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6民终3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下称浙商财保襄阳中支公司），住所地：襄阳市樊城区春园路28幢二楼，组织机构代码06840607-4。
代表人胡云飞，浙商财保襄阳中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兵，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下称人寿财保南阳中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苑城区天山路万正商务大厦第四层，组织机构代码67005119-X。
代表人王新军，人寿财保南阳中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ＸＸＸ，人寿财保南阳中支公司法律顾问，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正强，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正香，女。
上列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朱正友，谷城县南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艳辉，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建，男。
委托代理人王端，湖北谷伯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红欣，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乡县坤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坤源物流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内乡县湍东镇东王营。
法定代表人邵改强，坤源物流公司经理。
上诉人浙商财保襄阳中支公司、人寿财保南阳中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余正强、周正香、方艳辉、丁建、赵红欣、坤源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谷城县人民法院（2015）鄂谷城民一初字第00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余正强、周正香系夫妻。方艳辉系丁建雇请的驾驶员。赵红欣系坤源物流公司聘请的驾驶员。2014年11月16日17时50分许，余正强驾驶粤DDV4**两轮摩托车载周正香由谷城县石花镇杨溪湾村至平川村方向行驶，行至316国道1525KM＋500M（谷城县石花镇杨溪湾村路段）处，与由道路北侧驶入道路行驶的方艳辉驾驶的鄂FMK5**轻型普通货车相挂后驶至道路左侧，与相对方向行驶的赵红欣驾驶的豫R481**／RK199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相撞，致余正强、周正香受伤，车辆受损。事故发生后，方艳辉驾车驶离现场。余正强、周正香受伤后被送往谷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中余正强住院治疗33天，花医疗费23895.49元。出院诊断：1.外伤性脾脏破裂、脾切除术后；2.右侧多发肋骨骨折；3.脑震荡；4.头皮裂伤；5.椎基动脉供血不足。出院医嘱：1.休息3月；2.定期复查；3.不适随诊。周正香在谷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0天，花医疗费21130.86元。2014年11月17日转入襄阳市中医院住院治疗20天，花医疗费65459.85元。在谷城县人民医院出院诊断：1.右肩关节离断术后、右肩部皮肤坏死；2.右侧多发肋骨（2-6）骨折并创伤性湿肺及血胸术后；3.骨盆骨折；4.二级脑外伤、小脑幕出血。出院医嘱：1.休息3月；2.定期复查；3.不适随诊。在襄阳市中医院出院诊断：1.二级脑外伤、小脑幕出血；2.右（R）上肢完全离断伤；3.右（R）侧（2-6）多发肋骨骨折伴创伤性湿肺及血胸。出院医嘱：患者家属坚持要求出院，出院后加强肺部功能锻炼，建议专科继续对症治疗。警惕突发性肾功衰，肺栓塞，肺部感染，伤口感染，继发颅内出血增多，褥疮，下肢静脉血栓，患肢痛等并发症。住院期间有两人陪护。2014年12月1日，谷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谷公交认字（2014）第4248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方艳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第七十条“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之规定，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赵红欣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之规定，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余正强、周正香无责。2015年4月27日，谷城银城法医司法鉴定所分别对余正强、周正香的伤情作出谷法医司鉴字（2015）第076号和（2015）第077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余正强的伤残程度为VIII级；周正香外伤性右上肢缺失，依据交通事故伤残鉴定标准第4.5.10.d条之规定，评定为V级伤残，右侧2-6肋骨骨折，部分断端错位，依据交通事故伤残鉴定标准第4.10.5.b条之规定，评定为X级伤残。赔偿指数增加2%。余正强、周正香支付法医鉴定费1680元、摩托车修理费250元、交通费694元、施救费400元。2015年4月22日，襄阳市假肢站为周正香出具诊断证明书，处置意见：根据患者伤情，按“国产、普通、适用”原则，建议装配假肢，以代偿部分丧失功能，使患者生活达到基本自理，重建生活信心。1.肩离断电动肘关节两自由度肌电手假肢每具假肢单价为53000元，电池每只980元，假肢每5年更换一次，电池每2年更换一次。初次装肢试样训练15天，每天260元，后续装肢试样训练7天，每天260元；2.肩离断假肢维修费每年占产品单价的10%。
原审另查明，丁建为其所有的鄂FMK5**轻型普通货车在浙商财保襄阳中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中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500000元（已购买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限均自2014年5月28日零时起至2015年5月27日二十四时止。坤源物流公司为肇事车辆豫R481**半挂牵引车及豫RK1**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人寿财保南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中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豫R481**半挂牵引车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已购买不计免赔率），豫RK1**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50000元（已购买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限均自2013年11月22日零时起至2014年11月21日二十四时止。事故发生后，丁建为余正强、周正香垫付医疗费64211.85元、支付现金6000元，合计70211.85元；坤源物流公司为余正强、周正香垫付医疗费45371.50元。余正强、周正香原系谷城县石花镇平川村居民，其子于2012年死亡后，家中承包的土地被征用，2013年6月18日，余正强、周正香在石花镇经济开发区购买两间两层房屋，全家迁入该社区居住至今，余正强、周正香常年以收购废品销售收入作为主要生活来源。
