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528刑初83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芦某，女，1934年4月6日出生，汉族，新邵县人，，住新邵县。系被害人杨某1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男，195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新邵县人，住新邵县。系被害人杨某1丈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男，1982年5月3日出生，汉族，新邵县人，住邵阳市大祥区。系被害人杨某1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女，198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新邵县人，农民，现住新邵县。系被害人杨某1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4，男，2015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新邵县人。住新邵县。
法定代理人杨某2，男，1982年5月3日出生，汉族，新邵县人，住邵阳市大祥区。系杨某4父亲。
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诉讼代理人谭某、罗某，湖南顺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男，1979年6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宁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新宁县，现租住新宁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5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新宁县看守所。
附带民事部分诉讼代理人尹某，湖南南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分公司。住所地邵阳市宝庆东路****号。
负责人刘某，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周某，湖南泽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检察院以新宁检公诉刑诉〔2017〕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犯交通肇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芦某、段某、杨某2、杨某3、杨某4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黎海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芦某、杨某2、杨某3及其诉讼代理人谭某，被告人陈某及其附带民事部分诉讼代理人尹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邵阳分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周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17日6时40分许，被告人陈某驾驶湘EX小型普通客车从新宁县城沿S218线驶往长沙市。当天7时48分许，当被告人陈某驾车行驶至S218线6KM+100M路段时，因其遇雨天气象条件未降低行驶速度，临危措施不当，导致车辆冲入右边山坎后侧翻在公路上，从而造成乘车人员杨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及车辆受损的重大交通事故。经认定，陈某负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经鉴定，受害人杨某1系交通事故所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芦某、段某、杨某2、杨某3的诉讼请求是：一、依法追究被告人陈某交通肇事罪的刑事责任；二、判令被告人陈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杨某1死亡的经济损失675894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25680元、丧葬费30080元、交通费4000元、医药费1134元、处理人员工资5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因杨某1先被甩出车外，后被车辆碾压致死，应适用第三者责任险的相关约定赔偿。财保邵阳分公司在强制险和三责险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芦某的诉讼请求是：因被告人陈某的交通肇事行为造成芦某受伤，陈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芦某的伤经鉴定构成轻伤一级、十级伤残。被告人陈某在财保邵阳分公司购买了三责险。芦某受伤后的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伤残补助金、精神抚慰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的经济损失共计129017.29元，被告人陈某已支付赔偿款7万元。请求判令被告人陈某赔偿59017.29元。财保邵阳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4的诉讼请求是：请求判令被告人陈某赔偿杨某4经济损失29342.9元。其中医药费13075.92元，护理费56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5100元，住宿费5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财保邵阳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人陈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请求从轻处罚。愿意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家里经济困难，希望分期赔偿。
被告人陈某的诉讼代理人尹某提出，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只能依法认定，受害人杨某1系农村户口，死亡赔偿金只能按照农村户口计算。芦某已年满六十周岁，不应计算误工费。杨某1被甩出车外后被车碾压致死，不属于车上人员，属于“第三者”。应由财保邵阳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三责险补充。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保邵阳分公司辩称，一是本案三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虽然在事故发生时被甩出车外，但其身份不能转化为第三人，我公司不应承担交强险和三责险赔偿责任。二是由于被告人陈某存在非法营运，按照合同约定，我公司对车上人员险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17日6时40分许，被告人陈某驾驶湘EX小型普通客车搭乘杨某1、芦某、杨某4、邓某、蒋某、姚某、王某等8名乘客从新宁县城沿S218线驶往长沙市，被告人陈某对于搭乘的乘客均收取一定的车费。当天7时48分许，当被告人陈某驾车行驶至S218线6KM+100M路段时，因其遇雨天气象条件未降低行驶速度，临危措施不当，导致车辆冲入右边道路外山坎后左侧车身着地侧翻在公路上，从而造成车辆受损、陈某及乘车人员邓某、蒋某、姚某、王某、芦某、杨某4、杨某1受伤，杨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被害人杨某1、芦某、杨某4在车辆侧翻前均从车内甩出，芦某、杨某4从车内甩出后受伤，杨某1从车内甩出后被侧翻的车辆车身挤压致伤经新宁县回龙镇中旺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认定，陈某负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经鉴定，受害人杨某1系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其头部软组织挫裂伤为钝性物作用形成，胸、腹部软组织挫檫伤(挤压伤)、多根多处肋骨骨折、脾破裂系车身挤压所致。受害人芦某、杨某4受伤后被送至新宁县回龙镇中旺医院抢救，后均被转至邵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芦某的伤经鉴定构成轻伤一级，十级伤残。误工期为120天，护理期80天，营养期为80天，预计后期医药费4000元。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陈某在现场抢救伤员，在他人报警后，在现场等候民警处理。被告人陈某已支付芦某现金7万元。新宁县交通事故救助基金办垫付了受害人杨某1安葬费等费用5万元。
被告人陈某于2016年6月18日在财保邵阳分公司为其所有的湘EX小型普通客车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率。其中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万元，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50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责任限额为1万元/座。
另查明，被告人陈某的湘EX小型普通客车的使用性质为非营运车辆。芦某系杨某1母亲、段某系杨某1丈夫、杨某2系杨某1儿子、杨某3系杨某1女儿。2015年8月至2017年1月杨某1与其儿子杨某2租住在长沙市雨花区，2017年1月起租住在长沙市岳麓区。2015年12月起杨某1在长沙市雨花区哈利汽车维修服务部从事清洁工作。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芦某、段某、杨某2、杨某3因杨某1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经审查认定为658029.4元，其中丧葬费26944.5元，死亡赔偿金625680元，交通费2000元，处理事故人员工资1500元，抢救费用1904.9元（陈某支付）。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芦某受伤后的经济损失经审查认定为94061.06元，其中医药费69924.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68天×50元/天），营养费2400元，护理费7440元（93元/天×80天），残疾赔偿金5965元（11930元/年×5年×10%），鉴定费2462元，交通费2470元（包含120车费用127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4受伤后的经济损失经审查认定为16178.71元，其中医药费11805.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11天×50元/天），营养费330元，护理费1023元（93元/天×11天），交通费2470元（包含120车费用1270元）。
