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于都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731刑初118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于都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男，汉族，1983年12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于都县，家住于都县，系被害人郭某4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2，女，汉族，1980年1月24日出生于江西省于都县，家住于都县，系被害人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女，汉族，1957年10月17日出生于江西省于都县，家住于都县，系被害人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3，男，汉族，1927年9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于都县，家住于都县，系被害人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女，汉族，1934年3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于都县，家住于都县，系被害人之母。
委托代理人ＸＸ杰，江西律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聂建平，男，1967年8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樟树市，汉族，初中文化，司机，家住樟树市。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4月3日被于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于都县看守所。
辩护人彭贵如，江西药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樟树市昌隆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樟树昌隆汽运公司），住所地樟树市盐城大道177号(东方明珠15-1幢2层A201-203号）。
法定代表人杜平生，经理。
委托代理人熊潭军，江西药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万载县吉隆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载吉隆汽运公司），住所地万载县汽车服务广场18栋（万载县岭东乡柴田街18号）。
法定代表人吴永平，经理。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樟树支公司（以下简称樟树财保公司），住所地樟树市药都南大道71号。
代表人舒新，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张帅，江西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赖百强，男，1975年3月18出生，汉族，家住赣州市章贡区。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江西新世纪汽运集团赣县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赣县新世纪汽运公司），住所地赣州市赣县区赣新路85号。
法定代表人刘小金，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海兵，江西海青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赣州华泰财保公司），住所地赣州市迎宾大道南侧御景江山写字楼四楼。
法定代表人祖峻，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周楠，系该公司职员。
江西省于都县人民检察院以于检公诉刑诉〔2017〕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聂建平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6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ＸＸ杰，被告人聂建平及其辩护人彭贵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樟树昌隆汽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熊潭军，樟树财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帅，赣县新世纪汽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海兵，赣州华泰财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楠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万某吉某运公司、赖百强经传票传唤未到庭。经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3月29日0时05分许，被告人聂建平驾驶赣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赣Ｃ×××××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从赣县方向沿323国道往会昌县方向行驶，行至323国道94Km+550m（于都县罗坳镇茅坪村）路段时，碰撞到公路上步行的郭某4，造成郭某4死亡，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发生事故后聂建平驾车逃逸。0时27分许，赖百强驾驶赣Ｂ×××××号大型普通客车至事故地点时，车辆底部将郭某4的尸体拖挂到323国道95Km+630m（于都县罗坳镇三门村）路段。2017年4月17日，于都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第201703290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聂建平负本事故的全部责任，郭某4不负本事故的责任。