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皖刑终97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恒飞，绰号“小飞”，男，1980年1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出生地安徽�来安县，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现住马鞍山市花山区。因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于1998年1月被原马鞍山市金家庄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0年10月刑满释放；因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于2005年5月被原马鞍山市金家庄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2008年9月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江海清，安徽致臻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田恒飞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胡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八年一月八日作出（2017）皖05刑初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田恒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5月19日晚，被告人田恒飞在马鞍山市花山区幸福路45号附近一无名大排档因琐事与被害人胡某1、胡某2发生争执，继而相互厮打。田恒飞持鱼头刀将胡某2、胡某1砍伤后逃离现场。胡某2经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胡某2系右髂动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胡某1左小指近节指骨基底部线性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7年5月20日，被告人田恒飞到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另查明：被害人家某抢救胡某2花费医药费170元。胡某1受伤住院治疗7天，花费医疗费11972.14元。原判依据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田恒飞因琐事与他人发生争吵后，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的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田恒飞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田恒飞案发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田恒飞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被告人田恒飞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田恒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经济损失34721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经济损失14680.14元；作案工具鱼头刀一把予以没收。田恒飞上诉提出：被害人的挑衅及对上诉人实施殴打的行为是造成本案发生严重后果的直接原因，被害人具有明显的重大过错；其使用刀具砍击被害人是为了制止被害人正在对其人身实施的殴打行为，防卫对象明显，具有正当防卫的性质。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改判。其辩护人除提出与其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田恒飞系�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同时，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19日晚10时许，上诉人田恒飞酒后与朋友邹某1来到马鞍山市花山区幸福路45号附近一无名大排档包厢继续喝酒。被害人胡某1与妻子张某亦至该大排档吃夜宵，张某并打电话邀请胡某1的弟弟胡某2去该大排档吃宵夜。被害人胡某1在寻找包厢的过程中看了田恒飞一眼，二人发生争吵，被张某和邹某1劝开。后被害人胡某2（殁年49岁）赶至该大排档，得知胡某1与田恒飞发生争执后，与胡某1一起前往田恒飞所在的包厢找田恒飞理论，双方再次发生争执。田恒飞拿出随身携带的鱼头刀冲出包厢，胡某2、胡某1见状，随手拿起大排档里的板凳与田恒飞对打。在互殴过程中，田恒飞持鱼头刀将胡某2、胡某1砍伤后逃离现场。胡某2经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胡某2系右髂动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胡某1左小指近节指骨基底部线性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7年5月20日，田恒飞到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另查明，经安徽昌平司法鉴定所鉴定，田恒飞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5月20日凌晨0时16分，马鞍山市公安局杨家山派出所接到电话报警称，在马鞍山市花山区幸福路45号附近一无名大排档内发生打架事件。