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莱州商初字第234号
原告（反诉被告）烟台交运集团莱州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莱州市。
法定代表人刘昭礼，经理。
委托代理人叶福国，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曲颂军，山东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莱州市大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莱州市。
法定代表人杜晶，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吴赞吉，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桑茂义，莱州宏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反诉被告）烟台交运集团莱州运输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莱州市大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烟台交运集团莱州运输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叶福国、曲颂军、被告莱州市大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赞吉、桑茂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诉称，鲁F238**及鲁F238**车辆及营运手续均系原告所有。2011年7月1日，双方签订了营运客车经营责任制合同书，约定由被告经营莱州-
北京线路。自2012年3月15日起以上两车辆再未按合同约定运行，也未按要求到原告处进行车辆发车前安全检查、日常例行的安检及车辆维护保养，存在极大的安全隐患。原告多次通知被告将车辆送回原告处进行安全整改，但被告置之不理。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判令：1、终止原、被告双方的营运客车经营责任制合同；2、被告立即将车辆鲁F238**号车及营运手续（行驶证一份、营运证一份、购置税证一份、二维卡一份、经营证一份）及鲁F238**号车的营运手续（行驶证一份、营运证一份、购置税证一份、二维卡一份、经营证一份）返还原告；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反诉原告）莱州市大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诉称的原告与被告于2011年7月1日签订的营运客车经营责任制合同书中乙方虽然是被告加盖的公章，但合同真正的签订人和实际履行人是北京车队合伙人。在2000年12月，北京车队合伙人就开始承包经营原告莱州至北京的客运线路，至2009年客运车辆使用年限届满。在更换了新客车鲁F238**及鲁F238**后，原告向北京车队合伙人吴赞吉提出，该轮承包合同的乙方必须是出租给北京车队合伙人房屋的被告作为合同的乙方，被告接受了北京车队合伙人的委托，因此在经营合同上盖了章，但是合同的履行是原告与北京车队。二、原告诉称的自2012年3月15日起鲁F238**及鲁F238**两辆车未按合同约定运行完全违背了事实。事实是原告原始登记在北京崇文区运管处的运营线路是栖霞至北京，而原告向北京车队提供的运营线路是莱州至北京，显然与在北京运管处登记的不相符。2012年1月27日，北京永定门车站以该两辆车起止点与登记在崇文区运管处线路不相符为由，停止了对该两辆车的售票，并通知了当天值班的客车司机，导致了该两车从2012年1月27日被迫停运，停运的原因是原告不能提供符合北京永定门车站要求的进京客运证。该两车的停运是原告方违约造成，但也不排除是对承包方的欺诈而产生的结果，被告及北京车队无任何责任和过错。原告所诉被告从3月15日未按约定运行完全是编造出来的事实。三、原告诉称终止运营合同的另一个理由是被告未按要求到原告处进行车辆发车前安全检查、日常例行的安检及车辆维护保养，此理由严重违背了事实。该两车停运后只能停放在被告院内没有运行，根本不存在发车前安全检查需要，原告的这一主张纯属为了达到终止合同的目的编造的借口。关于日常维护保养，两车停运后为了使北京车队合伙人出资购买的车辆保持良好的技术状态，北京车队均按合同的约定到原告处对两车进行维护和保养。2012年5月7日，鲁F238**去原告处进行保养时，原告趁机扣留了该车。原告的行为侵犯了被告代表的北京车队的承包经营权，也是严重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进一步证明了原告诉称终止合同的理由完全是编造的。综上，由于原告不能提供合格的客运证，而导致被告代表的北京车队合伙人承包的两辆客车停止营运，原告应承担停止客运的违约责任。现原告为达到终止合同之目的，编造了2012年3月15日两辆车未按合同运营及对车辆未按规定安检、保养的谎言，原告的违约行为给被告代表的北京车队合伙人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请求原告赔偿被告的经济损失。
