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商终字第016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弘泰利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长江路98号9幢911室。
法定代表人郑咏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沈毅东。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六和丰田叉车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胥口镇时进路101号。
法定代表人宗成道，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冠。
委托代理人王舒雯。
上诉人苏州弘泰利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泰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六和丰田叉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5）吴木商初字第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弘泰利公司委托代理人沈毅东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六和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六和公司一审诉称：2014年4月29日，其与弘泰利公司签订BT车销售合同一份，约定其以580000元的价格向弘泰利公司出售VRE150叉车一台。2014年10月28日，其按约将上述叉车交付弘泰利公司指定用户综研高新材料（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综研公司），但弘泰利公司在支付部分货款后再未履行剩余付款义务，至今结欠其货款57304元。故诉至法院，要求判令：弘泰利公司支付六和公司货款57304元及违约金（自2014年10月29日起至2015年1月30日止、以406000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1.3倍计；自2015年1月3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7304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1.3倍计）。
弘泰利公司一审辩称：对上述合同约定的叉车价格580000元无异议，但六和公司交付叉车时间应为2014年9月28日，六和公司实际交付时间是2015年1月26日，扣除六和公司迟延交货违约金57304元，其已支付六和公司货款522696元，故其不结欠六和公司货款，请求法院驳回六和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29日，六和公司与弘泰利公司订立《BT车销售合同》，约定：1、弘泰利公司以580000元向六和公司购买VRE150叉车一台，2014年6月底7月初，六和公司可提供型号RRE2C代用车一台使用至本合同叉车到，交付综研公司可使用为止；2、弘泰利公司于合同生效之7日内向六和公司支付定金174000元，余款406000元于设备交付时付清，六和公司应于收到定金之日的当月底计算5个月内交付设备；3、如果弘泰利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付款，应按照应付款额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违约金，逾期付款超过30天，视为弘泰利公司严重违约（违约金自第31日起以应付款额每日千分之一计算）；如果六和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设备，每逾期一天，应按照设备总值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违约金，逾期交货超过30天，视为六和公司严重违约（违约金自第31日起以应付款额每日千分一计算）。订约当日，弘泰利公司支付六和公司定金174000元。2014年10月28日，六和公司将合同约定的叉车运送至合同约定的综研公司场地，综研公司经办人员刘宵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六和公司的叉车一台（型号VRE150），含叉车本体一台、门架一套、附件三箱。一审庭审中，弘泰利公司表示其当时也在现场。一审诉讼中，综研公司于2015年4月27日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2014年10月28日，综研公司与弘泰利公司签约的叉车一台（型号VRE150）经由六和公司搬运至综研公司，该叉车由于门架太高无法运输，故门架与车身是拆开运输的，而综研公司在做搬运确认时，发现安装完门架后叉车整体高度高于仓库入口高度，导致叉车不能进入仓库，故当时拒绝接收，没有认可安装门架，将门架和叉车本体放置在工厂内。”嗣后，六和公司、弘泰利公司双方就叉车安装、付款等事宜进行过协商沟通。至2015年1月26日，六和公司至综研公司对叉车完成了安装，并与综研公司进行验收、确认。2015年1月30日，弘泰利公司汇付六和公司货款348696元，其中弘泰利公司认为六和公司有违约，扣除违约金57304元。
