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抚中刑初字第00021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抚顺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云龙，男，汉族，1987年7月3日出生于辽宁省抚顺市东洲区，初中文化，无业，住辽宁省抚顺市东洲区XX。因本案于2014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玉荣，辽宁正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男，汉族，1987年6月18日出生于辽宁省抚顺市东洲区，初中文化，无业，住辽宁省抚顺市东洲区XX。2007年9月1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于2010年5月2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9月27日被监视居住。
被告人刘某，男，汉族，1986年2月9日出生于辽宁省抚顺市东洲区，初中文化，无业，住辽宁省抚顺市东洲区XX。2013年4月11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于2013年4月2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9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宋某，男，汉族，1989年8月16日出生于辽宁省抚顺市东洲区，小学文化，无业，住辽宁省抚顺市东洲区XX。因本案于2014年9月27日被取保候审。
抚顺市人民检察院以抚检诉刑诉（2015）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云龙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杨某、刘某、宋某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7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19日、9月11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抚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闫淑平、徐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云龙及其辩护人王玉荣、被告人杨某、刘某、宋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抚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某因护工马某甲对其瘫痪在床的父亲照顾不周而心生不满，于2014年9月26日12时许驾驶辽DD39**黑色伊兰特轿车与被告人刘某、刘某的母亲柳某某、孔某某来到抚顺市东洲区XXXX37号楼马某甲家楼下找马某甲理论并索要支付的护理费，期间双方因言语不和发生口角并厮打，马某甲之子马某乙见状持菜刀对杨某、刘某进行追砍，杨某、刘某二人逃跑，并将其驾驶的黑色伊兰特轿车遗留在马某甲家楼下。杨某离开现场后电话联系被害人焦某（男，卒年32岁）、被告人宋某等人，将自己被人追打一事告知。当日14时许，杨某带领纠集的焦某、刘某、宋某等人，分别携带棒球棒、砍刀前往马某甲家楼下。期间，由焦某率先步行至马某甲家楼下取车，遭到马某乙、孔某某、宁某甲及后期来到马某甲家楼下的被告人赵云龙的阻拦，杨某手持棒球棒、刘某手持砍刀与宋某等人也分别到达现场，双方发生厮打。厮打过程中，赵云龙持随身携带的尖刀刺中焦某腹部，致焦某倒地，赵云龙逃离现场，焦某被杨某等人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焦某系被带刃刺器刺中腹部，造成小肠及腹部主动脉破裂大失血而死亡。
被告人赵云龙于2014年9月2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杨某于2014年9月26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刘某、宋某于2014年9月27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对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车辆档案等书证、证人崔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赵云龙、杨某、刘某、宋某的供述与辩解、刑事技术鉴定、死亡原因鉴定等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据此，认为指控被告人赵云龙、杨某、刘某、宋某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杨某系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新罪，属累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四）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对被告人赵云龙、以聚众斗殴罪对被告人杨某、刘某、宋某提起公诉，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赵云龙辩称：1、攮刺焦某的刀是从焦某手中夺取，不是其随身携带；2、其有主动投案的意愿，其对象带领公安机关将其抓获，应视为自首。
