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肇中法刑二初字第18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覃树伟，男，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德庆县。因本案于2015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德庆县看守所。
肇庆市法律援助处指派辩护人林锦永，广东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以肇检诉刑诉（2015）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覃树伟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叶剑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覃树伟及指派辩护人林锦永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覃树伟因怀疑妻子叶某与被害人覃某戊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因此产生了杀害覃某戊的想法。2015年5月4日早上，被告人覃树伟在其家中拿了一把锄头去到覃某戊劳作的果园，乘其不备，覃树伟用锄头的背部敲打覃某戊的头部及身体其他部位，致其受伤倒地，并将覃某戊的尸体埋在果园内，作案工具锄头藏在果园。2015年5月5日覃某戊家属在果园找到其尸体，遂案发，被告人覃树伟在其家中被公安民警抓获。经广东省德庆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检验鉴定，覃某戊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经肇庆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犯罪嫌疑人覃树伟进行鉴定，其对自身行为的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削弱，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
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根据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覃树伟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并提供了锄头等物证、抓获经过等书证、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证人覃某甲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覃树伟的供述与辩解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覃树伟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覃树伟系××患者，由于××发作杀害哥哥覃某戊，其是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应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覃树伟与被害人覃某戊是亲兄弟，案件由家庭矛盾引发；3、被告人覃树伟无前科，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综上，请求对被告人覃树伟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覃树伟因怀疑妻子叶某与覃某戊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因此欲杀害覃某戊。2015年5月4日早上，被告人覃树伟在其家中拿了一把锄头去到覃某戊劳作的果园，乘其不备，用锄头的背部敲打覃某戊的头部及身体其他部位，致其受伤倒地，后将覃某戊的尸体埋在果园，作案工具锄头亦藏在果园。2015年5月5日，覃某戊家属在果园找到其尸体，被告人覃树伟在其家中被公安人员抓获。被害人覃某戊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覃树伟案发时对自身行为的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削弱，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德庆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德公（刑）勘（2015）K4412261300002015050004号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反映：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位于德庆县九市镇六冲村委会正冲村大田头果园的勘验检查情况。公安人员在现场发现一具男性尸体，尸体头面部及后枕部均有裂创，在被害人衣袋中提取现金793.5元，在尸体附近的杂草堆内提取锄头一把、割草刀两把。