以上事实，由六和公司、弘泰利公司一审签订的BT车销售合同、综研公司出具的收条、情况说明、当事人一审陈述及一审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双方对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应当诚信履约。本案六和公司、弘泰利公司订立的BT车销售合同应认定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六和公司、弘泰利公司一审主要争议焦点为叉车实际交付的时间，六和公司主张2014年10月28日完成交付，弘泰利公司认为2015年1月26日完成交付，应认定2014年10月28日完成交付。主要理由：六和公司在当天按照约定的合同标的、交付地点将叉车运至综研公司场地，根据综研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未完成叉车的安装是因为安装完门架后的叉车整体高度高于仓库入口高度，导致叉车不能进入综研公司仓库，基于综研公司的要求未能安装，即六和公司履行了交货义务，未完成安装的原因与责任不在于六和公司，且此后六和公司与弘泰利公司及综研公司协调完成了叉车安装及验收。弘泰利公司认为当时没有对其完成交付，且认为没有完成叉车交付与安装的责任在于六和公司，其提供的证据和陈述的理由不够充分。根据合同约定，六和公司应于2014年9月28日交付叉车，而其实际于10月28日交付叉车，构成交货迟延，六和公司也认可迟延了30天，其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迟延交货违约金8700元。根据合同约定六和公司交货时弘泰利公司应支付货款，故应认为此后（可自交货次日2014年10月29日起）弘泰利公司应支付剩余货款406000元。弘泰利公司实际未付余款，应承担迟延付款违约责任。六和公司主张以拖欠的货款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1.3倍计算违约金，不超过合同约定的标准，应予支持。违约金具体计算为：自2014年10月29日起至2015年1月30日止、以406000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1.3倍计，自2015年1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7304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1.3倍计。综上，原审法院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苏州弘泰利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江苏六和丰田叉车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57304元及迟延付款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标准为自2014年10月29日起至2015年1月30日止、以406000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1.3倍计，自2015年1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7304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1.3倍计。二、江苏六和丰田叉车有限公司支付苏州弘泰利贸易有限公司迟延交货违约金人民币8700元，该款在上述第一项判决主文的款项履行时予以抵扣。案件受理费2080元、财产保全费920元，合计人民币3000元，由江苏六和丰田叉车有限公司负担450元，由苏州弘泰利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550元。
