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6民终21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正宇车轮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广饶县西水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徐东亮，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连国，山东广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莱阳市顺达轮胎经营部。住所地：莱阳市马山路（六交路口西）。
业主：陶翠英，女，1969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城厢街道办事处庄子村。
共同经营业主：田培杰，男，1969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城厢街道办事处庄子村。
委托代理人：孙江涛，莱阳大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赵学家。
上诉人山东正宇车轮集团有限公司（下简称正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莱阳市顺达轮胎经营部（下简称顺达轮胎经营部）、原审被告赵学家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莱阳市人民法院（2016）鲁0682民初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顺达轮胎经营部诉称，2008年1月21日原告从被告赵学家处购买原东营正宇车轮有限公司生产的驰宇牌汽车钢圈四个，出售给卢学辉安装在冀D×××××货车上。2008年3月2日因钢圈断裂致卢学辉、修车人员冯建敏受伤。后卢学辉起诉至莱阳市人民法院，法院判决原告及被告赵学家共同承担卢学辉损失109561.30元，该损失应由两被告赔偿原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付给卢学辉的损失80199元、案件受理费1661元、申请执行费1028元，共计82888元；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原审被告正宇公司未出庭提出答辩意见，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原审被告赵学家辩称，我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应由被告正宇公司赔偿。理由如下：我方与被告正宇公司有过钢圈买卖关系，虽然没有书面合同，但我方一直在为被告正宇公司销售钢圈，且该钢圈系被告正宇公司生产，无论我方从何处购得，因钢圈质量问题导致的相关损失，均应由被告正宇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根据已生效的莱阳市人民法院（2009）莱阳民一初字第173号及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烟民四终字第160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田培杰、陶翠英系夫妻关系，陶翠英系原告顺达轮胎经营部个体业主，田培杰系该经营部共同经营业主，被告赵学家系莱阳市金泰轮胎商行个体业主，周传青系莱阳市金泰轮胎商行职工。莱阳金泰商行系个体工商户，已于2010年1月5日经莱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注销。卢学辉系冀D×××××货车实际车主，登记车主为河北省邯郸市第二运输总公司运输服务中心汽车二队。2008年1月21日，卢学辉驾驶冀D×××××货车到原告顺达轮胎经营部的门市部购买并安装汽车钢圈，当时该门市部没有货，田培杰便让其旁边干电气焊的陈立国和在其处安装轮胎的崔雪开车到莱阳市金泰轮胎商行拉回四个钢圈后，田培杰找人给卢学辉的货车换上四个钢圈。2008年3月2日中午12时许，卢学辉因所驾驶的冀D×××××货车车轮晃动，到位于淄博市南外环的汽车修理部维修。卢学辉告诉该修理部工作人员冯建敏修理的部位及问题后，冯建敏在拆卸过程中，右后车轮钢圈发生断裂，致冯建敏和卢学辉受伤。冯建敏于2008年起诉河北省邯郸市第二运输总公司运输服务中心汽车二队、卢学辉赔偿其损失，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判决，由卢学辉承担冯建敏的损失39157.09元，河北省邯郸市第二运输总公司运输服务中心汽车二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卢学辉不服，提起上诉，经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裁定发回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重审。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又作出（2009）张民初字第29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载明：卢学辉将车辆交由维修部维修，双方形成加工承揽关系，作为定作人的卢学辉选择没有任何资质的维修部修理车辆，应当属于选任承揽人方面有过失。并且根据淄博市质量监督投诉举报中心工作人员的限现场查看和拍照，冀D×××××货车右后驱动内轮的钢圈断面处大部呈现不同程度的锈迹。其中与钢圈顶部相连的一侧连同顶部在气门开口位置同时发生横向断裂，断裂面锈迹明显。卢学辉既没有在鉴定部门规定的期限内提供证据材料进行鉴定，也不能证明其车辆车轮断裂的原因，作为车辆的所有人，直接使用和管理车辆，在修理车辆时由于卢学辉没有充分履行告知义务，导致冯建敏放松警惕以至于事故发生，卢学辉具有一定责任。卢学辉和冯建敏之间承担民事责任的比例应当确定为40%和60%。