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2刑终168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某某，男，汉族，1970年4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高中文化，市民，住阜阳市颍州区。2015年9月21日因交通事故被阜阳市公安局颍东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5年10月5日被阜阳市公安局以涉嫌犯交通肇事罪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宣布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潘勇，安徽意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潘佳佳，安徽意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审理颍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任某某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6年2月29日作出（2015）东刑初字第0027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任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浩、代理检察员樊晓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任某某及其辩护人潘勇，阜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民警于某某、谢某某、李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9月20日2时30分，被告人任某某驾驶皖KRH5**号小型轿车沿阜阳市颍东区幸福路由东向西行驶，当行驶至幸福路与济河路交叉口东侧路段时，与相对方向行驶的乔某甲驾驶的无号牌摩托车(载乘刘某某)相撞，造成乔某甲、刘某某受伤，乔某甲经阜阳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任某某电话报警，并弃车逃离现场。经阜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六大队认定，任某某驾驶机动车夜间上道路跨越中心线行驶，且对前方路况观察不力，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未降低行驶速度确保安全驾驶，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
原判另查明：2015年9月21日，被告人任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并向被害人乔某甲的亲属支付治疗费3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任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的交通事故，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且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任某某有自首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任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被告人任某某上诉称，其不服交警队对其在事故中负主要责任的认定，其行为不构成逃逸。辩护人提出，乔某甲无驾驶证不戴头盔驾驶无牌照摩托车逆向行驶过错严重，两车前部正面相撞，撞击点位于路中心线偏右，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任某某跨线行驶，原判认定任某某跨线行驶，过错责任严重，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不客观、不公正；事故发生后，任某某报警并拨打“120”急救电话，随后因对方来了多人，不得已离开现场，且是去筹钱，当日下午即带着三万元到交警队接受处理，并非想推卸、逃避责任，其行为不构成交通肇事后逃逸。请求本院查清事实，分清责任，公正判决。
出庭检察员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阜阳市交警支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任某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出庭的三名侦查人员对案发前任某某有跨线行驶的行为都进行了专业详细的陈述，与现场勘查结果、现场复核结果及监控视频能相互吻合；任某某辩解摩托车跨线行驶，侦查人员予以否认，该辩解仅系其个人推测，没有证据支撑，依法不应采信；任某某辩解离开现场是怕对方亲友打他，但根据在卷证据该辩解不能成立。即使内心认为存在危险，但其在离开现场后危险已消失，民警两次电话联系，要求其去接受处理的情况下仍然未去，直至当天下午方才前往，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后逃逸。原判已对其从轻判处，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5年9月20日凌晨2时30分许，上诉人任某某驾驶皖KRH5**号小型轿车沿阜阳市颍东区幸福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幸福路与济河路交叉口东侧路段时，与相对方向乔某甲驾驶的无号牌摩托车(载乘刘某某)相撞，造成乔某甲、刘某某受伤，乔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任某某电话报警，并弃车逃离现场。经阜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六大队认定，任某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