上诉人弘泰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存在以下错误认定。1、原审法院以“根据综研公司出具情况说明，未完成叉车的安装是因为安装完门架后的叉车整体高度高于仓库入口处高度，导致叉车不能进入综研公司仓库，基于综研公司要求未能安装，即六和公司履行了交货义务，未完成安装的原因与责任不在于六和公司。”情况说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定的事实无关联性，属于错判。因为不管是高度问题还是叉车进不了仓库，与六和公司交付叉车的义务无任何关系。2、原审法院判决的依据是综研公司于2015年4月2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弘泰利公司在收到该份证据后即向原审法院提出该份证言与事实不符，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原审法院将该份情况说明认定为当事人陈述，这一错误界定造成适用法律错误。3、原审判决认定“弘泰利公司认为当时（2014年10月28日）没有对其完成交付，且认为没有完成叉车交付与安装的责任在于六和公司，其提供的证据和陈述的理由不够充分。”此判决违背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弘泰利公司主张的交付日期为2015年1月26日，当庭提交了六和公司与弘泰利公司叉车交付单，并经六和公司当庭质证无异议。至于没有交付行为的2014年10月28日，六和公司拿不出充分证据证明没有发生的事实。4、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10月28日完成交付，但并没有说明为何不采纳弘泰利公司证据的理由，事实上严重侵犯了弘泰利公司的合法权益。5、原审判决第2页第一行“2014年10月28日，六和公司将合同约定的叉车运送至合同约定的综研公司场地，综研公司经办人刘某出具收条……。庭审中，弘泰利公司表示其当时也在现场。”原审法院故意将两件事写在一起，误导成刘某写收条时弘泰利公司也在场的现象。一审庭审中原审法院没有明确现场是特指刘某写收条的地方和时候，且询问这个问题时也不在审理刘某的收条。弘泰利公司理解的现场是指双方约定的交付地点范围内即综研公司厂区，事实上弘泰利公司在总包方办公室，并未与刘某在一起。二、原审法院对本案主要事实没有查清。1、合同约定“货物到达最终用户后，卖方派人和买方一起参加验收，……双方将签署一份验收承诺书。”该条是判定交付时间的重要合同条款，原审法院在审理中没有查明。2、合同约定“综研高新材料（南京）有限公司交车价：人民币580000元，”清楚的表明交车地点是综研公司，不是综研仓库，这一事实查清。原审法院认定的交车地点是综研仓库，这一错误认定造成了随后一系列判定错误。事实上2015年1月26日六和公司交付叉车给弘泰利公司，随后弘泰利公司交付该车给综研，地点都在综研公司室外场地，不是综研仓库。3、一审庭审中，弘泰利公司提交的弘泰利公司与六和公司的2015年1月26日交接签字单，同日弘泰利公司与综研叉车转交单，这一组证据清楚证明叉车交付日2015年1月26日，原审法院没有审理清楚。4、六和公司将未成型的叉车散件运至综研的原因没有查清。六和公司为减少运输成本，将散件运至综研安装，不是叉车必须到合同约定地点才能安装。所以叉车散件没有安装成为VRE150型叉车，也就是合同标的物还没有存在。6、合同标的物是VRE150型叉车，2014年10月28日在综研的是叉车散件且不是全部散件，原审法院将叉车部分散件认定为合同标的物是错误的。7、叉车门架高于综研仓库入口高度的事实，与标的物VRE150型叉车能否组装成型的事实之间没有关联。原审法院认定叉车门架高于仓库入口高度，叉车客观上不能组装成VRE150型叉车，这个认定有误。8、叉车门架高于仓库门入口处高度的事实，与六和公司应依合同履行交付叉车义务的事实之间没有关联。2015年1月26日在综研六和公司交付叉车时，叉车门架高于仓库入口处高度的情况没有改变。9、综研公司要求六和公司不安装，六和公司是否就有权不履行其与弘泰利公司签订的合同条款，这一事实原审法院没有查清。双方签订的合同条款，六和公司无权不经过弘泰利公司同意私自修改，且当时弘泰利公司已明确要求其按照合同约定交付合同约定叉车，因此这种修改是无效的。10、综研于2015年4月2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为无效证据，且原审法院对其表述的本意没有查清。情况说明第五段第四行明确了综研请六和公司不要安装门架的理由，从中可以看出当时门架具备安装的客观条件且当时也有接收叉车的客观条件。11、安装好的叉车不能进入综研公司仓库，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12、原审判决第3页第三行“……刘某出具收条……”，六和公司提供的证据，收条的署名为刘某，估计为判决书书写出现笔误，为维持法律文书的严肃性，请及时更正。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本案诉讼费由六和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六和公司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希望二审法院驳回弘泰利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为证明其上诉请求，上诉人弘泰利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2015年7月综研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2015年4月17日的情况说明为传来证据，刘某为2014年10月28日综研公司处置涉案叉车的经办当事人，综研公司已经明确表示2014年10月28日涉叉车细节因故无法提供。证据2、2015年8月5日刘某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2014年10月28日六和公司没有履行交货义务；仓库门高度与交付叉车没有关联性；安装完成的叉车才是合同标的物；原审判决明显曲解2015年4月17日综研情况说明关键事实，造成本案错判；刘某写收条时，弘泰利公司不在现场，一审查明结论与事实不符。证据3、成品仓库建筑图纸一套，证明原审法院判定的交付地点仓库是有爆炸危险的建筑，又名危险品仓库。
