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亭刑二初字第00085号
公诉机关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某某。曾因赌博，于2010年1月5日被射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三千元。因涉嫌骗取贷款罪，于2013年11月26日被盐城市亭湖区分局监视居住，同月28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11月26日被该分局解除取保候审，2014年12月5日经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当日由该分局执行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1年5月9日被射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射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3年8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5月23日经射阳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6月12日由射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因犯赌博罪，于2015年9月2日被射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现羁押于射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姜军荣，江苏登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因涉嫌骗取贷款罪，于2014年5月23日至26日被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同月27日被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12月5日经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当日由该分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卫娟，江苏中茵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以亭检诉刑诉（2015）1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某某、李某某犯变造金融票证罪，于2015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何明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某某及其辩护人姜军荣、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卫娟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8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宋某某、李某某等人合谋后，通过将小额银行承兑汇票变造成大额银行承兑汇票的方法向银行质押贷款，共计变造银行承兑汇票3张，金额人民币1295万元。其中，被告人宋某某参与作案2起，变造银行承兑汇票3张，金额人民币1295万元；被告人李某某参与作案1起，变造银行承兑汇票1张，金额人民币300万元。
被告人宋某某、李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两名名被告人，宣读并出示了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毓龙派出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某某、李某某与他人一起变造金融票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变造金融票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宋某某、李某某共同实施变造金融票证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宋某某、李某某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宋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宋某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宋某某在投案的路上被公安机关抓获，依法应当认定为自动投案，被告人宋某某在公安机关也是如实供述罪行，故其行为构成自首。2、被告人宋某某积极退赔，最大程度挽回了被害人的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某在庭审过程中辩解称其只是出票人，未收取任何费用，仅起到中介作用，其行为不构成变造金融票证罪。
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几点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某某主观上无参与变造金融票证的故意，在为宋某某开具银行承兑汇票后即实现了获利的目的。2、被告人李某某并未具体实施变造金融票据的行为，仅起到居间介绍作用，未收取任何费用。3、洗票人李某某某至今未归案，变造承兑汇票的行为事实尚未查清。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宋某某、李某某等人合谋后，通过将小额银行承兑汇票变造成大额银行承兑汇票的方法向银行质押贷款，共计变造银行承兑汇票3张，金额人民币1295万元。其中，被告人宋某某参与作案2起，变造银行承兑汇票3张，金额人民币1295万元；被告人李某某参与作案1起，变造银行承兑汇票1张，金额人民币30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宋某某、李某某等人合谋后，通过一姓李的男子（身份不详、另案处理），变造中国XX银行XX分行金额为人民币300万的银行承兑汇票1张，后被告人宋某某将该变造的汇票向中国XX银行XX市分行质押，贷款人民币270万元。
2.2013年11月的一天，被告人宋某某通过一姓李的男子（身份不详、另案处理），变造平安银行深圳分行金额分别为人民币500万元、495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2张，后被告人宋某某将该变造的汇票向中国XX银行XX市分行质押，贷款人民币895万元。
被告人宋某某、李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宋某某、被告人李某某等人已赔偿全部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宋某某的供述，证实2013年8月13日，被告人宋某某因工程差钱，经被告人李某某、熊某等人介绍认识出资方王X，王X出资300万元到李某某公司的账户上，在中国光大银行深圳分行开出三张连号承兑汇票，分别为一张金额为300万元以及两张金额为1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当日，宋某某在交给王X19.95万元费用后拿到两张1万元的小票及300万元大票的复印件。2013年8月14日，宋某某通过李某某介绍联系到广州一名李姓的“洗票”人，将其中一张金额为1万元小票变造成金额为300万元的大票。2013年8月20日，宋某某以这张300万的假票为质押向中国XX银行XX市分行贷款270万元。宋某某用其中的260万元向王X赎回300万元的真票，剩余10万元用于抵偿个人债务。2013年11月6日，宋某某又通过熊某介绍认识出资方陈某乙，陈某乙在平安银行深圳支行存入1000万元，开出七张连号的银行承兑汇票，分别为一张金额为500万元、一张金额为495万元及五张金额为1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2013年11月7日，熊某将五张1万元的小票及两张大票的复印件交给宋某某。宋某某又联系李姓“洗票”人将两张1万元的小票变造成一张500万元、一张495万元的大票。2013年11月14日，宋某某持这两张变造的假票再次向中国XX银行XX市分行贷款895万元。被告人宋某某两次共骗取贷款1165万元。
