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 告 人 石 双 柱 等 人 故 意 伤 害 一 案 二 审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2014）兴刑一终字第54号
原公诉机关科右中旗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南某某，男，1983年11月3日出生，蒙古族，农民。
诉讼代理人温寓婷，内蒙古典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男，1976年9月18日出生，蒙古族，农民。
诉讼代理人张福良，北京市道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孙福桩，北京市道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男，1982年3月1日出生，蒙古族，农民。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内蒙古莱德马业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郎某某，职务：董事长。
诉讼代理人秦辉，内蒙古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某，女，1973年5月7日出生，农民。
诉讼代理人白长岁，科右中旗哈日诺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某某，男，1974年12月2日出生，蒙古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科右中旗看守所。
辩护人纪海奎，内蒙古奥斯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永生，内蒙古奥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席某某，男，1980年6月7日出生，蒙古族，高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科右中旗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某甲，男，1983年2月9日出生，蒙古族，初中文化，农民。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2月18日被科右中旗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科右中旗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包某某，男，1983年7月2日出生，蒙古族，小学文化，农民。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2月18日被科右中旗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7月23日被科右中旗公安局取保候审。经科右中旗人民法院决定于2014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科右中旗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江某乙，男，1991年8月5日出生，蒙古族，高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3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科右中旗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齐某某，男，1987年4月9日出生，蒙古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1月11日被科右中旗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袁某某，男，1971年11月9日出生，蒙古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3年9月3日被科右中旗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江某丙，男，1968年10月8日出生，蒙古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科右中旗公安局取保候审。
科右中旗人民法院审理科右中旗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石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席某某、江某甲、包某某、齐某某犯故意伤害、故意毁坏财物罪、江某乙、袁某某、江某丙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4年3月13日作出（2013）右刑初字第32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南某某、陈某某、内蒙古莱德马业有限责任公司、吴某甲、高某某、被告人石某某、席某某、江某甲、包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讯问被告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科右中旗人民法院认定：
（一）故意毁坏财物罪
1、2013年5月25日，被告人席某某、江某甲、包某某、齐某某、江某乙、袁某某、江某丙等人来到巴仁哲里木镇额布敖拉嘎查“莱德马业”饲料基地将正在耕种的1204拖拉机扣留，齐某某将拖拉机开到额布敖拉嘎查办公室门口，造成“莱德马业”1204拖拉机左侧后轮胎损坏。
经鉴定，拖拉机被损坏部分价格为5500元。
2、2013年5月28日18时许，被告人席某某、江某甲、包某某、齐某某、江某乙、袁某某、江某丙等人因前嘎查领导陈某某等人私自占种嘎查集体土地一事，将巴仁哲里木镇额布敖拉嘎查东侧正在种地的陈某某的904拖拉机开到嘎查办公室门口，与众多百姓砸毁其拖拉机，造成陈某某的拖拉机多处损坏。
经鉴定，拖拉机被损坏部分价格为13460元。
3、2013年6月24日下午，被告人席某某、江某甲、江某乙、包某某、齐某某等人到巴仁哲里木镇额布敖拉嘎查金大坝艾里东南侧地里将正在种地的吴某甲的904拖拉机扣留，并毁坏了拖拉机的电机、电路和轮胎等部位。
经鉴定，拖拉机被损坏部分价格为14880元。
案发后，被告人席某某、江某甲、包某某、齐某某、江某乙、袁某某、江某丙已赔偿被损坏拖拉机的全部损失。
（二）故意伤害罪
2013年7月12日16时许，被告人石某某放羊时，有部分羊群进入巴仁哲里木镇额布敖拉嘎查境内草场，席某某、江某丙、袁某某等人发现后，提出要去阻止石某某放羊。席某某、江某甲、齐某某、袁某某、江某丙、吴某乙、白某某乘坐由包某某驾驶的起亚越野车，向石某某放羊的草场方向走。在屯西侧遇到南某某驾驶的皮卡车，席某某、江某丙、白某某下车乘坐南某某的皮卡车。南某某将皮卡车开到石某某跟前，白某某下车要与石某某理论在草场放羊的事，石某某从摩托车上的袋子里拿出一根钢管将白某某打倒在地，随即又用钢管打在南某某的左眼睛上，将南某某打倒在地。石某某将南某某的女儿从皮卡车上拽下，驾驶南某某的皮卡车，将正在骑摩托车圈羊的王某某撞倒。石某某开着皮卡车圈羊，同时包某某驾驶的起亚越野车也来到草场，石某某直接开皮卡车撞到包某某开的越野车。停车后，袁某某与吴某乙下车圈羊，被告人席某某、江某甲、包某某、齐某某将石某某从皮卡车拽下来拳打脚踢。后席某某等人将石某某送到医院治疗，江某乙将南某某送到医院治疗。
经法医鉴定，南某某头面部损伤构成轻伤；南某某左眼部损伤构成重伤；石某某头面部损伤构成轻伤。
案发后，被告人包某某、齐某某、袁某某到科右中旗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自首。
另查明，被害人南某某在通辽、北京住院治疗58天，支出医药费37391.11元，交通费9854元，鉴定费2200元，车辆损失维修费1800元，合计51245.11元。
上述事实，有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人体损伤鉴定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科右中旗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石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席某某、江某甲、包某某、齐某某等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四人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席某某、江某甲、包某某、齐某某、江某乙参与故意毁坏财物三次，毁坏财物价值33840元；被告人袁某某、江某丙参与故意毁坏财物两次，毁坏财物价值18960元，属数额较大，七人的行为均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系共同犯罪。对被告人席某某、江某甲、包某某、齐某某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江某甲、包某某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对二被告人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包某某、袁某某、齐某某案发后主动投案，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席某某等人的亲属赔偿毁坏财物的损失，对被告人席某某等人可从轻处罚。