2、犯罪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反映：被告人覃树伟带公安人员到位于德庆县九市镇六冲村委会正冲村大田头果园，由其本人辨认作案现场，并指认出掩埋被害人覃某戊尸体及可疑作案工具锄头一把、割草刀两把的位置。
（二）鉴定意见
1、广东省德庆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德公（司）鉴（尸）字（2015）00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鉴定委托书、解剖尸体通知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反映：广东省德庆县公安局九市派出所委托有合法鉴定资质的广东省德庆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覃某戊的尸体进行死因鉴定。经鉴定，覃某戊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该鉴定意见已通知被告人覃树伟及被害人亲属。
2、肇庆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肇三医司法鉴定所（2015）司鉴字第1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聘请书、司法鉴定许可证、司法鉴定执业证、鉴定意见通知书、补充说明，反映：广东省德庆县公安局聘请有合法鉴定资质的肇庆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被告人覃树伟进行司法××鉴定。经鉴定，被鉴定人覃树伟是××患者，案发时和目前处于发病期；被鉴定人2015年5月4日案发时对自身行为的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削弱，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该鉴定意见已通知被告人覃树伟及被害人亲属。
3、广东省肇庆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肇公（司）鉴（DNA）字（2015）262号法医物证检验报告书和（肇）公（司）鉴字（2015）663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鉴定委托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反映：德庆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委托有合法资质的广东省肇庆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血样检材进行DNA比对。经鉴定，覃某戊的血样与朱某的血样检材的基因分型符合单亲遗传关系。该鉴定意见已通知被告人覃树伟及被害人家属。
4、广东省德庆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德公（司）鉴（活）字（2015）12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鉴定委托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反映：德庆县公安局九市派出所委托有合法资质的德庆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叶某的伤势进行鉴定。经鉴定，叶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该鉴定意见已通知被告人覃树伟及其妻子叶某。
（三）物证
1、锄头一把（长120厘米）：庭审时经被告人覃树伟辨认，该锄头系其用于杀害被害人覃某戊使用的工具。
2、割草刀两把（分别长112厘米、46厘米）：庭审时经被告人覃树伟辨认，该两把割草刀是被害人覃某戊在果园劳作时使用的工具。
经辨认，被告人覃树伟辨认出3号锄头就是其用于杀害被害人覃某戊时使用的工具。公安人员对辨认过程进行了录音、录像、拍照。
（四）书证
1、受案件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反映：2015年5月5日8时20分德庆县公安局九市派出所接到报案称，德庆县九市镇六冲村委会正冲村村民覃树伟于2015年5月4日在九市镇六冲村委会正冲村大田头果园将其大哥覃某戊打死并将尸体掩埋在果园。德庆县公安局于当天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反映：2015年5月5日8时许，德庆县公安局九市派出所在被告人覃树伟家中将其抓获并带回德庆县公安局办案中心调查。
