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郴民三终字第2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耒阳支公司。
负责人傅平，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罗萍，湖南奋斗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
负责人程孝忠，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高明，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熊涛，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云辉，男，汉族。
法定代理人黄建明（系被上诉人黄云辉之父），男，汉族。
法定代理人邓西边（系被上诉人黄云辉之母），女，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建明，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西边，女，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庆生，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兵，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邝良文，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兴县复和乡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刘爱鹏，该乡乡长。
委托代理人李飞，湖南金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
负责人陈小周，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灿，男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中秋，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彭晓明，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福华，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市分公司。
负责人邱三发，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建平，男。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耒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耒阳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云辉、黄建明、邓西边、黄庆生、邝良文、永兴县复合乡人民政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人保财险郴州公司）、李灿、唐中秋、钟福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赣州公司）、胡建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2）郴苏民初字第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保财险耒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萍，上诉人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熊涛，被上诉人黄云辉的法定代理人黄建明、邓西边，被上诉人黄建明、邓西边，黄庆生的委托代理人王兵，永兴县复合乡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李飞，李灿，唐中秋的委托代理人彭晓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邝良文、人保财险郴州公司、钟福华、人保财险赣州公司、胡建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1月24日11时36分左右，钟福华驾驶赣BF55**号小客车由北往南行驶至京港澳高速公路1767km＋852m时，车辆失控后与中央水泥分隔带相撞，又与高速公路右侧车道由胡建平驾驶的湘D8B7**号小客车相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此为第一次事故。事故发生后，赣BF55**号小客车停于左侧车道，湘D8B7**号小客车停于应急车道。约半分钟后，唐中秋驾驶湘A1ZQ**号小客车行驶至该路段时，车辆右侧与被告李灿驾驶的、发现前方事故刚停下的湘L5LC**号小客车左侧相刮擦。造成湘A1ZQ**号小客车、湘L5LC**号小客车左前侧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此为第二次事故。该事故后，李灿、唐中秋、湘L5LC**号小客车乘车人黄云辉、黄广明、黄建明下车站在左侧车道上。约两分钟后，黄庆生驾驶湘L585**号小客车行驶至该路段时，车辆失控，和停在左侧车道与左路肩间的湘A1ZQ**号小客车相撞，后又将黄云辉、黄广明、黄建明、唐中秋等人撞倒，造成四人不同程度受伤及湘L585**号小客车、湘A1ZQ**号小客车尾部与左侧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此为第三次事故。2012年2月7日，湖南省交警总队高速公路管理支队耒宜大队作出第43950520120124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一次事故的根本原因是钟福华驾驶机动车在冰雪天气下行驶时未将速度降低至安全车速，导致车辆失控，造成事故发生，应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胡建平不负此次事故责任；第二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是唐中秋驾驶机动车在冰雪天气下行驶时未将速度降低至安全车速，导致在发现前方车辆时制动不及发生刮擦事故，应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次要原因是钟福华在事故发生后未按规定设置警示标示给后方来车提供警示，造成事故的发生，应负此次事故事故的次要责任，李灿、胡建平不负此次事故责任；第三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是黄庆生驾驶机动车在冰雪天气下行驶时未将速度降低至安全车速，致使车辆失控而造成事故的发生，应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次要原因是湘L5LC**号小客车驾驶人李灿、湘A1ZQ**号小客车驾驶人唐中秋在事故发生后未将车上人员疏散至路外安全地点及在事故发生后未按规定设置警示标示，赣BF55**号小客车驾驶人钟福华在事故发生后未按规定设置警示标示，导致事故发生造成人员受伤，李灿、钟福华、唐中秋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胡建平、黄云辉、黄广明，黄建明不负此次事故责任。
黄云辉受伤后，被送至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蛛网膜下腔出血；2、肋骨骨折；3、肺挫伤；4、耻骨骨折；5、闭合性腹部损伤，肝脾破裂？同日行肠系膜破裂修补术，术后诊断：1、肠系膜破裂；2、失血性贫血；3、脑挫裂伤；4、全身多处骨折。黄云辉于2012年9月5日出院，出院诊断：1、闭合性腹部损伤：肠系膜血管破裂；2、重型颅脑外伤，脑干挫裂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弥漫性轴索损伤；3、多发性肋骨骨折并肺挫裂伤、血气胸；4、肺部感染；5、多发性软组织挫裂伤；6、多发性骨折：右耻骨骨折、右胫骨平台及腓骨头多发性骨折、腰5左侧横突、坐骨骨折、骶骨骨折；右膝创伤性关节炎。出院医嘱：1、加强护理，合理饮食，防止意外伤害；2、加强肢体功能锻炼；3、可考虑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4、不适随诊。郴州市科诚司法鉴定所于2012年4月13日出具郴科诚所（2012）监鉴字第03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黄云辉上述损伤据伤情现状，综合评定为三级伤残。黄云辉为此花鉴定费700元。诉讼中，人保财险郴州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对黄云辉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及护理依赖级别的鉴定，原审法院委托湖南正宏司法鉴定中心对人保财险郴州公司的申请事项进行鉴定。2012年12月14日，湖南正宏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2）临鉴字第811号、812号鉴定意见书，第811号鉴定意见书确定，原告黄云辉伤残等级分别属四级、十级、十级、十级。812号鉴定意见书认为，黄云辉护理依赖属大部分护理依赖。黄云辉为此花鉴定费700元。
黄庆生在黄云辉受伤后，陆续支付了319，003.7元医疗费用，黄云辉只支付了12，966.4元的医疗费用。