被告人赵云龙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害人焦某对本案的引发有一定过错；2、被告人赵云龙主观上为间接故意；3、被告人赵云龙犯罪后有自首意愿，配合抓捕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应视为自首；4、被告人家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了赔偿协议，得到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请求法庭对被告人赵云龙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某、刘某、宋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某因护工马某甲对其瘫痪在床的父亲照顾不周而心生不满，于2014年9月26日12时许驾驶辽DD39**黑色伊兰特轿车与被告人刘某及刘某的母亲柳某某找到介绍人孔某某，孔某某带领三人来到东洲区XXXX37号楼其姐夫马某甲家楼下。杨某、刘某在与马某甲、孔某某理论并索要支付的护理费过程中因言语不和发生口角并厮打，马某甲之子马某乙见状持菜刀对杨某、刘某进行追砍，杨某、刘某二人逃跑，并将伊兰特轿车遗留在马某甲家楼下。杨某离开后打电话联系被害人焦某（男，殁年32岁）、被告人宋某等人前来汇合，将自己被人追打一事告知。当日14时许，杨某带领纠集的焦某、刘某、宋某等人分别携带棒球棒、砍刀前往马某甲家楼下，由焦某先步行至马某甲家楼下取车，遭到马某乙、孔某某、宁某甲及被告人赵云龙的阻拦，杨某手持棒球棒、刘某手持砍刀与宋某等人也分别到达现场，双方发生厮打。厮打过程中赵云龙持随身携带的尖刀刺中焦某腹部后逃离现场，焦某被杨某等人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焦某系被带刃刺器刺中腹部，造成小肠及腹部主动脉破裂大失血而死亡。
被告人赵云龙于2014年9月2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杨某于2014年9月26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刘某、宋某于2014年9月27日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报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到案经过、侦破报告等证据能够证实案发的时间、地点、侦破过程及被告人赵云龙、杨某、刘某、宋某到案情况。
2、证人崔某某系新屯莫地新和社区37号楼寿衣店老板，其证言证实，2014年9月26日下午两点左右，我在寿衣店外看见我们楼5单元住的老马头躺在地上，旁边站着他儿子、老伴儿以及一个姓孔小名叫小喜的人，周围围了很多邻居，听小喜说是因为老马头做护工没伺候好病人，让病人家属给打了。老马头的儿子用垃圾桶将一辆黑色现代轿车给堵上了，说是打人那伙人的车，当时车上没人。过了一会儿民警来了，处警过程中现场又来了一个穿绿色半袖上衣，30岁左右的男子，手里缠着一件浅蓝色外套，在他和别人的交谈中我得知他是老马头家的亲戚。民警离开后半小时，从楼东侧过来个30多岁戴帽子的男子，要把那辆黑色现代轿车开走，穿绿色半袖上衣的小子不让他开车门，老马头的儿子和小喜还有小喜后找的老伴儿也上去帮忙，双方争吵起来。这时从楼头西侧又冲过来五六个小子，其中一个手里拿着棒球棒朝老马头的儿子打，另外两三个拿砍刀的小子过去帮他，老马头的儿子躲开后小喜冲拿棒球棒这小子去了。最先上来取车的男子和穿绿色半袖上衣的小子是一对一，穿绿色半袖上衣的小子从胳膊上缠着的浅蓝色外套里面拿出一把刀，朝上来取车那小子左侧腹部捅了一刀，之后又和拿棒球棒这伙人比划了几下，就往门洞里跑了，后来受伤的男子被拿棒球棒这伙人抬走了。双方打架时我离的很近，没看到拿棒球棒这伙人打到谁，除了被攮的小子以外也没看到其他人受伤。攮人那小子拿的像一把掰刀，单面刃，刀背是直的，刀刃是黑的。
辨认笔录表明，证人崔某某两次从10张年龄相近的男子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杨某就是案发当日手持棒球棒的男子；两次从10张年龄相近的男子照片中，辨认出焦某就是案发当日带帽子被攮的男子；两次从7名年龄相近的男子中，辨认出被告人赵云龙就是案发当日用黑色带刃尖刀攮人的男子。
