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602民初2110号
原告（反诉被告）：刘某某，男，汉族。
被告（反诉原告）：葛某某，男，汉族。
被告：湖南红网新媒体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舒斌，董事长、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璟，湖南人和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舒逸峰，湖南人和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某某与被告葛某某、湖南红网新媒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红网”）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17日立案。5月10日，被告（反诉原告）葛某某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审查后于15日受理。2017年6月8日，本院组织召开了庭前会议，8月3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反诉被告）刘某某、被告（反诉原告）葛某某，被告湖南红网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葛某某停止侵权行为、书面赔礼道歉；2.对被告葛某某予以民事拘留；3.由被告葛某某与被告湖南红网连带赔偿原告财产损失6500元（误工费4500元、交通费500元、打印费500元、公证费1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3日至今，被告葛某某采取网络发帖、手机发短信和微信发朋友圈的方式对原告进行恶毒谩骂、威胁。包括使用“虎头砍败类”、“（虎头砍败类）”、“严惩不贷”、“海岳清宁”等账户、“马甲”在红网岳阳论坛上发布主帖和跟帖470余篇（条），使用手机号码13975024557向原告发送短信打油诗等一百余条，谩骂、威胁原告、捏造事实，例如：流氓无癞、疯狗、畜生，剁就得直接剁你光新孙儿这个流氓无癞，你迟早都会死在网上的，虎爹惊闻疯狗刘某某今日特犯癌症医治无效死亡，妻子气得与他离异，独生女儿也单飞（部分污秽言语不宜在判决书中公开，详见案卷）……。被告葛某某应停止侮辱、诽谤及网络侵害名誉权的行为，书面赔礼道歉，并对其民事拘留。湖南红网新媒体集团有限公司对湖南红网网络发帖实行版主、管理员两级人工审核，但在被告葛某某对原告长达2个多月的网络侵权中，湖南红网仅对葛某某个别账户采取短期禁言，未对其发帖采取审核不予通过的举措，也未履行删帖职责，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葛某某（反诉原告）辩称，本案过错完全在于原告，被告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其他答辩意见与反诉意见一致。其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刘某某停止侵权行为，书面赔礼道歉，赔偿原告财产损失6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2.对反诉被告刘某某予以拘留。反诉事实和理由：2017年2至4月，刘某某在葛某某于岳阳红网论坛发表的三篇主题帖后恶意跟帖炒作，加之葛某某认为刘某某在岳阳红网论坛发表的《730想念小花蕊》有违公序良俗，便以打油诗回复刘某某。刘某某以为“葛爷来了”是葛某某的“马甲”，便在湖南红网发表《与侄书》一文称葛某某为“贤侄”。刘某某在红网岳阳论坛上发主帖（17篇）和跟帖共计600余条（篇），对葛某某侮辱谩骂、威胁、捏造事实，侵害其隐私权、商业信誉，具体侵权言辞包括：活脱脱的流氓无赖相；骗不到人了就改弦易辙了难；多胞胎大多为异卵孪生，偶尔的同卵孪生亦受孕于多个精子，葛某某父母厉害；下午见面直接打残另一条，教育三瘸子如何做人，或者座轮椅；己经报应在儿子身上了，当顾及孙子，你动辄带残疾儿子纠合吸毒人员现实威胁他人的本事呢；（葛某某）2006年在进行化工试验时，眼睛受到有害物质的伤害，留下了慢性丝状结膜炎后遗症，多年寻医得不到有效治疗；未经许可，将葛某某二审胜诉判决书及其发给刘某某的手机短信在岳阳论坛发布、传播；捏造“捐款人葛某某，捐款金额不低于一万元”；靠投资公司招摇撞骗二度大暴发者可能已经欠下了巨额投资债务而日薄西山了；素闻其数次暴力得逞红网岳坛铁血汉……。综上，反诉被告刘某某侮辱、徘谤反诉原告，网络侵害其名誉权、损害其商业信誉，请求判如所请。
反诉被告刘某某辩称，葛某某歪曲了本案起因，其在红网发帖质疑法院在刘石玉诉李春香民间借贷纠纷案中存在枉法裁判后，刘某某发表了三篇主题帖客观评述此案，并非借此炒作，网友“葛爷来了”跟帖称刘某某为“730叔叔”，刘某某认为该网友正是葛某某本人。本案纠纷并非因此引发，而是刘某某在葛某某在“王黑石扶贫捐助建房”一帖后跟帖无端指责岳阳县新墙镇政府，刘某某又跟帖发表不同观点后，葛某某开始对刘某某进行谩骂。刘某某发表的“小花蕊”一帖并未违反“公序良俗”，且与葛某某侵权无关。刘某某的确由于账号被红网封锁而先后使用过多个账号，但从未同时使用过“lgx730”、“lgx7300”等多个账号，“教愚局长、马英五、雨夜龙吟、葛氏祖先、法律巡视员、老杨论事”并非刘某某的“马甲”账户。反诉原告俗称的侵权行为不成立。“贤侄”、“胡狼”并非侮辱、谩骂，且葛某某亦反称其为“孙辈”；“左右手互博”等并非威胁；透露葛某某患眼疾、引用判决书内容、公开手机短信未侵害其隐私权；刘某某询问葛某某与李玉香是现实人际关系还是利益关系，并非捏造事实；根据网络发帖线索归纳葛某某想要捐款的意图是为了激将其信守捐款承诺，不是捏造事实；铁血汉对刘某某的回帖并未否认葛某某对其暴力威胁。故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公正判决。
