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佛中法民一终字第24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新儿，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委托代理人李慧，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翁少华。
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文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法定代表人黄文。
上诉人梁新儿以及佛山市文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汉公司）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5）佛城法民一初字第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10日，梁新儿与文汉公司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主要约定：1.双方同意，以双方投资厂房为项目投资主体，文汉公司出资总额为130000元，梁新儿出资总额为65000元，双方按比例提取应得回报，以实际收益为准；2.共同投资人按其出资额占出资总额的比例分享共同投资的利润，分担共同投资的亏损……3.共同投资人委托文汉公司代表全体共同投资人执行共同投资的日常事务。
2014年10月，梁新儿（乙方）与佛山市禅城区石湾镇街道石头村西便股份合作经济社（甲方，以下简称西便经济社）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同意将其位于石头西便西街厂房租给乙方做五金加工厂使用；租赁期限为三年，从2014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30日止；乙方在租赁期间应向甲方每年缴纳费用共计554370元，每月46197.5元；乙方向甲方支付保证金140000元；在本合同期间，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将所承租的房屋转租给第三人使用，否则，视为乙方违约，如确需转租，需经甲方书面同意，并由甲方与第三方重新签订租赁合同等。梁新儿及文汉公司在乙方落款处签名、盖章。
2014年10月11日，文汉公司与周永华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一份，将其向西便经济社租赁的部分厂房转租给了周永华，约定：租赁期间三年，从2014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止，每月租金为10700元等。2014年10月22日，文汉公司与李小忠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一份，将其向西便经济社租赁的部分厂房转租给了李小忠，约定：租赁期间三年，从2014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止，每月租金为40700元等。
2015年5月25日，梁新儿、文汉公司签订了《协议书》一份，约定：一、双方确认文汉公司出资额为130000元，梁新儿出资总额为65000元，合共195000元（已交付石头村委保证金140000元）；二、双方确认厂房转租给第三方后，文汉公司以合作主导方收取第三方保证金共192800元（其中李小忠162800元，周永华30000元），收取租金及垃圾费共377064元（收李小忠租金40700元×7月=2284900元，垃圾费660元×8月=5280元；周永华租金10700元×8月=85600元，垃圾费160.50元×8月=1284元），已交出租人村委会3个月租金138592.5元；三、文汉公司因私人原因提出终止《投资合作协议》，不再参与投资合作厂房事宜，梁新儿表示同意，文汉公司无异议；四、文汉公司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将石头乡租赁合同及第三方租赁合同交予梁新儿，将收取第三方保证金的收据或相关收款单据、收租金及垃圾费的收据或相关收款单据复印件，以便梁新儿交付给村委租金及垃圾费，同时文汉公司应将收取的第三方保证金192800元及已收的租金及垃圾费扣除交给村委会的租金及垃圾费及其他费用支出后的余款交给梁新儿；五、文汉公司应在将相关单据及款项交付给梁新儿后三日内协助梁新儿办理与第三方之间的租赁合同主体变更手续；六、双方在前述事项处理完毕后三日内根据原《投资合作协议》规定的按出资额分享共同投资的利润、费用支出，分担共同投资的亏损原则进行核算；七、双方账务理清后，文汉公司应于2015年6月15日将账款移交给梁新儿，自文汉公司将交收单据移交给梁新儿，并款项到达梁新儿银行账户（卡号：62×××48，开户人：梁新儿，开户行：农商行佛山澜石石头支行）为准，双方《投资合作协议》终止，文汉公司不再享有该协议约定的任何权利，也无需承担该协议约定的任何义务。文汉公司不得再办理与该厂房租赁有关的任何事宜，否则因此造成的一切后果由文汉公司自行承担；九、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文汉公司文汉公司的两名股东陈汉标、黄文在落款处签名。
诉讼中，梁新儿向法院提交了合伙体收支情况表显示：（1）双方出资情况：文汉公司出资130000元、梁新儿出资65000元。（2）投资厂房租金收取情况：收取李小忠2014年11月至2015年5月份租金共计284900元、2014年11月至2015年6月垃圾费5280元；收取周永华2014年11月至2015年6月租金共计85600元、2014年11月至2015年6月垃圾费1284元。（3）收取保证金情况：收取李小忠保证金162800元、收取周永华保证金30000元。（4）保证金、租金缴纳情况：向西便经济社缴纳保证金140000元，支付2015年11月至2015年1月租金138592.5元。（5）其他费用支出情况：支出其他费用共计23447元。文汉公司对上述收支情况表予以确认，但认为有部分支出的费用未列明。庭审中，双方就结算时间达成一致意见确认结算截止时间为2015年6月30日。