3、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9月下旬的一天中午13点左右，我发现新和社区37号楼楼下围了很多人，就凑过去，看见住37号楼的老马头躺在地上，旁边站着一个姓孔的男子，用手捂着脑袋，对面还站着两个年轻男子和一个50多岁的女子，现场还停着一辆黑色轿车，听围观的人说老马头是被这两个年轻男子给打了。后来老马头的儿子拿菜刀将打人的两个男子赶跑并报警，随后那个50多岁的女子也离开了。过了不长时间现场又来了一个20多岁的小子，他管姓孔的叫叔，后来我知道是姓孔的后找老伴儿的儿子。14点左右，37号楼西侧来了两台车，一个二三十岁的小子从楼的另一侧过来要把那辆黑色轿车开走，老马头的儿子、姓孔的以及他后找老伴的儿子不让这小子取车。这时从那两辆车上冲下来七八个小子，他们当中有一个拿着一根一米多长的棒球棒，另有两三个手里拿着刀，这伙人冲过去跟姓孔的和老马头的儿子厮打在一起。姓孔的后找老伴儿的儿子和最先来取车的男子是一对一，我看见他拿刀攮在要取车这小子的左侧腹部，要取车这小子挨攮后趴在白菜地上，头部贴着地，面部朝下。后冲下来的那伙人把被攮的小子扶进那辆黑色轿车里，刚开出10多米远车胎瘪了，又把他送上别的车走了。攮人那小子的刀是从哪来的我没注意，来取车的男子手里就拿了一把车钥匙，没有别的东西，二人厮打时没有抢刀的过程，是姓孔的后找老伴儿的儿子直接给了来取车的男子一刀。
辨认笔录表明，证人张某某两次从10张年龄相近的男子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赵云龙就是案发当日用刀攮人的男子。
4、证人柳某某系被告人刘某之母，其证言证实，刘某和杨某是发小，杨某的姑姑于2014年三四月份让我帮忙找护工护理杨某的父亲，我就找到一直当护工的孔某某，后来孔某某介绍了他姐夫老马头。杨某在2014年9月26日上午找到我说姓马的护工没护理好他父亲，要找护工理论，我就带着杨某和我儿子刘某先找到孔某某，之后孔某某带我们去了姓马的护工家。我们在老马头家楼下遇上他和他老伴儿，杨某上去和他理论，让他归还护理费，并负责给杨某的父亲看病。后来护工把钱还给杨某，但不同意给杨某的父亲看病，杨某就急眼了，上前打了老马头一下。这时过来一个小子，是老马头儿子的朋友，上来就骂我儿子，同时老马头的儿子拿把白钢菜刀从楼上冲下来，孔某某不知从哪弄来一把20厘米长的木把白钢尖刀，他们将杨某和我儿子撵跑了。后来老马头的儿子打电话报警，警察向我了解完情况，我就回家了。
5、证人孔某某证言证实，我以前一个姓柳的邻居于2014年6月份让我帮忙找个护工护理病人，我给她介绍了我姐夫马某甲。姓柳的于9月26日中午又给我打电话，说马某甲没护理好病人，病人家属要找马某甲理论。我领着姓柳的、她儿子刘某以及病人的儿子杨某去马某甲家，并在他家楼下找到马某甲。杨某和马某甲理论，因言语不和打了马某甲，我去拉架也被刘某用砖头给打了，后来马某甲的儿子马某乙拿菜刀将刘某和杨某赶跑，姓柳的也走了。我当时挺生气，就回家取了一把小军刀，回来时看见警察来了，就把刀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警察处置过程中我后找的媳妇宁某甲和她儿子赵云龙也来了，赵云龙当时穿一件绿色半袖上衣。警察离开后，一个30多岁、身材较胖的男子手里拿把车钥匙过来要把杨某留在现场的车开走，我和宁某甲、赵云龙不让他取车，互相推搡了几下，这时杨某拿个棒球棒，刘某拿把砍刀，带了五六个小子冲过来，我被刘某用砍刀的侧面打到胳膊和腰，之后就跑离现场，等我回来时对方的人都不见了。整个打架过程其他人是否受伤我没注意，后来鉴定人员称我不构成轻微伤，我对这个结论没有异议。
辨认笔录表明，证人孔某某两次从10张年龄相近的男子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杨某就是案发当日手持棒球棒参与打斗的男子。
6、证人马某甲证言证实，杨某的姑姑于2014年6月23日请我照顾杨某植物人的父亲老杨。我刚照顾老杨时发现他屁股两侧有破的地方，给他上点药酒，但8月下旬的一天，老杨尿了，我给换的褥子，从那天起老杨生了褥疮。9月26日下午1点多，我在小姨子宁某甲的卖店里接到孔某某的电话说杨某要找我，就往家赶，在家楼下遇上杨某，他说起他父亲得褥疮的事，我承认老杨得褥疮是我的责任，就把早上给我的护理费还给他，他还说要起诉我，上来给我一拳，跟杨某一起来的另一个小子用棍子打了我左肩膀，又给我踹倒了。这时候我儿子马某乙从楼上下来把他俩赶跑并报警。当时我被打倒在地，只记得警察来过，之后的事就不知道了。
7、证人宁某乙证言证实，2014年9月26日下午我和老伴儿马某甲在我妹妹宁某甲的卖店接到孔某某的电话，说马某甲护理的病号家属来了，我和马某甲在家楼下遇上了病号的儿子以及介绍马某甲去当护工的女介绍人和她儿子。病号的儿子说他父亲长了三个褥疮，是马某甲的责任，向马某甲要护理费，还要去起诉。马某甲把护理费还给他，跟他说该咋办咋办。老头刚说完就被那两个小子打倒在地，这时我儿子马某乙从楼上跑下来和他们理论，结果那两个小子又过来踢马某甲，孔某某过来拉架也被打了，我儿子就拿把菜刀将这两个小子赶跑，我在路边追上我儿子，把他手里的菜刀抢下送回家，之后就回卖店了。
辨认笔录表明，证人宁某乙两次从10张年龄相近的男子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杨某就是案发当日在其家楼下打马某甲的男子。
