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初151号原告: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代表人：郭蕾，行长。委托代理人：程珂，北京市金杜（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锐，北京市金杜（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慧斌，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代理人：刘彬，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晓初，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恒忠，香港居民，住广东省佛山市，港澳证件号码：P066719()。被告：庾晓敏，香港居民，住广东省佛山市。被告：毕翠仪，香港居民，住广东省佛山市，（A）。原告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下称国开行广东分行）与被告陈慧斌、陈恒忠、庾晓敏、毕翠仪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家开发银行的委托代理人王锐，被告陈慧斌的委托代理人刘彬、张晓初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恒忠、庾晓敏、毕翠仪经本院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国开行广东分行诉称：2013年6月9日，其与佛山市南海华达模具塑料有限公司（下称华达公司）签订编号为4410201301200018687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由其为华某公司提供人民币2000万元的流动资金借款，借款期限为1年。陈慧斌、陈恒忠、庾晓敏、毕翠仪、广东明某模具塑料有限公司（下称明某公司）分别与其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由上述保证人在担保范围内向其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其按照约定于2013年6月21日、26日向某公司发放贷款共计人民币2000万元。华达公司、明德公司分别以资不抵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佛山中院）申请破产重整，佛山中院于2014年9月22日裁定受理两案，案号分别为（2014）佛中法民二破字第28-5号与（2014）佛中法民二破字第29-5号。随后，其按照法定程序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对华某公司及明某公司所享有的债权。经管理人审核并请求法院裁定确认，佛山中院于2015年1月27日作出（2014）佛中法民二破字第28至29-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确认其对华某公司及明某公司享有本金人民币18000000元，利息人民币465426.60元，违约金180000元，合计总额人民币18645426.60元的债权。现其已从管理人处获得普通债权分配款项人民币127189.02元，其余债权尚未获得受偿。其于2013年6月9日与陈慧斌、陈恒忠、庾晓敏、毕翠仪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担保范围为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保证担保和主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等一切合理费用；保证人在担保范围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每笔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人及其配偶将以现在及未来拥有的全部夫妻共同财产及个人财产承担保证责任。本案涉及的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均已合法成立并生效，其享有相应的担保权利。在债权人无法偿还到期债务的情况下，其有权要求陈慧斌、陈恒忠、庾晓敏、毕翠仪作为保证人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故请求：1、判令被告陈慧斌、陈恒忠、庾晓敏、毕翠仪履行保证责任，连带对清偿原告对借款人享有的债权人民币18518237.58元；2、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人民币15万元；3、判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被告陈慧斌辩称：一、其请求依法追加华某公司(或其破产管理人广东禅都律师事务所)为本案的第三人，以便法院查明国家开发银行债权的实际受偿情况，并在破产程序终结之前，裁定中止本案的审理。2013年3月9日，国开行广东分行与债务人华某公司签订了《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2000万元。现华某公司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严重资不抵债，2014年8月1日向佛山中院申请破产重整。2014年9月22日，佛山中院裁定受理华某公司破产重整[(2014)佛中法民二破字第28—5号]，并指定广东禅都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2014)佛中法民二破字第28至29-7号]。国开行广东分行在华某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依法向某公司管理人申报了债权。2015年7月8日，华某公司向法院申请破产重整，破产法院依法作出批准重整计划的民事裁定书(案号为[2014]佛中法民二破字第28-32号)。因此，国开行广东分行既然已经选择了向破产人申报债权，且破产程序尚未终结，债权人实际受偿情况无法确定，为了防止债权人双重受偿，法院应当裁定中止本案的审理。在破产程序终结后，最终确定了债权人未能受偿的余额，再恢复本案的审理。