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温民再终字第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鹿城支行。
负责人：郑巨龙。
委托代理人：周光、陈明贤，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新科自动化仪表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董志效。
破产管理人：温州市新科自动化仪表有限公司管理人。
委托代理人：郑建初。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三杉光学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吕隼。
委托代理人：戴奕伶，浙江开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锦泰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董志效。
破产管理人：温州锦泰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
委托代理人：郑建初。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志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雪影。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雄。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依依。
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鹿城支行（以下简称建设银行）与被上诉人温州市新科自动化仪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科公司）、温州三杉光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杉公司）、温州市锦泰光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泰公司）、董志效、徐雪影、刘雄、李依依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6日作出（2013）温鹿商初字第111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5年3月18日该院以（2015）温鹿民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决定提起再审并于2015年6月26日作出（2015）温鹿商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送达后，建设银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初审认定：2011年11月7日，三杉公司与建设银行签订编号XC628710999011159《最高额保证合同》，自愿为新科公司在2011年11月7日至2014年11月7日期间在建设银行签订的各类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限额1000万元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同年10月13日，锦泰公司与建设银行签订编号XC628710999011147《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锦泰公司为新科公司与建设银行在2011年10月13日至2013年10月13日期间签订的各类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保证限额为3500万元。同日，董志效、徐雪影、刘雄、李依依与建设银行签订编号XC628710999011146《最高额保证合同》，自愿为建设银行在上述期间为新科公司连续办理的授信业务提供最高限额3500万元的连带保证责任。
2012年1月6日，新科公司向建设银行申请贷款，双方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700万元；借款期限为1年，即从2012年1月6日起至2013年1月5日；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即年利率7.872%；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未按合同约定的结息日付息，则自次日起计收复利；借款逾期的，对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借款到期前，对未按时还清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和结息方式计收复利。同日，建设银行依约放款。建设银行发放贷款后，新科公司支付借款利息至2012年10月20日。剩余借款利息及本金至今未偿还。截至2013年4月20日，新科公司尚欠建设银行借款本金700万元，利息、逾期利息合计359706.67元。另查明，除本案借款以外，编号XC628710999011146、XC628710999011147、XC628710999011159《最高额保证合同》还担保了其他债务。但贷款到期后，新科公司却未能按时还本付息。故请求判决：1、新科公司偿还建设银行借款本金7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截止2013年1月7日利息、罚息、复利合计121617.95元，自2013年1月8日起的罚息、复利按年利率11.808%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2、三杉公司、锦泰公司、董志效、徐雪影、刘雄、李依依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初审认为：建设银行与新科公司签订的贷款合同，及与三杉公司、锦泰公司、董志效、徐雪影、刘雄、李依依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有效的民事合同。建设银行依约发放贷款，新科公司理应履行还本付息的合同义务。但建设银行主张的逾期贷款利息已经包含惩罚性质，故建设银行要求对未支付的逾期利息计收复利，不予支持。建设银行要求三杉公司、锦泰公司、董志效、徐雪影、刘雄、李依依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双方的约定，予以支持。新科公司、锦泰公司、董志效、徐雪影、刘雄、李依依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如下：一、新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建设银行借款本金700万元及利息、逾期利息、复利（截止2013年4月20日利息、逾期利息合计359706.67元；自2013年4月2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11.808%计付逾期利息；借款期限内应付未付利息，自2012年11月21日起至2013年1月5日止按年利率7.872%计收复利，自2013年1月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11.808%计收复利）。二、三杉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其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与编号XC628710999011159《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担保的其他债务合计不超过1000万元。三、锦泰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其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与编号XC628710999011147《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担保的其他债务合计不超过3500万元。四、董志效、徐雪影、刘雄、李依依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其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与编号XC628710999011146《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担保的其他债务合计不超过3500万元。五、三杉公司、锦泰公司、董志效、徐雪影、刘雄、李依依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向新科公司追偿。六、驳回建设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651元，减半收取30825.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5825.50元，由新科公司负担，由三杉公司、锦泰公司、董志效、徐雪影、刘雄、李依依负连带责任。
