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3民终34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仲湘，男，汉族，1970年11月5日出生，住址：湖南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瑞华兄弟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
法定代表人：刘铭章。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志坚、李云霞，均系广东宏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曾仲湘与惠州市瑞华兄弟纺织有限公司因缔约过失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博罗县人民法院（2015）惠博法溪民初字第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一审的诉辩意见
原审原告诉称，2012年12月26日，原被告签订《租赁经营客运站合同书》，约定：被告将被告行政大楼至龙桥大道之间地块及铺位出租给原告作为龙溪汽车客运站经营场地；被告负责办理该地块申办龙溪汽车站的经营牌照、工商及其他政府部门事务的办理；合同期限为五年，自2013年1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免租2个月，每月租金为800000元；被告按现状将场地平整、通道硬化和12个商铺通水通电；原告负责车站经营所需设施的建设，满足站场营运的条件与要求，权属归原告；合同签订之日，原告向被告缴纳信誉保证金100000元，合同签订10日内再缴纳400000元。合同签订后，被告一直未履行合同，未能办理该地的交通运输用地资格。2014年12月16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确定原告已缴纳500000元，进行了场地的平整、硬化、14间商铺的盖顶、粉刷及装修。2015年11月14日，被告通知原告，被告决定用该块地建造商住楼，要求被告于2016年2月22日前搬出全部商铺。原告为履行合同，花费了大量的资本投入。现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向原告返还双倍定金人民币600000元；2、被告向原告赔偿为履行《租赁经营客运站合同书》而支付的各项费用908638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原告对其陈述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租赁经营客运站合同书》、《补充协议》、《关于搬出商铺的通知》；2、照片、工资表、劳动合同、身份证、合同、收据、证明。
原审被告答辩称，答辩人在签订《租赁经营客运站合同书》收取原告的500000元属保证金，该款性质不属定金。《补充协议书》约定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终止，答辩人退还原告信誉保证金300000元，并约定其中50000元用于抵扣原告水电费和在答辩人酒店的消费，原告继续行使14间商铺的使用、收益等权利至该地块做其他用途，如商铺要拆除，答辩人提前三个月通知原告。答辩人退回原告的信誉保证金200000元抵付首期购房款；2015年1月5日、27日，分别退回原告保证金各30000元；原告水电费17554元、抵扣酒店消费18294元，上述款项共计295848元。原告可继续无偿行使14间商铺的使用权、收益权等权利至该地块做其他用途，作为合同终止后对原告损失的赔偿。从2013年7月计至2015年年底，原告对14间商铺每间每月收取1000元租金，收取的租金足以弥补原告的相应投入。原告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对其答辩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关于核准龙溪镇汽车客运站项目的通知；2、楼宇认购书、房地产预告登记证明、收据、收款收据；3、挂账明细表；4、车站用水电费用、收据、收款收据；5、收据、交易凭证、收款收据；6、银行转账凭证、收款收据。
经开庭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对证据2不予确认，没有提交社保、劳动部门备案的劳动合同，对原告所述称的工人工资、购买物品等是否真实无法确认、对照片无法确认。
原审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关联性有异议，该通知书上批准的地块不是建设车站的地块；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248000元中抵扣信誉保证金200000元与补充协议退回200000元是同一笔款项；对证据3挂账消费主体是曼亨顿花园酒店，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与本案无关，不予确认；对证据5我方确认已收到被告退还30000元，对于瑞华实业公司30000元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无异议，我方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经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2月26日，原、被告签订《租赁经营客运站合同书》，约定：被告将其行政大楼至龙桥大道之间地块及铺位出租给原告作为龙溪汽车客运站经营场地；合同签订之日，原告向被告缴纳信誉保证金拾万元整，在合约签订十天内再缴纳肆拾万元，共计信誉保证金伍拾万元（500000元）整。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信誉保证金500000元。