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皖01刑终35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长�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传信，男，1948年10月7日出生，安徽省长丰县人，汉族，小学肄业，农民，住长丰县。2016年8月9日因涉嫌犯强奸罪被长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8经长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长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1月17日因病经长丰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俊锋，安徽皖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审理长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陶传信犯强奸罪一案，于2016年11月25日作出（2016）皖0121刑初31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陶传信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被告人陶传信与被害人刘某系同一村民组村民，刘某丈夫除做�活外经营三轮拉客生意。在平时的生产、生活中，陶传信知道刘某的精神和智力均不正常。陶传信曾与被害人刘某发生过性关系。2016年5月20日上午，陶传信见刘某一人在自家附近的地里干农活，便将刘某强行拉回刘某的家中，并把大门插上，在前排房屋的卧室内强行与刘某发生了性关系。刘某丈夫回家见其家大门插着，感觉不正常（平时刘某一人在家时从不插门），便用铁钉拨开门拴，推门进屋后发现有一人向后门跑便去追赶，追上后见是陶传信便打了他两耳光随即返回家中，见刘某还在穿裤子，随后将小孩从学校接回家便报案。
经合肥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刘某系癫痫所致精神障碍，具有部分性自我防卫能力（性自我防卫能力削弱）。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法庭科学DNA鉴定，送检的刘某内裤裆部可疑斑迹中检出人精斑，支持为陶传信所留；送检的刘某阴道擦拭物中检出人精斑，包含陶传信与刘某丈夫两人的等位基因。
案发后，陶传信于2016年8月9日被长丰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了案发现场的方位及概况。
2、户籍信息，证实了被告人陶传信的年龄、住址等自然情况。
3、归案经过，证实了被告人陶传信于2016年8月9日被长丰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抓获归案的事实。
4、现场勘验笔录，证实了长丰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室对案发现场勘验的情况，并从现场土灶内提取一团白色卫生纸。
5、辨认笔录，证实了被害人刘某丈夫对被告人陶传信的辨认情况。
6、提取笔录，证实了长丰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分别提取被害人刘某及其丈夫、被告人陶传信的血样以及提取刘某的双手指甲、内裤、阴道擦拭物和被告人陶传信阴茎擦拭物的事实。
7、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了（一）送检的“卫生纸”上可疑斑迹中检出人精斑，支持其为刘某丈夫所留。（二）送检的“刘某内裤”裆部可疑斑迹中检出人精斑，经检验在D8S1179等15个STR基因座上的分型未排除陶传信，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其它外源性干扰的情况下，支持其为陶传信遗留。（三）送检的“陶传信阴茎擦拭物”中检出人类DNA，经检验在D8S1179等15个STR基因座上的分型未排除陶传信，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其它外源性干扰的情况下，支持其为陶传信遗留。（四）送检的“刘某双手指甲”中检出人类DNA，经检验支持其为刘某所留。（五）送检的“刘某的阴道擦拭物”中检出人精斑，经检验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上检出混合型，包含陶传信与刘某丈夫两人的等位基因。
8、证人陶某1的证言，证实了“我家总共三口人生活，我平时除了做农活就开三轮车拉客。我家属刘某因患有癫痫病，平时就在家待着，还有一个儿子”。“今天上午九点多钟，我从外面给我家属（刘某）拿完药回来，刚到家门口就发现家中大木门被人从里面插上了，我就感觉到不对劲，因为我家属平时一个人在家白天不关门的，然后我就用洋钉将门拴打开，一进入房间就看到一个男子往我家后门跑去，然后我就赶紧去追，追到男子我就随手打了他两巴掌，然后对方就跑掉了。等我回到房间就看到我家属正在穿裤子，然后我气的就骑车去接小孩放学了。等到接完小孩回家才想起来报警的”。“男子叫陶传兴（信），今年六十多岁，平时在家务农，家中还有一个老伴叫李凤群，平时家中就他老两口生活，他家就住在我家西边，中间隔了一个巷子，陶传信头上白发较多，家门口人都叫他‘二痞子’”。“我家属就说陶传信一个人来到我家，将大门插上就把我家属拖到房间，我家属因为反抗还把右胳膊给擦伤了”。“我家属因为有癫痫病好多年了，每天都要吃药，不犯病时还算正常，平时很少说话”。
