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民终10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汶川县三江西河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汶川县三江镇。法定代表人：杨绍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斌，四川罗斌律师事务所律师。人（原审原告）：姚富荣，男，1964年5月2日出生，藏族，住四川省汶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常，四川禹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人：杨克富，男，1955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汶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斌，四川罗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杨绍文，男，198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汶川县水磨镇白果坪村。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斌，四川罗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汶川县三江西河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富荣、原审第三人杨克富、杨绍文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阿民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三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绍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斌、被上诉人姚富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常、原审第三人杨克富、杨绍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姚富荣的全部诉讼请求。其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中，杨克富提交了三江公司为验资而在汶川三江信用合作社设立的临时验资账户的分户账，该分户账记载了筹建中的三江公司验资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该验资账户于2002年11月8日存入50万元，截止2002年12月4日会计师事务所验资结束之日,发生存款7笔，总金额共计220万元，发生取款6笔，总金额共计186万元。中国人民银行于2002年8月21日发布的《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三十七条明确规定，注册验资的临时存款账户在验资期间只收不付，注册验资资金的汇缴人应与出资人的名称一致。筹建中的三江公司的验资临时存款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明显违反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阿坝岷江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阿岷会验资〔2003〕第6号《验资报告》(以下简称《验资报告》)没有提取三江公司筹建期间的全部分户账目，仅依据姚富荣提交的存款单就出具了《验资报告》，故该《验资报告》无效。截止到会计师事务所验资的2002年12月4日止，以姚富荣的名义所存入的资金共计3笔100万元，而姚富荣在汶川县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中称自己出资170万元到三江公司筹建时的临时验资账户中用于验资，显然与该临时验资账户的资金状况不符，故三江公司所提出的证据足以证明三江公司筹建时的临时验资账户中的三次存款可能是姚富荣从同一账户反复存取现金而形成的。其可能存在未出资或未足额出资的可能。三江公司已经完成了自身的举证责任，应当由姚富荣举证证明其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但姚富荣未能举示其他证据证明自己履行了出资义务，也不能对筹建三江公司的临时验资账户的资金情况与其在公安机关陈述不一致做出合理解释，故姚富荣请求确认股权的诉讼请求应当被驳回。姚富姚富荣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杨克富、杨绍文的意见与三江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姚富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姚富荣占有三江公司股份45.45％的份额；二、杨克富及杨绍文分配给姚富荣自2004年至2014年10年期间的每年25万元合计250万元的利润分红；三、杨克富及杨绍文返还姚富荣因修建三江中河二级电站前期垫付费用1108916元；四、诉讼费由杨克富及杨绍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5月3日，姚富荣与杨克富及张永贵、李兴远四人签订了《关于合资兴建南中沱二级水电站的协议书》，约定：1.电站装机容量拟定为100KW，测算投资为400万元；2.杨克富出资300万元，其中160万元作为股份投资，占该电站股份38％，其余140万元作为借款使用；3.其它股份由张永贵占16％、李兴远占16％、姚富荣占16％，其他人占14％。站建设期间，张永贵、李兴远二人将股份转让给杨克富，水电站实际股东为姚富荣、杨克富二人。后姚富荣、杨克富共同出资组建三江公司，并于2003年3月13日取得四川省汶川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发的（企）名称预核内字（2003）第07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2003年3月14日，阿坝岷江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审验：截止2002年12月4日止，汶川三江西河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已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合计人民币贰佰贰拾万元整。各股东以货币出资，其中自然人姚富荣以货币出资人民币100.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5.45％；杨克富以货币出资人民币120.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4.55％。2009年4月7日，未经姚富荣同意，杨克富擅自将姚富荣所持有的三江公司50万元的股权以货币形式转让给杨绍文，并任命杨绍文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三江公司水电站发电上网运行至今。