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辽07刑终223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福坤，男，1964年2月25日出生于辽宁省凌海市，身份证号码：2107241964********，满族，初中文化，原系凌海市温滴楼镇大茂村党支部书记，现住凌海市温滴楼镇大茂村199号。因本案于2015年4月24日被凌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凌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桂丽，辽宁古塔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审理凌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福坤犯诈骗罪、合同诈骗罪、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8月12日作出（2016）辽0781刑初37号刑事判决，并于2017年2月17日作出(2016)辽0781刑初37号刑事裁定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福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查后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德军、赵明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福坤及其辩护人刘桂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刘福坤实施了如下犯罪行为：
（一）诈骗事实
2014年1月2日，被告人刘福坤伪造了李继芳、程显强、曹文富与风电企业占地补偿协议并冒用李继芳、程显强、曹文富三人的名义，从温滴楼镇社会服务中心，将三人的风力发电占地补偿款领出，其中冒用程显强名义领得程显强补偿款3440元，冒用曹文富名义领得曹文富补偿款18750元，冒用李继芳名义领取补偿款19254.70元，总计骗取风电企业占地补偿款41445.70元，占为已有。
（二）合同诈骗事实
1、2012年9月9日，被告人刘福坤通过凌海市人牛继祥认识了锦州市人孙菲浛、李然，为了骗取钱财为目地，刘福坤与孙菲浛、李然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和《荒山承包协议书》，刘福坤将村民何子宁、何文生、李宝东、何文祥、何刚的土地和部分村集体土地谎称全部为大茂村集体土地卖给孙菲浛、李然，骗取孙菲浛、李然土地承包费6.5万元，荒山承包费5000元，安电费2万元，合计9万元。
2、2012年11月23日，被告人刘福坤听范志强、杜炎、赵旭说想要购买荒山，刘福坤以大茂村名义在凌海市二初中附近一家复印社与范志强、杜炎、赵旭签订《荒山购买合同》，范志强、杜炎、赵旭分别以家人范广田、陈亚红、佟素贤名义在合同书上签字，同时，范志强交给刘福坤5000元，杜炎、赵旭各交给刘福坤1万元。三人交款后并未得到该荒山经营权，刘福坤又将该荒山承包给李荣华，现该荒山由李荣华经营。刘福坤利用与范志强、杜炎、赵旭三人签订合同骗取2.5万元。
（三）职务侵占事实
1、2011年４月９日，被告人刘福坤利用担任大茂村党支部书记职务之便，以温滴楼镇大茂村名义与孙文斌签订《荒滩承包协议书》，将大茂村北大道东荒滩承包给孙文斌，孙文斌同时向大茂村交纳承包费1万元，刘福坤收到该笔承包费后，将其占为已有。
2、2011年5月26日，被告人刘福坤利用担任大茂村党支部书记期间，将大茂村村民刘建、刘凤元、刘伟、何文苓、何子勇、郭纯荣、郭永贵、刘福坤本人和禹利华承包的土地以大茂村村委会名义承包给张连庆，同时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协议书》，并由承包人与张连庆签订了《转包协议书》。张连庆给刘福坤承包费45万元，刘福坤补偿给村民张国富1万元，补偿给村民刘凤元4万元，补偿给村民何文清5000元，补偿给村民何文龄6万元，补偿给村民禹晓华1000元，补偿给村民李素卿8150元，补偿给村民郭纯荣3.6万元，补偿给村民禹学魁1.5万元，补偿给村民郭永贵2万元，总计补偿给村民195150元，刘福坤自己应得补偿款3.4万元，余下220850元被其占为己有。
