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苏刑一终字第00128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勤芬，农民。系被害人邵某丙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红雷，农民。系被害人邵某丙之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春红，农民。系被害人邵某丙之女。
共同诉讼代理人蔡波，江苏汇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学虎，农民。2014年6月2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沂市看守所。
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学虎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勤芬、邵红雷、邵春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4月10日作出（2015）徐刑初字第000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本案刑事判决部分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刑事判决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勤芬、邵红雷、邵春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询问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及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李学虎与被害人邵某丙均与同村妇女谢某有不正当两性关系，案发前一段时间，李学虎多次约谢某见面均遭拒绝。
2014年6月24日20时许，李学虎骑电动车经过邵某丙位于新沂市新安镇黄墩村沙冲二组的住处，准备还邵某丙的1000元欠款，明知谢某在邵某丙屋内且屋门紧闭，执意要邵某丙开门。二人因此发生口角，后邵某丙开门，与李学虎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邵某丙持扳手打击李学虎头部，李学虎跑至其电动车车篮里取木柄单刃尖刀捅刺邵某丙腹部一刀。后二人又打至谢某所在的邵某丙小屋内，谢某趁机将李学虎所持木柄单刃尖刀夺走逃离，并让其丈夫郭某甲报警。后李学虎返回家中，邵某丙在送往医院途中死亡。经法医鉴定，邵某丙系被人持锐器刺捅致肝脏破裂大出血死亡。李学虎于2014年6月24日在其家中到案，到案后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勤芬系邵某丙之妻，邵红雷、邵春红系邵某丙之子女。庭审后，李学虎的亲属自愿代为赔偿人民币22165元。
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物证尖刀、现场勘查笔录、尸体检验意见书、物证鉴定书、身份证、户口本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李学虎亦供认不讳。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学虎因琐事与他人发生纠纷后，竟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李学虎具有自首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李学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勤芬、邵红雷、邵春红经济损失丧葬费人民币25639.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勤芬、邵红雷、邵春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作案工具木柄单刃尖刀一把予以没收。
