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绍虞章商初字第215号
原告（反诉被告）：王凤珠。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张海洪。
被告（反诉原告）：吴岳钧。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王立江。
原告王凤珠诉被告吴岳钧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2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徐海鹏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被告吴岳钧在举证期限内提起反诉，本院审查后予以受理。2014年1月20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原告（反诉被告）王凤珠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海洪、被告（反诉原告）吴岳钧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立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凤珠诉称：2012年4月12日，原、被告共同承包经营上虞市华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众公司）所有的浙D×××××号大型普通客车一辆，各占50%份额，承包期限为2012年4月12日至2014年12月30日，承包经营期间内车辆由被告吴岳钧驾驶。2013年4月25日10时54分许，被告驾驶该客车从上虞区章镇镇驶往百官街道，途经上虞区上浦高速道口，由南往北行驶时，避让从右侧路口驶入道路的由案外人虞建凤驾驶的浙D×××××号轿车左借方向，驶入中间花坛开口，碰撞到行人徐英，造成徐英抢救无效于2013年5月2日死亡的交通事故。经上虞区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认定，被告吴岳钧与案外人虞建凤各负事故同等责任，徐英不负事故责任。交通事故后，被告声称赔偿受害人损失，分别于2013年4月27日、5月2日、5月3日向原告索要5000元、15000元、30000元，共计50000元，并于2013年5月3日出具收据一份。之后，该交通事故由原上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3）绍虞民初字第8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应赔偿徐英家属损失27812.30元，并承担受理费2677.50元，合计30489.80元。2013年11月10日，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维持上述一审判决。按照上述判决书确定损失的一半计算，原告最多也只需承担15244.90元，为此，被告占有原告多余钱款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应将多余的人民币34755.10元予以返还。但被告拒绝退还，故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判令被告立即返还人民币34755.1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吴岳钧辩称：原告诉称原、被告双方各占一半份额共同承包经营华众公司浙D×××××号客车以及被告驾驶该承包车辆时发生交通事故均属实，但事故责任不应由被告个人来承担，因为被告驾驶车辆是受双方合伙的雇佣并在车辆营运收入中按170元每天优先计发工资的，驾驶车辆系履行职务行为。按照合伙人之间“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原则，事故发生后，合伙双方均应积极筹措资金共同赔偿，但原告仅仅拿出50000元，后经被告多方联系，一直不肯露面拒绝参加事故赔偿谈判，也未明确表明立场，只是委托其小叔叔在章镇居委会表示愿意承担一半的责任，并声称为减少损失由被告单方出面处理。2013年5月30日，在通知原告出面谈判无果后，被告无奈代表合伙双方在上虞交警大队事故处理中心与死者家属达成补偿协议，额外补偿了死者家属145500元（该补偿金额在本地公交车行业中已属最低水平）。另被告支付交警大队事故押金100000元、医药费45331.49元，被告为事故理赔共支出290831.49元，后经法院判决，被告实际共支付赔偿款175989.8元。现原告仅仅拿出50000元，远远不够事故理赔，故原告要求被告退还所谓余款毫无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吴岳钧反诉称：浙D×××××号客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除赔偿给死者家属的175989.8元外，还包括车辆事故停车费450元、季检费用302元、代办年检服务费120元、年检费用120元、季检年检修理费1700元、停运损失87354元，合计266035元，按照法律关于合伙“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相关规定，反诉被告王凤珠理应承担一半损失即133017.9元。另外，客车交通事故理赔工作由反诉原告吴岳钧单独出面处理，耗费了大量精力，给反诉原告吴岳钧造成误工费7907.76元、交通费1500元的损失，王凤珠亦应承担。以上损失总计142425.66元，扣除王凤珠已经支付的50000元，王凤珠尚应再支付92425.66元，故吴岳钧提起反诉，要求判令反诉被告王凤珠支付人民币92425.66元。
王凤珠对吴岳钧的反诉辩称：关于浙D×××××号客车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二级人民法院已终审认定为30489.80元，王凤珠出于同情愿意承担一半，但吴岳钧要求其各半承担由吴岳钧个人额外补偿给死者家属的145500元与事实和道义均不相符，事故发生后，吴岳钧并未主动与其联系，相反都是其主动与吴岳钧联系，要求吴岳钧及时处理好事故理赔，补偿协议的签订和履行是吴岳钧个人行为，与其无关，吴岳钧从未取得其授权也没有征询其意见，补偿协议的内容也不能表明是以车辆名义进行赔偿的，而是吴岳钧个人为了取得死者家属谅解从而减轻刑事责任与死者家属达成的，且存在吴岳钧与死者家属合谋加害反诉被告的可能。其余停运损失或费用亦与事实不符，实际是吴岳钧的不安全驾驶行为导致交通事故，造成了车辆停运等相关损失，反诉被告保留要求吴岳钧赔偿停运期间相关损失的权利。综上，请求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浙绍民终字第123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以证明由于被告吴岳钧行为造成交通事故，并需赔偿合计人民币30489.80元的事实；
