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
民事�决书
（2015）佛南法审监民再字第11号
再审申请人：谢燕清，女，汉族，1968年8月14日出生，住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委托代理人：何晓旸，广东东达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书盈，广东东达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请人：廖福明，男，汉族，1983年10月4日出生，住址：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
委托代理人：刘俊峰，广东中信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区庆萍，广东中信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李日新，男，汉族，1964年11月6日出生，身份证载明住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汾江南路85号。户籍地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再审申请人谢燕清与被申请人廖福明、一审被告李日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佛南法罗民一初字第311号民事判�，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9月8日作出（2015）佛南法立民申字第21号民事裁定，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何晓旸、陈书盈、被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区庆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李日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8月15日，廖福明起诉至本院称，李日新于2014年3月14日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原告借款6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3月14日至4月13日，月息2%。借款到期后，李日新未按约定向廖福明偿还借款本息。谢燕清是李日新的妻子，对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起诉，请求判令：1.李日新归还借款本金60000元及从2014年3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予廖福明；2.李日新支付律师费5000元予廖福明；3。谢燕清对上述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由李日新、谢燕清承担本案诉讼费。
李日新、谢燕清没有答辩。
本院一审查明，2014年3月14日，廖福明与李日新签订《借款协议》，约定李日新向廖福明借款60000元；廖福明以现金方式支付；借款期限自2014年3月14日至4月13日；月息2%；如李日新逾期还款，则产生的律师费、调查取证费、公证费等由其承担。2014年8月11日，廖福明与广东中信致诚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广东中信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本案；次日，廖福明支付5000元代理费，之后广东中信致诚律师事务所开具发票。另查明，李日新、谢燕清为夫妻关系。
本院一审认为，李日新欠廖福明借款60000元事实清楚，现借款期限已满，李日新应归还予廖福明，并应按约定的月息2%计付利息予廖福明。《借款协议》�定如逾期还款，因此产生的律师费由李日新承担；现廖福明委托律师代理本案，并因此支出律师费5000元，该款应由李日新承担。因上述债务系两李日新、谢燕清婚姻存续期间所负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廖福明以李日新、谢燕清是夫妻关系为由请求谢燕清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李日新、谢燕清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作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李日新、谢燕清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60000元并支付以该款为本金从2014年3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予廖福明。二、李日新、谢燕清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律师费5000元予廖福明。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560元（廖福明已预交），由李日新、廖福明承担，并于归还上述款项时一并迳付还予廖福明，本院不另收退。
