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盐刑二终字第0096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某某，男，××年××月××日出生于江苏省兴化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养殖户。曾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8月2日被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2年11月15日被监视居住，11月21日变更为刑事拘留，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某某，男，××年××月××日出生于江苏省兴化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曾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8月2日被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2年11月15日被监视居住，11月30日变更为刑事拘留，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湖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沈某龙，男，××年××月××日出生于江苏省兴化市，汉族，文盲，无业。曾因寻衅滋事于1999年1月被泰州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二年；曾因犯盗窃罪分别于1992年5月、2003年9月、2008年3月被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2011年3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2年11月25日被监视居住，11月29日变更为刑事拘留，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徐某，男，××年××月××日出生于江苏省兴化市，汉族，中专文化，个体收废旧。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2年11月17日被监视居住，11月20日变更为刑事拘留，12月26日被逮捕，2013年7月9日被取保候审。
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审理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宋某某、沈某龙、沈某某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3年9月5日作出（2013）都刑二初字第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宋某某、沈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0月25日通知盐城市人民检察院阅卷，2013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素静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宋某某、沈某某、原审被告人沈某龙、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被告人宋某某、沈某龙、沈某某于2011年5月至2012年10月间，在盐城市盐都区、江苏省兴化市等地境内，作盗窃案14起（其中未遂1起，价值人民币46276元），窃得电缆线、电线等物，合计价值人民币584989元。其中被告人宋某某、沈某龙负全案，被告人沈某某参与作案10起（其中未遂1起，价值人民币46276元），合计价值人民币398594元。被告人徐某明知是赃物仍然予以收购，合计价值人民币464933元。案发后，被告人宋某某、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被告人宋某某退出赃款人民币19285.74元，被告人沈某龙退出赃款人民币3110元，被告人徐某退出赃款人民币181320元，共计人民币203715.74元已发还被害单位。
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告人宋某某、沈某龙、徐某的供述；证人宗某、施某、杨某甲、孙某、王某甲等人的证言；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抓拍照片及本案发破案经过等书证；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物品价格鉴定意见等。
原判决认为，被告人宋某某、沈某龙、沈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公私财物，被告人宋某某、沈某龙盗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沈某某盗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徐某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宋某某、沈某龙、沈某某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盗窃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宋某某、沈某龙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沈某某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沈某龙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宋某某、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犯罪行为，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宋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沈某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三、被告人沈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四、被告人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六万四千九百三十三元。（已缴纳）五、尚未退出的赃物依法予以追缴，退还各被害单位。
宋某某上诉主要称：1、其在郭猛供电所盗窃事实中仅应对由其运走的部分电缆线负责。2、被窃电缆线并非全新，价格鉴定过高。3、一审对其量刑过重。