原审法院认为，方艳辉、赵红欣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相关规定，方艳辉驾驶车辆在行驶中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在与余正强驾驶的摩托车相挂后未及时发现，随后驾车离开现场；赵红欣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道行驶，导致三车连环相撞，引发交通事故致余正强、周正香受伤，车辆受损。该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方艳辉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赵红欣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余正强、周正香无责。对此事故认定，余正强、周正香及丁建，浙商财保襄阳中支公司，人寿财保南阳中心支公司均不持异议，法院予以采信。对于余正强、周正香提供的谷城银城法医司法鉴定所谷法医司鉴字（2015）第076号和（2015）第077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经质证，丁建及浙商财保襄阳中支公司不持异议，人寿财保南阳中支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没有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法院予以采信。对于周正香提供的襄阳市假肢站出具的有关假肢的诊断证明书及处置意见，丁建不持异议，浙商财保襄阳中支公司，人寿财保南阳中支公司均提出异议，认为假肢及更换、维修费用过高，但其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其异议理由，故对该诊断及处置意见法院予以采信。对假肢及辅助器具的安装更换周期和赔偿年限，结合鉴定意见及当地人均寿命，计算14年，考虑到原告的实际年龄和身体状况以及假肢更换周期，需安装更换3次，由此产生的维修费、更换假肢期间需支付的训练费以及更换电池等合理费用应一并予以赔偿，即假肢费用159000元（53000元×3次），更换电池费用6860元（7次×980元），假肢维修费74200元（53000元×10%×14年），更换假肢期间试样训练费7540元（29天×260元），以上合计247600元。余正强、周正香要求赔偿交通费1361元，其举出的交通费票据金额为1014元，其中320元的交通费凭据不属于正式发票，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法院不予采信，其余694元予以支持。余正强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0元、周正香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20000元，因本次交通事故致余正强伤残八级，周正香伤残五级，余正强、周正香身心造成了严重伤害，理应获得一定的精神抚慰，法院酌定赔偿余正强6000元，赔偿周正香9000元，余正强、周正香诉请过高部分不予支持。余正强、周正香虽系农村户籍，但其耕地已被征用，且长期居住在谷城县石花镇民营经济区社区，并以购销废品所得收入作为主要生活来源，对此事实，余正强、周正香提供有专门从事废品收购业务的个体工商户赵成明出具的证明、购买房屋居住在谷城县石花镇民营经济区社区的房屋转让合同、谷城县石花镇民营经济区社区居委会出具的两份证明予以证实，经法院核实属实。丁建、浙商财保襄阳中支公司、人寿财保南阳中支公司对此虽持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故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余正强、周正香要求按上年度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收入计算误工损失过高，因余正强、周正香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实际误工损失，故余正强、周正香的误工损失可参照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浙商财保襄阳中支公司、人寿财保南阳中支公司在辩称中认为余正强、周正香已达到退休年龄，对其误工费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余正强、周正香虽已达到退休年龄，但因余正强、周正香没有固定收入，在其具备劳动能力的情况下，从事力所能及的劳动亦非不可，加之余正强、周正香已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从事废品购销业务，且以所得收入作为主要生活来源，故浙商财保襄阳中支公司、人寿财保南阳中支公司的该项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纳。人寿财保南阳中支公司在辩称中要求对余正强、周正香所支付的医疗费应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因人寿财保南阳中支公司未提供合法有效的有关非医保用药的审核意见，故人寿财保南阳中支公司的该项辩称理由法院不予支持。浙商财保襄阳中支公司认为方艳辉驾驶车辆在发生交通事故后私自驶离现场，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不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方艳辉在驶离现场后并没有采取维修车辆、清除痕迹以掩盖事实真相，逃避法律责任的行为，故方艳辉驶离现场不属于肇事逃逸。浙商财保襄阳中支公司与丁建所签订的保险合同中虽载明本案争议的免责条款即格式条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浙商财保襄阳中支公司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已履行了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明确解释和说明义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上述争议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浙商财保襄阳中支公司的该项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人寿财保南阳中支公司在辩称中以赵红欣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为由拒绝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因人寿财保南阳中支公司与坤源物流公司所签订的保险合同中未载明上述争议的相关免责内容，且无证据证明该公司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已向保险人就该项免责内容进行了提示、说明，且该理由不符合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情形，故其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纳。