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盐民初字第00271号
原告世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道金城大厦1301-1302室。
法定代表人张加根，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连成，江苏衡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昌来，江苏衡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康迪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大丰市高新技术区新村路。
法定代表人张文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桂江，江苏涤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任进勇，江苏涤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世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世安建设公司）与被告江苏康迪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康迪生物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8日、8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世安建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连成、王昌来，被告康迪生物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桂江、任进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世安建设公司诉称，2012年1月8日，原告与被告康迪生物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被告康迪生物公司的研发厂房、配套厂房、科研生产楼的土建工程。开工日期为2012年2月9日（具体开工时间以发包人单体工程签发开工日通知为准），竣工日期为2012年12月8日（以各单体实际竣工日期为准），合同日历天数350天，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价款暂定价约人民币2000万元（即约1200元人民币／平方米估算），具体以最终结算价为准。专用条款第六部分26条约定：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各单体工程主体结构封顶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单体造价的10%；单体工程竣工合格后或外架拆除后各5个工作日内付造价的20%；余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分5次付清：第一次：竣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后的5个工作日内付造价的10%；第二次：在第一次付款的5个工作日内付清造价的15%（前四次付款总计达到按审计价款的55%；剩余造价的45%分3次付清，按第二次付款方式每6个月支付一次）。
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组织施工，所施工工程并于2013年5月9日通过竣工验收。但被告未按约支付工程款。2014年1月3日，双方达成还款协议，按施工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被告在本协议成立时应付乙方形象进度款1100万元，已付488万元，剩余款项经双方协商，确定于2014年1月25日前付款212万元，余款400万元于2014年5月30日前付清（具体金额按决算额付到55%的比例）。如甲方按约付款，则甲方只承担约400万元（如审计低于该数额，按400万元计算）欠付款6个月的利息，利率按月利率1.5%计算。如不按期付款，则乙方仍然保留按月利率1.5%要求甲方承担各时点利息的权利。其余应付款双方同意顺延至2014年6月1日起开始计算下一付款节点，甲方承诺按约定的进度付款，如不按期付款则按原节点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由甲方承担利息。甲方承诺在2014年2月底前完成审计。如因甲方原因不能完成审计，则以乙方报送价最终结算。后被告仅履行了212万元的付款义务，其余款项及审计义务均未按约履行。原告工程报送审计价为2079.8958万元，至起诉之日应付1779.8958万元，被告实际付款682万元。欠付工程款1397.8958万元（审理过程中追加到期的工程款300万元）及利息163.3820万元（利息计算到诉讼前）。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一、被告康迪生物公司立即给付工程款1397.8958万元及利息163.3820万元（利息计算到诉讼前），合计1561.2778万元。承担以40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5%自起诉之日到实际履行之日的利息；以697.8958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11月30日、经300万元为本金从2015年6月5日起至法院确定履行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二、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被告康迪生物公司答辩称，一、本案工程价款不能以原告报送价作为结算依据，而应当以审计价，至今未能完成审计的原因不能单独归结于被告方，原被告均有一定责任。二、原告施工的工程虽通过单体竣工验收，但没有通过质量监督部门组织的整体竣工验收，且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工程款的支付条件，请求法院依法处理。
