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晋刑初字第4087号
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姬某，男，1993年10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织金县。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5年5月13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钟文、谢宝熙，福建华忠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女，1995年3月26日出生于贵州省黔西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黔西县。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5年5月14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7日由晋江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年春、王婉妮，福建醒狮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告人刘某甲，男，1976年8月30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永春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永春县。因涉嫌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于2015年5月14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7日由晋江市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未检刑诉（2016）1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姬某、杨某犯拐卖儿童罪，被告人刘某甲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于2015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环晖、代理检察员林晓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姬某、杨某、刘某甲及辩护人钟文、谢宝熙、杨年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9月份，在晋江市永和镇马坪村九牧园西南51号“家家兴超市”内，被告人姬某、杨某经预谋，将二人同居时亲生的小儿子被害人姬某乙（2014年农历5月份出生）以人民币4500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刘某甲。后被告人姬某、杨某分手，2015年5月11日，因被告人姬某偷抱走大儿子，被告人杨某到石狮市公安局报警，同时供述二人出卖小儿子的事实。12日，被告人姬某到石狮市公安局接受调查，13日晋江市公安局在晋江市金井镇玉山村抓获被告人刘某甲，解救出被拐卖的姬某乙。经查，被告人刘某甲对被买儿童无虐待行为。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及辨认笔录等，认为被告人姬某、杨某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应当以拐卖儿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某甲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姬某、杨某、刘某甲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姬某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份，被告人姬某、杨某经预谋后，在晋江市永和镇马坪村九牧园西南51号“家家兴超市”内，将二人同居时所生次子被害人姬某乙（2014年农历5月份出生）以人民币（币种，下同）4500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刘某甲。后被告人姬某、杨某分手，2015年5月11日，因被告人姬某偷抱走大儿子，被告人杨某到石狮市公安局报警，同时主动供述二人出卖次子的事实。12日，被告人姬某到石狮市公安局接受调查；13日，晋江市公安局在晋江市金井镇玉山村抓获被告人刘某甲，解救出被拐卖的姬某乙。经查，被告人刘某甲对被买儿童无虐待行为，亦未阻碍公安机关解救被买儿童。