石某某因席某某等多人到其放牧地点扣羊，一时激愤，致一个受重伤，被害方也有一定责任，对被告人石某某可从轻处罚。石某某由此给被害人造成的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吴某甲、内蒙古莱德马业有限责任公司、高某某要求相应被告人赔偿间接经济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石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席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撤销科右中旗人民法院（2012）右刑初字第378号判决中“被告人江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的缓刑部分，被告人江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加前罪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撤销科右中旗人民法院（2012）右刑初字第378号判决中“被告人包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的缓刑部分，被告人包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加前罪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被告人齐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被告人江某乙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被告人袁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江某丙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石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南某某医药费37391.11元，误工费4228.2元，陪护费5312.8元，伙食费2900元，交通费9854元，鉴定费2200元，修车费1800元，共计63686.11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吴某甲、内蒙古莱德马业有限责任公司、高某某的民事诉讼请求。
上诉人南某某的上诉理由是，判决赔偿数额少；
上诉人陈某某、内蒙古莱德马业有限责任公司、吴某甲、高某某的上诉理由是，应以破坏生产经营罪追究席某某等七人的刑事责任，应支持其提出的民事赔偿请求；
上诉人石某某的上诉理由是否认故意伤害罪；
上诉人席某某、江某甲、包某某的上诉理由是量刑重。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石某某因草场纠纷持铁管击打南某某左眼部，造成南某某重伤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席某某、江某甲、包某某、原审被告人齐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席某某、江某甲、包某某、原审被告人江某乙、齐某某、袁某某、江某丙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均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系共同犯罪。其中，上诉人席某某、江某甲、包某某、原审被告人江某乙、齐某某参与故意毁坏财物三次，毁坏财物价值33840元；原审被告人袁某某、江某丙参与故意毁坏财物两次，毁坏财物18960元。上诉人席某某、江某甲、包某某、原审被告人齐某某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上诉人江某甲、包某某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对二人撤销缓刑，数罪并罚。上诉人包某某、原审被告人齐某某、袁某某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应从轻处罚。原审法院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对被害人南某某民事赔偿数额合理。上诉人石某某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席某某、江某甲、包某某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南某某提出的上诉请求，经查，原审法院根据其受到的物质损失情况，已经足额判决赔偿，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上诉人内蒙古莱德马业有限责任公司、陈某某、吴某甲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的上诉理由，经查，席某某、江某甲、包某某、江某乙、齐某某、袁某某、江某丙因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行为给内蒙古莱德马业有限责任公司、陈某某、吴某甲所造成的物质损失，应予赔偿，本院予以支持。但上诉人内蒙古莱德马业有限责任公司、陈某某、吴某甲、高某某要求赔偿间接经济损失的上诉理由，因不符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科右中旗人民法院（2013）右刑初字第32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项，即被告人石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席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撤销科右中旗人民法院（2012）右刑初字第378号判决书第一项，即江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的缓刑部分，被告人江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加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撤销科右中旗人民法院（2012）右刑初字第378号判决书第二项，即包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的缓刑部分，被告人包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加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被告人齐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被告人江某乙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被告人袁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江某丙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石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南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63686.11元（其中医药费37391.11元，误工费4228.2元，陪护费5312.8元，伙食费2900元，交通费9854元，鉴定费2200元，修车费1800元）；第十项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某对相应被告人的民事诉讼请求部分。
二、撤销科右中旗人民法院（2013）右刑初字第32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十项的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吴某甲、内蒙古莱德马业有限责任公司对相应被告人的民事诉讼请求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席某某、江某甲、包某某、原审被告人江某乙、齐某某、袁某某、江某丙赔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经济损失13460元（此款已交至法院）；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席某某、江某甲、包某某、原审被告人江某乙、齐某某、袁某某、江某丙赔偿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内蒙古莱德马业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5500元（此款已交至法院）；
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席某某、江某甲、包某某、原审被告人齐某某、江某乙赔偿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经济损失14880元（此款已交至法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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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吴明春
审 判 员 李振军
代理审判员 李 岩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