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五终字第17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国平，男。
委托代理人：肖志，广东瀚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薄璐，广东瀚杰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天一美家傢俱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宝安北路4008号北新家居中心3栋二、三层305#，组织机构代码：77273455-7。
法定代表人：周铜，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东升，广东尚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永华，广东尚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蒋国平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天一美家傢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一美家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东二法厚民一初字第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深圳市天一美家傢俱有限公司东莞厚街分公司（以下简称天一美家厚街分公司）已于2013年11月26日因被隶属企业撤销，分公司被公司撤销而注销，天一美家公司确认该分公司撤销后的权利义务均由其承担。双方确认天一美家公司没有为蒋国平购买社保。
蒋国平主张与天一美家厚街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没有工作牌提交，已领取2013年3月至6月的工资，另提交广东天一美家家具设计研发工作室合作协议、委托书（拍照邮件）、春天主题商务酒店项目家具整改计划（拍照邮件）、联系人名单（拍照邮件）、工资表为证。合作协议显示甲方为广东天一美家家具有限公司李从勇，乙方为蒋国平，甲方处并有加盖“深圳市天一美家傢俱有限公司东莞厚街分公司”的印章，主要内容为“经友好协商，甲、乙双方就共同建立‘天一美家家具设计研发工作室’，合作举办室内及家具设计研发等项目，相关事宜达成以下协议：第一张总则，包括：一、合作宗旨；二、合作范围；三、合作期限；四、办公地点；五、资金来源，本项目的前期宣传推广、筹备，所招聘员工的工资，办公设备和设施等资金投入及各项费用的支出均由甲方先行垫付，工作展开并赢利后即将甲方垫付资金偿还；六、利益和风险分配，1.甲方占总额股金的70%，乙方占总额股金的30%；2.甲乙双方按股权配比负责支付相关场地分摊费等；3.甲乙双方按股权配比负责支付向相关员工的工资费用；4.因公出差或办事形成的费用实报实销不做任何补贴；5.股东每年年终分红利一次，但不能超过总额的50%；6.乙方组织具体项目的企划和执行工作每月工资为人民币8000元；第二章项目实施，1.本合作经甲乙确认签字后由相关法律顾问审定后立即生效，并在2013年1月1日成立‘天一美家家具设计研发工作室’；2.2013年1月1日开始，（合作协议正式签署后）在天一美家家具公司展开推广工作，同时进行项目介绍，项目咨询等活动，时间约为1-3个月，上述活动将由乙方牵头，甲乙双方共同完成；3.宣传推广工作展开后，可开始招聘员工工作，具体方案及有关工作将由乙方负责；4.全部日常工作将于2013年1月1日正式开始；第三章双方职责，包括：一、甲方责任；二、乙方责任；三、财务管理，1.单独核算另立银行账号；2.甲方、乙方共同管理——具备条件时双方另行协商建立制度；四、其他事项……”，签署日期为2013年2月5日，甲方处有“李从勇”字样的签名，并加盖“深圳市天一美家傢俱有限公司东莞厚街分公司”印章，乙方处有“蒋国平”字样的签名并加盖指模。委托书为拍照样式，内容为“致天顺地产：兹我司单位天一美家酒店事业部委托现场工作人员蒋国平领取生活费及运费，金额人民币100000元，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责任均由我单位负责”，并有加盖“广东天一美家家具酒店事业部专用章”，日期为2013年6月29日；春天主题商务酒店项目家具整改计划为拍照邮件，其中注明文明施工责任人为蒋国平、蒋立山，落款处加盖“广东天一美家家具酒店事业部专用章”，日期为2013年8月5日；联系人名单为拍照邮件，抬头为春天酒店工程天一美家联系人，其中工程现场联系人为蒋国平，落款处加盖“广东天一美家家具酒店事业部专用章”，日期为2013年9月29日；工资表为工资袋，封面注明为天一美家傢俱有限公司，地址：东莞市厚街镇第壹城家具博览中心四楼办公室，并有电话及传真号码，其中一个工资袋的封面有手写“6月份蒋国平8000”的字样，一个封底有手写“蒋国平”的字样。关于蒋国平主张已领取的工资，其在庭审中称一个月为转账领取，三个月为现金领取，但在其提交交通银行零售客户交易明细清单后由双方质证时，其主张转入的款项包括了2013年3月至6月的工资。
天一美家公司确认前述合作协议的真实性，对委托书（拍照邮件）、春天主题商务酒店项目家具整改计划（拍照邮件）、联系人名单（拍照邮件）、工资表的真实性均认为无法确认，并称委托书（拍照邮件）、春天主题商务酒店项目家具整改计划（拍照邮件）、联系人名单（拍照邮件）证明蒋国平以天一美家家具工作室的名义进行工作，天一美家公司并未参与，工资袋则不是天一美家公司提供，不能证明天一美家公司支付8000元给蒋国平的事实，并主张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是合作关系，天一美家公司提供办公地点给蒋国平，另提交汇款凭证，显示2013年8月2日、8月12日、8月15日、9月8日、10月5日王普庆分别向蒋国平转账20000元、10000元、20000元、10000元、10000元，2013年6月1日、6月13日、6月27日陈堂中分别向蒋国平转账3000元、3000元、5000元，2013年7月2日呼伦贝尔市天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蒋国平转账100000元；汇款情况说明内容为“我是东莞市厚街璞玉家具厂的经营者，2013年8月份起，我用个人网银将70000元款分5次转到蒋国平个人账户上，该70000元款是东莞市璞玉家具厂支付的家具设计费”，落款处有加盖“东莞市厚街璞玉家具厂”的印章，及“王普庆”字样的签名并加盖指模，日期为2014年4月1日，另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王普庆为东莞市厚街璞玉家具厂经营者，该个体户至2014年4月3日尚在登记成立状态；证明，内容为“2013年6月份，我公司管理人员陈堂中通过个人账户向蒋国平分三次汇款11000元，该费用为家具设计费。