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民四终字第7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长兴，男，197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王玉亮，北京市观韬（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延东，北京市观韬（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文利，男，1986年6月20日出生，汉族，理发师，住山东省金乡县。
委托代理人张蕊蕊，山东齐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代表人李春辉，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军伟，男，1987年8月12日出生，回族，该单位员工，住该公司宿舍。
上诉人张长兴因与被上诉人马文利、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保险济南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3）历城民初字第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长兴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玉亮，被上诉人马文利的委托代理人张蕊蕊，原审被告太平保险济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军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10月24日21时15分，张长兴驾驶鲁AZ33**号小客车沿彩龙路由南向北行驶，行至彩石镇政府路口北侧处，与行人马文利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马文利受伤，车辆损坏。事故发生后，张长兴弃车逃逸。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历城区大队于2012年11月29日制作济（历城）公交认字（2012）第0107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长兴驾驶机动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条第一款“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员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之规定。张长兴的违法行为导致了事故的发生，过错程度严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确定张长兴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马文利无责任。
马文利当日被送往山东省立医院治疗，经诊断为：重度颅脑损伤、右额脑挫裂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硬膜下血肿、颅骨及颌面骨多发骨折、颅底骨折、C7左侧附件骨折、右侧肋骨多发骨折、胸腔积液。住院26天，支付住院费用71075.9元、门诊费用7562.09元、抢救费295元。其中马文利支付6472元，其他治疗费用由张长兴支付。后马文利又转入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住院进行康复治疗，支付住院费用8872.77元。张长兴支付押金5000元。张长兴支付马文利生活费2450元。张长兴、太平保险济南公司对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后续治疗费1500元，无异议。
张长兴于2012年7月3日在太平保险济南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为自2012年7月4日至2013年7月3日，保险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
马文利于2013年4月8日向原审法院提出伤情鉴定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对马文利伤情进行鉴定，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7月15日作出鲁银司鉴（2013）临鉴字第3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马文利损伤致多发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马文利伤后护理时间为4个月左右，其中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3、被鉴定人马文利伤后误工时间为6个月左右；4、被鉴定人马文利的后续治疗费约需人民币1500元左右；5、被鉴定人马文利伤后营养期限为4个月左右。支出鉴定费3100元。精神司法鉴定费2200元。
双方对下列事实有争议：1、马文利主张护理费12480元。提供鉴定意见书、马文广身份证、居住证、马文静户口本。张长兴、太平保险济南公司对鉴定意见书无异议，但认为，马文利住院时间为26天，对于马文静认可按农村标准每天44元，马文广认可按城镇标准每天77元计算。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对鉴定意见书无异议，对于护理时间应以鉴定意见书所确定的时间为准，鉴定意见书明确载明马文利住院时间为26天，马文利主张住院时间为36天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护理人员马文静的护理费标准，根据马文利提供的马文静的户口本可以证明马文静系粮农，应按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计算较合理。2、马文利主张误工费25950.08元。提供了鉴定意见书、暂住证、税务登记证、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及劳动合同。张长兴、太平保险济南公司对误工时间无异议，但对劳动合同真实性有异议，是个人协议，对马文利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误工费不予认可，同意按农村标准每天44元计算。原审法院认为，马文利提供的暂住证注明服务处所为组合造型、美发师，有效期限为2012年2月28日至2015年2月27日，该证据能与马文利提供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及劳动合同相互印证，能证实马文利发生交通事故前在济南市中菲菲美容美发店工作的事实，但马文利未提供因交通事故收入减少的证据，故对其误工费按2013年城镇职工在岗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较为合理。3、马文利主张营养费2400元。提供鉴定意见书及营养品发票一宗。张长兴、太平保险济南公司认为营养期限过长，不予认可，对于营养品发票关联性有异议。原审法院认为，张长兴、太平保险济南公司对鉴定意见书无异议，对营养期限应当以鉴定意见书确定的时间为准。对于马文利主张营养费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对此主张，原审法院予以采信。4、马文利主张交通费1000元。提供了交通费发票一宗要求法院酌情支持。