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尤刑初字第207号
公诉机关尤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纪某甲，男，出生于福建省三明市，汉族，大专文化，福建省尤溪县三林木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住福建省三明市。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5年2月23日被尤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尤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晓敏、苏梦辉，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尤溪县人民检察院以尤检诉刑诉（2015）1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纪某甲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5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尤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善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纪某甲及其辩护人黄晓敏、苏梦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尤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纪某甲系福建省尤溪县三林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林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5月和10月，尤溪县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4）尤民初字第604号、第15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三林公司给付华威化工（上海）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以下币种皆指人民币）193620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和给付浦城县华隆化工有限公司货款137194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判决生效后，三林公司未能主动履行法院判决，华威化工（上海）有限公司和浦城县华隆化工有限公司向尤溪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尤溪县人民法院向三林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和报告财产令，要求三林公司履行生效判决。2014年5月，三林公司与尤溪县百源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源公司”）签订厂房土地设备租赁合同、补充合同，租金及原材料款收入7088992.6元，但该公司未将该收入用于履行法院生效判决，而是通过个人账户用于偿还其他个人债务等。
2015年2月27日，被告人纪某甲被尤溪县公安局民警从尤溪县拘留所带到尤溪县公安局办案中心。
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宣读、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纪某甲作为福建省尤溪县三林木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纪某甲辩称其没有收到两份判决书及执行通知书；其主观上没有想逃避债务，客观上三林公司没有支付能力，并不是拒不执行，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纪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起诉书指控纪某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缺乏事实依据。1.三林公司收到百源公司的大部租金及原材料款是在（2014）尤民初字第604号、第1582号两份判决生效和申请执行之前，该两份判决生效及申请执行人申请执行时三林公司已无执行能力；2.三林公司未收到（2014）尤民初字第604号、第1582号判决的执行通知书等执行法律文书，三林公司不知道（2014）尤民初字第604号、第1582号两份判决已进入执行程序，不构成拒不执行；3.三林公司于2014年2月至6月间共向法院支付32.755万元用于履行法院生效法律文书，作为三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纪某甲有积极履行法院生效判决的行为。二、起诉书指控纪某甲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缺乏法律依据。尤溪县人民法院未查封、冻结起诉书所认定的三林公司的租金和原材料款，纪某甲为三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拒不执行判决、裁定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三条所规定的情形，不构成犯罪。综上，纪某甲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纪某甲系三林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5月23日尤溪县人民法院就三林公司与华威化工（上海）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作出判决，判决三林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付清尚欠华威化工（上海）有限公司货款193620元，并支付自2014年3月1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该判决已于2014年6月24日生效。判决生效后，三林公司未能主动履行法院判决，华威化工（上海）有限公司向尤溪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4年7月22日，尤溪县人民法院作出执行通知书和报告财产令。2014年5月，三林公司与百源公司签订厂房土地设备租赁合同、补充合同。之后，百源公司陆续向三林公司支付租金及原材料款共计700多万元，其中，2014年7月至2014年10月，百源公司向三林公司支付租金及原材料款共计140多万元。三林公司未将收入用于履行法院生效判决，并为逃避法院执行，将收入通过个人账户周转偿还其他人债务等，致使判决至今仍未能执行。
2015年2月27日，因扰乱单位秩序正在尤溪县拘留所执行行政拘留的被告人纪某甲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尤溪县公安局民警从尤溪县拘留所带到尤溪县公安局办案中心，并被刑事拘留。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尤溪县人民法院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移交清单证实，尤溪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23日将被告人纪某甲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相关材料移交尤溪县公安局。
2．尤溪县人民法院（2014）尤民初字第604号民事判决书、法律文书生效证明证实，华威化工（上海）有限公司与三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尤溪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23日作出三林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付清尚欠华威化工（上海）有限公司货款19362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判决。该判决于2014年6月24日生效。
3．强制执行申请书、尤溪县人民法院（2014）尤执行字第915号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证实，因三林公司未执行尤溪县人民法院（2014）尤民初字第604号判决确定的义务，华威化工（上海）有限公司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尤溪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22日作出执行通知书及报告财产令，要求三林公司于2014年7月30日前执行（2014）尤民初字第604号判决确定的义务。
4．关于被执行人福建省尤溪县三林木业有限公司支付执行款人民币二十二万元的情况说明证实，三林公司执行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的有关情况。