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8日，被告康迪生物公司（发包人）与原告世安建设公司（承包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位于大丰市高新技术区新村路的江苏康迪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一期土建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其中案涉条款有：第一部分协议书一、工程概况工程内容：一期土建工程主建研发厂房、配套厂房、科研生产楼的建筑各一幢；（不包括水电安装、不含桩基、不含洁净区厂房内装饰工程，不含污水处理、不含绿化和道路、不含主干道基层）。资金来源：自筹。二、工程承包范围见工程内容。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2年2月9日（具体开工时间以发包人单体工程签发开工日通知为准），竣工日期：2012年12月8日（以各单体实际竣工日期为准）。合同工期：350日历天。四、质量标准工程质量标准：合格。五、合同价款金额（大写）暂定价约贰仟万元人民币（即约1200元人民币／平方米估算）具体以最终结算价为准。六、组成合同文件组成本合同的文件包括：1、本合同协议书；2、本合同专用条款；3、本合同通用条款；4、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政策性文件；5、图纸及图纸会审纪要；6、变更单；7、联系单；8、技术核定单；9、会议纪要；10、预算书。双方有关工程洽商、变更等书面协议或文件视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七、承包人向发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竣工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八、发包人向承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第三部分专用条款六、合同价款及调整23.2本合同价款采用（2）方式确定。即采用可调价格合同，合同价款调整方法：……26、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各单体工程主体结构封顶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单体造价的10%；单体工程竣工合格后或外架拆除后各5个工作日内付造价的20%；余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分5次付清：第一次：竣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后的5个工作日内付造价的10%；第二次：在第一次付款的5个工作日内付清造价的15%（前四次付款总计达到按审计价款的55%）；剩余造价的45%分3次付清（按第二次付款方式每6个月支付一次）。十、违约35.1本合同发包人违约的具体责任如下：本合同通用条款第24条约定的发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按通用条款第24条执行。本合同通用条款第26.4条款约定的发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按通用条款执行。本合同通用条款33.3款约定的发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单体工程经验收合格后承包方提交竣工结算报告后3个月内审核完毕，发包方如在3个月内未审核完成时（不配合审核除外），不影响按照（本合同第26条工程款）支付的款项；如承包人未按时提供符合审价资料的，发包人审价和付款条件时间可以顺延。发包人未能按期付款的则按日万分之八支付违约金（承包人影响下的情况除外）。35.2本合同中关于承包人违约的具体责任如下：本合同通用条款第14.2款约定承包人违约承担的违约责任：承包人各单体或全部工程工期每拖延一天则向发包人支付该单体工程结算价万分之二的罚款／天；如非发包人原因整体工程或近似于整体工程停工14天（含14天）以上则视为承包人违约，承包人应承担违约责任，同时赔偿因此给发包人产生的所有损失，发包人有权终止合同，承包人无条件撤离现场。本合同通用条款第15.1款约定承包人违约承担的违约责任：无偿修复，工期不得顺延。（非承包人原因除外）双方约定的承包人其他违约责任：如发包人、承包人未及时履行违约责任时，则按违约责任的双倍赔偿。补充条款第4条承包人应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30天内提交完整的验收资料和竣工图各3套，60天内提交结算书，此结算书审计核减率在5%以内，审计费由发包方承担，审计费超过5%的部分，审计费由承包方承担。另在双方签订的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约定本工程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施工结算价的5%。返修期为24个月，期满后，发包人扣除由发包人自行组织返修发生的费用后退还承包人，如保修金不够时，承包人应及时补足保修所造成的一切费用。退还保修金时，发包人同时支付银行存款利息0元计算的保修金利息。
合同签订后，原告世安建设公司组织人员、资金进行施工，所施工的三幢厂房及科研生产楼主体结构封顶时间分别为：研发厂房是2012年6月28日，配套厂房是2012年7月19日，科研生产楼是2012年7月31日；外架拆除的时间为2013年1月15日。2013年5月9日通过单体竣工验收。2013年6月17日，被告康迪生物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世安公司送来竣工图纸：科研生产楼、配套厂房、研发厂房中的建筑、结构图纸各壹套。设计变更单、门窗图纸合计27张。签订单据叁张，决算书壹份（土建部分）。以上文件待核对。
2013年10月17日，原告世安建设公司与被告康迪生物公司签订协议书，共同委托大丰审计局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审计，双方在协议中共同确认原告世安建设公司报审价为2073.8958万元。被告康迪生物公司同日出具了审计确认书，确认原告世安建设公司案涉工程报审价为2073.8958万元。
2013年11月1日，被告康迪生物公司工作人员汤秋艳向原告世安建设公司出具了收条，内容为：今收到世安公司六本施工日志。原告向被告康迪生物公司提交了工程决算资料中。
