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冀07刑终3号
原公诉机关康保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富强（曾用名梁付强）,男,196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河北省康保县。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6年6月15日被康保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9月20日经康保县人民法院决定，由康保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张家口市看守所。
辩护人沈智华，河北思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高珊，河北思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康保县人民法院审理康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富强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于2016年10月31日作出（2016）冀0723刑初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梁富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康保县人民法院认定：2010年5月，被告人梁富强向康保县康保镇淖卜子村民委员会承包淖卜子村大囫囵300亩退耕还林地，后未报土地管理部门批准，于同年8月在承包的土地内建设若干房屋与圈舍，成立兄弟养殖场，并于2011年6月注册成某保县兄弟养殖有限公司，由梁富强担任法定代表人。自2010年8月至2013年6月，被告人梁富强私自在所承包的土地上加盖房屋与圈舍，造成原有土地植被被破坏。经鉴定，康某兄弟养殖有限公司占用土地面积为10.1亩，全部为一般防护林。被告人梁富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康某兄弟养殖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位于康某康保镇的康某兄弟养殖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6月，法定代表人为梁富强。
2、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证实，康某兄弟养殖有限公司的位置及养殖场院内建有房屋和圈舍，土地原有植被被破坏。
3、张家口鼎盛林业司法鉴定中心张林司［2016］林鉴字第1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康保县森林公安局关于康保镇淖卜子村兄弟养殖场占用林地情况说明证实，兄弟养殖场占用一般防护林地10.1亩。
4、康保镇生态种植散养土鸡、肉牛、肉羊合同协议书证实，被告人梁富强于2010年5月20日与康保县康保镇淖卜子村民委员会签订承包淖卜子村大囫囵300亩退耕还林地的协议。
5、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梁富强于2010年和民委员会签订了生态种植散养合同协议书，承包了淖卜子村村南300亩的“一退双还”林地，并在所承包的林地上建设了兄弟养殖场，梁富强担任法定代表人。梁富强在养殖场的土地上建设了羊舍、鸡舍等房屋。
6、证人李某、赵某的证言证实，梁富强于2010年在退耕还林地上建设了兄弟养殖场，用来养殖羊和鸡。养殖场的土地上原有的沙棘、山杏、榆树等植被被破坏。
7、被告人梁富强的供述证实，2010年5月，他和他哥哥梁某1、梁某2三人共同向康某康保镇民委员会签订承包淖卜子300亩土地的协议，承包期限30年。2010年8月，他们在承包的土地上建设了面积为200多平方米的养殖场。2011年，梁某1和梁某2先后撤资，他独自经营养殖场并注册成立兄弟养殖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之后他又在养殖场已有房屋的基础上加盖了一些办公用房和鸡舍等建筑。
8、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查询单、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梁富强的出生年月日、户籍所在地等基本情况，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9、被告人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梁富强无自首情节。
康保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梁富强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数量较大，并在非法占用的林地上建房，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严重毁坏，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梁富强辩称其建房时对占用土地的性质不知情。经查，被告人梁富强和康保县康保镇淖卜子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康保镇淖卜子村生态种植散养土鸡、肉牛、肉羊合同协议书与证人卢某的证言可相互印证，证实梁富强知道其在所承包土地为退耕还林地。故对被告人梁富强的辩解不予采信。被告人梁富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梁富强的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梁富强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
原审被告人梁富强上诉提出，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其主要理由为，一、一审法院判决定罪错误。上诉人没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主观故意，上诉人于2010年与村委会合作签署《康保镇淖卜子村生态种植散养土鸡、肉牛、肉羊合同协议书》，承包了300亩地用于种树种草，散养土鸡肉牛等，该协议明确约定“乙方（上诉人）有权根据生产经营需要，在承包林地范围内开通道路，构建住房和其他养殖棚舍”，协议签订后上诉人于2011成某康保县兄弟养殖有限公司并取得了河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的备案证，备案项目为：“肉羊养殖、饲草、树木、粮食种植”，主要建设项目内容为：“圈舍、设备、厂房”，2014年获康某县畜牧水产局备案登记等，上诉人均是按照国家政策和村委会的要求，并无擅自改变土地性质，违背协议约定内容而擅自实施行为，上诉人对自己行为已经违法甚至犯罪的事实一概不知，故上诉人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上诉人对承包土地的性质并不知情，对于本案涉及的承包地，检察机关也是根据张家口鼎盛林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张某林司（2016林某字第1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来认定该块土地的性质系一般防护林地，上诉人信赖村委会的决定，认为村委会允许承包地合作一定是合情合理的，上诉人对该土地的性质并不知情。客观上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一审法院认定本罪是依据公诉机关提交的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证人证言，证明上诉人在承包地上修建了房屋和圈舍，并没有专业的鉴定机构出具的林地毁坏鉴定结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林地上原有的植被或者林业种植条件造成了严重的毁坏或者严重的污染才符合本罪的客观条件，因此一审认定上诉人构成本罪证据不足。二、一审法院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没有破坏林地的主观恶性，到案后主动坦白，犯罪情节轻微、认罪态度良好，并没有人身危险性，应适用缓刑。
上诉人梁富强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上诉人梁富强在本案中主观上不具有故意，对占用土地的性质并不知情；客观上上诉人没有实施破坏农用地的行为；主观恶性不大，客观危害后果较小，犯罪情节轻微、认罪态度良好，建议对梁富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梁富强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事实相一致，一审法院在判决中所列举证据能真实、客观的反映案件的事实并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并继续采用。
对于原审被告人梁富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没有犯罪故意，对占用土地性质不知情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梁富强和康保县康保镇淖卜子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康保镇淖卜子村生态种植散养土鸡、肉牛、肉羊合同协议书、以及证卢某江李某江赵某清的证言从不同角度证实梁富强明知其在淖卜子村所承包土地为退耕还林地，其在明知的情况下仍然在林地上建房办场，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严重毁坏，不能作为林地使用，上诉人提出的其养殖公司取了相关部门的备案登记，该行为属于其经营行政许可的范围。因上诉人主张的备案登记是相关部门依照法律规定对上诉人行为或经营范围的登记，并不能证明其没有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占用土地，故对上诉人梁富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对于原审被告人梁富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客观上上诉人没有实施破坏农用地的行为的上诉理由，经张家口鼎盛林业司法鉴定中心张林司［2016］林鉴字第1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康保县森林公安局关于康保镇淖卜子村兄弟养殖场占用林地情况说明证实，兄弟养殖场占用一般防护林地10.1亩。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上诉人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并毁坏防护林地数量已经达到法定的五亩以上，其行为属于刑法规定的“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对于原审被告人梁富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法院对上诉人量刑畸重，应改判缓刑的上诉理由，因原审法院在法定刑幅度内对被告人判处刑罚于法有据，并已根据其情节从轻处罚，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梁富强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数量较大，并在非法占用的林地上建房，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严重毁坏，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梁富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马瑞云
代理审判员 宋凯阳
代理审判员 闫 格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田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