2．客运汽车承包经营合同（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发生交通事故的浙D×××××号客车是原、被告双方共同承包合伙经营的事实；
3．收据一份，以证明被告吴岳钧分三次收到原告王凤珠5万元，并与2013年5月3日出具收据一份的事实；
4．章镇镇居民委员会于2013年12月27日出具的《证明》一份，以证明章镇居委会于2013年12月26日出具的《证明》无效，是被告吴岳钧用欺骗手段获取的事实。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被告吴岳钧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判决书可以证明被告为交通事故承担的实际损失为175989.8元；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没有异议，但认为该合同还可以证明若发生交通事故，赔偿责任应由原、被告共同分担；对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明书载明的是2013年12月26日的证明无效，但反诉原告提交的证明的出具时间是2013年12月20日。
被告吴岳钧为证明其主张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5．原上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绍虞民初字第81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以证明原、被告共同承包的浙D×××××客车发生交通事故并造成相关损失的事实；
6．补偿协议（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在经多方通知原告拒不露面的情况下，被告代表浙D×××××客车在交警大队事故中心与死者家属达成协议，额外补偿死者家属145500元，由死者家属出具谅解书给被告的事实；
7．华众公司出具的《关于浙D×××××交通事故处理情况的说明》一份，以证明涉案车辆交通事故由被告吴岳钧和华众公司出面处理赔偿相关损失以及原告拒绝共同出面与受害人家属谈判的事实；
8．章镇镇居委员会于2013年12月20日出具的《证明》一份，以证明原告同意由被告出面处理交通事故理赔，从而避免同时出面被死者家属敲竹杠扩大损失的事实；
9．浙D×××××事故情况说明及章镇联营车队客车月收入平均数证明各一份，以证明经要求原告拒不配合共同处理事故理赔，被告一次性补偿死者家属145500元合理而原告只拿出5万元不符合情理，以及车辆可以正常运营但原告拒绝运营造成停运经济损失的事实；
10．联系记录及告知各一份，以证明事故发生后被告多次联系原告王凤珠，要求共同处理事故理赔的事实；
11．增值税普通发票、浙江省政府非税收统一票据、收款收据各一份以及浙江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四份，以证明事故发生后车辆发生的停车费及季检、年检等费用的事实。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5的三性没有异议，认为从判决书也可以看出被告吴岳钧需承担的赔偿数额为30489.80元；对证据6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被告签署协议没有原告授权，也没有通知原告，是被告个人自愿额外补偿死者家属的，其目的为了获得刑事责任谅解书，与原告无关；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只加盖了华众公司的公章，并没有承办人签名，被告存在公报私仇的行为，双方之前存在其它纠纷的，被告一次性补偿的费用与原告没有关联性，对于被告向公司的借款原告也不知晓；证据8，只有章镇居委会的印章，缺乏承办人的签名，而且原告也提交了能印证该份证明无效的证据，另外原告小叔叔说了也不能代表原告的意思；证据9，其中情况说明不具备真实性，虽然有当事人签名，但是没有加盖上述签名人的手印，而且证人未出庭作证，车队的月收入证明同样没有加盖手印，签名人也没有出庭作证，故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而且每辆车的效益和支出也不同的，车辆运营损失与本案也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10，联系记录只是被告个人书写的通话记录，原告并没有接到这么多电话，打电话的内容也并不是这些，被告提交的告知，原告也没有收到过，故对联系记录和告知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11，对汽车综合性能监测站出具的三份通用机打发票和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非税收入统一票据无异议；对停车费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停车费用是被告不安全驾驶行为造成，应由被告承担；对增值税普通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修理项目有异议，该修理费的发生原告并不知情；对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并不是正规发票。
经审核，本院对上述证据综合认证如下：
