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922刑初446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男，1979年7月13日出生江苏省涟水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苏省涟水县，现住江苏省涟水县。曾因赌博行为，于2009年2月15日经涟水县公安局决定被行政罚款人民币五百元；曾因嫖娼、介绍卖淫行为，于2009年7月21日经苏州市公安局沧浪分局决定被行政拘留二十日；又曾因赌博行为，于2011年1月12日经涟水县公安局决定被行政罚款人民币五百元；曾因吸毒行为，于2015年12月18日经涟水县公安局决定被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千元；又曾因吸毒行为，于2016年7月4日经涟水县公安局决定被行政拘留十三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千元。现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7月20日被涟水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同年11月28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正刚，江苏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祁某，男，1970年12月26日出生于江苏省滨海县，汉族，大专文化，教师，又系滨海县银丰米厂实际经营人，住滨海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7月21日到滨海县公安局投案，当日经滨海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逮捕。同年11月28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秦玲，江苏衡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文学，男，1967年10月4日出生于江苏省滨海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滨海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7月22日经滨海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9日经滨海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严俏梅，女，1972年1月29日出生于江苏省滨海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滨海县，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6年7月12日经滨海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9日经滨海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蔡秀锦，江苏衡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检察院以滨检诉刑诉［2016］4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健、祁庆荣、朱文学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严俏梅犯包庇罪，于2016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亚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健及其辩护人赵正刚、被告人祁庆荣及其辩护人秦玲、被告人朱文学、被告人严俏梅及其辩护人蔡秀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2015年年底，被告人张健等人来到滨海县正红镇收购水稻，在销售水稻时认识一个姓鲁（身份不明）的山东省德州市人，其愿意高价收购被告人张健的水稻，但要求被告人张健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后被告人张健在被告人朱文学的介绍下，认识了被告人祁庆荣，三人共同商议被告人张健销售水稻需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由被告人祁庆荣按照人民币25元/吨（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标准收取开票费；被告人祁庆荣按照10元/吨的价格支付介绍费给被告人朱文学。
2015年12月15日，被告人张健、祁庆荣、朱文学明知滨海县银丰米厂和梓创（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之间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被告人祁庆荣开具28份货物名称为水稻，税额合计为360778.8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被告人张健，被告人张健将开好的发票提供给鲁姓男子。后被告人张健转账25000到被告人祁庆荣的农业银行卡上，被告人祁庆荣将其中的7000元作为介绍费分给被告人朱文学。
2016年春节后，被告人张健、祁庆荣明知滨海县银丰米厂和西藏贸发工贸有限公司之间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被告人祁庆荣开具7份货物名称为大米、11份货物名称为水稻，税额合计为231877.4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被告人张健，被告人张健将开好的发票提供给鲁姓男子。后被告人张健按照20元/吨的标准支付开票费12000元给被告人祁庆荣。
案发后，被告人祁庆荣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退出非法所得30000元，被告人朱文学退出非法所得7000元。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健、祁庆荣、朱文学共同退出被骗取的国家税额360778.88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健及其辩护人赵正刚、被告人祁庆荣及其辩护人秦玲、被告人朱文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证人徐某、赵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祁庆荣提供的虚假购销合同、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记账明细、增值税专用发票，滨海县公安局出具和制作的常住人口信息表、发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辨认笔录、情况说明、上海市浦东新区国税局的抵扣证明、拉萨市国税局城北分局的认证结果通知书及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二、包庇
被告人严俏梅明知被告人祁庆荣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为了保住被告人祁庆荣的教师工作，在滨海县国家税务局对滨海县银丰米厂税务稽查时，谎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是她所为，并于2016年7月12日到滨海县公安局继续谎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是她所为。
案发后，被告人严俏梅于2016年7月21日到滨海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严俏梅及其辩护人蔡秀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证人徐某的证言，被告人祁庆荣、张健的供述，滨海县公安局出具和制作的常住人口信息表、发破案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张健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健因犯罪给国家造成的实际损失为36万多元；认罪态度较好，有坦白情节；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张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同案人祁庆荣和朱文学的供述、发破案经过、上海市浦东新区国税局的抵扣证明、证人徐某、赵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能够相互印证，符合客观事实，故本院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祁庆荣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祁庆荣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且退出了部分赃款，建议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祁庆荣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发破案经过、情况说明、上海市浦东新区国税局的抵扣证明、拉萨市国税局城北分局的认证结果通知书及清单等证据予以证明，能够相互印证，符合客观事实，故本院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严俏梅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严俏梅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没有前科劣迹；建议免予刑事处罚或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严俏梅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发破案经过、证人徐某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能够相互印证，符合客观事实，故本院对辩护人提出判处缓刑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其提出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健、祁庆荣、朱文学以营利为目的，在明知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为他人、介绍他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本案属共同犯罪，应当按照三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分别予以处罚。被告人严俏梅明知是他人犯罪而作假证明包庇，其行为构成包庇罪。被告人祁庆荣、严俏梅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健、朱文学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健、祁庆荣、朱文学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指控被告人严俏梅犯包庇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祁庆荣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祁庆荣有立功表现的事实，尚未查证属实。鉴于被告人祁庆荣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张健、朱文学有坦白情节，且在本院审理过程三人退出了全部赃款，均可依法减轻或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张健、祁庆荣、朱文学、严俏梅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决定被告人祁庆荣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决定对被告人张健、朱文学、严俏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为保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的健康发展和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管理制度，维护司法机关的正常诉讼活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健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的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祁庆荣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缓刑的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朱文学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的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四、被告人严俏梅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的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对被告人张健、祁庆荣、朱文学退出的税款人民币三十六万零七百七十八元八角八分，上缴国库；对被告人祁庆荣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元、朱文学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七千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方飞权
审 判 员 李 吉
人民陪审员 陈 江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 政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三百一十条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犯前款罪，事前通谋的，以共同犯罪论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