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10民终1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邵晖。
上诉人（原审被告）：游冬梅。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菲菲，系被告邵晖妻子。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魏海岩，浙江海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芬华。
上诉人邵晖、游冬梅、郑菲菲因相邻权纠纷一案，不服玉环县人民法院（2014）台玉民初字第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原告王芬华于2008年在玉环县玉城街道桃源路32号建造一幢四层半楼房，后装修并入屋居住。被告游冬梅与被告邵晖系母子关系，被告邵晖与被告郑菲菲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1年登记结婚。2012年6月间被告邵晖、游冬梅二人向玉环县住房和城乡建设规划局申请用地位置为玉城街道桃花岭小区的住宅（拆建）用地规划许可，经审批，领取了地字第（2012）0045号用地规划许可证。同年10月12日，被告邵晖、游冬梅因在本县玉城街道桃源路34、36号拆建私人住宅，向玉环县住房和城乡建设规划局申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后经审批，领取了建字第（2012）0179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并开始在玉城街道桃源路34、36号拆建房屋。2012年10月13日，被告邵晖与原告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甲方（被告邵晖）拆建桃源路34号房屋，如甲方在房屋拆建过程中对乙方（原告王芬华）产生的房屋下沉等现象，将由甲方负所有责任”，该协议自被告邵晖房屋拆建时生效。2013年8月6日，原告王芬华与被告邵晖作为委托方同服务方浙江瑞邦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质量检测鉴定服务合同》，对玉环县玉城街道桃花岭小区8号楼（即本案原告桃源路32号楼房）予以监测等技术服务，要求对房屋现状、变形、损伤等检测评估、周边建筑物监测。浙江瑞邦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22日作出《建筑物监测调查报告》，监测分析为：建筑侧向位移观测表明被鉴定房整体向北倾斜，且超出规范要求；三次观测结果除06号测点（水平位移变化量累计为12mm）外，其余变化均不大。建筑整体沉降观测结果表明被鉴房沉降测点A1及A3，累计沉降量分别为-1.65mm及-1.51mm，沉降速率为0.023mm／d及0.021mm／d，超出《建筑变形测量规范》JGJ8-2007中第10.5.8条关于0.02mm／d稳定限值要求。由于第一次进行监测时邵晖个人住宅已经三层基本完工，且无法取得被监房初始状态资料，故无法定量判断被鉴房的受影响程度：考虑到邵晖个人住宅基础采用的钻孔灌注桩为非挤土桩，其施工时在靠近被鉴房处设置了水泥搅拌桩作为围护桩，但地下室开挖造成的土体位移及水土流失，在基坑回填后存在的滞后效应及回填土的密实程度会对被鉴房构成一定的影响；在监测期间邵晖个人住宅后续施工采用的施工机械及施工重车产生的振动，也会对被鉴房构成一定的影响。该份调查报告的监测总结及建议为：综合现场勘测情况分析认为邵晖个人住宅在监测期间的施工对王芬华住宅存在一定的影响，考虑王芬华住宅沉降尚未稳定，且整体向北倾斜超出规范要求，建议继续对王芬华个人住宅进行监测，发现问题应及时处理。2013年7月12日，被告邵晖、游冬梅委托玉环县城建测量队对两被告住宅（桃花岭小区）两侧民房进行变形测量，测量日期为2013年7月16日至2013年12月24日。2014年1月6日，该测量队作出《变形测量报告》，其变形观测数据分析为：根据沉降观测成果来看，在此观测周期160天两栋民房各沉降观测点均有不同程度的沉降，其中1#民房累计下沉量最大的为S2，累计下沉了7.2mm（沉降速率为-0.045mm／d），下沉量最小为S8，累计下沉了406mm（沉降速率为-0.028mm／d）；2#民房各点累计下沉量均在10.0-11.3mm之间，沉降速率相应在-0.062-0.070mm／d之间。庭审中，被告确定该份测量报告中的1#房即为本案原告所有的位于玉城街道桃源路32号的楼房，原告亦予肯定。另本案审理期间，经原告方申请，该院委托天津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对原告位于玉城街道桃源路32号的楼房是否存在倾斜及倾斜与被告建房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4年6月16日出具《检测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经现场查勘及检测，原告王芬华房屋整体向被告邵晖房屋倾斜，且倾斜值已超《民用建筑可靠性鉴定标准》（GB50292-1999）第6.3.5款规定不适于继续承载的顶点侧向位移值（H／250）或﹥90mm的规范要求；结合被告房屋现实状况以及原告房屋室外散水、台阶、室内地坪和顶点位移等损坏变形特征，综合观测数据分析原告王芬华所有的位于玉环县玉城街道桃源路32号一幢楼房屋倾斜与被告邵晖建造房屋存在关联性。