证据1、5，系人民法院依法制作的生效裁判文书，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3，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4、8，性质上系证人证言，居委会相关工作人员并未出庭作证，且两份证明内容互相矛盾，本院均不予认定，但结合双方庭审陈述，可以认定双方曾于2013年5月3日在章镇居委会接洽商谈过涉案车辆交通事故赔偿及责任承担事宜；证据6，结合证据1、5，可以证明被告为处理涉案车辆交通事故额外补偿死者家属145500元的事实，但该款的性质及如何承担本院将综合阐述；证据7，系书证原件，除对其中有关责任承担等评论性内容不予认定外，其余事实陈述部分予以认定，可以证明华众公司在处理涉案交通事故理赔时，曾通知原、被告一起出面协商，但原告王凤珠一直拒绝参加谈判，最终由华众公司及被告吴岳钧在上虞交警大队与死者家属达成补偿协议的事实；证据9，性质上系证人证言，但相关签字人员均未出庭接受质询，故本院不予认定；证据10，原告不予认可，二份证据均系被告单方制作，又无其它证据佐证，本院难以采信，但根据“原告未接到这么多电话，内容也并不是这些”的质证意见，本院认定被告在处理事故理赔时曾就理赔进展多次与原告沟通的事实；证据11，停车费发票，系书证原件，可以证明被告因处理车辆交通事故垫付了停车费450元的事实，其它票据因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均不予认定。
综上，并结合庭审中原、被告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2年4月12日，原、被告作为承包方，与华众公司签订《客运汽车承包经营合同》一份，共同承包经营华众公司所有的浙D×××××号普通客车一辆，经营路线为上虞至章镇，承包期限为2012年4月12日至2014年12月30日。承包经营期间内，双方约定由被告吴岳钧负责驾驶车辆，并负责加油、修理等与客车营运有关的合伙事务，报酬为170元／天。原、被告还约定，双方各占50%份额，营业收入在扣除车辆运行的油费、修理费等相关费用，并支付华众公司租金以及被告吴岳钧的报酬之后，营业利润平均分配，由原、被告每月共同结算一次。
2013年4月25日，被告吴岳钧驾驶上述浙D×××××号客车从章镇镇驶往百官街道，10时54分许途经上浦高速道口地方，由南往北行驶时，避让从右侧路口驶入道路的由案外人虞建凤驾驶的浙D×××××号轿车左借方向，驶入中间花坛开口，碰撞到行人徐英，造成徐英抢救无效于2013年5月2日死亡的交通事故。经上虞区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认定，被告吴岳钧与案外人虞建凤各负事故同等责任，徐英不负事故责任。
事故发生后，为处理事故赔偿事宜，双方进行过多次沟通商量，且原告王凤珠分别于2013年4月27日、5月2日、5月3日向被告吴岳钧交付人民币5000元、15000元、30000元，合计50000元。期间，被告和华众公司曾通知原告出面，共同与受害人家属协商赔偿事宜，但原告一直不肯露面。2013年5月30日，在华众公司的共同参与下，被告吴岳钧作为乙方，与死者徐英的父亲徐冬林（甲方）在上虞区交警大队事故中心签订了《补偿协议》一份，载明：乙方自愿额外补偿甲方145500元…款项是除法定可赔偿额外的另行补偿费用，不含精神抚慰金及乙方已支付的医疗费用，法定赔偿额内的赔偿事宜甲方另行通过诉讼方式解决…甲方在收款后一日内撤销已经申请的事故责任复核申请…甲方出具谅解书给乙方…法院判决应由乙方承担的精神抚慰金部分，甲方不得再向乙方主张。协议签订后，被告吴岳钧已按补偿协议向徐冬林履行了付款义务。
2013年9月6日，本院依法作出（2013）绍虞民初字第81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为根据上述补偿协议及其履行情况，被告吴岳钧不再承担5000元的精神抚慰金，并判令被告吴岳钧赔偿死者家属损失27812.30元，由华众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外由被告吴岳钧负担案件受理费2677.50元。2013年11月10日，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浙绍民终字第12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本院一审判决。
另查明，为处理车辆交通事故，被告于2013年5月24日垫付了事故车辆停车费450元。
再查明，浙D×××××号客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即停止营运，但原、被告就合伙车辆收益、费用及债务至今尚未清算完毕。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虽无书面合伙协议，但双方共同出资，共同承包经营浙D×××××号客车，并约定各占50%份额，营运收入扣除租金等营运费用后的营运利润由双方平均分配的事实清楚，符合我国《民法通则》有关个人合伙的法律特征，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认定原、被告之间已经建立了个人合伙法律关系。现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一、补偿协议及补偿款的性质；二、补偿款应如何承担；三、其它损失如何承担。
一、关于补偿协议及补偿款的性质
关于补偿协议，原告认为与其无关，被告从未取得其授权也没有征询其意见，协议的签订和履行均系被告个人行为，其目的是取得死者家属谅解从而减轻刑事责任，而被告主张补偿协议是在通知原告出面谈判无果的情况下，由其代表原、被告合伙双方，以共同承包的客车名义与死者家属所达成。
对此，本院认为，事故发生后，原告就理赔事宜与被告进行过多次沟通，被告及时将理赔进展向原告报告、反馈，原告亦从被告处获悉事故理赔的进展，且前后分三次交付给被告50000元用于事故赔偿，表明原告对由被告出面负责处理车辆事故理赔事务本身并无异议，足以认定原告已经以行为的方式作出意思表示，概括性的委托授权被告，由被告代表合伙双方具体负责处理共同承包车辆的事故理赔事务，包括与受害人家属签署补偿协议并予以履行等相关事务。
原告主张被告签署协议并未有其授权，本院认为，在双方作为合伙人长期合作的情况下，要求被告提供书面授权委托书等直接证据证明其具有原告授权实勉为其难，相反，作为合伙人之一，并结合承包经营期间内车辆驾驶等合伙事务均由被告负责执行的实际情况，原告以上述行为的方式，概括性委托授权被告代表合伙双方处理事故理赔事务更合情合理。
退一步说，车辆事故理赔本身即是车辆营运事务之一或其必然延伸，因为车辆营运除了日常经营和盈利分配，也必然包含对合伙债务的处理，根据双方承包经营期间内车辆驾驶等合伙事务均由被告吴岳钧负责执行的约定，被告签署并履行补偿协议亦属执行合伙事务。