上诉人徐勤芬、邵红雷、邵春红及其代理人提出，一审判决刑事部分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对李学虎应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一审判决民事部分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改判李学虎赔偿上诉人全部经济损失80万元。
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李学虎与被害人邵某丙（男，殁年52岁）均与同村妇女谢某有不正当两性关系。案发前一段时间，李学虎多次约谢某见面均遭拒绝。
2014年6月24日20时许，李学虎骑电动车经过邵某丙位于新沂市新安镇黄墩村沙冲二组的住处，准备还邵某丙的1000元欠款。李学虎明知谢某在邵某丙屋内且屋门紧闭，执意要邵某丙开门。二人因此发生口角，后邵某丙开门与李学虎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邵某丙持扳手打击李学虎头部，李学虎跑至其电动车车篮里取木柄单刃尖刀捅刺邵某丙腹部一刀。后二人又打至谢某所在的邵某丙小屋内，谢某趁机将李学虎所持木柄单刃尖刀夺走逃离，并让其丈夫郭某甲报警。后李学虎返回家中，邵某丙在送往医院途中死亡。经法医鉴定，邵某丙系被人持锐器刺捅致肝脏破裂大出血死亡。2014年6月24日，李学虎被传唤到案，到案后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另查明，上诉人徐勤芬系邵某丙之妻，上诉人邵红雷、邵春红系邵某丙之子女。一审庭审后，李学虎的亲属自愿代为赔偿人民币22165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谢某证言证实，其和邵某丙、李学虎均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案发前一段时间，其想断了与李学虎的关系，但李学虎经常给其打电话想继续保持这种关系。案发前一天早上及案发当日早上，李学虎均给其打电话让其过去，让其不要和邵某丙在一起，并扬言说如果二人发生性关系，就砍其或邵某丙。2014年6月24日晚上8点多钟，其到邵某丙位于黄墩村沙冲二组的水泥厂里骑电动车，二人在厂内铁皮小屋内发生了性关系，尚未穿衣服，有人拿手电筒向小屋里面照，并喊邵某丙。其听出屋外面的人是李学虎。李学虎说是来还钱的，让邵某丙开门。邵某丙说已经睡了，让李学虎明天来还。李学虎说明天就不还了等话，并说你铺上有人。邵某丙说就有人。李学虎就让邵某丙出去，接着就砸门。邵某丙起来把裤子穿上出去了。李学虎和邵某丙就开始打起来，具体怎么打的看不清。打了几分钟，邵某丙就喊让其报警，说被李学虎捅了。其拿手机报警的时候，李学虎和邵某丙又在门口打。然后李学虎就进屋了，邵某丙也进来两人相互撕扯，李学虎把邵某丙推到一边，就过来把其按在床上，并用拳头打其，其挣扎中抓到一个木柄，意识到是李学虎拿的刀，就和李学虎夺刀，夺刀的时候李学虎用刀捅在其胳膊，其手也被划破了。其把刀夺过来之后，邵某丙就把李学虎拽过去了。其慌乱中穿了邵某丙的绿色T恤赤脚跑出小屋，骑邵某丙的电动车回了家。回到家其把李学虎捅伤邵某丙的事告诉丈夫郭某甲，并让郭某甲报警。其把刀放在家里桌子上，换了衣服。后郭某甲打了110，并让女儿打了120。后郭某甲让其在村水泥路上等派出所的人，他去看邵某丙。过了一会，郭某甲回来说天黑没看到邵某丙，并说李学虎在他家门口坐着。派出所的人来了后，其就带警察去抓李学虎，李学虎当时已经不在家门口了，过了一会才过来。其就让郭某甲打电话让女儿郭某乙把刀拿给警察。120车来了后把邵某丙送医院抢救，没救过来。李学虎和邵某丙之间没有什么大矛盾，李学虎欠邵某丙2000块钱，这次打架的原因还是因为其和邵某丙好了，李学虎心里不平衡。其黑色外套、白色T恤、红色内裤、斑马条纹状布鞋、手电筒、白色直板手机都留在了邵某丙小屋里。
2、证人胡某（李学虎妻子）的证言证实，其和李学虎欠邵某丙1000块钱，案发前邵某丙来要过钱，这两天家里攒够了钱，就准备还的。李学虎与邵某丙之间没有矛盾。案发当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李学虎说卖辣椒的卡不见了，可能掉在大棚了。吃好饭后其把1000块钱给李学虎让他还给邵某丙。8点钟左右，李学虎就走了，当时他穿迷彩服裤子，上衣穿儿子以前的工作服，脚上穿网格布鞋。大约有9点左右，其看到李学虎回来了，身上、头上都是血，说跟邵某丙打架了，头上的伤是邵某丙夯的。后来李学虎就往东走了，过了不久警车就到了，李学虎就回来了，回来后昏倒被送医院救治了，其从医院回到家后发现李学虎穿的鞋只剩一只了。其还证实，家里有一把木柄尖刀，生锈了，有20厘米长。