3、2011年9月8日，被告人刘福坤利用职务之便将自家房后的一块归其使用的荒滩，以个人名义将荒滩及一块禹清山承包的荒滩承包给陈建国，并与陈建国签订《农村荒滩转让协议书》，为了陈建国能够办理手续，加盖大茂村委会公章，收取陈建国交纳的承包费5万元，刘福坤将其中5000元补偿给禹清山，其余4.5万元被其占为己有。
4、2011年10月25日，被告人刘福坤利用担任大茂村党支部书记职务之便，以大茂村村委会名义收回村民开荒地，将大茂村大道以东河滩承包给王辅臣，其中包括郭军的承包地，同时刘福坤以大茂村村委会名义与王辅臣签订《承包荒滩地合同书》，王辅臣向大茂村交纳承包费9万元，刘福坤用该承包费补偿本村村民禹清山1万元，补偿村民关文山1万元，补偿村民郭军1万元，补偿村民张国富5000元，余下5.5万元刘福坤未交入大茂村集体账目，而是将其占为已有。
5、2011年10月30日，被告人刘福坤利用担任大茂村党支部书记职务之便，以大茂村村委会名义将大茂村东侧路边一处王素芝承包荒地收回承包给黄力华，并以温滴楼大茂村村委会名义与黄力华签订《荒滩地承包协议书》，黄力华交纳承包费6万元，刘福坤以村委会名义将其中9500元补偿给该地块原承包人王素芝，余下50500元未入账，将其占为已有。
6、2011年11月22日，被告人刘福坤利用担任大茂村党支部书记职务之便，将大茂村15户村民承包的一块荒滩地以大茂村村委会名义转包给李记，同时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协议书》，李记与村民签订了转包合同，李记给刘福坤承包费64万元，刘福坤补偿给村民何文平21445元，补偿给村民何文福4653元，补偿给村民郭井清12746元，补偿给村民郭景福54257元，补偿给村民禹宝东49157元，补偿给村民何子宁2.2万元，补偿给村民黄玉才29740元，补偿给村民何文雨22932元，补偿给村民何文真7956元，补偿给村民禹宝林21243元，补偿给村民王素芝24682元，补偿给村民于洪旭25900元，总计补偿给村民276711元，余下363289元未入村账，而是将其占为已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协议书》甲方为村民，乙方李记，丙方村委会。
7、2011年11月27日，被告人刘福坤利用担任大茂村党支部书记职务之便，以郭永贵的名义将大茂村村民李绍林、李绍德兄弟的荒山转包到自己名下，然后将荒山转包给周立彬，用郭永贵顶名，实际是刘福坤一手操作，周立彬向刘福坤交纳4.2万元承包费，另外刘福坤又向周立彬索要1万元好处费，刘福坤收取的4.2万元承包费，将其中3.2万元补偿给李绍林、李绍德兄弟，自己得到3000元，剩余7000元村提留款也未入账，占为已有。
8、2012年5月6日，被告人刘福坤利用担任大茂村党支部书记职务之便，以温滴楼大茂村名义与李臻签订《农村荒山承包合同》，将大茂村东庙荒山承包给李臻，李臻向刘福坤交纳3万元承包费，刘福坤收取该笔承包款后未入大茂村集体账目，而是将其占为已有。
9、2012年夏天，被告人刘福坤利用担任大茂村党支部书记职务之便，以大茂村村委会名义收取李继芳交纳修路款1万元，刘福坤收到此款后向其出具村委会收据，但未入村集体账目，而是将其占为已有。
10、2012年3月21日，大茂村村民禹广文、禹晓华、禹利华、禹绍田、禹文斌、禹学春六户将大茂村五间房自家承包荒地转包给张贵军，在转包过程中，被告人刘福坤以大茂村委会名义予以公证，并在转包合同中加盖公章，同时收取禹广文、禹晓华两代表六户村民交纳的村提留款1.4万元，刘福坤收到该款项后并未入村集体账目，而是将其占为已有。
11、2013年1月18日，被告人刘福坤利用担任大茂村党支部书记职务之便，以温滴楼大茂村村委会名义，与盖智签订《荒山承包合同》将原刘志强承包的荒山以村委会名义承包给盖智，同时收取盖智承包费7万元，刘福坤给刘志强补偿3万元，余下4万元刘福坤未入村委会账，而将其中1万元分给大茂村村委会主任杨树利，杨树利将该1万元退还给了盖智，余下3万元未入大茂村集体账目，被刘福坤占为己有。
12、2013年5月14日，被告人刘福坤利用担任大茂村党支部书记职务之便，在大茂村村委会以温滴楼大茂村村委会名义与禹九龙签订《林地承包协议书》，禹九龙交纳承包费2万元，刘福坤给禹九龙出具加盖大茂村公章的专用收款收据，刘福坤将这2万元承包费占为己有。
13、2013年8月13日，锦州人陈帅以朋友陈宇、金昶名义从温滴楼大茂村承包方塘一处，被告人刘福坤利用担任大茂村党支部书记职务之便，以大茂村村委会名义与陈帅签订《小型水利设施方塘承包协议书》，陈帅交纳承包费2万元，刘福坤收到承包费后未将其入村集体账目，而是将这2万元占为己有。
14、2013年9月1日，盖智通过被告人刘福坤从禹宝龄处承包大茂村大小后棚上侧荒山，禹宝龄同意后，被告人刘福坤从盖智交纳的7万元承包费中以大茂村村委会名义收取提留款3万元，刘福坤未将该提留款入账，而是与村主任杨树利各分得1.5万元，杨树利将分得的1.5万元当时退给了盖智，被告人刘福坤将1.5万元占为己有。