黄建明、邓西边共有4个子女。黄云辉属言语一级残疾人，是农村低保户B类，永兴县社会救助管理局每月给付90元低保费。黄云辉在永兴县永洋鞭炮厂从事包装工，2011年月均工资为1067元。黄云辉、黄建明、邓西边提供了交通费票据419元。护理人员黄外飞在护理黄云辉期间，单位仍在发放黄外飞的工资。
事故车辆所有权和保险情况：黄庆生驾驶的湘L585**号车在人保财险郴州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投保的交强险理赔限额为122，000元，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理赔限额为2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该车辆所有人为邝良文，投保人为永兴县复和乡人民政府；李灿驾驶的湘L5LC**车在人保财险郴州公司购交强险，投保的交强险理赔限额为122，000元，该车所有人是李灿；钟福华驾驶的赣BF55**号车系钟福华所有，该车在人保财险赣州公司购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投保的交强险理赔限额为122，000元，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理赔限额为15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唐中秋驾驶的车辆湘ALZQ**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购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投保的交强险理赔限额为122，000元，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理赔限额为2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车辆所有人系唐中秋；胡建平驾驶的车辆湘D8B7**号车是其本人所有，在人保财险耒阳公司购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投保的交强险理赔限额为122，000元，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理赔限额为2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另有受害者黄广明、唐中秋就此次事故的事实，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事故之间间隔短暂，短的只约半分钟，长的也只约两分钟，交警部门将本案划分三次事故，割裂了事故之间的联系和成因，因此，湖南省交警总队高速公路管理支队耒宜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将本案划分三次事故及责任认定不具科学性，不予采信。根据本案事实，黄庆生驾驶机动车在冰雪天气下行驶时未将速度降低至安全车速，造成黄云辉、黄广明、黄建明、唐中秋不同程度受伤及湘L585**号小客车、湘A1ZQ**号小客车尾部与左侧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应负本案主要责任，承担本案60%的民事赔偿责任；李灿、唐中秋未将车上人员及时转移至安全地带及在事故发生后未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各承担本案15%的民事赔偿责任；钟福华在事故发生后未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应承担本案5%的民事赔偿责任；胡建平在事故发生后也有责任设置警告标志而未设置，也应承担本案5%的民事赔偿责任。黄庆生、李灿、唐中秋、钟福华、胡建平的共同行为造成黄云辉损害，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人保财险郴州公司、人保财险赣州公司、人保财险耒阳公司、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依法在承保的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超出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黄云辉、黄建明、邓西边的损失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按比例受偿。永兴县复和乡人民政府给湘L585**号车缴纳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等保险，可理解为对该车进行了管理，故湘L585**号车实际所有人为永兴县复和乡人民政府，应与黄庆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邝良文不承担本案责任。黄云辉虽是农村户口，但其常年在工厂工作，故伤残赔偿金标准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黄建明、邓西边是农村户口，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黄云辉、黄建明、邓西边诉请的护理费是按黄外飞的工资计算的，但实际黄外飞在黄云辉住院期间，单位仍在发放工资，因此，实际护理人员不是黄外飞，应按上一年度护理人员的行业标准计算黄云辉的护理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出院后生活护理费（即诉请中的终身护理费）计算有误，予以重新核算；误工费计算虽有误，但诉请数额比按标准算的低，予以支持；住宿费、交通费酌情考虑。因此，原审法院认定黄云辉的损失有残疾赔偿金297，735.2元（18，844元／年×20年×79%）、被扶养人生活费45，213.7元（父亲5870元／年×20年×79%÷4=23，186.5元，母亲5870元／年×19年×79%÷4=22，02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出院后生活护理费251，904元（31，488元／年×20年×40%）、住院伙食补助费2712元（12元／人×226天）、住院期间护理费16，793.09元、误工费8038.1元（1067元／月÷30天×226天）、住宿费500元、交通费419元、鉴定费1400元、医疗费用331，970.1元，合计996，685.19元。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原告黄云辉、黄建明、邓西边因交通事故受的损失医疗费331，97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12元，共计334，682.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湘L5LC**号车和湘L585**号车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20，000元内赔偿11，600元（20，000元×58%），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5800元（10，000元×58%），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耒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5800元（10，000元×58%），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5870元（10，000元×58.7%），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余款赔偿另2案受害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赔偿后剩余的损失305，612.1元，由被告黄庆生、永兴县复和乡人民政府赔偿183，367.26元（305，612.1元×60%），由被告唐中秋赔偿45，841.82元（305，612.1元×15%），由被告李灿赔偿45，841.82元（305，612.1元×15%），由被告钟福华赔偿15，280.6元（305，612.1元×5%），胡建平赔偿15，280.6元（305，612.1元×5%），被告黄庆生、永兴县复和乡人民政府、李灿、唐中秋、钟福华、胡建平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二、原告黄云辉、黄建明、邓西边因交通事故受的损失残疾赔偿金297，735.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5，213.