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4民终22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荣强，男，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委托代理人：李任开，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丽，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斗门区恒业房产开发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法定代表人：陈达玉，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超，广东君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林河南，男，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原审第三人：珠海市斗门县东城房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县。法定代表人：陈达玉。原审第三人：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清远供电局。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负责人：马超然，局长。委托代理人：王超，广东君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文剑辉，男，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上诉人江荣强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斗门区恒业房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恒业公司）、原审第三人林河南、珠海市斗门县东城房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城公司）、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清远供电局（以下简称清远供电局）、文剑辉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5）珠斗法民二初字第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珠海市斗门县恒业房产开发公司于1993年1月8日经工商登记成立，企业类型为全民所有制，于2002年3月25日变更企业名称为恒业公司。恒业公司的主管部门为珠海文采实业公司（以下简称文采公司），文采公司以斗门县桥东开发区福生围壹拾万平方米土地作为投资设立了恒业公司。1993年6月18日，东城公司（甲方）与清远供电局（乙方）签订一份《合资经营协议书》，主要约定：鉴于甲方于九三年四月二十四日和九三年五月十八日分别按《关于联合开发珠海市斗门县桥东开发区福生围150亩土地的合同书》、《关于收购文采公司在恒业公司中所占50%产权的协议书》，完成对文采公司在恒业公司中全部产权的收购，而后一次收购是按甲、乙双方于九三年四月三十日签定《关于委托东城公司收购文采公司在恒业公司所占有的50%产权的协议书》代乙方所购，乙方实际已拥有恒业公司50%产权（即拥有斗门县桥东福生围150亩土地和18万平方米建筑面积报建费的一半权益）以及共同拥有该公司的房产开发经营权。为加快建设，双方就合作开发经营斗门县桥东福生围150亩商住用地事项达成协议，即双方将各自拥有的75亩土地使用权和9万平方米报建费作为合资经营条件投入，共同开发150亩商住用地和18万平方米建筑，双方合资经营的公司名称仍用恒业公司对外经营等。1994年3月10日，东城公司（甲方）与清远供电局（乙方）签订一份《关于合作开发恒业公司桥东福生围150亩土地的补充协议书》，约定：斗门县桥东福生围150亩商住用地，由恒业公司统一规划，并把规划建设名称定名为东升广场；东升广场规划兴建11栋8层商住楼和1栋1层的食乐购物城以及2栋综合楼；东升广场11栋商住楼分开由甲乙双方各自负责投资建设和经营，甲方负责开发经营规划图中商住楼的2、3、4、5、8、9共6栋，乙方负责开发经营商住楼的1、6、7、10、11共5栋，其开发费用及经营效益由各方自行负责，食乐购物城则由甲乙双方合作投资开发经营（具体如何合作由双方另签协议书），2栋综合楼如何开发经营，由双方视今后发展情况再作决定。1995年10月9日，东城公司（甲方）与清远供电局（乙方）签订一份《联合开发珠海斗门东升广场食乐购物城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在前期合作的基础上，愿意共同出资（各占50%）兴建食乐购物城，食乐购物城建筑面积约3.3万平方米，总投资人民币约2,000万元；食乐购物城由原来甲乙双方合作成立的恒业公司负责开发经营，恒业公司由甲乙双方派员组成董事会，公司经理、出纳由甲方派员出任，公司副经理、会计由乙方派员出任，其余人员视工作需要可由双方委派或向社会聘请；食乐购物城在施工过程中预售楼宇所得的收入应作为甲乙双方投资款投入，暂不作分成，更不得挪作他用，楼宇建成后销售所得的收入扣除甲乙双方的成本及税金等其他费用后，所得的利润同样各占百分之五十。1996年10月28日，东城公司（转让方，甲方）与江荣强、林河南（承让方，乙方）签订一份《关于东城公司在恒业公司占有的50%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甲方于1993年46月在斗门县建行贷款3,300万元与文采公司合作开发桥东福生围150亩土地，并联合恒业公司，甲方占该公司50%股权，甲方愿意将在恒业公司所占有的50%股权转让给乙方，由乙方参与合作经营；甲方将在恒业公司所占有的50%股权转让给乙方后，原甲方向建行贷款3,300万元（本金）投入恒业公司作为入股资金，其贷款本金以及所发生的利息全部由乙方承担，并负责偿还，今后恒业公司在福生围150亩土地上从事开发经营房产需要合作双方继续投入资金时，由乙方负责出资投入，恒业公司经营效益与否，由乙方负责，如分得利润，归乙方所有，如亏损，由乙方自己承担，均与甲方无关。