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梅中法民一终字第3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蕉岭营销服务部，地址：蕉岭县蕉城镇桂岭大道南128-23、24号。
负责人钟建明，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雍彬，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奚勤华，男，汉族，1968年06月23日出生，现住重庆市潼南县桂林街道办事处花厅村*组**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白菊，男，汉族，1974年12月04日出生，现住重庆市潼南县桂林街道办事处花厅村*组**号。
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黄冬日、邹秀虹，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男，汉族，1982年01月22日出生，现住蕉岭县蕉城镇陂角村大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蕉岭县顺达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地址：蕉岭县桂岭大道中兴福东山商业城C楼。
法定代表人何增廷。
委托代理人张如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伟兵，男，汉族，1974年10月07日出生，现住梅州市梅县区城东镇书坑村仓楼邓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地址：梅县区程江镇扶贵村福馨*栋第*****号。
负责人徐悦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赖广兴，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蕉岭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梅州蕉岭部）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15）梅县法民一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蕉岭营销服务部的委托代理人李雍彬，被上诉人奚勤华、陈白菊的委托代理人邹秀虹，被上诉人张海及被上诉人蕉岭县顺达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蕉岭顺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如平，被上诉人邓伟兵，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梅州中联财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赖广兴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18日，被告张海驾驶被告蕉岭顺达公司所有的粤M461**号小型轿车于20时10分左右行驶至G205国道梅县区城东镇谢田地段时，与奚诚（横过公路的行人）发生碰撞，奚诚被抛向左路面又被被告邓伟兵驾驶的自有粤MLL4**号小型轿车再次碾压，造成奚诚当场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
2015年1月5日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梅公交认字（2014）第A0006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粤M461**号小型轿车驾驶员张海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奚诚负事故的同等责任，粤MLL4**号小型轿车驾驶员邓伟兵无责任。原告奚勤华不服，向梅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2015年1月23日梅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梅公交复字（2015）第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决定维持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梅公交认字（2014）第A0006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粤M461**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是被告蕉岭顺达公司，该车在被告太平洋财险梅州蕉岭部购买了交强险和限额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险，且购买不计免赔险。粤MLL4**号小型轿车车主是邓伟兵，该车在被告梅州中联财险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原告认为其因该事故造成奚诚死亡的损失：1、丧葬费29672.5元；2、死亡赔偿金651974元（32598.7元／年×20年）（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3、处理交通事故误工费14468.46元；4、交通费5469.95元；5、住宿费5638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以上合计737222.91元。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太平洋财险梅州蕉岭部在交强险122000元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给原告（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2、判令被告梅州中联财险公司在交强险12100元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元给原告（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3、判令被告张海、蕉岭顺达公司连带赔偿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交通事故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合计人民币314733.75元；并判令被告太平洋财险梅州蕉岭部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50万元限额范围内与被告张海、蕉岭顺达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共同承担。
原告奚勤华、陈白菊分别是死者奚诚的父、母亲。奚诚（男，1996年1月11日生），生前的户口所在地是重庆市潼南县桂林街道办事处花厅村1组64号，户口性质是农村居民家庭户口。奚诚自2009年底至2013年11月在梅州城区环城路平远路口恒发物流内谭顺见、黄志刚的汽修场工作，2013年11月底奚诚离开黄志刚汽修场，开始在梅州市城市规划区内的梅县区城东镇谢田村大径里筹办梅州市梅县区城东阿诚汽车维修店，2014年2月20日取得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并在该店经营居住至2014年12月18日交通事故发生时。两原告提交了租赁合同，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梅县城东镇建设管理办公室盖章出具的证明，以及证人谭顺见、黄志刚出庭作证证言，证明了奚诚以上的工作居住情况。
事故发生后，被告张海先行支付了死者奚诚的丧葬费30000元，以及垫付款25000元，共55000元给两原告，两原告表示此55000元未纳入诉讼请求范围，可由保险公司赔款中扣减，由保险公司支付给张海。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公民的生命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是一起因道路交通事故引发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纠纷，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的《梅公交认字（2014）第A0006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定责准确，予以采信。
两原告请求因儿子奚诚交通事故死亡的各项损失，应依法核定：1、丧葬费，依法按《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的国有单位在岗职工6个月平均工资计算为29672.50元；2、死亡赔偿金，奚诚生前虽然是农村居民家庭户口，但其于2009年底开始至2014年12月18日交通事故发生时均在梅州城区工作居住，从事汽车维修业，原告主张奚诚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05）民他字第25号《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受害人是农村户口，但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的规定。死亡赔偿金可按《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的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依法核定为651974元（32598.7元／年×20年）；3、误工费，是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必然遭受的损失，标准可按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598.7元／年计算，以3人、15天计，核定为4019元（32598.7元／年÷365天×15天×3人／天）；4、交通费，是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必然支出的费用，因受害人的亲属远在重庆，交通费可按交通费票据按实核定为4829.95元；5、住宿费，因受害人的亲属远在重庆，原告诉请的此项费用，本可按《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的住宿费每人340元／天的标准计算，现原告诉请此项费用为5638元，并没有超出合理范围，且有发票证明，可予认定；6、精神损害抚慰金，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奚诚死亡，精神损害抚慰金可酌定为30000元；综上，两原告因奚诚死亡的损失合计为726133.45元。
