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2民终12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文姣，女，汉族，1986年7月6日出生，住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朋，男，汉族，1959年4月15日出生，系刘文姣公公，住辽宁省瓦房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瓦房店大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瓦房店市岗店办事处曲大屯村。法定代表人：马大庄，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华，男，汉族，1982年5月29日出生，系大连英和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不老街194号1-14-2。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晓琳，系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文姣因与上诉人瓦房店大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通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7）辽0281民初2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0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文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朋，上诉人大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晓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文姣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依法改判大通公司赔偿1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1、没有这份《免费基础保养合同》上诉人不会买大通公司卖的车。2、大通公司卖车时已包括这份合同的利益，只是还有差价，上诉人又交4000元。二、《退款标准》己明确单次384元（也是按这个退款的）一审判决第8页单次33元，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市场价格。三、合同规定本车、本店已经违约，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己说明，2016最新《机动车强制报费标准规定》第五条第十一款、第七条60万千米之规定，应赔偿60万公里÷5000公里=1201次，120次X384=46080元。46080-3072=43008元。大通公司辩称，刘文姣要求赔偿数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的合同标的总额为4000元，且已经实际保养了八次，已经享受到合同利益，因此其主张赔偿数额超过合同总标的，不应得到支持。大通公司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本案并非上诉人主观原因单方面变更合同履行地，而是由于车辆生产厂家取消瓦房店地区销售品牌车辆的授权，因此导致瓦房店地区无法经营。该情形属于不可预见的客观情况导致，并非上诉人主观原因导致。其次，涉案的合同并非是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本案的合同已经由大连地区其他经销店面来继续履行且有很多客户已经实际享受到保养服务。本案并非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缺乏事实依据。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裁判标准显失公平。本案情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情势变更”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即按照行使60万公里来计算涉案合同会产生的保养次数，进而判决上诉人返还剩余款项显失公平。刘文姣辩称，不同意上诉人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与上诉理由一致。刘文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免费基础保养服务合同书》；2.被告大通公司赔偿因合同无法履行而造成的损失赔偿金10000元（合同法中称可得利益）；3.本次诉讼费50元，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由于瓦房店大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单方面违反合同《免费基础保养合同书》，合同第一条要求只限本车本店使用，违反合同标的给原告造成损失（包括可得利益）。因此，原告请求被告赔偿损失。一次保养价格148＋44元＋192元=384元，60万公里÷5000公里=120次，120次×384元=46080元，现要求赔偿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6日，原告在被告处购买车辆，同日，原、被告签订《免费基础保养服务合同书》，合同约定：车型为奇骏；合同价格4000元；合同期限为车辆报废或灭失，则视为合同履行完毕；合同服务项目为套餐A；机油更换周期为5000公里（或参考厂家保修手册指导意见）；本免费基础保养只限于本车本店使用，若合同有效期内车辆转让，免费基础保养权利随原车一同转让；免费基础保养服务项目仅限于机油、机滤与更换的工时费，其他维修项目与养护产品等不在此范围内，都属于客户自费，本店只负责机油、机滤与更换的相关费用。被告认可按照保养手册的约定，被告为原告提供首、二保免费保养服务，即首、二保不算在《免费基础保养服务合同书》内；除首、二保外，免费基础保养周期为每5000公里保养一次。合同签订后，原告在被告处共进行免费基础保养8次。另查，被告与案外人英和汽车公司均为独立法人，案外人英和汽车公司为被告的投资人，从工商登记查询看，被告现处于存续状态。被告的工商登记住所地、实际经营地原均为瓦房店市岗店办事处曲大屯村，原、被告签订《免费基础保养服务合同书》、车辆进行免费基础保养的地点均为瓦房店市岗店办事处曲大屯村。2017年5月，被告在其店面门口张贴公司迁址通知，载明”我公司因业务发展需要，2017年5月30日起迁址大连市保税区中港北一路11号办公（东风日产大连英和4S店），因公司的搬迁给您带来的不便，我们深表歉意，敬请谅解！”因部分车主不同意到保税区的东风日产大连英和4S店（即案外人英和汽车公司）进行免费基础保养，要求解除合同并退款，被告在其店面张贴退款标准：”1、......2、养车无忧：①小型车：矿物油148+44+108=300，合成油280+44+108=432，②大型车：矿物油148+44+192=384，合成油280+44+192=516，注：合同价款-使用金额*使用次数=退款金额。说明：以上收费标准均为全国日产4S店统一收费标准（不是单店行为）！”原告因不同意该退款标准，向本院提起诉讼。再查，被告辩解本案符合合同法解释二第26条的情势变更情形，其撤店是因为车辆生产厂家不再授权被告在瓦房店市销售该厂家品牌车辆，取消被告经营车辆的授权，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辩解。一审法院认为，服务合同是服务提供者与服务接受者就相互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签订的协议。