被告邵晖在新建房屋时未充分考虑到对周边房屋的影响和后果，导致原告王芬华的房屋受到被告邵晖新建房屋时的外界扰动因素，致其地基基础原有的稳定状态遭到破坏，导致原告王芬华的房屋失稳倾斜变形。原告王芬华的房屋的变形损坏原因，主要由于被告邵晖新建房屋所致。被告邵晖应承担原告王芬华的房屋变形损坏的责任。原告支付评估费用38000元。2015年4月13日，浙江中技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对原告房屋的安全性作出《司法鉴定报告》，该鉴定按照《危险房屋鉴定标准》JGJ125—99（2004版）综合评定：玉环县玉城街道桃源路32号王芬华房屋地基基础c级，上部承重结构b级，维护结构a级，房屋综合评定c级，房屋部分承重结构承载力不能满足正常使用要求，局部出现险情，构成局部危房。另此份报告对地基基础的鉴定分析为：测量结果表明，房屋整体向北倾斜，其中四个角的向北倾斜率为1#点为15.1‰、4#点为14.9‰、5#点为13.3‰、8#点为12.9‰，均大于《危险房屋鉴定标准》JGJ125—99（2004版）第4.2.3条第2款10‰限值。根据天津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的《司法检测鉴定报告》关于“房屋整体倾斜”的观测数据，经对比上述四个倾斜观测点的倾斜率变化，四个倾斜观测点中3个点在持续发展，房屋倾斜现象尚未结束。对上部承重结构承载力验算结果为基本满足安全使用要求。原告支付评估费用40000元。后该院委托浙江天尚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对原告房屋的修复方案及修复费用予以鉴定，该公司做出的《司法鉴定报告》关于楼房处理方案为：涉案楼房位于浙江省台州市玉环县，该县为沿海县城，地质情况差，以软土地基为主。经现场踏勘和查看原设计图纸，涉案楼房以砖混结构为主，整体性较差。根据浙江中技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提供的《司法鉴定报告》、天津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提供的《检测鉴定报告》和玉环县城建测量队提供的《变形测量报告》中的详细内容描述，涉案楼房整体向北倾斜大，已超出《危险房屋鉴定标准》JGJ125—99（2004版）中规定的极限值10‰，且至浙江中技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出具《司法鉴定报告》时沉降倾斜尚未结束，倾斜率还在加大。如采取用纠偏方法，由于涉案楼房整体性差，沉降量大，桩基情况不明，因此在实施工程中，纠偏效果不明，代价巨大，且会对该楼房造成二次损坏。综合上述情况，该涉案楼房按拆除重建处理。经该公司评估，工程造价为637820元。原告支付评估费用40000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不动产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不动产权利人有利用其土地的权利和自由，但其权利的行使不得危及相邻不动产的安全，不动产权利人有对邻地损害的防免义务。不动产权利人在建造建筑物时，应当采取必要措施，防止对相邻的不动产造成损害或者面临损害的危险，否则应当承担消除危险直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本案被告方在玉环县玉城街道桃源路34、36号拆建房屋，邻近原告王芬华32号的楼房，就应当积极采取措施防范拆建施工行为损及领地以策安全，此为事由之当然，亦为法律所要求。被告邵晖作为自身权利的维护人，其在与原告签订协议书时，应尽审慎的注意义务，充分了解原告房屋的状况，此既是对原告权利的尊重，亦是对自身权利的保护，被告在协议中承诺原告房屋下沉由此承担责任，而协议没有原告房屋有倾斜、下沉等质量缺陷的丝毫陈述，现被告方抗辩原告房屋地基设计、承重结构等质量有问题，该院难以采信，且被告的抗辩又缺乏证据佐证，故对被告方抗辩原告房屋倾斜有可能系原告自身原因所致，该院不予支持。本案被告方与原告签订了一份协议书，承诺如房屋拆建过程中对原告王芬华产生房屋下沉等现象，将由其负所有责任，足见被告主观上已认知拆建行为可能会损及相邻原告房屋的安全，其理应在施工过程中采取合理措施，积极防免施工行为损及原告。然被告方拆建施工过程未针对原告房屋及当地地质特征采取防免措施，未合理考虑并避免地下室开挖造成土体位移及水土流失在基坑回填后存在的滞后效应、回填土密实程度及施工机械产生的振动对原告房屋的影响，导致原告房屋失稳倾斜变形，其在相邻防险关系中未尽合理的注意义务，具有过错。被告对天津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的《检测鉴定报告》质证，认为该份报告缺乏相关材料，没有具体数据，轻率认定原告房屋的损坏原因主要由于被告方拆建房屋所致，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该院认为天津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采用水准仪对被告地梁标高和地下室标高进行检测，又对原告建筑物及周边进行查勘，再采用经纬仪对原告房屋整体倾斜状况进行测量，最后结合被告房屋现实状况以及原告房屋室外散水、台阶、室内地坪和顶点位移等损坏变形特征，综合观测数据分析得出《检测鉴定报告》，有检测数据、勘查结果、观测数据，并非轻率认定，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依据。