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龙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龙刑初字第188号
公诉机关龙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庆佳，男，1975年12月18日出生于龙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系龙南县桃江乡拆违大队负责巡查、拆除违章建筑的协管人员，家住龙南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4月9日被龙南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经赣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5年4月22日被龙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廖兴强，江西海青律师事务所律师。
龙南县人民检察院以龙检刑诉【2015】1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庆佳犯受贿罪，于2015年10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审查立案。经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依法延长审限三个月，并向最高人民法院延长审限三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庆佳及其辩护人廖兴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龙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7月至2015年2月，被告人曾庆佳为龙南县桃江乡政府聘用的负责巡查、拆除违章建筑的工作人员，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陈某1、王某1、王某2、王某3、陈某2、张某、刘某1、刘某2、刘某3、廖某1、曾某1、袁某、廖某3、谢某1、赖某1、肖某、刘某5、钟某3、钟某2、叶某2等人财物共计13.2万，为其在违章建筑拆除等事宜上谋取利益。
其中，非法收受的具体数额分别为：（1）桃江乡窑头村曾屋围王某1、王某2、王某3、陈某1等4户共2万元；（2）桃江乡窑头村陈屋陈某22万元；（3）桃江乡窑头村张某2万元；（4）桃江乡窑头村老屋刘某11.3万元；（5）桃江乡刘某2、刘某3、廖某13户分别6000元、5000元、3000元，共计1.4万元；（6）桃江乡曾某11万元、袁某4000元；（7）桃江乡廖某3、谢某1、赖某1、肖某、刘某5、郭某1共1.9万元；（8）桃江乡钟某3、钟某2分别5000元和3000元共计8000元；（9）桃江乡叶某240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庆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3.2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
被告人曾庆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且认罪；但辩解称其收受陈某2的2万元，后退还陈某21.5万元，且未收受曾某11万元。
其辩护人当庭发表如下辩护意见：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庆佳犯受贿罪的定性没有异议。二、起诉书指控的第（6）起“曾庆佳收受曾某11万元”证据不足，曾庆佳辩解称其并未收受该笔资金，目前仅有曾某1及其妻子王某4的证言证明给予曾庆佳该笔资金，且该笔资金是从银行支取的，但没有银行取款交易单或者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佐证，故证据不足。三、对曾庆佳收受周某1.9万元的事实予以承认，但是否属于廖某3、谢某1、赖某1、肖某、刘某5、郭某1这六户人家的，且没有郭某1的陈述，故对起诉书指控的第（7）起事实不予认可。四、对起诉书指控的第（9）起不予认可，叶某2与刘某7关于给予该笔资金的时间陈述不统一，无法确认曾庆佳收受的4000元为叶某2所送。五、起诉书指控的第（5）起事实，刘某2、刘某3、廖某1三人给予曾庆佳的1.4万元，从目前的证据分析，该1.4万元，曾庆佳分得4500元，刘某4分得4500元，廖某2分得5000元，故该起属共同犯罪，曾庆佳系从犯。六、被告人曾庆佳系初犯，且具有坦白、部分退赃等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请合议庭综合曾庆佳的平时表现、家庭状况对曾庆佳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至2015年2月，被告人曾庆佳为龙南县桃江乡人民政府聘用的负责巡查、拆除违章建筑的工作人员，期间，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陈某1、王某1、王某2、王某3、陈某2、张某、刘某1、刘某2、刘某3、廖某1、曾某1、袁某、廖某3、谢某1、赖某1、肖某、刘某5、钟某3、钟某2、叶某2等违章建筑户财物共计人民币13.2万元，对其违章建筑给予关照。
其中，收受的数额具体为：（1）龙南县桃江乡窑头村曾屋围王某1、王某2、王某3、陈某14户共2万元；（2）桃江乡窑头村陈屋陈某22万元；（3）桃江乡窑头村张某2万元；（4）桃江乡窑头村老屋刘某11.3万元；（5）桃江乡刘某2、刘某3、廖某13户分别6000元、5000元、3000元，共计1.4万元；（6）桃江乡曾某11万元、袁某4000元，共计1.4万元；（7）桃江乡廖某3、谢某1、赖某1、肖某、刘某5、郭某1六户共1.9万元；（8）桃江乡钟某3、钟某2分别5000元、3000元，共计8000元；（9）桃江乡叶某24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曾庆佳收受陈某22万元后，因龙南县组织拆违人员对陈某2的违章建筑进行拆除，无法继续进行关照，遂退还陈某21.5万元。