案发后，被告人杨某主动退缴违法所得17000元，并预缴罚金5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辨认笔录、被辨认人员照片及辨认说明，综合证实其妹夫刘某甲因多年来有女无子，故让其平时留意有无男童可让其收养。2014年6月，姬某、杨某夫妇到其店里，当时二人均称生了一男婴，但无力抚养欲给他人抚养，并都同意把孩子给别人，其遂联系刘某甲，刘某甲来看了孩子后表示满意，过了几天，姬、杨二人带着男婴到其店内再与刘某甲见面，双方最终商量刘以45000元向姬、杨夫妇购买男婴，后双方约定并由其送往医院预作亲子鉴定，但由于姬、杨无身份证，无法鉴定，接着刘某甲又与姬、杨二人签订了一些协议，付钱给姬某、杨某后将孩子带走；整个过程中，姬、杨二人关系很好，其等也问过杨某，杨某也表示同意，并自己在协议上签字，当时杨某也自己要求其帮忙寻找要孩子的人，并称是自愿的。刘某甲将男童带回后，对男童很好，男童身体也都很××，公安机关解救男童时，刘某甲已知错，并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将男童交公安机关处理。
2.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在晋江市金井镇刘某甲经营的超市距离约100米处经营超市，因刘某甲有女无子，所以一直想要买一个男孩来抚养，2014年，其看到刘某甲在养一名男婴，其才知道男婴是刘某甲买来，但具体刘何时向何人以什么价格购买，其均不清楚。刘某甲买来男婴后，一家对男婴呵护有加，没有也不可能虐待、殴打男婴，而且公安机关解救男婴时，刘某甲一家人都很伤心，但都知道错了，也都很配合公安机关工作，直接将男婴交给公安机关处理，并积极配合调查取证。
3.证人黄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被辨认人员照片及辨认说明，综合证实2014年八、九月份，姬某抱着自己的儿子到其经营的“家家兴”超市内称有两个儿子，但现无力抚养约两个月大的次子，让其帮忙介绍给他人收养，因其得知刘某甲一直想抱养一子，其就和丈夫李某甲无偿介绍姬某、杨某夫妻在上述超市以45000元的代价将小孩子交给刘某甲收养。当时是姬某、杨某二人一同抱着孩子来超市内，但具体事宜均是刘某甲和姬、杨自己谈妥，其未参与，后公安机关到上述超市询问该事，其就带着公安机关找到刘某甲和被抱养的孩子。
4.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辨认笔录、被辨认人员照片及辨认说明，综合证实2014年9月份的一天，其兄李某甲打电话称有一对外地夫妻生育有两子，但无力抚养次子，欲将次子给他人抚养，让其问丈夫刘某甲是否有意向收养，因其家有女无子，一直想抱养一子遂同意。次日，李某甲打电话称对方夫妻已将小孩抱来，其遂和刘某甲到李某甲经营的超市，看到姬某、杨某夫妻抱着孩子在超市内，但其有事先行离开，刘某甲则留下和对方商谈收养事宜。当天刘某甲回去后称双方谈好支付45000元。第二天，刘某甲就将孩子抱回家中，称向对方支付了45000元，对方并签具收条、字据各一份交刘某甲带回，李某甲夫妇未从中获利。2015年5月13日，警方将其和刘某甲及孩子（已约10个月大）一同带走。
5.证人姬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姬某亲哥，2014年8、9月份，姬某和杨某租住在晋江市永和镇西坑村其住处附近，期间二人经常吵架，8月底9月初的一天，杨某称次子被她在带往广东的途中丢失，其等不信，又打电话向杨某所乘坐大巴的司机核实，司机称当时未发现有女子带小孩上车，而其等核实时，姬某也在现场但未作声，其等虽有疑问，但未再深究。直至姬某于2015年5月份被抓获时，方知姬某、杨某二人将次子以45000元的价格卖给他人；姬、杨二人于2014年六、七月份在广东开平生育次子，二人年轻力壮，不存在无力抚养的情况，二人也从未曾因小孩抚养问题向其求助，而且二人的父母也均能帮忙抚养。
6.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姬某、杨某于2014年6、7月份在广东省开平市沙塘卫生院生于次子，当时其在场。后有一次杨某称次子在被她带往广东的途中丢失，当时姬某在现场也承认次子丢失的事情，当时其等还打电话向大巴司机核实，但司机称未看到小孩子，当时其等有所怀疑，但未曾想过姬、杨二人将孩子卖掉。直至姬某于2015年5月份被抓获时，方知姬某、杨某二人将次子以45000元的价格卖给他人；姬、杨二人年轻力壮，且贩卖次子期间，姬某也有相对稳定的经济来源，虽然二人经常吵架，但却是有能力抚养孩子的，且其等亲戚也会帮忙抚养。
7.接受证据清单及字据、收条，证实姬某、杨某签具字据及收条各一张，字据书“本人姬某和杨某生育一男孩，出生于农历5月22日，因经济原因，本人无力抚养，现自愿将男孩送给刘某甲夫妇抚养……”；收条书“本人收到刘某甲补助营养费人民币肆万伍仟元整”。上述字据、收条均有“姬某”、“杨某”字样签名。
8.身份户籍材料、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相关人员的身份及前科情况。
9.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经鉴定，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姬某、杨某为疑似杨某的儿子姬某乙来源个体生物学父、母亲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
10.公安机关的归案情况及破案经过、工作说明，综合证实本案的侦破过程及被告人的归案经过，公安机关解救被拐卖男童时，刘某甲配合将男童交给公安机关，未有任何阻碍，且当时被解救男童身体情况良好，未发现任何外伤；另本案系杨某报警称长子被人抱走，经调查后发现系姬某抱走长子，警方遂联系姬某，姬某则到公安机关说明其抱走长子的情况，但警方第一次对姬某进行讯问时，姬某未交代其拐卖次子的犯罪事实，后杨某供述姬、杨二人拐卖次子的犯罪事实，姬某才承认上述事实。
