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银民终字第8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合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长城中路254号长兴公司办公楼四楼。
负责人任军林，该分公司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合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解放西街384号二楼。
法定代表人刘树其，系该公司董事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福荣，宁夏杨福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谷代国，男，197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垫江县。
上诉人宁夏合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宁夏合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因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13）金民初字第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宁夏合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宁夏合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福荣，被上诉人谷代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一、合同及合同内工程量：谷代国与宁夏合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以下简称合泰六分公司）于2011年8月27日签订《劳务合作协议》一份，合泰六分公司将锦绣前程别墅区（又名宁夏农垦科技示范基地佳业苑二期）13栋别墅的抹灰、屋面找平、外墙贴砖、屋面挂瓦等建筑施工项目承包给原告施工。合同约定：抹灰工程为20元／㎡，外墙贴砖及屋面挂瓦为76元／㎡；工期自2011年8月26日至2011年10月28日止；劳务费用结算以实际完成的工作量计算，同时约定了全面付款的时间为监理验收合格后15日内付清。谷代国于2011年9月28日进驻工地并开工，于2012年5月离开涉案工地。经被告项目经理郭金榜统计，并经郭金榜及监理公司邱伟等人签字确认，谷代国已完工工程量为：内外墙抹灰13栋楼总计面积为23490.66㎡（合格率为95%），屋面挂瓦13栋楼总计面积为3629㎡（合格率为95%），外墙贴瓷砖10栋楼总计面积为4032㎡（合格率为93%），经检查验收为合格工程。以上内容有原告出示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及报验申请表予以证实。根据协议约定的工程价款计算，谷代国在协议内已完工程金额分别为：内外墙抹灰13栋楼总计为23490.66㎡×20元／㎡＝469813.2元，屋面挂瓦13栋楼总计为3629㎡×76元／㎡＝275804元，外墙贴瓷砖10栋楼总计为4032㎡×76元／㎡＝306432元，以上合计为1052049.2元。上述内容均系谷代国在合同内已完工程的情况；二、工程签证单确认工程量：原告出示证据三《工程签证单》二份显示涉案工程13栋楼的烟道抹灰、天沟抹灰、烟道二次抹灰、内角外部抹灰工程经项目经理郭金榜签字确认，确系谷代国班组完成，并注明“面积按两次计算”，在2014年3月11日的庭审中，谷代国也确认证据三的天沟抹灰工程以屋面挂瓦的面积计算。故该部分的工程价款为3629㎡×20元／㎡＝72580元。烟道抹灰、烟道二次抹灰、内角外部抹灰工程因无工程量记载，无法计算工程价款；三、合同外零杂工程量：原告出具的工程量签证单27张、零工确认单一张、工程量证明书一张，原告出具的工程量签证单27张、零工确认单一张上均有项目经理郭金榜的签字。且经被告申请，由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2012年6月15日“工程签证单”下方字迹系正常书写形成，故法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可。其中散水、露台、踏步项目的工程签证单经由项目经理郭金榜及监理人员邱伟签字确认，法院据此认定该部分工程已经由谷代国施工。该工程签证单上还有项目经理郭金榜虽注明“项目属实，多少钱不知，由公司经理定价”，但该部分的工程款金额，被告提交的“谷代国施工队遗留工程量及工程费用”统计涉案的13栋楼的踏步台阶、踏步粉砂灰、散水的工程费用总计为77184.4元，此费用经被告合泰六分公司核算，视为对该项工程价款的认可，故法院对该证据上核算的工程费用金额予以确认，即散水、露台、踏步项目的工程费用金额为77184.4元。汇总原告提交的签证单27张、零工确认单1张及工程量证明书1份上所确认的工程量的费用总计应为98044.4元（含13栋楼的踏步台阶、踏步粉砂灰、散水的工程费用总计为77184.4元）；四、代付案外人吴永祥打铲劳务费：原告提交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及《付款单》显示，案外人吴永祥外墙打铲的费用经过项目经理郭金榜及监理公司监理等人员签字确认为11070元，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被告应支付原告劳务费用合计为1233743.6元；五、被告已付工程款：被告出示付款单、借款单、收条、承诺书等共31份，主张已经给原告支付的工程款总额768904元。原告对其中有其签字的内容均予以认可，对于其中2011年11月3日清理西区13栋施工现场费用600元、2011年10月26日3000元的通知单、2011年12月8日用电电量3000元、2012年4月6日用电电费4000元均不予认可。但依据协议第七条中乙方（谷代国）责任第三项的约定，原告需要在施工完工后清理现场施工垃圾及剩余材料，清出施工现场，故被告扣减清理费600元合理；2011年10月26日的通知单上仅载明限谷代国施工班组于2011年10月27日下午7时必须完成相应工作，否则将对其处以3000元以上罚款，被告并未证明该费用实际发生，故被告扣减该项费用无依据；对于2011年12月8日及4月6日产生的电费7000元，因被告系涉案工程的承包方，其应给原告的施工提供所必须的条件和环境，故被告扣减该费用无依据；被告所举证据中2011年12月7日金额为114154元的付款单，因没有谷代国或郭金榜等人的签字，且原告提出该付款单后所附的2011年9-12月份工资表经工人签字确认的合计付款金额为95454元，该笔付款单的金额应以95454元计算。综上，被告主张已经给原告支付的工程款总额768904元，其中无依据的扣款金额为28700元，故法院认定被告已付原告工程款总额为740204元；六、未付金额：经法院核算，被告在扣除已付原告的工程款后，仍需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93539.6元（1233743.6元-740204元）。
原审法院认为，谷代国与合泰六分公司签订的《劳务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无异议，该协议为有效协议，双方均应履行各自的义务。依据该协议承包合泰六分公司锦绣前程别墅区（又名宁夏农垦科技示范基地佳业苑二期）13栋别墅区的抹灰、屋面找平、外墙贴砖、屋面挂瓦等工程，并在合同中约定了工程单价及工程款支付方式，合泰六分公司对合同内容予以认可。因此，双方劳务费的计算应为工程量乘以协议单价。谷代国完成的工程量有被告项目经理、工程监理及工程其他人员签字确认的《签证单》等确认，经法院核定原告完成的劳务费用合计为1233743.6元，被告应足额向原告支付。被告辩解原告系中途违约擅自离开施工现场，下剩工程系由被告自行施工完成，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辩解，故法院不予采纳。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完成了合同内约定的工程量并经验收合格，合泰六分公司未按约定全额支付原告劳务费，经核算尚余493539.6元未付，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的主张成立，法院予以支持，合泰六分公司应支付原告劳务费493539.6元。谷代国未按约进驻涉案工地开工，系因涉案工地不具备原告开工的条件，故法院对合泰六分公司所述原告拖延工期给被告带来了经济损失的辩解不予采纳。