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梅中法民一终字第1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丘广生，男，1969年9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梅州市梅江区西阳镇白宫新联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运华，男，193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梅州市梅江区西阳镇四平村朱屋。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艳琴，女，1973年5月30日出生，汉族，现住梅州市梅江区西阳镇四平村朱屋。
委托代理人孙文华，男，195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广东省蕉岭县蓝坊镇峰口村孙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立荣，男，1992年3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梅州市梅江区西阳镇赛仁村橄下。
上诉人丘广生因与被上诉人朱运华、何艳琴、李立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4）梅江法民二初字第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25日、5月7日、6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丘广生，被上诉人李立荣，被上诉人朱运华、何艳琴的委托代理人孙文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朱运华是死者朱国雄的父亲，原告何艳琴则为朱国雄的配偶。2013年10月23日23时45分许，被告李立荣驾驶粤M007**号小货车从梅州城区往白宫方向行驶，行至S333钱西阳镇莆田卫生院路段时，与相对方向朱国雄驾驶的粤MDK9**二轮摩托车（搭乘原告何艳琴）发生碰撞，造成朱国雄、何艳琴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梅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大队认定，李立荣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朱国雄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何艳琴无责任。朱国雄、何艳琴受伤后送至梅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朱国雄经诊断为：1、左髋臼后上缘骨折并左髋关节脱位；2、右股骨下段、髁间粉碎性骨折；3、左髌骨骨折、4、颜面部和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住院时间从2013年10月24日至2013年12月10日。出院医嘱：1、双下肢避免负重3月；2、左髋及右下肢逐步功能锻炼；3、住院期间陪护2人次／天，出院康复期间陪护1人次／天；4、定期复查（术后3、6、9、12月），待骨折愈合后返院拆除内固定，复查及拆除内固定费用约10000元；5、建议评残。何艳琴经诊断为：1、右侧额颞叶脑挫裂伤；2、蛛网膜下脑出血；3、寰枢关节半脱位；4、左肺下叶挫伤并左侧胸腔积液；5、肝脾挫伤；6、动眼神经损伤；7、全身多处挫擦伤；8、胆囊息肉；9、宫颈纳氏囊肿，子宫肌瘤。住院时间同为2013年10月24日至2013年12月10日。出院医嘱：注意休息，继续康复，定期复查，不适随诊。出院后，2014年4月15日，阳光司法鉴定所分别对朱国雄、何艳琴伤情作出鉴定，朱国雄构成九级伤残两处，何艳琴构成十级伤残一处。
因对事故赔偿问题协商无果，朱国雄、何艳琴于2014年6月13日将李立荣、丘广生诉至法院，要求两被告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313428.16元。在诉讼期间，朱国雄于2014年6月18日死亡。因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只有配偶与父亲，原审法院依法通知朱国雄父亲朱运华作为原告参加诉讼。变更原告后，两原告认为朱国雄死亡是因交通事故造成，遂变更诉请，要求两被告赔偿朱国雄死亡损失合计644702.9元、何艳琴伤残损失合计124094.17元。两原告后在诉讼期间称考虑到被告赔付能力有限，只要求被告赔偿起诉时诉请的数额，即事故导致朱国雄、何艳琴受伤的损失合计313428.16元。