关于责任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因本起交通事故是一起由被告张海驾驶的粤M461**号小型轿车与行人奚诚、以及邓伟兵驾驶的粤MLL4**号小型轿车发生的三方交通事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所以，本案中，两原告的各项损失726133.45元依法应由粤MLL4**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保险人被告梅州中联财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内赔偿11000元给两原告。原告的余下损失715133.45元（726133.45元-11000元）由粤M461**号小型轿车交强险保险人太平洋财险梅州蕉岭部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110000元给两原告，两原告损失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605133.45元（715133.45元-110000元）由粤M461**号小型轿车的商业三者险保险人太平洋财险梅州蕉岭部在商业三者险50万元赔偿限额内按张海所负的同等责任比例赔偿363080元（605133.45元×60%，根据《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六条规定，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同等责任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60%的赔偿责任）给两原告，扣减张海先行支付给两原告的55000元，太平洋财险梅州蕉岭部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给原告的金额为308080元（363080元-55000元）。因两原告未将此55000元纳入诉讼请求，所以太平洋财险梅州蕉岭部应另行直接支付55000元给张海。至于太平洋财险梅州蕉岭部提出被保险车辆驾驶员驾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免除保险责任的问题，其并未举证证明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免责条款不生效，太平洋财险梅州蕉岭部的抗辩不予采纳。案经调解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蕉岭营销服务部应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粤M461**号小型轿车投保的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122000元内赔偿110000元给原告奚勤华、陈白菊。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蕉岭营销服务部应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粤M461**号小型轿车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赔偿限额内赔偿308080元给原告奚勤华、陈白菊。三、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粤MLL4**号小型轿车投保的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内赔偿11000元给原告奚勤华、陈白菊。四、驳回原告奚勤华、陈白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宣判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蕉岭营销服务部不服，提起上诉称：1、应依法改判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梅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直属大队作出的“梅公交人字（2014）第A0006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载，被保险车辆驾驶员“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是承担事故同等责任的一方面原因，对应答辩人与被保险人之间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七条及第七条（四）1的约定，加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不足部分，由承担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的规定，商业险部分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以“并未举证证明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免责条款不生效”为由判令不支持上诉人在一审抗辩，但上诉人在涉案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保险单中有一栏“明示告知”，该栏3注明：请您详细阅读所附保险条款，特别是加黑突出标注、免除保险人责任部分的条款内容。保险条款第七条规定的内容均加黑标注。上诉人的这一做法已经符合《保险法》第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应当视为投保人知悉该免责条款。2、关于事故责任认定及责任承担。上诉人对事故认定书关于责任比例的划分有异议，根据事故认定书载明的内容，事故发生的经过为张海驾驶的车辆碰撞奚诚后。奚诚抛向左路面时被邓伟兵驾驶的车辆再次碾压致使奚诚当场死亡，因此，根据近因原则，邓伟兵的车辆应对奚诚的死亡后果承担一定的责任，碾压对奚诚死亡的后果具有一定的原因，换句话说，如果没有邓伟兵驾驶车辆对奚诚进行碾压，可能奚诚就不会死亡。因此，事故认定中认定邓伟兵不负任何责任是错误的。上诉人在一审时提出抗辩，但是一审法院采信了本案事故认定书，未判令粤MLL4**号车方承担责任。上诉人认为，无法确定是哪一车造成奚诚死亡的，应各自担同等责任，故粤MLL4**号车方应承担交强险限额内11万元和超出交强险部分30%的赔偿责任。3、关于残疾赔偿金的适用标准问题。奚诚生前户口属于农业户口，且其居住情况没有证据证实，修理店存续时间至事故发生时也不足一年，修理店没有出租人和出租房屋信息予以证实，另修理店所在地也不属于城市规划区范围内，且交警事故认定书中载明奚诚的居住地址与本案证据中居住在梅州地区不一致，因此，不符合农业户口公民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条件，上诉人认为残疾赔偿金标准应根据其户口性质按照农村标准计算。4、关于误工费的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0条规定，就是要有证据其有误工的实际损失，死者的父母皆属于农业户口，从业情况不明，故一审法院参照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主张不予赔偿。5，关于交通费。上诉人认为，符合计算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条件仅仅有死者的父母，考虑到父母居住地与事故发生地的距离等因素，应酌定2000元较为合理，一审法院计算了非亲属即非必要途径产生的交通费没有法律依据，应予以改判。6、关于住宿费。上诉人认为，符合计算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条件仅仅有死者的父母，考虑到父母居住地与事故发生地的距离等因素，应酌定150元／天计算15天较为合理，一审法院计算了非亲属即非必要途径产生的住宿费没有法律依据，应予以改判。7、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上诉人非侵权人，不应承担因侵权而产生的该项损失，应直接由侵权人及其他责任人承担。另死者在事故中也负有同等责任，一审法院以司法实践中的最高额计算属于自由裁量失衡，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处理。综上请求：（1）依法撤销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梅县法民一初字第45号判决；（2）依法改判上诉人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限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3）依法改判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在粤MLL4**号车所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承担11万元的赔偿责任；（4）依法改判邓伟兵，中华联合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连带赔偿奚勤华损失超出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部分30%的赔偿责任；（5）依法改判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6）依法改判不予计算误工费；（7）依法改判计算赔偿的交通费数额为2000元；（8）依法改判计算赔偿的住宿费数额为2250元；（9）改判上诉人不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
