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72民初10176号原告：东莞市赛博华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中堂镇槎滘村。组织机构代码：77833322-8。法定代表人：魏子文。委托代理人：李苗，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旭涛，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告：宋开学，男，汉族，1975年6月8日出生，住湖北省通山县。被告：宋华进，男，汉族，1978年8月24日出生，住湖北省通山县。被告：马会风，男，汉族，1980年8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新野县。被告：宋强，男，汉族，1979年11月26日出生，住湖北省通山县。被告：程国利，男，汉族，1964年11月1日出生，住湖北省通山县。被告：程先玖，男，汉族，1966年9月20日出生，住湖北省通山县。被告：李秀英，女，汉族，1959年5月16日出生，住湖北省通山县。原告东莞市赛博华新型材料有限公司诉被告宋开学、宋华进、马会风、宋强、程国利、程先玖、李秀英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李苗、张旭涛到庭，七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院两次对部分被告公告送达法律文书，公告期间依法不计入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3年5月14日，东莞市天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天维公司）因广东省东莞市麻涌镇广麻路段立面改造工程需要向原告采购铝单板，并与原告签订承揽加工合同。该合同签订后至2013年8月8日，原告向天维公司合计供应了价值1022669元的铝单板。天维公司仅支付了货款311364元，欠付货款711305元。为此，原告向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向天维公司主张前述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8日作出（2014）东一法堂民二初字第1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天维公司支付货款708800元、赔偿逾期付款损失、在未按期履行判决确定义务的情形下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诉讼费5649元。天维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案二审中，原告与天维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东中法民二终字第50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确定：天维公司于2015年2月10日至同年8月10日分7期支付货款、逾期付款利息、诉讼费合计789469.26元；天维公司有任何一期未按时足额付款的，原告有权按一审判决申请执行。此后，天维公司没有支付任何款项。原告于2015年2月下旬向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件案号为（2015）东一法堂执字第158号。经执行，仅执行到位2522.62元。因天维公司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终止执行。2012年8月30日，被告宋开学一人出资设立天维公司，是天维公司的唯一股东且担任天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8月5日，天维公司由一人公司变更为多人公司，其股东变更为被告宋开学、宋强、马会风，其注册资本变更为20000000元（其中，被告宋开学应出资11000000元、被告宋强应出资1000000元、被告马会风应出资8000000元），其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宋强。2014年12月15日，被告宋强将其持有天维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被告宋华进，被告马会风将其持有天维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被告宋开学，天维公司的股东因此变更为被告宋开学、宋华进（其中，被告宋开学应出资19000000元，被告宋华进应出资1000000元），天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宋开学。2014年12月29日，被告宋开学为逃避责任将其持有天维公司的全部股权分别转让给被告宋华进、李秀英、程国利、程先玖、宋强，天维公司的股东因此变更为被告宋华进、李秀英、程国利、程先玖、宋强（其中，被告宋华进认缴出资7000000元，但未实缴；被告李秀英认缴出资4000000元，但未实缴；被告程国利认缴出资4000000元，但未实缴；被告程先玖认缴出资4000000元，但未实缴；被告宋强认缴出资1000000元），天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宋华进。被告宋开学从设立天维公司起就准备利用天维公司的有限责任逃避债务，此后存有于2012年8月30日至2013年8月5日担任天维公司唯一股东期间个人财产与天维公司财产混同、于2013年8月15日出资11000000元后抽逃出资、出资不到位、作为天维公司的控股股东未设立及健全天维公司的财务管理制度导致天维公司的财务混同等滥用天维公司的法人独立地位与股东的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的情形，致使原告对天维公司的债权无法实现，严重损害了原告的权益，被告宋开学应对天维公司欠付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宋华进、程国利、程先玖、李秀英认缴的出资没有到位、存在个人财产与天维公司财产混同等滥用天维公司的法人独立地位与股东的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的情形，致使原告对天维公司的债权无法实现，严重损害了原告的权益。被告宋强抽逃出资、存在个人财产与天维公司财产混同等滥用天维公司的法人独立地位与股东的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的情形，致使原告对天维公司的债权无法实现，严重损害了原告的权益。据此，原告诉请法院判令：1.七被告支付货款708800元；2.七被告赔偿逾期付款损失63617元（从2013年8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15年2月10日）；3.七被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从2015年2月11日起计至付清货款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2月10日的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为87182元）；4.承担（2014）东一法堂民二初字第111号案的诉讼费5649元；5.七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庭审后，原告书面说明第3项诉讼请求的计算依据和方法。