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湘05刑终21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旗，男，1969年7月4日出生，汉族。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4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曾良盛，湖南泽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某中，男，1965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4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行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某宁，男，1971年7月8日出生汉族。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4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王平，湖南振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晏某兰，女，1969年7月5日出生，汉族。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4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邵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阮某伟，男，1968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4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邵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某领，男，1978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4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2015年11月3日被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颜某军，男，1976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4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2015年9月30日被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旗、唐某中、何某宁、晏某兰、阮某伟、王某领、颜某军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一案，于二○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作出（2015）双刑初9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旗、唐某中、何某宁、晏某兰、阮某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瑞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某旗及其辩护人曾良盛、上诉人何某宁及其辩护人吴王平、上诉人唐某中、晏某兰、阮某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2013年下半年至2014年7月，被告人李某旗以8500元/吨至9400元/吨的价格从彭某武、覃某、刘某文等人手里购买101余吨死因不明的猪肉，以9500元/吨至10000元/吨的价格卖刘某祥、肖某均、岳某昂，销售金额计人民币976000元。被告人何某宁从2013年11月开始，多次以收取检疫费、好处费的方式，允许李某旗等人将没有检疫证明的死因不明的猪肉产品存放在塔北路的冷库内。李某旗卖给肖某均死因不明的猪肉过程中，何某宁非法为其开了50余吨动物检疫合格证明。2014年7月，李某旗要晏某兰、阮某伟为其送8吨死因不明的猪肉到广东中山黄浦镇时，何某宁在明知李某旗没有检疫票的情况下，收取了250元检疫票费，为其非法开出动物检疫合格证明。2014年7月18日，刘某文卖给河南老板23吨无检疫证明的死因不明的猪肉，何某宁为其开出20吨的动物检疫证明，之后刘某文给了何某宁20**元的好处费。被告人晏某兰、阮某伟明知李某旗购买、销售是死因不明的猪肉而驾驶东风乘龙保温车从2013年11月至2014年7月先后帮李某旗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装运13车左右死因不明的冻肉运往邵阳、广东等地，且大部分没有检疫票，获利人民币70000元。（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唐某中、李某旗在2013年初各出资2万元，合伙并使用工业松香加工猪头、猪脚，以1.0元-1.5元/斤的价格收购，用工业松香加工好后，以猪头4400元/吨、猪脚3600/吨的价格进行销售，共计销售60余吨。唐某中于2014年还单独使用工业松香加工猪头、猪脚。以6300元/吨卖给河北保定刘某楼17吨。（三）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2014年7月20日，被告人王某领通过李某军（在逃）的介绍从湖南省邵阳市刘某文处购买了23吨冻肉运回河南，王某领在检查冻肉时发现这批冻肉颜色有点黑，部分还有淤血，冻肉存在问题，为死因不明的猪肉。王某领为多获利将这23吨冻肉放在自己的冻库内，之后王某领以12000元/吨的价格卖给了安徽砀山的王某进（同音）、“小梅”、“建设”等人7吨冻肉，其余被公安机关查获后销毁。被告人颜某军于2014年6月份在大祥区檀江乡陆甲村的一个养殖户手中购买了4头死猪总重量为800斤左右，共计人民币1200元钱。颜某军将猪分割后通过颜某军卖给了李某旗，销售金额人民币1900元。原判采信证人王某红、彭某武、刘某祥、刘某文、朱某香、颜某军、宋某新等人证言及扣押物品清单、照片、转账明细表、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公安机关销毁王某领被查封冻肉的录像资料和被告人李某旗、唐某中、何某宁、晏某兰、阮某伟、王某领、颜某军的供述认定了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旗明知是死因不明的猪肉而予以销售，销售金额为人民币976000元，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李某旗、唐某中在明知工业松香不能用于畜、禽脱毛而用于加工猪头、猪脚，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情节严重。被告人晏某兰、阮某伟明知李某旗销售死因不明的猪肉而为其运输，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何某宁明知他人销售死因不明的猪肉而为其提供仓储、证明，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某旗、唐某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晏某兰、阮某伟、何某宁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被告人李某旗应予以数罪并罚。