江荣强、恒业公司及清远供电局在原审庭审中均确认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珠海工程公司作出的单位工程竣工报告书，即食乐购物城于1998年5月8日竣工。1999年6月28日，江荣强（甲方）与林河南（乙方）签订一份《合作承让东城公司在恒业公司所占50%股权的合同书》，约定：甲乙双方共同承让东城公司在恒业公司所占有的50%产权；甲方占承让股权的四分之一，乙方占四分之三，即是甲、乙双方的比例是1:3，由甲、乙双方与东城公司签订《关于东城公司在恒业公司占有的50%股权转让合同书》，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甲乙双方按合作双方比例承担股权承让合同的责任；甲乙双方合作共同承让东城公司在恒业公司的全部股权后，由甲、乙双方合作入股参与恒业公司的开发经营，在合作入股参与经营期间，甲、乙双方按1:3的股权比例承担一切债务，需要投入时按1:3比例投入资金，有利润时按1:3比例分配，发生亏损时按1:3比例各自负担；如合作双方有任何一方需要退股，必须经合作他方同意，待合作他方找到另一合作方后方能退股，如需转让股权，必须事先告诉合作他方，并处理好有关事项后方能办理转让手续。恒业公司于2000年4月27日召开第二次董事会，会议通过如下决定：一、同意将食乐购物城三万三千平方米商场免租两年半，公开向社会招商，具体招商细则提交董事会决定；二、江荣强同志提出辞去本公司董事长职务和物业位置（地皮和食乐购物城）的确认问题，此项提议暂不决议，待以后董事会再议。2001年12月6日，林河南（甲方）与江荣强（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乙方退出恒业公司股份，乙方原来投入叁佰伍拾万元的资金（此款以东升广场物业作抵押，按时价拍卖），由甲方分三次付还给乙方。2002年3月1日，东城公司（甲方）与林河南（乙方）签订一份《退股协议书》，约定：乙方和江荣强于1996年10月28日与甲方签订《关于东城公司在恒业公司占有的50%股权转让合同书》，由乙方与江荣强共同开发和经营管理恒业公司50%的股权，并承担股权的所有债权及经济责任，后江荣强于2001年12月6日退出了乙方与江荣强合作经营恒业公司50%经营权利，江荣强所投入的资金及其利息由乙方承担；经协议，同意收回东城公司在恒业公司所占的50%产权，原江荣强、林河南于1996年10月28日与甲方签订《关于东城公司在恒业公司占有的50%股权转让合同书》解除，乙方原投入经营的资金，待甲方找到新的投资者后，由新投资者与乙方就还款问题另立协议，乙方不再向甲方追偿原投入经营资金。2006年7月6日，江荣强出具一份《凭证》，内容为：江荣强与林河南原2001年12月6日所签合同中叁佰伍拾万元欠款，现已还清，原签订协议作废。另查明，原审法院于2009年4月13日受理江荣强诉东城公司、文剑辉、林大强、林河南、第三人恒业公司、阳山县水利局、陈征忠合伙纠纷一案[（2009）斗法民二初字第202号]，江荣强于2010年9月10日向原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原审法院于2010年9月10日依法裁定准许江荣强撤回起诉。原审法院于2010年10月11日受理江荣强诉恒业公司、文剑辉、东城公司、陈敏毅、第三人林河南、林朝晖股权转让纠纷一案[（2010）斗法民二初字第490号]，江荣强于2011年11月24日向原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原审法院于2011年11月28日依法裁定准许江荣强撤回起诉。原审法院于2012年7月24日受理江荣强诉恒业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2012）珠斗法民二初字第522号]，江荣强于2013年9月5日向原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原审法院于2013年9月5日依法裁定准许江荣强撤回起诉。原审法院认为，恒业公司系全民所有制企业，全民所有制企业是指企业财产属于全民所有的，依法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核算的商品生产和经营单位。全民所有制企业并无股权这一概念，因此，本案的案由定为股权转让纠纷不妥。江荣强提起本案诉讼的原由为江荣强与第三人林河南之间的合伙关系所引起的纠纷，因此，本案的案由应为合伙协议纠纷。关于各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问题。恒业公司的主管部门为文采公司，文采公司以斗门县桥东开发区福生围壹拾万平方米土地作为投资设立了恒业公司，文采公司与东城公司合作开发恒业公司名下的斗门县桥东开发区福生围壹拾万平方米土地，各占50%权益；文采公司将其50%权益转让给清远供电局，东城公司将其50%权益转让给江荣强与林河南；江荣强与林河南之间签订的《合作承让东城公司在恒业公司所占50%股权的合同书》，明确双方为合伙关系，并约定江荣强与林河南以1:3的比例确定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及债务承担。因此，江荣强与林河南为合伙关系，江荣强、林河南与清远供电局之间是合作经营关系，共同经营开发恒业公司名下的斗门县桥东开发区福生围壹拾万平方米土地。关于江荣强向恒业公司主张权益是否合理的问题。江荣强与林河南于2001年12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江荣强退出与林河南的合伙，林河南向江荣强支付350万元。江荣强认为，350万元是江荣强投入的部分资金，至于江荣强与林河南合伙期间盈亏问题再找会计清算，因江荣强在退伙前就对已建成的食乐购物城进行了实物分配，即江荣强提交的其与林河南、清远供电局于2001年6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江荣强和林河南与清远供电局各占食乐购物城一半面积，故江荣强主张按2001年6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确认江荣强享有恒业公司名下食乐购物城建筑面积3679.27平方米的权益并请求恒业公司赔偿1089.4万元给江荣强。