方艳辉系丁建雇请的驾驶员，其在雇佣期间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他人损害的，应由丁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赵红欣系坤源物流公司聘请的驾驶员，其在履行职务期间发生交通事故致他人损害，应由坤源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由于肇事车辆鄂FMK5**轻型普通货车和豫R481**半挂牵引车及豫RK1**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系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相关规定，上述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应由浙商财保襄阳中支公司和人寿财保南阳中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对受害人承担直接赔付义务。不足部分，由浙商财保襄阳中支公司和人寿财保南阳中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部分由丁建和坤源物流公司根据责任比例予以赔偿。现余正强请求赔偿因交通事故致伤产生的医疗费23895.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护理费2597.43元、误工费10964.10元、残疾赔偿金96922.80元、财产损失250元、交通费330元、法医鉴定费840元、施救费400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合计142859.82元；周正香因交通事故致伤产生的医疗费86210.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20元、护理费6375.51元、误工费10964.10元、残疾赔偿金215715.36元、残疾器具费246700元、交通费364元、鉴定费840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合计576389.82元。上述两项合计719249.64元，由浙商财保襄阳中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0125元（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96000元、精神抚慰金14000元、财产损失125元）；人寿财保南阳中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0125元（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10000元、财产损失125元），合计240250元，下余478999.64元，扣减鉴定费1680元后，由浙商财保襄阳中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70%即334123.75元；人寿财保南阳中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30%即143195.89元。丁建赔偿鉴定费1680元的70%即1176元；坤源物流公司赔偿鉴定费1680元的30%即504元。事故发生后，丁建为余正强、周正香垫付费用70211.85元；坤源物流公司为余正强、周正香垫付医疗费45371.50元，余正强、周正香认可，法院予以确认，该费用应从赔偿款中扣减后，下余部分由余正强、周正香在保险公司赔偿后予以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五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余正强、周正香454248.75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余正强、周正香263320.89元；丁建赔偿余正强、周正香1176元；坤源物流公司赔偿余正强、周正香504元。丁建为余正强、周正香垫付的费用70211.85元、坤源物流公司为余正强、周正香垫付的费用45371.50元在执行中扣减，余正强、周正香在获赔后返还丁建69035.85元，返还坤源物流公司44867.50元。上述赔偿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二、驳回余正强、周正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18元，余正强、周正香负担918元，丁建负担2800元，坤源物流公司负担1200元。
上诉人浙商财保襄阳中支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作出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余正强、周正香均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二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来源，谷城县石花镇民营经济区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不能充分完整证明二人长期居住在城镇，原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余正强、周正香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错误。2.被上诉人方艳辉事故发生后驾车驶离现场，其行为符合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规定的肇事逃逸免责情形，原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错误。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125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责任。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人寿财保南阳中支公司亦不服原审法院作出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余正强、周正香提供的社区证明不能证实居民的生活状况，原审判决据此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余正强、周正香的残疾赔偿金错误。2.余正强、周正香均已达法定退休年龄，其提供的证人未出庭作证，该证人证言不应被采信，其误工费不应支持。3.周正香的残疾辅助器具费过高，计算时间过长。我国现行人均寿命为74.83岁，周正香66岁，其装配假肢年限应为9年，需要更换2次，原审法院认定14年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原审判决支持余正强财产损失25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余正强主张的摩托车维修费仅提供了两张定额发票，无摩托车维修清单，也无保险公司的定损单，对维修情况无法核实，原审支持该损失错误。