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知民终字第001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百利亨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五一北路171号新都会花园广场22层01单元。
法定代表人陈伟煌，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莉兰。
委托代理人陈东华。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沙河东路国际市长交流中心1602。
法定代表人李健，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魏晓雯。
委托代理人王呐。
原审被告百利亨文化产业有限公司常熟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海虞南路88号（印象城购物中心）CS1020-1022、1024-1025。
负责人许琦，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华刚。
上诉人福建省百利亨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下称百利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声影公司）、原审被告福建省百利亨文化产业有限公司常熟分公司（下称百利亨常熟分公司）侵害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5）熟知民初字第00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百利亨公司委托代理人周莉兰、被上诉人声影公司委托代理人魏晓雯、原审被告百利亨常熟分公司委托代理人陈东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声影公司一审诉称，其系《你看蓝蓝的天》等涉案MTV音乐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包括复制权、放映权等著作权。百利亨公司及其常熟分公司未经许可，擅自在所经营的场所内以营利为目的以卡拉OK的方式向公众放映《你看蓝蓝的天》等音乐作品。百利亨公司及其常熟分公司的行为侵犯了声影公司的合法权益并造成较大的经济损失，故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令百利亨公司及其常熟分公司：1、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你看蓝蓝的天》等53首歌曲；2、赔偿声影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30000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庭审中，声影公司明确对《一片艳阳天》、《你的心总是不一样》、《等你来带走我的心》、《等你一万年》、《一朵花二朵花三朵花》、《带上你的故事跟我走》、《红色玫瑰》、《爱过以后》、《凤凰姑娘》、《梦中花》、《甜甜小妹》、《我的兴安岭》等12部涉案MTV音乐作品不再主张权利；另明确，本案的合理费用中，公证费为人民币2000元、取证消费费用人民币263元，差旅费由人民法院酌定。
百利亨公司、百利亨常熟分公司一审均辩称：1、涉案音乐专辑并非合法出版物，涉案音乐无合法来源；2、声影公司主张的赔偿费用并无依据。
一审法院查明：
《经典流行歌曲专辑》（著作权登记号：国作登字-2012-B-00066111）（ISBN978-7-88421-944-5）由南京出版传媒集团与南京音像出版社出版并发行。根据该专辑封面及内部光盘显示，其收录了包括《你看蓝蓝的天》、《落花》、《月亮船》、《轻轻地告诉你》、《星星是我看你的眼睛》、《我不想说》、《红彤彤的春天》、《茶山情歌》、《风含情水含笑》、《谁也不知道》、《心相印手牵手》、《永恒的诱惑》、《妩媚》、《透过开满鲜花的月亮》、《爱情鸟》、《人活二十多》、《十二座光阴的小城》、《晚秋》、《是否还会想起我》、《涛声依旧》、《好想开开心心过一天》、《晚霞落叶心上人》、《蓝蓝的夜蓝蓝的梦》、《爱情走不远》、《一生的缘》、《我需要你》、《人生胡同》、《嘿这家》、《天涯歌女》、《等你在老地方》、《悄悄蒙上你的眼睛》、《美丽的书》、《继续舞动》、《谢谢最深爱的你》、《黄昏放牛》、《弯弯的月亮》、《情义两朦胧》、《梦在他乡》、《心雨》、《明天更辉煌》、《晚霞中的红蜻蜓》等在内的80余部MTV／MV。在专辑封面上，注明版权人为声影公司，并注明“版权所有，翻版必究；未经版权人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许可，任何单位及个人不得使用；如有非法复制侵权使用，版权人依法追究责任”等字样。另外，在涉案专辑光盘内圈则标注了国际唱片业协会的IFPI来源识别码。
另查明，2014年7月2日，何立宝（居民身份证号码为：××）向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公证处（下称秦淮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14年7月9日下午15时55分许，秦淮公证处公证员陈美与公证人员许阳以及申请人何立宝来到位于江苏省常熟市海虞南路88号印象城购物中心一楼东面的agogo量贩式KTV，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进入C22包间进行消费。在公证人员对申请人提供的、用于本次取证使用的摄像设备内存清洁状况进行检查并确认摄像设备内存为空后，何立宝在上述包厢内安放摄像机并在点歌系统上点播了相应歌曲，用摄像机对上述歌曲进行了现场拍摄。在摄像完毕后，何立宝将摄像设备中的存储卡交由公证员陈美保管。消费结束后，何立宝取得该KTV歌厅出具盖有“福建省百利亨文化产业有限公司常熟分公司发票专用章”的发票一张，发票原件由公证员陈美带回复印后交由何立宝保存。公证员陈美通过自带的笔记本电脑将上述存储卡中拍摄的内容复制于秦淮公证处移动硬盘中以备核对，随后将存储卡交予何立宝；在秦淮公证处，何立宝在公证员陈美与公证人员许阳的监督下，利用秦淮公证处的刻录设备将存储卡中的视频文件刻录成光盘。2014年7月30日，秦淮公证处出具了（2014）宁秦证民内字第3206号公证书。