同时，被告人曾庆佳已积极退赃11.7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被告人曾庆佳的供述；证人陈某1、王某1、王某2、王某3、陈某2、黄某、张某、钟某1、刘某1、刘某2、刘某3、廖某1、刘某4、廖某2、曾某1、袁某、王某4、廖某3、谢某1、赖某1、肖某、刘某5、周某、邱某1、郭某2、钟某2、钟某3、刘某6、刘某7、刘某8、邱某2、叶某1、曾某2、刘某9、叶某2、谢某2、赖某2的证言；书证被告人常住人口信息、任职证明、归案情况说明、违章建筑户名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曾庆佳辩解称其收受陈某22万元，后退还陈某21.5万元，该1.5万元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的问题，结合被告人曾庆佳的供述，证明其是在收受陈某22万元的十多天后，因陈某2的违章建筑在全县的拆违行动中被拆除，其感觉过意不去，遂退还陈某215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审理经济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其中关于受贿罪“‘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认定”：为他人谋取利益包括承诺、实施和实现三个阶段的行为，只要具有其中一个阶段的行为，就具备了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要件。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而收受其财物的，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故被告人曾庆佳收受陈某2的2万元，视为承诺为陈某2的违章建筑谋取利益，后因实际未为陈某2谋取到利益而进行部分退还，但不影响受贿的认定，故对被告人曾庆佳的该项辩解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曾庆佳辩解称其未收受曾某11万元以及其辩护人辩称曾庆佳收受曾某11万元证据不足的问题，结合曾某1的证言，证明其为了自家的违章建筑能顺利建成，找了在拆违大队上班的曾庆佳（系其堂哥），并于2013年11月份，其和老婆在桃江窑头桥傧丰大厨门口将1万元拿给了曾庆佳，后来其家的房子就建起来了，同时其将这件事和袁某说过。王某4的证言，证明曾某1是其丈夫，他们为了自家的违章建筑能顺利建成，于2013年10月份左右，在窑头桥给了曾庆佳1万元。袁某的证言，证明其和曾某1是做模板的同行，平时会在一起吃饭聊天，有次在吃饭的时候曾某1跟他讲，曾某1家建房子也拿了1万元给曾庆佳，让曾庆佳去走关系，这件事曾某1的老婆也知道。上述证人证言可以相互印证，共同证实曾某1为能违章建房，给予曾庆佳1万元，故对被告人的该项辩解以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辩称不认可起诉书指控的第（7）起事实的问题，结合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其本人是水泥工，2013年11月左右，刘某5为了自家的违章建房能顺利进行，让其帮忙，后其将刘某5给的2000元钱拿给了曾庆佳。以及2014年2、3月份，其帮助廖某3拿了3000元给曾庆佳，让曾庆佳对廖某3家位于三角塘的违章建房给予关照。之后住在廖某3家对面的谢某1也打电话给他，说房子加层想让他帮忙，并拿给他3000元，后来他将这3000元拿给了曾庆佳。同时，2014年3月份左右，在三角塘有三户人家合伙建房，其中一户姓郭的（即郭某1）为了房子不被拆除，和其他两户各拿出4000元给他，让他帮忙，后来他将这12000元拿给了曾庆佳，曾庆佳从中抽出1000元给他作为烟钱。再结合曾庆佳的供述，证明其共收过一个姓周的水泥工（即周某）四次钱。第一次：2013年11月份左右，刘某5为了自家的房子能顺利加层，通过周某拿给他1000元。第二次：2014年2月左右，周某说他家有户在三角塘的亲戚想给房子加层，后拿给他3000元。第三次：2014年2月份左右，周某亲戚对面的一户人家房子也想加层，周某又找到他让他关照，并拿给他3000元。第四次：2014年3、4月份，有三户人家在三角塘合伙建房要加层，周某为了让他关照拿给他12000元，他当场返回周某1000元作电话费和烟钱。故曾庆佳关于收受周某财物的时间、数额以及给予关照的违章建筑的地理位置等供述能与周某的证言相互印证；同时，证人廖某3、谢某1、赖某1、肖某、刘某5的证言，亦能与周某的证言相互印证，故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辩称不认可起诉书指控的第（9）起事实的问题，结合证人叶某2的证言，证明其家住在桃江乡水西坝村吴屋，其丈夫姓吴且已去世，其为了自家的房子能加层，找了给房子接钢筋的刘某7帮忙，并拿了5000元给刘某7；证人刘某7的证言，证明其系从事建筑行业的焊接工，吴屋的一个寡妇为了房子加层找其帮忙，并拿给其5000元，后来其将这5000元全部给了曾庆佳；结合被告人曾庆佳的供述，证明一个姓刘的电焊工让他帮忙关照一个水西坝村吴屋姓吴的违建户加层，并给了他4000元。故被告人曾庆佳的供述能与证人叶某2、刘某7的证言相互印证，且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已认定曾庆佳收受的资金数额为4000元，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曾庆佳在起诉书指控的第（5）起事实中系从犯的问题，结合被告人曾庆佳的供述，证明刘某2、刘某3、廖某1三户的1.4万元均由曾庆佳直接经手收受，且参与分配（其中曾庆佳4500元、刘某44500元、廖某25000元），故不宜认定为从犯，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曾庆佳具有坦白的问题，结合曾庆佳的归案情况说明，龙南县人民检察院已发现曾庆佳的受贿问题并立案侦查，后依法传唤其到案，其拒不交代收受他人贿赂的事实，遂于当日被决定刑事拘留，故不宜认定为坦白，对该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庆佳身为龙南县桃江乡人民政府拆违大队工作人员，负责巡查、拆除该乡违章建筑，在履行工作职责过程中，其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32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曾庆佳认罪态度较好，且全额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曾庆佳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9日起至2017年4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立即缴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智辉
审 判 员 ：干晓慧
人民陪审员 ：黄小文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小华
书 记 员 ：邓孔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