原告主张：第3项诉讼请求的依据是（2014）东一法堂民二初字第11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天维公司在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情况下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第3项诉讼请求包含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及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原告提交的证据有：原告的营业执照、七被告的身份证复印件、流动居住人口信息登记表、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受理申请执行案件通知书、执行裁定书2份、2012年8月8日的章程、2013年7月18日的股东决定及章程、2014年12月8日的股东会决议及章程、2014年12月24日的股东会决议及章程、网络查询结果、承揽加工合同、还款计划书、送货单32份、网络打印资料。七被告没有答辩，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本院查明：原告曾以承揽合同纠纷为案由向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起诉天维公司。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8日作出（2014）东一法堂民二初字第1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天维公司应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支付货款708800元、赔付逾期付款损失（以货款708800元为计算基数、从2013年8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该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天维公司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法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天维公司负担该案一审受理费5649元等。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在该判决中查明及认定：原告与天维公司于2013年5月8日签订了承揽加工合同约定，原告按被告的要求向被告提供铝单板，“货物到达工地后、数量经被告验收合格后即付清本批货款”；原告提交了2013年5月31日至同年8月8日的33份送货单；33张送货单中，该法院不采信2013年8月8日的送货单，采信其余32份送货单；根据采信的32份送货单统计，天维公司与原告交易的金额为1020164元；天维公司已向原告支付货款311364元，欠付原告货款708800元等。天维公司不服前述判决，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在该案二审中与原告达成调解协议。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15日作出（2015）东中法民二终字第50号民事调解书，列明原告与天维公司达成的调解协议为：天维公司于2015年3月10日至同年8月10日期间分7期向原告支付货款、逾期付款利息及“一审诉讼费用”合计789469.26元；天维公司有任何一期未能按时足额向原告付款的，原告“有权就一审判决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尚没有证据显示天维公司履行了任何该调解书确定的付款义务。后，原告向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该法院立案号（2015）东一法堂执字第158号受理执行案件。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东一法堂执字第15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记载，原告根据前述调解书要求天维公司支付货款708800元、逾期付款利息（暂计至2015年3月24日的逾期付款利息为71080.83元）、诉讼费5649元、迟延履行利息（暂计至2015年3月24日的迟延履行利息为7690.48元）及承担该案的执行费9488元等。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2015）东一法堂执字第158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该执行裁定书记载：原告依据前述调解书申请执行；经执行天维公司，扣除执行费50元后余款2522.62元支付给原告；该案尚余货款708800元、诉讼费3126.38元、执行费9438元及利息未执行到位；因未查到天维公司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且原告未提供天维公司可供执行的财产，该案终结本次执行。因此，经过执行，天维公司仅清偿了该案一审的部分受理费2522.62元，未履行前述判决书确定的其他付款义务。原告提交了在（2014）东一法堂民二初字第111号民事判决书中经法院采信的承揽加工合同。原告与天维公司于2013年5月8日签订承揽加工合同约定：天维公司需向原告购买价值122400元的货物；实际发生的交易金额以原告供应的货物面积计算等。原告提交了32份送货单，主张该些送货单是在前述判决中经法院采信的32份送货单。该些送货单显示：送货期间为2013年5月31日至同年8月3日；送货金额合计为1020164元，其中2013年5月31日至2013年7月17日期间送货金额合计为868606元。对于前述判决查明及认定的天维公司已向原告支付的货款311364元。该些送货单的送货期间、送货合计金额与前述民事判决采信送货单的相关情况相符。原告主张其与天维公司没有明确约定支付的是双方什么期间交易发生的货款。以上事实，有前述证据及原告的陈述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是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2015）东中法民二终字第50号民事调解书是相关执行案件的执行依据。前述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已查明，天维公司没有向原告履行完毕前述调解书确定的债务。原告以被告宋开学于持有天维公司100%的股权期间个人财产与天维公司财产混同为由，主张被告宋开学对天维公司未履行前述调解书确定的债务承担付款责任。其一，本院已查明，被告宋开学于2012年8月30日至2013年7月17日持有天维公司100%的股权，即天维公司于前述期间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宋开学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个人财产于其持有天维公司100%股权期间与天维公司财产相互独立，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被告宋开学应对天维公司欠付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虽然天维公司从2013年7月18日起已不再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但由于天维公司是以其公司财产清偿其对外债务，被告宋开学不能证实其个人财产在其持有天维公司100%股权期间与天维公司财产相互独立，即被告宋开学的个人财产与天维公司的公司财产在被告宋开学持有天维公司100%股权期间相互混同，被告宋开学的前述行为可能使天维公司在变更为非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后用于清偿对外债务的公司财产有所减损，故天维公司从2013年7月18日起已不再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不影响被告宋开学对天维公司欠付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二，原告提交的承揽加工合同显示，前述调解书确定天维公司应付原告的货款708800元所涉原告与天维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成立于2013年5月8日。