11.被告人姬某的供述，辨认笔录、被辨认人员照片及辨认说明，综合证实其与杨某是男女朋友关系，其和杨某于2014年六、七月份还生育了次子姬某乙，当时因杨某无身份证，故医院未出具出生证明。之后二人感情一直不合，其遂提议将次子卖掉，当时杨某就表示同意，之后也从来未反对过，其未胁迫杨某卖子；接着其便开始打听有无要小孩的人，直到在永和镇遇到一超市老板答应要帮其联系领养次子的人家，之后其就和杨某商量，杨某也同意并和其一起带次子到上述超市与领养孩子的夫妇见面。到超市后，欲领养其次子的刘某甲看完后觉得可以，便问其要补助多少费用，其和杨某商量好后，提出要50000元，经讨价后双方确定刘向其支付45000元。之后其和杨某还共同签了字据、收条各一份给刘某甲，写明次子是其和杨自愿给刘某甲抚养以及收到45000元的情况。之后其和杨某使用上述45000元分别购买了黄金戒指、白金手链、手机等物，又花销、送人情等等，其中杨某花费九千余元。其又和杨某向父母谎称次子丢失以及在广东等等。其证实介绍人未从中获利。后二人于2015年4月上旬分手，杨某分手后将二人约2岁半的大儿子带走，其因为多次欲见长子均遭杨拒绝，遂于2015年5月11日与新女友骑摩托车到祥芝镇大堡村陈杨某不备，将长子抱走。后其分别打电话给杨某及杨的父亲告知上述情况，但二人均表示要报警。当晚其哥哥只是称警方因其抱走长子的事情要找其，并未提及其贩卖次子的事情，其遂主动到石狮市公安局交代抱走大儿子的事情，警方又询问其贩卖次子的事情，其供称是和杨某在2014年下半年将次子送予他人抚养，但未收取任何费用，随后警方查清其涉嫌拐卖次子，将其控制送至晋江市公安局后，其才供述拐卖次子的事实。
12.被告人杨某的供述，辨认笔录、被辨认人员照片及辨认笔录，综合证实其和姬某是男女朋友，二人于2012年、2014年农历5月份分别生育两个男孩，但二人未办结婚证，故均不能办出生证。后来二人感情不和，姬某多次提及将次子姬某乙送福利院或送给他人，起先其一直不同意。后姬某将其和次子接至永和镇西坑村居住，期间姬某又提及将次子送人的事，但其还是不同意。2014年9月，姬某告诉其称找了一个好人家，要将次子送掉，当时其未表态，随后姬某就让其带着约两个月大的次子到介绍人家里给买家刘某甲看一下，其也同意了，并和姬某一起带着次子到永和镇一超市与介绍人及刘某甲夫妇见面，刘某甲夫妇看完孩子后表示满意，接着就开始和姬某在商谈，其未听清具体内容，但有听到买主刘某甲问姬某孩子要卖多少钱，姬起先提出50000元，后双方经讨价确定为45000元。次日刘某甲和其等要带孩子去做DNA鉴定，但因其和姬某无身份证，医院拒绝，后其又和姬某共同写了收条、字据各一份给刘某甲，写明次子是其和杨自愿给刘某甲抚养以及收到45000元的情况，姬某又教其若家人问起孩子，就谎称孩子有病已送予他人，如确实瞒不过，就继续谎称孩子在去广东的路上丢失；后其父母确实问起孩子下落，其先谎称在姬某父母处，而当姬某父母又问起时，其则谎称孩子在去广东的车上被偷走，当时家人很怀疑，其又骗称已经报案，家人遂未再深究。之后其和姬某使用上述45000元分别购买了黄金戒指、白金手链、手机等物，又花销、送人情等等，其中其花费四千余元。2015年4月，其和姬某分手，其带着长子生活，期间姬某一直要看儿子均遭其拒绝，2015年5月11日21时许，其大儿子石狮市祥芝镇大堡村戏台附近被人偷抱走，当时其并不知晓是姬某所为，其遂当即以大儿子被人偷抱为由向石狮市公安机关报警，后在警方第一次询问下主动供述其与姬某贩卖次子的事实。后其带警方到上述超市欲找刘某甲未找到，警方询问超市老板后，在老板指引下找到刘某甲和次子，其将次子抱回时，次子身体××，身上无伤痕。
13.被告人刘某甲的供述，辨认笔录、被辨认人员、地点照片及辨认说明，综合证实其多年以来一直有女无子，遂向亲戚提及有意向花钱抱养一个儿子，并让亲戚帮其留意、介绍。2014年9月份，黄某打电话告诉其有一对贵州夫妻因无抚养能力，要将一约两个月大的男孩给别人抚养，其遂和妻子李某乙到黄某经营的“家家兴超市”与姬某、杨某夫妇见面，当时姬、杨二人将小孩也带了过来，黄某夫妻也都在场，姬、杨二人称无力抚养，所以要将孩子给别人，而二人无结婚证，所以孩子没有办出生证，期间几次在协商的时候，杨某都很平静，其等也征询过杨的意见，杨某也表示同意，未发现被迫迹象；经其询问，姬某确定孩子是他与杨某于2014年农历5月22日亲生，并提出要50000元的“营养费”，后双方经讨价确定为45000元，其并要求姬、杨二人于次日带孩子与其去做DNA鉴定，但因姬、杨均无身份证，医院拒绝。后其又要求姬某、杨某二人签订字据、收条各一份，姬、杨二人签完字据、收条，拿着45000元就离开了，其则将孩子带回抚养，直至2015年5月13日，杨某、黄某带着公安机关将其和孩子带回公安机关调查。其证实当时姬某、杨某二人均同意将孩子卖给其，字据、收条亦均是二人签具，其认为所谓“营养费”只是借口，不然不用这么高额的“营养费”，而姬、杨二人均年轻力壮，其也不认为姬、杨二人会无抚养能力，黄某夫妇未从中获利。