经当庭播放（2014）宁秦证民内字第3206号公证书所附光盘，并与声影公司提供的专辑进行对比，上述公证书所附光盘所记录的涉案MTV／MV能够播放的部分在画面、音乐等方面与声影公司提供并主张权利的专辑的内容一致。另外，MTV／MV《我不想说》的画面背景为电视剧《外来妹》，对于演唱人员的拍摄仅有为数不多的、简单的角度变换；《永恒的诱惑》、《妩媚》、《人生胡同》、《嘿这家》、《等你在老地方》等5部MTV／MV的画面为电视剧或电影剪辑的简单剪辑。声影公司据此认为，百利亨公司、百利亨常熟分公司的行为侵犯了其作品复制权与放映权。
又查明，位于江苏省常熟市海虞南路88号（印象城购物中心）CS1020-1022、1024-1025的“agogo”量贩式KTV系由百利亨常熟分公司经营，负责人为许琦，经营项目为KTV包厢娱乐、预包装食品零售，日常经营中使用的包间数量为50间，2012年7月31日登记设立，其投资人与场地租赁人均为百利亨公司。另外，在《娱乐经营许可证》中，百利亨常熟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项中标注为“陈伟煌”，与百利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致。
再查明，声影公司为本案支出了部分合理费用，根据其所提供的发票显示，取证消费307元，公证费2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
一、声影公司对涉案MTV／MV是否享有著作权
著作权法所称的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上的作品，受著作权法的保护。中国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作品，不论是否发表，均享有著作权。另外，作品的著作权属于作者，包括著作人身权与著作财产权，如复制权、放映权等权利。我国著作权法上的复制权是以复印、录音、录像、翻录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放映权是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复制、发行、放映等方式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除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均属于侵犯著作权的行为，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另外，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除法律另有规定的外，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本案中，《我不想说》MTV／MV在画面背景内容上为电视剧《外来妹》的简单剪辑，与该电视剧的片头画面高度重合；在对演唱人员、场景的拍摄中多显示为对演唱人员的拍摄，但即便如此，也仅有为数不多的简单机位变化。《永恒的诱惑》、《妩媚》、《人生胡同》、《嘿这家》、《等你在老地方》等5部MTV／MV的画面均为电视剧或电影剪辑的简单剪辑，以伴唱的形式展现其音乐内容，并无相关的表演。因此，上述MTV／MV在创意、选景、构思或者其组合上均无法体现著作权法及其实施条例对于作品所要求的独创性，不应认定为著作权法上所称的作品。声影公司所主张权利的另外35部MTV／MV作品，其内容通过表演、摄影、剪辑与合成等方式构成，无论是在选景还是在创意上，抑或是在剪辑制作上，其视频所展现的内容均体现了权利人的独特构思，具备创造性的特征，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上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受我国著作权法的保护。在著作权归属上，声影公司提交了涉案作品专辑，在专辑的封面载有版权的归属的声明、著作权登记号，在该专辑光盘内圈上标注有国际唱片业协会的IFPI来源识别码。因此，涉案专辑已经创作完成，无论是否公开发行与出版，均不影响声影公司对涉案的35部MTV／MV作品享有的著作权。故对百利亨公司提出的因声影公司提供的涉案专辑未公开出版而不享有著作权的主张不予支持。
二、百利亨公司、百利亨常熟分公司应承担的民事责任
我国公司法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分公司不具备法人人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本案中，百利亨常熟分公司由百利亨公司投资设立，其经营场地亦由百利亨公司所承租，且在娱乐经营许可证中标注公司的法人代表为陈伟煌，即百利亨公司的法人代表。另外，百利亨常熟分公司系百利亨公司的分公司，属于公司法人的分支机构。此外，在本案审理中，当事人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百利亨常熟分公司独自开展区别于百利亨公司的业务以及其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能力的证据。因此，百利亨常熟分公司虽然具备民事诉讼主体资格，但其并不具备承担独立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不能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如其在业务范围内的行为侵犯了他人的合法权益，相应的侵权责任亦应由百利亨公司承担。
本案中，百利亨公司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依法获得相关权利人授权放映涉案作品，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所设立的经营场所设备中存储的涉案35部MTV／MV作品拥有合法的权源。因此，百利亨常熟分公司的设备上添加、存储并通过供他人点播、放映涉案作品等方式营利的行为，侵犯了声影公司的作品复制权、放映权，百利亨公司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声影公司在庭审中当庭撤回对《一片艳阳天》等12部MTV／MV主张权利的主张，属于其诉讼权利，对对方当事人并无不利，故予以准许。对于百利亨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声影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百利亨公司也未提交其获利情况，故根据涉案音乐作品的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的性质、持续时间、百利亨常熟分公司经营的店铺规模及可能给声影公司造成的影响等因素综合予以确定。对于声影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根据相关制止侵权行为需要费用的合理性与必要性以及本案属系列案件这一特征酌情予以确定。