2013年7月份我公司客户呼伦贝尔市天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100000元款项转账给蒋国平，该部分费用为家居设计费和现场安装指导费”，落款处有加盖“广东天一美家家具有限公司”的印章，并有负责人的签名，日期为2014年3月8日，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显示广东天一美家家具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尚在经营期间内；设计图纸，为春天酒店客房家具施工图，有注明为广东天一美家家具有限公司天一设计工作室，制图为蒋国平，拟证明蒋国平以天一设计工作室的名义进行设计；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显示李从勇在2012年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部分时期的缴费单位为东莞市厚街璞玉家具厂，部分时期的缴费单位为广东天一美家家具有限公司。蒋国平不确认汇款凭证、汇款情况说明、证明的真实性，但其提交的交通银行零售客户交易明细清单与汇款凭证相互对应，蒋国平亦确认收到汇款凭证中所涉款项，但称款项包括2013年3月至6月的工资，2013年8月2日、8月12日、8月15日转入的共计50000元都是天一美家公司转入，包括差旅费、工资和生活费，但因天一美家公司管理不规范，是通过各部门负责人个人转账，且汇款凭证所涉费用为蒋国平受天一美家公司安排进行业务所收取的费用，与合同中约定的8000元工资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款项包括了业务费用和工资，不能与单纯的工资混同。经原审法院询问，天一美家公司称王普庆、李从勇非其员工，广东天一美家家具有限公司与深圳市天一美家傢俱有限公司没有关系，广东天一美家家具有限公司的相关证据是李从勇提供的，蒋国平确认设计图纸由其所做，但主张设计图纸是以深圳市天一美家傢俱有限公司厚街分公司的名义出具。
蒋国平向东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厚街仲裁庭申请仲裁，请求：1.确认蒋国平与天一美家公司厚街分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终止；2.天一美家公司厚街分公司、天一美家公司向蒋国平支付2012年12月18日至2013年2月28日期间的工资16000元，2013年7月1日至11月26日期间的工资39000元；3.天一美家公司厚街分公司、天一美家公司向蒋国平支付经济补偿金8000元。该仲裁庭出具东劳人仲厚庭案字（2014）8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确认蒋国平与天一美家公司厚街分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终止；2.由天一美家公司厚街分公司、天一美家公司支付蒋国平如下款项：工作年限的经济补偿金6414元、2013年1月、2月、7月、8月、9月、10月和11月的工资，共计54933元，以上款项共计61347元，该款额在裁决生效之日起五天内由天一美家公司厚街分公司、天一美家公司支付给蒋国平。蒋国平在领取仲裁裁决后并未在法定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原审法院查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天一美家公司提交的李从勇给蒋国平的汇款凭证及证明、原因说明、广东天一美家家具有限公司给蒋国平的汇款凭证及汇款原因证明、设计图纸、仲裁裁决书及送达回证、东莞市厚街镇璞玉家具厂的档案登记资料，蒋国平提交的劳动合同（天一美合作协议）、委托书（拍照的邮件）、春天主题商务酒店项目家具整改计划（拍照的邮件）、联系人名单（拍照的邮件）、工资表、企业机读档案、交通银行零售客户交易明细清单，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天一美家厚街分公司已于2013年11月26日因被隶属企业撤销，分公司被公司撤销而注销，天一美家公司确认该分公司撤销后的权利义务均由其承担，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蒋国平与天一美家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如焦点一成立，则天一美家公司是否应向蒋国平支付工资及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对此，原审法院作如下分析：
焦点一，蒋国平主张与天一美家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天一美家公司对此不予确认，主张双方为合作关系。