被告（反诉原告）莱州市大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反诉称，被告代表的北京车队合伙人在履行与原告签订的营运客车经营合同中，由于原告提供的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手续失效，导致北京市永定门车站于2012年1月27日停止了对鲁F238**及鲁F238**两车的售票，并拒绝进站卸客，使两车停运至今，现两车不能按合同约定营运，是原告违反合同约定的结果。两车停运后，原告在2012年2月、3月、4月连续三个月从被告代表的北京车队合伙人的票款收入中，强扣两车的经营承包费每月30285.70元，三个月合计181714.20元。原告与被告在签订合同时，原告收取了两车风险抵押金人民币834904.80元，由于原告的违约导致双方的客运合同无法履行，使北京合伙人的投资目的不能实现，并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在此情况下原告又诉请法院解除合同，原告除按照合同约定应向被告承担违约金外，还应将风险抵押金834904.80元全部返还被告，同时从收取风险抵押金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被告承担利息损失至付清全部风险抵押金为止。北京永定门车站停止售票至2012年3月15日，被告有单程燃油费损失、单程驾乘人员工资损失、单程过路过桥费损失。2012年3月15日，两车完全停运后，两车的驾驶人员只能待业，被告共付出待业工资（至原告通知终止合同的6月份）计67800元，该款应认定为原告违约而使被告代表的北京车队合伙人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应当向被告承担该损失。另外，被告向原告交纳了全年车辆保险费、驾驶员安全保证金。被告代表的北京车队合伙人购买了原告两部45座大客车从事莱州至北京的客运业务，至今已有12年，根据客运行业的规则，所承包经营莱州至北京的客运线路，存在客运收益的无形价值，本案因为原告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给被告代表的北京车队合伙人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故应按照客运规则偿付被告客运线路维护费23万元。请求法院判令原告返还收取的承包费人民币181714.20元，两车风险抵押金人民币834904.80元，赔偿单程燃油费损失56533.95元、单程驾乘人员工资损失17550元、单程过路过桥费损失26550元、停运后的工人工资损失67800元、保险费损失63714.60元、客运线路维护费23万元、安全保证金60000元、违约金10000元等经济损失，共计532148.55元，承担自2012年5月23日起至2013年10月23日所占有反诉原告834904.80元风险抵押金的利息78794.42元，并承担反诉费用。
原告（反诉被告）烟台交运集团莱州运输有限公司辩称，被告反诉主张的事实错误。一、主体错误。被告在本诉及反诉中反复强调是代表北京车队合伙人，但从本诉争议双方签订的合同主体以及交费凭证记载的主体来看，被告莱州市大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是合同主体一方，而非所谓的北京车队合伙人，原告作为拥有合法客运资质的国有企业，不可能违规将车辆委托给松散型的合伙组织来经营。二、反诉请求我方返还收取的承包费181714.20元没有道理。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书约定的合同期限截止到2011年12月31日，合同期满后，双方没有续签书面合同，但仍存在事实上客车委托经营关系，双方一直依照先前的合同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开始并没有催要车辆，被告也一直占有使用着原告的车辆在获利，并按照合同约定交纳承包费。现在因原告要求返还车辆，被告即主张返还已使用期间交纳的承包费，是毫无情理和法理的。三、对于被告主张返还风险抵押金。一方面，此主张视为被告同意原告的本诉主张，同意解除合同关系；一方面该主张没有法律意义，我方主张解除合同，返还被告交纳的风险抵押金是情理之中的事，根本不需要以反诉形式主张，就此产生的诉讼费用我方不予负担。四、被告主张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根据本诉调查的事实能够确认，是被告没有按合同约定以及相关客运管理的规定到原告处进行发车前的安全检查、日常例行的安检以及车辆维护保养，原告才主张解除双方合同关系，要求返还车辆，是被告违约。2、至于被告主张的停运待业人员工资，更与双方争议事实无关，被告作为用人单位支付员工工资是其法定义务，依法不能转嫁该义务。3、关于被告主张的客运线路维护费，这是被告单方的揣测及估算价值，既没有证据的真实性，也没有证据的合法性，更没有证据的关联性。因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合同是否应该解除、车辆应否返还，没有客运线路维护费这一法定赔偿项目，故被告以北京车队合伙人所谓的客运线路维护费属于无形资产损失在本案中主张，与本案是毫无关联的。