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根据协议约定，全面付款的时间为监理验收合格后15日内付清，因该工程系分阶段施工，监理验收无统一时间，依据监理验收作为付款时间不具有可操作性，但被告项目经理2012年5月10日给原告出具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确认工程已验收，故付款时间应以该申请表落款日期为准，被告应从2012年5月10日的次日即2012年5月11日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因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标准，依法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一年期）贷款年利率6.15%，计付未付款利息。合泰六分公司系宁夏合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宁夏合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对其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合泰公司第六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谷代国劳务费493539.6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一年期）贷款年利率6.15%支付自2012年5月1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的利息；二、宁夏合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宁夏合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9659元，由原告谷代国负担721元，被告宁夏合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宁夏合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共同负担8938元。
宣判后，宁夏合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宁夏合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不服上诉称，一、谷代国出示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的时间是2012年5月10日，该申请书并没有经上诉人的批准，且劳务费至今没有进行结算。二、谷代国中途擅自离开施工现场构成违约，没有按期完工，给合泰六分公司造成经济损失。三、一审判决认定谷代国劳务费为1233743.6元，没有证据证实。《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中明确写明予以审查并开具工程支付凭证，证实该劳务费还没有进行结算，且该申请书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系孤证。谷代国出示工程签证单是后来补上的，没有合泰六分公司的印章，没有合泰六分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认可，也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四、合泰六分公司不但不欠谷代国的劳务费，而且多支付了劳务费11641.40元。五、上诉人称“合同零杂工工程量”中涉及的项目经理郭金榜签字，郭金榜不是我公司的项目经理，他的行为不能代表合泰六分公司、合泰公司。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谷代国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谷代国辩称，《工程款支付申请表》是经过项目部所有管理人员核准报财务部门按合同约定的价格予以结算并支付的，且该申请表有报验申请表和《劳动合作协议》相互印证证明，谷代国按该申请表予以结算是合理的；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在中途撤离工地，导致无法施工，剩下的工程由上诉人继续施工的事实没有证据证实；协议签订后合泰六分公司的施工条件不成熟，工期按协议规定顺延的，2012年3月底继续干的是合同外的散水、地坪、露台、踏步、踏步砂灰和烟道；《工程支付申请表》的内容是真实的，能充分证明谷代国所完成的工程量；上诉人不承认谷代国出示的工程量签证单的合法性，但在原审过程中上诉人就要求鉴定过，鉴定书显示鉴定证单是真实、合法有效的；上诉人称多支付了劳务费11641.40元，是上诉人不按《劳动合作协议》的约定价格核算。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请求，依法维持原审判决。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谷代国按照《劳务合作协议》约定完成了相应的工程量，工程经验收合格后，谷代国有权依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要求支付工程款。依据谷代国在一审提交的《抹灰、屋面瓦、外墙瓷砖报验申请表》、《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工程签证单》、《工程量签证单》和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支付谷代国劳务费的付款单据中载明郭金榜签署的“同意支付”、“同意借支”以及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对郭金榜作的调查笔录和当事人的当庭陈述，这些证据相互印证，形成链条，可以证明郭金榜系合泰六分公司的项目经理，郭金榜在涉案工程中的单据中签字的后果应当由合泰六分公司承担。涉案合同内工程于2012年4月20日经上诉人的项目经理郭金榜及工程监理、质检、技术人员签字确认经验收合格，并加盖“宁夏合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资料专用章”，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上诉人付款的时间是为合泰六分公司组织监理验收合格后15日内付清，即自2012年4月20日后15日内付清。但依据2012年5月10日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经项目经理郭金榜统计谷代国的工程量，报经合泰六分公司审查并开具工程款支付凭证，且谷代国对此未提出异议，可视为双方对付款时间的另行约定，故2012年5月11日可视为合泰六分公司的付款时间，从当日起该公司应当依法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因一审法院仅对谷代国已完成的工程量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及合同外工程量进行确认的应付劳务费为1233743.60元，该劳务费中并不包含谷代国未施工内容，故上诉人主张谷代国只干了一部分劳务后中途离开施工现场，下剩工程由合泰六分公司自行施工完成及谷代国无故拖延工期给上诉人造成损失，不属于本案调整范围，不予处理。现上诉人应付谷代国劳务费1233743.60元，已付740204元，欠付493539.60元。合泰六分公司系宁夏合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分公司，宁夏合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对其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703元，由上诉人宁夏合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宁夏合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志明
审 判 员 王建玲
代理审判员 刘兆平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丽娟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