3、户籍证明、全国人口信息、无犯罪记录证明书，反映：被告人覃树伟的身份信息及家庭成员情况，其案发前无违法犯罪记录。被害人覃某戊的身份信息。
4、随案移送清单、发还清单，反映：物证及视听资料的移送及发还情况。
5、肇庆市第三人民医院精神科入院记录及出院记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反映：德庆县公安局向肇庆市第三人民医院调取被告人覃树伟的入院及出院记录，被告人覃树伟于2007年6月21日至2007年7月18日、2007年10月26日至2007年11月22日、2013年1月15日至2月6日三次在肇庆市第三人民医院精神科进行治疗，均诊断为酒精所致精神障碍。
6、通话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反映：德庆县公安局向中国移动德庆分公司调取被害人覃某戊手机号码135××××4563在2015年4月8日至5月8日的通话清单，最后的通话记录是2015年5月3日与陈灼辉通话。
7、申请书一份，反映：被害人覃某戊的家属对死因鉴定意见无异议，于2015年5月20日申请对覃某戊的尸体进行处理。
（五）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今天早上8时20分许，村委干部石剑彬打电话告诉我说正冲村的覃树伟杀死了覃某戊。我先打电话给正冲村的覃锦友核实这件事，但电话不通，又打电话给黄岗村的陈浩文问覃锦友的电话，当时陈志华正在陈浩文家，陈志华告诉陈浩文今天早上经过正冲村听别人说覃树伟杀死了覃某戊，陈志华就在电话上告诉了我这件事情。我核实了这个情况就马上打电话给九市派出所所长蒙锦章。覃树伟平时有××，之前都有发生过暴力行为，2011年覃树伟曾经拿着刀在正冲村走来走去，被他的家人绑起来送去了肇庆市第三人民医院，但医治好了一段时间后又复发的。
2、证人朱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昨天早上（2015年5月4日）8时许，我和我的大儿子覃某戊去果园除草，到了11时许，我就听到覃某戊三声惨叫，我听到后就大叫：“伙兴、伙兴”，但是他没有回答我，这时我又大喊一声：“伙兴，做什么”，他又没有回答我，我就继续除草，到了12时许，就回家吃饭了。今天早上（2015年5月5日）6时许，我的二儿子覃某甲和覃某乙一起出去找覃某戊，他们找到之后回来通知我了，是覃树伟杀害了我的大儿子覃某戊。覃树伟是我第三个儿子，他有××，在黄岗××院治疗过两次，他有一点点暴力倾向的。
3、证人叶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5月4日一大早我就出去种桉树苗，大约15时30分左右就回家了，回家后我发现我的衣服全部不见了，我就问老公覃树伟“我的衣服呢”覃树伟讲“我扔了，全部扔了去垃圾堆，我当你死了”。我听了没出声，覃树伟直接上来用拳头打了我两拳左边眼角位置，当场就流血了。我自己去到村委的医疗站，但是医生讲要去九市缝针，我就打了个电话给大伯覃某戊，但是没有打通。我就开车去了九市镇卫生院，等医生处理完伤口后我就去大伯覃某甲家里，我将被打的情况讲给覃某甲，还讲了覃某戊电话打不通的情况。到了5月5日上午7时，大伯覃某甲打电话给我说“覃某戊不见了，找遍了都找不到，你回来帮找找”。我听了电话后就回正冲村，快到家的时候又接到了覃某甲的电话说“找到了，尸都已经埋在果园了”。覃树伟在今年4月份曾讲过要打死覃某戊，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讲。覃树伟因为××发作曾在黄岗的第三人民医院治疗过，他只要喝酒就会乱骂人，但很少动手打人。
4、证人覃某甲的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5月4日18时30分许，我弟弟覃树伟的媳妇叶某到我家，叶某的眼角贴上胶布，她说是我弟弟覃树伟打的。她又说：“我听你母亲说你大佬覃某戊中午都没回家吃午餐，直到现在都没回家”，于是我就用手机拨打大佬覃某戊的手机，但是已经关机，他平时都不会关机的。吃完晚饭后，我就和妻子吴某回正冲村想看看怎么回事。当时已经是晚上20时许了，我首先去问覃树伟为什么打老婆，覃树伟答：“她都不听话，我当然打她啦”。我又去到旁边我母亲居住的房问我母亲：“牛有没有拉回来了”，母亲回答说“不知道”，于是我又去问覃树伟牛有没有拉回来，覃树伟回答说“牛拉回来了，我拉回来的”，我又问他大哥伙兴去哪了，覃树伟回答“不知”。我就和我的侄子覃某乙商量去覃某戊放牛的地方找找。晚上21时许，我和覃某乙去到担梯埌村大田头开始寻找，一直到晚上24时都没有发现任何迹象。5月5日凌晨0时15分，我回到家中，母亲朱某哭着对我说：“伙兴肯定在果园某个地方，我也一起去找”，我就对她说：“我和海金继续进去找，你就不要去了”。于是凌晨0时30分许，我和覃某乙继续去找，又在这个果园找了两三个小时还没有任何发现，因为下雨了3时许我们回到家中。雨停了之后，6时许我和覃某乙又去到果园继续找，大约在7时许，发现一处新土上面有一些草盖着，我用手拨开草并用雨伞头插了插泥土，发现是新土，我又在旁边折断一条树枝挖下去，挖了大约有十厘米，就发现有手机和皮带，我们就停止挖了。