经审理查明，鲁F238**及鲁F238**车辆及营运手续均属原告烟台交运集团莱州运输有限公司所有。2011年7月1日，原告（甲方）与被告莱州市大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乙方）就鲁F238**、鲁F238**客运车辆分别签订了营运客车经营责任制合同书，合同均约定：合同期限自2011年7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被告每部车一次性向原告交纳车辆风险抵押金417452元（不计息），车辆资产属于原告所有，合同期满后，被告向原告交回车辆资产。被告经营上述两部车的运输线路为莱州-
北京，被告每月五日前每车交纳月经营费用30285.70元。其中，合同第七条合同的终止与解除约定：……2、（1）车辆、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手续，其中一项灭失或失效，本合同自行终止，责任方承担违约责任。……3、乙方或乙方所聘驾乘人员有下列行为之一的，视为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甲方可解除合同并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7）拒不按期到维修定点单位进行车辆维护、维修的……，合同第九条约定了违约责任：1、合同双方均应严格履行本合同，因一方违反合同，致使合同无法履行的，需承担违约责任，违约方向对方支付违约金10000元，损失超过违约金的，还应赔偿超出部分损失（仅指实际已发生的损失，而不含可得收益损失）。合同还约定了其它相关事项。合同上甲方加盖了原告的公章、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刘昭礼签字；乙方加盖了被告的公章并有代表孙新立签名。合同签订后，被告向原告交纳风险抵押金834904.18元，并收取驾驶人员安全保证金6万元，双方开始履行合同。
合同履行期间，因该两车在北京市交通委员会运输管理局备案的原线路站点是从栖霞到北京，但后来烟台交运集团在山东省交通厅变更了路线为莱州到北京，未在北京市交通委员会运输管理局备案变更内容，北京市交通委员会运输管理局不再给运输的两部车发放2012年外埠进京客运证。2012年1月27日，北京市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永定门车站通知该两车司机不再为该两部车售票。司机将此情况告知了原、被告。2012年1月28日后原告继续卖从莱州到北京的票，鲁F238**及鲁F238**继续单程运输乘客至北京木樨园车站下车，然后放空车单程返回莱州。2012年3月15日，原告工作人员王显唐、王金宗通知两车司机停止运输，鲁F238**、鲁F238**即停止了莱州至北京的旅客运输。期间，二部车辆累计单车返回45次。
两车停运后，鲁F238**的GPS记录显示，该车在停运后由莱州到过龙口和北京。原告收取被告承包费至2012年4月份。
2012年5月7日，原告将在原告处正在保养的鲁F238**号车扣留。
2012年5月8日，原告通过特快专递的方式以被告经营的鲁F238**号车从2012年3月15日再未运行莱州到北京线路、也未到原告处进行车辆发车前的安全检查和日常例行的安检及车辆维护保养、存在安全隐患为由，要求被告将该车送到原告处进行车辆技术和安全检查。
2012年5月9日，被告回复原告，主张因为原告线路运营手续错误，导致北京永定门车站停止售票，车辆停止运行至今，同时声明原告所售莱州到北京的车票的乘客，被告从即日起不予代载。同年5月14日，原告又通过特快专递的方式以GPS信号中断使原告对鲁F238**号车不能进行有效监控为由，要求被告将该车送回原告公司院内。同年5月16日，被告所属北京车队发函原告，称GPS信号已于2012年5月15日修复正常，因原告不能提供运营路线，车辆停运后停放在固定位置，不会发生任何问题。同日，北京车队的合伙人发函原告，称被告承包原告的两部车由于线路不符，给其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要求原告到北京有关部门办齐相关手续。同年5月17日，原告又通过特快专递的方式以鲁F238**车从2012年3月15日再未运行莱州到北京线路、也未到原告处进行车辆发车前的安全检查和日常例行的安检及车辆维护保养、存在安全隐患及GPS信号中断使原告对鲁F238**车不能进行有效监控、被告未将车辆送回为由，告知被告，根据合同约定，决定与被告终止鲁F238**及鲁F238**两车经营合同，由被告将车辆归还原告。同年5月20日，被告发函原告，提出异议，认为鲁F238**及鲁F238**两车停运的责任完全是由于原告的欺诈行为和违约行为造成的，被告不存在任何过错，在承包期内，原告扣留车辆和要求交回车辆及运营手续，违反了法律赋予给被告对车辆的占有权和经营使用权，不同意原告主张的单方终止合同的要求，要求原告继续履行合同，赔偿被告的经济损失。2012年5月24日，原告提起诉讼，诉来本院。
庭审中，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营运客车经营责任制合同书》，主张自2012年3月15日起上述两部车辆已不按规定进行运营前的检查，所以于2012年5月8日通知被告将车辆进行技术检查以及相关安全检查，后于2012年5月14日书面通知被告停止运行活动，将车辆送还原告，因被告未予履约，又书面通知被告终止合同，并认为因春运前后北京回莱州的旅客比较多，而莱州到北京的比较少，春节后莱州跑北京的比较多，在这个期间长途客运车辆就采用了当天往返的模式，以满足客流量的需求，被告主张的空车往返是不存在的。对于上述主张，原告表示不能提交证据证实被告系载客返回。原告还主张，被告及其下属北京车队多年来一直从事莱州至北京的营运，对涉案线路审批情况是明知的。