原告主张被告签署协议时未征询其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双方就事故理赔进行过多次沟通，但后来原告却一直回避，拒绝露面与受害人家属协商，本院认为，原告作为合伙人，即便对被告的事故赔偿方案或补偿金额持有异议，也应以恰当的方式及时提出，并积极与被告协商，共同努力以期最大程度减少合伙的营业亏损，而不应该简单的消极回避，原告此举显然有违合伙人之间共担风险的基本原则，若因此即认定补偿协议系被告个人行为并完全免除原告的民事责任显然有失公平。原告主张被告可能与受害人家属合谋对其进行加害，但未提交相关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本院认定，被告与受害人家属达成补偿协议并予以履行的行为系执行合伙事务的行为，由此产生145500元债务系合伙债务，对外依法应由全体合伙人承担连带责任。
二、关于补偿款如何承担
关于合伙债务在原、被告合伙内部如何承担，双方未有明确约定，本院认为，应由被告承担主要责任，理由如下：首先，该补偿款系因被告驾驶车辆时不慎发生交通事故所直接产生，被告对该债务的发生有较大过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七条的规定，被告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相应的多承担责任；其次，从补偿协议的内容看，该笔款项是为了获得受害人家属的“谅解书”而自愿在法定赔偿之外予以的额外补偿，本院认为，侵权责任人在法院判决前积极与受害人家属协商并予以额外补偿本无可厚非，鉴于补偿协议的履行本院在处理涉案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时亦判决直接侵权人不再赔偿精神抚慰金，但既然是额外补偿，被告作为合伙事务执行人应更加谨慎，补偿金额宜交由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更为妥当，且被告庭审中亦表示该“谅解书”主要是指受害人家属对其交通肇事致人死亡刑事责任的谅解，亦即支付额外补偿款并不全是为了合伙的共同利益，可见被告在处理事故理赔这一合伙事务时亦存在较大过错。综上，本院酌定145500元补偿款由原告承担25%即36375元，被告承担75%即109125元。
三、关于其它损失如何承担
关于其它损失，首先，本院判令由被告承担的赔偿款及案件受理费30489.80元，同理属于合伙债务，依法应由原、被告双方共同承担，原告庭审中明确表示愿意承担一半即15244.90元，本院依法予以照准。其次，被告垫付的停车费450元，系被告在处理交通事故时垫付的费用，亦属于合伙债务，依法由双方共同承担，鉴于被告对该笔费用的产生有较大过错，本院依法酌定由被告承担250元，原告承担200元。
关于被告反诉主张要求原告对半承担由其垫付的年检费等其他费用，本院认为，该项诉讼请求实质是双方合伙其它经营费用结算，其所依据的法律事实并非本诉所依据的车辆交通事故责任承担这一法律事实，故本院不予审理，且双方就合伙营业收入和其它费用债务尚未最终结算，双方可另行主张。被告反诉主张车辆停运损失及其误工费、交通费，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因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产生的合伙债务共计176439.80元，其中应由原告承担51819.90元，现原告实际仅承担了50000元，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相应款项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相反，被告承担的合伙债务超过了其应当承担的数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有权向原告进行追偿，故本院在合理范围内支持被告的反诉请求。被告辩称其系受合伙雇佣驾驶车辆，个人不应为履行职务行为承担责任，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王凤珠的诉讼请求；
二、反诉被告王凤珠应支付反诉原告吴岳钧人民币1819.9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付清；
三、驳回反诉原告吴岳钧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反诉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受理费669元，依法减半收取334.50元，由原告王凤珠负担；反诉受理费1055元，由反诉原告吴岳钧负担1035元，反诉被告王凤珠负担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1724元（具体金额由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款汇绍兴市非税收入结算分户，开户行：绍兴银行营业部，账号：0900000103326300413-9008，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代理审判员 徐海鹏
二〇一四年三月五日
代理书记员 徐 青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四条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
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
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
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第四十七条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应当负连带责任；对内则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分担；协议未规定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的，可以按照约定的或者实际的盈余分配比例承担。但是对造成合伙经营亏损有过错的合伙人，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相应的多承担责任。
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