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28民再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周某2，男，汉族，1970年1月5日出生，四川省资阳市人，户籍所在地：资阳市安岳县，经常居住地：浙江省嘉兴市经济开发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周顺，男，汉族，1997年5月11日出生，四川省资阳市人，住址。系周某2长子。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周某1，男，汉族，2010年3月26日出生，四川省资阳市人，经常居住地。
法定代理人：周某2，基本情况同前。系周某1之父。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守泽，男，汉族，1941年10月22日出生，四川省内江市人，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苏家乡团山坝村*组村民，住。�周某2岳父。
上列再审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邦加，湖北诚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淮河西路219号（宿州市国土资源局综合楼东裙楼1-4层）。
负责人：王金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诗标，湖北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宿州市众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车轿厂50米宿灵路01号。
法定代表人：王伟民，该公司总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黄山市黄山区恒远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交通局二楼。
法定代表人：朱永恒，该公司总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朱振保，男，汉族，1969年10月8日出生，安徽省宿州市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宿州市墉桥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宿州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墉桥区纺织路88号拂晓报社办公楼1楼。
法定代表人：朱学银，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成瑾，该公司工作人员。
再审申请人周某2、周顺、周某1、刘守泽因与被申请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简称人寿财险宿州公司）、宿州市众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简称宿州众友公司）、黄山市黄山区恒远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简称黄山恒远公司）、朱振保、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简称太保财险宿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鄂28民终1912号民事判决，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7日作出（2017）鄂民申258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周某2及再审申请人周某2、周顺、周某1、刘守泽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邦加、人寿财险宿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向诗标、太保财险宿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成瑾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宿州众友公司、黄山恒远公司、朱振保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某2、周顺、周某1、刘守泽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1.刘芙蓉死亡的根本原因是交通事故，而不是自身疾病。2.根据浙江省嘉兴市人民医院出院小结记载“左颈部淋巴结穿刺病检示：坏死组织及少量炎性纤维组织肉芽组�，CT示：腹腔内、腹膜后多发占位，考虑淋巴癌”，原审判决认定刘芙蓉确诊为淋巴癌晚期，与事实不符。二、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内容自相矛盾，一方面记载刘芙蓉确切死亡原因无法确认，另一方面又认为死亡原因是自身疾病所致，明显自相矛盾，恩施自治州鸿翔鉴定中心作出州鸿翔司鉴[2014]法医病理鉴字第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交通事故的受害人没有过错，其体质状况对损害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刘芙蓉患有疾病并不等同其有过错，与死亡结果并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原审法院判决朱振保一方只承担20%的侵权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应由朱振保一方按100%承担侵权责任。请求依法再审。
人寿财险宿州公司辩称，原一审、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刘芙蓉患有重大疾病，该疾病是刘芙蓉死亡的根本原因。