5．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证实，福建省三林木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纪某甲，以及该公司的有关情况。
6．厂房土地设备租赁合同书、补充合同证实，2014年5月5日，三林公司与百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三林公司将厂房、土地、设备租赁给百源公司的有关情况，以及2014年5月6日，三林公司将原材料等出售给百源公司的有关情况。
7．百源木业支付三林木业款项明细账、企业网银电子回单、收款单据、委托函证实，2014年4月9日至2014年10月31日，百源公司支付三林公司材料款、租金共计700多万元。2014年7月2日至2014年10月22日，三林公司收到百源公司租金等款项共计140多万元，该款中的32万元租金经三林公司委托承诺作为三林公司归还给尤溪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借款后于2014年7月17日由百源公司直接支付尤溪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其中的24万元租金经三林公司委托承诺作为三林公司归还陈某甲的借款后于2014年7月21日由百源公司支付给陈某甲，其中的70多万元租金经三林公司委托承诺后存入魏某甲的个人银行账户。
8．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百源公司财务部经理。三林公司因有很多债务纠纷，为了能够继续生产，2014年5月份，三林公司与百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将三林公司原有的厂房设备、原材料以租赁的形式给百源公司进行生产，百源公司付租金和原材料款。百源公司租用三林公司的厂房和设备以及原材料进行生产。从2014年4月起至2014年12月，百源公司向三林公司先后支付租金和原材料款共计700多万元。2014年4月至2014年6月支付的租金和原材料款是存入三林公司的对公账户，2014年7月以后，支付的租金和原材料款存入三林公司财务出纳魏某甲的个人账户，由魏某甲支付给三林公司。
9．证人魏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三林公司财务出纳。三林公司与百源公司签订厂房设备租赁合同后，百源公司有向三林公司支付租金和原材料款。自2014年4月至2015年2月，百源公司向三林公司支付租金和原材料款共计700多万元。2014年4月至2014年6月支付的租金和原材料款是存入三林公司的对公账户，2014年7月以后，为了防止三林公司银行账户被法院冻结，百源公司支付的租金和原材料款存入魏某甲个人账户，然后由魏某甲支付给三林公司。三林公司收到租金和原材料款后，由纪某甲安排使用，一部分支付旧欠材料款，一部分用于发员工工资。百源公司支付给三林公司的每一笔款项都有相应的单据凭证。三林公司有很多债权债务，其中很多债权债务都经过尤溪县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尤溪县人民法院执行局的工作人员也多次到公司执行。
10．证人纪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三林公司的财务总监。三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董事长纪某甲。三林公司自成立以来，在生产经营过程中与很多供应商、自然人、担保公司及银行产生债权债务关系。至2014年12月止，华威化工（上海）有限公司等债权人向法院提起诉讼并经尤溪县人民法院判决，这些判决都已发生法律效力并进入执行程序。尤溪县人民法院执行局的工作人员依法要求三林公司执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三林公司从2014年以来，收到百源公司支付的材料款和租金700多万元。百源公司支付的这些租金和材料款一部分存入三林公司出纳魏某甲的个人账户和其他安全账户，没有汇入公司账户，目的是防止法院冻结公司账户将钱划拨走，逃避执行。收到这些钱，纪某甲找几个股东商量决定将其中的505万元还给汤某甲、卢某甲、吴某甲，还有200万元被其他一些银行收贷，余下的一些钱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和水电费。汤某甲、卢某甲、吴某甲未向法院提起诉讼，公司支付给他们三人的钱是通过私人账户及安全账户支付。
11．证人卢某甲的证言及本息结算单据证实，2010年1月份开始，纪某甲的三林公司资金周转困难，陆续向其及其出面联系的家人、朋友借款259.5万元。借款后，其及其出面联系的家人、朋友均未向法院提起诉讼。2014年5月份，纪某甲共偿还其及其出面联系的家人、朋友借款本息共计2964381元。
12.被告人纪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系三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三林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与个人和单位产生债权债务关系后作为债务人被提起诉讼，这些债务经尤溪县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进入执行程序的债务有800多万元。判决生效后，尤溪县人民法院向三林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等文书，三林公司没有履行应尽义务。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将公司厂房、设备等租赁给百源公司。2014年4月以来，百源公司向三林公司支付租金和材料款共计700多万元。三林公司将收入的700万元中的500多万元支付给汤某甲、吴某甲、卢某甲等人，余下钱款用于支付员工的工资和水电费，未将该款用于履行法院生效的判决。尤溪县人民法院执行局的工作人员多次对公司的债务纠纷进行调解和执行，但三林公司大部分都没有履行。三林公司的收入由其安排使用。
1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纪某甲出生于1961年10月23日，犯罪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4．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纪某甲的到案过程。
针对被告人纪某甲提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交的证据及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辩护人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回单、中国工商银行和中国银行电子回单、三林公司工资表、尤溪县百源木业有限公司与尤溪县三林木业有限公司部分债权人合作经营思路、关于三林公司和我司纠纷一事协调结论的答复等证据，拟证实百源公司转入三林公司建行账户的563万元资金去向问题。经查，百源公司转入三林公司建行账户的563万元系起诉书指控拒不执行的二份判决生效之前三林公司的收支情况，该款项的往来与被告人纪某甲定罪量刑没有关联性，辩护人提交的该组证据，不予采信。
2．关于辩护人提交的存款明细账，拟证实三林木业已通过债权重组筹备委员会筹集资金将旧欠工资转入尤溪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付清，三林公司已不具备履行能力。经查，该存款是福建杉杉木业有限公司存入尤溪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辩护人提交的该份证据，不予采信。
3．关于被告人纪某甲提出其主观上没有想逃避债务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三林公司于2014年2月至6月间共向法院支付32.755万元用于履行法院生效法律文书，作为三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纪某甲有积极履行法院生效判决的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纪某甲的供述、证人证言及在案书证证实，2014年6月24日尤溪县人民法院（2014）尤民初字第604号判决生效之后，被告人纪某甲为防止公司收入被法院冻结或划拨，将百源公司支付的租金和原材料款存入三林公司出纳魏某甲的个人账户，之后将该收入用于偿还其他人债务等，未将收入用于执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逃避执行。关于被执行人福建省尤溪县三林木业有公司支付执行款人民币二十万元的情况说明、被告人纪某甲的供述等证据证实，2014年6月24日尤溪县人民法院（2014）尤民初字第604号判决生效后，三林公司未向法院交纳钱款用于执行该份判决及其他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故被告人纪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节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纪某甲提出三林公司客观上没有支付能力，并不是拒不执行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三林公司收到百源公司的大部租金及原材料款是在（2014）尤民初字第604号、第1582号两份判决生效和申请执行之前，该两份判决生效及申请执行人申请执行时三林公司已无执行能力的辩护意见。