被告则主张，原告并没有向被告提交合同，原告不向被告提交合同的目的本身具有欺诈性，在签订合同时原告要求被告先将合同加盖公章，原告提交该合同所证明的事实是不存在的，被告不存在违反合同第七条的任何情形，因此原告以被告违反合同约定而以书面形式通知被告解除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其通知解除合同的通知书依法不产生法律效力；该两车停止运营后，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停放在被告的院内，几次出行都是经原告同意；2012年1月27日北京至莱州永定门车站停止售票以后，被告是根据原告方要求单程载客，在3月15日原告要求停止单程运营后，已售票的乘客委托北京车队在大骋运输公司车站发北京的客车代运；北京车队合伙人不是被告的下属，对原告所主张的承包前线路的审批情况被告不知情；涉案合同是在2000年北京车队合伙人与原告所签订的莱州至北京客运线路承包合同的基础上，在新的车辆更换后北京车队合伙人委托被告代北京车队与原告签订，实际履行是原告与北京车队，本案争议的权利与义务关系应该是北京车队合伙人与原告之间。为此，被告向本院提交了北京车队合伙人吴赞吉等委托被告代签与原告车辆经营承包合同的协议书、北京车队合伙经营章程以及原告给北京车队出具的承包费收据，并要求追加北京车队的合伙人作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
审理中，经被告申请，本院依法调查了北京市交通委员会运输管理局东城管理处道路客运管理科科长田文忠和永定门车站客运部经理吉欣。该二人证实鲁F238**、鲁F238**两车在北京市交通委员会运输管理局备案的原线路站点是从栖霞到北京，但后来烟台交运集团在山东省交通厅变更了路线为莱州到北京，未在北京市交通委员会运输管理局备案变更内容，所以北京市交通委员会运输管理局在2012年没有给这两部车发外埠进京客运证，北京市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永定门车站在2012年1月底就不再为该两部车售票了。经质证，原告对法院的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调查笔录能够证实因手续不当涉案车辆停运是在2012年春节后，原、被告之间的委托经营合同是2011年12月31日，停运是在合同期限届满后，作为涉案车辆的所有人，原告有权随时解除合同，要求被告返还车辆及相关手续，正是基于以上理由原告提出本案的本诉。被告对本院的调查材料无异议，认为根据笔录可以证实涉案车辆于2012年1月底因运营手续不符合规定而被停止运营，证实了原告在诉状中诉称被告自2012年3月15日起未按合同约定运行的理由是错误的，证实了原告解除合同的理由与事实严重不相符，涉案车辆停运的原因是因原告运营手续不符合规定所导致的。
另外查明，涉案车辆每车百公里耗油量22.58升，所使用-10号柴油价格在2012年3月19日之前为每升7.75元，单程莱州至北京的距离为665公里，自北京永定门车站停止售票至2012年3月15日，上述车辆共单程运输45次。单程过路过桥费590元。原告代发涉案车辆司机的工资至2012年3月份。涉案车辆已分别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投保交费情况分别为：两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费各600元（保险期限均自2011年12月16日起至2012年12月15日止）、机动车辆互助（保险）费各33672.96元（互助期间自2011年12月16日起至2012年12月15日止）、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费各5940元（保险期间自2011年12月20日起至2012年12月19日止），以上被告共计交纳保险费80425.92元。
庭审中，被告主张每车配备司机两名，乘务员一名，司机单程每人工资160元、乘务员70元，45次单程工资共计损失17550元，单程燃油费损失56533.95元，单程过路过桥费损失26550元；车辆停运后向司乘人员发放工资的最后时间到2012年6月份，3月15日至6月份共向工人发放工资67800元；另外，被告已向原告交纳全年两车保险费，共计81600元，每车每天为111.78元，停运后从3月16日至2012年12月31日，共285天，保险费损失63714.60元。
本院认为，原告烟台交运集团莱州运输有限公司与被告莱州市大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之间所签订的营运客车经营合同有效。原、被告双方作为合同的相对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合同义务。被告要求追加北京车队的合伙人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因北京车队并不是合同的相对人，对被告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原、被告双方在合同约定的经营期限到期后，被告继续经营，原告没有提出终止，应视为双方之间形成无固定期限合同，合同的任何一方可以随时要求解除合同，但应当给予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在合同依法解除之前，合同双方均应按原合同约定诚实信用履行。