另查明一，梁新儿收取了李小忠缴纳的2015年6月份租金40700元，并向西便经济社缴纳了2015年2月至5月的租金184790元、2015年1月至6月的垃圾清运费3000元。
另查明二，根据工商部门登记资料，文汉公司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黄文、陈汉标，法定代表人系黄文。
另查明三，经法院询问，次承租人周永华、李小忠均表示同意与梁新儿本人重新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并将其已经缴纳的保证金转交给梁新儿。西便经济社表示同意与梁新儿重新签订租赁合同，原厂房租赁合同终止；对于梁新儿将涉案厂房转租事宜，西便经济社虽未出具书面同意书，但只要第三方合法合规使用厂房，则西便经济社同意承租方将涉案厂房转租给第三方并同意由承租方直接与第三方签订租赁合同。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本案中，梁新儿、文汉公司于2015年5月25日签订了协议书。文汉公司认为上述协议未经西便经济社、李小忠、周永华同意，效力待定。本院认为，经询问西便经济社、李小忠、周永华均表示同意与梁新儿重新签订租赁合同，且李小忠、周永华对将保证金移交给梁新儿保管无异议，上述协议内容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或损害第三人利益，故该份协议书合法有效，法院予以确认。上述协议书第四条约定文汉公司在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将石头乡租赁合同、第三方租赁合同、收取第三方保证金收据或相关收款单据等交给乙方即梁新儿。庭审中，文汉公司确认上述租赁合同及相关收据在文汉公司处，可见文汉公司未在双方约定的时间履行上述约定的交付义务，故梁新儿请求文汉公司将合作期间签订的租赁合同及相关单据转交给梁新儿，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
至于文汉公司应否向梁新儿交付款项的问题。一、梁新儿、文汉公司在签订投资合作协议时约定，委托文汉公司代表全体共同投资人执行共同投资的日常事务：包括收集共同投资所产生的孳息等。合伙体的收入和支出均由文汉公司负责收取和缴纳。但在合伙体存续期间，梁新儿收取了李小忠2015年6月份的租金40700元，上述费用梁新儿应交回给合伙体执行人即文汉公司；梁新儿代文汉公司向西便经济合作社缴纳了2015年2月至5月租金184790元及2015年1月至6月的垃圾费3000元，上述费用应由文汉公司支付给梁新儿。综上，梁新儿实际代合伙体执行人垫付了费用147090元（184790元＋3000元-40700元），上述费用应由文汉公司支付给梁新儿。二、关于合伙体的盈余情况。根据法院查明的情况，合伙体从成立至结算时止，收入款项共计612764元（130000元＋65000元＋284900元＋5280元＋85600元＋1284元＋40700元=612764元，收取第三方的保证金并非合伙体的收入，故在此处未计算入内）；至结算时止，双方确认的应支出费用共计536027元（140000元＋46197.5元×8个月＋3000元＋23447元=536027元，其中应向西便经济社缴纳而实际未缴纳的2015年6月份租金计算入内）。合伙体账面余额为76737元（612764元-536027元）。根据双方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投资人按出资额占出资总额的比例分享共同投资的利润，则文汉公司应按照梁新儿的出资比例向梁新儿支付账目余额25579元（76737元×1／3）。文汉公司提出的合伙体尚有其他支出的费用未列明，为证实其主张文汉公司提供了投资合作厂房收支明细表、房屋租赁合同、个人活期明细查询及电费发票，拟证明文汉公司支出了办公室场所租金、员工工资及租赁办公室电费等。法院认为，首先，文汉公司提交的投资合作厂房收支明细表没有梁新儿的签名，系文汉公司单方制作，且梁新儿对其真实性及表中列明的支出费用均不予确认，故该份证据无法证实文汉公司主张的事实。其次，文汉公司举证的房屋租赁合同签订时间为2014年7月4日，早于梁新儿、文汉公司共同投资合作租赁厂房的时间，文汉公司主张将上述房屋租赁的租金及电费计入涉案合伙体的支出项目缺乏合理依据。再者，文汉公司与梁新儿合作的项目仅有涉案厂房一间，但文汉公司主张聘请的员工多达六人，每月需支付的员工工资约为16800元，明显有悖常理。综上，文汉公司主张尚有其他未列明的支出，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应缴纳给西便经济社2015年6月份的租金的问题。因与西便经济社的租赁合同系以梁新儿的名义签订的，且双方于2015年5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也明确文汉公司不再参与投资，在结算清楚后文汉公司将余款交付给梁新儿等，故上述应缴未缴纳的2015年6月份租金46197.5元，应由文汉公司移交给梁新儿。综上，扣除文汉公司在合作初期投入的出资额130000元，文汉公司实际应向梁新儿支付的款项为88866.5元（147090元＋25579元＋46197.5元-130000元）。至于逾期利息，文汉公司未按照双方的约定履行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梁新儿主张文汉公司向其支付违约利息，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梁新儿主张从2015年5月28日起计算，但双方在庭审中就最后的结算时间达成一致意见确定为2015年6月30日，故梁新儿主张的违约利息应从结算的次日即2015年7月1日开始计算。
