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秦民终字第1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云侠，女，1963年5月13日出生，满族，无业，现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
委托代理人张玉文，河北宏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单某某，男，1969年6月22日出生，汉族，秦皇岛迅达工贸公司经理，现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
委托代理人郭春生，河北凯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云侠因其他财产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2010）海民初字第2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薛文英与单庆尧是夫妻关系，单庆尧于2003年12月3日去世，房屋是夫妻二人参加房改购得。2006年7月5日，薛文英与张云侠签订协议一份，协议约定，薛文英为甲方，张云侠为乙方，双方协议约定内容为：“一、薛文英聘请张云侠为其办理本市区11栋2单元6号楼房及其下房的遗产继承，为其办理补办房本和此房的遗产公证继承，办理其房的销售。二、在其办理此事的过程中，所产生的费用由张云侠代为支付，甲方在此期间不承担任何费用。三、待薛文英房产公证继承后，张云侠一次性付给薛文英10万元人民币，其余房款作为支付张云侠为给薛文英办理此事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如律师费、诉讼费等其它费用”。协议签订后，张云侠协助薛文英办理了房屋的产权证书的挂失及补办手续，并于2006年7月10日，经秦皇岛市第一公证处公证，办理了房屋的公证继承。2006年7月13日，在张云侠的参与下，薛文英与购房人李子方以15万元的价格达成了房屋买卖协议，购房款14万元由购房人直接交付给薛文英，余款一万元待房屋产权过户完毕后支付。薛文英支付给了张云侠5万元，张云侠返还给薛文英5000元作为其生活费，收取4.5万元。该房屋于2007年1月18日过户至李子方名下。2007年7月，单某某以兴隆里11栋2单元6号房屋为薛文英与其共有，薛文英与李子方的房屋买卖行为应为无效为由向原审法院起诉，案件经调解，单某某、薛文英返还李子方16.5万元，房屋由薛文英、单某某共有，薛文英占四分之三份额、单某某占四分之一份额。诉讼中，关于单某某是否为薛文英的养子，单某某提交了1985年12月1日单庆尧、薛文英与单庆唐、张振清签订的“亲兄弟过子证明”，内容为：“哥哥嫂子愿将弟弟身边次子单某某（现年17岁在劳技上学）过继身边为子以便侍候晚年继承家业。弟弟、弟媳愿将次子单某某过继给哥哥嫂子。过继人单某某本人愿意过继”，该文书上有双方及中人张宝金、单某某签字捺印；团结里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单某某系单庆尧夫妇养子；北戴河区单庄村委会出具证明，证明单某某过继给单庆尧夫妇。张云侠对单某某为薛文英养子的身份不予认可，提交了2006年7月10日秦皇岛市第一公证处继承公证时公证书、办理公证时团结里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单庆尧生前单位出具的证明，证明薛文英无子女。原审法院就社区居委会出具的两份内容相反的证明进行了核实，居委会的情况说明中称公证处的无子女证明系为了薛文英办理入养老院手续开具的，单某某系单庆尧夫妇养子的证明是凭单某某持的过子证明开具的。另单某某提交的2007年6月21日河东派出所对薛文英的询问笔录中，薛文英认可单某某系其养子。关于张云侠为薛文英办理事务所花费用，张云侠提出为了办理继承公证跑手续花出租车费用，共计720元；去薛文英娘家北戴河借车去了四次，还去薛文英丈夫老家单庄，为车加油花费了1275元；因薛文英与单某某发生纠纷，她没地方住，没有衣服穿，给她买衣服花了460元，薛文英洗澡花了210元；办理继承公证费花了1320元，做继承公证时需要对房产进行评估，花费评估费2700元，评估费的票据在公证处，房本挂失登报声明200元，没有票据，卖房后请大家吃饭买的烟和酒花费816元，因薛文英卖房前没有钱向养老院支付费用，曾经替她支付了1500元的费用，还有她生病买药，花了800多元，一共2300多元，没有票据，领薛文英外出吃饭花了1450元，共计11358元。不包括卖房以后返还给薛文英的5000元零花钱。张云侠提交了部分票据，单某某对张云侠提交的票据质证意见为，交通费票据有异议，票据有2004年的，2005年的和2008年的，本案张云侠和薛文英办理房屋买卖的时间是2006年7月，所以从时间上和本案有出入；加油的票据有异议，票据有2005年的，2006年3月和6月的，只有一张是2006年7月9日200元的加油费，其他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买衣服的票据是2001年的发票，不认可；饭费发票有2005年的，也有2008年的等等，理由同上，不认可；洗澡的发票是2003年的，不认可；烟酒的发票与代理行为没有关系。原审法院到第一公证处核实公证收费情况，薛文英办理公证花公证费500元。另单某某提交2007年8月13日单某某诉薛文英、李子方买卖合同案件庭审笔录中张云侠出庭作证的证言中曾表示，薛文英给了其5万元，其又给了薛文英5000元零花钱，除去相关费用，净剩三万五六千块钱。张云侠提交2007年8月l3日单某某诉薛文英、李子方买卖合同案件庭审笔录中郭信成、侯桂玲出庭作证的证言中曾表示，薛文英给了张云侠5万元，张云侠又给回薛文英5000元零花钱。
