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湘高法民二初字第3号原告湖南东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邵阳市工业街108号。法定代表人刘金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符邵长，湖南邵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黎宏，湖南邵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湘潭富瑞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板塘铺纱厂直街（老育才学校）。法定代表人吕志睿，该公司总经理。原告湖南东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建公司）诉被告湘潭富瑞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瑞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于2015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东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符邵长、黎宏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富瑞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东建公司起诉称：2009年11月26日，被告富瑞公司将其获取的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开发新区板塘大道侧边不少于200亩土地与湖南东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即原告母公司，甲方）共同进行房地产开发，双方签订了《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后考虑到项目启动的资金需求并为了加快项目的实施，双方协商被告直接将合作协议约定的土地过户给湖南东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指定的其属下的全资子公司东建公司。土地过户后，项目以东建公司的名义进行开发。同日，双方亦签订了《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书》，其中明确约定被告享有板塘大道项目部43%的利润收益。后被告以公司业务需要为由多次向雷启求借款，并拟以合作地块及其合作项目中所占43%收益份额作抵押。被告于2011年4月16日向原告出具《关于请求给予借款担保的函》，请求原告为其向雷启求的借款提供担保。同月18日，原告同意在2009年11月26日与富瑞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中该公司所占的利益以内予以担保。2011年4月21日，被告作为乙方与甲方雷启求签订了《借款合同》，丙方原告作为担保方。该合同第五条第4款明确约定：“丙方为该笔借款的担保方，在乙方借款到期如不能按期归还，由担保人及时归还，在担保人归还该笔借款本息后，上述第五条第一款（即被告在合作项目中43%股权，该股权包含原始土地款及开发盈利股权43%）及第三款（即被告在岳塘区政府所有的债权及返还的各项工程、拆迁资金等）所列的质押权利自动转入担保人名下。”后由于被告未能按照与雷启求之间的《借款合同》之约定履行偿还借款义务，雷启求遂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6日作出（2011）怀中民一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认定：“雷启求、富瑞公司、东建公司在借款合同的质押保证及还款条款中约定东建公司即丙方‘为该笔借款的担保方，在乙方借款到期如不能按期归还，由担保人及时归还，在担保人归还该笔借款本息后，上述第五条第一款及第三款所列的质押权利自动转入担保人名下’。该担保方式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的连带责任保证方式相符合，故应认定为连带责任保证方式。”并据此判令原告对被告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审理后，于2012年12月20日作出（2012）湘高法民一终字第1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该案执行过程中，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14日向原告下发（2013）怀中执字第3号执行通知书，责令原告履行上述判决书确定的义务，逾期不履行，则予以强制执行。同年3月5日原告遂向被告出具了《函告》，希被告能履行判决内容。鉴于被告的拒不履行行为，原告与雷启求在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调解下，就偿还借款事宜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书》，其中按照《借款合同》再次明确：“乙方在依照判决归还甲方借款本息后，《借款合同》第五条第一款（即富瑞公司在湘潭市“岳塘新城”开发项目中的43%股权，包含原始土地款及开发盈利股权43%）及第三款（即富瑞公司在湘潭市岳塘区政府所有的债权及返还的各项工程、拆迁资金等）所列的权利自动转入乙方名下”。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怀中执字第3—2号执行裁定书依法认定：双方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系双方在互谅互让的基础上自愿达成的，内容符合法律规定。现原告已经按照该协议书履行完毕付款义务。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6日作出（2013）怀中执字第3号执行裁定书，依法认定：至2014年7月29日止东建公司已按双方约定的13822万元履行完毕。并裁定：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湘高法民一终字第13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内容和解履行完毕。鉴于原告已经依法承担了担保责任，为被告代为清偿了雷启求的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原告有权向被告追偿该笔债务。同时因合同三方在《借款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在担保人归还该笔借款本息后”这一条件成就时，则“所列的质押权利自动转入担保人名下”，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同时，被告对其“所列的质押权利”已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与原告进行了协议折价，即所列的质押权利以原告代被告清偿其所欠雷启求的借款本息的价格自动转入原告名下。显然，原告对被告所欠雷启求的借款本息已经依法履行了清偿义务，自动转入的所附条件已经依法成就，则依据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被告质押于原告处的43%收益份额及其它相关权益均自动转入原告名下。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保护社会的诚信体系，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偿还原告代其清偿的债务13822万元，并自付款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倍承担利息。