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河中法民一终字第5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菊英，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黄育强，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叶万青，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电网河源和平供电局。住所地：和平县阳明镇东山路***号。
法定代表人：黄东平，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少基，广东至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广东省和平县电力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和平县阳明镇。
法定代表人：陈观济，经理。
委托代理人：钟雪珍，女，该公司员工。
原审原告：朱电卫，男，汉族。
上诉人周菊英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和平县人民法院（2015）河和法民一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1998年3月31日，原告周菊英与广东省和平县电力服务总公司下属的回龙电站签订岗位合同，合同期限从1998年4月1日起至1999年1月31日止，原告周菊英在广东省和平县电力服务总公司工作至1998年12月。1998年12月30日原告周菊英被电力发展公司招聘为合同制工人，1999年1月1日，原告周菊英与电力发展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从1999年1月1日至2003年12月31日止，共5年60个月。2004年1月1日，原告周菊英与电力发展公司续签《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从2004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止，期间原告周菊英于2007年4月29日曾与电力发展公司签订《解聘员工协议书》。之后原告周菊英于2009年1月1与电力发展有限公司续签《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期限从2009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止。原告周菊英与电力发展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期间，在电力发展公司工作，工资由电力发展公司支付，社会保险费（单位部分）由电力发展公司缴交。2013年8月2日电力发展公司与原告周菊英签订《解雇员工协议书》，原告周菊英在协议书中签名，电力发展公司在协议书中盖章。签订《解雇员工协议书》之后，原告周菊英领取补偿费共120000元。1993年3月22日原告朱电卫被安置录用到和平县供电局工作。1999年7月28日原告朱电卫因吸毒被和平县供电局留用查看一年，2000年8月才恢复其职工身份。2001年4月18日原告朱电卫因继续吸毒受开除处分后，2002年经被告和平县供电局复议将处分决定变更为辞退处理。原告朱电卫不服，申请劳动仲裁，和平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02年9月27日作出和劳仲案字（2002）第6号《和平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劳动争议仲裁决定书》裁定：撤销和平县供电局二〇〇二年一月二十四日对朱电卫作出“辞退”的决定，建议和平县供电局根据国家有关政策和法规，给予朱电卫适当的教育和处分。辞退决定被撤销后，原告朱电卫没有回被告和平县供电局上班。2003年4月3日和平县供电局又作出《关于对朱电卫吸毒违法行为的处理决定》，出具辞退证明书，送达给朱电卫及相关部门，朱电卫收到该处理决定后，既未提出异议，也未申请劳动仲裁，也没有在被告处上班。2008年9月，原告朱电卫进入电力发展公司路灯所工作，与电力发展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2010年3月10日，原告朱电卫不服被告和平县供电局于2003年对其作出的辞退决定申请劳动仲裁，和平县劳动仲裁委员会受理后，作出了和劳仲案裁字（2010）第2号《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书》，裁定撤销原和平县供电局2003年4月3日对朱电卫作出的“辞退”决定，恢复朱电卫的劳动关系。2010年7月和平县供电局不服该裁定，向法院提起诉讼。经原审法院判决广东电网河源和平县供电局与朱电卫的劳动关系于2003年4月3日解除。朱电卫不服提起上诉，被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3年8月2日电力发展公司与原告朱电卫签订《解雇员工协议书》，原告朱电卫在协议书中签名，电力发展公司在协议书中盖章。签订《解雇员工协议书》之后，原告朱电卫领取补偿费共63280元。