沈某某上诉主要称：1、其在2012年9月21日因醉酒在家摔伤左肩锁骨，不具备作案时间。2、沈某龙的供述是公安机关刑讯逼供取得，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3、一审法院没有认定第7、8、9节事实，可以说明宋某某、沈某龙的供述并不属实，其余证据不能证实其构成盗窃罪。
江苏省盐城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宋某某、沈某某犯盗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定性准确、量刑恰当，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上诉人宋某某、沈某某、原审被告人沈某龙于2011年5月至2012年10月间，在盐城市盐都区、江苏省兴化市等地境内，作盗窃案14起（其中未遂1起，价值人民币46276元），窃得电缆线、电线等物，合计价值人民币584989元。其中宋某某、沈某龙负全案，沈某某参与作案10起（其中未遂1起，价值人民币46276元），合计价值人民币398594元。原审被告人徐某明知是赃物仍然予以收购，合计价值人民币464933元。具体事实如下：
1、上诉人宋某某、沈某某、原审被告人沈某龙于2011年5月29日凌晨，在盐城市盐都区葛武供电所盗窃电缆线、电线等物，合计价值人民币46276元。后因被发现，未遂。
2、上诉人宋某某、沈某某、原审被告人沈某龙分别于2011年6月24日夜、2011年6月25日夜，先后两次在盐城市盐都区冈中供电所窃得电线计160卷，合计价值人民币99200元。原审被告人徐某明知是赃物仍然予以收购。
3、上诉人宋某某、沈某某、原审被告人沈某龙于2011年7月13日凌晨，在盐城市盐都区学富供电所窃得电缆线，在学富供电所附近窃得施某的正三轮摩托车1辆用于装运电缆线，合计价值人民币26610元。
4、上诉人宋某某、沈某某、原审被告人沈某龙于2011年8月21日夜，在盐城市盐都区楼王供电所窃得电缆线，合计价值人民币2786元。
5、上诉人宋某某、沈某某、原审被告人沈某龙于2011年9月5日夜，在江苏省东台市后港供电所窃得价值人民币34800元的电线。原审被告人徐某明知是赃物仍然予以收购。
6、上诉人宋某某、沈某某、原审被告人沈某龙分别于2011年9月18日夜、2011年10月2日夜，先后两次在江苏省兴化市缸顾供电所窃得电缆线，合计价值人民币57888元。原审被告人徐某明知是赃物仍然予以收购。
7、上诉人宋某某、原审被告人沈某龙于2011年11月份左右的一天夜里，在江苏省大丰市龙堤供电所窃得价值人民币57680元的电线。原审被告人徐某明知是赃物仍然予以收购。
8、上诉人宋某某、原审被告人沈某龙于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在盐城市盐都区学富供电所窃得价值人民币17500元的电缆线。
9、上诉人宋某某、原审被告人沈某龙于2011年12月下旬的一天夜里，在江苏省东台市溱东供电所窃得价值人民币63800元的电线。原审被告人徐某明知是赃物仍然予以收购。
10、上诉人宋某某、沈某某、原审被告人沈某龙于2012年9月3日夜，在江苏省东台市廉贻供电所窃得合计价值人民币23910元的电缆线。原审被告人徐某明知是赃物仍然予以收购。
11、上诉人宋某某、沈某某、原审被告人沈某龙于2012年9月21日夜，在盐城市盐都区郭猛供电所窃得价值人民币153400元的电线。原审被告人徐某明知是赃物仍然予以收购其中价值人民币80240元的电线。
12、上诉人宋某某、原审被告人沈某龙于2012年10月22日凌晨，在江苏省兴化市西鲍供电所窃得电缆线、电线等物，合计价值人民币47415元。原审被告人徐某明知是赃物仍然予以收购。
案发后，上诉人宋某某、原审被告人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上诉人宋某某退出赃款人民币19285.74元，原审被告人沈某龙退出赃款人民币3110元，原审被告人徐某退出赃款人民币181320元，共计人民币203715.74元已发还被害单位。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供述
⑴上诉人宋某某在侦查期间多次供述，证实其与沈某龙、沈某某于2011年5月至2012年10月间，在盐城市盐都区、扬州兴化市等地供电所多次盗窃的情况以及每次盗窃时三人的作用和盗窃的物品、数量，同时证实将盗窃的物品销赃给徐某的情况。
⑵原审被告人沈某龙在侦查期间多次供述，证实其与宋某某、沈某某于2011年5月至2012年10月间，在盐城市盐都区、扬州兴化市等地供电所多次盗窃的情况以及每次盗窃时三人的作用和盗窃的物品、数量、销赃的情况。
⑶原审被告人徐某在侦查期间多次供述，证实2011年5月份左右至2012年11月份左右，其多次收购宋某某、沈某龙等人卖的电缆线、铜塑线、铜端子等物，同时证实从宋某某第一次卖铜塑线开始，徐某就知道这些东西来路不正。
2、证人证言
证人宗某（葛武供电所工作人员）、陈某甲（冈中农电站工作人员）、杨某乙（学富供电所工作人员）、王某乙（楼王供电所工作人员）、王某丙（东台市时堰镇后港供电站工作人员）、廖某（东台市时堰镇后港供电站工作人员）、邹某（兴化市顾缸供电所工作人员）、袁某（兴化市顾缸供电所工作人员）、沈某（大丰市龙堤供电所工作人员）、金某（东台市溱东供电所工作人员）、王某丁（东台市廉贻供电所工作人员）、夏某（盐城市供电公司盐都营业部郭猛业务部工作人员）、万某（兴化市西鲍供电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盐城市盐都区葛武供电所、冈中农电站、学富供电所等11个单位失窃的时间、具体物品、种类、数量等。
证人施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7月12日夜其三轮摩托车失窃的情况。
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住在廉贻供电所南边，紧靠着供电所，供电所被盗当夜其家院墙大门锁被剪掉的情况。
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郭猛派出所联防队员，2012年9月21日夜，其看到一男子驾驶一辆无牌照三轮摩托车装满卷线，该男子逃脱后，其发现车上有89卷电缆线的情况。
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兴化市西鲍供电所失窃当夜看到的情况。
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丈夫宋某某被抓前，其看到家中有皮线、铜等物品的情况。
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兴化市新垛镇振兴西路开移动专营店，属于中国移动通信公司兴化分公司，经查询，2012年159××××0512、159××××0522两个号码在营业厅充值过两次，从充值时间看，两个号码都是同一时间一起充值。
证人成某的证言，证实沈某龙于2012年11月24日被抓获的情况。
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丈夫沈某某肺部受伤后有段时间住在南京的情况。
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兴化市人民医院医生，沈某某肺部受伤在该医院治疗的情况。
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沈某某说膀子是开摩托车跌下来摔伤的。