3、证人郭某甲证言证实，2014年6月24日晚8点多钟，其对象谢某到邵某丙水泥厂骑电动车。到9时左右，其看见谢某手里拿着一把木柄尖刀回来了，说李学虎把邵某丙捅伤了。其报警并让其女儿叫救护车，后在离邵某丙住的小棚子大约有十几米远地上发现邵某丙仰脸躺在地上、头朝西南，用两手捂着自己肚子，喊其：“俺表弟，抓紧找被给我盖着，我冰凉”。后邵某甲来了，其对邵某甲说：“你抓紧打120”，之后邵某甲到村里诊所去找医生了，其到大棚西边水泥路边等救护车，等了一二十分钟救护车来了。后邵某丙被送往中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4、证人郭某乙证言证实，2014年6月24日晚上大概9点多钟，其母亲谢某从外面回来说李学虎将邵某丙捅伤了，其看到谢某手里拿着一把木柄尖刀，手臂受伤了，并且穿着特别大的T恤，上面有血，不是她自己的衣服。后其父亲郭某甲报警，其打120。报完警之后父母就出门了，过了十分钟左右，父亲打电话让其把刀拿给警察了。
5、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案发当晚8、9点钟，侄女李某乙打电话说她父亲李学虎被人打了。其赶到李学虎家后看到李学虎仰面躺在家门口，浑身是血，好像昏迷了。其嫂子胡某说李学虎刚到家的时候还能说话，告诉她说到邵某丙住的小屋去还钱，看到屋里有亮，但是喊门没人说话，然后他就把门推开，刚推开的时候就被迎头夯了一棍。冲突的原因其听胡某说是李学虎到邵某丙家还钱，正好碰到邵某丙与一个女人在屋里，坏了好事，才打起来。听郭某甲和他媳妇说邵某丙也伤了，伤的挺重。
6、证人邵某甲证言证实，案发当晚10点多钟，其想到桃园看桃，听到表婶谢某、表叔郭某甲在外面打电话说：“快、快。”其到桃园后看到邵某丙家水泥厂有手电灯亮，其到跟前发现是郭某甲，郭某甲说：“快，你打110报警，打120，你叔被李学虎捅了。”其看到邵某丙躺在水泥厂棚南边，他当时头朝南，脚朝东北躺，说冷，让拿被子给他盖，其看到他右边肚子一直在流血，其就打120、又报警的，并去找黄墩那边邵医生，邵医生到了后也说没办法。这时110、120都到了，其就跟着救护车来医院了。救护车刚到地下道北边的时候，医生就说呼吸停止了。其听说邵某丙是被李学虎用刀捅的，现场没有刀，听说是被谢某拿回她家了，李学虎和邵某丙没有什么矛盾，感觉平时两人关系不错。
7、证人邵某乙证言证实，2014年6月24日晚上9时30分左右，听其对象孙沂秀说其叔邵某丙被李学虎捅伤了，其赶到现场后看到邵某丙躺在小铁皮屋西南角地上，旁边一大滩血，头好像是朝西南方向，上身没有穿衣服，下身穿一条长裤，后邵某丙经抢救无效死亡。其不知道邵某丙和李学虎有无矛盾，平时感觉都不错，两人平时为人都不错。其还证实，听村里人谣传说其叔邵某丙跟郭某甲家属之间好像有什么事，郭某甲家属以前在其叔的厂子里干过。其听村里人聊过，说李学虎两口子以前也因为郭某甲家属吵过架。
8、证人李某乙（李学虎女儿）证言证实，其父亲李学虎与邵某丙没有什么矛盾纠纷，以前关系还挺好的，其父亲赊邵某丙水泥棒，听说欠了1000块钱。2014年6月24日晚上8点多钟，李学虎吃完饭骑电动车出门了，其上完厕所后一进大门，看见李学虎坐在大门口，头上一直在淌血，浑身都是血，其问怎么回事，李学虎说不要问，并且不愿意去医院，其母亲和他说话的时候，其父亲好像说是还邵某丙钱的时候被邵某丙用铁棍给夯了，好像其父亲就还手的，用刀把邵某丙捅伤了。后来郭某甲来了，说邵某丙也被打伤了，他家人报警了。郭某甲走了之后，他家属也来了，其看到她用卫生纸捂着胳膊，嘴里说“我也被打破了”，后来其父亲就被120拉走了。以前给其父亲收床单找东西的时候，在其父亲屋里一个桌子的抽屉里看见过一把刀，具体什么样子记不清了。
9、证人邵红雷（邵某丙儿子）证言证实，其父邵某丙住在黄墩村二组东湖大棚地水泥厂的夹芯板小屋里有四五年了，一年四季都住小屋不和其妈住一起。2014年6月24日晚上9、10点钟，邵某乙给其打电话说其父亲被捅了，其到现场后，看到邵某丙头朝西南，脚是朝东北方向，躺在小屋西南方向的草里，上身没穿衣服，胸部有个口子在流血，下身穿休闲裤。听邵某甲说其父亲是被李学虎捅的。后救护车把其父亲拉去医院了。到医院其看到郭某甲妻子谢某的胳膊也破了，听她说她去其父亲那推车的，李学虎拿刀捅邵某丙，她夺刀的。其父亲在水泥厂附近种了两个大棚，忙的时候就雇郭某甲的妻子谢某帮忙干活。邵某丙与李学虎没有矛盾，李学虎少其父亲一两千块钱的水泥棒钱，三四天前，邵某丙向李学虎要钱的。