而且，为了查明债权人的实际受偿情况，其申请依法追加债务人作为本案的第三人，避免重复受偿。二、国开行广东分行应当优先向债务人提供的物的担保实现债权，如国开行广东分行放弃物的担保或怠于行使担保物权导致担保物价值减少、毁损或灭失的，保证人有权主张免于承担担保责任。根据国开行广东分行提交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第十八条的约定，案涉借款的债务人华某公司有提供自有的价值不低于人民币3900万元的生产经营设备进行抵押，并且办理了相应的抵押担保手续。因此，在抵押担保真实有效的情况下，国开行广东分行作为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保证人享有先履行抗辩权。而且，既然债务人华某公司已经提供了自有的价值不低于3900万元的动产抵押，该抵押财产应该完全可以足额清偿2000万元的债务。到目前为止，国开行广东分行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经向债务人主张了担保权利。因此，国开行广东分行应当向法院提交其向债务人主张抵押担保权利的依据，并且优先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否则，保证人有权以先履行抗辩权为由拒绝履行保证义务。三、保证人是在债务人提供的3900万元物的抵押担保合法有效的情况下，才愿意提供相应保证责任的。如果物的担保价值与事实不符，或者存在重复担保等虚假情况，保证人有权不承担民事责任。根据破产管理人提供的担保债权受偿方案，国开行广东分行就物的担保拟受偿金额仅为495万余元，这与借款合同关于担保物价值不低于3900万元的约定完全不符，保证人完全有理由相信该抵押财产在评估时恶意虚增担保财产的价值，债权人与债务人恶意串通欺骗第三人为此提供保证担保。同时，根据破产管理人提供的担保债权清偿方案得知，案涉3900万元的担保物存在重复抵押的情况。除国家开发银行之外，开泰银行就该担保物优先实现了6016641.84元的债权、渤海银行优先实现了9234671.76元的债权。因此，上述重复抵押的事实，严重削弱了债务人自有抵押物的清偿能力，大大增加了保证人的保证风险，严重损害了保证人的合法权益。综上，国开行广东分行作为专业的金融机构，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债务人的担保价值与实际不符，而且存在重复抵押的情形，并且将该关键信息向债务人隐瞒，导致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保证人有权主张免责。四、债权人通过申报破产债权，实际可受偿金额已达15107289.27元。国开行广东分行隐瞒受偿事实，重复主张18668237.58保证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破产管理人提供了已经佛山中院裁定执行的重整计划，国开行广东分行的案涉债权经确认金额为18645426.60元，其中4950940.94元于2015年7月20日前按重整计划受偿；352万元通过应收账款以物抵债的方式受偿；根据佛山中院发出的(2015)佛中法民二初字第191号判决，国开行广东分行享有6509159.31元的职工债权优先权，破产管理人已依法提存该笔款项，判决生效后可立即分配；剩余2058921.66元纳入普通债权按6.18％清偿率受偿，受偿金额为127189.02元。根据2015年7月8日，(2014)佛中法民二破字第28-33号公告，佛山中院根据华某公司管理人的申请，裁定批准华某公司的重整计划，国开行广东分行实际可受偿的金额为15107289.27元。国开行广东分行通过申报债权可实际受偿的金额应当全部予以扣除，以未受偿余额向保证人主张保证责任，国开行广东分行主张18668237.58属于重复受偿。综上所述，国开行广东分行作为专业金融机构，不但虚增抵押物的价值，而且隐瞒抵押物重复抵押的事实，造成其违背自身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进行保证担保。同时，国开行广东分行在通过破产重整程序已经大部分受偿的情况下，重复要求受偿，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法院查明上述事实，依法驳回国开行广东分行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陈恒忠、庾晓敏、毕翠仪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也没有提出书面答辩意见。本院查明：2013年6月9日，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国家开发银行）与华某公司签订编号为4410201301200018687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由国家开发银行为华某公司提供人民币2000万元的流动资金借款，借款期限1年，合同约定了利息、罚息的计算方式等。该合同第十八条还约定，华某公司以其依法拥有的可以抵押的生产经营机器设备（价值不低于人民币3900万元）进行抵押等。同日，陈慧斌、陈恒忠、庾晓敏、毕翠仪及明某公司分别与国家开发银行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由上述保证人为华某公司的上述债务在担保范围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保证担保和主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等一切合理费用；保证方式为在保证范围内向贷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不论借款人是否为主合同提供物的担保，如借款人未按主合同约定清偿担保范围内的债务，贷款人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每笔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的债务（包括或有债务）将构成保证人与其配偶的共同债务，保证人及其配偶将以现在及未来拥有的全部夫妻共同财产及个人财产承担保证责任等。2013年6月21日、26日，国家开发银行向某公司发放贷款共计人民币2000万元。因华某公司、明某公司分别以资不抵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向佛山中院申请破产重整，佛山中院于2014年9月22日分别裁定受理，两案案号分别为（2014）佛中法民二破字第28-5号与（2014）佛中法民二破字第29-5号。