因原告审领被告经营的莱州至北京客运线路经营行政许可手续未在北京交通行政管理部门登记，导致北京交通行政管理部门不给鲁F238**、鲁F238**发放外埠进京客运证。2012年3月15日，原告通知被告停止莱州至北京旅客的运输，被告即停止了鲁F238**、鲁F238**两车莱州至北京旅客运输，双方的合同终止履行后，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结算和清理。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车辆及手续，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反诉要求原告返还两车的风险抵押金、驾驶员安全保证金，理由正当，本院亦予以支持。
关于反诉原告的其他反诉请求，本院认为，双方的合同签订后，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无证据证实被告知晓该线路的相关行政许可手续未在北京交通行政管理部门登记，原告未将两车线路变更登记的情况告知被告，有违合同的诚实信用原则，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被告要求原告支付违约金1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原、被告于2012年1月27日均知晓营运线路被停止营运，双方仍继续以单程营运的方式履行至2012年3月15日，双方应当分担在此期间的因单程往返产生的燃油费损失52367.25元（7.75元／升×22.58升／百公里×665公里／100公里×45）、驾乘人员工资损失17550元（160元／人×45×2人＋70元／人×45）、过路过桥费损失26550元（590元／次×45次）。原告分担损失后，不需再返还2012年3月15日前的承包费。被告主张的2012年3月15日之后及4月份的承包费90857.10元（30285.70元／车×2车×1.5个月），原告应当返还。被告在车辆于2012年3月15日停运后并未将车辆及时返还给原告，鲁F238**号车于2012年5月7日被原告扣回，鲁F238**号车一直在被告处。被告主张的保险费损失应当根据车辆的实际控制情况分别承担。其中鲁F238**号车2012年5月7日以后的保险费损失应由原告承担，鲁F238**号车的保险费由被告自负。对被告主张的客运线路维护费23万元、风险抵押金的利息、停运后的工人工资损失，理由不当，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终止原、被告双方关于鲁F238**、鲁F238**客运车辆的营运客车经营责任制合同
二、被告莱州市大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返还原告烟台交运集团莱州运输有限公司车牌号为鲁F238**中通牌大型普通客车一辆及车辆营运手续一套（行驶证一份、营运证一份、购置税证一份、二维卡一份、经营证一份）及车牌号为鲁F238**中通牌大型普通客车的营运手续一套（行驶证一份、营运证一份、购置税证一份、二维卡一份、经营证一份）。
三、原告返还被告两车风险抵押金人民币834904.18元、驾驶人员安全保证金人民币60000元、2012年3月15日至4月的承包费90857.10元，共计985761.28元。
四、反诉被告烟台交运集团莱州运输有限公司赔偿反诉原告莱州市大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单程燃油费损失52367.25元、单程驾乘人员工资损失17550元、单程过路过桥费损失26550元，共计96467.25元的50%，即48233.63元；赔偿反诉原告鲁F238**号车2012年5月7日以后的保险费损失24523.39元［（600元＋33672.96元）÷365天×222天＋5940元÷365天×226天］，共计72757.02元。
五、反诉被告烟台交运集团莱州运输有限公司支付给反诉原告莱州市大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违约金10000元。
六、驳回反诉原告的其他反诉请求。
以上二、三、四、五项均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900元，财产保全费3920元，共计14820元，均由被告莱州市大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9980元，由原告烟台交运集团莱州运输有限公司负担6475元，被告莱州市大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3505元。上述费用，原告已预交14820元，被告已预交9980元，由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834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韩熙坤
审判员 杨玉生
审判员 提国琴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刘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