后因涉案地块申报建造客运站未果，故原、被告于2014年12月16日，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一、双方确认：1、乙方（原告）在合同生效后向甲方（被告）支付了定金500000元，至今甲方已陆续向乙方退回定金200000元，还有300000元没有退回；2、乙方（原告）在合同生效后进行了场地的平整、硬化，14间商铺的盖顶、粉刷与装修。二、甲方（被告）在2014年12月31日前将向乙方（原告）退回250000元；余下的50000元用于乙方已用水电费用与酒店消费的抵扣，多退少补。三、乙方（原告）可继续无偿行使14间商铺使用权、收益权、出租权等权利至该地块建其他房产之日止，以弥补原告损失；如商铺要拆除，被告需提前三个月通知原告。……六、原《租赁经营客运站合同书》终止。2015年1月5日、27日，被告通过兰存明个人帐户分两次向被告转帐各30000元，共计60000元。2015年1月26日，原、被告签订《楼宇认购书》，约定原告将用于购买被告商品房的购房款中的200000元予以抵扣被告应退还原告的车站保证金。另，原告已用水电费数额为17554元，在被告酒店处消费数额为18294元。综上，上述款项予以抵扣后，被告实际未退还的保证金为4152元。2015年11月14日，被告书面通知原告，要求原告在2016年2月22日前搬出14间商铺并交还场地。
一审法院的判决理由及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租赁经营客运站合同书》、《补充协议书》均系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或禁止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关于定金双倍返还的问题，原告虽依原租赁合同约定已支付被告500000元信誉保证金，但该合同经双方协议已终止且就终止后的退款问题已达成补充协议，故上述信誉保证金应依据双方补充协议条款处理。根据《补充协议书》第二条约定以及结合本院所查明事实，用于抵扣水电费及酒店消费后剩余部分款项4152元，被告应予退还原告，而对于原告请求600000元定金的主张，本院予以驳回。关于原告的损失问题，因《补充协议书》第三条对此已有相应约定，且原告根据该约定一直经营使用涉案的14间商铺至今，故原告在本案中再行主张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惠州瑞华兄弟纺织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曾仲湘41**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78元（由原告曾仲湘预交18378元），由被告惠州瑞华兄弟纺织有限公司负担50元，由原告曾仲湘负担18328元。
当事人二审的诉辩意见
上诉人曾仲湘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惠博法溪民初字第388号第一、二项判决。变更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人民币642238元;(上诉人为履行《租赁经营客运站合同书》下简称《合同书》而支付的各项费用人民币908638元减去商铺租金收入266400元)。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违约金人民币300000元和应退回定金4152元。总计人民币946390元。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多处事实未予查明,事实不清。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真相,就轻率作出事实认定。具体表现:1、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的损失问题,因《补充协议书》第三条对此已有相应约定,且原告根据该约定一直经营使用涉案的14间商铺至今,故原告在本案中再行主张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因被上诉人的缔约过失责任,被上诉人应当赔偿上诉人的全部损失,双方在第三条明确约定。但可惜的是一审法院既没有查清上诉人的损失有多少?也没有查明涉案商铺取得收益期间是多久?收取租金的标准是多小?更没查明上诉人的损失是否已得到赔偿。本案重点争议就是:因为双方当时在《补充协议书》第三条只对上诉人使用涉案商铺的条件作了约定,而对具体期限没有约定。期限过短,上诉人的损失没有完全得到补偿。期限过长,则对被上诉人不公平。2.《合同书》生效后,上诉人为履行《合同书》的义务,做了大量的准备,并切实花费了费用。但一审法院却忽视上诉人提出的司法鉴定申请,未对上诉人为履行合同的损失作出查明,便草率地认定商铺租金可以完全抵扣上诉人损失,毫无事实依据!二、本案部分事实有赖于另一个案件审结方能作出认定,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严重错误。依据一审法院己查明的事实“被告实际未退还的保证金为4152元”。恰恰能证明被上诉人没有按《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的期限之前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虽然在2015年1月26日，上诉人同意被上诉人用其相关连公司(惠州瑞华兄弟实业有限公司)的商品房的购房款予以抵扣被上诉人应退还上诉人的车站保证金200000元。但遗憾的是,被上诉人至今未履行购买合同义务,没有把通过验收合格并有质保书和说明书的商品房如期交付与上诉人使用。上诉人另外已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购买合同。案号为:【(2016)粤1322民初3419号】。此案尚未审理终结,但一审法院却以此为据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履行《补充协议书》约定之200000元已经支付完毕。属于事实认定严重错误。因上诉人在案号为【(2016)粤1322民初3419号】提起这20万的主张,所以对一审请求被上诉人双倍返还定金变更为请求被上诉人承担违约金。三、被上诉人还存在多次违约行为。在《合同书》中,被上诉人只约定上诉人的违约责任,而对被上诉人的违约责任只字不提。有违合同法第五条公平原则。