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余正强、周正香残疾赔偿金；不支持余正强、周正香误工费；对周正香残疾辅助器具费按9年计算；对余正强财产损失不予支持。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余正强、周正香针对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丁建针对浙商财保襄阳中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答辩称：方艳辉驾驶轻型普通货车与余正强驾驶的摩托车相挂后方艳辉并未发现，且交警部门也未认定方艳辉驾车驶离现场的行为属于逃逸行为。同时，上诉人浙商财保襄阳中支公司未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事由予以说明，该免责条款不应产生效力。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浙商财保襄阳中支公司关于商业三者险不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方艳辉、赵红欣、坤源物流公司未答辩。
二审中，浙商财保襄阳中支公司为证实其对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已向投保人尽到提示义务，向本院提供了鄂FMK5**货车的投保单、诚信承诺书，投保单及诚信承诺书投保人签字处为“丁建”。经质证，余正强、周正香认为其非当事人，对真实性不予置评。丁建的委托代理人认为丁建本人未到庭，对签名真实性不能核实，且投保单中不能看出免责条款内容，诚信承诺书与本案无关联。本院庭后通知丁建本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丁建陈述投保单、诚信承诺书中的签名均非其本人所签，并将投保单、诚信承诺书中的“丁建”字体与原审送达回证及庭审笔录中的签字进行了比对，投保单、诚信承诺书中的“丁建”签名与原审送达回证及庭审笔录中其本人签名的字体结构、笔顺明显不同。浙商财保对该不同未予说明，故本院对浙商财保襄阳中支公司二审提供的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除对余正强摩托车修理费250元认定不属实外，对其余事实认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浙商财保襄阳中支公司、人寿财保南阳中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本院评析如下：
关于余正强、周正香的残疾赔偿金及误工费问题。本院认为，余正强、周正香在原审提供了谷城县石花镇民营经济区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余正强、周正香自2013年在该社区租房居住，并以捡拾废品为主要生活来源，同时提供了其在该社区的租房合同、从事废品收购的个体工商户赵成明出具的证明。原审法院针对上述证据对余正强、周正香的居住及收入来源情况进行了调查并予认定，上述证据可以证实余正强、周正香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居住在城镇，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虽然上诉人浙商财保襄阳中支公司与上诉人人寿财保南阳中支公司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原审判决据此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余正强、周正香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误工费，本院认为，余正强、周正香虽已年过60岁，但其原审提供的上述证据及原审法院的调查情况可以证实二人受伤前有相对稳定的收入来源，本案事故的发生必然导致余正强、周正香该收入来源丧失，原审判决支持余正强、周正香的误工费正确。上诉人浙商财保襄阳中支公司与上诉人人寿财保南阳中支公司关于余正强、周正香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及误工费不应支持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
关于周正香残疾辅助器具配置时间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置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三十二条规定，超过确定的辅助器具费给付年限的，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继续给付辅助器具费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原审法院根据周正香的年龄、受伤状况及配置机构的鉴定意见等因素确定的辅助器具配置时间不违反法律规定亦符合本案实际。上诉人人寿财保南阳中支公司关于周正香残疾辅助器具费应计算9年计算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余正强财产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余正强在原审主张其因本案事故造成摩托车损失，并支出摩托车维修费250元，同时提供了加盖有谷城县建明摩托修理部发票专用章的定额发票。上诉人人寿财保南阳中支公司以该修理费无维修清单、维修情况无法核实为由请求不予支持。二审中余正强向本院申请放弃财产损失250元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人寿财保南阳中支公司同意并自愿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该项财产损失的上诉请求，本院准许，故对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处理。
关于方艳辉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驶离现场是否属于商业三者险约定的免责情形并是否适用免责条款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事故经谷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验及调查询问，认定事故发生后方艳辉驾车驶离现场。方艳辉主张其不知道摩托车与其车辆相挂，驾车离开现场是为了送货，而不存在逃避事故责任的故意。同时方艳辉驾车驶离现场既未造成事故责任无法查清，也未因此导致受害人损害进一步扩大。根据现有证据，方艳辉驾车离开现场的行为不属于上诉人陈述的“肇事逃逸”行为，也不符合保险条款规定的免责情形。故上诉人浙商财保襄阳中支公司主张依照保险条款的约定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21元，由上诉人浙商财保襄阳中支公司承担1971元，上诉人人寿财保南阳中支公司承担6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会光
审判员 柳 莉
审判员 王定强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强 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