原告王芬华与被告邵晖共同委托浙江瑞邦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所作的《建筑物监测调查报告》虽囿于被告建筑三层已经基本完工，且无法取得被鉴房初始状态资料，无法定量判断被鉴定房屋的受影响程度，但此份报告已明确被告地下室开挖造成土体位移及水土流失在基坑回填后存在的滞后效应、回填土密实程度及施工机械和施工重车产生的振动会对原告房屋的影响，并分析认为被告邵晖个人住宅在监测期的施工对原告住宅存在一定影响，同时明确原告住宅沉降尚未稳定。被告据此份调查报告抗辩其拆建房屋的行为对原告房屋影响微乎其微，该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供玉环县城建测量队的《变形测量报告》，以对比被告所建房屋邻近两侧房屋倾斜数据的不同，并据此推断原告房屋倾斜非其拆建房屋施工行为所致，此推断不够严谨亦缺乏必要的内在逻辑，该院难以采信。浙江瑞邦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所作的《建筑物监测调查报告》与玉环县城建测量队的《变形测量报告》能够相互印证，又共同佐证天津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的《检测鉴定报告》，该院对此三份证据均予以认定，可以证实被告拆建房屋未采取有效防范措施致拆建行为影响并致原告房屋整体向北倾斜。浙江中技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对原告房屋的安全性作出局部危房的鉴定报告，该院予以采信，浙江天尚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对原告房屋的修复方案及修复费用所作的鉴定结论，该院亦予认定。被告方拆建房屋的行为造成原告房屋倾斜，经鉴定，原告房屋应予拆除重建，重建工程造价损失，被告方应予赔偿。被告在相邻防险关系中，未尽必要、合理的防免义务，致原告房屋倾斜，就损害结果的赔偿，应适用侵权责任的过错原则，区分责任的大小承担赔偿责任，天津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的《检测鉴定报告》鉴定原告房屋的变形损坏原因，主要由于被告新建房屋所致，故被告应对原告房屋的损害结果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由被告承担房屋倾斜造成的全部损失，该院不予支持。被告郑菲菲系被告邵晖之妻，拆建房屋时二人已系夫妻，原告诉请由郑菲菲承担共同赔偿责任，该院予以支持，被告游冬梅系共同拆建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合本案鉴定报告关于原告房屋受损原因、受损情况的鉴定及修复方案的分析，该院酌定原告房屋重建工程造价637820元由被告方承担80%的赔偿责任，计人民币510256元。案件评估费用合计人民币118000元，由被告方承担80%，计人民币94400元。天津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检测鉴定报告》的鉴定人出庭作证费2000元由被告方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邵晖、游冬梅、郑菲菲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王芬华510256元。如果被告邵晖、游冬梅、郑菲菲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7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15178元（原告预交），由原告王芬华承担3036元，被告邵晖、游冬梅、郑菲菲负担12142元（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该院交纳）；评估费用118000元（原告预交），由原告王芬华承担23600元，被告邵晖、游冬梅、郑菲菲负担94400元（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该院交纳）；鉴定人员出庭作证费2000元（被告邵晖支付），由被告邵晖、游冬梅、郑菲菲负担。
宣判后，邵晖、游冬梅、郑菲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对《变形测量报告》的认定自相矛盾。判决书在第9页认为：“被告提供玉环县城建测量队的《变形测量报告》，以对比被告所建房屋邻近两侧房屋倾斜数据的不同，并据此推断原告房屋倾斜非其拆建房屋施工行为所致，此推断不够严谨亦缺乏必要的内在逻辑，本院难以采信。”可是，一审判决又认为：“浙江瑞邦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所作的《建筑物监测调查报告》与玉环县城建测量队的《变形测量报告》能够相互印证，又共同佐证天津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的《检测鉴定报告》，本院对此三份证据均予以认定”上诉人认为，对于上诉人提供的玉环县城建测量队的《变形测量报告》，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是自相矛盾的，这一《变形测量报告》能够推断出被上诉人的房屋倾斜并非上诉人拆建房屋施工行为所造成。二、天津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的《检测鉴定报告》依法不应予以认定。