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出院后生活护理费251，904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6，793.09元、误工费8038.1元、住宿费500元、交通费419元、鉴定费1400元，合计662，003.0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湘L5LC**号车和湘L585**号车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220，000元内赔偿132，000元（220，000元×60%），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66，000元（110，000元×60%），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耒阳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66，000元（110，000元×60%），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66，880元（110，000元×60.8%），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余款赔偿另2案受害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偿后剩余的损失331，123.09元，由被告黄庆生、永兴县复和乡人民政府赔偿198，673.85元（331，123.09元×60%），由被告唐中秋赔偿49，668.5元（331，123.09元×15%），由被告李灿赔偿49，668.5元（331，123.09元×15%），由被告钟福华赔偿16，556.12元（331，123.09×5%），胡建平赔偿16，556.12元（331，123.09元×5%），被告黄庆生、永兴县复和乡人民政府、李灿、唐中秋、钟福华、胡建平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三、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在湘L585**号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20万范围内赔偿本判决第一、二项中由被告黄庆生、永兴县复和乡人民政府承担的损失中的115，400元（382，041.11×30.2%），剩余损失266，641.11元由被告黄庆生、永兴县复和乡人民政府承担（已支付）；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在湘ALZQ**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20万范围内赔偿本判决第一、二项中由被告唐中秋承担的损失95，510.3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市分公司在赣BF55**号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5万范围内赔偿本判决第一、二项中由被告钟福华承担的损失31，836.7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耒阳支公司在湘D8B7**号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20万范围内赔偿本判决第一、二项中由被告胡建平承担的损失31，836.72元。四、原告不享有第一、二、三项的重复赔偿。上述款项，限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五、被告邝良文不承担本案责任。六、驳回原告黄云辉、黄建明、邓西边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718元，由被告黄庆生、永兴县复和乡人民政府承担8231元，被告唐中秋承担2058元，被告李灿承担2058元，被告钟福华承担685.5元，被告胡建平承担685.5元。”
上诉人人保财险耒阳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被保险人胡建平在本次交通事故的三个阶段均不承担责任，因此，上诉人人保财险耒阳公司只应在交强险无责赔付1.2万元限额内予以赔偿，且不应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请求二审法院判令：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中由上诉人人保财险耒阳公司承担5800元，依法改判在交强险无责赔付1.2万元限额内赔偿；二、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中由上诉人人保财险耒阳公司承担66，000元，并依法改判在交强险无责赔付1.2万元限额内赔偿；三、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由上诉人人保财险承担的31，836.72元，并依法改判不承担责任；四、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上诉人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李灿、唐中秋、钟福华、胡建平共同承担本案交通事故次要责任，鉴于事故发生之间的联系和成因无法分割，故四人应当各自承担10%责任才合理。被保险人唐中秋承担的责任是10%，故上诉人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应当按此比例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付责任。请求二审法院判令：一、改判原审判决第二项由上诉人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承担15%的赔偿责任降至10%，减少赔偿金额为15，280.6元；二、改判原审判决第三项由上诉人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承担15%的赔偿责任降至10%，减少赔偿金额为16，556.12元；三、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黄云辉、黄建明、邓西边、黄庆生、唐中秋、李灿、永兴县复合乡人民政府答辩均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人保财险赣州公司向本院邮寄答辩状，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本院确认原审查明的事实，另查明，被上诉人唐中秋驾驶的湘ALZQ**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购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上诉人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表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的权利义务均由上诉人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承担。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各方当事人之间的争议焦点系上诉人人保财险耒阳公司与上诉人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的赔偿责任如何确定的问题。
在本案交通事故中，被上诉人胡建平驾驶的湘D8B7**车虽为被撞车辆，但事故发生后造成道路堵塞，作为交通事故责任双方均有义务设置警告标志，对后来车辆进行警示提醒。原审法院综合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成因，确定被上诉人胡建平承担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妥。上诉人人保财险耒阳公司作为被上诉人胡建平湘D8B7**号车的保险人，应当先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范围内对被上诉人胡建平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保险义务。因此，对于上诉人人保财险耒阳公司上诉认为其只应在交强险无责赔付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而且不应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唐中秋驾驶的湘ALZQ**车撞击了被上诉人李灿驾驶的湘L5LC**号小客车后，并未在事故现场设置警告标志，对后来车辆进行警示提醒，且被上诉人唐中秋、李灿作为事故车辆的驾驶人，在交通事故发生以后均有义务将事故车辆上的人员及时转移至安全地带。原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唐中秋的过失，确定被上诉人唐中秋应当承担1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妥。上诉人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作为湘ALZQ**车的保险人，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范围内对被上诉人唐中秋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保险义务。因此，对于上诉人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上诉认为其应当承担10%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耒阳支公司预交的2373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预交的596元，由各上诉人自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 云
审 判 员 谢末钢
代理审判员 李 敏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苏晓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