以上证据，由侦查机关依法调取，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间可以相互印证，并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姬某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公安机关的抓获经过、工作说明及被告人杨某、姬某的供述可以互相印证，证实被告人姬某并非为主动交代其拐卖儿童的犯罪事实而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其前往公安机关时也并不知晓公安机关已掌握其犯罪事实，且其在前往公安机关后并未第一时间如实供述其拐卖儿童的犯罪事实，直至石狮市公安机关掌握被告人杨某的供述，将其控制并移送晋江市公安机关后才如实供述其拐卖儿童的犯罪事实，因此其既不具备投案的主动性，也未能在公安机关掌握其犯罪事实前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其构成自首。故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亦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认为被告人姬某、杨某为非法获利，出卖亲生子，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儿童罪；被告人刘某甲收买被拐卖的儿童，其行为已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杨某主动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姬某、刘某甲其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是坦白，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甲对被买儿童没有虐待行为，不阻碍对其进行解救，予以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六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姬某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13日起至2020年5月12日止。罚金应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杨某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刘某甲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杨某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7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五、继续追缴被告人姬某、杨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8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丁钊珑
代理审判员 付雅莉
人民陪审员 王雪娇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许玉娇
书 记 员 吴陈斌
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四十条【拐卖妇女、儿童罪】拐卖妇女、儿童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拐卖妇女、儿童集团的首要分子；
（二）拐卖妇女、儿童三人以上的；
（三）奸淫被拐卖的妇女的；
（四）诱骗、强迫被拐卖的妇女卖淫或者将被拐卖的妇女卖给他人迫使其卖淫的；
（五）以出卖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或者麻醉方法绑架妇女、儿童的；
（六）以出卖为目的，偷盗婴幼儿的；
（七）造成被拐卖的妇女、儿童或者其亲属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八）将妇女、儿童卖往境外的。拐卖妇女、儿童是指以出卖为目的，有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妇女、儿童的行为之一的。
第二百四十一条【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罪】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非法剥夺、限制其人身自由或者有伤害、侮辱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定罪处罚。
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并有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又出卖的，依照本法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对被买儿童没有虐待行为，不阻碍对其进行解救的，可以从轻处罚；按照被买妇女的意愿，不阻碍其返回原居住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适用条件】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考验期限】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