公诉人当庭出示了被告人陈某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邓某、蒋某、肖某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司法鉴定意见书，驾驶人及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情况说明，领条，被告人陈某的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
经法庭质证，被告人陈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对上述证据及证明的效力均未提出异议。以上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及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芦某、段某、杨某2、杨某3因杨某1死亡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
1、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证明杨某1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
2、村委会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主体适格。
3、鉴定文书，证明杨某1死亡的事实。
4、房产证复印件、租赁合同、长沙市博士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和雨花区砂子塘街道金地社区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证明杨某1生前从2015年8月至2017年1月居住在长沙市雨花区都市家园。
5、长沙市溢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和岳麓区官沙岭街道办事处长望社区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证明杨某1生前从2017年1月起居住在长沙市岳麓区丰泰花园。
6、长沙市雨花区哈利汽车维修服务部出具的证明，证明杨某1从2015年12月1日起在该店从事店面清洁工作，月薪1800元。
7、保险单2份，证明被告人陈某在财保邵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50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1万元/座。
8、杨某2的缴纳社保情况，证明杨某2的工资收入情况。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芦某向法庭提交了邵阳市中心医院住院病历资料、医药费发票、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交通费票据等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4向法庭提交了住院病历资料、医药费发票、交通费票据等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保邵阳分公司向法庭提交了陈某的投保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等证据。
经法庭质证，被告人陈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芦某、段某、杨某2、杨某3提交的证据1、3、7没有异议，对证据2、4、5、6提出异议，证据8与本案无关，认为村委会证明没有负责人签名，居委会的证明不能代替社区证明，收入证明为孤证，不能证明杨某1生前居住在长沙市达一年以上，且收入来源于城镇，不能按城镇人口的赔偿标准计算。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芦某提交的邵阳市中心医院住院病历资料、医药费发票、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没有异议，但对交通费发票有异议，其中长沙到攸县的车票、部分时间不符合的车票、120车票据（不是正规发票）不予认可。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4提交的住院病历资料、医药费发票无异议，对交通费票据有异议，理由同上。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保邵阳分公司向法庭提交的投保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没有异议，但提出保险单上的签名不是本人所签。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保邵阳分公司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人陈某的意见一致，但提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没有证实杨某1系陈某的车身碾压致死。
针对被告人陈某及其诉讼代理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提出的质证意见，村委会出具证明证明亲属关系、物业公司与社区居委会出具证明杨某1在长沙市的居住情况，符合规定，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因此对这些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其他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致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某在案发后积极抢救伤员，在他人报警后，在现场等候民警处理，应属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赔偿了受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交通费本院酌情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按50元/每天的标准计算。住宿费因没有相关票据，不予支持。芦某已年满83岁，其要求赔偿误工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杨某4的护理费只能按照普通护理人员工资计算。对于其他费用按实际计算。芦某、杨某4是从车内甩出后受伤，属于车上人员。对于杨某1是属于“车上人员”还是属于“第三者”，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被害人杨某1在事故发生前已被甩出车外，事故发生时，杨某1已处于车外，后被车辆碾压死亡，可以认定为“第三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保邵阳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但是，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相关规定，机动车改变使用性质未通知保险人，导致被保险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第三者责任保险和车上人员责任保险。被告人陈某利用非营运车辆进行营运，改变车辆使用性质，财保邵阳分公司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免除赔偿责任。因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财保邵阳分公司在责任限额内赔偿第三者责任保险和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人陈某的诉讼代理人辩解提出被害人杨某1的赔偿标准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经查，被害人杨某1在死亡前居住在城镇一年以上，且生活来源于城镇，应当按城镇人口的标准计算赔偿标准，对于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新宁县交通事故救助基金办垫付的受害人杨某1安葬费等费用，新宁县交通事故救助基金办可以向被告人陈某另行主张权利。根据陈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其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陈某的刑期自2017年4月18日起至2018年4月17日止。）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芦某、段某、杨某2、杨某3因杨某1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658029.4元，新宁县交通事故救助基金办已为被告人陈某垫付5万元，尚需赔偿608029.4元，该款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分公司赔偿111904.9元，由被告人陈某赔偿496124.5元，陈某已支付1904.9元，尚需赔偿494219.6元。
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芦某受伤后的经济损失94061.06元，由被告人陈某负责赔偿，陈某已赔偿7万元，尚需赔偿24061.06元。
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4受伤后的经济损失16178.71元，由被告人陈某负责赔偿。
上述应支付款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付清。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芦某、段某、杨某2、杨某3、杨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敏星
人民陪审员 李 斌
人民陪审员 江勤雄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周一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