在（2009）莱阳民一初字第173号卢学辉诉田培杰、陶翠英、赵学家等人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中，经莱阳市人民法院委托，山东衡信司法鉴定中心对卢学辉的伤情进行了司法鉴定，该中心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载明：卢学辉肢体损伤分别构成九级、九级伤残，建议休息时间为6个月，用药基本合理，为此卢学辉付鉴定费1200元。卢学辉在潍坊市立医院住院14天，付药费20924.92元。卢学辉住院期间由其妻于小苹陪护，卢学辉与于小苹婚后于2001年12月20日生育一子卢彦蒿，于小苹、卢彦蒿均居住在莱阳市城厢街道办事处北关村。卢学辉父亲已去世，其母亲王金娥于1937年5月9日出生，生育三子。同时，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卢学辉申请莱阳市人民法院到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调取了5张断裂钢圈的照片及卢学辉退回田培杰处的另外三个钢圈的照片7张，对上述证据陶翠英、田培杰均无异议，周传青、赵学家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与其无关。后莱阳市人民法院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微量物证司法鉴定所对涉案钢圈质量是否存在问题进行了鉴定，该所出具了检验报告书，报告书载明的检验结果为：涉案汽车钢圈的轮辋焊接接缝处壁厚存在不符合相关行业质量标准要求的物证特征。为此，卢学辉付鉴定费12000元。莱阳市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卢学辉到田培杰、陶翠英、赵学家处购买的汽车钢圈在维修拆卸过程中断裂，将修车工冯建敏及卢学辉致伤，该事实清楚，法院予以确认。卢学辉要求汽车钢圈的销售者田培杰、陶翠英、赵学家承担赔偿责任，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周传青因系赵学家的雇员，周传青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卢学辉要求周传青承担赔偿责任，法院不予支持。卢学辉作为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和使用人，在修车过程中没有充分履行告知义务导致修车工及其本人受伤，卢学辉自身亦存在过错，应承担40%的责任。田培杰、陶翠英、赵学家销售的钢圈存在质量问题，应共同承担60%的责任。依据相关规定和证据，经法院计算，确定卢学辉各项损失的具体数额为：医疗费20924.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14天*30元）、误工费12877.50元（25755元/12个月*6个月）、护理费987.86元（25755元/365天*14天）、残疾赔偿金113322元（25755元*20年*22%）、被扶养人卢彦蒿的生活费13884.64元（15778元*8年/2人*22%）、被扶养人王金娥的生活费5785.26元（15778元*5年/3人*22%）、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交通费200元、鉴定费13200元（1200元+12000元）。以上损失共计182602.18元。对卢学辉要求田培杰、陶翠英、赵学家、周传青赔偿的修车工冯建敏的损失22660.48元及诉讼费491元，法院认为冯建敏的损失在（2009）张民初字第2968号判决书中并未明确是因产品质量问题而产生的损失，（2009）张民初字第2968号案件是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与本案产品质量责任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对卢学辉的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合并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及相关民事法律法规之规定，法院判决：一、田培杰、陶翠英、赵学家共同赔偿卢学辉182602.18元损失的60%即109561.30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卢学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制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01元，由卢学辉负担2010元，田培杰、陶翠英、赵学家共同负担2491元。宣判后，赵学家不服一审判决，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即（2013）烟民四终字第1607号案件】称，一、原审判决对于卢学辉使用的汽车钢圈是否从赵学家处购买的基本问题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陶翠英在原审时提供的录音不能证实其从上诉人处购买汽车钢圈的事实。从录音内容看，田培杰讲年前拿四个钢圈，并未得到周传青的认可，且通话录音前后不连续，显然经过剪辑，存在诸多疑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规定，没有其他相关证据的佐证，录音资料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陶翠英为卢学辉更换的汽车钢圈是何种品牌、哪个厂家生产的、更换的汽车钢圈是否四个，原审没有查明。陶翠英从赵学家处购买的汽车钢圈与为卢学辉更换的是否属于同一品牌、同一型号，陶翠英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原审也未查清。二、卢学辉所受损害与汽车钢圈质量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本案中断裂的钢圈是认定本案事实的关键。卢学辉应当提供断裂的钢圈用以鉴定发生断裂的原因，以证明钢圈质量是否存在缺陷。