关于文汉公司收取的李小忠保证金162800元、周永华保证金30000元的问题。根据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甲方应将收取的第三方保证金192800元及已收的租金及垃圾费扣除交给村委会的租金及垃圾费及其他费用支出后的余款交给乙方”，且经法院询问李小忠、周永华均同意将保证金移交给梁新儿保管，故梁新儿请求文汉公司将收取的第三方保证金移交给梁新儿，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文汉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梁新儿移交《厂房租赁合同》一份（2014年10月与佛山市禅城区石湾镇街道石头村西便股份合作经济社签订）、《租赁合同》两份（一份于2014年10月11日与周永华签订、一份于2014年10月22日与李小忠签订）及合同项下保证金收据、租金收据、垃圾费收据等相关收款单据；二、文汉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梁新儿支付88866.5元及利息（利息以88866.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文汉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梁新儿移交保证金192800元；四、驳回梁新儿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13元，财产保全费296元，合计3309元，由梁新儿负担351元，由文汉公司负担2958元。
上诉人梁新儿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提出：一、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原审判决，原审法院确认双方之间系合伙关系，并依照双方举证确认合伙期间各方的投入，获得利益，支出等项目。因文汉公司退伙，其在扣除合伙投入及所得利益后应该将相应款项交付给梁新儿。二、原审法院计算文汉公司应支付梁新儿的款项数额存在错误。1.原审法院确认梁新儿实际代合伙体支付了147090元，应由文汉公司返还给梁新儿，包括4个月租金184790元（46197.50元／月×4个月），垃圾费3000元，扣除收取的40700元租金。2.2015年6月的租金46197.50元应由文汉公司移交给梁新儿。3.合伙体盈余计算错误，文汉公司需支付梁新儿62245元。（1）合伙体成立至结算时止，收入款项共计612764元，包括梁新儿投入的65000元、文汉公司投入的130000元，收取的租金284900元、收取的租金85600元，收取的垃圾费5280元，收取的垃圾费1284元，以及梁新儿收取的租金40700元。以上收入并未算上第三方缴纳的保证金。（2）至结算时止，双方确认应支出的费用合计536027元，包括支付保证金140000元，应缴纳的租金369580元（46197.5元／月×8个月），应缴纳的垃圾费3000元，支出23447元。（3）合伙体账面余额为76737元，该账面余额实际上是合伙体缴纳140000元押金后剩余的本金55000元及合伙期间的利润21737元。（4）按照出资比例，文汉公司分得的利润应该是14491元（21737元÷3×2），文汉公司应该退还梁新儿的利润是7245元。（5）55000元的投资款不是盈余不能分配，应该一并支付给梁新儿。因此，文汉公司应支付梁新儿62245元（55000元＋7245元）。4.因退伙，代为保管的192800元保证金应移交梁新儿。5.因合伙体有盈余，所以文汉公司在退伙时，除了盈余还能拿回投资款130000元。综上，文汉公司总共应支付梁新儿318333元，即（147090元＋46197.50元＋62246元＋192800元-130000元）。原审法院仅判令文汉公司支付梁新儿281666.50元（88866.50元＋192800元）属计算错误。因梁新儿在原审主张文汉公司应支付梁新儿314668.50元，故文汉公司还应支付梁新儿33002元。因此，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文汉公司向梁新儿支付121868.5元（即在原审判决88666.5元的基础上加33002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文汉公司负担。
上诉人文汉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违反法定程序。主要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计算合伙体利润错误，认定事实有误。合伙体自2014年9月至2015年6月利润应为21737元（总收入612764元-总支出396027元-投资本金195000元）。其中，总收入=合伙出资195000（130000＋65000）元＋租金收入411200（40700×8＋10700×8）元＋垃圾费收入6564（5280＋1284）=612764元（收取的保证金将来要退还，不能算作收入），总支出=租金支出369580（46197.50×8）元＋垃圾费支出3000元＋其他支出23447元=396027元（支付的保证金将来可收回，不能算作支出）。故文汉公司应支付款项应为70532.50元（梁新儿垫付2-6月租金46197.50元×5个月＋垫付垃圾费3000元＋应得利润21737元÷3-代收租金40700元-投资本金130000元）。二、原审法院将第三人作为证人参加庭审，违反法定程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八条规定：“证人不得旁听法庭审理；询问证人时，其他证人不得在场。”综上，特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的第二项，改判文汉公司向梁新儿支付70532.50元；2.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梁新儿负担。