8、证人马某乙证言证实，2014年9月26日中午，两名男子和一个女子来找我父亲马某甲，其中一名男子是我父亲护理的病号的儿子，后来知道他叫杨某。他们在我家楼下见到了我父亲和我四姨夫孔某某，我在阳台听到双方因为我父亲护理的事发生争执，还看见杨某打了我父亲一拳头，于是我给朋友杜某某打电话让他过来，我在后腰别把菜刀也赶忙下楼了。我下楼后杜某某也来了，他和杨某认识，和另一个小子互相骂了两句就走了。之后杨某和一起来的小子又动手打我父亲，孔某某上去拉架也被打了，于是我拿出菜刀将他俩吓跑并报警，孔某某也回家取了一把尖刀回到现场，后来我的菜刀被我妈宁常荣抢走了，孔某某的刀不知道哪去了。警察来以后记录了些情况，期间我四姨宁某甲和我四姨的儿子赵云龙也来了，我用几个垃圾桶把杨某留在我家楼下的车给堵上，并从我父亲电话本里找到杨某的电话打过去，在电话里杨某说他就在附近，一会儿要回来干我。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一个30多岁戴帽子的男子过来要把杨某的车开走，我和赵云龙、我四姨、四姨夫拦着不让他开，这时杨某手持棒球棒带着几个小子冲过来，有的手里拿着刀，杨某用棒球棒抡到我胳膊，还说要砍我，我赶忙躲到楼洞里报警，后来的事就不知道了。过了10分钟我听外面没动静就从楼洞里出来，我四姨和四姨夫跟我说赵云龙拿刀伤人了，有人问就什么都别说，都是亲戚护着点，之后我就带我父亲去了医院。上来取车的男子手里只拿了把车钥匙，没看到拿刀，赵云龙打斗过程中是否拿刀我也没看到。
提取笔录及照片表明，公安机关提取了案发当天马某乙追撵杨某时使用的菜刀，并拍照附卷。
辨认笔录表明，证人马某乙两次从10张年龄相近的男子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杨某就是案发当日到其家中找其父亲，并于当日下午手持木棒与其家人发生殴斗的男子；两次从10张年龄相近的男子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刘某就是案发当日到其家中找其父亲，并于当日下午与其家人发生殴斗的男子。
9、证人杜某某证言证实，我朋友马某乙在2014年9月26日中午给我打电话，说有人在他家楼下要打他爸，让我过去看看。我过去后看到杨某和一个我不认识的小子以及一个岁数挺大的女的正和马某乙、马某乙的父母还有一个老头说话呢。我问杨某怎么回事，他说他爸得了褥疮，具体的没听明白，就上去劝了两句。结果杨某和他朋友动手打了马某乙的父亲，马某乙从腰里拿出一把菜刀将杨某他们赶跑，我就离开了。后来我听说马某乙的父亲还在地上躺着，就又回到现场，正好看见一个小子拿把车钥匙过来要把一辆黑色现代轿车开走，一个50多岁的女的拦着他，取车这小子打了这个女的两下，现场另一个20多岁，穿绿色背心，手里拿一件蓝色外套的男子就和取车这小子动起手来，其他人在旁边拉架。这时杨某拿个棒球棒领10多个小子冲出来，其中有一个叫宋某的我认识，这伙人还有几个拿着刀，杨某拿棒球棒打马某乙，有五六个小子过去围着那个穿绿色背心的小子打，打斗过程中我看见之前要取车的那小子倒在地上，腹部左侧流血了，后来他被杨某这伙人抬上车送走了。
辨认笔录表明，证人杜某某两次从10张年龄相近的男子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刘某就是案发当日到马某乙家中找马某乙父亲，并与马某乙家人发生殴斗的男子。
10、证人宁某甲系被告人赵云龙之母，其证言证实，我于2014年9月26日下午1点多接到我后找老伴儿孔某某的电话，说我二姐夫马某甲被打了。我赶到马某甲家楼下看到马某甲趴在地上，他儿子马某乙也在现场。孔某某告诉我马某甲因为没伺候好病人让病人家属给打了，说话的时候我儿子赵云龙也来到现场，他当时穿了一件绿色半袖T恤，蓝色外套。过了大约40分钟，一个男子拿把车钥匙过来要把停在现场的一辆黑色轿车开走，因为车是打人那伙人留下的，所以我、孔某某和赵云龙就过去推那个男的不让他取车。这时候从楼西边跑出来几个小子，有的手里拿着刀和棒子，这伙人过来后就打我们，赵云龙拿着衣服跟他们厮打，打斗过程中对方有一个男的受伤了，我不知道他伤在哪，但应该是和我儿子互相打的时候受的伤。我怕儿子吃亏就让他赶紧走，过了一会儿对方扶着受伤的人也走了。我把孔某某和马某甲送到医院。晚上7点多，我回到家听我弟弟说对方伤的挺严重，之后我接到赵云龙的电话，他说在万新一个叫“小八”的朋友家。在“小八”家我见到赵云龙，问他是怎么给对方弄伤的，他说当时那个受伤男子拿刀要砍我，他看见后和那个男的厮打，可能是厮打过程中刀刺中了那个男的，具体怎么刺的他也说不清，他还说人要真是他弄伤的就去自首。我想带赵云龙回家，他知道出事了不敢回家，想去和他亲爸赵某某唠会嗑，当时他对象毛某某也在，我把他俩送到赵某某家。赵某某知道赵云龙伤人的事也劝他自首，赵云龙说想和他姐见一面再去自首。之后我回到家听说受伤的人已经死了，就又回赵某某家陪赵云龙待了一个晚上。
11、证人毛某某系被告人赵云龙之女友，其证言证实，赵云龙在2014年9月26日下午3点多给我打电话，说他今天在新屯莫地把人给伤了，让我晚上去新屯西山“八哥”家找他。大约晚上6点我在“八哥”家见到赵云龙，他告诉我他二姨夫马某甲因为护理的事让人给打了，后来对方要打他妈，他上去和人动手，在厮打过程中抢了对方的刀，给对方捅伤了。之后赵云龙的母亲宁某甲来了，她说赵云龙这一刀捅到对方肝上，人好像不行了。晚上7点多我们离开“八哥”家，我和赵云龙去了赵云龙的亲爸赵某某家，赵云龙将他拿刀捅人的事告诉了赵某某，说了一会儿话赵某某就走了。后来宁某甲也来了，她说受伤的人已经死了，劝赵云龙自首，赵云龙说要见他姐一面，我又跟他们聊了一会儿就回家了。第二天早上6点警察找到我家，我带着警察去赵某某家将赵云龙一起带到了公安机关。