另查明：2015年9月21日，被告人任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并向被害人乔某甲的亲属支付治疗费30000元。2016年6月24日，任某某家人向本院缴纳民事赔偿款143886.24元，取得乔某甲父母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或经征求意见，辩检双方均无异议的证据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5年9月20日2时38分，任某某电话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在阜阳市幸福路与济河路交叉口东侧100米处，发生一起人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民警到达现场后，发现一辆皖KRH5**号轿车与一辆无号牌摩托车相撞。摩托车驾驶员及乘坐者已被送往医院抢救，皖KRH5**号轿车驾驶员不在现场。2015年10月2日，阜阳市公安局对任某某交通肇事案立案侦查。
(2)驾驶证、驾驶员信息查询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任某某驾驶证有效期限自2014年10月30日至2024年10月30日，准驾车型为A2D。皖KRH5**号轿车所有人为任某某家属胡某某。居民身份证为341203199705200919的证件持有人乔某甲未办理机动车驾驶证。
(3)阜阳市公安局颍东分局阜公交决字［2015］第100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执行回执，证明2015年9月21日任某某因本次交通事故后逃逸被阜阳市公安局颍东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被羁押在阜阳市拘留所。
(4)到案经过，证明阜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接“110”转警，在阜阳市幸福路与济河路交叉口东侧路段发生一起交通事故，民警到达现场后，发现一辆皖KRH5**号轿车与一辆无号牌摩托车相撞。摩托车驾驶员及乘坐者已被送往医院抢救，皖KRH5**号轿车驾驶员弃车离开。随后，民警两次拨打报警人电话(1555683****)，该报警人任某某自称系皖KRH5**号轿车的肇事驾驶人，民警通知其立即到交警二大队接受询问，但任某某未能按要求前来接受调查。且在当日4时后，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2015年9月20日18时50分，任某某与民警电话联系投案事宜，次日，任某某到二大队投案。
(5)户籍证明，证明任某某的身份情况。
（6）收据，证明胡某某向本院交纳民事赔偿款143588.24元。
（7）本院问话笔录，证明乔某甲父母乔某乙、万某某对任某某表示谅解。
2.证人证言
(1)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明她是皖KRH5**号轿车的所有人。2015年9月19日晚，任某某驾驶KRH527号轿车离开家到阜阳市火车站。2015年9月20日凌晨4时许，交警队民警电话询问她轿车在阜阳市青峰机械厂附近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她告诉交警车是任某某驾驶的。随后她拨打任某某的电话，无人接听。后任某某的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当天下午五六点钟，任某某回家了，说他开车出事了，之后他一个人去了交警队。当晚10点又回来。2015年9月21日，她送任某某到公安机关投案。
(2)证人贾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20日凌晨2时许，他与乔某甲、刘某某、“蓉蓉”等人吃过饭，乔某甲骑摩托车带刘某某在幸福路与济河路交叉口东侧路段，被一辆皖KRH5**号轿车撞倒。轿车驾驶员拨打“110”、“120”电话后离开了现场。
(3)证人乔某乙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20日凌晨4时许，妻子在电话中让他立即从昆山返回阜阳，到家后他才知道儿子乔某甲发生交通事故。
(4)证人贺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20日凌晨2时许，他与乔某甲、“蓉蓉”、乔某丙等人在阜阳市青峰商厦大卖场南侧大排档吃过饭，乔某甲骑摩托车带一个女的先走了，其他五人沿幸福路由东向西步行。他们听到乔某甲骑摩托车的声音很大，是由西向东来，后又听到撞击声。他到现场发现乔某甲骑的摩托车与一辆轿车相撞，乔某甲躺在轿车前面，刘某某躺在轿车后面。
(5)证人童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20日凌晨2时许，他与乔某甲、乔某丙等人在阜阳市青峰商厦大卖场南侧大排档吃过饭，他与乔某甲各骑一辆摩托车从幸福路由东向西行驶，转入济河路。后发现乔某甲未在后面跟着，他又转入幸福路，见乔某丙、“蓉蓉”等人在幸福路由东向西步行。后听到乔某甲骑摩托车的声音，接着听到撞击声。他们到现场发现乔某甲骑的摩托车与一辆轿车相撞，乔某甲在轿车前面躺着，头部流血，不能说话，轿车驾驶员从驾驶室下来。一会救护车到现场，他们把乔某甲抬上救护车，此时驾驶员已离开现场。
(6)证人乔某丙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19日下午，乔某甲借他的摩托车骑。次日凌晨2时许，他与乔某甲、贺某某、“蓉蓉”等人在一起吃过饭，乔某甲、童某某各骑一辆摩托车带一个女的先走了，其他人沿幸福路由东向西步行。过一段时间，童某某从后面追上来问见乔某甲吗，此时，听到乔某甲骑摩托车的声音由西向东来，接着听到撞击声。他们到现场发现乔某甲骑的摩托车与一辆轿车相撞，他们让轿车驾驶员拨打“120”急救电话，救护车到现场，他们将乔某甲抬上救护车，此时发现驾驶员已离开现场。
（7）现场勘查人员于某某当庭证言，证明9月20日凌晨的事故由其和谢某某出警，轿车由东向西行驶，车轮轧到中心线，有刹车痕迹。根据现场勘查中的刹车拖印与摩托车擦划痕迹，可以判断任某某跨线行驶，乔某甲没有跨线行驶。现场勘查图上的两条线L1和L2能够证明车辆碰撞前轿车跨线行驶，刹车痕迹是直线。其当时即拨打任某某电话让他接受询问，他没来。
（8）现场勘查人员谢某某当庭证言，证明案发后其和于某某共同出警勘查现场。任某某的车辆停在黄线上面，摩托车停在黄线南面。撞击点在车辆正前方，碰撞点在双黄线上，根据划痕、延长线、散落物确定碰撞点。L1和L2分别指轿车左右车轮刹车痕迹长度。任某某晚上到交警队是于某某接待的。在现场就联系任某某要求他赶紧过去。
（9）事故责任认定人李某某当庭证言，证明他们根据现场勘查的书面材料、现场复核情况，结合对证人询问、监控视频等资料综合作出责任认定。受理后针对实际情况对现场复核，调取现场视频，发现事发时任某某驾车由东向西行驶至该地与摩托车正面相撞，第一接触点位于视频监控东北侧，依据任某某车辆左右大灯所在位置，经与碰撞当时的视频截图对照，结合刹车拖印，根据数学几何原理认定轿车越线行驶。经对摩托车前后轮、双黄线宽度进行测量，摩托车前后轮宽度不超过双黄线宽度，摩托车不具备越过道路中心黄线行驶的条件。对任某某讯问时，其不能准确描述出路面情况。综合认定任某某措施不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