2、如被告不能清偿原告债务，则依法确认被告在合作项目所占43%收益份额归原告所有。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本案开庭审理后，2015年5月8日，原告东建公司向本院提交《诉讼请求变更申请书》，将原诉讼请求变更为“依法确认被告在合作项目所占43%收益份额归原告所有”。同年5月25日，再次提交《诉讼请求变更申请书》，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被告偿还原告代其清偿的债务13822万元，并自付款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倍承担利息；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富瑞公司没有进行答辩。原告东建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书》，拟证明富瑞公司与湖南东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就湘潭市岳塘区土地合作进行房地产开发的事实。证据二、《关于请求给予借款担保的函》，拟证明被告向雷启求借款，请求原告提供借款担保，同时原告同意按2009年11月26日与富瑞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中该公司所占的利益以内予以担保的事实。证据三、《借款合同》，拟证明借款的事实，同时原告应被告请求提供了借款担保，约定在原告归还借款后，质押权利自动转入原告名下的事实。证据四、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怀中民一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书、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湘高法民一终字第13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法院认定在借款合同中双方约定原告在替被告归还雷启求借款后，该质押权利自动转入原告名下，为连带责任担保，判令原告对被告该借款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证据五、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怀中执字第3号执行通知书，拟证明法院在被告不履行判决内容的情况下，要求原告履行归还借款责任的事实。证据六、《函告》，拟证明原告在法院通知其偿还借款后，及时向被告出具函告，要求其按照判决承担偿还义务，并告知如由原告代为清偿，后果由被告承担的事实。证据七、《执行和解协议书》，拟证明原告在被告未按照生效判决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况下，在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调解下，与雷启求达成执行和解，并明确：“乙方在依照判决归还甲方借款本息后，《借款合同》第五条第一款（即富瑞公司在湘潭市“岳塘新城”开发项目中的43%股权，包含原始土地款及开发盈利股权43%）及第三款（即富瑞公司在湘潭市岳塘区政府所有的债权及返还的各项工程、拆迁资金等）所列的权利自动转入乙方名下”的事实。证据八、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怀中执字第3-2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法院依法认定：双方“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系双方在互谅互让的基础上自愿达成的，内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的事实。证据九、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怀中执字第3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原告已经履行了法院判决的替被告偿还雷启求借款的义务，原质权依照约定应自动转入原告名下的事实。证据十、付款凭证，拟证明原告为被告代为清偿雷启求债务13822万元，截止2015年4月22日原告已付款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为13093898元的事实。本院经审查原告提交的证据认为，原告提交的十组证据，均提交了原件予以核对，能够反映案件的客观事实，具有真实性，且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原告的举证，本院在上述认证的基础上，查明以下事实：2009年11月26日，湖南东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与富瑞公司签订了《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对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开发新区板塘大道侧边不少于200亩土地共同进行房地产开发。同日，双方又签订了《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书》，约定直接将合作协议约定的土地过户给湖南东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指定的其属下的全资子公司——东建公司，项目以东建公司的名义进行开发。富瑞公司在该项目的收益由两部分组成，一是项目土地款，按熟地85万元／亩作价，土地面积以国土证核准的面积为准（目前现状为生地，由乙方负责组织拆迁安置，其费用由湖南东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垫付，从富瑞公司的土地款中扣除）。二是项目利润收益，富瑞公司享有板塘大道项目部43%的利润收益。该项目后被取名为“岳塘新城”。2011年4月16日，富瑞公司以公司业务需要为由向雷启求借款，并拟以合作地块及其合作项目中所占43%收益份额作抵押，遂向东建公司出具《关于请求给予借款担保的函》，请求东建公司为其向雷启求的借款提供担保。同月18日，东建公司在该函上签字并盖章，同意在2009年11月26日与富瑞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中该公司所占的利益以内予以担保。2011年4月21日，富瑞公司作为乙方与甲方雷启求签订了《借款合同》，东建公司作为丙方对富瑞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其中第五条约定：质押保证及还款：1、乙方以其与东建公司共同开发的湘潭市‘岳塘新城’项目中43%的股权作为本合同借款的质押，该股权包含原始土地款及开发盈利股权43%，即：乙方在湘潭市“岳塘新城”开发项目中的43%股权在借款到期后不能还款时无条件由甲方所有，乙方以该股权不计市值冲抵乙方向甲方所借款项，且乙方及丙方应协助办理相关法律手续。2、乙方向甲方提供的股权质押已得到丙方的认可，并在本合同书中丙方以担保人的身份为该借款提供担保。3、乙方在湘潭市岳塘区政府所有的债权及返还的各项工程、拆迁资金等亦做为该笔借款的质押。4、丙方为该笔借款的担保方，在乙方借款到期如不能按期归还，由担保人及时归还，在担保人归还该笔借款本息后，上述第五条第一款及第三款所列的质押权利自动转入担保人名下。5、借款期限到期后因乙方、丙方均无法归还该借款时，甲方可视具体情况要求乙方无条件执行质押中的任何一种或是同时执行。