15、2013年9月5日，凌海市人曹成山用其哥哥曹贵山名义从温滴楼镇大茂村承包一片荒滩，曹成山与大茂村签订了《荒滩地续包合同》，被告人刘福坤以大茂村名义与曹成山签订合同后，收取曹成山承包费5万元，刘福坤收取承包费后并未入账，而是将其占为已有。
16、2013年年末，被告人刘福坤利用担任大茂村党支部书记期间，以大茂村名义与叶永革签订《荒山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甲方是原承包人，乙方：叶永革，中证方：大茂村委会。叶永革共交纳承包费54万元，其中刘福坤用该笔承包费补偿村民崔少龙2万元，补偿村民曹铁山2万元，补偿村民曹文斗3万元，补偿村民金淑娟3000元，补偿村民李宝兰3万元，补偿村民陈兴周2万元，补偿村民刘风伍10万元，补偿村民曹文荣2万元，补偿村民刘秀艳2万元，补偿何文真6000元，补偿村民周兰2000元，补偿村民ＸＸ山1.8万元，补偿村民刘福信1.4万元，刘福坤总计补偿村民303000元，余下23.7万元未入村账而由其个人侵占。
17、2014年1月7日，被告人刘福坤利用担任大茂村党支部书记职务之便，以温滴楼大茂村村委会名义，将温滴楼大茂村村部东侧荒滩承包给李荣华，李荣华交纳承包费2.8万元。刘福坤将其中3000元补偿给张国富，5000元补偿给王素兰，余下2万元谎称补偿给刘艳芝，实则占为己有。
综上，被告人刘福坤诈骗犯罪1起，金额41445.70元；合同诈骗犯罪2起，金额115000元；职务侵占犯罪17起，金额1197639元。
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对原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福坤犯挪用资金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两项罪名，认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未予支持。对原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福坤合同诈骗犯罪3起，经审理后认定2起。对原公诉机关指控刘福坤职务侵占犯罪20起，经审理后认定17起。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福坤犯诈骗罪，数额较大；犯合同诈骗罪，数额巨大；犯职务侵占罪，数额巨大。刘福坤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对被告人骗取和侵占的财物应依法返还被害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福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一个月；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刑期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责令被告人刘福坤返还被害人华润新能源（凌海）风能有限公司人民币41445.70元；返还孙菲浛、李然人民币九万元；返还范志强五千元；杜炎、赵旭各一万元。返还温滴楼镇大茂村委会人民币119763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付清”。
上诉人刘福坤的上诉理由，认为原判认定其犯诈骗罪、合同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诈骗犯罪中其没有虚构事实，其是为他人代领补偿款，其与被害人程显强、李继芳、曹文富之间有经济关系，不构成诈骗罪；在合同诈骗犯罪中其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在签订转包合同时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在职务侵占犯罪中，原判认定有的事实不清，不构成犯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以相同的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锦州市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并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关