弘泰利公司并于二审庭审中申请证人刘某出庭，证明2014年10月28日发生的情况，叉车当日未予交付。证人刘某于庭审中作如下陈述：“（审：你现在在什么单位工作？）刘：今年的4月27日开始我在中电环保股份有限公司工作。（审：在此之前你在哪里工作？）刘：从13年1月4日至14年12月31日在综研公司工作，担任建设项目部副课长，具体负责项目建设的相关事宜。（审：你看一下这份落款日期为2015年8月5日的情况说明上的签名是否为你本人所签？）刘：是的。（审：该情况说明的打印文字稿是谁打印的？）刘：是我陈述，上诉人公司沈毅东进行打印的。（上：14年10月28日六和叉车进综研公司时你是否参与？）刘：我全程参与的。（上：你应当看到对方运过来的货物，当时这个货物是否是150叉车？）刘：我看到的是150叉车的散件，不是组装完成的叉车。（上：你在收条上写的是收到150叉车本体及门架，这两个东西是分开的，还是合在一起的？）刘：是分开的。（上：门架与叉车之间的关系是什么？）刘：门架是叉车的核心部位，是属于叉车的一部分。叉车有很多驱动和检测单元，所以门架是需要厂家安装的。门架是叉车的提升、驱动单元。（上：当时你公司是向谁拒绝接受叉车的？）刘：我公司并没有拒绝接受叉车，只是就叉车到现场的情况与弘泰利公司进行争议，认为有争议。因为我方并没有收到弘泰利公司的交货要求，送叉车过来组装的单位不是与我方签订合同的公司，所以我方不是向其接受叉车。关于2015年4月27日的情况说明中所提到的拒绝接收是向弘泰利公司作出的。（上：有无向六和公司作出？）刘：没有。（上：2015年4月27日情况说明中述及的没有认可安装门架是什么意思？）刘：是指我方没有向六和公司发出停止安装门架的指令。（审：门架是否是你公司本身要求的？）刘：我们要求的是一个叉车的整体，是包含门架的。（上：你方是否认为运进来的应当是叉车的整体而不应当是门架与叉车本体分开的？）刘：是的。（审：当时组装没能完成是否是因为门架尺寸的问题？）刘：不是，叉车是可以安装的。（审：那当时叉车运过来后为什么没有完成组装？）刘：我方与六和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我方与弘泰利公司之间涉及到1000万的合同，有600万交付以后支付的款项。当时我方与弘泰利公司之间还有部分事项要谈判，公司让我暂不接受叉车，因为接受之后还涉及到仓库门高等问题。（审：当时六和公司有无要求组装？）刘：我们提出要求后，他当我们的面与弘泰利公司进行沟通，他告诉我们弘泰利要求安装，但最后他采纳了我们的建议。（上：你刚刚陈述到的1000万的合同、600万的款项以及有事项需要谈判，这些与接收叉车是什么关系？）刘：接收叉车本身是可以的，但是从合同来说，我方接收之后需要支付给弘泰利公司600万元的款项，公司要求我就仓库门改造事项在支付款项之前与弘泰利公司协商。（上：你的意思是否是不接收叉车，你方可以暂缓支付600万的款项？）刘：是的。（上：门架的高度超过仓库的高度与六和公司交付叉车给弘泰利公司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刘：没有关系。（上：叉车本身是否防爆与六和公司交付给弘泰利公司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刘：没有。（上：六和公司与弘泰利之间的叉车合同与你刚才所述的1000万合同、600万款项以及有事项需要谈判是否有关？）刘：没有关联。（上：你刚才所述需要进行谈判是指什么谈判？）刘：公司要求我们在设备付款前，希望弘泰利公司及苏州一建帮我们将仓库门的高度进行改建，等这个完成后我们再接收叉车。（上：这是否是你公司单项的意愿？）刘：是的。（上：你公司在14年10月28日出具了一张收条，那张收条是收到的150叉车还是非150叉车，是否属于交付手续？）刘：是150叉车未组装完成的散件，当时有部分部件对方是带走的，不属于交付，属于暂存寄存性质的。（上：也就是说你当时收的并非150叉车的全部散件？）刘：密钥和设备资料。（上：密钥是什么？）刘：是启动钥匙。（上：情况说明中提到的叉车要进入的仓库是否是危险品仓库？）刘：是的。（上：150叉车能否进入危险品仓库？）刘：不能，需要改装防爆以后才能进入。（上：也就是说150叉车在2014年10月28日依据安全生产规定是不可以开进入的，是否是这样？）刘：是的。（上：也就是说150叉车门架整体高度高于仓库门高导致叉车不能进入仓库在2014年10月28日当日该车不具备进入该仓库的客观条件，交付时你公司也没有要求六和公司开进仓库？）刘：是的。（上：你司现在拒收是向弘泰利公司提出的，有无向六和公司提出？）刘：没有。（上：当日你司向弘泰利公司提出拒收叉车，要待谈好1000万合同、600万款项以及其他需要谈判的事项再接收，弘泰利公司是否同意暂缓交付叉车？）刘：没有同意。（上：当日弘泰利公司是否明确和你讲，弘泰利公司与六和公司之间的销售合同与你司无关？）