在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查，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文汉公司退伙后，梁新儿应分得的款项是多少？本案中，梁新儿与文汉公司之间合伙投资厂房，梁新儿实际出资65000元，占三分之一的份额，文汉公司出资130000元，占三分之二的份额。后双方将合伙资金用于承租石头村西便经济社的厂房，并将承租的厂房转租给李小忠、周永华等从而赚取利润。2015年5月25日，文汉公司的股东陈汉标及股东和法定代表人黄文代表文汉公司与梁新儿签订终止合伙协议，即文汉公司退伙，并对合伙体的投资、收入、支出情况进行了确认。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截止双方确认的结算时间（2015年6月30日），合伙体的总投资、收入、支出、保证金支出与收取情况如下：
1.合伙体的总收入合计417764元，包括：（1）文汉公司收取的李小忠2014年11至2015年5月的租金合计284900元和2014年11月至2015年6月的垃圾费5280元。（2）文汉公司收取周永华2014年11月至2015年6月的租金85600元和垃圾费1284元。（3）梁新儿收取的李小忠2015年6月租金40700元。
2.合伙体的支出合计396027，包括：（1）文汉公司向西便经济社交纳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的租金138592.5元。（2）梁新儿向西便经济社交纳2015年2月至5月的租金184790元及2015年1月至6月的垃圾费3000元。（3）按双方确认的结算时间，合伙体应向西便经济社交纳但实际未交的2015年6月的租金46197.5元，该款本应由合伙体交纳，未交纳，由梁新儿负责交纳，视为其垫付46197.5元。（4）其他费用支出，合计23447元。
3.合伙体投资款以及保证金的支出与收取情况：（1）合伙体总投资195000元，包括文汉公司出资130000元和梁新儿出资65000元，其中合伙体向西便经济社交纳保证金140000元。（2）收李小忠保证金162800元和周永华保证金30000元，合计192800元。
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及双方的上诉意见，因合伙体在结算时尚有利润，双方投入的合伙财产（195000元）尚在，仅是其中的140000元以交纳给西便经济社的保证金的形式存在（相当于合伙体的应收债权），因文汉公司退伙后，由梁新儿承继原合伙的权利义务，故在分割合伙投资款时，应由梁新儿承继该140000元保证金的权利，因梁新儿的投资款仅65000元，故梁新儿应补偿文汉公司75000元（140000元-65000元）。对于合伙的收入（权利）及支出费用（义务），双方应按合伙出资比例享有收入及承担支出，少负担支出的一方应向另一方补偿对方超出其应负担部分的差额，多收取收入的一方应补偿另一方少收取的差额部分，故在合伙体收入方面，文汉公司应补偿梁新儿98554.67（417764元÷3－40700元），在合伙体费用支出方面，文汉公司应补偿梁新儿101978.5元（184790元＋3000元＋46197.5元－396027元÷3）。因此，文汉公司还需向梁新儿支付款项125533.17元（98554.67元＋101978.5元-75000元）。对于合伙体收取李小忠、周永华的保证金合计192800元，相当于合伙体的应付债务，文汉公司退伙并将该保证金移交给梁新儿后，合伙体对李小忠、周永华负担的该债务由梁新儿负担，由梁新儿在李小忠、周永华的租赁合同期满后根据合同约定退还，故该保证金不作为合伙的财产予以分割。综上所述，文汉公司应支付给梁新儿的分割款为125533.17元，原审判决认定分割款为88866.5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梁新儿上诉主张其应得分割款为121868.5元，系对其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文汉公司上诉主张梁新儿应得分割款为703532.5元，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5）佛城法民一初字第987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
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5）佛城法民一初字第987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佛山市文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梁新儿支付121868.5元及利息（利息以121868.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一审案件受理费3013元，财产保全费296元，合计3309元（梁新儿已预交），由佛山市文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梁新儿上诉案件受理费625元（梁新儿已预交），由佛山市文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佛山市文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上诉案件受理费258.35元（佛山市文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佛山市文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翟林彬
代理审判员 何美健
代理审判员 唐铭焕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