我和覃某乙回到家中，当时已经差不多8时许，我和家人商量怎样处理。当时我心里已经认定是覃树伟，因为这个果园平时只有覃树伟和我的母亲朱某才会去，其他人不会去的，另外覃某戊放的牛是覃树伟拉回来的，基于这两个原因我认为是覃树伟杀死覃某戊的。覃某戊、我、覃树伟是三兄弟，之前关系都很好的。覃树伟的新屋是2013年盖的，当时覃树伟还向大哥伙兴借了一万多元，这段时间覃树伟的儿媳妇又快要生孩子了，可能他担心覃某戊催他还钱，就对覃某戊产生矛盾。另外，平时覃树伟的老婆去悦城陶瓷厂上班和去九市圩镇赶集都会坐覃某戊的摩托车，覃树伟可能怀疑老婆叶某与覃某戊有不轨的行为，再加上听多了村里的闲言闲语，这也可能是导致杀死覃某戊及打伤叶某的原因。覃树伟有××，2009年、2012年在肇庆第三人民医院医治过，但医治好了一段时间后也会发作的。我父亲患有××，在二十年前已经死亡了。覃树伟××发作时会骂人、丢东西、又哭又笑、胡言乱语，服药后就是正常的，听叶某说，覃树伟2015年4月份开始就没有吃药了。
5、证人吴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5月4日中午12时许，我家婆朱某打电话给我，问大伯覃某戊是否来过我家，说不见大伯回家吃饭，手机关机。我老公便周围问朋友是否见过我大伯，大伯的朋友都说没有，到晚上20时许，还没有找到大伯，我和老公就回六冲村帮忙找，回到六冲村，亲戚朋友都说已经打电话问了所有人，都说没有见过大伯。我问家婆大伯今天去了什么地方，家婆说大伯今天去放牛，但是去放的牛已经被阿叔覃树伟拉回来了，我和亲戚就问阿叔覃树伟大伯去了哪里，覃树伟说不知道，我继续问为什么大伯去放牛，你将牛拉回来都不见大伯，阿叔还是说不知道，接着自己回房间关了门。我老公覃某甲和侄子覃某乙就上山去大伯可能出现的地方找，一直找到了凌晨3时许都没有找到，亲戚朋友建议在平时在大伯的桔子园找，并翻一翻地上的泥土，到了凌晨5时许，我老公覃某甲和侄子覃某乙又继续出去找，到了早上8时许，我老公就在大伯的果园处找到了大伯。我老公说大伯是被泥土埋起来的。昨天覃树伟的老婆叶某回家，发现自己的衣服不见了，就问覃树伟的衣服去了哪里，覃树伟一句话都不说就打了叶某的眼角一拳，打到叶某流血了，我的家婆二年前也被阿叔覃树伟打伤过。覃树伟四、五年前曾经到肇庆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一直吃医生开的药，直到2014年上半年，覃树伟就不肯吃药了。
6、证人陈灼辉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最后一次接触覃某戊是在2015年5月3日的晚上大约21时至22时，我去覃某戊家里看电视、聊天，当时我和覃某戊约好第二日早上由覃某戊开摩托车来搭载我一起去凤村镇赶集。但是我在2015年5月4日早上一直等到9点50分，覃某戊还没有过来搭我，于是我就打电话给覃某戊，发现覃某戊的电话不通，于是我自己一个人去到了村委会门口，自己搭车前往了凤村镇。直到5月5日早上我才知道覃某戊是被人打死了。
7、证人覃某乙的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5月4日晚上18时许，我父亲覃树伟回到家中，20时30分许都没见父亲的大哥覃某戊回来，于是我去找叔叔覃某甲说“覃某戊出去了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吃晚饭都没见人，我们出去找找吧”，我与叔叔一边找一边问经过的村民，接着我与叔叔找到了覃某戊的果园，在果园里我们喊覃某戊没有人回应，跟着就走了。回到家中我打覃某戊的电话没有人接听。到了2015年5月5日早上6时许，我和叔叔覃某甲又一起出去找，走到覃某戊的果园里面，发现地上有一堆新开荒的泥土，跟着我在旁边拾了一条棍把泥土扳开，发现了一件衣服，然后我和覃某甲继续扳开泥土与杂草，发现是一个人，我们觉得不对头，就一起回家了。回到家里我们叫亲戚过来说“刚才在果园里发现那个人会不会是覃某戊，看穿着的衣服也有点像，覃某戊到现在都没有回来，可能会是”，接着叔叔覃某甲就打电话报警了。我父亲覃树伟与覃某戊平时关系都很好的，他们之间没有纠纷。平时我父亲覃树伟喜欢喝酒，有一次喝多了送到黄岗的医院医治，他喝完酒后嘴会不停地骂人，有时会打人，不喝酒时跟正常人没区别。2015年5月4日那天父亲覃树伟喝多了把我母亲的眼睛都打肿了。我平时在外面打工，不知道我父亲是否有××。
8、证人覃某丙的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5月5日的时候，我接到大哥覃某乙的电话，说父亲覃伟树打死了大伯覃某戊。我父亲覃树伟和大伯覃某戊没什么纠纷，大伯也一直关照我家的。我回家见到母亲叶某左眼於黑，她和我讲在2015年5月4日下午被父亲覃树伟打的。我父亲覃树伟以前很喜欢饮酒，一日三餐都饮的。在2009年和2012年，我父亲覃树伟去过肇庆市第三人民医院医治过××。