3、书证
⑴公安机关出具的本案案发经过及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宋某某、沈某龙、沈某某、徐某均系被抓获归案。
⑵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2006）京刑初字第190号刑事判决书、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2003）兴刑初字第273号刑事判决书、（2008）兴刑初字第12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宋某某、沈某龙、沈某某的前科劣迹情况。
⑶释放证明书证实沈某龙于2011年3月10日刑满释放。
⑷抓拍照片证实牌号为苏M×××××轿车于2012年9月22日凌晨在盐城市盐都区境内的行驶情况。
⑸合格证、被害单位损失清单证实被害单位失窃物品情况。
⑹兴化市人民医院DR摄片检查报告单、兴化市大营镇医院入院记录、住院病历、出院记录，证实沈某某于2012年9月22日在医院向医生自述其于半天前骑电动车不慎跌倒，检查结果为左侧肩锁关节脱位以及于2012年9月22日住院治疗左肩部伤情。
⑺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实本案扣押及发还物品的情况。
⑻建湖县看守所、盐城市看守所健康检查笔录、检查表等证实沈某某、沈某龙入所时体表无外伤等身体状况。
⑼中国移动通信公司兴化分公司提供的书证，证实159××××0512、159××××0522同日开户，同时缴费。
4、勘验检查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害单位失窃现场情况以及公安机关在检查苏M×××××轿车后，扣押车上的手机、液压钳、开锁工具、大夹钳、手套等物。
5、都价证刑字（2012）第167号、都价证刑字（2013）第006号价格鉴定意见证实本案被盗物品的价格。
以上证据均经一、二审当庭举证、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宋某某提出“其在郭猛供电所盗窃事实中仅应对由其运走的部分电缆线负责”的上诉理由，经查，其与沈某龙、沈某某事先共谋，三人分工负责、互相配合，共同实施盗窃郭猛供电所电缆线的行为，均应对本起盗窃事实负全责。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宋某某提出“被窃电缆线并非全新，价格鉴定过高”的上诉理由，经查，盐都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根据本案被盗电缆线的规格、材质，经广泛的市场调查和综合分析确定重置价格，再根据委托单位提供的购置时间、价格鉴定基准日及现状，综合分析确定其综合成新率，然后将重置单价、综合成新率与被窃电缆线数量三者相乘，即计算出被盗电缆线的鉴定价格，上述价格鉴证过程遵循价格鉴证原则、符合价格鉴证的程序，价格鉴证意见合法有效。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宋某某提出“一审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中，宋某某盗窃数额共计584989元，属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量刑，一审法院根据其具有坦白、退赃等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量刑恰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沈某某提出其未参与盗窃的相关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对沈某龙以前供述是否遭受刑讯逼供已经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未发现侦查人员在讯问时存在非法取证情形，而且，宋某某、沈某龙与沈某某并无过节，亦不存在故意陷害沈某某的可能性，故二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可采信。原审法院鉴于沈某某于2011年11月28日至12月2日因左胸背部刀刺伤入院的情况，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考虑，将起诉指控的2011年11月、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2011年12月下旬的三起盗窃事实未予认定，但沈某某以此为由认为宋某某、沈某龙以前供述不真实，进而否认其参与盗窃的整个犯罪事实，并无任何依据。本案中，宋某某稳定供述其与沈某龙、沈某某共同实施盗窃的事实，其有关盗窃的时间、地点、方式、对象等情节及相关细节，与沈某龙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吻合，且能得到2012年9月22日苏M×××××在盐都区境内行驶时被抓拍照片、从沈某某苏M×××××轿车中搜查并扣押的液压钳、开锁工具、大夹钳、手套等物、2012年9月22日兴化市大营镇医院沈某某左侧骨锁关节脱位入院记录等证据的印证，足可认定。故沈某某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宋某某、沈某某、原审被告人沈某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公私财物，上诉人宋某某、原审被告人沈某龙盗窃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沈某某盗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原审被告人徐某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上诉人宋某某、沈某某、原审被告人沈某龙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盗窃犯罪过程中，上诉人宋某某、原审被告人沈某龙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沈某某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沈某龙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宋某某、原审被告人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犯罪行为，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宋某某、沈某某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方朝军
代理审判员 陈 杰
代理审判员 朱莉青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徐晓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