2014年4月13日,被上诉人不顾上诉人的反对,甚至殴打上诉人,(致上诉人听力受损)。强行围屏车站商铺。给自己相关企业立广告牌。完全不顾上诉人当时的合理诉求。在2014年12月16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时。为了督促双方按《补充协议书》履行合同的约定和保障。明确指定并定义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所支付50万人民币为“定金”,说明双方一致同意就待支付的款项30万元适用“定金罚则”。但签订《补充协议书》后,被上诉人既没有按约定日期之前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也没有按《补充协议书》中的第三条的约定。依合同履行义务,甚至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虚构事实,故意欺诈上诉人。在约定条件未成就时,就要收回商铺使用权。上诉人无法以合同约定的条件弥补因履行合同而花费的费用。一审法院却轻描淡写地认定上诉人的损失已经实现。何其荒唐!被上诉人在2015年11月14日,书面通知上诉人时并没有向上诉人出示房产开工前所应具备的全部合法手续。故上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在I2月16日把被上诉人诉至一审法院。在今年2月22日,因被上诉人不能出示房产开工前所应具备的全部合法手续。所以上诉人没有搬离商铺。今年6月30日被上诉人又向上诉人发函要求上诉人在一个月之内搬离铺面。各涉案商铺承租人也相继于20I5年1I月14日、2016年2月19日、6月30日收到被上诉人的函件。要求各商铺承租人限期搬离。被上诉人的种种行为已严重影响到各商铺正常经营。致使各商铺承租人等租赁合同到期后都不愿续约。我实际上有可能得到的租金收入应为266400元。(与各商铺老板签订的租赁合同期限为两年)。根据《补充协议书》第七条之约定,上诉人有权向被上诉人主张其违约赔偿贵任。所以请求入民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应以现金赔偿上诉人的全部损失。(涉案商铺收归被上诉人管理)。并向上诉人赔偿违约金300000元。四、一审法院轻视对待本案的审理,完全是敷衍了事。一审法院轻视对待本案审理工作。体现在:1、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完全是走过场,部分证据没有作出是否采纳的判决,更谈不上陈述采纳或不采纳的理由;2、法院对认定之事实言语简单,理据不能令人信服,或者根本没有理据;3、法院居然还出现明显的笔误,如判决书第4页倒数第2行“被告通过兰存明个人帐户分两次向被告转账各30000元”。因被上诉人的种种违法(约)行为,致使上诉人历经四年三案{(2015)惠博法溪民初字第392号、(2016)粤1322民初3419号},疲于奔命。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惠州瑞华兄弟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华公司）针对曾仲湘的上诉意见发表答辩意见：不同意其增加新的诉讼请求,答辩内容与上诉状内容一致,驳回曾仲湘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惠州瑞华兄弟纺织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博罗县人民法院(2015)惠博法溪民初字第38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12月1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终止《租赁经营客运站合同书》签订了《补充协议书》,约定双方签订的《租赁经营客运站合同书》终止,上诉人还需退回被上诉人交纳的信誉保证金30万元,并约定其中5万元用于抵扣被上诉人水电费和在上诉人酒店的消费;被上诉人继续无偿行使14间商铺的使用、收益等权利至该地块建其它房产之日止,以弥补被上诉人的损失;如商铺要拆除,则上诉人须提前三个月通知被上诉人。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后,上诉人已对《补充协议书》约定的义务履行完毕,已足额退回被上诉人30万元,无需再向被上诉人支付4152元。上诉人对《补充协议书》约定的义务履行情况如下∶1、截至2014年12月底,被上诉人须向上诉人支付水电费17554元、在上诉人酒店消费18294元,上述款项共计35848元,用于抵扣上诉人须退给被上诉人的款项。2、2015年1月26日,向被上诉人退回了20万元。2015年1月26日,被上诉人与惠州市瑞华兄弟实业有限公司签订《楼宇认购书》,双方约定:1、被上诉人购买由惠州市瑞华兄弟实业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位于博罗县龙溪镇夏寮村大门组莲塘(土名)财富生活广场X栋X层X号商品房;2、购房款为248000元;3、由上诉人退给被上诉人的信誉保证金直接抵付上述购房款其中的20万元。3、2015年1月5日、1月27日,共向被上诉人支付了6万元。2015年1月5日、同年1月27日,上诉人分别退给被上诉人各3万元。4、2015年11月3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了《收据》,收到上诉人退还押金204152元【其中20万元系上述第2点的款项,4152元是抵扣被上诉人应支付的水电费】,所有押金已经全部结清。上诉人已履行《补充协议》约定的义务,被上诉人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之规定,特诉至贵院,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后依法改判，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曾仲湘针对瑞华公司的上诉意见发表答辩意见：4152元是对方一审的时候自己承认的欠我的款项,对方证明2013年14间商铺我是无偿使用,无偿使用跟收益权是不同概念,使用了不代表收益。对其他的没有异议。