谢燕清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借款事实的主要证据可能是伪造的。涉案证据除《借款协议》是原件外，其余证据均为复印件。《借款协议》签订的时间与李日新、谢燕清《离婚协议》签订的时间只相差两个月，但李日新的签名字迹相差甚远，《借款协议》上“李日新”签名并非李日新本人所签。现李日新没有出庭应诉，无法确认借款的真实性，该《借款协议》的借款事实是虚构的。申请对《借款协议》中“李日新”签名的真实性，以及加印在“李日新”名字上的指模的真实性进行鉴定。而且廖福明称是以现金方式支付，但没有出具借款凭证，该《借款协议》没有实际履行。（二）即使李日新与廖福明之间的借款是事实，也应当是李日新的个人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根据《借款协议》第五条抵押财产明细如下:“小型输车粤Ｙ×××××一台，车型:东风日产，机动车行驶证一本，钥匙一条。”第九条特别约定:“未还清债务之前，该抵押物（粤Ｙ×××××）归乙方(即李日新)所有，并拥有使用权。”从行驶证可以看出，车主实际上是谢燕清，并非李日新，既然该车用于借款抵押，理所当然只有所有权人(即谢燕清)才有权进行抵押确认。案卷材料中廖福明提供了谢燕清的身份证复印件以及谢燕清与李日新的结婚证复印件，如果这涉案借款是夫妻共同债务，理所当然要经过谢燕清同意，�少要与谢燕清联系，谢燕清从来没有收到廖福明的任何电话，双方也互不认识。李日新在离婚前半年己没有回家，没有尽家庭义务，也不管儿子的抚养教育;除了离婚当日见过李日新外，至今未见过面，李日新也没有履行《离婚协议》的约定向儿子支付抚养费。廖福明在诉状以及庭审笔录中诉称:之所以借钱给李日新是因为对方“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两夫妻都开着小车，有偿还能力，借款金额也不大”。其实李日新、谢燕清双方只是谢燕清有一辆小车，车牌为粤Ｙ×××××的东风日产小轿车，该车是2012年1月4日以总价款161869元，按揭贷款113000元购买的，于2012年1月16日办理抵押登记、2014年9月21日还清贷款、同年10月23日解除抵押。即该车是在2014年5月16日谢燕清离婚之后才还清贷款解除抵押的。若涉案借款发生于2014年3月14日，该车尚在贷款抵押期限内。另外，李日新从来没有做生意，不存在“生意需要资金周转”，涉案的所谓借款究竟是“合法”还是“违法”，需要进一步查证核实。即使《借款协议》履行完毕，谢燕清也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因李日新在借款后两个月已与谢燕清离婚，借款并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谢燕清对案涉借款并不知情。（三）本案诉讼剥夺了谢燕清的诉权。案卷材料显示，廖福明提供了谢燕清的身份证复印件作为证据，身份证上所载明的住址是谢燕清所在单位办公楼的地址，谢燕清的户籍属于集体户，所有的邮件都由单位人员签收，法院送达的法律文书应当有人签收，不可能存在“用法律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情形，也没有证据证实公告在什么地方张贴，谢燕清根本不知道有此诉讼案件发生，剥夺了谢燕清的权利。本案执行阶段，谢燕清是在2015年4月18日其银行存款被冻结才知道有此案，且已被执行。综上所述，本案的诉讼证据有伪造的嫌疑，诉讼程序违法。故申请再审，请求法院判令：1.撤销（2014）佛南法罗民一初字第311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廖福明的诉讼请求；2.由廖福明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再审庭审中，谢燕清变更诉讼请求为：1.撤销（2014）佛南法罗民一初字第31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廖福明要求谢燕清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2.由廖福明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廖福明辩称，（一）廖福明在本案审理中所提交的证据均真实、合法，特别强调，廖福明提供的谢燕清的身份证、结婚证、车辆行驶证上均有李日新本人的签名并按指模。谢燕清称证据可能是伪造的没有事实依据；（二）涉案债务是李日新与谢燕清的夫妻共同债务。首先涉案债务发生在李日新与谢燕清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其次夫妻双方的财产是共同的，李日新可以�有车辆、车辆的行驶证、车辆钥匙等事实已充分证明车辆是李日新与谢燕清夫妻共同财产，供双方共同使用，对此谢燕清是同意的，否则也不会将车辆及证件、车辆钥匙交予李日新持有；（三）李日新与谢燕清的离婚并非其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因为谢燕清当庭提交的离婚协议书原件与之前提交的离婚协议书复印件并非同一份协议书，按照办理离婚登记手续以及离婚协议书下方的说明，离婚协议书是当事人离婚唯一的原件，当事人若真实离婚，不可能拥有两份不相同的离婚协议书。综上所述，本案的借贷是合法有效的，廖福明在出借款项前已充分审查了对方的身份资料及财产状况，并且已按《借款协议》出借款项，李日新也按《借款协议》的约定将车辆交付给廖福明占有。但李日新未按约定归还借款的本金及利息，李日新及谢燕清应当对本案的债务承担共同的清偿责任。
李日新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答辩。
庭审中，谢燕清举证如下：
1.谢燕清、廖福明、李日新的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该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
2.《借款协议》（复印件，1份）、离婚协议书（原件，1份）、离婚证（原件，1份），用以证明《借款协议》上“李日新”的签名并非李日新本人所签，谢燕清与李日新已离婚；
3.车牌号为粤Ｙ×××××的小型轿车的行驶证、登记证（原件，各1份）、东风日产汽车金融有限公司汽车消费贷款合同（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YHU683号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以及实际使用权人是谢燕清。