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江荣强提交的其与林河南、清远供电局于2001年6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仅有复印件而未能提供原件予以核对，即便恒业公司曾在（2009）斗民二初字第202号案件的答辩状中确认该协议的内容，但恒业公司并非该《协议书》的相对方，且作为协议相对方的清远供电局对该《协议书》不予认可，因此，原审法院对该《协议书》不予确认，不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其次，在江荣强、林河南、清远供电局未对合作经营期间的盈亏进行核算的情况下，江荣强是否享有权益尚不确定，现江荣强主张权益显然缺乏事实基础。综上，江荣强的两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驳回江荣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7,164元，由江荣强负担。一审判决后，江荣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确认江荣强享有对恒业公司名下食乐购物城建筑面积3679.27平方米的权益；二、改判恒业公司向江荣强赔偿人民币1089.4万元；三、判令由恒业公司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一、本案实质上是江荣强与恒业公司之间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原审法院对本案案由认定错误。原审法院在立案时认定本案案由是股权纠纷，在审理中简单地以恒业公司为全民所有制企业，不存在股权这一概念，牵强地认定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江荣强在一审期间，就如何取得食乐购物城建筑面积3679.27平方米权益的来龙去脉作了事实、证据方面的阐述，但其最终是以因为食乐购物城登记在恒业公司名下，因恒业公司的债务被人民法院依法拍卖还债为由，请求确认江荣强对食乐购物城建筑面积3679.27平方米的权益并由恒业公司赔偿损失。故此，本案属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二、恒业公司作为案涉食乐购物城名义上的产权人，清楚江荣强投入资金以及其他投资人对食乐购物城分配的事实，原审法院仅凭恒业公司不是《协议书》相对方、合同相对方清远供电局不认可《协议书》，就忽视其他证据形成的证据链，判定《协议书》不作为定案的依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关于江荣强与林河南享有食乐购物城50%的权益，恒业公司是承认的。恒业公司在（2009）珠斗法民二初字第68号案的起诉状中明确表示，一九九六年初，珠海市斗门区东城房地产有限公司将在珠海市斗门区恒业房地产开发公司的50%股份和土地开发权承包给江荣强和林河南。（二）在一审庭审中，恒业公司承认了案涉东升广场的权益分配方式，确认江荣强与林河南应分得的商场面积。恒业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承认了江荣强提供的2010年6月8日恒业公司在（2009）珠斗法民二初字第202号案中出具的答辩状，在该答辩状中恒业公司陈述，东城公司为维持其五万平方米土地的经营，于1996年10月28日将该公司50%的股权75亩土地及5万平方米项目的开发经营权承包给江荣强和林河南，后林河南和江荣强把承包的开发权分为股份，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其后该项目开发一直由江荣强和林河南投入资金经营，恒业公司自成立后一直准备建设东升广场购物城，但由于没有资金，迟迟没有动工，直到一九九七年，才由清远市地方电力经营公司与江荣强、林河南合资动工兴建，并由中建五局施工队代其垫资建设，用建好后的商场面积偿还工程款，二零零六月购物城完工，经实测面积为33,773平方米，江荣强和林河南用其应分得的16,500平方米商场面积中的1782.92平方米给了中建五局，以结清工程款。由此可见，江荣强享有食乐购物城的权益。（三）清远供电局承认案涉东升广场的权益分配方式，同时又否定了《协议书》，前后陈述矛盾，无法自圆其说，亦是对事实的歪曲。清远供电局在一审中认可江荣强提交的2010年6月8日恒业公司在（2009）珠斗法民二初字第202号案中出具的《答辩状》，认可江荣强、林河南享有案涉东升广场16,500平方米的权益并将其中的1782.92平方米给了中建五局，却否认记载上述分配方式的《协议书》，这两种陈述相互矛盾。综上，江荣强提供的证据已形成证据链，充分证明《协议书》中关于东升广场权益分配内容是真实有效的，并为恒业公司和清远供电局所认可。对于不能提供原件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明确规定：“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其他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审查判断书证复制品等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一审判决仅仅因为没有原件，无视其他与案件紧密相关的证据，是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三、原审法院认为江荣强、林河南、清远供电局未对合作经营期间的盈亏进行核算，因此无法确定江荣强是否享有权益，这是混淆了江荣强退出股份的含义，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江荣强在与林河南签订的协议中，提及退出股份只是针对未开发部分土地的退出，不是针对食乐购物城所享有权益的退出，不能将其理解为江荣强放弃对已分配的食乐购物城的权益。（二）2001年6月10日的《协议书》已经对江荣强、林河南与清远供电局合作建设食乐购物城进行了利益分配。一审判决以没有核算就此判决驳回江荣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综上，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江荣强的上诉请求。