被告湖南红网辩称，其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不是侵权行为人，对网络论坛上发布的信息无主动或事先审査义务，原告没有通知湖南红网对相关网帖进行处理，其不知原告权益受到侵害，没有义务采取相应措施，不应承担侵权责任。被告虽未接到原告通知，但自2017年3月起，已对“虎头砍败类”多次采取警告、屏蔽帖子、禁止发言等措施，对明显不文明的涉案网帖采取下沉、删除回复、关闭、移动等措施。湖南红网在用户注册时，对其合法权益可能受到侵害已作出合理的事前提醒，并在“红网帮助”版块公开了事后救济途径，即可填写《红网论坛（社区）删帖申请表》，或打印表格以公函的形式发送传真至0731-82965640(注明红网论坛收），再由红网对帖子依法处理。原告主张的误工费等损失没有证据证明，其社会评价也没有降低，未产生严重后果，故其财产和精神损害赔偿均不应得到支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手机短信、公证书、葛某某发帖内容截屏及摘录、葛某某部分发帖、跟帖点击率截图、红网论坛管理员于4月11日对刘某某的回帖、刘某某发表的17篇主帖及跟帖、葛某某捐助王黑生的跟帖、《呼唤铁血汉》、铁血汉的跟帖回复《红网论坛红网网络服务使用协议》、红网关于“如何处理虚假信息以及设计个人隐私内容的帖子？”的公告、“虎头砍败类”违规处理记录等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其证明事项因各方当事人存在争议，本院将在下文综合认定。对有争议的证据原告收入证明、工资卡交易清单、汽车票、手机缴费收据、打印费收据，本院认为原告自2017年3月至6月，每月工资9820元是照常发放的，没有因本案侵权纠纷导致误工及其收入减少；手机缴费收据100元、打印费200元、汽车票77元，因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且部分非正规票据，因而不予采信。
根据经审查认定的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
2017年2月，葛某某（网名“虎头砍败类”）先后在湖南红网论坛发表《岳阳县委政府重中查处新墙镇板桥村任朗书记》、《彭世理院长，贵院何石朝不经开庭审理下达判决书是否涉嫌利用职权乱作为》、《岳阳中院离奇判决书，离婚二年半，前夫借条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等帖子表达意见。2月21日，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葛某某发表《岳阳中院离奇判决书……》的次日即跟帖《关于“岳阳县惊现离奇判决书”一帖的回复》予以回复。此后，刘某某（网名“lgx730”）先后在湖南红网论坛发表《情理与法律》、《请岳阳市中院再接再厉》、《岳阳中院：叶公好龙还是孔子见阳货？》对葛某某发帖、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回帖之事实及帖子所涉案情及法律问题等表达观点、疑问等。2月23日，葛某某在刘某某的前述发帖后回复称“我认为何石朝除此涉及滥用职权乱作为之外别无他论”，刘某某予以回复，二人的发帖、回帖、跟帖纠纷自此开始。网友“葛爷来了”也在刘某某《请岳阳市中院再接再厉》一帖后回帖称“730叔叔给你点赞”。
2017年3月1日，刘某某发表“想念小花蕊”（“小花蕊”系指某一网友）的帖子。3月3日刘某某在葛某某发表的《岳阳县委政府重中查处新墙镇板桥村任朗书记》一帖后跟帖称“新墙镇板桥村任朗书记举砖头威胁、谩骂好心人善举实不可取
----谁是好心人？”，葛某某回帖称“我再次正告你：无暇回复你的怪论！”，二人继续回帖、跟帖，争论继续延续。
3月4日，刘某某发表《与侄书》一帖，称其猜测“葛爷来了”是葛某某的“马甲”账号，并称呼葛某某为“贤侄”，其中不乏称葛某某“一副暴发户嘴脸跃然网上”等言辞。3月6日，葛某某（网名“严惩不贷”）在刘某某关于“小花蕊”的帖子后以“打油诗”的形式跟帖回复，使用“上天报应他孤零”“警察锁他进牢中”“收受黑钱颠黑白”“媚语下流常叫春”等言辞；刘某某也发表《葛某某与周伯通》一帖，对葛某某在红网论坛使用多个账户的行为进行嘲讽，使用“如果'虎头砍败类'与'严惩不贷'为'兄弟'，那一定是由同一个受精卵发育而成……葛某某父母厉害！”、“依靠投资工资招摇撞骗的一度爆发者”等言辞。
3月8日起，葛某某开始向刘某某发送手机短信两百余条，以“打油诗”形式对刘某某及其家人谩骂、侮辱，言辞污秽不堪、数量众多，对刘某某的人格尊严构成侵害，使用如“疯狗”、“断子绝孙”、“石女”等言辞，本院在此不一一摘录；同时，葛某某还将其发送给刘某某的短信内容发帖公开于红网论坛。在葛某某的贴文及短信中还有对刘某某人身进行威胁的言辞，如“庭上见你真假伙，庭外试你左右手”、“开庭后要你难忘一辈子的”、“绝对会教训你”等。葛某某虽在发送的短信中称其会在微信朋友圈公开与刘某某的言论，但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葛某某实际实施了该行为。刘某某也陆续发表《侄恋叔》、《猜猜猜它是只什么》等帖子，并在与葛某某的发帖、回帖、跟帖中使用“流氓无赖”、“傻侄儿”，“人跛不是罪过，但依仗残疾身份放踹泼泌就是无赖”等言辞对葛某某及其家人进行侮辱，对葛某某的人格尊严亦构成侵害。刘某某在未经查证的情形下，凭猜测或网上的帖子即称葛某某“贤侄莫非投资公司骗不到人了就改弦易辙了难了吧”，“捐款人葛某某捐款金额不低于一万元，捐款办法……”等言辞，缺乏事实依据，属诽谤。刘某某在帖子中公开葛某某患有眼疾、生效判决书内容及其与葛某某的往来手机短信之行为，不构成对葛某某隐私权的侵害。
