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川民再72号
申诉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朱向东，男，1967年11月17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
委托代理人：王俊，四川元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甘惠玲，女，1975年3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代理人：何亚林，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峨眉山佛地水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峨眉山市黄湾乡78号。
法定代表人：甘建国，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成飞，四川和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甘建国，男，1961年11月12日出生，住四川省邻水县。
委托代理人：廖建发，四川和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建平，女，1958年11月30日出生，住福建省连江县。
委托代理人：赵亚渝，四川顺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石有莉，女，1975年9月23日出生，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委托代理人：赵亚渝，四川顺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朱向东因与被申诉人甘惠玲、峨眉山佛地水业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佛地水业公司）、甘建国、王建平、石有莉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乐民终字第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于2016年1月27日作出（2015）川民监字第2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朱向东的委托代理人王俊，被申诉人甘惠玲及其委托代理人何亚林，佛地水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成飞，甘建国的委托代理人廖建发，王建平、石有莉的委托代理人赵亚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0年4月27日，一审原告甘惠玲起诉至峨眉山市人民法院。请求判令：宣告佛地水业公司2008年5月、2009年8月的股份转让行为无效，限期佛地水业公司撤销该两次股权变更登记，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第三人朱向东以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身份参加诉讼，请求判令：1.2003年1月25日，第三人朱向东在佛地水业公司210万元（占42%）股份转让给甘惠玲的行为无效；2.2008年5月6日，第三人朱向东在佛地水业公司5万元（占1%）股份转让给石有莉的行为无效；3.2009年8月3日，第三人朱向东在佛在水业公司70万元（占14%）股份转让给王建平的行为无效。
峨眉山市人民法院于2010年8月30日作出（2010）峨眉民初字第652号民事判决：一、确认2008年5月6日原告甘惠玲在被告佛地水业公司的股份210万元（占总股本42%）转让10万元（占总股本2%）给被告石有莉的行为无效；二、确认2008年5月6日原告甘惠玲在被告佛地水业公司的股份210万元（占总股本42%）转让100万元（占总股本20%）给被告王建平的行为无效；三、确认2003年1月25日第三人朱向东在被告佛地水业公司210万元股份（占总股本42%）转让给原告甘惠玲的行为无效；四、确认2008年5月6日第三人朱向东在被告佛地水业公司5万元（占总股本1%）股份转让给被告石有莉的行为无效；五、确认2009年8月3日第三人朱向东在被告佛地水业公司70万元（占总股本14%）股份转让给被告王建平的行为无效；六、驳回原告甘惠玲其他诉讼请求。
甘惠玲不服一审判决，向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3年7月15日作出（2010）乐民终字第817号民事判决：一、维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10）峨眉民初字第6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即确认2008年5月6日甘惠玲在佛地水业公司的股份210万元（占总股本42%）转让10万元（占总股本2%）给石有莉的行为无效；确认2008年5月6日甘惠玲在佛地水业公司的股份210万元（占总股本42%）转让100万元（占总股本20%）给王建平的行为无效；确认2008年5月6日朱向东在佛地水业公司5万元（占总股本1%）股份转让给石有莉的行为无效；确认2009年8月3日朱向东在佛地水业公司70万元（占总股本14%）股份转让给王建平的行为无效。二、撤销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10）峨眉民初字第65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六项，即确认2003年1月25日朱向东在佛地水业公司210万元股份（占总股本42%）转让给甘惠玲的行为无效；驳回甘惠玲其他诉讼请求。三、佛地水业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协助甘惠玲办理将王建平持有该公司20%的股份、石有莉持有该公司2%的股份变更至其名下的工商登记手续。
朱向东申诉称，1.原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原二审判决认定甘惠玲是佛地水业公司的实际投资人缺乏证据证明。(2)即使法院认定朱向东是挂名股东，也没有证据证明甘惠玲是朱向东持股部分的隐名股东。2.原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二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推定甘惠玲出资25万元购买峨眉山市金色年华矿泉饮料有限公司成立系适用法律错误。3.原二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范围。原审中，甘惠玲、朱向东的诉讼请求均是确认行为效力之诉，但原二审判决书的内容实质是确认甘惠玲是佛地水业公司实际投资人，从而使原二审判决变成了确权之诉的判决，超过了诉讼请求。4.有新证据足以证明原二审判决认定甘惠玲是佛地水业公司实际投资人错误。请求：依法改判。
被申诉人甘惠玲答辩称，甘惠玲是本案中佛地水业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从本案事实的认定，对于出资购买金色年华公司25万元现金问题，原审法院从甘惠玲出资的证据、王少林无投资能力的证据和禁反言原则三个方面认定了甘惠玲系实际出资人，支持了甘惠玲的事实主张，其采信证据正确。对于承担金色年华公司债务问题，由于该公司债务的履行是甘惠玲投入现金进行偿还，因此佛地水业公司账目对此有详细记载，原审法院要求佛地水业公司提供，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朱向东不提供，原审法院依据证据规则认定朱向东承担不利后果没有错误。审理程序上，原审法院严格依据双方的事实主张的诉讼请求进行判决，不存在判非所诉的情况。请求：驳回申诉人朱向东的申诉请求。
被申诉人佛地水业公司答辩称，同意甘惠玲的答辩意见。原审法院依据证据规则要求朱向东提供其公司账目，在朱向东拒不提供的情况下依法判案，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
被申诉人甘建国答辩称，申诉人朱向东所举的甘建国《情况说明》不能证明王少林系佛地水业公司实际出资人；我方对本案被申诉人甘惠玲提交的10份《款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该10份《款单》足以证明甘惠玲为佛地水业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为兼顾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的统一，请求：法院在
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驳回申诉人朱向东的申诉请求。
被申诉人王建平、石有莉答辩称，同意申诉人朱向东的申诉意见及请求。王建平、石有莉持有的股份系代王少林持有，王少林是佛地水业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佛地水业公司也是王少林在管理。请求：依法改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一审原告甘惠玲以及第三人朱向东诉请的确认股权转让行为效力之诉。要确认其股权转让行为的效力，首先应查清谁是佛地水业公司的实际投资人以及该公司股东的真实身份及组成人员，该事实的认定是解决本案纠纷的前提。只有在查明和认定该事实的基础上才能进一步判断各方当事人主张的多次股权转让行为的效力。由于一审法院对于佛地水业公司的实际投资人以及该公司股东组成人员和其股东的真实身份的基本事实并没有查清和审理，若二审法院对此事实直接进行审理和认定，必然会剥夺各方当事人的公平合法的权利和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15〕7号《关于民事审判监督程序严格依法适用指令再审和发回重审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乐民终字第817号民事判决及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10)峨眉民初字第652号民事判决；
二、本案发回峨眉山市人民法院重审。
审 判 长 陈 红
审 判 员 宋荣萍
代理审判员 张 忠
二〇一六年七月五日
书 记 员 陈明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