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82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三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夏各庄镇马各庄南街83号-110。法定代表人：赵玉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云旺，浙江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元畴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新文路33号3幢（2号楼）205室。法定代表人：胡福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泉良，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三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元畴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畴公司）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5民初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6）浙0105民初316号民事判决，改判元畴公司返还技术服务费99400元和赔偿4116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元畴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三国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PC端网上汽配商城开发成果提交测试”与“PC端程序完成开发”系不同概念，第三期开发费用支付时间为“PC端程序完成开发”，而元畴公司开发的成果存在功能缺失，PC端程序未完成开发故三国公司拒绝进一步付款。2、元畴公司为三国公司设计的《汽车用品B2B2C平台》详细列明平台应实现的各项功能，《杭州元畴科技技术服务合同书》第4条第3项“b方案中提供的功能全部实现”系双方约定的验收标准，元畴公司虽开发了网上汽配商城PC端但其不具备电商平台基本功能。3、对解除合同的处理不能援引公平合理原则，而应适用合同法第362条规定。4、本案审限超过六个月，程序违法。元畴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三国公司未按约定支付第三期开发费用，存在违约。付款期限条款（附件第7条）约定5期，第五期约定的支付时间是“测试并验收完成”，故前面第三、四期的开发费用支付时间点应为元畴公司完成相应的程序开发供测试即可。按照开发进度支付开发费用也是业内普遍交易习惯。2、元畴公司已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并将开发成果交付测试，三国公司未反馈结果，依据合同约定，5日内未反馈信息视为验收通过。故技术开发成果已通过三国公司验收，符合合同要求。3、三国公司违约在先，本案可适用合同法第362条第一款，但不适用合同法第362条第二款。4、本案申请过庭外和解，和解期限不应计入审限。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6日，三国公司（甲方）与元畴公司（乙方）双方签署《杭州元畴科技技术服务合同书》，双方就网站、手机客户端（ＡＰＰ、Android以及iphone版）的开发达成协议。合同主要条款包括：1.甲方权利和义务：提供专人与乙方联络；提供所有需要的资料交给乙方，并保证资料的合法性；按照合同的要求，及时支付费用；及时向乙方提供维护与更新所需的全部文字、图片资料；为乙方的维护工作提供必要的条件和协助。2.乙方权利和义务：应在约定的期限内完成所有模块的设计并递交甲方审核，进度为2015年3月15日正式开发，2015年7月15日测试；修改完成经甲方审验合格后，由乙方负责上传至网络服务器，并保证平台的正常访问和运行；协助甲方安装调试，确保甲方验收合格；提供的可交付成果物应符合本协议规定的要求；按本协议约定的开发进度，在甲方配合下按期完成开发工作，交付符合标准的开发成果物；提供专人与甲方联络；若在合同期间，发现平台存在巨大缺陷，乙方有义务向甲方提出，商讨并制定解决方案。3.违约责任：如因甲方原因（如付款不及时等）造成用户争议，由甲方负责相应的责任；如因乙方原因造成虚拟主机服务中断由乙方负责相应的责任；若乙方不能实现合同上要求的功能，由此功能导致平台不能正常运转，乙方应在24小时内响应并提出解决方案，如乙方不能解决，其造成损失由乙方承担，总赔偿金额不超过本合同总金额的10%。4.验收标准和维护：测试之后验收期为5天时间，乙方通知甲方5天内甲方无任何反馈信息视为甲方验收通过；验收标准：a程序正常运行，b方案中提到的功能全部实现，c项目按时完成，d文档和源代码齐全，甲方以书面方式签收。5.合同附件：本合同附件是合同不可分割部分，已经签署后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附件包括《北京三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项目工作说明书》、《北京三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项目需求文档》、《北京三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项目产品排名文档》、《北京三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项目通知节点文档》。6.合同终止：（1）一方需提前一个月向另一方提出终止合同的书面通知，（2）甲方未按规定期限为其业务向乙方付款（功能验收未通过例外），（3）甲方违反国家有关政策法规，（4）乙方违反有关政策法规。双方同日签订的《北京三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项目工作说明书》约定：1.