10、证人徐勤芬（邵某丙妻子）证言证实，邵某丙被人捅死，在医院的时候还看到一个女的（谢某）手也受伤流血的，这个女的是其本庄的，不知道叫什么，她说邵某丙是李学虎拿刀捅死的。其庄上就一个叫李学虎的。
11、证人冯某（新沂市中医院120急诊医生）证言证实，2014年6月24日晚上9点49分左右，120报警说黄墩村沙冲二组有人被刀刺伤，其和护士、司机就赶赴现场。到村里先看到有个女的胳膊受伤了，先上的救护车，她说前面还有一个伤的重的。大概走了一两里路，看见一个男的面朝上躺在一个大棚边上，头朝哪个方向不知道，到跟前时发现那个人有抽气样呼吸，心跳微弱，右侧下肋部有一个横斜向的2cm左右的刀口，刀口有血，满身也都是血，用担架把伤者抬到车上，给予包扎伤口、输液、吸氧等治疗。刚到西地下道北面一点，伤者的呼吸心跳就停止了，后来到抢救室抢救了大概50多分钟，伤者抢救无效死亡。死者上身没穿衣服，下身穿什么衣服想不起来了。
12、证人杨某（新沂市中医院急诊科医生）证言证实，2014年6月24日晚上大约22时30分，其接到通知在急诊科有人受伤很重，正在抢救。其到抢救室看到一个男的躺在就诊床上，医院的耿立平主任正在带着冯医生抢救，其看到病人呼吸、心跳已经停止，瞳孔散大，固定，对光反射消失，大动脉搏消失。病人上身赤裸，下身着深颜色长裤，病人下胸部有一个长约4厘米的伤口，伤口较深，伤及腹腔，在其抢救的时候病人已经死亡。
1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等证实，新沂市公安局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中心现场位于新沂市新安镇黄墩村二组邵某丙水泥砖厂内，该砖厂为东西方向建造，砖厂为水泥地面，地面上由东向西排列拱形水泥柱。在水泥厂东北角有一彩钢瓦搭建的简易房，房门为单扇门，上有玻璃，呈破损状，地面未见明显玻璃碎片等。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了血迹、扳手、一双咖啡色鞋等物证。
14、尸检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邵某丙胸骨体部位有浅表划伤，右侧第12肋肋缘近剑突处有一3.5cm1.2cm创口，创角均一钝一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左下腹有擦挫伤，左胸背部有挫伤，右上臂近肘窝处有浅表划伤，右、左手背均有浅表裂伤。解剖发现被害人邵某丙右侧第12肋下缘有3.3cm0.5cm骨折碎片，对应部位肝脏右叶上极可见一3.2cm0.1cm创口，肝脏色淡，腹腔积血1500ml，脾脏皱缩等。鉴定意见为邵某丙系被他人持锐器刺捅致肝脏破裂大出血死亡。
15、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1）送检的咖啡色鞋左右鞋面上褐色斑迹、扳手大口末端，中部褐色斑迹、邵某丙左右手指甲内侧褐色斑迹、李学虎短袖上衣右领口处褐色斑迹、李学虎迷彩裤右大腿处褐色斑迹、木柄单刃尖刀刀尖上褐色斑迹、李学虎右手手臂上褐色斑迹、左手上褐色斑迹、谢某家中短袖上衣左袖前侧褐色斑迹、现场提取棕色鞋子左足鞋面内侧褐色斑迹中均检出男性人血，与邵某丙心血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相同，本地汉族（ID）通用随机群体中的似然比为3.691019。（2）送检的李学虎短袖上衣右胸口处褐色斑迹、李学虎迷彩裤拉链下侧褐色斑迹、李学虎胸前、下颏、右手手掌上的褐色斑迹、谢某家中短袖上衣胸口处褐色斑迹中均检出男性人血，与李学虎血滤纸七者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相同，采用本地汉族STR群体数据资料统计学计算，似然比为9.291017。（3）送检的木柄单刃尖刀刀刃、刀把中部褐色斑迹、谢某右足上褐色斑迹中均检出女性人血，与谢某血滤纸四者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采用本地汉族STR群体数据资料统计学计算，似然比为3.461016。（4）送检的李学虎右手大鱼际区褐色斑迹中检出男性人血，为混合斑，不排除为邵某丙和李学虎共同所留。
16、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实，原审被告人李学虎头皮损伤为轻微伤。
1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学虎辨认出其作案工具木柄单刃尖刀及其遗留在现场的一只鞋子；证人谢某和证人郭某乙均辨认出本案的作案工具木柄单刃尖刀。物证：扳手、铁叉、作案工具木柄单刃尖刀各一把及李学虎作案时所穿衣物，当庭出示经李学虎辨认无误。
