避免诉累，本案对三份《煤炭买卖合同》所涉预付货款一并进行处理。根据合同约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如果吕梁公司违反合同条款则买方有权随时提出终止合同并追究卖方违约责任，吕梁公司必须在泰可公司提出终止合同当天后5天内返还泰可公司全部预付款余额。根据三份合同约定的合同执行期以及泰可公司预付货款、吕梁公司发货后与泰可公司确认结算的金额，现三份合同执行期均已届满，吕梁公司未能依约向泰可公司发送足够煤炭已构成违约，理应向泰可公司返还预付货款并支付违约金，吕梁公司经原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承担缺席审理的不利后果。泰可公司诉请主张要求吕梁公司返还预付货款8101564.54元并支付违约金，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泰可公司主张要求吕梁公司向泰可公司支付2014年10月份、11月份违约金1833700元的诉请。根据案涉合同约定，在泰可公司预付货款充足的条件下，在本合同约定执行期内即2014年10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吕梁公司发运煤炭数量不足5万吨，吕梁公司以5万吨为基数，对不足部分吨数，向买方支付每吨20元的违约金。因吕梁公司仅在2014年10月4日向泰可公司发送煤炭8315吨，少发送41685吨，故吕梁公司应当向泰可公司支付2014年10月因未达到送货数量所需支付的违约金833700元。至于泰可公司主张的2014年11月违约金。因合同约定的执行期于2014年10月31日届满，泰可公司未能举证其与吕梁公司就“吕梁公司应于11月发送5万吨煤炭给泰可公司，不足5万吨的则应以不足部分按20吨／元支付向泰可公司支付违约金”的合同内容达成一致意见，故泰可公司主张要求吕梁公司支付2014年11月违约金1000000元，没有合同依据，原审法院对泰可公司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泰可公司主张要求吕梁公司每日按照应返还货款的0.07%向泰可公司支付自2014年11月22日起至吕梁公司实际返还货款之日止违约金的诉请。根据案涉合同关于计收违约金的约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如果吕梁公司违反本合同任何条款约定，泰可公司有权随时提出终止合同并追究吕梁公司违约责任；吕梁公司必须在泰可公司提出终止合同当天后5天内返还买方全部预付款余额，否则吕梁公司每日按照应返还货款的0.07%向泰可公司支付违约金。泰可公司主张其于2014年11月21日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向吕梁公司的邮箱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从泰可公司提交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的电子邮件截图来看，该邮件的发件人为“天泰-
运营李某”、收件人为“山煤吕梁冯经理”，发件人与收件人是否泰可公司与吕梁公司无法确认，且解除合同通知书中提到的《结算单》在邮件附件中显示为“新动力-
山煤吕梁结算单20141121”，与泰可公司的名称并不一致。因此，泰可公司主张其于2014年11月21日已向吕梁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要求吕梁公司自2014年11月22日起向泰可公司支付违约金，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泰可公司要求计收吕梁公司未返还预付货款的违约金应从泰可公司诉讼之日开始起算，故吕梁公司应自2015年1月12日起每日按照未返还预付货款0.07%的标准向泰可公司支付违约金。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于2015年7月10日判决：一、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吕梁公司向泰可公司返还预付货款8101564.54元；二、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吕梁公司向泰可公司支付2014年10月违约金833700元；三、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吕梁公司向泰可公司支付违约金（自2015年1月12日起每日按照未返还预付货款0.07%的标准向泰可公司支付违约金至判决限定支付之日止）；四、驳回泰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95304元，由泰可公司负担25792元，吕梁公司负担69512元。
上诉人吕梁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泰可公司未按约定预付货款，应承担不能供煤责任。2014年10月初，吕梁公司根据9月份合同和泰可公司的预付款，在10月4日向泰可公司发运煤炭一列，又因合同约定在预付款不足发运两列煤炭时，由买方和卖方协商并预付下一批货款。后因预付款不足，无法发出两列煤炭，于是在2014年10月20日吕梁公司与泰可公司签订了《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编号：SMLL-
GDTK-201401001），泰可公司于2014年10月22日向吕梁公司支付400万元，期间，双方就后续合作进行沟通，因洽谈未果的情况下暂缓发运。经双方沟通，吕梁公司与泰可公司达成于2014年11月13日一致意见重新签订了合同，到目前未止，泰可公司仍未支付合同中约定的货款。故原审法院判决吕梁公司向泰可公司支付2014年10月违约金无事实依据。（二）泰可公司诉请的吕梁公司未能依约向泰可公司发送足够煤炭构成违约并向泰可公司返还预付款并支付违约金，无事实依据。根据合同约定，合同履行过程中，如果被违反合同条款则买方有权随时提出终止合同并追究其违约责任。但是，从《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编号：SMLL-
GDTK-20140604）（合同编号：SMLL-GDTK-20140915）以及（合同编号：SMLL-