该报告是在缺乏相关资料，没有具体数据，特别是在没有上诉人拆建房屋以前的数据的情况下，天津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却轻率地得出了结论。另外，在一审开庭审理时，上诉人申请了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庭对天津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的《检测鉴定报告》提出了否定的意见，且否定意见基本得到了天津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出庭鉴定人员的认可。三、一审法院主动委托进行修复方案及修复费用鉴定是违法的。被上诉人原来的诉讼请求是“判令被告立即排除防碍、恢复房屋原状、赔偿损失。”在被上诉人没有提出鉴定申请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在一审中主动委托鉴定机构对被上诉人的房屋修复方案及修复费用进行鉴定是违法的。四、一审法院不理会专家证人出庭提出的意见是错误的。一审诉讼期间，上诉人申请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庭对天津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的《检测鉴定报告》提出了否定的意见，且否定意见基本得到了天津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出庭鉴定人员的认可。一审法院没有提及这一事实，更没有对专家证人意见作出任何评判。上诉请求：依法撤销玉环县人民法院（2014）台玉民初字第27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芬华的一审诉讼请求。
王芬华未做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的拆建房屋行为是否对被上诉人的房屋造成了损害并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院审查认为，本案上诉人方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一份协议书，承诺如房屋拆建过程中对被上诉人王芬华产生房屋下沉等现象，将由其负所有责任，表明上诉人主观上认知拆建行为可能会损及相邻被上诉人房屋的安全，故应在施工过程中采取合理措施，积极防免施工行为损及被上诉人。但上诉人方在拆建施工过程未针对被上诉人房屋及当地地质特征采取防免措施，未合理考虑并避免地下室开挖造成土体位移及水土流失在基坑回填后存在的滞后效应、回填土密实程度及施工机械产生的振动对被上诉人房屋的影响，导致被上诉人房屋失稳倾斜变形，在相邻防险关系中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具有过错。上诉人认为，天津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的《检测鉴定报告》缺乏相关材料，没有具体数据，轻率认定被上诉人房屋的损坏原因主要由于上诉人方拆建房屋所致，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审查认为，天津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具备法定资质，并经原审法院委托，其所作《检测鉴定报告》，有检测数据、勘查结果、观测数据，并非轻率认定，上诉人虽对该报告提出异议，并申请了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员出庭作证，但天津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的鉴定人员一审中到庭接受质询并做出了合理的说明。上诉人认为其申请的专家意见被天津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的鉴定人员认可，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证据的认定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变形测量报告》不足以支持上诉人的主张，并结合《变形测量报告》、《建筑物监测调查报告》、《检测鉴定报告》的内容及结论所作认定，并不存在矛盾之处，符合民事诉讼证据的认证规则。至于修复方案及修复费用的鉴定问题，本院审查认为，被上诉人王芬华于2014年2月24日向原审法院提交的申请书的第3项鉴定要求为“如果不能适用纠偏需要拆除重建的，费用需要多少？”。被上诉人王芬华于2015年7月22日向原审法院提交申请书，请求“对申请人的房屋修复方案作出鉴定及评估”，结合上述申请内容，原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就房屋修复方案及修复费用进行鉴定，系根据被上诉人的申请行为而为，并非依职权进行。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178元，由上诉人邵晖、游冬梅、郑菲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文杰
审 判 员 王文兴
代理审判员 柯星霞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马 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