2012年7月6日，雷启求与富瑞公司、东建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1）怀中民一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富瑞公司偿还雷启求人民币1.2亿元及利息（按月息100万元，从2011年4月21日计至清偿之日止，富瑞公司已付的250万元利息从中予以扣除），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东建公司对富瑞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雷启求的其他诉讼请求。富瑞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12年12月20日作出（2012）湘高法民一终字第1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生效后，2013年1月14日，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向东建公司下发（2013）怀中执字第3号执行通知书，责令东建公司自通知书送达之日立即履行（2011）怀中民一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书、（2012）湘高法民一终字第13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逾期不履行，予以强制执行。同年3月5日，东建公司向富瑞公司出具《函告》，内容为：“你公司与雷启求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经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及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判令由你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雷启求1.2亿元及利息。经雷启求申请，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向我公司送达了执行通知书，要求我公司按照生效判决履行清偿义务。为此，我公司特函告你公司，希你公司按照生效判决的内容履行清偿义务，希你公司在接到该函后10日内以书面形式将履行生效判决内容事宜告知我公司，以便于我公司就履行判决作出决策。如你公司逾期未书面告知，则我公司只能按照判决内容履行连带清偿责任。如我公司代为清偿债务后，由此造成的全部法律后果均由你公司承担。”2013年3月14日，东建公司与雷启求在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主持调解下，就偿还借款事宜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书》，双方约定至2013年3月21日止应履行判决书的借款本息总金额为14350万元，此后利息按照判决书及付款进度加倍付息。同日，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怀中执字第3—2号执行裁定书认定：“雷启求与东建公司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系双方在互谅互让的基础上自愿达成的，内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在执行和解协议履行过程中，雷启求与东建公司再次约定最终履行借款本息金额为13822万元（含诉讼费72万元）。至2014年7月29日止，东建公司已按双方约定的13822万元履行完毕。2014年8月6日，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怀中执字第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湘高法民一终字第13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内容和解履行完毕。另查明，东建公司代为富瑞公司清偿雷启求的债务，截止2015年4月22日已付款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为13093898元，本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东建公司依据法院生效判决，代富瑞公司清偿了其所欠雷启求的借款后，依法向富瑞公司行使追偿权，符合法律规定。从2013年1月22日至2014年7月29日，东建公司陆续代富瑞公司支付雷启求13822万元，其主张富瑞公司应偿还其代偿的13822万元，本院予以支持。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分段计算利息，至2015年4月22日止东建公司的已付款的利息累计为13093898元。富瑞公司与雷启求及东建公司作为担保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对“质押保证及还款”的约定，虽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是，该条款属于流质契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质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与出质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质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的规定，应属无效条款。但是，该条款系双方当事人约定的违约责任条款，即使本院确认该条款无效，对富瑞公司的违约行为，东建公司仍可追究其违约责任。东建公司主张富瑞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支付其代偿款项的利息，符合本案客观实际，也较为公平合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湘潭富瑞投资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湖南东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其清偿的款项13822万元，并自湖南东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偿付款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向其支付代偿款项的利息（截至2015年4月22日止的利息26187796元，2015年4月23日之后的利息，以13822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2900元，由湘潭富瑞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通过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建红审 判 员  马崇国代理审判员  李 娟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邓姣玲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质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与出质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质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当事人一方违反合同法第九十二条规定的义务，给对方当事人造成损失，对方当事人请求赔偿实际损失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