因被告康迪生物公司未按约支付工程进度款。2014年1月3日，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书，明确按双方施工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甲方（康迪生物公司）在本协议成立时应付乙方（世安建设公司）形象进度款1100万元，已付488万元，剩余款项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还款协议：一、甲方于2014年1月25日前付款212万元，余款400万元于2014年5月30日前付清（具体金额按决算额付到55%的比例）。以上款项如甲方按约付款，则甲方只承担约400万元（如审计低于该数额，按400万元计算）欠付款6个月的利息，利率按月利率1.5%计算。如不按期付款，则乙方仍然保留按月利率1.5%要求甲方承担各时点利息的权利。二、其余应付款双方同意顺延至2014年6月1日起开始计算下一付款节点，甲方承诺按约定的进度付款，如不按期付款则按原节点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由甲方承担利息。三、甲方承诺在2014年2月底前完成审计。如因甲方原因不能完成审计，则以乙方报送价最终结算。
从2012年9月20日至2014年1月29日被告康迪生物公司共支付工程款682万元（具体付款时间、数额如下：1、2012年9月11日付款50万元；2、2013年1月4日付款50万元；3、2013年2月7日付款200万元；4、2013年2月8日付款20万元；5、2013年8月30日付款100万元；6、2013年11月8日付款50万元；7、2014年1月22日付款30万元；8、2014年1月24日付款70万元；9、2014年1月29日付款12万、100万元）。
另查明：大丰市审计局在接受被告康迪生物公司委托审计后，又聘请江苏诚信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审计案涉工程，但审计单位至今未出具审计结论。就案涉工程审计部门未出具审计结论的原因及相关审计情况，本院于2015年7月3日调查大丰市审计局及具体审计人员，据反映：在大丰市审计局审计本案过程中，在2014年1月3日双方签订还款协议时，审计部门已将案涉工程初步审计结论（1709万元）告知双方，但双方仍有约100万元的差距，后经审计部门组织双方就有争议的问题进行协商，到9月份所有争议的问题已解决，但建设方（康迪生物公司）均口头同意而没有签字确认，施工方世安建设公司均已确认。审计机构于2014年9月份出具了《建设项目工程决算审计交换意见书》，该意见书反映案涉工程的报审价为2073.828072万元，审定价为1628.376851万元，核减额445.451221万元。当时被告康迪生物公司对该交换意见书中的审定价没有签字确认，也未提出具体反对意见，原告世安建设公司对该审定价表示同意，但因被告康迪生物公司未在交换意见书签字确认，原告世安建设公司也无法签字，且被告康迪生物公司未能交纳审计费用，故审计结论未能出具。庭审中原告世安建设公司主张按照报审价结算工程价款，不同意按原审计机构的交换意见书中审定价计算工程款，也不同意对案涉工程价款进行司法鉴定。被告康迪生物公司同意按交换意见书中审定价计算工程款，如双方无法就案涉工程价款达成一致意见，同意进行司法鉴定，要求鉴定费用平均分担，但无法预交司法鉴定费用。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开工报告、混凝土抗压强度检测报告、被告工作人员汤秋艳出具的收条、单位工程竣工验收文件、还款协议、委托审计协议、调查笔录、建设项目工程决算审计交换意见书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原告世安建设公司与被告康迪生物公司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还款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均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协议均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世安建设公司已完成合同约定的施工任务，所承建的案涉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依法有权向被告康迪生物公司主张剩余工程款。
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一、关于案涉工程的价款结算问题。二、关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的利息如何支持的问题。
一、关于案涉工程的价款结算问题。
本院认为，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工程价款经审计确定。在案涉工程竣工后，双方于2013年10月17日另行签订协议，共同委托大丰市审计局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审计。在审计过程中，双方于2014年1月3日签订了还款协议，原告世安建设公司依据该还款协议第三条的约定“甲方承诺在2014年2月底前完成审计。如因甲方原因不能完成审计，则以乙方报送价最终结算。”认为案涉工程审计未能在2014年2月底前完成，系被告康迪生物公司原因造成，故要求按报送价2073.828072万元结算工程价款。经查明，在2014年1月3日双方签订还款协议时，审计部门已将案涉工程初步审计结论（1709万元）告知双方，虽然原告世安建设公司对此结论基本同意，但双方仍有约100万元的差距，后经审计部门组织双方就有争议的问题进行协商，最终于2014年9月份形成了《建设项目工程决算审计交换意见书》，其中的审定价为1628.376851万元。原告世安建设公司对该审定价表示同意，被告康迪生物公司对该交换意见书中的审定价没有签字确认。原告世安建设公司诉讼主张按照报审价结算工程价款，不同意按原审计机构的交换意见书中审定价计算工程款，也不同意对案涉工程价款进行司法鉴定。被告康迪生物公司同意按交换意见书中审定价计算工程款，如双方无法就案涉工程价款达成一致意见，同意进行司法鉴定，但无法预交司法鉴定费用。对于能否以原审计机构的交换意见书中审定价作为工程款的问题，首先，系双方共同协议委托对案涉工程价款进行审计，审计机构已完成了案涉工程的审计工作，并且，对于双方有争议的问题经协商已形成一致意见，在此基础上形成了该《建设项目工程决算审计交换意见书》，确定案涉工程造价1628.376851万元。原告世安建设公司当时对该审定价是认可的，被告康迪生物公司当时虽未在交换意见书签字确认，但其对审定价并未提出反对意见，故审计部门对于案涉工程审计所形成的交换意见书能够客观地反映工程的实际造价。