经质证，廖福明对谢燕清出示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借款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离婚协议书及离婚证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谢燕清当庭提交的离婚�议书原件与廖福明收到的离婚协议书复印件相比，公章所盖的位置有所不同，并非是同一份协议书。按照办理协议离婚手续的程序，协议书应该是双方各执一份，单方不可能同时持有两份离婚协议书，因此廖福明怀疑谢燕清、李日新离婚的真实性，谢燕清与李日新有可能是为了规避债务而办理的离婚手续；对证据3中行驶证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因为谢燕清提供的行驶证与廖福明持有的行驶证的车牌号码相同，但是两证的发证日期不同，廖福明持有的行驶证的发证日期是2012年1月16日，早于对方持有的行驶证的发证日期；对登记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内容不确认，该证显示车辆的登记日期是2012年1月11日，印证了廖福明提供的行驶证是真实的；东风日产汽车金融有限公司汽车消费贷款合同由于无原件核对，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
庭审中，廖福明举证如下：
1.廖福明的身份证、谢燕清、李日新的身份证、结婚证、行驶证及李日新身份证在同一页的复印件（复印件,各1份),说明：谢燕清身份证、李日新身份证、结婚证、行驶证及李日新身份证同一页均有李日新的签名及指模，用以证明廖福明、谢燕清、李日新的诉讼主体资格；借款当天，李日新确认了其与谢燕清的夫妻关系，并提供夫妻共同财产车辆作为质押担保以获取本案的借款；
2.《借款协议》（原件，1份），用以证明谢燕清、李日新的欠款数额；该协议的第5条、第9条均约定李日新以粤Ｙ×××××的车辆质押给廖福明，且将车辆实际交付给廖福明使用，廖福明占有车辆有合法的依据；
3.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原件，1份）、代理费发票、收款收据（复印件，各1份），用于证明廖福明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用；
4.粤Ｙ×××××号小型轿车的行驶证及汽车钥匙（原件，各1份），用以证明借款发生当时，李日新用其夫妻共同财产作为质押，并将质押物的行驶证及汽车钥匙、车辆交由廖福明占有、控制。
经质证，谢燕清对廖福明出示的证据1中廖福明的身份证真实无异议，对李日新身份证、谢燕清身份证、结婚证的真实性有异议，因对其上李日新签名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尤其是谢燕清的身份证的复印件上盖有章，说明该身份证复印件是从其他的办事机构中取得，证据的来源不予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借款协议》落款处“李日新”的签名的真实性有异议。除《借款协议》外，廖福明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与李日新之间的借贷关系。关于小汽车抵押的问题，由于登记证上已明示小汽车的车主是谢燕清，谢燕清对小汽车作为抵押一事不知情，在借款前谢燕清已失去对汽车的实际控制，基于对《借款协议》存疑，故对抵押协议不予确认；对证据3的委托合同、代理费发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因为对于借款的真实性存疑，故此对方的律师费用不应由谢燕清承担；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一审被告李日新没有到庭及举证，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
上述证据经本院再审审查，廖福明对谢燕清出示的证据1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中的《借款协议》与廖福明提交的证据2为同一证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在“本院再审认为”部分作分析认定；离婚协议的原件与廖福明收到的复印件只是婚姻登记部门盖公章的位置稍有不同，但内容一致，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离婚证是原件，廖福明虽有异议，但其无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3，廖福明有异议，谢燕清称车辆行驶证是其从派出所领回车后重新补办的，该解释较合理，本院予以采信，故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廖福明出示的证据1，谢燕清虽有异议，但其无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分析理由详见“本院再审认为”部分）；谢燕清对廖福明出示的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是原件，行驶证所载事项与车辆登记证所载相关事项相吻合，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综合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再审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除“另查明，两被告为夫妻关系”外，其他的予以确认。
另查明，谢燕清与李日新于1990年9月29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5月16日登记离婚。
再查明，《借款协议》约定：“五、甲方（案件承办人注：甲方即李日新）对上述借款同意以下列财产但不限于下列财产作为抵押，抵押财产明细如下：小型轿车粤Ｙ×××××一台，车型东风日产，机动车行驶证一本、钥匙一个。”“九、特别约定：未还清债务之前，该抵押物（粤Ｙ×××××）归乙方(案件承办人注：乙方即廖福明)所有并拥有使用权。”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李日新与廖福明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二）涉案债务是否属于谢燕清及李日新的夫妻共同债务。
