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11民终2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包桂元，男，1973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团风县。系受害人包霞之父。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小平，女，1979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团风县。系受害人包霞之母。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军，湖北齐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小军，男，1981年6月20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黄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秀梅，女，1975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黄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占才礼，湖北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3055748876J。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一号购物中心B区二区*层****号。主要负责人：张玉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琛皓，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冈市阔达商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02075474390A。住所地：黄冈市黄州区路口镇花园村。法定代表人：黄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金玲，湖北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林，湖北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包桂元、杜小平因与被上诉人周小军、钟秀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武汉支公司）、黄冈市阔达商贸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团风县人民法院（2017）鄂1121民初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0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包桂元、杜小平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受害人死亡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受害人包霞2013年毕业后随父母在广东打工，长期居住在城镇，2015年9月回家后在新星幼儿园上班。2016年9月在黄冈职校上学，其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二、虽然周小军已受到刑事处罚，但雇主钟秀梅没有受到刑事处罚，故钟秀梅应承担本案的精神抚慰金。钟秀梅和人寿财保武汉支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黄冈市阔达商贸有限公司辩称，一、包霞的死亡赔偿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已对新星幼儿园园长、教师和租房房主进行了调查，其只在该幼儿园工作几个月，且经常居住地是在总××镇××组自己家中，故其收入来源和经常居住地均在农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二、周小军已受到刑事处罚，故一审法院未支持精神抚慰金是正确的。三、本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对挂靠车辆没有经营权和利益分配权，故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本公司在本案中没有主观过错，也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不应承担本事故的赔偿责任。周小军未予答辩。包桂元、杜小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周小军、钟秀梅、人寿财保武汉支公司、黄冈市阔达商贸有限公司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666428元；二、由周小军、钟秀梅、人寿财保武汉支公司、黄冈市阔达商贸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7日，周小军驾驶鄂Ｊ×××××号牌重型自卸货车由总路咀镇往但店镇方向行驶。21时许，该车行驶至G318国道794KM＋870M处时，将包桂元、杜小平之女包霞及案外人熊思武撞倒，造成包霞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案外人熊思武受伤、车辆部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团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此次事故，周小军承担全部责任，包霞无责任。周小军驾驶的鄂Ｊ×××××号牌车辆实际车主为钟秀梅，该车登记在黄冈市阔达商贸有限公司名下运营，该车在人寿财保武汉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因未能达成一致赔偿协议，故包桂元、杜小平具状诉至人民法院。另查明，周小军肇事后逃逸，犯交通肇事罪，已受到刑事处罚。还查明，钟秀梅已垫付给受害人包霞的安葬费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周小军驾驶机动车将包桂元、杜小平的近亲属行人包霞撞倒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包桂元、杜小平的合法经济损失应获得相应的赔偿。周小军驾驶的肇事车辆鄂Ｊ×××××号在人寿财保武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人寿财保武汉支公司应在承保肇事车辆交强险范围内向包桂元、杜小平支付赔偿金，因本案另有伤者熊思武已另案起诉，则人寿财保武汉支公司应依照保险合同约定赔偿本案包桂元、杜小平及另案受害人熊思武交强险金额12万元，依据两案赔偿金额比例，酌定交强险12万元中，包桂元、杜小平获赔10万元，另案受害人熊思武获赔2万元。超出交强险部分包桂元、杜小平的经济损失因周小军交通肇事后逃逸，依照保险合同规定，人寿财保武汉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部分不予承担赔偿责任。周小军系钟秀梅雇请的司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钟秀梅作为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周小军在本案中有重大过失行为，应与钟秀梅承担连带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被挂靠人黄冈市阔达商贸有限公司应对包桂元、杜小平的合法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包桂元、杜小平主张的死亡赔偿金：29386元／年×20年=587720元，因其主张受害人包霞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证据不足，故调整为按照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计算12725元／年×20年=254500元。包桂元、杜小平主张的安葬费：51415元／年÷2=25708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包桂元、杜小平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因周小军已受刑事处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该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不予支持。包桂元、杜小平主张的交通费、误工费合计3000元，有相关证据佐证，予以支持。包桂元、杜小平主张的抢救费1983.76元、太平间停尸费及运费6400元，有相关票据佐证，予以支持。包桂元、杜小平因本起事故所遭受的损失，结合其诉讼请求和庭审情况，依法核定为：1、死亡赔偿金：254500元（12725元／年×20年）；2、安葬费：25708元（51415元／年÷2）；3、交通费、误工费：3000元；4、抢救费、太平间停尸费及运费合计：8424.76元。合计为291632.76元。遂判决：一、人寿财保武汉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付包桂元、杜小平各项经济损失10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二、钟秀梅赔偿包桂元、杜小平各项经济损失151632.76元，周小军、黄冈市阔达商贸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三、驳回包桂元、杜小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包桂元、杜小平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湖北黄冈实验技工学校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据二：黄冈电子信息中等专业学校为包霞购买的意外身故保险单和邮政银行流水单一份；上述证据拟证实包霞在学习期间发生交通事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周小军、钟秀梅、人寿财保武汉支公司、黄冈市阔达商贸有限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经质证，钟秀梅对上述证据持有异议，称黄冈实验技工学校出具的证明上无相关人员签名，为不合法证据。保险单和银行流水均为复印件，无法核对真实性，且投保人与学校名称不一致，同时与本案无关，故不能达到拟证目的。黄冈市阔达商贸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持有异议，称形式不合法，也不属于二审中新证据，同时该证据为孤证，不能形成证据链。保险单和银行流水均为复印件，对该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人寿财保武汉支公司的质证意见与黄冈市阔达商贸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周小平未予质证。本院认为，包桂元、杜小平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包霞在事故发生前在黄冈实验技术学校读书的这一事实，但无法达到其拟证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根据包桂元陈述，包霞在黄冈实验技术学校读书期间无收入来源，经济生活来源自父母。同时查明，包霞1998年9月27日出生。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以下两点：一、包霞的死亡赔偿金按何种标准计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之精神，在城镇生活、居住的农村户籍公民，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镇的，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相关损失。本案中，受害人包霞系农村户籍，虽然包桂元、杜小平在一审提交了新星幼儿园出具的证明、工资表、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据，但经一审法院核实，包霞的居住地仍为其户籍所在地，且在新星幼儿园工作几个月，故上述证据均不能证实包霞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包桂元、杜小平在二审中提交的关于包霞读书所在学校的证明及人身保险单，仅仅能证实其在事故发生前居住在城镇，但因包霞为在校学生，且经济来源于其父母，故不能证实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该情形不符合上述复函之精神，故一审法院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包霞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包桂元、杜小平上诉称包霞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钟秀梅是否应承担本案的精神抚慰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之规定：“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因周小军的行为已经被认定为交通肇事罪，且受到了刑事处罚，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其不应承担本案的精神抚慰金。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周小军与钟秀梅之间系雇佣关系，基于该法律关系，对于周小军应承担的赔偿责任，钟秀梅作为雇主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周小军在本案中不承担精神抚慰金的赔偿责任，且钟秀梅又并非本案的实际侵权人，故钟秀梅对该赔偿项目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包桂元、杜小平上诉称要求钟秀梅赔偿其精神抚慰金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杜小平、包桂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16元，由包桂元、杜小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华审判员 宋顺国审判员 张 敏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黄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