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聂建平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且系逃逸，提请本院判处，并提供了相关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等诉称，事故发生后，被告人聂建平通过其家人向原告人先行支付了50000元赔偿款，其驾驶的车辆在中国大地保险樟树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大地保险已在限额内赔付原告人110000元。因被告人聂建平驾驶的车辆在樟树财保公司投保了500000元的商业保险，被告人赖百强驾驶的车辆在赣州华泰财保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保险，故请求对被告人聂建平依法判处刑罚的同时，判令所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人因郭某4交通事故死亡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604549.20元，并提交了相关证据。
被告人聂建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同时辩称其在事发时确实不知发生了交通事故，表示愿意积极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其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犯交通肇事罪不持异议，辩称指控其具有逃逸情节证据不足，不应认定。对于民事赔偿，不论是否逃逸，均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额内赔付，不足部分再由被告人聂建平承担。
樟树昌隆汽运公司辩称肇事车辆所有人为被告人聂建平，只是登记在其名下，且车辆已在大地保险投保了交强险，在樟树财保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原告的合理诉讼请求依法应由保险公司在限额内赔付，不足部分由被告人聂建平赔偿，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其公司的诉讼请求。
万某吉某运公司未提出答辩。
樟树财保公司辩称，肇事车辆在其公司投保时，公司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生效。肇事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司机逃逸，故其公司的保险责任免除。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户籍标准计算，精神抚慰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审理范围。
赖百强未提出答辩。
赣县新世纪汽运公司辩称赖百强驾驶其公司客车将被害人尸体拖挂的行为并未加重损害后果，请求驳回原告人要求其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赣州华泰财保公司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聂建平的犯罪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一致。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亲属先行向被害人亲属赔付了50000元。大地保险向被害人亲属赔付了交强险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在本案审理期间，经本院主持，被告人聂建平与被害人亲属达成刑事和解协议，被害人亲属出具了刑事谅解书，建议对被告人聂建平依法从轻、减轻处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3月29日6:58于都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到一群众报警称罗坳三门圩小学围墙外323国道上，发现一具50岁左右的男尸，民警赶到现场，初步认定为交通事故后抛尸现场，决定以交通肇事逃逸立案。
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于都县交警大队办案人员根据现场路段附近幼儿园的监控、天网卡口视频、华盛加油站监控等，经过大量调查和反复比对，锁定肇事车辆为赣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赣Ｃ×××××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赶赴樟树市将肇事者聂建平抓获。
3、于都县公安局交警大队“2017.3.29”交通肇事逃逸案监控分析说明证实：
于都县交警大队沿案发地国道沿线调取治安卡口监控三处和社会监控二处，自西向东分别为峡山卡口（103km+300m）、晨光幼儿园（发现尸体地点，95km+600m）、罗坳高速连接线卡口（323国道93km+50m与高速连接线交叉路口往南厦蓉高速罗坳收费站方向约300m处）、华盛加油站（93km）、消防大队卡口（81km+400m）。
（1）赣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赣Ｃ×××××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行驶轨迹分析：
通过对赣Ｃ×××××车特征及相关视频截图，确定该车通过相关卡口的时间为：峡山卡口2017年3月28日23:55:59，晨光幼儿园2017年3月29日00:02:56，华盛加油站2017年3月29日00:10:11，消防大队卡口2017年3月29日00:27:22。
（2）赣Ｂ×××××大型普通客车行车轨迹分析
通过对赣Ｂ×××××大客车通过相关监控点视频截图，确定该车2017年3月29日00:26:22从厦蓉高速方向通过连接线卡口，00:26:42通过华盛加油站旁路口往峡山方向行驶，00:28:47到达晨光幼儿园掉头（尸体从客车底盘跌落）；00:32:19回到323国道与高速连接线交叉路口并驶入高速引道，00:34:09从高速引道驶出进入华盛加油站内，00:37:37从华盛加油站驶出再次进入高速引道，00:39:30再次从高速引道驶出通过华盛加油站旁路口左转驶入323国道往峡山方向行驶，00:51:09通过峡山卡口进入赣县。
（3）确定赣Ｃ×××××／赣Ｃ×××××车为第一现场肇事逃逸车辆的证据分析：
公安机关调取监控发现该车通过峡山卡口时车头完好未受损，而通过消防大队卡口时车头部位已明显受损。在证人徐某带领下找到案发第一现场（323国道94km+550m茅坪村路段），提取到赣Ｃ×××××车车头部位散落物，经比对与该车受损部位吻合。结合证人出租车司机曾某证言及其驾驶的出租车于峡山卡口至消防大队行驶轨迹截图分析，认定赣Ｃ×××××车系该交通事故第一现场肇事车辆，且在肇事路段两个社会监控区间距离2.6公里，正常时速下行驶用时约3分钟左右，而赣Ｃ×××××车用时7分15秒，认定司机聂建平明知发生交通事故仍驾车逃逸。