其次，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世安建设公司虽然对交换意见书中的审定价不予认可，但未对交换意见书提出具体异议且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考虑到报送价（2073.8958万元）与审定价（1628.376851万元）相差数额巨大（445万多元），如认定原告世安建设公司报送价作为工程结算价，双方的利益明显失衡，另原告世安建设公司也未能提供该交换意见书中的审定价不能作为结算依据的相应证据。再次，根据查明的事实，2014年1月3日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书时，审计部门已有初步审计结论并告知双方，嗣后在审计部门的组织下，双方就争议的部分一直在进行协商，并无证据证明被告康迪生物公司存在拖延、不配合审计等行为，故原告审计部门的交换意见书至2014年9月份形成，目前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应归责于被告康迪生物公司，故原告世安建设公司依据还款协议第三条的约定主张按报审价计算工程款依据不足。综上，本院认定以交换意见书中的审定价1628.376851万元作为案涉工程结算价。
案涉工程的结算价款为1628.376851万元，双方对被告康迪生物公司已支付工程款682万元均无异议，被告康迪生物公司欠付工程款数额为1628.376851万元-682万元=946.376851万元，应向原告世安建设公司支付。
二、关于原告世安建设公司主张的工程款的利息如何支持的问题。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根据2014年1月3日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一、被告应于2014年1月25日前付款212万元，余款400万元于2014年5月30日前付清（具体金额按决算额付到55%的比例）。以上款项如甲方按约付款，则甲方只承担约400万元（如审计低于该数额，按400万元计算）欠付款6个月的利息，利率按月利率1.5%计算。如不按期付款，则乙方仍然保留按月利率1.5%要求甲方承担各时点利息的权利。二、其余应付款双方同意顺延至2014年6月1日起开始计算下一付款节点，甲方承诺按约定的进度付款，如不按期付款则按原节点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由甲方承担利息。……，但在还款协议签订后，被告康迪生物公司仅归还了212万元，未能于2014年5月30日支付约定归还的400万元工程款，之后，也未支付剩余的其他工程款，故被告康迪生物公司应按约承担所欠原告工程款946.376851万元的相应利息。对于原告世安建设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利息问题，分述如下：
（一）关于原告世安建设公司主张的诉前逾期付款利息问题，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26条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为：各单体工程主体结构封顶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单体造价的10%；单体工程竣工合格后或外架拆除后各5个工作日内付造价的20%；余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分5次付清：第一次：竣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后的5个工作日内付造价的10%；第二次：在第一次付款的5个工作日内付清造价的15%（前四次付款总计达到按审计价款的55%）；剩余造价的45%分3次付清（按第二次付款方式每6个月支付一次）。另在还款协议第二条中约定了：“……如不按期付款，则乙方仍然保留按月利率1.5%要求甲方承担各时点利息的权利。”原告所施工的工程主体结构封顶时间为2012年7月31日（系最后的科研生产楼封顶时间），外架拆除时间为2013年1月15日。通过竣工验收时间2013年5月9日。因被告康迪生物公司未能按合同及还款协议中约定的时间节点支付案涉工程的形象进度款，依法应当按约承担相应的利息。根据双方约定的形象进度款支付时间、工程完工节点、被告实际付款时间及委托审计情况，本案中约定的进度款（55%）按合同约定的2000万元计息，后三期付款（分别为15%）按本院认定的审定价1628.376851万元计息。被告康迪生物公司应承担的具体诉前利息如下：1、以20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8月5日起算至2012年9月10日；2、以15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9月11日起算至2013年1月4日；3、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1月5日起算至2013年1月20日；4、以50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1月21日起算至2013年2月7日；5、以30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2月8日起算至2013年2月8日；6、以28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2月9日起算至2013年8月14日；7、以48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8月15日起算至2013年8月30日；8、以38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8月31日起算至2013年11月8日；9、以33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11月9日起算至2013年11月19日；10、以63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11月20日起算至2014年1月22日；11、以60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月23日起算至2014年1月24日；12、以53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月25日起算至2014年1月29日；13、以418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月30日起算至2014年5月24日；14、以662.256528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5月25日起算至2014年11月13日。上述均按约定的月利率1.5%计算利息。