关于李日新与廖福明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的问题。谢燕清对《借款协议》中“李日新”签名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该协议存在伪造的可能。即使该《借款协议》真实，也无证据证明该协议已履行，廖福明已将所涉款项支付予李日新。本院分析认定，李日新、廖福明之间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且�议已实际履行。理由如下：
（一）号牌为粤Ｙ×××××小型轿车曾经确由廖福明控制。首先，根据本案的证据，廖福明提供了发证日期为2012年1月16日的粤Ｙ×××××小型轿车的机动车行驶证原件，该行驶证记载的汽车信息与谢燕清提供的登记证所记载的汽车信息相吻合，而且谢燕清亦确认其持有的发证日期为2014年7月23日的粤Ｙ×××××小型轿车的机动车行驶证是后来补办的。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推定廖福明持有的发证日期为2012年1月16日的粤Ｙ×××××小型轿车的机动车行驶证原件是真实的；其次，庭审中，廖福明陈述涉案车辆其停放于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黄岐合生君景湾地下停车库，但2014年年中的某天发现该车不见了。而谢燕清在庭审中陈述称在其与李日新离婚前大半年该车已由李日新使用，其已失去对该车的控制。在谢燕清提供给本院的情况说明中，谢燕清对于其取回车辆的经过时称，其与李日新离婚后，曾多次电话联系李日新催促李日新尽快交还车辆，但无果。某日，李日新发信息告知谢燕清车辆抵押给了岐荣韵汽车服务公司，贷了60000多元款，还注明地址，让谢燕清自己取回。谢燕清查找到岐荣韵汽车服务公司并电话询问有关涉案汽车的问题，对方称车辆已经卖给他人了。谢燕清报案，后处理了该车辆的违章罚款后取回车辆。谢燕清的上述陈述与廖福明关于发现车辆不见的陈述基本能相吻合。谢燕清又未能举证证明其取回车辆前车辆实际由谁占有。因此可推定谢燕清报警取回案涉车辆前，案涉车辆由廖福明控制占有。
（二）根据上述分析，案涉车辆曾由廖福明控制占有。廖福明主张该车是因李日新向其借款60000元，李日新以该车作为质押交由廖福明占有、使用。谢燕清也陈述李日新告知其以�涉汽车作抵押贷了60000多元，该借款数额与涉案借款数额一致。而谢燕清作为登记车主对廖福明占有案涉车辆及持有该车辆行驶证原件又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根据上述（一）、（二）分析，本院确认涉案《借款协议》的真实性，《借款协议》是李日新、廖福明的真实意思表示。
至于《借款协议》是否实际履行，本院确认廖福明已将涉案借款支付予李日新。理由：首先，廖福明称以现金方式支付涉案借款。涉案借款为60000元，相对于当地居民的社会生活水平，60000元数额并不大，以现金支付完全有可能；其次，李日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正常情况下不可能没有收到款项而将案涉的车辆及车辆行使证原件交由廖福明占有。
综上所述，本院对谢燕清关于《借款协议》存在伪造可能，且该协议没有实际履行的主张不予采纳，对廖福明主张李日新向�借款60000元并以号牌为粤Ｙ×××××小型轿车作为质押的主张予以采纳。该借款的借款期限已届满，李日新应归还予廖福明，并应按约定的月息2%计付利息予廖福明。一审对此处理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维持。且根据上述认定，本院认为谢燕清申请对《借款协议》中“李日新”签名是否为李日新的签名笔迹以及加盖在“李日新”签名上的指模是否李日新的指模进行鉴定没有必要，故本院对谢燕清的上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关于涉案债务是否属于李日新、谢燕清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涉案债务发生于李日新、谢燕清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谢燕清并未举证证明廖福明与李日新约定涉案债务为李日新的个人债务，也没有举证证明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内容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的情形。谢燕清称李日新在离婚半年前已经离家，涉案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但其并未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根据上述规定，涉案债务属于谢燕清、李日新的夫妻共同债务，谢燕清应与李日新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对此处理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维持。
至于廖福明请求李日新、谢燕清支付律师费问题，《借款协议》约定李日新逾期还款，则产生的律师费、调查取证�、公证费等由李日新承担。现因李日新未依约还款，廖福明提起诉讼，并委托律师代理诉讼并支出律师费，廖福明的该请求本院以予支持。一审对此处理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本案一审判决送达程序违法，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一审被告李日新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4）佛南法罗民一初字第311号民事判决。
本院再审案件受理费1425元（再审申请人谢燕清已预交），由再审申请人谢燕清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蔡 东
审判员 余素芬
审判员 刘 哲
二〇一六年三月××日
书记员 吴惠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