12、证人赵某某系被告人赵云龙之父，其证言证实，2014年9月26日晚上六七点钟，我儿子赵云龙和他对象来我家找我，因为我儿子平时不怎么来，而且二人都愁眉苦脸的，就问他们怎么了。我儿子没说话，他对象说赵云龙和别人打架把人给伤了，现在人在医院，也不知道伤到什么程度。后来赵云龙告诉我是因为他姨夫给人当护工没照顾好病人，病人家属来找，还要打他母亲，他才动手把人伤了。我问他想怎么办，他说已经通知他姐了，打算等他姐回来见上一面就去自首。我想赵云龙和他对象肯定有话要说，就去丈母娘家住了一晚，后来宁某甲也过来陪赵云龙。第二天早上5点左右我回到家，宁某甲还在，我和她说给110打个电话，告诉他们等赵云龙的姐姐回来就去自首，宁某甲没吱声就走了，大约5点半左右我也上班去了。赵云龙被抓时我不在家，宁某甲和赵云龙昨天怎么商量的我不知道。
13、证人侯某证言证实，2014年9月26日中午12点多，我接到朋友梁萧的电话说杨某被人砍了，我给杨某打电话问怎么回事，他说他在新屯，让我过去把借给他的辽DD39**黑色伊兰特轿车取走。我开着一台黑色捷达赶过去，在新屯莫地广场我见到杨某和刘某。杨某说他请的护工没伺候好他父亲，来跟护工理论，却被护工的儿子追着砍，我借给他的车也被对方扣在37号楼楼下了，说话的时候宋某开着他的白色轿车也来了。杨某让我和刘某的母亲去取车。我走到楼前看见轿车前面躺个老头，车前后都有垃圾桶挡着，车胎也瘪了，现场还有警察，就和刘某的母亲回了莫地广场。回去时焦某也来了，另外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小子。我劝杨某多为他卧床的父亲想想，不要打架，车先不取了。这时焦某接过钥匙，自己沿小道上去取车，杨某和刘某母亲坐宋某的白色轿车，刘某坐我开来的黑色捷达也跟了上去。我把车开到37号楼西侧的马路，刘某下车了，我调头停车时看到杨某、刘某、宋某冲了上去，随后我也赶到现场，看到杨某拿着棒球棒在跟人撕扯，刘某跟一个女的比划，焦某则跪倒在地上，脸色煞白。我过去扶焦某，发现他胸前有一块红色血迹，大约在心脏下面，应该是被刀捅的，但不知道是被谁捅的。我喊杨某他们过来把焦某抬上我的伊兰特车，刚开出几米车胎瘪了，又一起把焦某抬上宋某的车送去医院。随后我开着捷达车和刘某一起去了医院，那时焦某已经进了手术室。医生说焦某瞳孔放大，让家属做好思想准备。
车辆档案记载，辽DD39**北京现代黑色轿车车主是侯某。
14、证人王某证言证实，杨某在2014年9月26日中午12点左右给我打电话，说他在新屯莫地跟别人打架了，向我借刀。我当时没在家，让他去我家找我对象孙某某取刀。我和杨某是好朋友，怕杨某打架吃亏，也怕借给他刀出大事，就托朋友开车把我带到新屯莫地。下车后我看见杨某和一伙人开着一辆白色长城轿车和一辆黑色捷达轿车往莫地坡上走，我就顺着他们走的方向跟了上去。等我快到附近时看见焦某双手捂着肚子跪在地上，头部着地，面部朝下，周围围着很多人，杨某拿着棒球棒，还有个人拿着我的刀在和人比划。后来杨某、宋某还有拿我刀的那个人将焦某扶上宋某的车送去医院。之后我回家换了件衣服也去了医院，当时焦某已经死了。杨某这伙包括我有7个人，我只认识宋某、老侯（侯某）还有焦某，焦某还带来一个社会上的“小弟”，但我不认识。当天焦某戴了一顶灰色酷奇鸭舌帽，但他被扶上车时帽子就不见了。我借给杨某的刀有三四十厘米长，五厘米宽，是装饰刀，没开刃，刀柄缠着黑线，是我几年前在地摊上买的，我看着挺好看就挂家里墙上了，杨某到我家玩时看见过这把刀，后来宋某把刀还我给，我一个叫李博的朋友说这刀不能留，把刀扔在了我家山底下。
辨认笔录表明，证人王某两次从10张年龄相近的男子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刘某在案发当天参与了斗殴。
15、证人孙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9月末的一天下午，我丈夫王某给我打电话说杨某管他借刀，当时王某没在家，让我把刀给杨某送过去，我在家楼下把刀给了杨某，当时不知道杨某借刀要干什么。杨某和王某是朋友，借走的那把刀是王某从夜市地摊买的，大概四十厘米长，五厘米宽，刀柄是黑色的，刀刃有圆孔。后来我听说这把刀又被我老公的朋友“吕博”拿走了，因为“吕博”听说杨某借刀是用来打架，怕连累王某。
16、证人徐某系被害人焦某的表哥，其证言证实，焦某家有父母，没正式工作，平时跟我干工程挣钱。据我了解焦某平时经常在家待着，偶尔跟朋友出去，没有带刀的习惯。
17、证人杨某某系被告人杨某的姑姑，其证言证实，2014年3月份，我哥哥也就是杨某的父亲从三楼坠落造成瘫痪，我和杨某换班照顾他，后来我要回山东，就于6月23日找到一个姓马的老头照顾我哥。2014年9月25日晚上9点多，我从山东回到杨某家，当时姓马的护工也在。我发现我哥后腰到屁股的位置有几块纱布包着，问老马头是怎么回事，他说是磨的，过两天换完药就好了，我给他1000元护理费让他走了。第二天早上9点多，我让杨某把纱布拆开，发现我哥后腰和屁股上坏了三个大洞，听医生说造成这么严重的褥疮至少得两个月，这事和老马头护理我哥肯定有关系，我就让杨某找老马头把护理费要回来。
18、公安机关调取的被告人杨某通话记录单表明，2014年9月26日下午，杨某与宋某、侯某、王某有多次通话。
19、抚顺市公安局东洲公安分局抚公（东）勘（2014）044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图及照片表明，现场位于抚顺市东洲区XXXX37号楼北侧。莫地37号楼为一栋坐南朝北的楼房住宅，由东至西共计五个单元。在XXXX37号楼五单元门北侧10.5米、距离楼西侧边缘8.8米的绿化带和行车道之间的人行道步道砖上，在1.06米×0.3米范围内，见有三处点状擦蹭血迹：第一处血迹位于距离行车道0.24米、距离楼西侧边缘9.0米，血迹范围0.3米×0.12米；第二处血迹距离行车道1.0米、距离楼西侧边缘8.8米，血迹范围为0.09米×0.09米；第三处血迹距离行车道1.3米、距离楼西侧边缘9.1米，血迹范围为0.06米×0.12米。