太保财险宿州公司辩称，原一审、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刘芙蓉患有重大疾病，该疾病是刘芙蓉死亡的根本原因。朱振保的肇事车辆的挂车在太保财险宿州公司仅投保了1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本次事故造成多方受损，根据多个判决太保财险宿州公司已赔偿75305.24元，于2016年5月12日支付给恩施市人民法院，太保财险宿州公司的总赔偿金额应不超过10万元。
周某2、周顺、周某1、刘守泽一审向恩施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宿州众友公司、黄山恒远公司、朱振保连带赔偿四原告各项经济损失833626.27元；判令人寿财险宿州公司、太保财险宿州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并由宿州众友公司、黄山恒远公司、朱振保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审理过程中，原告当庭将请求赔偿额增至979449.07元。增加后的项目、金额如下：一、周某2部分118847.15元。二、周顺部分14917.00元。三、刘芙蓉（容）部分35201.25元。1、住院治疗费32106.9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900.00元（50元/天×18天）；3、护理费2194.32元（121.91元/天×18天）。四、其他部分810483.67元。其中，刘芙蓉死亡赔偿金541020元（27051元/年×20年）。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7日0时21分许，被告朱振保驾驶皖Ｌ×××××/皖Ｊ×××××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沿沪渝高速公路行驶至沪渝向1384Km+500m处时，由于遇险处置不及时，相继与中央防护栏、快慢车道内停驶的浙Ｆ×××××号小型普通客车、渝Ｆ×××××号小型轿车、鄂Ｑ×××××号大型卧铺客车、皖Ｋ×××××/皖Ｓ×××××重型平板半挂车、川Ｒ×××××号大型普通客车发生冲撞并推挤，造成驾驶浙Ｆ×××�×号小型普通客车的原告周某2、乘坐该车的原告周顺、刘芙蓉以及被告朱振保、渝Ｆ×××××号小型轿车乘坐人邓成菊、杜政府六人受伤、六车不同程度受损、道路设施损坏的重大交通事故。周某2、周顺、刘芙蓉伤后均于当日送恩施自治州中心医院抢救治疗，其中，周某2诊断为右外踝关节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2014年4月24日在该院行右外踝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手术，2014年5月14日出院，共住院27天，花去医疗费25771.82元。2014年7月25日，重庆市明正司法鉴定所作出“明正司法鉴定所[2014]伤鉴字第02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表明，周某2右下肢功能障碍目前伤残程度为十级、后续医疗费约6000元，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400元。周顺诊断为右侧胫骨近端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脑外伤。经治疗后于2014年4月29日出院，共住院12天，开支医疗费12854.12元。刘芙�诊断为右髋关节脱位、左侧第2第7前肋腋侧骨折、右侧第11肋骨可疑、左侧大量胸腔积液、肺部感染、腹腔积液、胸外伤（左侧枕叶脑挫裂伤、头皮裂伤）、腰1椎体骨折、腹腔恶性肿瘤伴转移、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C3-4融合椎、胆囊壁间结石、右肾轻度积水。2014年4月19日行右髋关节脱位手法复位手术及相关治疗，2014年5月5日在治疗过程中死亡，共计住院治疗18天，花去医疗费32106.93元。周某2、周顺、刘芙蓉住院治疗期间，被告朱振保已支付费用29000元。事故发生后，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五支队恩施大队于2014年5月12日作出“高警恩施公交认字[2014]第00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朱振保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在高速公路超速行驶是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四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在此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原告周某2所驾驶的浙Ｆ×××××号小型普通客车受损后，经事故处理单位委托，恩施自治州高速公路车物损失价格鉴定中心于2014年6月5日作出《车物损失价格认证结论书》，经鉴定，该车损失总额为23979元，原告周某2为此支出鉴定费1000元。事故处理中，原告周某2共计支出停车费2200元、施救费5500元，本人及家人、亲属自重庆等地往返于恩施之间护理及处理相关事务支出交通费3775元。另查明，原告周某2与刘芙蓉系夫妻关系，事故发生前，刘已患腹腔恶性肿瘤，刘生于1973年6月4日，双方于1995年10月21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两子，长子周顺，次子周某1。2011年举家到浙江省嘉兴市务工，周某2在浙江亿达建设有限公司从事木工，刘芙蓉在浙江文娜针织有限公司工作，全家在城区租房居住。原告刘守泽系刘芙蓉之父，刘守�夫妇膝下共有子女三人，刘芙蓉系其次女。被告朱振保驾驶的皖Ｌ×××××/皖Ｊ×××××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其牵引车皖Ｌ×××××号挂靠于被告宿州众友公司，在被告人寿财险宿州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挂车皖Ｊ×××××靠于被告黄山恒远公司，在太保宿州公司投保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10万元。事故发生时，上述保单均在有效保险期限内。