综上，百利亨常熟分公司在其经营的KTV歌厅提供设备并供他人点播涉案35部MTV／MV作品以收取费用的营利行为，侵犯了声影公司的作品复制权、放映权，百利亨公司应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的民事责任。
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五）项、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百利亨公司立即停止侵害涉案35部作品复制权、放映权的行为，并从曲库中删除上述作品（作品清单详见附件1）；二、百利亨公司赔偿声影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05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三、驳回声影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由百利亨公司负担。
百利亨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采纳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声影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具体理由：1、本案认定声影公司拥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证据不足。广东播种者投资有限公司（下称播种者公司）与北京东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下称北京东嘉公司）、广东东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下称广东东嘉公司）、北京一拍即合文化有限公司（下称一拍即合公司）的授权书没有与声影公司提供的授权音乐作品清单加盖骑缝章，无法证明北京东嘉公司、广东东嘉公司、一拍即合公司的音乐作品是授权给播种者公司。在声影公司未能证明播种者公司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的前提下，声影公司亦无法证明其得到的播种者公司的作品具有合法著作权。声影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无法相互印证，百利亨公司对该授权书及音乐作品清单的完整性、真实性有异议。2、一审法院对是否侵权的事实认定不清，声影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侵权行为的存在。声影公司在百利亨公司经营场所内通过公证方式取得的视频时间短，无法证明其经营场所内播放的视频与其主张的作品的内容相同，故所涉视频属于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根据司法解释规定，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一审判决以该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确认百利亨公司具有侵权事实显然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采纳错误。3、声影公司一审中提交的《经典流行歌曲专辑》形式及内容均存在重大瑕疵。音像作品按其性质，易被冒用、盗版，声影公司要证明其为合法的版权人，仅凭专辑上标注的著作权登记号、版权人名称、发行社名称及ISBN编码是不够的，有上述标注也不代表是合法出版物，不能迳行认定标注的版权人即拥有相应作品的著作权。前述登记号、ISBN编码可以杜撰和盗用，而百利亨公司已经对声影公司提交的专辑提出了盗版质疑。声影公司应当提供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与出版社签署的发行该专辑的合同以及出版社开具的发票等。
声影公司在二审中辩称，其提交的《经典流行歌曲专辑》依据《音像制品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在音像制品的明显位置标明出版单位的名称地址和音像制品的版号、出版时间、著作权人等事项，每一首歌均有ISIC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声影公司依法享有著作权。百利亨公司未经声影公司许可，以经营为目的，擅自使用声影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歌曲，侵害了声影公司的著作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百利亨公司的诉讼请求。
百利亨常熟分公司在二审中的意见同百利亨公司。
百利亨公司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关于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有关问题的声明》。证明声影公司的音乐作品版权涉嫌骗取著作权登记及其不具有进行著作权集体管理的主体资格。
2、《撤销登记通知书》。证明声影公司已经撤销著作权登记。
3、（2015）新知民初字第28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广州新时代影音公司（下称新时代公司）与声影公司存在著作权合同纠纷，声影公司不具有本案涉案歌曲著作权。
4、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下称音集协）关于新时代公司权利流转存疑的声明。证明新时代公司已经进入破产程序，且与声影公司之间签订的《产品授权使用合同》及《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涉及无效诉讼。
5、音集协《关于司法实践对卡拉OK领域的商业维权说“不”的声明》。证明声影公司不具有进行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的主体资格。
6、（2014）鼓知民初字第10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声影公司称其获得相关音乐作品版权的授权环节有重大瑕疵，且一直无法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授权行为的真实性。