张长兴、太平保险济南公司请求法院酌情支持。原审法院认为，交通费应以马文利及亲属因发生交通事故而实际支出的费用为准，对马文利的该项主张原审法院酌情予以采信。5、马文利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元。提供鉴定意见书。张长兴、太平保险济南公司同意赔偿1000元，要求法院依法裁定。原审法院认为，马文利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马文利及亲属精神必然受到伤害，但马文利主张数额明显过高，原审法院对此主张，酌情予以采信。6、马文利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23287.95元。提供了户口本。张长兴、太平保险济南公司认为，马文利父母均未超过60岁，马文利的主张与法无据，对于马永旭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张长兴、太平保险济南公司认可。原审法院认为，马文利父母均未达到国家法定退休年龄，且未提供其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明，对此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7、马文利主张残疾赔偿金237417.63元。提供了鉴定意见书两份、马文利暂住证、税务登记证、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及劳动合同。张长兴、太平保险济南公司认为，马文利的暂住证载明来济时间为2012年2月至事故发生时不满一年应当按农村标准计算。对于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马文利前后两次检查过程反映的情况矛盾，对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马文利提供的暂住证注明服务处所为组合造型、美发师，有效期限为2012年2月28日至2015年2月27日。该证据能与马文利提供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及劳动合同相互印证，能证实马文利发生交通事故前在济南市中菲菲美容美发店工作的事实，提供的劳动合同能证明马文利自2011年2月1日到济南工作至发生交通事故时已超过一年，故对于马文利提供的暂住证、税务登记证、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及劳动合同予以采信。对于马文利提供的鉴定意见书，张长兴、太平保险济南公司认为马文利反映的情况前后矛盾，但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证实，且不要求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本鉴定意见书经原审法院审查，未发现违法之处，对此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8、马文利主张医疗费9000元。提供了欠款条、牙科门诊收费单据。张长兴、太平保险济南公司对欠款条有异议，认为应提供正式票据，不同意赔偿。对于牙科门诊收费单据不是正规医院发票，也没有在该诊所病历材料，也未写明用途，对关联性有异议，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张长兴、太平保险济南公司辩解于法有据，对此证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原审法院认为，张长兴驾驶机动车与马文利发生交通事故，致使马文利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张长兴负事故全部责任。对于马文利的合理损失应由张长兴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首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太平保险济南公司作为肇事车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人，应在其责任限额内对马文利的合理损失予以赔偿，本案中马文利主张的医疗费1万元、伤残赔偿金11万元，属于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的范围，由太平保险济南公司予以赔偿。对于超出保险限额的医疗费5344.77元（6472元＋8872.77元-1万元）、后续治疗费1500元、误工费22875元（46386元／年365天×180天）、护理费10048.7元（28264元／年／365天×120天＋10620元／年／365天×26天）、交通费300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营养费2400元、鉴定费53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3287.95元（7393元／年×15年／2人×42%）、伤残赔偿金127417.6元，由张长兴予以赔偿。对于张长兴支付的医疗费押金5000元及生活费2450元应当自张长兴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中扣除。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赔偿马文利医疗费1万元。二、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赔偿马文利伤残赔偿金11万元。以上第一项、第二项所列款项限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张长兴赔偿马文利误工费22875元。四、张长兴赔偿马文利交通费300元。五、张长兴赔偿马文利伤残赔偿金127417.6元。六、张长兴赔偿马文利护理费10048.7元。七、张长兴赔偿马文利精神抚慰金4000元。八、张长兴赔偿马文利医疗费5344.77元。九、张长兴赔偿马文利后续治疗费1500元。十、张长兴赔偿马文利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十一、张长兴赔偿马文利营养费2400元。十二、张长兴赔偿马文利鉴定费5300元。十三、张长兴赔偿马文利被抚养人生活费23287.95元。以上第三项至第十三项所列款项，扣除张长兴已支付的押金5000元、生活费2450元，剩余款项限张长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59元，由马文利负担1365元，由张长兴负担5794元。