9、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了被害人刘某是其嫂子，平时在家不能干活，她讲话前言不搭后语，语无伦次，有时讲讲话就能摔倒，所以我们和她交流，她患有癫痫病的事实。
10、证人陶某2的证言，证实了其是被害人刘某所在村民组的组长，刘某四十岁左右，平时就在家待着，因为身上有病不能干活。农村人叫这种病“羊角风”，不知觉就突然倒地下了，所以每天要吃药。平时说话也很少，整个人从外表看就感觉不正常的样子，说话也不是很利索。
11、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实了“今天上午我在我家门前的地里拔草，陶传信在他家地里种豆子种会豆子他就回家了，没一会他就出来了，出来之后他就到我跟前讲‘你给我搞一下子’，我就讲不干。他讲不行他给我一百块钱，讲着讲着他就抓住我右胳膊把我往家拉，我就讲不干不干，但声音不是很大，就这样他就把我给拉到我家了，拉到家之后他就把大门给插上了，他就跟我讲‘老五不得回来（平时我们村里人都喊我丈夫老五），你别怕’，我还是讲不干不干，他就把我拉到床边把我按到床上，将那一百块钱丢在我家前排房子的房间床上，就上来把我裤子拔掉了，我下半身就光着身子了，他就又把自己的下半身衣服给脱了，脱完他还在讲我俩搞一下，讲着讲着他就趴到我身上，然后他就将鸡巴搞到我屄里，他在我屄里搞没有两分钟我丈夫就回来了，他就穿衣�跑掉了，还把开始准备的一百元钱给拿走了，我丈夫就去追他，我用卫生纸将我下身擦了擦，将擦的纸丢在我家厨房，我就把自己的衣服给穿上了”。“当陶传信搞完我后在床下穿裤子的时候，我听到有人推大门响，陶传信慌得穿上裤子朝我家后面跑（后面有一个朝外的通道），我丈夫在后面追，讲要打他”。
12、被告人陶传信的供述，证实了其知道刘某头脑不正常，平时很少说话，就在家里面待着，说话给人感觉不利索，就像孬子一样。2016年5月20日上午被刘某丈夫打了，脸被打伤了。其和刘某发生过三次性关系，第一次大概是2016年2月份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第二次就是2016年5月19日上午十点钟左右；第三次就是2016年5月20日上午，当时其刚把刘某裤子脱掉，在脱自己衣服时听到有人开门声音，其就吓得赶紧穿衣服向后门逃跑。
原审法院�为：被告人陶传信明知被害人系精神障碍者，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陶传信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原审被告人陶传信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理由为：1、其不存在违背刘某的意志强行发生性关系。2、不能依据“刘某系癫痫所致精神障碍，具有部分性自我防卫能力（性自我防卫能力削弱）”将本案定性为强奸。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原判认定陶传信违背妇女意志，强行发生性关系的证据不足。2、现有证据不能认定陶传信与刘某于2016年5月20日发生性关系。3、陶传信即便构成强奸，亦属未遂。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陶传信强�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证据及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以上证据业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相关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是否存在且是否属发生性行为未遂的问题，经查：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日，上诉人陶传信的生殖器官业已插入其生殖器官。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刘某的阴道擦拭物中检出陶传信的精斑。以上证据间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本案存在且属发生性行为既遂，故本案并非属发生性行为未遂。
关于上诉人陶传信的行为是否构成强奸的问题，经查：证人陶某1、陶某2等人的证言与上诉人陶传信的供述能印证证实，被害人刘某精神不正常。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刘某系癫痫所致精神障碍、部分性自我防卫能力。即上诉人陶传信对�某系精神病患者是明知的，刘某不能正确表达自己意志。在该类案件中，行为人明知必然或明知可能妇女是不能正确表达自己意志的精神病患者而与之发生性行为的，不论行为人采取什么手段，被害人是否同意，有无反抗，均应视为违背妇女意志，以强奸罪论处。以上证据间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本案符合此情形，故上诉人陶传信的行为构成强奸。
本院认为，上诉人陶传信违明知被害人系精神病患者，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原判对上诉人陶传信的量刑，充分体现刑罚的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量刑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陶传信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沈 昊
审判员 杨 林
审判员 陈秀琴
二〇一七年三月六日
书记员 汤中杰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