但卢学辉并未提供有关物证，仅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五张断裂的钢圈照片，无法鉴定钢圈断裂的原因，无法查明卢学辉所受损害与汽车钢圈质量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引起钢圈断裂的原因有多种，在其他原因无法排除的情况下，原审认定钢圈存在质量问题属认定事实不清。2、司法鉴定依据的鉴定材料不真实，鉴定结论依据不足。首先，司法鉴定依据的鉴定材料不是涉案钢圈；其次，卢学辉提供的鉴定材料与涉案的钢圈是否属于相同的产品，原审未查证。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卢学辉则辩称，1、原审认定涉案钢圈是从赵学家处购买事实清楚。从田培杰与周传青电话录音中，能够证明本案的基本事实，卢学辉在赵学家处购买了四个钢圈，从赵学家处购买的钢圈均更换在卢学辉的车上，由双方亲属等证据证实。2、卢学辉受损与汽车钢圈质量存在因果关系。钢圈断裂的原因存有质量问题，已经过司法鉴定。该司法鉴定依据充分，结论正确，还有淄博法院的生效判决书予以证实。所以，卢学辉的损害与钢圈的质量有因果关系。请求驳回赵学家的上诉，维持原判。田培杰、陶翠英辩称，原判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传青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在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期间，赵学家、田培杰、陶翠英、卢学辉、周传青均认可赵学家经营的汽车钢圈生产厂家是东营市正宇车辆有限公司，牌子为驰宇牌。关于钢圈断裂的原因，卢学辉主张根据司法鉴定是质量原因所致。赵学家提出异议，主张汽车车轮是由钢圈和轮胎组成的整体，钢圈外面由轮胎包围，即使钢圈发生断裂钢圈也不会飞出伤人，只能向下脱落，只有轮胎发生爆炸，断裂的钢圈受气压冲击才会飞出伤人。根据潍坊市立医院住院病历及门诊病历记载，证明卢学辉系被轮胎砸伤，卢学辉右上肢及右下肢出现肿胀，无流血，卢学辉的伤情符合轮胎爆炸产生的气压冲击造成的后果。因此可以判断轮胎发生过爆炸，正是因为轮胎爆炸，导致钢圈断裂。卢学辉提出异议，主张病历上记载的自述不是受害人自己所陈述，而是他人把受害人送到医院。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09）张民初字第2968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事实是钢圈断裂造成受害人受伤。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田培杰、陶翠英为卢学辉更换的汽车钢圈是否是从赵学家处购买。2、卢学辉所受损害与汽车钢圈质量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关于焦点一，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虽然田培杰、陶翠英不能提交从赵学家处购买汽车钢圈的发票，但从田培杰与周传青的电话录音可以反映，田培杰从上诉人赵学家处购买了四个汽车钢圈，已生效的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09）张民初字第2968号民事判决认定根据淄博市质量监督投诉举报中心工作人员的现场查看和拍照，冀D×××××货车右后驱动内轮的钢圈断面处大部呈现不同程度的锈迹。其中与钢圈顶部相连的一侧连同顶部在气门开口位置同时发生横向断裂，断裂面锈迹明显。原审审理期间，原审法院到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调取了5张断裂钢圈照片及卢学辉退回田培杰处的另外三个钢圈的照片7张，从照片来看，涉案钢圈是驰宇牌，赵学家对其经营的汽车钢圈是东营市正宇车轮有限公司生产的驰宇牌并无异议。且在原审审理期间，周传青及赵学家在答辩中均未否认田培杰从其处购买过汽车钢圈。故原审认定田培杰从赵学家处购买汽车钢圈并无不当，赵学家的该项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已生效的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09）张民初字第2968号民事判决认定冀D×××××货车右后驱动内轮的钢圈断面处大部呈现不同程度的锈迹。其中与钢圈顶部相连的一侧连同顶部在气门开口位置同时发生横向断裂，断裂面锈迹明显。而且，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微量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检验结果为：涉案汽车钢圈的轮辋焊接接缝处壁厚存在不符合相关行业质量标准要求的物证特征，从而证明涉案汽车钢圈存在质量问题，由此造成卢学辉受到伤害。原审判决田培杰、陶翠英、赵学家对卢学辉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维持。最终，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驳回赵学家的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明，被告正宇公司于2014年11月26日将原来的东营正宇车轮有限公司更名为山东正宇车轮集团有限公司。涉案的驰宇牌汽车钢圈系该公司生产。
还查明，经莱阳市人民法院执行，原告顺达轮胎经营部的经营业主田培杰、陶翠英共付给卢学辉经济损失80199元、案件受理费1661元，向法院交纳执行费1028元，共计82888元。