首先，案涉广东天一美家家具设计研发工作室合作协议中注明甲方为广东天一美家家具有限公司李从勇，天一美家厚街分公司在该合作协议的抬头及落款处均有盖章，故原审法院认定该合作协议的签订方为天一美家厚街分公司与蒋国平，该合作协议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从该合作协议的内容来看，蒋国平系与天一美家厚街分公司共同建立“天一美家家具设计研发工作室”，双方对合作宗旨、合作范围、合作期限、办公地点、资金来源、利益和风险分配、项目实施、甲方职责、乙方职责、财务管理及其他事项均作出了明确约定，其中在利益和风险分配有约定股金份额、场地分摊费及相关员工的工资费用按股权配比、股东分红，财务管理中有约定单独核算另立银行账号，并由签订合作协议的双方共同管理，可见双方对合作建立“天一美家家具设计研发工作室”的相关事宜已作出明确约定，双方需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各自提供案涉工作室所需，合伙经营、共负盈亏，即双方的地位是平等互利的，并不存在蒋国平受天一美家公司管理的从属性；其次，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规定“第2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蒋国平并没有证实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相关凭证，其提交的工资袋没有天一美家公司的签名或盖章，亦无法看出该信封即为工资袋，蒋国平在庭审中称一个月工资为转账，三个月工资为现金领取，与其在质证中称四个月的工资均为转账的情况前后不一，且蒋国平的账户所收取的款项未能显示系由天一美家公司向其支付，其所主张领取的工资数额亦仅为其单方陈述，在前涉合作协议中关于蒋国平工资的约定，应为蒋国平在案涉工作室组织具体项目的企划和执行工作而每月可从工作室领取的款项；再次，从蒋国平确认天一美家公司提交的设计图纸来看，双方在签订案涉合作协议后，曾以“广东天一美家家具有限公司天一设计工作室”的名义开展业务。综合上述情况，蒋国平与天一美家公司应为合作关系，蒋国平未能举证证明为天一美家公司提供劳动，其受天一美家公司的管理而领取工资的事实，故蒋国平主张与天一美家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焦点二，如焦点一所述，蒋国平与天一美家公司并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天一美家公司无需向蒋国平支付工作年限的经济补偿金6414元，2013年1月、2月、7月、8月、9月、10月和11月的工资，共计54933元，天一美家公司的诉求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天一美家公司与蒋国平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无需向蒋国平支付工作年限的经济补偿金6414元；三、无需向蒋国平支付2013年1月、2月、7月、8月、9月、10月和11月的工资，共计54933元。本案一审诉讼费5元，由蒋国平承担。
一审宣判后，蒋国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蒋国平与天一美家厚街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工资为8000元／月及年终分红。根据双方签订的《广东天一美家家具设计研发工作室合作协议》第三条和第三章约定了蒋国平的工作范围为服务天一美家公司和兄弟单位以及相关工程项目，根据天一美家公司的指示和委托，按天一美家公司审定的经营方向，完成工作，并承担相关责任。并同时约定上诉人组织具体项目的企划和执行工作每月工资为8000元，根据劳社部（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之规定，满足劳动关系成立的要件。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蒋国平是在天一集团相关高层陈堂中的授意和管理下提供劳动，参与集团所辖工程项目，接受天一集团管理并于集团财务部领取工资待遇。双方虽然签订了《广东天一美家家具设计研发工作室合作协议》，但并不存在实质上的合作关系，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名为合作，实为劳动关系。二、蒋国平与天一美家公司主体上是从属关系。首先，双方签订协议的目的是为提升天一美家集团的社会影响力，共同为总公司的家具设计研发上一台阶而努力。双方所谓合作，并没有一个独立办事机构和办事场所，不对外承担法律责任和承揽业务，蒋国平所有的工作是隶属于天一集团，受天一集团东莞分公司约束。三、蒋国平与天一美家公司在经济上是从属关系。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蒋国平“每月工资人民币8000元”，“因公出差或办事形成的费用实报实销不做任何补贴”，以及天一美家公司负责确保在协议规定的银行账号的正常支付，负责对工作室其他工作人员的工资的发放、佣金的划拨等，已对蒋国平的工资待遇和双方的权利义务做出明确约定。一审判决在无根据的情况下认定“关于蒋国平工资的约定，应为蒋国平在案涉工作室组织具体项目的策划和执行工作而每月可从工作室领取的款项”属于滥用解释权。合同明确约定为每月工资，并无歧义，对于其他工作经费采取实报实销的处理方式，一审法院将其定义为蒋国平在具体工程项目的策划和执行中每月从工作室领取的款项，每月工资由蒋国平自行发放，是错误的。四、蒋国平与天一美家公司在组织上是从属关系。根据双方合作协议，在双方的法律关系中，天一集团处于管理者地位，而蒋国平则处于被管理者的地位。从签订合作协议至今，双方也从未按协议约定分享过利益、承担风险，也从未以双方共同名义或工作室的名义招聘过员工。对于蒋国平所隶属的天一美家厚街分公司被集团公司自行撤销都系蒋国平在进行劳动仲裁时才获悉该消息。五、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一审法院以蒋国平不符合《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劳动者不能提供社保记录、工作证、招聘登记表等相关证据就判决蒋国平一审败诉，系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上述证据均属于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用人单位拒绝提供，或为未依法为员工参缴社保，不应由劳动者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应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来认定劳资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企业即应履行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法定义务。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天一美家公司向蒋国平支付2013年1月2月、7月、8月、10月和11月的工资共计54933元；2.天一美家公司向蒋国平支付经济补偿金6414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天一美家公司支付。