4、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违法行为告知书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聂建平有未保持安全车速且未注意观察路面情况，发生事故后驾车逃逸等违法行为，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郭某4无责任。
5、肇事机动车信息、驾驶人信息证实肇事车辆状况、驾驶人证照状态符合规定要求。
6、被告人聂建平人口信息表、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被告人聂建平的身份及无犯罪前科情况。
7、被害人郭某4户籍信息证实被害人身份情况。
8、刑事和解协议及谅解书证实被害人亲属与被告人达成刑事谅解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聂某证实其父聂建平于2017年3月28日上午开车带着他从樟树市家里出发去高安装地板砖前往广东汕头，到泰和吃的晚饭，他本人一直在车上睡觉，到了于都长征大桥处下车上了个厕所，次日上午9点到达汕头，他发现车头有破损，问其父聂建平怎么回事，其父回答不知道是不是撞到什么东西。之后卸完货于30日凌晨3、4点回到家。
2、证人曾某证实其驾驶赣Ｂ×××××号出租车于2017年3月28日晚11时许从赣州往于都行至323国道于都罗坳一路段时看到同向一辆车厢盖着篷布的半挂牵引大货车停在公路上右边靠中线处，开着双闪，他跟随前方同向车辆往左边绕行，他看到大货车车头前有个黑影，具体什么没有看清。
3、证人徐某证实2017年3月29日0时30分许其驾驶赣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从罗坳高速路口往罗坳三门沙场方向行驶，行至323国道罗坳茅坪路段看见有个人趴在道路左车道靠黄线位置背部朝上。凌晨1时许装好沙子从三门往罗坳高速路口方向行驶，行至三门圩路段时又看见相对方向靠白线位置有个人躺在国道上，而至茅坪路段时，发现路面上趴着的人不见了，地面有一双黄色拖鞋。
4、证人赖百强证实其驾驶赣Ｂ×××××大客车于3月29日凌晨在于都罗坳下高速通过高速引路进入国道50m左右，前方公路右边靠近中线位置躺着一个黑色物体，他来不及采取措施直接开了过去，继续往前走了500m左右，感觉不踏实又想上厕所，就掉头回去查看，路上没有发现任何东西，于是去了罗坳高速路口的加油站，上完厕所检查了车子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就回了赣县。
三、现场勘验笔录、绘图及照片
证实于都县交警大队民警对案发现场、赣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赣Ｃ×××××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赣Ｂ×××××号客车进行勘查，提取了车辆碎片、车底毛发和疑似人体组织。
四、鉴定意见
1、江西赣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赣虔司鉴中心[2017]尸鉴字第176号鉴定意见书认定被害人郭某4（鉴定时为无名氏）系交通事故致开放性颅脑损伤而死亡。该无名氏（郭某4）头部及颜面部损伤为第一次损伤形成，且第一次损伤为致命伤，其右侧季肋区至腰背部、右臀部、右外踝及左膝盖外侧及左小腿胫前生活反应弱或无，为第二次损伤形成。
2、江西赣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赣虔司鉴中心[2017]（痕检）字第084号痕迹司法鉴定检验意见书认定：l、在事故现场提取的塑料碎片，符合从赣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赣Ｃ×××××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车前下方进气格栅部位掉落下来的。2、赣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赣Ｃ×××××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车前部的痕迹特征，符合赣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赣Ｃ×××××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在行驶过程中，其车前部与人体发生碰撞、刮擦接触所形成。
3、江西赣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赣虔司鉴中心[2017]（痕检）字第085号痕迹司法鉴定检验意见书认定：赣Ｂ×××××号大型普通客车车前底部、车底部的痕迹特征，符合赣Ｂ×××××号大型普通客车在行驶过程中，其车前底部、车底部与倒卧在地面上的人体发生碰撞、刮擦接触所形成。
4、江西赣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赣虔司鉴中心[2017]物鉴字第0411号法医物证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据现有资料和DNA分析结果，支持该无名氏为郭某1的生物学父亲。
5、江西赣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赣市）公（司）鉴（法物）字[2017]551号DNA个体识别／DNA遗传关系鉴定书认定：所送检的（大巴）车头底部毛发、车辆前行李箱底部疑似人体组织、车辆后行李箱底部疑似人体组织，经DNA检验，均检出同一男性DNA分型，支持来源于该无名尸的可能性为99.9999%。
五、被告人聂建平的供述与辩解及讯问录音录像资料
证实2017年3月28日上午10时许其驾驶赣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赣Ｃ×××××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与其子聂某一起从樟树出发前往高安装地板砖，下午4点半左右从樟树前往广东汕头，晚8时许在泰和吃晚饭后聂某进卧铺睡觉，后走323国道途径于都县，在长征大桥红绿灯处聂某下车上厕所，于29日上午9时许到达汕头一货运部卸货，聂某和一卸货工都问他车头前面烂了是怎么回事，他说不清楚。原路返回樟树后直至4月1日晚上10点多交警找他才知道交通肇事，因整个途中雨大没有注意。