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表明，在车行道北侧人行道上用纱线蘸取的方式提取血迹三处。在尸检过程中提取死者焦某血样备DNA检验。
提取笔录及照片表明，公安机关抓获赵云龙后将其作案时所穿的蓝色“361°”外套、绿色T恤衫、蓝色牛仔裤以及深蓝色运动鞋予以提取，拍照附卷，并提取其血样一份备检。
现场指认笔录照片及情况说明表明，被告人赵云龙指认出用刀刺伤焦某的地点，丢弃凶器的地点。
20、抚顺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抚）公（尸）鉴（法医）字（2014）280号鉴定书表明：焦某系被带刃刺器作用于腹部，造成小肠及腹主动脉破裂大失血而死亡。
21、抚顺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抚）公（物）鉴（DNA）字（2014）324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及情况说明表明：（1）送检的标记“现场血迹三处”上均检出人血，且与“死者焦某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2.29109×1023；（2）送检的赵云龙的绿色T恤衫前襟处检出人血，且与“嫌疑人赵云龙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6.83311×1020；（3）送检的赵云龙运动服上衣以及牛仔裤上未检出人血。
22、被告人宋某供述，我于2014年9月26日13时20分左右找杨某吃饭，他在电话里上气不接下气的跟我说他在新屯公园门口，有人拿刀要砍他，让我过去。在公园门口我见到杨某和刘某，杨某说是因为他找的护工没护理好他父亲和对方发生争执，结果被护工的家人追着砍，开去的车也被对方扣下了，接着他还问我车里有没有东西，我知道他是想打架，就从车的后备箱里拿出个棒球棒给他。杨某开着我的车带着我和刘某去了趟万新，在车里他说之前因为手里没东西让人追着砍，一会儿取把刀和对方对着干，但要是真打架了谁也别动刀。杨某从一个居民楼里取回一把刀扔在后座，刀身是用蓝色布兜缠着的。之后我们回到莫地广场，侯某、刘某的母亲还有刘成也在，杨某和他们说了几句话就让我开车拉着侯某和刘某的母亲去要车。我把他俩带到莫地的丁字路口就回来了，回来时看见焦某、王某也来了。不一会儿，刘某的母亲和侯某回来说车没要回来。焦某主动把车钥匙要过去说他去取车，就往莫地的楼群里走了。焦某走到莫地广场报亭附近又有个人跟他一起上去取车，这人我不认识。接着刘某上了侯某的车，杨某和刘成上了我的车，杨某把车开到一个丁字路口停下，让我看看有没有警察。我下车往后走了50多米，没看到警察，正准备告诉杨某，就看见他已经拿着我车里的棒球棒和刘成往楼群里冲了。我到现场时看见两伙人打了起来，现场挺乱，中间还有拉架、劝架的，杨某拿着棒子抡，侯某在一边看着，焦某和一个男的单打独斗，突然焦某手捂着肚子倒在地上，和焦某单挑的那人手里拿着一把弹簧刀，焦某应该是被这个人捅伤的。刘某、刘成围过去和捅人的男子比划几下，之后将焦某扶进我的车送去医院。后来我发现杨某取来的刀在我车里，就把刀还给王某，我给杨某的棒球棒找不到了。第二天公安机关打电话将我传唤到案。捅伤焦某的男子二十八九岁，中等身材，短发。
辨认笔录表明，被告人宋某两次从10张年龄相近的男子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赵云龙就是案发当日用刀攮刺焦某的男子。
23、被告人刘某供述，我朋友杨某托我母亲找了一个姓马的老头做护工护理他父亲，但老马头做护工期间杨某的父亲长了严重的褥疮，杨某要找护工理论，就于2014年9月26日中午开车带着我和我母亲先找到姓孔的介绍人，又一起去了姓马的护工家。我们在护工家楼下遇见他，杨某和他理论，在他俩理论期间，护工的儿子也带着一个人过来了。后来因言语不和，杨某给了护工一个耳光，护工的儿子从怀里拿出一把菜刀朝杨某砍，我和杨某就一起跑到新屯公园的山上躲避，但车还在护工家楼下停着。之后杨某接到宋某的电话，他把刚才发生的事告诉了宋某。放下电话后，杨某告诉我宋某一会儿过来，接着杨某又打了四五个电话叫人来，我知道他是想打架。过了一会儿，宋某开着一辆银白色长城轿车来了。杨某开着宋某的车带我俩到万新的居民楼里取了一把砍刀，大约50厘米长，刀身是银白色的，但刀是谁的我不清楚。之后我们回到莫地广场见到我母亲，侯某开了一辆黑色捷达先来的，刘成、焦某和他的一个朋友也都陆续到了。杨某把刚才发生的事和大家讲了一遍，让侯某和我母亲先去取车，但对方挺多人在，车没取回来。焦某说他去试试，就和他的朋友去了，杨某开着宋某的车拉着宋某和刘成紧随其后，我在侯某的车里，两辆车停在离护工家楼下大概100多米的地方，我拿着杨某取来的砍刀跟着杨某他们一起走向取车地点。当时对方有姓孔的介绍人、护工的儿子、一个40多岁的女子以及一个20多岁穿T恤的男子，周围还有很多围观的人，现场很乱。我和对方比划了几下就听见有人喊焦某让人攮了，我过去扶焦某，发现他左侧腹部被扎了一刀，同时我看见对方那个20多岁穿T恤的男子手里拿把15cm长的掰刀到处划拉，我们也没敢上前。我将焦某送到医院后就回家了，后来听说焦某抢救无效死亡了。第二天公安机关打电话将我传唤到案。