2014年12月10日，原告周菊英、朱电卫向和平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4年12月15日，和平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和人劳仲案字（2014）003号的《不予受理通知书》，以原告周菊英、朱电卫的仲裁请求超过仲裁时效为由不予受理。原告不服和平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于2014年12月29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和平县电力服务总公司成立于1994年5月23日，注册号：4416241300016。该公司是内资企业法人，企业性质为全民所有制，主管部门为和平县供电局，属供电局下属企业，该公司于2003年11月26日依和平县供电局申请而注销。和平县电力发展有限公司成立于1998年9月8日，和平县电力发展有限公司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载明：“投资者名称：1、自然人认缴出资额750万元人民币占75%；2、和平县电力服务总公司认缴出资额250万元占25%”。2007年8月和平供电局被南方电网收编后，和平县供电局已与电力发展公司剥离，和平县供电局与电力发展公司没有关系。电力发展公司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是企业法人，不隶属于任何单位，属和平县的国有资产。上述事实，有原告的起诉状、劳动合同书、和供电字（1995）01号《关于成立和平县供电局电力服务总公司的通知》、企业机构档案登记资料、和平县电力发展有限公司报告、解雇员工协议书（周菊英、朱电卫共2份）、《关于对县政府领导批转供电局调处信件的答复》、社会保险费明细情况表（周菊英、朱电卫共2份）、关于和平县电力发展有限公司的企业性质和隶属关系的情况说明、关于广东省和平县电力服务总公司的企业性质和隶属关系的情况、广东电网公司复核意见书、复退军人安置审批表（朱电卫）、代管函、广东省政府批复、省经委通知、和平县政府批复、和平县政府会议纪要、情况说明、仲裁申请书、仲裁决定书、（2011）河中法民一终字第51号民事判决书及开庭笔录等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原审的争议焦点是：原告周菊英、朱电卫要求与被告和平县供电局解除劳动关系应否支持；原告周菊英、朱电卫与第三人电力发展公司签订的《解雇员工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被告和平县供电局应否支付原告周菊英、朱电卫下岗生活费、经济补偿金、社会保险金。关于原告周菊英、朱电卫要求与被告和平县供电局解除劳动关系应否支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规定，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的协议。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劳动合同。本案中，原告周菊英曾于1998年3月31日与和平县电力服务总公司签订岗位合同，但1998年12月30日原告周菊英已被和平县电力发展有限公司招聘为合同制工人，之后原告周菊英与电力发展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原告周菊英均在电力发展公司工作，工资由电力发展公司支付，社会保险费（单位部分）由电力发展公司缴交，原告周菊英与电力发展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电力发展公司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是企业法人，不隶属于任何单位。2007年8月和平县供电局被南方电网收编后，和平县供电局与电力发展公司于2007年已经剥离开来，和平县供电局与电力发展公司已没有关系。因此，原告周菊英与被告和平县供电局现在并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原告周菊英要求与被告和平县供电局解除劳动关系，缺乏事实依据，理由充分，依法不予支持。原告朱电卫虽然于1993年3月22日被安置录用到和平县供电局工作。但原告朱电卫与和平县供电局的劳动关系已经法院于2010年判决确认于2003年4月3日已经解除。原告朱电卫并于2008年9月已进入电力发展公司路灯所工作，与电力发展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因此，原告朱电卫与和平县供电局并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原告朱电卫要求与被告和平县供电局解除劳动关系，缺乏事实依据，理由不充分，依法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告周菊英、朱电卫与第三人电力发展公司签订的《解雇员工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原告周菊英、朱电卫与第三人电力发展公司签订的《解雇员工协议书》是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的，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原告周菊英、朱电卫与第三人电力发展公司签订的《解雇员工协议书》合法有效。原告周菊英、朱电卫要求确认第三人电力发展公司与其签订的《解雇员工协议书》无效，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三、关于被告和平县供电局应否支付原告周菊英、朱电卫下岗生活费、经济补偿金、社会保险金的问题。