3.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凌晨2时许，她与乔某甲、贾某某、“蓉蓉”、乔某丙等人在阜阳市青峰菜市场南侧大排档吃过饭，乔某甲骑摩托车带着她沿幸福路由东向西行驶，当行驶至烟厂北门路段时，乔某甲骑摩托车又返回向东行驶，当行驶至与济河路交叉口东侧时，与一辆轿车相撞，她被撞飞摔在轿车后面的路上，后被送往医院抢救。
4.被告人任某某的供述，证明他于2015年9月21日因为交通事故的事到交警六大队。2015年9月20日凌晨2时许，他驾驶皖KRH5**号轿车从阜阳市火车站沿幸福路由东向西行驶准备回家，当行驶至与济河路交叉口东侧时，与一辆摩托车相撞。事故发生后，他拨打了“110”、“120”电话，后现场来了好几个小伙子，其怕挨打，离开了现场。凌晨4时许，交警队民警先后两次打电话让其到交警队接受调查，其说好，但没去。其光想找钱的事。等到下午四点多，其找公用电话和家属胡某某联系，说了交通事故的事，然后回家，之后就去二大队投案了。
5.鉴定意见
(1)阜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六大队阜公交(六)认字［2015］第29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任某某驾驶机动车夜间上道路，跨越道路中心线行驶，且对前方路况观察不力，遇情况措施不当，未降低行驶速度确保安全驾驶，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是造成本起事故的主要原因；乔某甲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戴安全头盔，驾驶未经公安机关登记注册的二轮摩托车上道路，不按规定车道行驶，且对前方路况观察不力，遇情况措施不当，未降低行驶速度确保安全驾驶，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四条之规定，是造成本起事故的间接原因；任某某过错程度严重，乔某甲过错程度一般，认定任某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乔某甲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
(2)安徽中天司法鉴定中心皖中天司［2015］病鉴字第15151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明乔某甲之死符合机械性暴力致颅脑损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3)安徽中天司法鉴定中心皖中天司［2015］临鉴字第15238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刘某某因道路交通事故致右耻骨上下支及坐骨支三处骨折属于轻伤一级；左手第一掌骨完全性骨折属于轻伤二级。
(4)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皖全诚司法鉴定中心［2015］车鉴字第2742号交通事故技术鉴定意见书，证明皖KRH5**号小型轿车的前部与无号牌两轮摩托车的前部发生碰撞。
6.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阜阳市颍东区幸福路与济河路交叉口东侧100米处。现场受伤两人已被送往医院抢救，皖KRH5**轿车的正前部损毁严重，发动机盖变形，保险杠、前挡风玻璃受撞击破损，无号牌两轮摩托车车头受撞击变形严重。民警联系报案人电话(1555683****)，报案人为任某某，其称系皖KRH5**号小型轿车驾驶员，现已离开现场。民警要求任某某立即到交警二大队配合事故调查。
7.视听资料现场监控视频，证明两车相撞的情况。
对上诉人任某某及其辩护人关于任某某不应承担本起事故主要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责任认定是根据案发现场勘查情况、复核情况，结合证人证言、现场视频等，运用科学原理分析论证、综合作出，具有客观性、真实性、专业性，且现场勘查人员于某某、谢某某、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人李某某均已到庭，就判定任某某跨线行驶，摩托车未越线行驶进行了解释，对认定任某某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的依据作出了说明。该责任认定书应予以采信。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任某某及其辩护人关于任某某案发后离开现场不是为了逃避法律追究，不构成交通肇事后逃逸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任某某在事故发生后虽然拨打了报警和急救电话，表明了肇事人身份，但随后离开现场，在具备投案条件的情况下并未立即投案，接受法律追究，而是经过一段时间到案发当晚六时许方与交警队联系，说明其离开现场的目的不是其所称为了躲避被害人一方的殴打，应认定为是为了逃避法律追究。其逃离与投案分属两个独立的行为，其事后投案不能成为否定其肇事后逃逸的理由。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任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且属交通肇事后逃逸，应依法判处。其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家人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其能够认罪、悔罪，符合社区矫正条件，依法可以适用缓刑。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2015）东刑初字第00275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琦
代理审判员 周国清
代理审判员 刘钦锋
二〇一六年七月四日
书 记 员 王立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loz1loz犯罪情节较轻；
loz2loz有悔罪表现；
loz3loz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loz4loz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一)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的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
第三条“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是指行为人具有本解释第二条规定和第二款第(一)至(五)项规定的情形之一，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