项目名称：网上汽配城；项目目的：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甲方所提出的需求，设计开发出为甲方提供稳定高效良好的电商平台。2.可交付成果物：平台交付物为全部源代码及部测试代码（每一个独立功能程序代码加注相关功能注释）运行端及配置端软件（免费），非软件交付物包括数据库设计文档及使用说明书。3.开发进度：开发过程中，在合同范围内，乙方可依据甲方的要求，对开发需求进行协商修改（需填写功能变更备忘录），直至最后的平台及软件的完成。4.履行地点和方式：本项目的研究开发工作在乙方所在地进行，乙方应按照进度按时向甲方提交合格的开发成果，开发成果需以甲方规定的文件格式（电子件）生成并向甲方提供。5.开发人员。6.验收标准与验收方式：依据双方共同确认的《需求规格说明书》，在指定的软硬件环境下针对产品完成质量进行验收评审，如对产品功能没有异议，对产品完成质量没有问题需在验收报告上甲方签字确认；可根据双方的实际要求，组织验收评审会议，并且再在实际操作中进行检验，也可由甲方单独完成验收工作，并将最后验收报告交由乙方确认；开发数：服务器硬件正常情况下，可保持在3000+，linux+nginx+php架构理论峰值可达30000；响应速度：ab测试可保证在2s内，实际体感可维持在5s内，图片显示采用技术手段优化，优化显示可见区域的图片，减少网络传输；开发语言：PHP;数据库：MySql/Oracle/PostgreSql;服务端：centOs+nginx+php+数据库。7.费用及支付：甲方履行付款义务的期限，第一期支付时间为首付，支付数额为合同额的30%；第二期支付时间为设计稿完成，支付数额为合同额的20%；第三期支付时间为PC端程序完成开发，支付数额为合同额的20%；第四期支付时间为APP端程序完成开发，支付数额为合同额的20%；第五期支付时间为测试并验收完成，支付数额为合同额的10%。8.维护支持服务：维护周期为12个月，从交付甲方并确认开始计算。9.联系人：乙方项目负责人为程明，上述项目负责人发生变更时，任何一方应及时书面通知对方。2015年7月16日，三国公司（甲方）与元畴公司（乙方）签订《的延期协议》，载明：甲方委托乙方的网上汽配城平台及APP项目，因各种原因，乙方无法按时完成，经协商，甲方同意进行工期调整，在甲乙双方于2015年3月15日共同签署的《杭州元畴科技技术服务合同书》的基础上，订立以下延期协议：1.现延期协议有效期为自2015年7月16日至2015年9月16日。2.乙方若能按延时协议保质保量完成工作，并按原合同要求通过甲方审核，则乙方可以免于赔偿因未按原合同时间标准完成项目而产生的对甲方的赔偿。3.乙方若在本协议规定的时间内仍无法完成合同内确认的平台功能，则乙方应赔偿甲方两倍于《杭州元畴科技技术服务合同书》项目价格的金额。4.《杭州元畴科技技术服务合同书》内除协议有效期外的条款仍然有效。5.开发人员：开发经理魏金波，技术开发胡志军、江秀环，技术总监程明，技术经理殷金良，美工张汝霞、金盈玲、张亚丽。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杭州元畴科技技术服务合同书》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杭州元畴科技技术服务合同书》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2015年3月16日，元畴公司收到三国公司“技术服务费”56740元。2015年6月10日，元畴公司收到三国公司支付的“网上汽配城项目二期款”41160元、“北京三国官网费用”1500元。以上共计994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双方工作人员就案涉网上汽配城开发项目建立了QQ群“网上汽配城开发讨论组”，元畴公司工作人员在该QQ群将项目“可交付成果物”发送给三国公司工作人员，双方对“可交付成果物”的修改完善进行了讨论。一审法院认为，三国公司要求解除其与元畴公司之间的技术服务合同关系，元畴公司亦同意解除，故一审法院对三国公司与元畴公司之间的技术服务合同关系予以解除。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元畴公司是否需要返还技术服务费99400元并赔偿三国公司411600元。根据双方于2015年3月16日签订的《杭州元畴科技技术服务合同书》前言部分的约定，双方就网站、手机客户端（APP、Android以及iphone版）的开发达成协议，因此，元畴公司应为三国公司开发网上汽配城网站、手机客户端（APP、Android以及iphone版）。在合同第一条“双方权利和义务”中“乙方权利和义务”第1条中双方约定，元畴公司应在约定的期限内完成所有模块的设计，并递交三国公司审核，进度为2015年3月15日正式开始，2015年7月15日测试；后在《的延期协议》，双方将合同的有效期延迟至2015年9月16日止。故元畴公司最迟应在2015年9月16日前将开发成果网上汽配城网站、手机客户端（APP、Android以及iphone版）交付给三国公司测试。根据双方工作人员就案涉网上汽配城开发项目建立了QQ群“网上汽配城开发讨论组”的记录，元畴公司于2015年8月24日将PC端网上汽配商城开发成果提交三国公司测试、10月9日将汽配商城Android版手机APP提交三国公司测试、汽配商城iphone版手机APP至今未交付三国公司；因此，元畴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根据《杭州元畴科技技术服务合同书》第六条“项目服务费用”的约定，涉案合同总金额为205800元。《北京三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项目工作说明书》第7条“费用及支付”约定：三国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的期限，第一期支付时间为首付，支付数额为合同额的30%；第二期支付时间为设计稿完成，支付数额为合同额的20%；第三期支付时间为PC端程序完成开发，支付数额为合同额的20%；第四期支付时间为APP端程序完成开发，支付数额为合同额的20%；第五期支付时间为测试并验收完成，支付数额为合同额的10%。