由于被告人李某旗销售死因不明猪肉的金额超过五十万，被告人晏某兰、阮某伟、何某宁与被告人李某旗系共同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规定，其行为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同时又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应当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被告人王某领明知是死因不明的猪肉而予以收购并销售，销售金额为人民币84000余元，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告人王某领只销售了23吨死因不明的猪肉中的7余吨，剩余的死因不明的猪肉已被侦查机关予以销毁，是犯罪未遂。被告人颜某军明知是死因不明的猪肉而予以分割销售，销售金额为人民币1900元，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告人李某旗、唐某中、何某宁、王某领、颜某军自愿认罪，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七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某旗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零五万元，上缴国库。被告人唐某中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五万元，上缴国库。被告人何某宁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上缴国库。被告人晏某兰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上缴国库。被告人阮某伟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上缴国库。被告人王某领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上缴国库。被告人颜某军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上缴国库。
被告人李某旗上诉及其辩护人曾良盛辩护提出：1、原判变更罪名程序违法；2、原判认定销售金额976000元证据不足，事实不清；3、原判认定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被告唐某中上诉称：1、原判决变更罪名程序违法；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被告人何某宁上诉及其辩护人吴王平辩护提出：原审判决对上诉人量刑没有综合考虑全案案情，没有考虑法定、酌定从轻或减轻情形，超出了检察院的量刑建议，量刑偏重。
被告人晏某兰、阮某伟上诉称：量刑以及罚金过重。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王瑞平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旗明知是死因不明的猪肉而予以销售，销售金额为人民币976000元，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上诉人李某旗、唐某中在明知工业松香不能用于畜、禽脱毛而用于加工猪头、猪脚，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且加工有毒、有害食品的数量较大，具有其他严重情节。上诉人晏某兰、阮某伟明知李某旗销售死因不明的猪肉而为其运输，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上诉人何某宁明知李某旗销售死因不明的猪肉而为其提供仓储、证明，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原审被告人王某领明知是死因不明的猪肉而予以收购并销售，销售金额为人民币84000元，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原审被告人颜某军明知是死因不明的猪肉而予以分割销售，销售金额为人民币1900元，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李某旗、唐某中上诉以及李某旗的辩护人曾良盛辩护提出“原审变更罪名程序违法”，经审，原审根据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改变罪名符合法律规定，对其提出“程序违法”的理由不予采纳。李某旗、唐某中还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以及李某旗的辩护人曾良盛提出“李某旗、唐某中合伙加工的猪头、猪脚经鉴定，符合鲜（冻）畜肉卫生标准，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经查，李某旗、唐某中合伙或单独使用工业松香加工猪头、猪脚的事实有证人朱某香、王某红等人的证言予以证实，且与上诉人李某旗、唐某中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印证。李某旗、唐某中加工的猪头、猪脚虽然符合鲜（冻）畜肉卫生标准。但工业松香是法律、法规禁止在食品生产经营活动中添加、使用的物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原判认定其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正确，故对其提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犯罪的理由”不予支持。原判根据李某旗销售的数量与价格认定其销售金额为人民币976000元正确，对其李某旗提出“原判认定销售金额976000元证据不足”的理由亦不予支持。上诉人何某宁及其辩护人吴王平辩护提出“原审判决没有综合考虑全案案情，量刑偏重”，经查，何某宁为他人销售死因不明猪肉提供检疫证明和仓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之规定，系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从犯，原审根据何某宁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以及销售金额已作了从轻处罚，对其上诉与辩护提出“量刑偏重”的理由，不予支持。上诉人晏某兰、阮某伟提出“原判量刑和罚金过重”，经查，原审根据其犯罪事实、从犯等情节，判处刑罚适当，对其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事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李某旗、唐某中、何某宁、晏某兰、阮某伟的上诉，全案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钟抗迪
审 判 员 王志强
代理审判员 曾莉媛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伍新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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