刘某某与葛某某在前述红网岳阳论坛发帖、回帖、跟帖时分别使用过多个账户。刘某某使用的账户名称有:lgx730、lgx7300、你圈圈我洞洞、红网牛逼002；葛某某使用的账户名称有：虎头砍败类、（虎头砍败类）、严惩不贷。
诉讼过程中，被告湖南红网新闻网络传播有限责任公司的名称变更为湖南红网新媒体集团有限公司。湖南红网论坛用户在注册账户时必须阅读并同意《红网网络服务使用协议》方可注册。协议对禁止发布侵权言论等违规行为进行了提醒，约定用户使用该服务导致红网社区或任何其他第三人造成损失的，由用户承担一切责任。湖南红网在论坛网页公示了网友要求处理涉嫌侵权帖子的救济途径，可填写《红网论坛（社区）删帖申请表》，或打印表格以公函的形式发送传真至0731-82965640(注明红网论坛收），再由红网对帖子依法处理。红网论坛对发帖的审查包括：1.机器自动判别，关键字屏蔽，不许发出，如涉政治、涉枪、涉毒内容；2.人工对涉政治、涉枪、涉黄赌毒、涉爆、毒品等化学用品出售的内容二次筛查。2017年4月11日，红网论坛管理员跟帖告知刘某某提供违规帖文的地址，再由其核实后处理违规帖文。刘某某未举证证明其通知湖南红网对违规贴文进行删除等的证据。目前，湖南红网已对红网论坛用户lgx730、lgx7300、严惩不贷禁止发言，对刘某某、葛某某发表的部分违规贴子进行屏蔽、警告。
本院认为，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人格尊严。被告葛某某作为网络和手机用户，通过网络发帖、回帖、跟帖及发送短信的方式侮辱、谩骂原告刘某某，对其人格尊严构成侵害，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反诉被告刘某某作为网络用户，通过发帖、回帖的方式侮辱、诽谤反诉原告葛某某，亦对其人格尊严构成侵害，也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被告葛某某、反诉被告刘某某应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删除各自在红网论坛发表的侵害对方人格尊严的帖子，并出具道歉信，书面向对方赔礼道歉，内容应文明、诚恳，并交由本院审核，湖南红网新媒体集团有限公司在葛某某、刘某某履行删帖义务时应在用户权限上给予必要协助。原告刘某某、反诉原告葛某某还主张财产和精神损害赔偿，由于二人的侵权行为确实给对方带来一定困扰，精神遭受折磨，相较之下，葛某某使用大量污言秽语实施侵权所造成的后果更为严重，本院酌情认定被告葛某某赔偿原告刘某某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反诉被告刘某某赔偿反诉原告葛某某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二人对各自财产损失未提交证据或提交的证据未被采信，均不能证明财产因此遭受损失的情况，本院对其财产损失均不予支持。
被告湖南红网系网络信息平台的提供者，并非本案直接侵权行为人，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三款之规定，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提供者在接到被侵权人要求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制止侵权行为的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本案所涉侵权帖子数量众多，且原告刘某某至今未通知被告湖南红网对葛某某的网络侵权行为采取措施，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湖南红网明知被告葛某某实施了网络侵权行为，但未采取必要措施，故其不应与被告葛某某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希望葛某某、刘某某二人能以本案纠纷为戒，汲取教训，在今后的网络及现实生活中严于自律、宽以待人，遵守道德底线，文明理智发声，以净化网络环境为己任，杜绝再次实施网络侵权行为，化干戈为玉帛，避免类似后果再次发生。
综上，原告刘某某和反诉原告葛某某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葛某某删除其在红网论坛使用账户“虎头砍败类”、“（虎头砍败类）”、“严惩不贷”发表的所有对原告刘某某构成侵权的帖子；以道歉信形式书面向原告刘某某赔礼道歉；赔偿原告刘某某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
二、反诉被告刘某某删除其在红网论坛使用账户“lgx730”、“lgx7300”、“你圈圈我洞洞”、”红网牛逼002”发表的所有对反诉原告葛某某构成侵权的帖子；以道歉信形式书面向反诉原告葛某某赔礼道歉；赔偿反诉原告葛某某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
上述应当履行的删帖、道歉及支付款项义务，被告（反诉被告）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强制执行或委托有关单位或其他人完成，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原告刘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葛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100，由被告葛某某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反诉被告刘某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余 勇
审 判 员 李钰婷
人民陪审员 郑雁云
二０一七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胡 凯
裁判文书审批表
文书名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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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事判决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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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书编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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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湘0602民初2110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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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书拟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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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钰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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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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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0月30日
原告
（反诉被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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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某某
被告
（反诉原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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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某某
被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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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红网新闻网络传播有限责任公司
判决内容：
一、被告葛某某删除其在红网论坛使用账户“虎头砍败类”、“（虎头砍败类）”、“严惩不贷”发表的所有对原告刘某某构成侵权的帖子；以道歉信形式书面向原告刘某某赔礼道歉；赔偿原告刘某某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
二、反诉被告刘某某删除其在红网论坛使用账户“lgx730”
、“lgx7300”、“你圈圈我洞洞”、”红网牛逼002”发表的所有对反诉原告葛某某构成侵权的帖子；以道歉信形式书面向反诉原告葛某某赔礼道歉；赔偿反诉原告葛某某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
上述应当履行的删帖、道歉及支付款项义务，被告（反诉被告）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强制执行或委托有关单位或其他人完成，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原告刘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葛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100，由被告葛某某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反诉被告刘某某负担。
庭 长
审批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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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管院长
审批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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