上诉人张长兴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对伤残赔偿金予以支持所依据的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2014）精鉴字第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以下问题：1、程序违法。鉴定人在2014年3月3日对被鉴定人进行鉴定时，未依法通知案件当事人也就是异议人到场。2、依据不真实。该鉴定意见所依据的调查材料证实的被鉴定人事故以前无异常的依据均是被鉴定人的父亲、母亲的反映，但是该证据没有经过庭审质证核实，不能作为鉴定材料使用。而且，本身是直系亲属所作的材料，与当事人有利害关系，不应采信。3、智力测验缺乏科学性。此次鉴定残疾程度依据的是IQ=53分，但是，被鉴定人先前的IQ是多少，没有对比。此外，作IQ测验，应到专门的医疗机构，由专业人员测定，测定人是否具备该资质不能证实。四、鉴定意见虽然陈述了符合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的诊断，但未体现出与此次交通事故有关。一审中，上诉人张长兴书面对鉴定意见提出了异议，但鉴定人既没有出庭，也没有回复，因此，该鉴定意见不应当被采信。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二项、第五项关于伤残赔偿金的判决，并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马文利答辩称，鉴定程序并不违法，上诉人张长兴在一审中虽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证实，也不要求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太平保险济南公司述称，其对上诉人张长兴的上诉请求没有异议。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一审中，根据被上诉人马文利的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对被上诉人马文利精神状态及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3月17日出具（2014）精鉴字第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依照法医精神病学及临床精神学操作规范进行精神检查及有关辅助检查，认为根据《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CCMD-3），符合“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智力障碍、人格改变）的诊断。被鉴定人马文利在2012年10月24日的交通事故中引出的“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存有记忆、智能障碍及人格改变，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人员评定GB18667-2002》的标准，4.7.1a）轻度智力缺损或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活动能力严重受限。鉴定意见为：1、诊断：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智力障碍、人格改变）；2、目前评定为七级伤残。
一审中，上诉人张长兴对鉴定意见提出书面异议，但不要求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该异议书载明：一、程序违法。鉴定人在2014年3月3日对被鉴定人进行鉴定时，未依法通知案件当事人也就是异议人到场，因此该鉴定存在违反程序的情形。二、依据不真实。该鉴定意见所依据的调查材料证实的被鉴定人事故以前精神无异常的依据均是被鉴定人的父亲、母亲的反映，但是该证据没有经过庭审质证核实，因此不能作为鉴定材料使用。而且，本身是直系亲属所作的材料，与当事人有利害关系，不应采信。三、智力测验缺乏科学性。此次鉴定残疾程度依据的是IQ=53分，但是被鉴定人先前的IQ是多少呢，没有对比。此外，作IQ测验，应当到专业的医疗机构由专业人员测定，鉴定人是否具备该资质不能证实，因此缺乏科学性。四、未体现出与此次交通事故有关。鉴定意见虽然陈述了符合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的诊断，但是，并未清楚的指明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关系。综上，该鉴定意见存在诸多错误，不应采信。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张长兴提出鉴定意见中没有附张志华执业证复印件。
针对该异议，二审中，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提交了司法鉴定人员张志华执业证复印件，并于2015年11月3日出具答复说明，该答复载明：1、鉴定日期是委托单位提供鉴定材料后，经本所负责人审核符合鉴定条件后方可预约安排时间实施鉴定，预约鉴定日期后本鉴定所将通知委托单位，由委托单位通知当事双方，本鉴定所概不单独通知当事双方，概不与当事双方联系。2、关于鉴定摘要中所录材料，均为委托单位负责提供，材料的真实性、可靠性由委托单位负责。3、本鉴定所所依托的母体单位是山东省精神卫生中心，IQ的测验由山东省精神卫生中心的心理测试室心理测验人员进行，非鉴定人员所测验。4、本鉴定在伤残评定分析中已明确指出为“2012年10月24日的交通事故中引出的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已明确指出为本次交通事故所致。因委托单位在鉴定目的中未要求因果关系鉴定，故鉴定意见中未再特别指明。
对于上诉人张长兴在上诉状中所称一审法院对被鉴定人进行鉴定时，未依法通知案件当事人也就是异议人到场的程序问题，二审中，原审法院将通知张长兴参加选定鉴定机构的通知和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复印件提交本院，该通知载明，原审法院通知上诉人张长兴于2014年1月14日到原审法院技术室与对方随机选择鉴定机构。原审法院并于2014年1月15日上午告知当事人，马文利查体约定时间为3月3日上午8：00上班到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去否是自己定，该机构按约定时间对马方利查体。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退改批条在“1、原址查无此人”前打“√”，并手写“无人认领”。
上诉人张长兴对张志华执业证复印件没有异议，但认为鉴定意见明显存在鉴定依据不完整不充分的情况，一审法院送达程序违法。
上述事实，有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和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和本院的调查笔录在案为凭。
本院认为，一审中，根据被上诉人马文利的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对被上诉人马文利精神状态及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3月17日出具（2014）精鉴字第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上诉人张长兴对鉴定意见提出书面异议，但不要求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对上诉人张长兴的异议出具答复说明，原审法院亦告知了马文利查体事项。现没有足以反驳的证据和理由证明该鉴定意见具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所规定的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原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并无不当，上诉人张长兴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159元，由上诉人张长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周江
代理审判员 宋文华
代理审判员 潘 峰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吴颖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