一审院认为，股东资格是指民事主体作为公司股东的一种身份和地位，它是取得和行使股东权利、承担股东义务的前提和基础。姚富荣是否具有三江公司的股东资格，应当根据工商登记、公司章程以及股东名册的记载等形式要件和是否实际履行出资义务、享有股东权利、签署公司章程等实质要件，依法综合分析判断。由姚富荣、杨克富双方共同委托的阿坝岷江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及有姚富荣、杨克富签字的三江公司的《公司章程》和《股东出资协议》均证实了三江公司的注册资本为220万元，其中姚富荣出资1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5.45％，杨克富出资12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4.55％。杨克富答辩称姚富荣未实际出资，是空头股东，但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姚富荣是套用杨克富资金用于验资。对于杨克富答辩所称杨克富多次催促姚富荣缴纳资金，姚富荣一直未予答复的情况下，根据《催缴通知》内容即视为姚富荣自动放弃股东和股权，才做出变更公司章程、法定代表人等决定。因股权具有财产权利和人身权利的综合属性，处分股权的当事人应当具有合法的处分权利，且处分权利应是权利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在一审庭审中均承认2009年4月7日所签的《股东会决议》及《股份转让协议》中“姚富荣”的签字并非其本人亲自所签，也非委托他人所签，且三江公司、杨克富并未提供姚富荣确实已收到并认可《催缴通知》的证据，姚富荣与第三人杨绍文的股份转让协议，并非姚富荣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不能发生法律效力。故一审法院对姚富荣请求确认占有三江公司股份45.45％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姚富荣请求三江公司、杨克富、杨绍文分配给姚富荣自2004年至2014年10年期间的每年25万元合计250万元的利润分红及返还姚富荣因修建三江中河二级电站前期垫付费用1108916元的诉讼请求，因姚富荣无充分证据证明三江公司年利润收入情况，其所提供的收据款项也不能证明姚富荣对电站的前期垫资情况，故对以上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确认姚富荣占有汶川三江西河开发有限责任公司45.45％的股权份额；二、驳回姚富荣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671元，由姚富荣承担23781元，杨克富承担11890元。二审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二审查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一审经各方当事人质证的证据材料及二审庭审中的陈述，本院另认定以下事实：坝岷江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所审验的三江公司筹备临时验资账户为汶川三江乡信用合作社20110101账户。2002年11月29日、2002年12月1日，2002年12月4日的汶川三江乡信用合作社活期存款凭条显示，姚富荣在前述三天，向汶川三江乡信用合作社20110101账户分别存入40万元、44万元、16万元，共计100万元；2002年11月8日、2002年11月27日，2002年12月2日的汶川三江乡信用合作社活期存款凭条显示，杨克富在前述三天，向汶川三江乡信用合作社20110101账户分别存入50万元、50万元、20万元，共计120万元。汶川汶川县三江乡信用合作社20110101账户的分户账显示，2002年11月8日，该账户余额为50万元，2002年11月27日，该账户余额为100万元，系2002年11月8日至2002年12月4日这一期间内该账户余额最高之日。汶川工商行政管理局档案显示：三江公司成立时，杨克富和姚富荣签订了《股东出资协议》，约定杨克富出资120万元，出资比例为54.55%；姚富荣出资100万元，出资比例为45.45%；三江公司设立时的《公司章程》载明的股东为杨克富、姚富荣，出资额分别为120万元、100万元，杨克富、姚富荣在其上签字确认。杨克杨克富在二审庭审中认可自己在三江公司实际出资为50万元，姚富荣在一审庭审中认可自己在三江公司的实际出资为50万元。本院认为，根据三江公司的上诉理由、姚富荣的答辩理由和杨克富、杨绍文的陈述，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主要的争议焦点是：姚富荣是否享有三江公司45.45%的股权。司上诉称姚富荣存在出资不实或未出资的可能。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姚富荣和杨克富在三江公司《股东出资协议》中约定由二人分别出资100万元、120万元设立三江公司，2002年11月8日，杨克富向汶川三江乡信用合作社20110101账户存入50万元，2002年11月27日，该账户再次存入50万元，此时，该账户余额为100万元，结合杨克富、姚富荣均认可各自出资50万元的事实，可以认定，2002年11月27日所存入的50万元，系姚富荣存入，即杨克富和姚富荣在三江公司筹备验资期间，均向验资临时账户注资50万元，杨克富和姚富荣均未按照《股东出资协议》约定的出资额向三江公司履行出资义务。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关于“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股东不按照前款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一款关于“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可以看出，虽然出资是股东对公司的义务，但在公司已经成立的情况下，股东不出资或未足额出资的，其所导致相应的民事责任是向其他足额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或向公司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责任，并不导致其不能获得股东资格。换言之，公司发起人系基于共同出资设立公司的合意获得股东资格，并享有对应股权，股东是否足额出资，并不直接影响股东基于共同设立公司的合意而获得股东资格。本案中，姚富荣虽然未按照约定足额缴纳出资，但其不仅与杨克富签订了《股东出资协议》，且与杨克富共同签署了三江公司《公司章程》，确认了各自的出资份额，即姚富荣和杨克富已经做出了共同出资设立三江公司，并愿意受到三江公司《公司章程》约束的意思表示，由此获得了股东资格和对应的股权份额，杨克富、姚富荣是否足额出资，并不影响二人的股东身份和二人约定的股权份额。三江公司以姚富荣未足额出资为由，主张姚富荣未取得三江公司的股东资格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综上所述，三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汶川县三江西河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玥审判员 朱文京审判员 何 杉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于 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