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通中民终字第028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芳。
委托代理人程兵，江苏汇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裕忠。
委托代理人梅陆斌，江苏东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黄伟伟。
上诉人陈志芳因与被上诉人黄裕忠、原审被告黄伟伟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如皋市人民法院（2013）皋民初字第2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黄伟伟与王政系夫妻关系，黄伟伟与黄卫杰系姐妹关系。陈志芳系黄卫杰、黄伟伟的母亲。2010年8月10日张志荣与王政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江苏骏亚利电动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亚利公司）90%的股权以450万元转让给王政。同日，秦雷与黄伟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骏亚利公司10%的股权以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黄伟伟。2011年12月1日王政（甲方）与黄卫杰（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以450万元的价格将骏亚利公司的90%的股权转让给黄卫杰。同时约定自本协议生效后六日内由乙方将转让款450万元一次性直接支付给甲方。同日，黄伟伟（甲方）与陈志芳（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以50万元的价格将骏亚利公司的10%的股权转让给陈志芳。同时约定自本协议生效后六日内由陈志芳将转让款50万元一次性直接支付给黄伟伟。
黄伟伟、王政自2009年开始向黄裕忠借款，黄伟伟、王政曾于2010年12月25日出具借条给黄裕忠，载明借款金额为4092000元。至2011年12月15日双方结账时，王政出具结账备忘录给黄裕忠，进一步明确了借款金额、利息计算方式等内容。黄卫杰曾于2012年8月27日代王政夫妻偿还其中的150万元。后因未能偿还余款，黄裕忠于2012年10月16日向如皋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黄伟伟夫妻偿还借款本息。该院于2013年3月15日作出（2012）皋民初字第27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政、黄伟伟偿还黄裕忠借款280万元；自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8月27日止以本金400万元按月息2分半计算利息；自2012年8月28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以本金28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半计算利息。黄伟伟夫妻还因向黄裕忠之妻兰菊香借款，兰菊香诉至如皋市人民法院，该案查明：王政、黄伟伟先后向兰菊香借款共计210万元，并于2011年8月20日出具借条，约定还款日期为2012年8月20日。该院于2013年3月15日作出（2012）皋民初字第27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政、黄伟伟偿还兰菊香借款210万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2年8月21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上述判决书生效后，黄裕忠、兰菊香均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得知本案讼争的骏亚利公司原股东王政、黄伟伟将所持有的该公司的股权转让给黄卫杰、陈志芳。黄裕忠遂于2013年12月3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撤销黄伟伟与陈志芳于2011年12月1日签订的“江苏骏亚利电动车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与本案同时起诉的还有黄裕忠诉王政、黄卫杰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已另案处理）。
另查，如皋市房地产监理所房屋所有权权属证明单（所有权证号为65595），证明黄伟伟在2012年6月25日将骏亚利公司相关资产办理抵押，其中抵押面积7071.24平方米的产权，权利价值经评估为916.4万元。骏亚利公司所有权证号为59760，建筑面积为3435.49平方米，未进行抵押。
又查，2010年至2011年期间，卢秀华共向王强汇款338万元，向兰菊香汇款150万元。卢秀华出具情况说明，称黄卫杰以南通鼎程石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指令公司出纳会计卢秀华，以个人名义代黄卫杰对外汇款，资金为黄卫杰所有。王强出具情况说明，称银行卡由王政、黄伟伟使用，资金往来与王强无关。2011年4月7日王政、黄伟伟分别向黄卫杰、陈志芳出具收条，分别是440万元、48万元，保证在十月底前归还450万元、50万元，如到期不还，由骏亚利公司保证归还。