恒业公司答辩称，江荣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一、江荣强与林河南于2001年12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已经约定林河南同意江荣强退出恒业公司的股份，原来江荣强投入的350万的资金由林河南分三次还给江荣强。江荣强自此与恒业公司的股份无关。二、林河南在一审答辩中陈述，由于江荣强在2001年12月6日退出了恒业公司的股份，林河南也于2002年3月1日与东城公司签订了退股协议书，从此也不是恒业公司的股东。三、恒业公司合法拥有东城广场的全部权益，2009年9月15日恒业公司与文剑辉签订了内部股权转让协议书，以承担5000万元债务的对价，承继了文剑辉在恒业公司的股份，至此，恒业公司的全部股权与江荣强无关。清远供电局称其同意恒业公司答辩的意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江荣强的上诉请求。林河南、东城公司、文采公司、文剑辉没有发表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原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法庭调查中，江荣强称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和第二项诉讼请求在权益上是等同关系。因为相关房产已经被拍卖，故提出了第二项请求，要求赔偿。江荣强主张其因承包经营权权益受损而提起本案纠纷，并称1995年东城公司与江荣强、林河南签订了《承包合同书》。一审期间，江荣强提交了一份未经双方签名确认的《承包合同书》文本，江荣强主张原件已经被案外人林大强收走。再查明，一审期间，江荣强提交了一份甲方为斗门县东城房产有限公司（江荣强、林河南）、乙方为清远市供电局，落款时间为2001年6月10日的《协议书》复印件，主要内容如下：甲乙双方合作兴建东升广场“购物城”，该“购物城”建筑面积共33,000平方米，甲乙双方各投资50%，因此，甲方占用“购物城”16,500平方米，乙方占用16,500平方米。根据甲方与中建五局于2000年9月5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为偿还中建五局（吴绍民）的工程款，经与乙方协商，同意甲方在自己拥有的16,500平方米的商场中用1782.92平方米抵偿给中建五局（吴绍民），抵偿给东升广场“购物城”的产权分别是：乙方保持16,500平方米不变，甲方剩下14,717.08平方米，中建五局（吴绍民）占1782.92平方米。……又查明，原审法院认为文采公司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通知文采公司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根据珠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商事登记簿记载，文采公司的企业状态为注销企业。本院认为，江荣强与恒业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合伙关系，江荣强认为原登记在恒业公司名下的食乐购物城的部分房产属于江荣强所有，但由于恒业公司的债务导致该部分房产被人民法院拍卖，故提起本案诉讼。根据江荣强的主张，本案属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原审确定的案由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江荣强主张其承包经营权受损，但是江荣强提交的《承包合同书》并无各方当事人签字，不能证明合同当事人之间已经形成承包经营的合意。即使如江荣强所主张，江荣强、林河南与东城公司先签订了《承包合同书》，后签订《关于珠海市斗门县东城房产有限公司在斗门县恒业房产开发公司所占用的50%股权转让合同书》，由于《关于珠海市斗门县东城房产有限公司在斗门县恒业房产开发公司所占用的50%股权转让合同书》形成在后，各方之间的权利义务也应当以该份合同为据。事实上，江荣强与林河南等在此后形成的文件中，对江荣强、林河南在恒业公司的权益均表述为“股权”，也说明了各方之间实际履行的是《关于珠海市斗门县东城房产有限公司在斗门县恒业房产开发公司所占用的50%股权转让合同书》。江荣强主张其承包经营权受损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江荣强主张的权利来源于其提交的落款时间2001年6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即使上述《协议书》属实，上述协议也是恒业公司的实际出资方之间就利润分配达成的协议。恒业公司作为全民所有制企业，拥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对其经营管理的财产独立地占用、使用、处分，并以其经营管理的财产对外承担民事责任。江荣强、林河南与清远供电局等实际出资方之间的内部协议并不能直接约束恒业公司。恒业公司并没有依据《协议书》向江荣强交付房产的义务，恒业公司也无需因其以自己名下的房产对外承担债务而对江荣强承担赔偿责任。江荣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需要指出的是，文采公司系注销企业，已不具备民事主体资格，原审法院将文采公司列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有误，本院在此予以指正。综上，一审判决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江荣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164元，由上诉人江荣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烽娟代理审判员  马翠平代理审判员  李 苗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景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