GDTK-201401001）来看，均是泰可公司不能依约支付货款和接收货物一方拒绝接收货物的违约责任在先，直接导致了吕梁公司不能及时的履行合同，所以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泰可公司承担。（三）关于原审判决时间，2015年7月10日原审法院作出判决，而原审法院最后一次法庭询问是2015年7月9日，但泰可公司又涂改了时间为2015年7月10日，判决时间与庭询时间相同。本案原审开庭三次，前两次均未提前三日送达开庭传票，因此原审程序违法。（四）泰可公司在原审开庭后，对本案的诉讼标的由10000000多元变更为8000000元，对于该诉请的变更，原审法院没有通知吕梁公司，也没有按照诉请变更案件受理费，导致吕梁公司多支付了案件上诉费，属于程序违法。综上，吕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5）穗越法民二初字第195号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并改判驳回泰可公司第二项、第三项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2．本案原审、二审诉讼费由泰可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泰可公司答辩称：1.原审法院依法传唤，吕梁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放弃自身诉讼权利，应承担缺席审理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审理，并作出判决，程序正当，吕梁公司声称原审法院未向其送达起诉状、开庭传票，导致其无法按时参加庭审对原审法院开庭与事实不符。2.吕梁公司在上诉状中声称是泰可公司未按约定预付货款，导致其发货不足。事实上，泰可公司按合同约定预付货款，且货款充足，合同第六条第6.3款约定：在预付款不足发运两列煤炭时，买方补足发运两列煤炭所需的预付货款，前提是卖方确保有合同约定数量煤炭保证发运。吕梁公司仅于2014年10月4日发送1列煤炭，泰可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于2014年10月22日向吕梁公司付货款人民币4000000元，泰可公司向吕梁公司预付货款余额人民币10416995．02元。泰可公司预付货款充足，吕梁公司却没有发送符合合同约定数量的煤炭，应当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至于吕梁公司在上诉状中所述双方于2014年11月13日重新签订合同，泰可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付款，泰可公司并未与吕梁公司达成一致意见，泰可公司未签字盖章，且本案并未涉及该合同。关于原审判决时间的问题，最后一次的庭询时间只是原审法院要求泰可公司补交文件材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泰可公司于原审第二次开庭时，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吕梁公司返还预付货款8101564.54元。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原审是否程序违法；2.吕梁公司未足额交付煤炭是否因泰可公司未按约足额预付货款造成的；3.应返还预付款部分的违约金是否过高。
关于原审是否程序违法问题。经查阅原审卷宗，原审法院已于2015年1月26日依法送到了涉案应诉材料及开庭传票，于2015年3月16日上午第一次开庭审理程序合法。鉴于吕梁公司不依法应诉且无正当理由缺席第一庭审，已表明吕梁公司自动放弃了一审应诉答辩及出庭的的诉讼权利。原审法院决定于2015年7月2日第二次开庭系第一次开庭的延续，其已于2015年6月26日寄出开庭传票，虽然吕梁公司于2015年6月29日才签收，但并未实质性影响其诉讼权利的行使。2015年7月10日对泰可公司作了一份询问笔录系对泰可公司的单方询问而非开庭，吕梁公司以原审判决程序违法要求发回重审理据不足，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泰可公司在原审诉讼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未根据其变更后的标的计算诉讼费，确有不当，本院可据实调整。
关于吕梁公司未交足当月煤炭数量是否系泰可公司未按约支付足额预付款所致的问题。该争议具体涉及到对合同违约责任的理解，该条中“买方预付货款充足”，泰可公司一方主张只要有足够一列煤炭的预付货款就满足适用该条款的条件；吕梁公司一方则主张是当月有5万吨煤的预付款才满足该条款的适用条件，退一步讲也应当理解为有两列煤炭的预付款才满足适用条件。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履行方式来看，双方采用的是连续交易、单笔结算的方式，买方先预付货款卖方后交运货物。且从合同条款中“在预付款不足发运两列煤炭时，由买方和卖方协商并预付下一批货款”的约定来看，吕梁公司发货是以泰可公司已预付两列煤炭的货款为前提，实际操作则是在不足两列预付货款的情况下吕梁公司不会发货，在补足了两列预付货款的情况下吕梁公司发一列货，结余不足两列货款后要等泰可公司补足两列预付货款后再发货，从而使得这种“连续交易、单笔结算”的方式稳定进行。因此，判断吕梁公司是否违约并适用违约条款，要根据其保有泰可公司预付货款的变动情况动态考量。2014年10月20日双方订立本案合同，已明确将此前合同结余的预付款计入履行本合同买方应支付的预付款内，泰可公司亦依约在10月22日补充支付了400万元的预付款，已满足了吕梁公司继续发货的前提条件，符合预付款充足的条件，但吕梁公司并未再发运货物，致使这种连续交易中断，最终未能达到5万吨的交货数量，吕梁公司构成违约且已符合适用违约条款的条件，原审判决支付10月份的违约金8337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应返还预付款部分的违约金是否过高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合同终止后，吕梁公司未将收取的预付款依约返还构成违约，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每日按未返还预付货款0.07%标准计算违约金，参照民间借贷利息标准作为吕梁公司占用资金给泰可公司造成的损失作比价，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不能认定为过高，吕梁公司关于违约金过高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吕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743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4346元，均由上诉人山煤国际能源集团吕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天喜
审判员 国平平
审判员 张纯金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郑志豪
张罗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