24、被告人杨某供述，我父亲在2014年3月份因摔伤变成植物人，生活不能自理，我通过刘某的母亲找到一个姓马的护工护理我父亲。这个护工不怎么负责，在护理期间我父亲后腰长了三个挺严重的褥疮，我把这事告诉了刘某和他母亲，准备一起去找姓马的护工理论。2014年9月26号中午，我们三个开车先找到了姓孔的介绍人，他带我们去了他姐夫姓马的护工家。我和姓马的护工在他家楼下理论，一是想把护理费要回来，另外让他给我父亲看病，在我和他理论期间护工的儿子也带个人过来了。后来姓马的护工把钱还给我，但不同意给我父亲看病，而且态度很不好，我给了他一个耳光，他儿子从怀里拿出一把菜刀朝我砍，我和刘某就跑到新屯公园的山上躲避，我开去的车被他们扣下了。我当时觉得挺憋气，想找人打护工的儿子，我先接到宋某的电话，把刚才发生的事告诉他，他说这就过来，之后我给王某打电话借刀，他说他没在家，让我找他对象取刀，一会儿也过来，接着我又给焦某、刘成打电话让他们也过来，后来侯某听说他借我的车被扣了也要过来。我和刘某在莫地广场见到宋某，我们三个开着宋某的车找王某的对象取了一把约50厘米长的砍刀。回到莫地广场时焦某带着一个20多岁的朋友来了，侯某、王某和刘成也都来了，刘某他母亲也一直在广场，我把刚才发生的事和他们说了，想去打护工的儿子，但侯某一直劝我，我就想先把车取回来，我父亲的事等过后再说。起先是侯某和刘某的母亲去取车，结果对方没让开走，他俩回来后说对方人挺多，然后焦某说他要上去看看，就拿着车钥匙和他带来的那个人上去取车，我开着宋某的车拉着宋某、刘成紧随其后，侯某开着他的车拉着刘某也跟了上去，王某没有坐车。我们把车停在100米开外的地方，我在车上看到护工的儿子，姓孔的还有一个50岁左右的女子不让焦某取车，互相推搡起来，我看焦某因为我的事被人欺负，就让宋某先下去看看四周有没有警察，之后我拎着车里的棒球棒下车往焦某那边跑，刘某拎着砍刀和其他人也跟上我。我抡起棒球棒将不让取车的人赶跑，对面的人冲我过来，我和刘某和他们比划两下，就听见焦某喊让我们赶快带他去医院，并指着一个穿绿色衣服的男子说被这个人攮了。这个男子大约30岁，一米七左右，短发，长得挺敦实，当时手里拿了一把刃长约15厘米的匕首，旁边那个50多岁的女子把他往楼门洞里推，他就往里面跑了。我和刘某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招呼人把焦某抬上宋某的车送去医院。焦某因抢救无效死亡，当天下午四点多我去公安机关报的案。刘某、宋某、刘成、侯某都是我从小玩到大的邻居，王某是我通过朋友认识的，焦某是我3年前通过社会上的哥们认识的。
辨认笔录表明，被告人杨某从公安执法记录仪的一张视频截图中指认出被告人赵云龙就是案发当日用刀攮刺焦某的男子。
侦查照片表明，被告人杨某的父亲后腰处长有三块褥疮。
25、被告人赵云龙供述，我于2014年9月26日下午1点多路过新屯莫地，看见37号楼附近有不少人围观，就过去看热闹。我看见二姨夫马某甲躺在地上，旁边有警察在询问我继父孔某某、我母亲宁某甲以及我二姨夫家的表哥马某乙。我听了个大概，是我二姨夫给人当护工没护理好病人，被病人家属给打了，他们打完人将一辆黑色现代轿车留在现场，我家里人在那看车，等对方拿钱给二姨夫看病，于是我把车胎的气放了，并拽了个垃圾桶挡在车前面。过了不长时间现场来了一个男子要把车开走，我和我继父、我母亲拦着不让他上车，互相推搡了几下。这时候从坡上跑下来七八个人，其中一个手里举着棒球棒指着我喊打他，他们就奔我来了，有个拿砍刀的用刀抽到了我的肩膀和左前臂，我持刀冲要开车的男子腹部攮了一刀。这个男子大约30多岁，身高1.75米左右，略胖，我身高1.67米，62公斤，当天穿了一件绿色的半袖T恤，右手搭着一件蓝色外套。我攮完人之后七八个小子过来围我，我拿着刀一顿划拉，后来他们都过去扶被我攮伤的那个人了，我妈把我推到一个楼门洞里。我在里面缓了一会儿就跑了，把刀扔进附近的一个垃圾箱，之后跑到万新一个叫“李恭富”的朋友家。我用“李恭富”的手机给我妈打了个电话，她说对方去了医院，应该是伤的挺严重。又过一个多小时我妈给我回电话说对方受伤的人死了。我一听人死了就想去看看我的亲生父亲赵某某，并且让我妈和对象毛某某也过来。在我爸家他们都劝我自首，我把我杀人的事告诉了在山东打工的姐姐，本意是想等见到我她之后就自首，没想到毛某某提前把警察领来将我带到了公安机关。
26、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2007）新刑初字第001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表明，被告人杨某于2007年9月1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0年5月26日刑满释放；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3）皇刑初字第352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表明，被告人刘某于2013年4月11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3年4月20日刑满释放。