综合上述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聂建平驾驶肇事车辆于2017年3月29日0时5分许在323国道于都县罗坳镇茅坪村路段将被害人郭某4撞死，车辆受损，被告人聂建平停车数分钟，未报警而驶离事故现场，属交通肇事逃逸。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赖百强驾驶赣Ｂ×××××号客车将被害人尸体拖挂至323国道罗坳三门村路段，造成被害人尸体毁损。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等举示的证据有郭某4等人户口簿、身份证、村委会证明、于都县被征地农民身份证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樟树昌隆汽运公司举示的证据有与聂建平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书、车辆保单。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樟树财保公司举示的证据有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发送保险单签收单以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泰财保赣州支公司举示的证据有赣Ｂ×××××车辆交强险和商业保险保单。
综合上述证据，可以认定肇事车辆赣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赣Ｃ×××××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为被告人聂建平所有，分别登记在樟树市昌隆汽运公司和万某县吉某运公司名下，该车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樟树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樟树财保公司投保了50万元不计免赔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樟树昌隆汽运公司在樟树财保公司的投保单声明、发送保险单签收单上盖了公章。赖百强驾驶的赣Ｂ×××××号大型普通客车为赣县新世纪汽运公司所有，该车在华泰财保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该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害人郭某4全家为农业家庭户口，其农村土地于2014年6月被政府依法征收，为全失地农民。郭某4直系亲属有父亲郭某3（1927年9月生）、母亲高某（1934年3月生）、妻子曹某、儿子郭某1、女儿郭某2均已成年。郭某3、高某生有子女七人。根据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被害人郭某4因该起交通事故死亡，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各项经济损失，酌定如下：丧葬费28735元（57470元／年／2）、死亡赔偿金516114元（28673元／年×18年）、被扶养人生活费25280元（其中郭某317696元／年×5年／7人＝12640元，高某17696元／年×5年／7人＝12640元）、交通费酌定1000元，合计571129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聂建平驾驶机动车辆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律、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后逃逸，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辩称当时不知道发生交通事故及辩护人关于认定被告人聂建平具有逃逸情节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刑法规定，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鉴于其归案后认罪、悔罪，与被害人亲属达成刑事和解，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予从宽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直接经济损失已由大地财保樟树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110000元，超过部分被告人聂建平负有赔偿义务，因肇事车辆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可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樟树财保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赔付，若不足由被告人聂建平赔偿。樟树财保公司提出被告人聂建平交通肇事逃逸商业险免责之主张，本院认为，交通事故一旦发生，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条件随即成就，第三者即享有获得保险赔偿的权利。故对被告人樟树财保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赖百强未尽注意义务，将被害人尸体拖挂他处，造成尸体毁损，给被害人亲属造成更大的精神痛苦，应予适当的精神赔偿，因其驾驶的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泰财保赣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聂建平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3日起至2019年4月2日止。）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郭某2、曹某、郭某3、高某因其亲属郭某某交通事故死亡所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571129元，除已获交强险赔付110000元外，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樟树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赔付461129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收到该款后应退还被告人聂建平先行赔付的50000元）。
三、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向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付精神抚慰金2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谢水龙
人民陪审员 赖家帧
人民陪审员 赖莲香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蓝七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