因被告和平县供电局与原告周菊英、朱电卫现在并不存在劳动关系，而原告周菊英、朱电卫与第三人电力发展公司签订《解雇员工协议书》后，原告周菊英、朱电卫的社会保险金和经济补偿金等待遇也已在其与第三人电力发展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时已经处理，并已分别领取补偿费。因此，原告周菊英、朱电卫要求被告和平县供电局支付下岗生活费、经济补偿金、社会保险金，理由不充分，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周菊英、朱电卫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周菊英、朱电卫负担。
上诉人周菊英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判令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3、判令确认第三人与上诉人的《解雇员工协议书》无效；4、判令被上诉人必须支付上诉人周菊英下岗待岗生活费38380元、经济补偿金84600元、社会保险金单位部份38416元、医疗补助金28200元。事实与理由：2015年5月19日，上诉人原审判决，该判决存在三个问题：1、对第三人企业性质认定错误；2、和平县电力服务总公司的注销，没有对上诉人安置及经济补偿，事实不清；3、被上诉人是和平县电力服务总公司的清算主体，应承担法律责任问题，运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服该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的规定，依法上诉，其理由如下：（一）上诉人是招工（安置）到被上诉人的全民工。1998年4月，上诉人经被上诉人下发招工通知，招入被上诉人工作，并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同时，职工花名册归档案局存档，成为和平县电力服务总公司员工。1998年7月，被上诉人的直属机构第三人成立，其办公司宗旨：安排职工子女就业和减轻被上诉人的经济负担。上诉人同被上诉人80多名职工一起调入发展公司上班。（二）和平县电力服务总公司于2003年11月26日依被上诉人申请注销，被上诉人依法应承担上诉人安置或经济补偿的法律责任。和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关于和平县电力服务总公司的企业性质和隶属关系的情况说明》载明：“该公司是内资企业法人，企业性质为全民所有制，其主管部门为和平县供电局，公司于2003年11月26日，依被上诉人申请注销。”和平县电力服务总公司被被上诉人申请注销，被上诉人依法应承担职工安置的法律责任。由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没有安置，造成上诉人就业得不到安置，被上诉人依法应承担职工安置或经济补偿的法律责任。（三）第三人是私自转为私营企业，不能拥有全民工。上诉人不是其职工，其无权解雇上诉人。《解雇员工协议书》是超越职权归属无效。和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关于和平县电力发展有限公司的企业性质和隶属关系的情况说明》载明：“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是企业法人，不隶属于任何单位。”第三人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载明：“投资者名称：1、自然人认缴出资额750万元人民币占75%；2、和平县电力服务总公司认缴出资额250万元占25%”。2013年8月2日，第三人与上诉人签订了《解雇员工协议书》，上诉人获得一些补偿后，解除了劳动合同。第三人是私自转为私营企业，不能拥有全民工。上诉人不是其职工，其无权解雇上诉人。《解雇员工协议书》应属无效。（四）《解雇员工协议书》的经济补偿、收据两部分：《解雇员工协议书》中的补偿金，上诉人周菊英15720元；收据属债务范畴，上诉人周菊英104280元。从补偿、收据和第三人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载明：“投资者名称：2、和平县电力服务总公司认缴出资额250万元占25%”上看，第三人一直存在威逼、欺诈行为。（五）被上诉人申请注销和平县电力服务总公司，由于没有成立清算组，则可以被上诉人为诉讼主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歇业、被撤销或被吊销营业执照后的诉讼主体确认问题》第六条第一项第二目的规定：“第一，诉讼主体的确认。企业在歇业、被撤销或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是否可以作为诉讼主体参加诉讼，应当根据不同情形区别对待：其二，对企业被其主管部门或开办单位撤销情形下的处理。如果已经成立相应的清算组，可以清算组为诉讼主体；如果没有成立清算组，则可以清算主体为诉讼主体。”和平县电力服务总公司由被上诉人申请注销，由于没有成立清算组，则可以被上诉人为诉讼主体。（六）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理应得到经济补偿。