（二）关于原告世安建设公司主张的起诉后利息计算问题。根据双方约定的付款时间节点，被告康迪生物公司最后二期的付款时间分别为2014年11月29日、2015年6月4日。故对于利息的具体计算为：以400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11月23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按约定的月利率1.5%计算；以302.120323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11月30日起、以244.256528万元（审定价1628.376851万元＊15%）为本金从2015年6月5日起到法院确定履行之日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
被告康迪生物公司辩称案涉工程没有通过工程质量监督部门组织的整体竣工验收，且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约定的付款条件。因工程质量监督部门不再是工程竣工验收和工程质量评定的主体，竣工验收由建设单位组织勘察、设计、施工、监理单位进行。案涉工程已于2013年5月9日经过建设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的验收为合格。被告康迪生物公司另以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认为未达到工程款支付条件，因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对该辩称本院不予采信。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苏康迪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世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946.376851万元及利息（其中诉前利息具体计算如下：1、以20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8月5日起算至2012年9月10日；2、以15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9月11日起算至2013年1月4日；3、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1月5日起算至2013年1月20日；4、以50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1月21日起算至2013年2月7日；5、以30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2月8日起算至2013年2月8日；6、以28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2月9日起算至2013年8月14日；7、以48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8月15日起算至2013年8月30日；8、以38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8月31日起算至2013年11月8日；9、以33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11月9日起算至2013年11月19日；10、以63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11月20日起算至2014年1月22日；11、以60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月23日起算至2014年1月24日；12、以53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月25日起算至2014年1月29日；13、以418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月30日起算至2014年5月24日；14、以662.256528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5月25日起算至2014年11月13日。上述均按约定的月利率1.5%计算利息。起诉后利息计算为：以400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11月13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息；以302.120323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11月30日起、以244.256528万元为本金从2015年6月5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息。）
二、驳回原告世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547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0477元，由原告世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0477元，由被告江苏康迪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15477元。（收款人：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账号：10×××75。）
审 判 长 陈 东
代理审判员 秦广林
代理审判员 曹 荣
二〇一五年九月七日
书 记 员 郭翎洁
刘湘
附录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