9、证人廖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5月4日20时许，我的大伯覃某乙下班经过覃某戊家，发现覃某戊不在家，平时这个时候覃某戊一般都在家，他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于是他就和覃某甲出去找覃某戊。到了2015年5月5日2时许都没有任何发现就回来了。2015年5月5日早上7时许，我大伯覃某乙就告诉我覃某戊死了，我才知道覃某戊被别人杀害了。覃树伟平时的行为都是很正常的，没有发现异常的行为。
10、证人覃某丁的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5月4日下午16时许，我回到家后听说叶某的衣服被老公全部扔出门去，我见到叶某的时候她已经被老公覃树伟打了一拳眼角，正在流血。到了晚上20时许，我听说覃某戊不见了，早上到桔子园干农活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大家就叫覃某乙和覃某甲去找，我们也帮忙问问村里的其他人是否有见过覃某戊，当天下雨而且很黑，所以没有找到，我在覃某戊家中坐到了23时许就离开了。到了早上覃某甲叫我不用找了，已经在桔子园中找到覃某戊的尸体。几年前覃树伟已经被带去肇庆市的××医院治疗过，覃树伟有××已经很久了，会随便无缘无故打人，大约在十年前我都被他打了一拳我的肋骨，近期他不吃药，将药扔掉后又开始发病。
（六）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附审讯录像）
主要内容：我发现我哥哥覃某戊与我妻子叶某在养鸡的小屋里发生性关系，2015年5月4日中午时，我忽然间想打死覃某戊。当天12时，我知道哥哥覃某戊在自己的果园里，我就在我自己家里拿了一只锄头去找他，锄头宽约十厘米，锄头高约二十厘米，锄头的手柄是木，手柄长约1.2米，锄头的正面是扁状，是平时我用来干农活用的。当我去到果园时就见到覃某戊，我轻轻走到他身后，用锄头柄打了一下他头部，他当场晕倒在地上，手脚都会动但不能说话，我接着用锄头柄去打他左右手的手腕和手臂，再用锄头去打他左右脚的脚腕和膝盖，之后他的身体毫无动静了。
我在旁边的水渠用锄头挖深四十厘米，用双手拉住他的脚拖到挖好的坑里，当时他是面朝上的，接着我就用锄头将泥盖住他的身体，然后将锄头放在果园里就回家洗澡，并将身上的衣服和鞋都清洗好。我在埋葬我大哥覃某戊的时候，我曾经翻动过他右边的裤袋，找出200多元钱（其中有2张是100元的，其它的是5元的，大约有10张，具体记不清楚了），我还从他腰间皮带穿着的袋里拿出了他的手机，我见到手机都烂了就扔回去坑里，等我埋葬完之后又将2把镰刀及锄头藏到了果园对下的草从处。
没有人见到我打死我大哥覃某戊，但是在我埋葬完覃某戊时，听到了我母亲朱某在叫“伙兴、伙兴”，我没有出声，而是自己回家了，到了傍晚17时许我回到果园附近将牛拉了回家。我回家后将覃某戊的钱和我自己的钱放一起，我分不出哪些是他的。我在打死覃某戊当晚打了妻子叶某，因为我要留她住一晚，她不肯，我生气就打了她脸部两拳。
（七）视听资料
现场勘查、检查、指认录像光盘，被告人讯问、辨认录像光盘共四张，反映：公安人员的侦查活动合法，所取得的证据合法有效。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合法有效，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覃树伟无视国家法律，因家庭矛盾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以严惩。被告人覃树伟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案发时处于发病期，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覃树伟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鉴于本案是由家庭矛盾引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决定对被告人覃树伟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覃树伟的辩护人提出的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覃树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5日起至2030年5月4日止）
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锄头一把、割草刀两把予以没收，存档备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永东
代理审判员 秦 雯
代理审判员 余文涛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生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十八条××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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