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8民终10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明华，男，197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润煌，男，196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城县。上诉人杨明华因与被上诉人李润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连城县人民法院（2018）闽0825民初1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明华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杨明华归还李润煌合伙投资款73470元，并支付自2017年1月1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明华和李润煌各承担50%。事实和理由：1．在合伙过程中李润煌亲手购买的4万元材料款存在是否真实有异议，杨明华要求李润煌提供银行流水和采购材料。2.2016年12月31日杨明华汇给李润煌新弟弟李润军的1万元，应抵扣退伙协议款。因为杨明华与李润军没有任何经济往来款和语言上的交流，这些都是李润煌叫杨明华汇到他弟弟李润军账户的。3．在2016年9月1日李润煌退伙至2017年1月1日止，共还给李润煌利息合计人民币23450元整，应抵扣退伙款项。即2016年10月1日利息1230元，2016年11月1日1230元，2016年12月1日1230元，共计三个月利息税3690元现金交李润煌手里。另于2016年10月14日支付2000元，于2016年10月25日支付1800元，于2016年12月7日支付2460元，于2016年12月16日支付3000元，于2016年12月23日支付500元，于2016年12月31日汇给李润煌其弟李润军1万元，以上合计23450元，除去4个月利息4920元，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1月1日止杨明华已还利息4920元，本金18530元；至2017年1月1日起至5月1日付本金1万元；2017年11月30日付利息3000元。4．土特产和拉去店里卖的蜡烛成品合计1800元，用来充抵投资款，李润煌的弟弟说过年回来投资里扣除土特产货款。5．杨明华和李润煌合伙经营的半年里所有的工厂亏损应当由双方承担，李润煌无中生有的语言攻击，李润煌应当承担在合伙期间的亏损。李润煌辩称，1．杨明华的借款实际为82139元，杨明华支付139元后，出具8.2万元的借条。写借条过程中账目是清楚，每项拿钱都有杨明华的签字。2．关于李润军的1万元的债务，与李润煌没有关系。3.23450元是民间标会的会钱，一审时就有提交汇款的账单，并约定农历2016年12月还款，会钱跟借款的钱根本是两回事。4．土特产等东西是寄放在李润煌那，叫李润煌转交给李润军的。5．合伙经营的工厂一直没有亏，但李润煌投资的82139元，没有利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李润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杨明华归还借款本金82,000元及自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利息14,760元及至本息还清止利息（按月息1.5%计算）；2．诉讼费及实现债权费用由杨明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李润煌与杨明华合伙经营蜡烛生意。2016年9月1日（农历八月初一），经双方结算，李润煌退出合伙，由杨明华退还李润煌82,000元。因杨明华无力支付，故书写借条一张交由李润煌收执。借条约定还款期限为2017年1月27日（农历二0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出具借条后，杨明华支付了三个月的利息共计3690元，并于2016年10月14日支付2000元、于2016年10月25支付1800元、于2016年12月7日支付2460元、于2016年12月16日支付3000元、于2016年12月23日支付500元、于2017年2月20日3000元、于2017年3月19日3000元、于2017年4月13日4000元、于2017年11月30日支付3000元（因双方不记得具体日期，一审法院推定为11月30日）。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应受清偿。李润煌与杨明华原为合伙关系，经退伙结算，杨明华结欠李润煌退伙款82,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因杨明华无力支付，经双方协商，由杨明华出具借条一张交由李润煌收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虽有借条之名，但双方之间却无借款之实，双方的纠纷系因个人合伙、退伙产生，因此本案案由应变更为合伙协议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系杨明华已支付费用的认定：李润煌陈述杨明华转账的费用均用于支付会钱，杨明华予以否认。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民间标会违反法律规定，其形成的债权不受法律保护，李润煌未能举证其与杨明华之间存在其他合法经济往来，故杨明华转账的行为应认定为系对退伙款的还款付息。李润煌诉请自2017年1月1日起的利息，故杨明华在2017年1月1日前支付的费用共13450元，扣除2016年9-12月共计四个月的利息4920元后，剩余8530元应视为支付欠款本金，即至2017年1月1日，尚有欠款本金73,470元尚未偿还。因双方在借条中约定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未超出法律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的，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杨明华支付的款项应先用于支付利息，再用于抵扣本金。因杨明华在2017年1月1日后支付的费用共计13,000元，尚不足支付以欠款73,470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判决时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故无法用于抵扣本金，应认定为支付利息。对于杨明华于2016年12月31日转账的10,000元，因系转给李润军，杨明华无法举证该款项系用于支付李润煌欠款，不予认定。对于李润煌拉走的土特产及机器设备等，因双方对价值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杨明华亦表示不同意用于折抵欠款，故不予处理，由当事人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杨明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李润煌欠款73,470元，并支付自2017年1月1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已支付的利息13,000元应予扣除）；二、驳回李润煌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19元，减半收取计1109.50元，由李润煌负担109.50元，由杨明华负担1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杨明华提交的《股份制合同条款》、《工资单》，真实性无法认定，且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借款》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双方合伙期间经结算形成的债务，而非民间借贷款，但杨明华向李润煌出具《借款》的意思表示真实，该债务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杨明华诉称该债务系李润煌逼迫下形成的，且对其中4万元材料真实性存疑，对此，杨明华均未举证证实，本院不予支持。杨明华认为向案外人李润军汇款1万元及土特产、蜡烛款1800元，应抵扣本案债务，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对杨明华支付李润煌的款项进行抵扣，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杨明华提出的其他抵扣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杨明华尚欠李润煌的债务合法有效，杨明华应限期清偿。综上所述，杨明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6.75元，由杨明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英琼审 判 员 李小东审 判 员 刘伟明二〇一八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 李馀彬书 记 员 翁晓芸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