刘：讲了。（上：且你司同意不与六和公司提任何该叉车的要求，不干涉六和公司与弘泰利公司之间合同履行，是否是这样？）刘：是的，我司没有干涉六和公司的叉车交易。（上：六和公司为什么不交付叉车，是否与你公司有关？）刘：六和公司当时表态配合我司的一些工作，所以同意暂不组装叉车。（上：六和公司表态配合你司的工作，是不是你司向六和公司提出要求不交付弘泰利，不安装门架或不配合履行弘泰利的合同？）刘：没有。（上：六和公司为何在没有交付、没有安装叉车给弘泰利后自行离开？）刘：这个设备前期与六和丰田进行咨询的，之后委托弘泰利进行定向采购，设备交货后，我方还要进行防爆改装，也是向六和丰田进行业务咨询，可能是出于这个原因，六和公司配合了我们的一些工作。（上：其自行离开的行为与你司是否有关？）刘：无关。（上：你刚才的陈述是否是你的猜测？）刘：是事实。（上：也就是说六和公司自愿不安装、不交付叉车给弘泰利是对你们定向委托采购该设备的回报及六和公司想与你们做防爆改造的业务？）刘：六和丰田的具体想法我并不清楚。（上：你刚才述及可能是出于这个原因，六和公司配合你们的一些工作？）刘：我不知道六和丰田的想法，但他离开的原因应该是我刚才陈述的原因。（上：六和丰田将叉车交付给弘泰利后，弘泰利再将叉车交付给综研公司，这一行为综研是具备客观条件的，是否是这样？）刘：是的。（上：六和公司当日未将叉车交付给弘泰利，造成弘泰利没有叉车可交付综研，是否是这样？）刘：是的。（上：然后综研公司就可以暂缓支付弘泰利公司600万货款，是否是事实？）刘：是的。（上：综研公司压着600万款项不支付给弘泰利，可以此为筹码要求弘泰利或苏州一建将仓库门改高，而且综研公司也因此与弘泰利或苏州一建进行了商谈，是否是这样？）刘：是的。（上：商谈时弘泰利及苏州一建明确告知综研，门改高事宜与叉车交付无关，我方不予你们进行这样的商谈，是否是事实？）刘：是的。”
对于上诉人弘泰利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1及证据2，被上诉人六和公司发表如下书面质证意见：证据1基本反映了整个交付过程的经过，原审法院在审理中也详细询问了弘泰利公司设备订购后交付给谁、由谁验收、如何实现合同目的等问题。其实，整个标的物的交付和验收的最终用户是综研公司，合同也约定需要最终用户的验收。而在此过程中弘泰利公司订购货物时没有注明是“防爆”，也是导致最终用户拒收的主要原因之一，后来防爆是在协商后加装的，这个责任在弘泰利公司而非六和公司。至于所谓的散件完全是弘泰利公司的曲解，叉车本体完全完备，只是电瓶、叉臂没有安装，该安装是即刻可以完成的事情，而在交付时最终用户拒绝安装，且弘泰利公司又不能及时拿出处理方案，待弘泰利公司与最终用户协商完成后才通知安装，交付是六和公司的一个单方履行行为（已经完成），安装调试是弘泰利公司与六和公司和最终用户的多方行为（合同交付条款约定），六和公司没有违约，且一直在催促事情的进展。证据1、证据2均不属于新证据，且均不能支持弘泰利公司的主张，弘泰利公司人为歪曲了事实，将一份直接交付最终用户的买卖合同人为分割，既不符合实现合同目的，也不符合交易约定，因此对弘泰利公司提交的新证据关联性和证明对象、目的均不予认可。
被上诉人六和公司对弘泰利公司提交的证据3及证人刘某的证言未发表质证意见。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所涉叉车的交付时间为2014年10月28日还是2015年1月26日？
本院认为，根据弘泰利公司与六和公司签订的《BT车销售合同》，案涉叉车的交付地点在最终用户综研公司处，交付时间应为六和公司收到定金之日的当月底计算5个月内即2014年9月28日。而六和公司实际系于2014年10月28日将叉车运送至综研公司场地，虽然综研公司经办人员刘某于当日出具的收条中载明系收到“叉车本体一台、门架一套、附件三箱”，但无论是从六和公司一审提交的情况说明，还是二审中证人刘某的证言内容来看，六和公司未能于当日将叉车安装完成，系因最终用户综研公司提出存在叉车安装完门架后整体高度高于仓库入口高度等问题需与承包商进行交涉，故并非六和公司的原因而不予安装交付叉车。因此，虽然叉车的交付系出卖人六和公司的合同义务，但交付义务的顺利履行必须有收货方的签收确认，本案中六和公司已将叉车运送至合同约定交货地点，但最终用户综研公司对于接收提出需与承包商交涉，而弘泰利公司也未在叉车至交货地点后要求接收或提出因系叉车散件而不予接收的异议，故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六和公司于2014年10月28日完成交付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弘泰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亦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上诉人苏州弘泰利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水娟
代理审判员 丁 兵
代理审判员 高小刚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夏玉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