民警赶赴现场时，伤者胡某2已被送往医院抢救，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公安机关遂立案侦查。2、入院记录、死亡记录、手术记录、CT检查报告单、马鞍山市紧急救援中心院前急救病历、马鞍山市120电话受理单证实：2017年5月20日0时15分，马鞍山紧急救援中心救护车到达现场将胡某2送往市人民医院抢救。1时11分入院诊断：（1）失血性休克、缺血缺氧性脑病；（2）腹部开放性外伤；（3）肠外露；（4）腹盆腔大量积血；（5）双腕部刀砍伤；（6）头部刀砍伤。6时02分经手术治疗后临床死亡。死亡原因：失血性休克，右髂血管破裂。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马鞍山市花山区杨家山街道幸福路45号旁一无名排档。中心现场位于幸福路45号旁一无名排档内的包厢内，在包厢木门外侧，发现一处擦蹭血迹，现场擦拭提取该处擦蹭血迹，在包厢外侧包厢与厨房隔板的表面北侧发现一处面积为10cm×47cm的喷溅血迹，现场选取喷溅血迹中心部位擦拭提取该处喷溅血迹。在该包厢内提取杯子、筷子、烟蒂等物，并在包厢外地面擦拭提取三处血迹。4、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从现场提取�杯子、筷子、烟蒂检出相同人基因型，支持分别为田恒飞、邹某1所留；现场提取的可疑血迹擦拭物检见人血，检出相同人基因型，分别为胡某2、胡某1所留。5、毒物检验报告、尸检鉴定意见证实：在被害人胡某2的肝脏、胃组织、胃内容及心血中，未检见安定、巴比妥、毒鼠强、甲胺磷。胡某2头部创口致颅骨外板有一砍痕；右髂区有一处创伤，深达腹腔，一侧创角锐利，肝脏苍白，脾脏皱缩、苍白，右侧腹腔有大量凝血块和血性液体，右髂区小肠有一破裂口，右髂动脉部分破裂，后腹膜大量血肿；双上肢多处锐器创，推断致伤物为单刃锐器。死者胡某2系右髂动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6、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胡某1左小指近节指骨基底部线性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7、打捞记录证实：侦查人员根据田恒飞的�述及指认，在马鞍山市花山区彭山新村23栋门前排水沟内，打捞出一把鱼头砍刀，该刀柄及刀刃均为黑色，单刃，长约40cm。8、辨认笔录及情况说明证实：（1）田恒飞、邹某1辨认出侦查人员从彭山新村23栋门前水沟内打捞出的鱼头砍刀就是田恒飞作案时使用的凶器。（2）胡某1、张某辨认出田恒飞就是持刀砍伤胡某1、胡某2的人。（3）田恒飞辨认出其作案地点是马鞍山市花山区幸福路45号附近一无名大排档。（4）张某辨认出死者是其丈夫胡某1的弟弟胡某2。9、户籍证明及刑事判决书证实上诉人田恒飞的身份事项及两次被判刑的情况。10、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5月20日下午4时许，田恒飞主动到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投案，如实供述其持刀伤人的犯罪事实。11、证人田某、程某、万某的证言及马鞍山市第四人民医院入院记录、�院记录证实：2016年1月6日及同年3月3日，田恒飞两次因人格障碍住院治疗，田恒飞有精神疾病。12、安徽昌平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田恒飞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13、视听资料证实侦查机关的办案过程及取证程序合法等事项。14、被害人胡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5月19日晚上11点左右，其与爱人张某一起到楼下的大排档吃水饺。下楼的时候，张某还给其弟弟胡某2打电话，喊他一起去吃水饺。其和张某赶到大排档时，胡某2还没有到。其觉得大排档外面比较脏，想找个小包厢吃饭，但是，第一个包厢里已经有一个平头男子在吃饭了。该平头男子回头看其在看他，转头就骂：“看什么×东西？”其当时觉得此人莫名其妙，就回答说：“我看你不能看吗？”他们就争吵对骂起来。该男子旁边的一个人就过去劝，�某也劝。他们就没有继续争吵了。大约过了几分钟，其坐在排挡门口的小板凳上，听见包厢里的那个平头男子还在喋喋不休地骂，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就站起来，和赶到的胡某2一起去那个包厢找对方。其当时把对方所在的包厢门拉开，对方看其和胡某2进去了，就站了起来。其当时说：“你这个狗日的，再骂一句？”其弟弟胡某2看其和对方起了冲突，就用手推对方那个平头男子。这时，平头男子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砍刀，向其砍过去。其当时下意识用左手挡住砍过来的刀，被对方砍伤左手，其后退了几步，顺手拿起门口的方凳，准备再次冲上去，但是因为空间狭小，胡某2又挡在其前面，其冲不上去，就看到平头男子不停地挥刀砍胡某2。胡某2被砍了几刀之后，退到了后面。其就用板凳砸那个男子的头部，有没有砸到记不清了。其弟弟被砍躺在地上，嘴里还喊着腿疼。平头男子趁机拿着刀跑走了。之后，张某打120、110，其和弟弟都被送到了市人民医院。15、证人邹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19日晚上10点多，小飞（田恒飞）打电话要其陪他喝酒，其就和小飞到幸福路旁的一个大排档小包厢里，小飞把携带的一把鱼头刀放在餐桌底下。