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证实宋某某告诉其内蒙工程缺钱，提出开票骗贷款。2013年8月13日，李某某介绍宋某某认识王X，王X将300万元打到李某某公司的账户上，光大银行开出一张300万元两张1万元承兑汇。宋某某拿走两张1万元的真票和300万元大票的复印件，李某某给宋某某介绍了一个姓李的洗票人，将金额1万元的小票改成300万元的承兑汇票。之后宋某某就带着汇票回盐城了，其后宋某某向王X还清了300万元本息。李某某从中获取承兑汇票保证金利息45000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熊某证言：证实2013年8月13日，熊某经李某某介绍认识了人宋某某，得知宋某某想要找个银主到银行开个承兑汇票，就通过“小宫”介绍了王X给宋某某开承兑汇票。宋某某和王X签了一份关于资金使用时间和费用的合同，李某某和宋某某签了一份虚构的贸易合同，然后就去光大银行开了几张汇票，其中一张面额是300万元。事后“小宫”给了熊某5000元介绍费。2013年10月份，熊某听说宋某某还想开承兑汇票，就主动联系了宋某某，并说可以开出1000万元的汇票。熊某介绍叶学忠与宋某某认识，并经由叶学忠介绍陈某乙给宋某某开承兑汇票，双方签订了一份虚构的贸易合同。11月初，陈某乙到深圳平安银行开除七张汇票，一张500万元，一张495万元，五张1万元。宋某某付给叶学忠五张一万元汇票原件的费用五万元，28万元利息和29万元贴现费，将两张大票的复印件和五张小票的原件拿走。事后宋某某将一部分钱打到熊某的账户上，再由熊某转账给叶学忠，叶学忠给了熊某1万元介绍费。
2、证人包某的证言，证实宋某某两次贷款所抵押的承兑汇票都是伪造的假票。
3、证人宋某乙、陈某甲的证言，证实宋某某在坦诚工行贷款抵押所用的汇票有问题，之后将两张共795万元的真票送到了盐城分行。
4、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叶学忠介绍宋某某与他做生意，其后陈某乙开了七张共1000万元的汇票给宋某某。
5、证人蒯某的证言，证实宋某某两次用假汇票质押贷款的事实。
三、书证
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毓龙派出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宋某某、李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李某某3张汇票出票日期2013年8月13日，陈某7张汇票出票日期2013年11月6日，证实汇票为伪造票据。
小企业借款合同复印件，证实宋某某分两次向中国XX银行XX分行贷款270万元和895万元。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出示和宣读，并经控辩双方质证，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某某、李某某与他人一起变造金融票证，其行为已构成变造金融票证罪。且系共同犯罪。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宋某某、李某某犯变造金融票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宋某某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宋某某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无证据证实被告人宋某某系自动投案，且被告人宋某某在公安机关对其进行第一次讯问时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其行为不构成自首，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某某在庭审中辩解称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某主观上无参与变造金融票证的故意，客观上并未实施变造金融票据的行为，仅起到居间介绍作用，未收取任何费用，且涉案洗票人李某某某至今未归案，故变造承兑汇票的行为事实尚未查清，被告人李某某的行为不构成变造金融票证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某得知被告人宋某某要变造金融票证，为获取承兑汇票的保证金利息，在与被告人宋某某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通过王X打款进被告人李某某公司账户，虚开以被告人李某某公司名义与被告人宋某某公司交易的承兑汇票，并帮助被告人宋某某联系“洗票人”李某某某进行金融票证变造，其行为已构成变造金融票证罪，该事实有被告人宋某某、李某某供述及证人熊某的证言、承兑汇票复印件等证据证实。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宋某某、李某某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宋某某、李某某已积极退赃，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宋某某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还有其他罪被判决，对其予以数罪并罚。为维护金融管理秩序，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宋某某犯变造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与前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12日（羁押之日）起至2017年5月2日止（先行羁押38日已折抵刑期，监视居住3日已折抵刑期2日）。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李某某犯变造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 晟
代理审判员 陈宁怡
人民陪审员 徐 生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 宇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七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伪造、变造金融票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伪造、变造汇票、本票、支票的；
（二）伪造、变造委托收款凭证、汇款凭证、银行存单等其他银行结算凭证的；
（三）伪造、变造信用证或者附随的单据、文件的；
（四）伪造信用卡的。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执行决定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如果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