原审法院认为，我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本案中，黄伟伟夫妻向黄裕忠夫妻借款，未能及时偿还，黄裕忠及其妻向黄伟伟起诉，法院已作出判决，确认由王政、黄伟伟偿还黄裕忠借款本金280万元及利息，偿还兰菊香借款本金210万元及利息，该判决书均已生效。在执行过程中，黄裕忠发现黄伟伟、陈志芳存在对骏亚利股权转让的事实，黄裕忠有权向法院起诉请求人民法院撤销黄伟伟、陈志芳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
本案争议焦点：1、黄伟伟、陈志芳之间的转让股权价格是否合理及转让款是否已交付？2、黄伟伟、陈志芳的转让行为对黄裕忠的债权是否造成损害；3、黄伟伟、陈志芳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情形？
一、黄伟伟、陈志芳之间的转让股权价格是否合理及转让款是否已交付？
根据2010年8月10日王政与张志荣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将骏亚利公司90%的股权以450万元转让给王政。黄伟伟与秦雷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骏亚利公司10%的股权以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黄伟伟。2011年12月1日，王政将该股权以相同金额转让给黄卫杰，黄伟伟将该股权以相同金额转让给陈志芳。虽股权与财产价值并非同一概念，双方以骏亚利公司设立登记时的注册资本500万元作为股权转让，但不可否认的是，骏亚利公司的资产已与设立登记时发生了较大变化，骏亚利公司的部分资产抵押贷款900多万元，其资产总价远远高于该价值。审理中，黄伟伟未提供股权转让时已对骏亚利公司的资产评估、核算，更未能提供股权转让时骏亚利公司的资产负债表，随着市场变化，房屋、土地价值上涨系众所周知的事实。故法院认定黄伟伟与陈志芳的股权转让支付对价不合理，明显偏低。
关于股权转让款500万元的交付，黄伟伟、陈志芳提交了证据用以证明该款已交付，黄裕忠提出异议，因该款不是黄伟伟、陈志芳之间直接发生的，且所显示的资金往来是卢秀华与王强之间发生的，不能证明资金的具体用途，后王政、黄伟伟虽以“收条”的形式表明由骏亚利公司保证归还，但要将该款确定为股权转让款证据尚不充分，故不能确认股权转让款已交付。另外，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款支付方式看，如果此前的债权债务已形成，以该债权抵算股权转让款，在转让协议中应明确表明，而非表述为“六日内一次性直接支付”，显然不符合常理。故可认定黄伟伟、陈志芳之间转让股权价格不合理，且未支付相关转让款。
二、关于黄伟伟、陈志芳转让股权是否对黄裕忠的债权造成损害？
黄伟伟夫妻向黄裕忠借款，已由发生法律效力的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确定。判决书生效后，王政、黄伟伟未履行，黄裕忠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黄裕忠得知黄伟伟、陈志芳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协议，目前王政、黄伟伟下落不明，黄裕忠无法实现其债权。从时间上看，黄伟伟夫妻自2009年开始向黄裕忠借款，黄伟伟夫妻曾于2010年12月25日出具借条给黄裕忠，载明借款金额为4092000元。至2011年12月15日双方结账时，王政出具结账备忘录给黄裕忠，进一步明确了借款金额、利息计算方式等内容。可见，黄伟伟、陈志芳的股权转让发生在黄裕忠与黄伟伟夫妻借款之后，必然给黄裕忠的债权造成损害。
三、关于黄伟伟、陈志芳之间是否存在恶意串通？
在黄裕忠与黄伟伟夫妻发生借款往来后，黄卫杰曾代黄伟伟夫妻偿还了其中的150万元，结合其提交的往来汇款凭证，可以证明其对黄伟伟夫妻向黄裕忠借款是明知的。另外，黄卫杰与黄伟伟系姐妹关系，两人与陈志芳系母女关系，王政与黄伟伟系夫妻关系，存在较为亲密的亲属关系。综上，从黄伟伟、陈志芳之间的亲属关系及转让股权未支付对价的事实可以认定黄伟伟、陈志芳之间的股权转让存在恶意串通，以达到减少可供执行的财产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目的。
综上所述，黄伟伟、陈志芳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股权，且黄伟伟、陈志芳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转让款已交付。从时间上看，黄伟伟、陈志芳的股权转让发生在黄裕忠夫妻与王政夫妻借款之后，必然给黄裕忠夫妻的债权造成损害。且黄卫杰在黄裕忠与王政夫妻发生借款往来中曾代还了其中150万元，其对王政夫妻向黄裕忠借款是明知的；同时黄伟伟、陈志芳存在特殊的身份关系；在黄裕忠与王政之间债务形成后，转让股权，造成法院对生效判决书无法执行，侵犯了黄裕忠的合法权益。为保护债权人的债权，实现撤销权制度的立法目的，应将黄伟伟、陈志芳之间转让股权的行为予以撤销。据此，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撤销黄伟伟与陈志芳于2011年12月1日签订的“江苏骏亚利电动车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黄伟伟、陈志芳负担。