经查，尤溪县人民法院（2014）尤民初字第604号民事判决于2014年6月24日生效，债权人于2014年7月11日申请强制执行；（2014）尤民初字第1582号民事判决于2014年11月8日生效。2014年7月2日至2014年10月22日，三林公司收到百源公司租金等款项共计140多万元。因此，在尤溪县人民法院（2014）尤民初字第604号民事判决生效之后，三林公司有大笔收入可用于执行该生效判决，具备执行能力。故被告人提出的该节辩解及其辩护人在该节辩护意见中提出三林公司收到百源公司的租金及原材料款大部分是在（2014）尤民初字第604号判决生效和申请执行之前，该判决生效及申请执行人申请执行该判决时三林公司已无执行能力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该节其余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5．关于被告人纪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三林公司未收到（2014）尤民初字第604号、第1582号判决的执行通知书等执行法律文书，三林公司不知道（2014）尤民初字第604号、第1582号两份判决已进入执行程序，纪某甲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尤溪县人民法院（2014）尤民初字第604号、第1582号民事判决书、法律文书生效证明证实该两份判决已生效。被告人纪某甲的供述、证人纪某甲证言等证据证实尤溪县人民法院执行局的工作人员先后多次要求三林公司执行法院生效文书确定的付款义务，被告人纪某甲亦明知三林公司有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应当执行。判决生效后，三林公司负有执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书面执行通知书是否送达并不影响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亦不能成为阻却被告人纪某甲构成犯罪的事由。故被告人纪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节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6．关于辩护人提出尤溪县人民法院未查封、冻结起诉书所认定的三林公司的租金和原材料款，纪某甲为三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拒不执行判决、裁定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三条所规定的情形，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5）16号）于2015年7月22日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1998）6号）已经失效。辩护人基于失效的司法解释提出的该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纪某甲作为福建省尤溪县三林木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人民法院关于福建省尤溪县三林木业有限公司的生效判决负有执行义务，有能力执行人民法院的判决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纪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纪某甲不构成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纪某甲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第一款、第二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八）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纪某甲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23日起至2015年11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韩 辉
审 判 员 陈 其 乐
代理审判员 王 晓 迟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肖思敏（代）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三条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
2．《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讨论了第规定的“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含义问题，解释如下：
第规定的“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指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具有执行内容并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为依法执行支付令、生效的调解书、仲裁裁决、公证债权文书等所作的裁定属于该条规定的裁定。
下列情形属于第规定的“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
（一）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二）担保人或者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或者转让已向人民法院提供担保的财产，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三）协助执行义务人接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拒不协助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四）被执行人、担保人、协助执行义务人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通谋，利用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职权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五）其他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有上述第四项行为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共犯追究刑事责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收受贿赂或者滥用职权，有上述第四项行为的，同时又构成第、第规定之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被执行人、协助执行义务人、担保人等负有执行义务的人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处罚。
第二条负有执行义务的人有能力执行而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中规定的“其他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
（一）具有拒绝报告或者虚假报告财产情况、违反人民法院限制高消费及有关消费令等拒不执行行为，经采取罚款或者拘留等强制措施后仍拒不执行的；
（二）伪造、毁灭有关被执行人履行能力的重要证据，以暴力、威胁、贿买方法阻止他人作证或者指使、贿买、胁迫他人作伪证，妨碍人民法院查明被执行人财产情况，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三）拒不交付法律文书指定交付的财物、票证或者拒不迁出房屋、退出土地，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四）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五）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执行人员进入执行现场或者聚众哄闹、冲击执行现场，致使执行工作无法进行的；
（六）对执行人员进行侮辱、围攻、扣押、殴打，致使执行工作无法进行的；
（七）毁损、抢夺执行案件材料、执行公务车辆和其他执行器械、执行人员服装以及执行公务证件，致使执行工作无法进行的；
（八）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致使债权人遭受重大损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