上诉人要求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必须对上诉人的补偿如下：1、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劳部发（1995）309号）第五十八条的规定：“企业下岗待工人员，由企业依据当地政府的有关规定支付其生活费，生活费可以低于最低工资标准，下岗待工人员中重新就业的，企业应停发其生活费。女职工因生育、哺乳请长假而下岗的，在其享受法定产假期间，依法领取生育津贴；没有参加生育保险的企业，由企业照发原工资。”2012年1月16日，第三人对上诉人发出《通知》，上诉人从2012年2月1日起放假至今。被上诉人必须支付上诉人的下岗待岗生活费（1010元为河源市最低工资标准）：下岗待岗生活费（2012年2月至2015年6月）1010元／月×38月=38380元。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应得到经济补偿（4700元为2007年供电局人员分流时的补偿标准）：经济补偿金（1998年至2015年共18年）4700元×18=84600元。3、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支付社会保险金单位部份548.8元／月（548.8元／月是2013年5月以后缴纳标准）。未缴纳社会保险金（单位）部分社保金：（1）、1998年4月至2001年12月合计45个月；（2）、2013年5月至2015年6月合计25个月；（3）两项共计70个月；（4）总金额：70×548.8元／月=38416元。4、被上诉人必须支付上诉人医疗补助金28200元。2012年9月19日，经和平县人民医院作出的编号为0XXXXXX号《疾病证明书》；姓名：周菊英；姓别：女；年龄：34；工作单位：和平县电力发展有限公司；检查结果及诊断：狼疮性肾病，肾性贫血；医生意见：休息治疗；医师：贾宝珍。根据《》第六条规定：“劳动者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经劳动鉴定委员会确认不能从事原工作、也不能从事用人单位另行安排的工作而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按其在本单位的，每满一年发给相当于一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同时还应发给不低于六个月工资的医疗补助费。患重病和绝症的还应增加医疗补助费，患重病的增加部分不低于医疗补助费的百分之五十，患绝症的增加部分不低于医疗补助费的百分之百。”由于上诉人一直处于休息治疗状态，被上诉人又要解除上诉人的劳动关系合同，上诉人可以获得6个月的医疗补助费，即是6个月×4700元／月=282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现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撤销（2015）河和法民一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广东电网河源和平供电局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建立劳动关系。上诉人从未与被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上诉人上诉认为其是招工（安置）到被上诉人处的全民工，据此认为与被上诉人建立了劳动关系。但事实并非如此。根据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供的证据材料（一），可认清楚的确认，上诉人在1998年4月1日至1999年1月31日与和平县服务总公司订立劳动合同，但其只在该公司工作到1998年12月31日，自1999年1月1日起又多次与第三人广东省和平县电力发展有限公司订立了至2012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并在1999年1月1日起在第三人处工作至2013年4月30日解除劳动合同时止。这些事实都可以证明：一是上诉人从未在被上诉人处有过劳动关系；二是上诉人的劳动合同是与和平县服务总公司和第三人订立的，其是和该二个公司有劳动关系。上诉人应享有的劳动待遇均由第三人支付，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自1998年4月1日开始工作时起，就不是在被上诉人处工作，而是在其他公司工作，其劳动关系长期在第三人处，由第三人安排工作，由第三人发给工资报酬、购买社保、发放福利、解除劳动合同并取得补偿等。总之，凡上诉人可享有的权益，都不是由被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从未与上诉人有过任何权益上的关系。被上诉人的员工都是企业重组时的在册职工，都经过严格的考核录取程序。上诉人则不具备这些条件，且从未经过该程序，故其不能成为被上诉人的员工与被上诉人建立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原是和平县政府所属的职能部门，1999年由和平县政府委托广东省电力集团公司代为管理。自此后，被上诉人成为企业法人，原有的电力行政管理职能也全部交给和平县政府的经济综合行政管理部门负责，代管到2007年8月，被上诉人转制为广东电网公司的下属企业，成为该公司的子公司，完全与和平县政府脱离，成为名符其实的企业法人。自1999年广东省电力集团公司代管以来，被上诉人没有权力吸收员工，新员工都由广东电网公司统一招收。