另查明，粤M007**号车登记车主为“梅州永盛针织制衣有限公司”，该公司已于1999年7月8日因逾期年检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经原审法院释明，原告表示梅州永盛针织制衣有限公司已无财产，不申请追加该公司为被告，并自愿承担相关不利后果；被告李立荣也表示不申请追加并自愿承担不利后果。粤M007**号车未购买保险，据交警案卷所附《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该车因“违法未处理，强制注销”，强制报废期则至2008年6月11日。被告李立荣称该车是其于2013年5、6月间以8000元价格向朋友即被告丘广生购买，双方未签订买卖合同，被告丘广生收款后也未写收据；购买时，丘广生称该车是他向别人购买，原有行驶证，后来丢了，因此李立荣也未细问登记车主是谁。原告称被告在事故发生后赔付了2000元。两原告、被告李立荣均表示愿对提交证据及庭审陈述的真实性承担法律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被告李立荣2013年10月23日23时许驾车与朱国雄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朱国雄及乘坐人何艳琴受伤、两车损坏的事实，有原告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被告李立荣无异议，李立荣的侵权事实法院予以认定。对朱国雄、何艳琴的损失李立荣应承担赔偿责任。阳光司法鉴定所对两原告所作的《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书》程序合法，予以采纳。朱国雄在诉讼期间死亡，朱运华作为朱国雄第一顺序继承人中除配偶何艳琴以外的唯一继承人，以原告身份参加诉讼，主体适格。两原告最终表示只按原起诉的损失数额要求两被告赔偿损失，两原告、被告李立荣放弃追加粤M007**号小货车登记车主梅州永盛针织制衣有限公司为被告，均是对其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意思表示真实，法院准许。相关不利后果亦该当事人自行承担。
关于两原告各项损失如何确定问题。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朱国雄为农村户口，居住在农村，在东升工业园上班，尚不足参照城镇标准计算损失。而原告何艳琴为城镇户口，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损失。根据原告计算，朱国雄因伤造成的损失有：1、医药费43099.4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原告提供的朱国雄医疗费收费票据数额合计为43702.1元，原告以43099.4元计，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朱国雄该医疗费损失法院认定。被告李立荣支付的急诊医疗费2000元，因单据尚在其手中，而原告并未主张该费用，法院对该2000元不在上述数额中剔减。后续治疗费10000元虽有明确医嘱，但朱国雄已死亡，该费用本院不再支持。2、护理费22080元（住院47天×2人×120元／天＋出院后90天×1人×120元／天）。朱国雄住院期间及出院后的护理人数、护理期限有医嘱为凭，法院认定，但住院期间护理费标准以120／天，出院后以100元／天计较合理。因此朱国雄护理费应为47天×2人×120元／天＋90天×1人×100元／天=20280元。3、误工费19440元（162天×120元）。据查朱国雄工资表，其事故前半年平均工资为2028元／月，2014年1月朱国雄已发工资823元，5月发工资823元。原告何艳琴确认事发后单位仍对朱国雄发放了基本生活费，因此基本生活费标准可按823元／月计。朱国雄实际误工费损失为至定残前一天173天×［（2028-823）÷30天］=6948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2350元（50元／天×住院47天）。伙食费标准不违反规定，法院支持。5、营养费940元。该损失无医嘱为据，法院不予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因此朱国雄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仍可支持。但原告请求数额偏高，根据朱国雄残级，酌情以8000元计。7、残疾赔偿金132997.52元（30226.71元／年×20年×22%）。残疾赔偿金是固定和明确的，不因朱国雄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死亡而改变，且朱国雄死亡前已评残，也已起诉，故应予支持。但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即11669.3元／年×20年×22%=51344.92元。8、伤残鉴定费1600元。有鉴定机构出具的发票为凭，法院支持。9、被抚养人生活费12317.99元（朱国雄父亲5年×22396.35×22%÷2×22%×2）。朱国雄父亲现年76岁，生育三个子女，该费用按农村标准计应为5年×8343.5元／年×22%÷3人=3059.28元，原告计算错误。综上，朱国雄损失共136681.6元。根据原告计算，何艳琴因伤造成的损失有：1、医疗费36636.2元。有医疗费收费票据为凭，法院支持。2、护理费5640元（住院47天×120元／天）。医嘱未明确护理人数，依法推定1人，该费用法院认定。3、误工费19440元（162天×120元）。据何艳琴工资表，其事故前半年平均工资为1773.5元／月，2013年11月至2014年3月已发工资平均约793元／月，因此其实际误工费损失为至定残前一天173天×［（1773.5-793）÷30天］=5654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2350元（50元／天×住院47天）。伙食费标准不违反规定，法院支持。5、营养费940元。该损失无医嘱为据，不予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数额偏高，酌情以5000元计。7、残疾赔偿金60453.42元（30226.71元／年×20年×10%）。计算方式符合规定，法院支持。8、伤残鉴定费1600元。有鉴定机构出具的发票为凭，法院支持。9、被抚养人生活费7838.72元（母亲14年×22396.35×10%÷4人）。何艳琴为城镇户口，其母亲抚养费可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母现年67岁，生育四个子女，抚养费应纠正为13年×24105.6元／年×10%÷4人=7834.32元。综上，何艳琴损失共125167.94元。
