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281刑初145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余燕萍，无业。2014年9月19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大冶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2015年7月17日被大冶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5月10日经本院决定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石市看守所。
大冶市人民检察院以冶检公诉刑诉（2016）1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燕萍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3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冶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雪芬出庭公诉，被告人余燕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9月至2014年7月间，被告人余燕萍多次介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机灵电器有限公司、广东坚士制锁有限公司、广东省佛山市金孩皇儿童用品科技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大冶市鑫大洲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亿惠有限公司、大冶市鑫仕达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宾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鹏晟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东辉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市祥忠宇贸易有限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992份，税额16276756.69元，价税合计112022382.80元。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机灵电器有限公司、广东坚士制锁有限公司、广东省佛山市金孩皇儿童用品科技有限公司持上述92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到国家税务机关认证抵扣。被告人余燕萍从中获利100万元。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余燕萍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
被告人余燕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2年，余某（另案处理）来到广东省佛山市找被告人余燕萍及其丈夫黄某（另案处理），要求二人帮忙联系需要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并承诺二人从中可以获取一定介绍费。被告人余燕萍与黄某表示同意。2012年9月至2014年7月间，被告人余燕萍多次介绍佛山市顺德区机灵电器有限公司、广东坚士制锁有限公司、佛山市金孩皇儿童用品科技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余某实际控制的大冶市鑫大洲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亿惠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仕达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宾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鹏晟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东辉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市祥忠宇贸易有限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992份，税额16276756.69元，价税合计112022382.80元。佛山市顺德区机灵电器有限公司、广东坚士制锁有限公司、佛山市金孩皇儿童用品科技有限公司持上述92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到国家税务机关认证抵扣。具体事实如下：
1、2012年9月至2014年5月，经余燕萍和陈某乙（另案处理）介绍，大冶市鑫宾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大洲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东辉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鹏晟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仕达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亿惠贸易有限公司为佛山市顺德区机灵电器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00份，税额13227209.39元，价税合计91034322.30元。佛山市顺德区机灵电器有限公司为此支付价税合计数额的5.48%的开票费用，被告人余燕萍从中获取1%左右的介绍费用。期间，为了掩盖双方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事实，佛山市顺德区机灵电器有限公司财务人员通过单位账户将全额票面资金汇到大冶市鑫宾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大洲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东辉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鹏晟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仕达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亿惠贸易有限公司的账户，余某在收到全额票面资金后，扣除开票费用将余下资金通过其控制使用的徐某等人的个人账户转入余燕萍、陈某乙控制使用的个人账户，余燕萍、陈某乙在扣除介绍费用后将余下资金返还给佛山市顺德区机灵电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冯某或负责人陈某甲的个人账户。上述资金流转完成后，余某安排人员将虚假合同、发货单等手续邮寄给佛山市顺德区机灵电器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机灵电器有限公司人员持上述800份虚假增值税专用发票等手续到国家税务机关认证抵扣，造成国家税款流失13227209.39元。
2、2012年11月至2014年7月间，经被告人余燕萍介绍，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大冶市鑫亿惠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东辉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鹏晟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大洲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市祥忠宇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宾贸易有限公司为佛山市金孩皇儿童用品科技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22份，税额1940106.56元，价税合计13352498元。佛山市金孩皇儿童用品科技有限公司为此支付价税合计数额的5.49%的开票费用，被告人余燕萍从中获取1%左右的介绍费用。期间，为了掩盖双方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事实，余某扣除其应得的开票费用后将票面资金余下部分通过其控制使用的徐某等人的个人账户汇到被告人余燕萍控制使用的个人账户，被告人余燕萍在扣除介绍费用后将余下资金汇到佛山市金孩皇儿童用品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某或胡某妻子黎某的个人账户，胡某在收到上述资金后，安排其公司财务人员通过单位账户将全额票面资金汇到余某实际控制的大冶市鑫亿惠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东辉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鹏晟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大洲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市祥忠宇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宾贸易有限公司的账户。上述资金流转完成后，余某安排人员将虚假合同、发货单等手续邮寄给佛山市金孩皇儿童用品科技有限公司。佛山市金孩皇儿童用品科技有限公司人员持上述122份虚假增值税专用发票等手续到国家税务机关认证抵扣，造成国家税款流失1940106.56元。
3、2013年5月至2014年7月间，经余燕萍和陈某乙介绍，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大冶市鑫鹏晟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东辉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仕达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仁惠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大洲贸易有限公司为广东坚士制锁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70份，税额1109440.74元，价税合计7635562.50元。广东坚士制锁有限公司为此支付价税合计数额的5.85%的开票费用，被告人余燕萍从中获取1%左右的介绍费用。期间，为了掩盖双方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事实，余某扣除其应得的开票费用后将票面资金余下部分通过其控制使用的徐某等人的个人账户汇到被告人余燕萍与陈某乙控制使用的个人账户，被告人余燕萍与陈某乙在扣除介绍费用后将余下资金汇到广东坚士制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区新本的个人账户，区新本在收到上述资金后，安排其公司财务人员通过单位账户将全额票面资金汇到余某实际控制的大冶市鑫鹏晟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东辉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仕达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大洲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亿惠贸易有限公司的账户。上述资金流转完成后，余某安排人员将虚假合同、发货单等手续邮寄给广东坚士制锁有限公司。广东坚士制锁有限公司人员持上述70份虚假增值税专用发票等手续到国家税务机关认证抵扣，造成国家税款流失1109440.74元。