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云龙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指控被告人杨某、刘某、宋某犯聚众斗殴罪，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杨某虽刑满释放后不满五年又犯新罪，但因所犯新罪不属于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故不符合累犯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构成累犯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赵云龙所提攮刺焦某的刀是从焦某手中夺取，不是其随身携带的辩解，经查，不但证人崔某某的证言证实赵云龙攮刺焦某的刀是赵云龙随身携带，且证人张某某的证言亦证实赵云龙与焦某在厮打时没有夺刀的过程，是赵云龙直接攮刺焦某一刀，而赵云龙在供述中称焦某身高高于自己，其用右手夺刀时一直搭在右胳膊上的外套没掉，其描述的夺刀过程不合乎常理，亦没有其他证据能够佐证赵云龙攮刺焦某的刀是从焦某手中夺取，故该辩解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赵云龙及其辩护人所提赵云龙构成自首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赵云龙案发后逃离现场，次日其女友带领公安人员到其父亲家中将其抓获，赵云龙对其女友带领公安人员前来抓捕之事事前并不明知，其到案过程缺乏主动性、自愿性，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赵云龙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焦某对本案的引发负有一定的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焦某案发当日意欲取车，并未携带凶器，主观上不以伤害他人为目的，其行为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所提赵云龙主观上为间接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赵云龙明知自己的行为会造成他人伤害的后果仍持刀攮刺焦某腹部，其主观上积极追求伤害后果的发生，不符合间接故意犯罪的特征，故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家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了赔偿协议，得到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请求法庭对被告人赵云龙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被告人赵云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被告人赵云龙在其女友带公安人员前来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并对故意伤害被害人的基本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其家属又能够积极代为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与被害方达成调解协议，取得被害方的谅解，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纠集他人并持械参与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鉴于其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构成自首，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某持械积极参与斗殴，被告人宋某积极参与斗殴，其二人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刘某、宋某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均构成自首，依法可减轻、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云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27日起至2029年9月26日止）；
二、被告人杨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管制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刘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管制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宋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管制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汪爱军
代理审判员 胡 伟
代理审判员 朱虹霖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张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