随后，国家开发银行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对华某公司及明某公司所享有的债权。经管理人审核并请求法院裁定确认，佛山中院于2015年1月27日作出（2014）佛中法民二破字第28至29-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确认国家开发银行对华某公司及明某公司享有本金人民币18000000元，利息人民币465426.60元，其他（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违约金）180000元，合计总额人民币18645426.60元的债权。2015年12月31日，国家开发银行从管理人处获得普通债权分配款项人民币127189.02元。2015年6月9日，佛山市南海华达模具塑料有限公司管理人（下称华达公司管理人）给国家开发银行发出（2014）禅管华达通字第26-1号《关于对机器设备优先受偿金额认定的通知（一）》，其中写明华某公司先后抵押给开泰银行及国家开发银行的机器设备存在部分重合。2015年7月8日，佛山中院作出[2014]佛中法民二破字28-32号《民事裁定书》，批准华某公司的重整计划。2015年10月20日，华某公司管理人给国家开发银行发出（2014）禅管华某通字第37号《关于对华某公司机器设备处置价款暂时提存的通知》，其中再次明确华某公司先后抵押给开泰银行及国家开发银行的机器设备存在部分重合，并明确管理人对重整计划制定的拟向国家开发银行及开泰银行分配的华某公司机器设备处置款暂作提存处理。同日，华某公司管理人给国家开发银行发出（2014）禅管华某通字第38号《关于对以物抵债应收账款有关材料进行移交的通知》，其中写明根据《华某公司重整计划（草案）》，将应收账款以352万元以物抵债给国家开发银行，并要求国家开发银行移交应收账款的有关材料。2016年4月13日，国开行广东分行决定对担保人陈慧斌、陈恒忠、毕翠仪提起诉讼以期实现从借款人处未受偿部分的贷款债权，与北京市金某（广州）律师事务所签订《代理协议》，委托该律师事务所就其与陈慧斌、陈恒忠、毕翠仪贷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的一、二审及执行阶段提供法律服务，其中约定的代理费计算方式为：前期办案付费+风险代理费的方式，前期办案费15万元，在代理协议签订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10万元，案件终审胜诉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5万元，风险代理费标准以实际执行回收标的为基数按比例付费。2016年7月26日，国开行广东分行向北京市金某（广州）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人民币10万元。另查明，国家开发银行于2016年3月7日授权国开行广东分行，由国开行广东分行直接以自己名义对陈慧斌、陈恒忠、庾晓敏、毕翠仪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提起诉讼，进行上述案件的一审、二审、执行等阶段的全部诉讼活动，并行使全部诉讼权利。以上事实，有原告国开行广东分行提供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民事裁定书》、《佛山市南海华达模具塑料有限公司债权最终审查结果》、《广东明德模具塑料有限公司债权最终审查结果》、《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律师费到账凭证、《授权委托书》及陈慧斌提供的《民事裁定书》、《重整计划》、《关于对机器设备优先受偿金额认定的通知（一）》、《关于对华达公司机器设备处置价款暂时提存的通知》、《关于对以物抵债应收账款有关材料进行移交的通知》以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国开行广东分行以陈慧斌、陈恒忠、庾晓敏、毕翠仪等人与国家开发银行签订保证合同，为华某公司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为由，起诉要求该四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陈恒忠、庾晓敏、毕翠仪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于涉港保证合同纠纷，应参照涉外案件处理。因国家开发银行与陈恒忠、庾晓敏、毕翠仪签订的保证合同未约定解决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而本案的保证合同在我国内地履行，且陈恒忠、庾晓敏、毕翠仪的经常居住地在我国内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的规定，本院认定应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国家开发银行是国开行广东分行的上级机构，其已授权国开行广东分行直接以自己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并行使全部诉讼权利，故国开行广东分行可以以自己名义提起本案诉讼，行使全部诉讼权利，承担有关诉讼义务。原告国家开发银行分别与被告陈慧斌、陈恒忠、毕翠仪签订的《保证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述保证合同应属合法有效。