于诈骗罪有证人宋晓东、曹文富、杨树利、程显强、李继芳的证言；征地补偿协议书；现金支出收据；上诉人刘福坤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关于合同诈骗罪有被害人李然、孙菲浛、范志强、杜炎、赵旭的陈述；证人牛继祥、牛珂娇、何文生、何文林、禹广文、杨树利、何子宁、何文祥、何刚、禹宝东、刘秀艳、郭永贵的证言；收条及收款收据；荒山承包协议书；上诉人刘福坤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关于职务侵占罪有证人孙文斌、杨树利、禹晓华、董洪礼、吕素英、张连庆、何文福、禹秀玉、杨淑清、何文苓、禹晓华、李素卿、郭纯荣、郭永贵、禹学魁、张国富、陈建国、王辅臣、禹清山、关文山、禹宝龄、杜长林、吕素英、刘志明、郜强、王素芝、秦东海、黄力华、董洪礼、李记、何文平、刘淑云、郭景福、禹宝东、何子宁、黄玉才、王素兰、何文真、禹宝林、王素芝、于洪旭、禹宝全、刘文清、杜国华、刘志强、周立彬、李绍林、关秋凤、何子山、禹九汇、王素芝、吕素英、禹宝国、李臻、李继芳、张贵军、禹晓华、禹绍田、禹学春、禹广文、禹文斌、盖智、刘志强、、赵桂香、禹绍荣、禹九龙、周剑华、陈帅、刘秀艳、刘宏军、盖智、曹成山、叶永革、崔少龙、曹铁山、曹文斗、李宝兰、陈兴周、刘秀艳、何文真、周兰、ＸＸ山、曹文富、、曹文荣、刘润清、刘连清、曹仲山、刘艳芝、张国富、李荣华、刘伟的证言；《荒滩续包合同》、《荒山转包合同》、《林地承包协议书》、《荒山（河套）承包合同书》、《农村荒滩地承包合同》、《荒山转包协议书》、《土地经营权转让合同书》、《土地转让合同》、《土地经营权转让合同书》、《合同书》、《购宅基地协议》、《荒地承包合同》、《集体荒滩承包合同》、《土地经营权转让合同书》九份、《荒滩转让协议书》；收条；征地收款凭证；大茂村与金昶、陈宇签订的《合同》；收叶永革转包费1万元收据、大茂村与叶永革转包合同；上诉人刘福坤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另有户籍证明、案件来源、抓捕经过等证据证实案件相关情况。
上述事实、证据，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同时，上诉人刘福坤及其辩护人在本院审理期间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福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承包费、提留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刘福坤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关于上诉人刘福坤及其辩护人所提其没有虚构事实，其是为他人代领补偿款，其与程显强、李继芳、曹文富之间有经济关系，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依据载卷的证人宋晓东、程显强、李继芳、曹文富、杨树利等人的证言及相关书证，足以证实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报冒领的方式，骗取风电企业占地补偿款，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刘福坤及其辩护人所提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对该节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的17起职务侵占犯罪中，有在部分土地承包过程中，其只起到中证作用，村上不收费用，其没有侵占村上资金，其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的17起职务侵占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村民土地、林地、荒山，承包、转包过程中获取利益，其行为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至于其代表村委会签订的承包、转包合同是否有效问题，不属于本案调整范围，应按有关法律、法规另行处理，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倪 凯
审 判 员 熊 杰
代理审判员 李 岩
二〇一七年三月一日
书 记 员 李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