代管前县供电公司各岗位上的企业员工要进入供电企业，都必须是当时在册的县局和供电所职工，并在确定的编制内竞争上岗、经过由县政府成立的领导小组组织的统一考试，达到录取分数后，才能吸收为广东电网公司的员工。对未被录取的员工，则由和平县政府分流安置。但上诉人既没有与被上诉人订立过劳动合同，也没有在被上诉人处工作过，不是在册职工，更没有在企业组建时参加上岗考试，一直以来都在第三人处工作，所以，上诉人没有成为被上诉人的员工的基本条件，不可能与被上诉人有劳动关系，故本案也就不存在解除劳动关系的前提。（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请求经济补偿等待遇理由不充分，是正确的认定。要取得相关的补偿，前提是必须存在有劳动关系和其他可以取得补偿的条件。从本案的事实来看，上诉人一是没有和被上诉人建立有劳动关系，不存在取得补偿的前提；二是其已经在与第三人解除劳动合同时取得了相关的补偿款。这些事实，一审法院都己查明。另外，应当注意的是，无论上诉人有无取得补偿，其请求由被上诉人对其补偿的理由都极不充分，因为被上诉人没有对与自己无任何关系的人给予补偿的义务。（三）本案己超过仲裁申请期限，依法应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在提起民事诉讼前，曾经向和平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仲裁委员会以超过仲裁申请期限为由，作出“和人劳仲案字（2014）00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条“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根据《劳动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以当事人的仲裁申请超过六十日期限为由，作出不予受理的书面裁决、决定或者通知，当事人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对确已超过仲裁申请期限，又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的，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的规定，上诉人周菊英提起仲裁申请已经超过仲裁申请期限，自1998年年底至周菊英与第三人解除劳动合同前的15年多的时间里，一直在正常上班，不存在任何时效中断的情形，更没有发生过不可抗力。故其诉讼请求依法应当驳回。
原审第三人广东省和平县电力发展有限公司答辩称，都原审判决无意见。
原审原告朱电卫答辩称，对原审判决无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根据本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周菊英与被上诉人广东电网河源和平供电局是否存在劳动关系。
本案中，上诉人周菊英于1998年3月31日与广东省和平县电力服务总公司下属的回龙电站签订了为期10个月的劳动合同，并工作至1998年12月。1999年1月，上诉人周菊英终止原合同与广东省和平县电力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新的劳动合同，后来分别于2004年1月、2009年1月两次续签合同至2012年12月。上诉人周菊英于1999年1月终止与广东省和平县电力服务总公司的合同属自愿行为，双方的劳动关系也因此而终止。其后来与广东省和平县电力发展有限公司在自愿平等、协商一致的情况下签订新的劳动合同，则上诉人周菊英与广东省和平县电力发展有限公司建立起新的劳动关系。上诉人周菊英在广东省和平县电力发展有限公司从1999年1月工作至2012年12月，期间均与广东省和平县电力发展有限公司发生劳动关系，由广东省和平县电力发展有限公司为上诉人周菊英安排工作、支付工资、缴交社会保险费（单位部分）。广东省和平县电力发展有限公司属于有限责任公司，是具有独立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责任能力的独立法人，不隶属于任何单位。因上诉人与广东电网河源和平供电局不存在劳动关系，故上诉人要求与广东电网河源和平供电局解除合同，并要求广东电网河源和平供电局对其支付下岗待岗生活费、经济补偿金、社会保险金及医疗补助金无事实根据，本院不予以支持。上诉人周菊英与广东省和平县电力发展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签订《解雇员工协议书》，并终止双方劳动关系，属双方自愿协商一致，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周菊英还曾与广东省和平县电力发展有限公司于2007年4月签订《解聘员工协议书》，后来续签劳动合同。两次解除劳动关系上诉人周菊英均得到了相应的劳动补偿，且办理了就业失业证登记证。故上诉人周菊英要求认定与广东省和平县电力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解雇员工协议书》无效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周菊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健生
审 判 员 高晓鸣
代理审判员 高 宇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黄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