后其去上厕所，回来的时候，看见小飞在包厢门口和外面桌吃饭的一男一女在吵架，其劝那个光头男子说：“哥哥，我朋友酒喝多了，算了”，那个女的也在劝那个光头，之后没有继续吵了。大约过了几十分钟，吵架的光头带着一个小伙子将他们包厢门推开，那个小伙子一步跨到包厢内，骂了几句脏话，小飞当时也很生气，和那个小伙子还有光头对骂。小飞拿出事先放在桌底下的刀，指着对方的两个人。光头看到小飞有刀，转身到饭店老板炒菜的灶台附近，找了一个大汤勺，要往他们包厢�冲。当时，其拉着小飞不让小飞冲出去，饭店的老板娘也抱着光头。那个小伙子也在饭店里面找东西。其没拉住小飞，小飞提着刀冲了出去，其也跟着出了包厢，对方小伙子和光头都拿着饭店的板凳，砸向小飞，小飞被板凳砸中，歪歪倒倒站不稳。他当时上前拉对方的光头，被光头一把推开了。光头想继续冲上去打小飞。小飞举起刀冲过去，拿着刀向光头和小伙子那边乱砍。那个小伙子就被小飞砍倒在地上，光头的手也被小飞砍伤了。小飞把人砍倒在地后，拿着刀从饭店跑了。1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20日零时左右，其和丈夫胡某1到幸福路旁边的大排档吃宵夜，其和大排档老板说话的时候，听到丈夫和小包厢的一个高高胖胖的男子争吵，被其和对方一个瘦瘦的男子劝开了。之后，其丈夫与后来的小叔子胡某2又和对方吵起来，其看到胡某2用双手�对方的人往包厢里推，对方那个高个子男子就要往外冲，当时他手里还没有拿刀，对方另外一个瘦瘦的男子就在边上拉那个高个子不让他出去。后来，其看到对方那个高个子男子手上拿着一把刀，指着其丈夫和胡某2。其丈夫就跑到灶台那边找了一个大铁勺就要往包厢里冲，其看对方有刀就抱着胡某1不给他进，那个高个子男子就拿着刀冲出来了，其丈夫和胡某2就往大排档门口跑，对方高个子男子就追到门口，手上拿着那把砍刀指着其丈夫和胡某2。其看到胡某2拿板凳砸那个高个子男子，高个子男子当时好像还退了几步，然后就上去拿刀对着其小叔子胡某2身上乱砍，其丈夫看到后就上去帮胡某2，三人扭打在一起，对方高个子男子拿刀乱砍。后来，其看到胡某2先倒在地上，其丈夫跟着倒在地上。对方那个高个子男子就没有再砍了，跑了。后来，其就打了120、110报警。17、证人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19日23时左右，在其大排档房间吃饭的两个男的，与外面吃水饺的两男一女吵架并打起来。其因害怕躲起来了，没有看到具体的打斗过程，出来时就看到吃水饺的两个男子受伤了，流了很多血，包厢的两个男子往幸福路上跑了，其中一个男子手上拿着一个家伙,没看清是什么。18、上诉人田恒飞的供述证实：2017年5月19日晚上，其打电话给朋友瓜皮（邹某1），要去瓜皮家附近喝酒。之后，其就从家里拿了一把鱼头刀出了门，和瓜皮一起去了瓜皮家网吧楼下的大排档包厢内吃饭，顺手把刀放在旁边的桌上。中途瓜皮出去了一下，当时包厢门开着，外面有个光头，总是向其那边看，其当时问：“你看什么？”那个光头嘴巴不干不净地说：“老子看你怎么了，你不能不看啊，妈个×”，其生气了，和对方对骂起来。瓜皮回来后劝他们，对方一个女的也在劝他们，他们也就没有继续争执了。其将包厢门关起来，继续和瓜皮喝酒吃饭。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包厢的门突然打开了，进来一个小伙子，后面跟着一开始和其发生口角的光头。其当时和瓜皮都愣了一下，随后站了起来。那个小伙子上来就骂：“我操你妈×，就是你个小狗日的东西啊。”边骂边用手推搡其肩部，不让其从包厢里出来。其顺手抽出放在桌边的刀，和那个进来的小伙子互相推搡，想从包厢里冲出去。那个小伙子看到其手上拿着刀，想将刀夺过去。其就憋足劲，双手持刀向前，冲出了包厢，刚冲出去，就感觉到头部被人从侧面用东西砸了一下，当时被砸得后退了几步。那个小伙子拿起饭店的凳子，向其砸来，那个光头也拿着凳子砸。其被对方砸了之后，很生气，拿起刀，先对着小伙子头部砍过去，砍到他头顶的部位。他�时还想用手挡刀，手腕也被砍了。之后，光头和小伙子还想拿凳子继续打其，其就拿着刀乱挥乱刺，小伙子被其砍得坐在地上，那个光头的手好像也被其砍伤了。之后，其就逃走了，跑到恒兴路的时候，顺手将刀丢进旁边的水沟里。后来，其将事情告诉其大哥，其大哥将其带到了公安机关自首。对田恒飞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被害人胡某1为吃夜宵在大排档寻找包厢时，因看了上诉人田恒飞一眼，引起争执，被劝解后，胡某1与之后赶到该大排档准备吃夜宵的胡某2一起进入田恒飞所在的包厢，再次引起双方争执，被害人在案件的起因上虽有一定的责任，但不是导致本案发生的理由，被害人不具有明显重大过错。本案系因琐事引发的互殴案件，不存在上诉人田恒飞的合法权益受到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的情形，田恒飞的行为不符合正�防卫的构成要件，亦不具有正当防卫性质。田恒飞在案发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并具有自首情节，原判在量刑时已作考虑。故田恒飞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田恒飞仅因琐事与他人发生争执,竟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田恒飞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案发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符 仲 云审判员 �张军审判员 高 洪 波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   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