原审法院认为，单某某提供了l985年12月1日单庆尧、薛文英与单庆唐、张振清签订的“亲兄弟过子证明”，且薛文英亦认可其与单某某存在养母子关系，张云侠虽提供了一定证据否定薛文英与单某某是养母子关系，但其证明效力较单某某提交的证据效力低，故原审法院对薛文英与单某某存在养母子关系的事实予以认定，单某某在其养母去世后，以继承人的身份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单某某为本案的适格主体。薛文英与张云侠之间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该代理协议中约定张云侠为薛文英办理相关事务，并垫付相关费用，并未约定薛文英向张云侠支付任何报酬；根据双方约定，薛文英应在张云侠为其办理相关事务后，张云侠为其垫付的费用薛文英应当支付；张云侠提出是薛文英自愿给付的报酬的抗辩，不符合双方约定，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张云侠认可薛文英曾支付其5万元，通过张云侠在其他案件中陈述及郭信成、侯桂玲在其他案件审理时出庭证言，对张云侠返还薛文英5000元的事实，原审法院予以采信。结合张云侠为薛文英办理事务的过程及单某某的质证意见，公证费500元、房本挂失登报费200元、2006年7月9日200元的加油费为有据支出，鉴于张云侠确实为薛文英办理了相关事务，支出的费用未必全部存有票据，原审法院酌定张云侠支出的合理费用总计为5000元；张云侠提出支出其他费用的票据及说法，单某某不予认可，且张云侠在本案中主张支出费用与其出庭作证时的证言有很大出入，张云侠提供的证据时间上与薛文英委托张云侠办理事务的时间不吻合，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张云侠应将收取的未支出费用返还薛文英，薛文英去世后，应返还给薛文英的继承人单某某。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4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张云侠返还单某某人民币40000元。如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诉讼保全费520元，单某某负担314元，张云侠负担1256元。
上诉人张云侠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依据《亲兄弟过子证明》，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认定薛文英与单某某存在养母子关系错误。薛文英在委托张云侠办理买房事宜时，一直声明薛文英无子女，独身一人生活，况且市第一公证处公证书、团结里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均说明薛文英独身一人无子女。后薛文英去公安机关报案诬告张云侠诈骗所作笔录中提过养子，那是在单某某威逼下所作虚假陈述；薛文英与张云侠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第三条约定：张云侠一次性付给薛文英10万元人民币，其余房款作为张云侠办理薛文英房屋买卖事宜的一切费用，应为张云侠的劳动报酬。一审判决返还剩余的4万元房款错误，况且单某某不是薛文英的养子，现薛文英已死亡，单某某不具备继承人的资格，本案应终结诉讼。
被上诉人单某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单某某确实是薛文英的养子，该事实有充分证据证明。薛文英与张云侠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明确，售房款的差价作为张云侠办理售房过程产生的费用，如律师费、诉讼费等其他费用，但没有明确包括劳动报酬，张云侠对一位80多岁高龄老人代理行为，在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应属无偿代理，除去正常的各种消费外，张云侠占有的剩余购房款应该退还。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薛文英与张云侠之间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该代理协议签订后，张云侠作为委托人应当采取合法程序，在其知道委托人薛文英有一侄子单某某占有其房屋时，应该向其了解房屋所有权的现存状况，而不应当采取登报挂失方式取得房本，并办理出售房屋事宜。张云侠代理薛文英办理出售房屋事宜，未尽到合理的谨慎注意义务，因此，要求获得委托报酬无法律依据，但其办理出售房屋合理的垫付费用支出，应予支持。张云侠上诉主张，双方签订的协议第三条规定，待薛文英房产公证继承后，张云侠一次性付给薛文英10万元人民币，其余房款作为支付张云侠为给薛文英办理此事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如律师费、诉讼费等其它费用。薛文英的房屋出售款是15万元，张云侠按协议一次性付给薛文英10万元，后张云侠又给薛文英5000元，剩余房款4.5元，除去张云侠办理房屋买卖花费外，剩余4万元。诉讼中张云侠未提供剩余4万元属替薛文英房屋买卖中垫付款的相关证据佐证，故张云侠上诉主张剩余4万元属协议约定的其他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单某某提供了l985年12月1日单庆尧、薛文英与单庆唐、张振清签订的“亲兄弟过子证明”，且薛文英亦认可其与单某某存在养母子关系，张云侠虽提供了证据欲否定薛文英与单某某是养母子关系，但其证明效力低于“亲兄弟过子证明”，故薛文英与单某某存在养母子关系的事实成立，单某某在其养母去世后，以继承人的身份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张云侠主张单某某诉讼主体不适格，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上诉人张云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秋丽
审 判 员 刘双全
代审判员 刘信奇
二〇一三年五月二十八日
代书记员 刘东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