一审中，人寿财险宿州公司向法院提出了申请，要求对刘芙蓉死因各因素占比情况进行鉴定，法院同意其提出的该项申请后，双方合意选择了恩施自治州鸿翔鉴定中心为本鉴定项目的鉴定机构，受法院委托，该中心于2014年11月18日作出“州鸿翔司鉴[2014]法医病理鉴字第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表明，刘芙蓉死亡原因符合腹腔肿瘤伴全身多处转移并胸腔、腹腔积液并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2014年4月17日车祸外伤致多发性多处损伤是促进其自身疾病加重而死亡的因素，该次外伤在死亡发生中所占比度系数值为10-20%。一审法院认为，刘芙蓉死亡的相关赔偿费用计算应当采信法医鉴定意见，以其外伤在死亡发生中所占比度系数值10-20%的比例确定，酌情决定按20%的比例予以计算。原告各项损失核定如下：周某2部分为110191.34元；周顺部分为14400.72元；刘芙蓉部分为34426.93元；其他部分为226542元（含刘芙蓉死亡赔偿金24852元/年×20年×20%=99408元）。以上各项损失总计385561元。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项目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周某2、周顺、周某1、刘守泽各项经济损失6300元、在死亡伤残项目赔偿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四原告各项经济损失66000元、在财产损失项目赔偿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周某2车辆损失费4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额内一次性赔偿四原告各项经济损失282237.3元（上述款项应抵扣被告朱振保先期已支付的费用29000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额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周某2、周顺、周某1、刘守泽各项经济损失28223.7元。三、被告朱振保、被告宿州市众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被告黄山市黄山区恒远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周某2、周顺、周某1、刘守泽鉴定费2400元。四、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垫付的刘芙蓉死因鉴定费4000元由四原告承担3200元、被告朱振保、宿州市众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黄山市黄山区恒远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承担800元。驳回原告周某2、周顺、周某1、刘守泽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判决后，四原告不服提出上诉，要求对刘芙蓉的死亡赔偿金按50%的参与度予以赔偿。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受害人刘芙蓉因交通事故受伤到恩施州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右髋关节脱位、左侧第2第7前肋腋侧骨折、右侧第11肋骨可疑、左侧大量胸腔积液、肺部感染、腹腔积液、胸外伤（左侧枕叶脑挫裂伤、头皮裂伤）、腰1椎体骨折、腹腔恶性肿瘤伴转移、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C3-4融合椎、胆囊壁间结石、右肾轻度积水。在住院治疗过程中于2014年5月5日死亡，死亡记录记载其死亡原因：腹腔恶性淋巴瘤伴全身多处转移并大量胸腔、腹腔积液并呼吸循环衰竭。双方对刘芙蓉死亡原因发生争议，遂委托恩施自治州鸿翔鉴司法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刘芙蓉死亡原因符合腹腔肿瘤伴全身多处转移并胸腔、腹腔积液并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被鉴定�刘芙蓉2014年4月17日车祸外伤致多发性多处损伤是促进其自身疾病加重而死亡的因素，该次外伤在被鉴定人刘芙蓉的死亡发生中所占比度系数值为10-20%。上述事实表明，刘芙蓉死亡原因主要是其自身疾病导致，交通事故外伤只起次要作用，并不足以致其死亡。既然双方只是对各承担损失多少存有异议，后又选择了鉴定机构对该异议内容进行鉴定，那么就应依据鉴定结论划分承担损失，故一审依据恩施自治州鸿翔鉴司法定中心的鉴定意见确定赔偿损失并无不当之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再审中，再审申请人提交了下列证据：
1.浙江省嘉兴市第一医院出院记录。主要内容：刘芙蓉于2014�4月9日入院，进行了相关检查。上腹部增强、下腹部CT平扫：腹腔内、腹膜后多发占位，考虑淋巴瘤。附见：左侧胸腔积液伴局部膨胀不全。家属放弃颈部淋巴结活检，要求出院回当地医院继续治疗，于2014年4月15日出院。出院诊断：①腹腔恶性肿瘤伴转移（未愈）；②恶性淋巴瘤待排（未愈）；③肺部感染（好转）。证明目的：刘芙蓉并未确诊为淋巴癌晚期。
2.恩施自治州中心医院关于刘芙蓉的死亡记录。主要内容：刘芙蓉于2014年4月17日入院，2014年5月3日出现胸闷，气促，心率加快，血压升高，考虑因肿瘤并发症引起。建议患者转肿瘤科治疗，患者家属拒绝转科。请胸外科医师会诊后建议患者行胸腔穿刺抽液，患者家属拒绝。2014年5月5日，刘芙蓉死亡。死亡原因：胸腔恶性、淋巴瘤伴全身多处转移并大量胸腔、腹腔积液并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证明目的：�为记载的死亡原因是错误的。
3.恩施自治州司法局司法鉴定管理科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恩施自治州鸿翔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3月申请注销并已获准。