因此，在2015年8月24日元畴公司将PC端网上汽配商城开发成果提交三国公司测试时，三国公司应将总合同金额的70%即144060元支付给元畴公司，但三国公司至今支付元畴公司的金额为99400元；因此，三国公司亦存在违约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北京三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项目工作说明书》第6.1条“验收标准”的约定，依据双方确认的《需求规格说明书》在指定的软硬件环境下针对产品完成质量进行验收评审，如对产品功能没有异议，对产品完成质量没有问题需在验收报告上三国公司签字确认。现三国公司、元畴公司均未能提交双方确认的《需求规格说明书》，元畴公司交付的成果是否合格，缺乏判断标准。现双方均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技术开发合同关系，根据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三国公司尽管支付了元畴公司99400元，但元畴公司进行了产品的开发并已经交付了三国公司部分工作成果，作为对元畴公司的补偿亦符合公平合理原则。综上，对于三国公司要求元畴公司返还技术服务费99400元，并赔偿三国公司2倍项目金额即4116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1、解除三国公司与元畴公司之间的技术开发合同关系；2、驳回三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474元，财产保全费2578元，共计10052元，由三国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应予以确认。三国公司、元畴公司对于双方之间的技术服务合同关系解除无异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1、三国公司是否存在未按约定支付开发费用的违约行为；2、元畴公司是否应返还、赔偿相关款项。关于焦点1，三国公司主张第三期开发费用支付时间为“PC端程序完成开发”，元畴公司将PC端网上汽配商城开发成果提交测试时存在功能缺失，应认为PC端程序尚未开发完成。对此本院认为，结合涉案技术服务合同书关于乙方权利和义务的约定，乙方“应在约定的期限内完成所有模块的设计，进度为2015年3月15日正式开发，2015年7月15日测试”，《的延期协议》第一条约定，“原合同的项目的有效期为自2015年3月15日至2015年7月15日止”，涉案技术服务合同书第四条约定“测试之后验收期为5天时间”，也即验收系约定在测试日之后，双方系在合同有效期之外另行约定验收期。《北京三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项目工作说明书》关于验收标准与验收方式约定，依据双方确认的《需求规格说明书》针对产品完成质量进行验收评审，如对产品功能没有异议，对产品完成质量没有问题需在验收报告上甲方签字确认……。也即产品功能的异议系在验收期提出的。《北京三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项目工作说明书》第7条约定甲方履行付款义务的期限，“……第三期支付时间为PC端程序完成开发，支付数额为合同额的20%；……第五期支付时间为测试并验收完成，支付数额为合同额的10%。”结合上述合同条款约定内容，“PC端程序完成开发”支付第三期款项的时间应在验收期之前，是否对产品功能有异议并不影响第三期款项的支付，签订合同的双方作为理性人应受合同条款约束，由此而产生的风险也应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在元畴公司将PC端网上汽配商城开发成果提交三国公司测试时，三国公司应将总合同金额的70%即144060元支付给元畴公司，并无不当，符合合同约定。三国公司未按期支付第三期开发费用，存在违约行为。关于焦点2，一方面，元畴公司交付汽配商城Android版手机APP的时间晚于合同约定期限，汽配商城iphone版手机APP至今未交付，另一方面，三国公司未按期支付第三期开发费用，双方均违反合同，应各自承担相应责任。三国公司主张元畴公司交付网上汽配商城PC端未满足《汽车用品B2B2C平台》列明的功能，并主张《汽车用品B2B2C平台》列明的功能是双方约定的验收标准。本院认为，涉案合同对合同附件进行列明，并未明确约定《汽车用品B2B2C平台》为涉案合同的内容或者验收标准，《北京三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项目工作说明书》第6.1条“验收标准”还约定依据双方确认的《需求规格说明书》进行验收评审，《的延期协议》中对汽配商城系统相关模块进行的列举与《汽车用品B2B2C平台》所列亦不完全一致，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汽车用品B2B2C平台》列明的功能是双方约定的验收标准，对三国公司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三国公司、元畴公司均未能提交双方确认的《需求规格说明书》，三国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验收期内反馈相关信息，在双方均要求解除合同的情况下，考虑元畴公司已进行工作及支付成本，交付部分工作成果，一审法院认定不再返还三国公司已支付的99400元亦合理。关于三国公司要求元畴公司赔偿其2倍项目金额的请求，本院认为，三国公司并未依约按期支付第三期开发费用，三国公司亦违约，其要求元畴公司赔偿双倍项目金额的要求无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经审查，一审法院程序上无不当之处。综上，三国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474元，由上诉人北京三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申正权审 判 员  潘才敏代理审判员  王 昭二〇一七年三月六日书 记 员  林一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