本案中，《免费基础保养服务合同书》系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因原、被告签订《免费基础保养服务合同书》、车辆进行免费基础保养的地点均为瓦房店市岗店办事处曲大屯村的被告住所地，《免费基础保养服务合同书》亦约定”本免费基础保养只限于本车本店使用”，故对于”本店”的理解应为瓦房店市岗店办事处曲大屯村的被告住所地，现被告因迁址原因，要求原告到大连保税区，由东风日产大连英和4S店对车辆进行免费基础保养，系被告单方变更合同履行地，违反合同关于”本店”的约定。因大连保税区与瓦房店市并非同一行政区域，两地相距较远，若原告从瓦房店市到大连保税区进行保养，每次需要额外增加一定数量的相关费用并耗费更多的时间，与签订合同时的约定及合同目的不符，因为被告迁址的违约行为致使原告不能实现原本在被告原住所地瓦房店市岗店办事处曲大屯村进行免费基础保养的合同目的，故对于原告请求解除其与被告于2015年4月26日签订的《免费基础保养服务合同书》，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免费基础保养服务合同书》解除后的赔偿金额，因本案系被告单方面违约，致使原告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被告应赔偿原告因其违约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免费基础保养服务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为车辆报废或灭失，则视为合同履行完毕”，《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第七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国家对小、微型非营运载客汽车和大型非营运轿车行驶60万千米的引导报废，案涉车辆属于《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中的非营运载客汽车，原、被告均认可车辆每5000千米保养一次，故若《免费基础保养服务合同书》一直履行，原告应享受被告免费基础保养的次数为60万千米÷5000千米=120次；《免费基础保养服务合同书》合同价款为4000元，故平均每次免费基础保养的单价应为4000元÷120次=33元/次；原告已在被告处免费基础保养8次，故原告已产生的8次免费基础保养的费用应为33元/次×8次=264元。故被告应向原告返还因被告迁址导致无法履行的保养费用为4000元-264元=3736元，故对于原告请求被告赔偿10000元，本院支持被告赔偿原告3736元。对原告主张依张贴在店面的退费标准计算未保养次数的价款、被告主张依该退费标准计算已保养次数的价款，本院认为，原、被告在签订《免费基础保养服务合同书》时，对合同价款和合同期限均有明确约定，且并未按照张贴的退费标准中载明的保养收费标准计算合同价款，故对原、被告的上述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刘文姣与被告瓦房店大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26日签订的《免费基础保养服务合同书》；二、被告瓦房店大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文姣3736元；三、驳回原告刘文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瓦房店大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支付时间同上）。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免费基础保养服务合同书》系刘文姣与大通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确认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刘文姣与大通公司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大通公司在其住所地为刘文姣提供了8次免费基础保养之后，通知刘文姣之后的基础保养在案外人大连英和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处进行，大通公司变更合同履行地之行为，属对合同内容的变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合同是当事人双方协商一致的产物，因而合同的变更也必须经过双方的协商，任何一方未经协商不得单方面变更合同内容，否则，将构成违约。现大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就变更合同履行地与刘文姣协商一致，故应当认定双方当事人就合同变更未协商一致。原审法院以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判令解除案涉《免费基础保养服务合同书》，并赔偿无法履行的保养费用3726元，事实清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大通公司主张因车辆生产厂家取消瓦房店地区销售品牌车辆的授权，进而导致瓦房店地区无法经营，构成情势变更的上诉理由，大通公司对此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且即使该节事实存在，亦属于正常的商业风险，不属于情势的异常变动，不构成情势变更，故对大通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文姣主张”没有这份《免费基础保养合同》上诉人不会买大通公司卖的车；大通公司卖车时已包括这份合同的利益，只是还有差价，上诉人又交4000元”的上诉理由，因刘文姣对此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刘文姣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大通公司主张”一审判决按照行使60万公里来计算涉案合同产生的保养次数，进而判决其返还剩余款项显失公平”的上诉理由及刘文姣主张”一审判决按每次保养33元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市场价格”的上诉理由，刘文姣与大通公司在签订《免费基础保养服务合同书》时，对合同价款和合同期限均有明确约定，但未约定每次保养费用按照大通公司张贴的退费标准中载明的保养收费标准计算合同价款，一审判决按照行使60万公里来计算涉案合同产生的保养次数，进而计算每次保养费用，并无不当，故刘文姣与大通公司的上述理由，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刘文姣主张大通公司应赔偿其可得利益损失的上诉理由，首先，刘文姣诉请的可得利益损失赔偿标准无法确定；其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大通公司在案涉基础保养合同无法履行后，已告知刘文姣今后的保养可在东风日产大连英和4S店进行，作为违约方的大通公司与刘文姣签订合同之时及合同履行过程中，均无法预见案涉合同解除后，因案涉车辆无法保养而另行产生的保养费，即刘文姣的预期可得利益的损失由其承担，故刘文姣主张的损失赔偿额超过了大通公司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应当预见到的损失；再次，刘文姣的损失应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其诉请的金额已过分高于合同标的金额，且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损失额为10000元。综上，刘文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刘文姣、瓦房店大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刘文姣已预交50元、大通公司已预交50元），由刘文姣负担50元，瓦房店大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歆审判员 吴义军审判员 卢宏翔二〇一八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尚书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