宣判后，陈志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陈志芳与黄伟伟之间就骏亚利公司的股权转让价是合理的。2010年8月10日，黄伟伟以50万元的价格受让骏亚利公司10%的股权，2011年12月1日，陈志芳同样以50万元的价格从黄伟伟手中受让骏亚利公司10%股权，在此期间，骏亚利公司资产没有发生任何变化。陈志芳与黄伟伟之前就有债权债务关系，黄伟伟因无力偿还而以其持有的公司股权转让给陈志芳做抵押，并至工商部门办理股权转让手续。一审认定陈志芳未支付转让款错误。2、陈志芳与黄伟伟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陈志芳通过黄卫杰向黄伟伟、王政出借了大额资金，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在黄裕忠债权到期之间，陈志芳经合法手续，已经取得了骏亚利公司股权。在陈志芳取得该股权后，黄裕忠仍然与王政所经营的服饰公司发生借款关系。3、一审程序违法。陈志芳对黄裕忠作为债权证明的（2012）皋民初字第2725号民事判决书有异议，不能据此确认黄裕忠对黄伟伟享有合法债权，一审庭审中对该判决书也未作为证据质证。此外，一审诉讼费收费不合理。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黄裕忠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黄裕忠答辩称，陈志芳与黄伟伟转让股权价格明显不合理。骏亚利公司仅房产价值即达到1362万元，加上土地使用权折价超过1500万元，以公司资产价值推算，陈志芳与黄伟伟之间的股权转让价格明显不合理。没有证据表明黄伟伟在取得股权时工商文件中显示的股权价值客观真实。在陈志芳对黄伟伟享有债权的情况下，仍约定股权转让款6天内一次性支付，可以看出股权转让明显是为了逃债的需要而做出。陈志芳作为黄伟伟的近亲属，双方存在密切频繁的经济往来，应当清楚黄伟伟拖欠黄裕忠巨额债务的事实，在此情况下受让股权，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意图明显。这种恶意串通的股权转让行为对黄裕忠的债权造成了损害，致使黄裕忠不能通过拍卖黄伟伟的股权来实现债权。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黄伟伟未应诉答辩。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陈志芳提供如下证据：1、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自然人保证合同，以及还款凭据等，以证明2012年向银行借款时高估了用于抵押的骏亚利公司资产价值，除骏亚利公司房产抵押外，还有其他担保。2、2014年骏亚利公司的审计报告，以证明骏亚利公司资产明显低于股权转让价。对此，黄裕忠质证认为，陈志芳超过举证期限提供的上述证据，不应被采纳；对与原件相符的保理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及自然人保证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质证；审计报告未提供原件，故不予确认。
针对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黄裕忠对保理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自然人保证合同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且这些证据能补充证明相关事实，本院亦予认可；未能提供原件的还款凭据及审计报告，不能作为本案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骏亚利公司土地使用权面积共为12401.6平方米，房产面积共为10506.49平方米。2012年5月30日，南通市九洲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城中支行（以下简称建行城中支行）签订了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保理预付款最高额度为3000万元。2012年6月25日，骏亚利公司与建行城中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其部分房产及土地使用权为该保理合同提供抵押担保，担保的最高限额为1110万元整。抵押物清单中载明：7071.24平方米的房产价值为916.43万元，7598.4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价值为193.76万元。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据此，债权人因债务人转让财产而行使撤销权的，因有偿转让和无偿转让的区别导致构成要件不同。在债务人有偿转让财产情形下，需判断债务人是否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转让行为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受让人对此具有主观恶意；而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情形下，不需考虑债务人及受让人的主观恶意，只需判断债务人的行为是否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因此，判断黄裕忠是不是能提起撤销权之诉的债权人及黄伟伟与陈志芳之间就骏亚利公司的股权转让是有偿还是无偿，是解决本案的前提。