关于责任如何承担问题。朱国雄医疗费用合计45449.4元（含医疗费4309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50元），伤残赔偿金合计91232.2元（含误工费6948元、护理费20280元、鉴定费1600元、残疾赔偿金51344.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059.28元）。上述损失，因被告李立荣的粤M007**号车未依法购置交强险，故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损失应由李立荣负责赔偿，即李立荣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用10000元、伤残赔偿金（含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91232.2元给两原告。朱国雄剩余医疗费用35449.4元（45449.4-10000），则按事故责任由被告李立荣承担70%即24814.58元。对何艳琴的损失125167.94元，因其事故发生时未按规定配戴安全头盔，对导致头部受伤有一定因果关系，故应由何艳琴自行承担一成责任，余下损失再按事故责任由被告李立荣承担70%，即李立荣对何艳琴损失应赔偿125167.94元×90%×70%=78855.8元。
关于被告丘广生应否共同赔偿问题。李立荣购买粤M007**号车时该车已达到报废标准，依法应由转让人与受让人对两原告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李立荣出具的关于粤M007**号车是向被告丘广生购买的书面陈述材料虽仅为李立荣单方陈述，未得到被告丘广生认可，但该陈述与交警案卷中2013年10月24日事发初期交警对李立荣的《询问笔录》能基本对应，李立荣当时描述的车辆状态亦与交警案卷的《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相吻合，购买价格也符合报废车价值。因此，法院结合李立荣事故发生后的态度、行为，对其指认粤M007**号车是向被告丘广生购买的事实予以认定。被告丘广生答辩状虽否认此事实，但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愿放弃对当事人庭审陈述及提供证据真实性的抗辩权，应承担由此带来的不利后果。综上，丘广生应与李立荣对两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4年12月11日作出判决：一、被告李立荣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126046.78元给朱国雄的继承人即原告朱运华、何艳琴。二、被告李立荣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78855.8元给原告何艳琴。三、被告丘广生对上述一、二项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朱运华、何艳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67.14元，由两被告负担1344元，原告负担723.14元。
丘广生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部分，即判决上诉人丘广生对一、二项判决承担连带责任的部分，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根据李立荣的单方陈述，就认定肇事车辆粤M007**号小货车的前使用人是丘广生，故应当承担事故的连带责任的判决于法无据。上诉人一审时已向一审法院声明，现再次向二审法院郑重声明，上诉人从未拥有过粤M007**小货车，因此更无从谈起向被上诉人李立荣转让粤M007**小货车，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法定证据的情况下仅凭被上诉人李立荣作为本案利害关系人为推卸责任所作的陈述予以认定，明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因此，本案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与事实不符，判决明显对上诉人极为不公。
朱运华、何艳琴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一审判决。
李立荣答辩称，没有意见。