18、原审被告人李学虎供述及辩解证实，其和谢某有过不正当关系，其在谢某身上花了2150块钱，案发前联系谢某均遭到拒绝。其知道谢某和邵某丙也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其和邵某丙之间没有什么矛盾。2014年6月24日晚上8点左右，其吃完饭后出门找卖菜的卡，找一圈没找到，回来时正好路过邵某丙小屋，其欠了邵某丙1000块钱，正好手里有钱，就准备还钱的。其到小屋跟，拿手电筒向屋里照了照，并喊邵某丙起来，邵某丙说屋里有人不起来，让明天再还。其就知道谢某在邵某丙屋里，心里就不平衡，就继续喊邵某丙起来，并用手电筒向屋里照。其看到邵某丙穿上裤子拿了一个扳手出来，用扳手夯到其头右部。其二人就在一起厮打，其打不过邵某丙，就跑到自己的电动车车篮里拿了一把刀，摸完刀以后其就拿着刀去找邵某丙，邵某丙正好往其这面跑，其拿着刀迎着他上去跟邵某丙打的，其被邵某丙打倒了，刀也掉在地上了，其就把刀摸起来拿在手里。邵某丙弯着腰对着其打，其当时拿着刀想往他腿上捅的，他一弯腰捅到他肚子上去了，当时在小屋西面打的。其捅到邵某丙以后，邵某丙喊谢某报警，二人又打到了小屋里，谢某坐在小屋床上，把刀夺过去了，邵某丙把其拽到一边，谢某就跑走了。后来其和邵某丙又从小屋打到外面，邵某丙摸了一根铁叉，其拿了一根钢管，相互打了，但没有打到。后来两人都没有力气，就停手了，当时邵某丙坐在小屋西面偏南一点。后来其就回家了，其手电筒和脚上穿的一只鞋掉在了现场。回到家，其和家属、女儿说和邵某丙打架了，接着其就向南走了，当时是想跑的，后来派出所的人来了，感觉跑也跑不了，就回去了。其捅刺邵某丙的刀是五六年前买的，案发当天下午在大棚绑竹竿割电话线用的，放在了电动车车篮里。
19、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110接警单、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的接处警及发破案情况。
20、户籍信息及情况说明证实李学虎及邵某丙出生年月、住址等自然情况及李学虎无违法犯罪行为记录。
以上证据均经过一审庭审质证，来源合法，真实有效，且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学虎因琐事与他人发生纠纷，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李学虎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徐勤芬、邵红雷、邵春红及其代理人提出，一审判决刑事部分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对李学虎应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和他们的法定代理人，可以对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裁定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故上诉人对刑事部分判决提出的该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徐勤芬、邵红雷、邵春红及其代理人提出，一审判决民事部分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改判李学虎赔偿上诉人全部经济损失80万元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经查，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一审判决予以驳回是正确的。
综上，原审附带民事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及其代理人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判决裁定。
审 判 长 胡晓东
代理审判员 李方旭
代理审判员 赖争争
二〇一五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 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