4.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协和法医司法鉴定室鉴定意见书一份。主要内容：由周某2于2017年8月16日委托鉴定。鉴定意见为：在原发病的基础病因上，外伤（交通事故）直接加速、加重了疾病的发展，导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外伤（交通事故）与死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外伤与疾病参与度各占50%。证明目的：原恩施自治州鸿翔司法鉴定中心对刘芙蓉的鉴定结论是错误的。
被申请人人寿财险宿州公司、太保财险宿州公司质证称，虽淋巴癌未确诊，但腹腔恶性肿瘤伴转移已确诊；死亡记录具有客观性，应予以采信；情况说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鉴定是依法由人民法院委托鉴定的，该鉴定�见应该采信，再审申请人又自行委托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鉴定意见不应采信。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
浙江省嘉兴市第一医院出院记录和恩施自治州中心医院关于刘芙蓉的死亡记录内容客观真实，予以采信；恩施自治州司法局司法鉴定管理科情况说明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定；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协和法医司法鉴定室鉴定意见书因再审申请人在原审中已同意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现又自行委托其他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且都是平级机构，不能用此鉴定结论来否定原审中的鉴定结论，不予采信。
本院再审查明，一审、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刘芙蓉因病于2014年4月9日在浙江省嘉兴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同年4月15日，患者方要求回当地医院继续治疗而出院。该院诊断刘芙蓉患有腹腔恶性肿瘤伴转�等疾病。同年4月17日，刘芙蓉在回家途中遇交通事故致伤，在恩施自治州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同年5月3日，刘芙蓉出现胸闷、气促、心率加快等，医生认为是肿瘤并发症引起，建议患者转肿瘤科治疗，遭患者家属拒绝。同年5月5日，刘芙蓉死亡。医院记载死亡原因为胸腔恶性、淋巴瘤伴全身多处转移并大量胸腹腔积液并呼吸循环功能衰竭。
针对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再审评判如下：
再审申请人称，刘芙蓉死亡的根本原因是交通事故，而不是自身疾病，且原审判决认定刘芙蓉确诊为淋巴癌晚期，与事实不符的问题。本院认为，申请人未提交证据证实交通事故是刘芙蓉死亡的根本原因。原审判决中并没有认定刘芙蓉确诊为淋巴癌晚期这一事实内容。
再审申请人称，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内容自相矛盾的问题。本院认为，原恩施自�州鸿翔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中，认为刘芙蓉确切死亡原因无法确认，是指刘芙蓉死亡后，未进行法医病理学检验情况下而言。该鉴定机构根据刘芙蓉的两次住院的病历资料记载内容，认为其死亡的根本原因是自身疾病所致，二者并不矛盾。但是，因交通事故致伤直接加速、加重了刘芙蓉疾病的发展，缩短了其生命。从尊重生命、平衡利益，且需要给死者亲属予以必要的安慰上考虑，本院再审认为，原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中，确定外伤在死亡发生中所占比度系数值10%-20%过低，本院再审中可不予采纳。
再审申请人称，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本院认为，刘芙蓉因自身疾病死亡部分的损失不是交通事故责任赔偿的范围。原审判决交通事故责任方只按死亡赔偿金的部分承担责任，其余的部分损失未由交通事故责任方承担并不是减轻了侵权人责任，而是本身就不应该由交通事故责任人承担的部分。因此，再审申请人认为原审法院适用了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律规定，其认为是错误的。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要求朱振保一方对刘芙蓉的死亡赔偿金按100%承担侵权责任，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原审采纳了鉴定意见中20%的占比度应予变更。结合本案实际，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刘芙蓉的死亡赔偿金按40%由朱振保一方承担责任。据此，原审判决应予变更，由人寿财险宿州公司、太保财险宿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额内增加赔偿款99408元，其中，人寿财险宿州公司承担90371元，太保财险宿州公司承担903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判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额内一次性赔偿四原告各项经济损失282237.3元，其金额变更为372608.3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额内一次性赔偿四原告各项经济损失28223.7元，其金额变更为37260.7元。
二、原审判决中的其他内容不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江开德
审 判 员 刘 红
审 判 员 马红艳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
法官助理 向楚旭
书 记 员 谭绍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