在二审庭审中，曾仲湘提交以下证据：1、证人证言,证明被上诉人违约产生的后果。2、为什么收入是266400元,证明实际租金收入。3、确认违约金300000元的几点理由,证明事实依据。4、联络函,证明被上诉人违约。5、为什么发出商铺的通知(曾),证明被上诉人违约。6、关于搬出商铺的通知(租),证明被上诉人违约。7、鉴定委托表,证明被上诉人伤害上诉人。8、租赁协议书,证明实际租金收入。9、合作协议书,证明上诉人与租户合作关系。
惠州瑞华兄弟纺织有限公司对曾仲湘提交的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方提交的证据与原一审原告诉讼请求没有关联性，是新增加诉讼请求的证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其合法性、真实性请求法院予以核实。
惠州瑞华兄弟纺织有限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2014年12月23日曾仲湘致大宇物业官办邓友芬小姐的信件,证明曾仲湘在2013年2月开始无偿使用14间商铺,大宇物业代瑞华公司收取曾仲湘水电费。2、汽车站账务明细。证明瑞华公司退还了曾仲湘41**元,该4152元是曾仲湘拖欠瑞华公司水电费中予以抵扣,瑞华公司与曾仲湘之间的全部债权债务已经结清。
曾仲湘对瑞华公司提交的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4152元是对方一审的时候自己承认的欠我的款项,对方证明2013年14间商铺我是无偿使用,无偿使用跟收益权是不同概念,使用了不代表收益。对其他的没有异议。
本院查明的事实、判决理由及结果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缔约过失责任纠纷案件。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的诉请能否得到支持。本院对此分析如下：
关于赔偿损失问题。上诉人曾仲湘请求瑞华公司赔偿损失人民币908638元，计算依据为履行《租赁经营客运站合同书》而支付的各项费用908638元减去商铺租金收入266400元，但是对于该908638元，曾仲湘并没有提出充分的证据来予以证实，并且在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中，也并没有提及该908638元。在该补充协议书中，承认曾仲湘在合同生效后进行了场地的平整、硬化，14间商铺的盖顶、粉刷与装修，作为补偿，瑞华公司同意曾仲湘继续无偿使用14间商铺的使用权、收益权、出租权等权利至该地块间其它房产之日止以弥补其损失，由此可见，该补充协议书其实是双方当事人以解决违约赔偿问题为目的自愿签订的协议，该协议的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因此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均应自觉遵守。由于双方在《补充协议书》已经就如何弥补曾仲湘的损失达成了一致意见，并且双方也以自己的行为履行了该协议，基于意思自治原则，故无论曾仲湘的损失是否已经全部得到弥补，现其又要求瑞华兄弟赔偿其损失，不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赔偿违约金30万元，理由之一是认为被上诉人没有向其返还20万元车站保证金，对此，2015年1月26日，双方签订了《楼宇认购书》，约定曾仲湘将用于购买被上诉人商品房的购房款中的20万元用于抵扣《补充协议书》中所约定的车站保证金20万元，曾仲湘也向瑞华兄弟出具了一张内容为“收到瑞华实业有限公司退还龙溪车站租赁方曾仲湘信誉保证金248000元”的收款收据，由此可见，双方已经就互负的到期债务形成合意进行了抵销，并且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现上诉人主张其在另案中诉请解除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对此无论该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否解除，均属于另一层法律关系，不能以此否认抵销的效力。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违约的另一个理由是，被上诉人通知其搬离时没有出具房产开工所应具备的合法手续，对此，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中并没有约定该项内容，故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违约，不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4152元是否应当偿还的问题。瑞华公司认为其不用再向被上诉人偿还4152元的证据是一张204152元的收据，拟主张全部债权债务已经结清，对此，从法院查明的事实可知，2014年12月31日，瑞华公司退还20万元给曾仲湘；2015年1月5日及27日，瑞华公司共偿还6万元；2015年1月26日，双方约定20万元抵扣房款；双方一致认可的予以抵扣的水电费为17554元，酒店消费为18294元，涉案《补充协议书》中应退还的款项为50万元，减去上述款项，则瑞华公司还需向曾仲湘支付4152元。瑞华公司主张该4152元已与曾仲湘欠付的水电费予以了抵扣，但证据尚不充分，故本院无法支持。
关于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的判决，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主张，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为人民币18378元，由上诉人惠州瑞华兄弟纺织有限公司负担9189元，曾仲湘负担918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志文
审 判 员 蓝惠兰
审 判 员 胡 江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曾嘉红
书 记 员 刘惠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