对于上述证据，声影公司质证如下：证据1来源不明，对真实性不认可；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证据3并非生效判决，无证明力；证据4只能证明涉案作品的权利流转有效性存疑，不能证明权利流转无效；本案并非商业维权，故对证据5证明目的不予采纳；证据6与本案无关，涉案作品的权利来源系新时代公司，并非东嘉公司。
声影公司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一份，以证明声影公司从新时代公司购买涉案作品的版权。百利亨公司及百利亨常熟分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经审查，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百利亨公司提供的证据1、证据4、证据5系音集协的对外声明，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故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2的撤销登记涉及的著作权登记号为2012-B-00066109，而根据声影公司一审提供的出版物，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登记号为2012-B-00066111，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3的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结合本案情况综合认定；证据6的判决所涉作品与本案不同，故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
声影公司提供的证据双方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
一审判决审理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07年11月1日，声影公司（甲方）与新时代公司（乙方）签订《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约定乙方自愿以自身拥有的所有合法版权的影音版权资源（含著作权、含已授权甲方和未授权甲方的影音版权资源）永久转让给甲方的形式抵消数字化转录工作中乙方应付甲方的费用，且无论乙方发生任何变化（包括但不限于公司名称变更、法人变更、股份变更、公司破产、被收购等种种原因）乙方转让给甲方的影音版权资源的全部权利不变。本协议签订后，甲方成为乙方所有合法影音版权资源的唯一版权所有者，可用于任何形式的经营活动。
二审庭审中，声影公司确认其与新时代公司之间存在著作权合同纠纷，新时代公司以涉案的《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没有经过广州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批准及履行国有资产转让程序为由请求法院确认该协议无效，该案已经被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受理。
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声影公司是否为涉案作品著作权人；2、百利亨公司及百利亨常熟分公司是否存在侵害涉案作品著作权的行为。
本院认为：
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本案中声影公司系以著作权人名义起诉，并非依据北京东嘉公司、广东东嘉公司、一拍即合公司三家公司的授权起诉，故百利亨公司以上述三家公司的授权存疑为由否定声影公司诉讼主体资格的理由不成立。百利亨公司称声影公司提供的出版物《经典流行歌曲专辑》存在盗版嫌疑，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未能指明该出版物存在盗版嫌疑的具体依据。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依据该出版物上的著作权署名信息认定声影公司为涉案作品著作权人并无不当。根据二审中声影公司提供的《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其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系从新时代公司处受让取得。根据当事人的举证和陈述，可以确认新时代公司已经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上述《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无效，但不能据此就否定声影公司已经受让取得的相应著作权，亦不妨碍声影公司就侵害协议所涉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所进行的诉讼维权活动。即使涉案协议最终被确认无效，新时代公司亦可以向声影公司主张相应侵权赔偿款以保障其自身权利。综上，百利亨公司认为声影公司不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根据一审比对结果，声影公司通过证据保全公证在百利亨常熟分公司处取得的视频所记录的涉案MTV／MV能够播放的部分在画面、音乐等方面与声影公司提供并主张权利的专辑的内容一致。一部音乐电视作品的画面是连续和唯一的，已经呈现的部分的画面一致，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推定其余部分亦一致。故一审判决据此认定百利亨常熟分公司存在侵害涉案作品复制权、放映权的行为并无不当。百利亨公司以公证视频对涉案MV的录制时间短为由主张一审判决侵权事实认定不清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第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百利亨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晓青
代理审判员 林银勇
代理审判员 徐飞云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朱雯俊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