因主债务人华某公司资不抵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向佛山中院申请破产重整，华某公司未能清偿国家开发银行的本案借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本案中，国家开发银行对华某公司的债权既有华某公司提供的物的担保，又有陈慧斌、陈恒忠、毕翠仪提供的担保，且陈慧斌、陈恒忠、毕翠仪分别与国家开发银行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不论借款人是否为主合同提供物的担保，如借款人未按主合同约定清偿担保范围内的债务，贷款人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国开行广东分行按照保证合同的约定要求陈慧斌、陈恒忠、毕翠仪承担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陈慧斌主张国开行广东分行应当优先向某公司提供的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庾晓敏作为陈恒忠的配偶，在国家开发银行与陈恒忠签订的《保证合同》中签名并同意与陈恒忠共同承担债务，故庾晓敏应与陈慧斌、陈恒忠、毕翠仪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陈慧斌主张国家开发银行怠于行使担保物权，致使担保物的价值减少或者毁损、灭失的，视为国家开发银行放弃部分或者全部物的担保问题，在华某公司申请破产重整后，国家开发银行已经佛山中院申报了债权，故陈慧斌主张国家开发银行怠于行使担保物权，致使担保物的价值减少或者毁损、灭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陈慧斌该主张不予支持。陈慧斌与国家开发银行签订的《保证合同》并没有约定其在本案提供相应保证责任的前提是在债务人提供的3900万元物的抵押担保合法有效，且陈慧斌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恶意串通或者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虽然债务人华某公司提供的物的担保在破产程序中经核实确实存在部分重复抵押的情形，但重复抵押部分的物的价值相较全部抵押物的价值只占少数部分，不能据此认定国家开发银行与华某公司恶意串通欺骗陈慧斌等保证人提供担保。因此，陈慧斌以此为由主张不承担民事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在提起本案诉讼前，国家开发银行已经向佛山中院申报债权，且已经在破产程序中获得部分受偿，现由于破产程序尚未终结，国开行广东分行起诉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可能出现同一债务双重受偿的结果。因国家开发银行从主债务人和明某公司处获得的清偿部分尚未确定，为避免双重受偿等情况出现，陈慧斌、陈恒忠、庾晓敏、毕翠仪应在华某公司和明某公司破产程序终结后，对国家开发银行未受清偿部分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律师费问题。国家开发银行与陈慧斌、陈恒忠、庾晓敏、毕翠仪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保证担保和主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等一切合理费用，故国开行广东分行主张律师费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国开行广东分行为证明其支出律师费用，提供了《代理协议》和律师费发票，证明其已经为处理本案纠纷支出律师费10万元，对该部分的律师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因《代理协议》约定律师费的支出方式为前期办案费+风险代理费的方式，而前期办案费的第二部分5万元系在终审胜诉后再支付，显然，该部分的律师费均尚未发生，本院就该部分的律师费不予支持。关于是否应当追加第三人并裁定中止审理本案问题。华某公司在破产程序中对国家开发银行应承担的债务已经得到确认，且为避免债权人双重受偿，本院确认保证人在破产程序尚未终结前可暂时停止向债权人清偿，待破产程序终结后再根据破产受偿情况向债权人作出相应的清偿，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的权利应当以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部分为限，故本案无需追加华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也无需中止审理。综上所述，原告国开行广东分行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陈慧斌的抗辩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陈恒忠、庾晓敏、毕翠仪经本院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作出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在佛山市南海华达模具塑料有限公司及广东明德模具塑料有限公司破产程序终结后10日内，被告陈慧斌应偿付原告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在佛山市南海华达模具塑料有限公司及广东明德模具塑料有限公司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债权（债权额为人民币18518237.58元，扣除破产程序中受偿部分）；二、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其10日内，被告陈慧斌支付律师费人民币100000元给原告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三、被告陈恒忠、庾晓敏、毕翠仪对上述第一、二判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3380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138809元，由原告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负担809元，被告陈慧斌、陈恒忠、庾晓敏、毕翠仪共同负担138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陈慧斌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陈恒忠、庾晓敏、毕翠仪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官润之审 判 员  关 壮人民陪审员  罗夏杰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朱志亮李蕴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