该时间在被告宋开学持有天维公司100%的股权期间。综上两点，本院依法支持原告的前述主张。前述调解书记载了原告与天维公司达成的调解协议：天维公司应于2015年8月10日前分期向原告付清货款、逾期付款利息及一审受理费合计789469.26元；原告在天维公司有任何一期未按时足额付款的情况下“有权就一审判决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等。“一审判决”即（2014）东一法堂民二初字第111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内容为：天维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708800元、逾期付款利息（以货款708800元为计息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3年8月11日起计至该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天维公司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天维公司承担该案一审受理费5669.26元。天维公司没有履行前述调解书所列的调解协议。本院已认定被告宋开学应连带承担天维公司未履行前述调解书确定的债务。因此，原告主张被告宋开学支付货款708800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宋开学向其支付该案一审受理费5669.26元，由于本院已查明，经执行前述调解书，天维公司已向原告清偿了该案一审的部分受理费2522.62元，故本院对原告的前述主张依法不予支持，被告宋开学应向原告支付该案一审剩余受理费3146.64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及第二款规定，前述判决确定的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应包含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其中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应根据前述判决确定的方法计算，因此，被告宋开学应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货款708800元为计息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3年8月11日起计至付清货款之日止）。原告已明确其诉求的迟延履行期间加倍部分的债务利息的依据是前述判决。由于前述判决确定的迟延履行期间加倍部分的债务利息能实际发生的条件之一是前述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成为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依据，而前述判决没有发生法律效力，前述判决所涉的诉讼案件进入了二审程序，二审程序的法律文书（即前述调解书）才是该案发生法律效力的文书、原告申请执行的法律文书依据，故原告主张被告宋开学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以被告宋华进、程国利、程先玖、李秀英对天维公司出资不到位、存在个人财产与天维公司财产混同等滥用天维公司的法人独立地位与股东的有限责任的行为为由，主张前述被告对天维公司未履行前述调解书确定的债务承担付款责任。其一，天维公司目前登记的注册资本是20000000元。前述被告是通过股权受让的方式成为天维公司的现任股东。本院已查明，在前述被告成为天维公司股东前，经东莞市广联会计师事务所验资且出具验资报告确认，天维公司已实收被告宋开学、宋强、马会风的出资20000000元。向前述被告转让天维公司股权的相关股东在相应的股权转让合同中均保证，转让给前述被告的股权是前述相关股东对天维公司的真实出资。因此，原告主张前述被告对天维公司出资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其二，原告没有提供任何可以证实前述被告在担任天维公司股东期间存在混同个人财产与天维公司财产及其他滥用天维公司的法人独立地位与股东的有限责任的行为，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原告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两点，本院对原告的前述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以被告宋强抽逃对天维公司的出资、存在个人财产与天维公司财产混同等滥用天维公司的法人独立地位与股东的有限责任的行为为由，主张被告宋强对天维公司未履行前述调解书确定的债务承担付款责任。由于原告没有提供任何可以证实被告宋强抽逃对天维公司出资的证据，也没有提供任何可以证实被告宋强在担任天维公司股东期间存在混同个人财产与天维公司财产及其他滥用天维公司的法人独立地位与股东的有限责任的行为，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原告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本院对原告的前述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及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宋开学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东莞市天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欠付（2015）东中法民二终字第50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货款708800元给原告东莞市赛博华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二、被告宋开学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东莞市天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欠付（2015）东中法民二终字第50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逾期付款利息（以判项一确定的货款708800元为计算基数，从2013年8月11日起计至付清前述货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给原告东莞市赛博华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三、被告宋开学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东莞市天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欠付（2015）东中法民二终字第50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2014）东一法堂民二初字第111号受理费3146.64元给原告东莞市赛博华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四、驳回原告东莞市赛博华新型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396元，由原告东莞市赛博华新型材料有限公司负担453元，由被告宋开学负担1194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莹审 判 员  吴振滨人民陪审员  李子聪二〇一七年七月八日书 记 员  谢淑慧16/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