原审法院依据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09）张民初字第2968号民事判决书、莱阳市人民法院（2009）莱阳民一初字第173号民事判决书、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烟民四终字第1607号民事判决书、莱阳市人民法院案件过付款专用收据及诉讼费专用票据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因被告正宇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致本案调解未成。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财产权利依法受到法律保护。在本案中，已生效的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可以证实，卢学辉系因驰宇牌汽车钢圈断裂、存在质量问题受到的伤害，而涉案驰宇牌汽车钢圈的生产者即本案被告正宇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之规定，原告顺达轮胎经营部作为涉案汽车钢圈的销售者，在向受害人卢学辉履行赔偿义务后，有权向涉案驰宇牌汽车钢圈的生产者即本案被告正宇公司追偿。被告正宇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参加诉讼，系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不影响法院根据现有证据依法作出裁判。对原告顺达轮胎经营部主张的申请执行费1028元，系因原告自身行为产生的费用，与被告正宇公司无关，原告要求被告正宇公司赔偿其该项损失，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其他相关民事法律法规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6年2月26日判决：一、被告山东正宇车轮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莱阳市顺达轮胎经营部各项损失合计8186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莱阳市顺达轮胎经营部对被告赵学家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莱阳市顺达轮胎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6元，由被告山东正宇车轮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24元，原告莱阳市顺达轮胎经营部负担12元。特快专递费50元，由被告山东正宇车轮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正宇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案外人卢学辉系因驰宇牌汽车钢圈断裂，存在质量问题受到的伤害是错误的。根据潍坊市立医院卢学辉的住院病历及门诊病历记载，卢学辉系被轮胎砸伤，卢学辉右上肢及右下肢出现肿胀无流血，这符合被钝行重物砸伤的特征，若是上诉人生产的钢圈因质量问题断裂导致残片飞出不可能造成上述伤势。再者汽车钢圈只是汽车车轮的一个组成部分，外面包有轮胎，即使如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微量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所述钢圈焊接接缝处壁厚不存在不符合行业质量标准要求的物证特征，若没有强的外力作用也不会发生断裂，更不会飞出伤人。因此案外人卢学辉的受伤与上诉人的钢圈质量问题绝不会存在因果关系。不排除维修人员充气爆胎导致钢圈断裂，或拆卸轮胎时导致轮胎坠落造成卢学辉受伤的可能性。另一方面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张民初字第2968号民事判决书并未对上诉人的钢圈存在质量问题及轮胎质量问题与冯建敏、卢学辉受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做出认定。莱阳市人民法院莱阳民一初字第173号案件中，人民法院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微量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时鉴定机构鉴定的钢圈不是涉案钢圈，其结论对本案不具有约束力，可信力。且鉴定机构并未对涉案钢圈的质量问题与卢学辉的受伤的因果关系做出认定。产品质量问题是一个复杂且又专业的问题，只有专业人士方可进行鉴别认定，一审法院直接作出认定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顺达轮胎经营部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赵学家未答辩。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外人卢学辉受伤与上诉人出售给被上诉人的钢圈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应否承担因卢学辉受伤而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前款（一）、（三）、（四）、（五）、（六）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本院作出的业已生效的（2013）烟民四终字第1607号民事判决认定赵学家经营的驰宇牌钢圈存在质量问题，由此造成卢学辉受到伤害。上诉人未能提交足以推翻该生效判决的相反证据，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审对该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采信，并据此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6元，由上诉人山东正宇车轮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春光
审判员 郑 勇
审判员 刘 腾
二〇一六年七月五日
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