一、黄裕忠是能够提起撤销权之诉的债权人。
撤销权作为债的保全措施之一，其制度设计的目的在于维持债务人的责任财产以备债权清偿，针对的是债务人积极损害债权的处分财产行为，因此并不要求债权已到期，仅要求债权合法有效，发生于债务人转让财产之前。本案中，王政转让股权行为发生于2011年11月1日，黄裕忠为证明其享有债权在先提供了原审法院（2014）皋民初字第2726号民事判决。陈志芳虽对该判决所涉事实的真实性及判决结果的合法性提出异议，因该判决系生效法律文书，故在未经合法程序撤销的情形下可以作为证明相关事实证据。根据该判决书载明，王政于2011年12月15日向黄裕忠出具结账备忘录载明其自2009年至今共借到黄裕忠530万元，尚欠400万元，另欠2011年10月至12月的利息30万元，该备忘录说明至涉案股权转让时王政欠黄裕忠借款本金有400万元之多。因此，虽然黄裕忠的债权经判决确认在股权转让之后，但实际发生在股权转让之前，因此，黄裕忠作为债权人，有权就债务人王政、黄伟伟转让财产提起撤销权之诉。
二、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陈志芳支付了股权转让款。
根据当事人的举证，工商登记档案中的股权转让协议是王政和陈志芳之间股权转让的书面依据。该协议约定王政持有的骏亚利公司10%的股权以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陈志芳，自协议生效后六日内由陈志芳一次性支付。从协议本身看，陈志芳与王政约定的是有偿转让股权，但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在于对价是否明显不合理及是否履行了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义务。
为证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价格不合理，黄裕忠提供了2012年6月即股权转让半年后骏亚利公司为他人借款提供抵押时部分资产价值作价达上千万元，其有理由相信骏亚利公司的资产总价远远大于抵押物价值，也远远高于股权转让价格。而黄卫杰曾经为王政向黄裕忠借款提供过担保，并代王政向兰菊香还款，明知王政向黄裕忠夫妇借款，加上其与王政之妻黄伟伟系姐妹关系，与陈志芳系母女关系的特殊关系，其在受让股权时应当持有谨慎注意义务，避免因股权对价不合理而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但黄卫杰持有骏亚利公司财务证据，诉讼中仍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股权转让时已对骏亚利公司资产进行了评估、核算且转让对价合理。因此，根据双方当事人举证情况，可以认定协议约定股权转让价格不合理。
关于是否支付了股权转让款的问题，陈志芳抗辩股权转让款以其对王政享有的债权相抵，并据此提供了王政2011年4月7日出具的收到陈志芳48万元的收条。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收条仅能证明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陈志芳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该48万元确系其与王政之间的借款；其次，按照另案中黄卫杰提供的证据，系其对外打款，但收条却将其打款分成黄卫杰440万元、陈志芳48万元，黄卫杰对此解释其中48万元是陈志芳在其公司的股权分红，但就此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故收条与黄卫杰提供的打款据间是否存在关联，本院难以确认。第三，即便陈志芳对王政享有50万元债权属实，因收条中约定王政无法还款时由骏亚利公司偿还，且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未约定以债权与股权转让款相抵，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存在抵销约定，故陈志芳关于股权转让款与债权相抵销的抗辩不能成立。据此，王政与陈志芳虽约定有偿转让股权，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陈志芳已支付股权转让款，故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名为有偿实为无偿。
综上所述，陈志芳与王政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格50万元明显不合理，且实际未支付该对价，故黄裕忠请求撤销该股权转让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当事人起诉请求撤销合同的，应当根据合同的标的额及财产案件标准收取诉讼费。本案黄裕忠请求撤销的股权转让合同标的额为50万元，原审计算收取案件受理费8800元并无不当。
综上，陈志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00元，由上诉人陈志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秦昌东
代理审判员 郭相领
代理审判员 卢 丽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日
书 记 员 李新珠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