2014年9月19日，被告人余燕萍被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案发后，被告人余燕萍退赃人民币100万元。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线索来源、侦破及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
2、户籍证明。
3、湖北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结果通知书、专用发票认证结果清单、银行对账单、进账单。
4、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组织机关代码证、企业变更登记资料。
5、湖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2015年7月27日，余燕萍、黄某各上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00万元。
6、证人陈某甲的证言：2006年，她丈夫冯某到工商部门登记注册成立佛山市顺德区机灵电器有限公司。2012年7月份，陈某乙向她推销增值税专用发票，她将此事告诉公司经理叶某，叶某表示同意并安排公司财务人员具体操办此事。经陈某乙介绍，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大冶市鑫宾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大洲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东辉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鹏晟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仕达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亿惠贸易有限公司为佛山市顺德区机灵电器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7、证人叶某的证言：他是佛山市顺德区机灵电器有限公司总经理，公司地址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广教工业区，具有一般纳税人资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是冯某。公司从乐从镇购买大量钢材，销售方没有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为了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公司老板的妻子陈某甲与陈某乙联系，通过陈某乙介绍，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公司从湖北大冶的几家公司购买很多增值税专用发票。
8、证人黎某的证言：2013年12月20日，经余燕萍介绍，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大冶市鑫亿惠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东辉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鹏晟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大洲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市祥忠宇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宾贸易有限公司为佛山市金孩皇儿童用品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9、证人区某的证言：2013年5月26日，他经陈某乙介绍，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大冶市鑫鹏晟贸易有限公司、让大冶市鑫东辉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仕达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大洲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亿惠贸易有限公司为其经营的广东坚士制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并经认证抵扣。
10、证人陈某乙的证言：2012年5月至2014年7月，经她和余燕萍介绍，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大冶市鑫鹏晟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宾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亿惠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东辉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仕达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大洲贸易有限公司为广东坚士制锁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机灵电器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实。
11、鉴定意见通知书、黄石荆山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2013年5月至2014年4月，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大冶市鑫鹏晟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东辉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仕达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大洲贸易有限公司为广东坚士制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70份，税额1109440.74元，价税合计7635562.50元，并经珠海市斗门区国家税务局乾务分局认证抵扣。
2012年9月至2014年5月，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大冶市鑫宾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大洲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东辉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鹏晟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仕达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亿惠贸易有限公司为佛山市顺德区机灵电器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800份，税额13227209.39元，价税合计91034322.30元，并经佛山市顺德区国家税务局北窖税务分局认证抵扣。
2012年11月至2014年1月，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大冶市鑫亿惠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东辉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鹏晟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大洲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市祥忠宇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宾贸易有限公司为佛山市金孩皇儿童用品科技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22份，税额1940106.56元，价税合计13352498元，并经佛山市南海区国家税务局丹灶税务分局认证抵扣。
12、被告人余燕萍的供述，供认犯罪事实。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余燕萍无异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燕萍为谋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致使国家税款损失共计人民币16276756.69元，数额巨大，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余燕萍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归案后，被告人余燕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余燕萍认罪态度好，主动退还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余燕萍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五月十日起至二○一九年七月十二日止，先行羁押三百零二日已扣减；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余燕萍退赃款100万元，依法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长青
人民陪审员 刘琼青
人民陪审员 祁国良
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彭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