被上诉人天一美家公司答辩称：一、蒋国平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蒋国平与天一美家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也不存在从属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二、蒋国平的上诉请求没有证据支持。蒋国平提交的证据既不是新证据，也不是因客观原因在一审中无法提供的证据，天一美家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质证。该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联性。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蒋国平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蒋国平提交了以下证据：一、1.天一集团组织架构图。2.广东天一美家家具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陈堂中为最大股东。3.深圳市天一美家傢俱有限公司章程（节选），陈堂中为最大股东。4.深圳市天一美家傢俱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陈堂中为法定代表人。5.深圳市天一美家傢俱有限公司东莞厚街分公司营业执照，陈堂中为负责人。6.天一集团上半年度经营检讨及合理化会议签到表。7.天一集团网页新闻。8.天一美家集团内部联络函。9.天一集团2013年上半年度经营检讨及合理化会议议程。10.李从勇发给蒋国平关于工作指示的短信。11.广东天一美家家具有限公司酒店事业部销售单。12.王岚生提供证明。13.王岚生身份证明。前述证据拟证明天一集团包括广东天一美家家具有限公司、深圳市天一美家傢俱有限公司、深圳市天一美家傢俱有限公司东莞厚街分公司、东莞厚街璞玉傢俱厂等相关单位、陈堂中（程一）、李从勇、王岚生、王普庆均属于天一集团高层领导，蒋国平受其领导或工作围绕他们展开。二、1.蒋国平受天一集团委托负责集团呼伦贝尔春天主题商务酒店项目期间收到公司相关高层汇款及项目使用费用清单。2.蒋国平受天一集团指示支付赵虎“天一美家家具厂春天酒店家具安装费”收据。3.赵虎与天一美家家具有限公司安装承包协议书。4.代表天一公司支付项目承包人贺二栓2000元劳务费收据。5.代表天一公司向北京麒兴联橡塑制品有限公司支付材料款收据。6.天一美家家具有限公司联络函。7.蒋国平代天一公司支付工人餐费部分发票。8.蒋国平代天一公司支付工人生活费部分收据。9.蒋国平代天一公司支付项目材料款部分收据。天一美家公司对此发表质证意见称：一、架构图是来自天一美家傢俱集团有限公司，并非来自天一美家公司。不能证明蒋国平与天一美家公司有任何关系。工商登记资料，蒋国平也没有提交完整的公司章程，陈堂中已经不是天一美家公司的股东。天一美家公司的股东关系也不能证明其与蒋国平的关系。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王岚生不是天一美家公司的员工，其与蒋国平串通而出具了证言。二、对于费用清单等，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明蒋国平自己收款，自己承担费用的事实。天一美家公司二审提交了其公司登记备案信息，证明其法定代表人，证明陈堂中不是天一美家公司的股东。蒋国平对此发表质证意见称天一美家公司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是在本案发生后才核准登记的。根据蒋国平提供的营业执照，2007年天一美家公司厚街分公司成立的时候，陈堂中就是其负责人。
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当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围绕上诉人蒋国平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蒋国平与天一美家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天一美家公司是否需要向蒋国平支付相应的工资和经济补偿金。对此，本院分析如下：
首先，根据双方确认的广东天一美家家具设计研发工作室合作协议，蒋国平与天一美家厚街分公司“双方同意共同成立天一美家家具设计研发工作室，以联合协作方式，致力于服务公司兄弟但闻以及工程项目”，双方对合作宗旨、合作范围、合作期限、办公地点、资金来源、利益和风险分配等事项均作出了明确约定，其中约定了双方的占股比例及股东分红，可见双方是平等主体之间的合作关系，天一美家厚街分公司与蒋国平之间并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劳动关系的从属性质。蒋国平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为天一美家厚街分公司提供劳动，接受天一美家厚街分公司的管理而领取工资的事实，故原审法院认定蒋国平与天一美家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蒋国平主张的工资及经济补偿金皆是建立在劳动关系成立的基础上，因此，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蒋国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蒋国平负担（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志超
代理审判员 王 聪
代理审判员 陈美苑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钟景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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