经审理查明，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丘广生主张粤M007**小货车不是他的、与他无关之外，各方对其余部分均无异议。对各方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梅州市交警支队直属大队西阳中队工作人员于2013年10月24日对李立荣的询问笔录中载明，李立荣称粤M007**小型货车是“我8000元买来的报废车，所以没有行驶证”，“车主是我本人”。李立荣于2014年3月28日出具的《买车经过》载明，“本人于2013年5月12日期间，在西阳镇白宫新联村松仁堂丘广生手中购买了一部皮卡车，车牌号码粤M007**，经商议此车价格捌仟元正（8000元）。未提供行驶证，粤M007**机动车也未经年审，以上事实。”原审法院2014年9月19日开庭笔录载明：关于粤M007**小型货车，李立荣称“车辆是我从丘广生后上购买来的，用了8000元，丘广生是我同镇人，是朋友关系，经常在圩镇的街上能遇见。购买车时，该车有车牌，车牌为粤M007**号，一直挂着。”关于粤M007**小型货车的购买经过，李立荣称“被告2（丘广生）没有出收款收据，没有签订合同，交付时有我哥在场。当时车辆由被告2使用，被告2有意出售，我购买时，他说他是向别人处购买来，有行驶证，后来掉了，我也没有细问车辆登记车主是谁”；“2013年5、6月份间购买的，花了8000元。交钱当天交付车辆”。
二审诉讼中，陈林辉出庭作证称：李立荣是陈林辉的父亲的妹妹的儿子，李立荣自父母离婚后就住在陈林辉家，至今已十多年；李立荣向妈妈要钱买车，李立荣的妈妈叫陈林辉先垫出去；买车时陈林辉骑摩托车和李立荣到丘广生家里，李立荣叫陈林辉把8000元拿给丘广生，李立荣把车开回家。丘广生质证称：我根本没这部车，也没有买（应为“卖”）过车，也没有接到买（“卖”）车的钱。
二审诉讼中，丘文森出庭作证称：丘文森是丘广生的邻居，丘广生家距离丘文森家按正常路径约200米；丘文森以前在梅县江南住，现在在家里住了差不多四年；丘文森经常去到丘广生家玩；丘文森从来不知道丘广生有人货车，只知道丘广生有一辆四位的载人的小车和一部拉泥的碰碰车；在丘广生的家里没有看见过第三部车，只看见前两部所讲的车。
二审诉讼中，丘文可出庭作证称：丘文可从几十年前至今都住在梅县西阳镇新联村松仁塘，离丘广生家大约300米5分钟的路程；丘文可每天都在家，和丘广生每天都会一起；丘文可从来没有看见过丘广生有肇事车辆，丘广生只有一部碰碰车和比亚迪小车，丘广生没有其他的车；丘广生如果有这部肇事车的话，丘文可可以看到。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粤M007**小货车是否由丘广生转让给李立荣。根据交通事故发生后第二天交警部门对李立荣的询问笔录，李立荣称本案肇事的粤M007**小货车是其以8000元价格买来的报废车。李立荣于2014年3月28日出具的《买车经过》和2014年9月19日一审法院开庭时关于粤M007**小型货车购买经过的陈述，属当事人陈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的陈述是民事诉讼证据法定种类之一。对于当事人陈述的应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对当事人的陈述，应当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原审仅依李立荣的陈述就认定肇事的粤M007**小货车是从丘广生处转让而来，证据不足。
二审诉讼中，陈林辉就粤M007**小货车的购车款和购车付款过程出庭作证。丘广生对此予以否认，并申请丘文森、丘文可就丘广生未曾拥有碰碰车和比亚迪小汽车之外的其他小汽车出庭作证。虽然丘文森、丘文可的证言不足以否定陈林辉的证言，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关于“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的规定，依陈林辉的证言亦不足以认定粤M007**小货车是由丘广生转让给李立荣。并且在本案事故发生后第二天交警部门对李立荣的询问笔录中，仅载明李立荣陈述该车是其花8000元购买的，并未载明从何人手中购买。综上，依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粤M007**小货车是由丘广生转让给李立荣。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应予纠正。上诉人丘广生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支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4）梅江法民二初字第27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
二、撤销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4）梅江法民二初字第27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一审案件受理费2067.14元，由李立荣负担1344元，朱运华、何艳琴负担723.14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2067.14元，由李立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立民
代理审判员 曾园芳
代理审判员 范宜洪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朱红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