被上诉人奚勤华、陈白菊书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无理，依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1、关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一审中上诉人虽提交了保险条款，但并未举证证明其所提交的保险条款是否送达给被上诉人，也未举证证明其所提交的保险条款与送达给被保险人的是一致的，另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尽到了提示、告知义务，因此免责条款应为无效条款。2、关于事故责任认定。答辩人在领取事故认定书后曾提出复核申请，梅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5年1月23日作出《梅公交复字（2015）第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维持了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的认定，答辩人对此无异议。3、关于死亡赔偿金。答辩人一审向法院提供了证据证明奚诚的固定收入情况，并提供了城镇居民满一年以上的相关证据，且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符合城镇标准赔偿死亡赔偿金的规定。4、关于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认定合理，理应支持。
被上诉人张海、邓伟兵、蕉岭县顺达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粤M461**号小型轿车的机动车行驶证的检验有效期至2015年6月。奚诚是其父、母亲奚勤华、陈白菊的独生子。
本院认为，根据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蕉岭营销服务部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主要的焦点问题是：一是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蕉岭营销服务部应否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理赔责任。二是原审采信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是否适当。三是原审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计算是否合适。
对第一个问题。首先，粤M461**号小型轿车的机动车行驶证的检验有效期至2015年6月。梅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直属大队作出的《梅公交人字（2014）第A0006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载，被保险车辆驾驶员“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是事故发生后对粤M461**号小型轿车的检测。本案事故发生时间为2014年12月18日，在粤M461**号小型轿车的机动车行驶证的检验有效期内。据此，难以认定被保险车辆驾驶员“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其次，即使存在被保险车辆驾驶员“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的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17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蕉岭营销服务部上诉认为梅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直属大队作出的“梅公交人字（2014）第A0006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载，被保险车辆驾驶员“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属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范畴。经查，该保险免责条款对“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的具体内涵及外延并无明确规定，投保方对此亦有异议，上诉人又不能充分举证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已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者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知悉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该免责条款亦不产生效力。原审判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蕉岭营销服务部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理赔责任并无不当。
对第二个问题。公安交通警察部门是认定交通事故的职能部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5年1月5日作出《梅公交认字（2014）第A0006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粤M461**号小型轿车驾驶员张海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奚诚负事故的同等责任，粤MLL4**号小型轿车驾驶员邓伟兵无责任。奚勤华不服，向梅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2015年1月23日梅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梅公交复字（2015）第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决定维持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梅公交认字（2014）第A0006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蕉岭营销服务部对事故认定书关于责任比例的划分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交证据足以推翻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梅公交认字（2014）第A0006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因此，原审对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符合法律规定。
对第三个问题。奚诚生前虽然是农村居民家庭户口，但其于2009年底开始至2014年12月18日交通事故发生时均在梅州城区工作居住，从事汽车维修业，原审对奚诚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05）民他字第25号《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中“受害人是农村户口，但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的规定。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因受害人的亲属远在重庆，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是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必然遭受的损失和必然支出的费用，原审予以认定合理。奚诚是其父、母亲奚勤华、陈白菊的独生子，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奚诚死亡，原审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予以维持。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蕉岭营销服务部上诉理由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78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蕉岭营销服务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洪远
代理审判员 曾园芳
代理审判员 范宜洪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朱红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