原再审认定：2011年10月8日，新科公司与建设银行签订了编号为XC628710925011143《最高额抵押合同》，为其与建设银行自2011年10月8日至2012年6月30日期间签订的签订的资金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等主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的最高限额为3775.9万元。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复利、罚息等。抵押物为坐落于温州鹿城轻工产业园区A3-16号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并已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依法设立。该最高额抵押合同还约定为编号为XC628710113010187借款合同、XC628710113011078借款合同、编号为XC62871011301011017借款合同属于该抵押合同担保范围。2012年1月12日，建设银行与新科公司向温州市国土资源局鹿城分局递交了土地注销登记申请书，申请注销上述抵押权。同时，建设银行向温州市国土资源局鹿城分局提交了抵押贷款本息还清证明书。该证明书载明该抵押物设立担保范围内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已全部还清。同日，温州市国土资源局注销了上述抵押权。
三杉公司签订的编号XC628710999011159《最高额保证合同》，锦泰公司签订的编号XC628710999011147《最高额保证合同》，以及董志效、徐雪影、刘雄、李依依签订的编号XC628710999011146《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无论建设银行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建设银行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也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也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所提供，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均不因此减免，建设银行均可直接要求保证人依照本合同的约定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将不提出异议。如果建设银行不行使或延缓行使主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或未用尽主合同项下的任何救济，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并不因此减免，但是建设银行若减免主合同项下债务，保证人的保证责任相应减免。
本案所涉《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还约定本合同项下债权在上述三份《最高额保证合同》担保项下。
另查明，2010年11月11日，建设银行与新科公司签订了编号为XC628710113010187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300万。2011年4月8日，建设银行与新科公司签订了编号为XC62871011301011078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800万。2011年6月3日，建设银行与新科公司签订了编号为XC62871011301011017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180万。2011年10月13日，建设银行与新科公司签订了编号为XC628710113011197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820万。2011年11月11日，建设银行与新科公司签订了编号为XC628710113011226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300万。上述五笔借款均已结清。
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初审查明的一致。
原再审认为：新科公司未依约还本付息，应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建设银行诉请新科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利息复利及逾期罚息符合合同约定与法律规定，但逾期利息已经包含惩罚性质，对逾期利息不再计收复利。原初审关于新科公司偿付借款本息的判决正确，再审予以维持。再审争议的焦点为本案所涉债权是否属于涉案抵押物的担保范围，以及建设银行注销抵押权，其他担保人是否免责。
关于本案所涉债权是否属于涉案抵押物的担保范围。最高额抵押系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对一定期间内将要连续发生的债权提供担保财产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有权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该担保财产优先受偿。涉案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债权确定期间为2011年10月8日至2012年6月30日。本案借款发生在该时间段内，即借款属于该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担保范围内。虽然涉案《人民币资金贷款合同》约定借款在本案所涉三份最高额保证合同担保下，但并未约定借款不受上述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担保。担保合同系债权人与担保人约定的为主债务提供担保的合同。在最高额抵押合同已经约定债权确定期间，且涉案借款属于该期间范围内的情况下，没有证据足以证明借款不由该最高额抵押合同担保，故本案借款属于该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担保范围。
关于建设银行注销抵押权，其他担保人是否免责。一、在新科公司尚未偿还最高额抵押合同担保范围内的全部债权的情况下，建设银行向国土部门申请注销了最高额抵押权，即放弃了该最高额抵押权。二、涉案抵押物为借款人新科公司自己提供的抵押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债务人以自己的财产设定抵押，抵押权人放弃该抵押权、抵押权顺位或者变更抵押权的，其他担保人在抵押权人丧失优先受偿权益的范围内免除担保责任，但其他担保人承诺仍然提供担保的除外。现放弃了最高额抵押权，因此，其他担保人在建设银行丧失有限受偿权益的范围内免除担保责任。本案借款本金为700万元，而涉案最高额抵押担保的最高限额为3775.9万元，即在拍卖、变卖抵押物所得价款在最高额3775.9万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且亦无证据表明各其他担保人仍同意为债务提供担保。故三杉公司、锦泰公司、董志效、徐雪影、刘雄、李依依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的担保责任均应免除。三、虽然涉案《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无论建设银行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建设银行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也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也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所提供，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均不因此减免，建设银行均可直接要求保证人依照本合同的约定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将不提出异议。如果建设银行不行使或延缓行使主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或未用尽主合同项下的任何救济，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并不因此减免，但是建设银行若减免主合同项下债务，保证人的保证责任相应减免。”但上述约定系关于物的抵押担保与人的保证同时存在情况下建设银行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责任，但并未约定建设银行放弃抵押权时仍有其他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且合同关于物的抵押担保与人的保证同时存在情况下债权人行使权利顺序的约定与放弃抵押权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同时，建设银行未用尽主合同项下救济保证人的保证责任不减免，不表示建设银行放弃抵押权后，保证人仍应承担担保责任。综上所述，原初审判决三杉公司、锦泰公司、董志效、徐雪影、刘雄、李依依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再审予以纠正。遂判决：一、维持本院（2013）温鹿商初字第1110号民事判决的第一、六项内容。二、撤销本院（2013）温鹿商初字第1110号民事判决的第二、三、四、五项内容。受理费61651元，减半收取30825.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5825.5元，由温州市新科自动化仪表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建设银行诉称：一、原再审认为“本案借款属于该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担保范围”系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借款不属于抵押担保的债权，上诉人注销抵押权并非放弃最高额抵押权。抵押物新科公司提供，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抵押担保的范围应依据上诉人与新科公司之间的约定确定。新科公司与上诉人签署的借款合同均明确约定是否由土地抵押，但本案借款并未约定以涉案抵押物进行抵押担保。原由土地抵押担保的五笔借款，新科公司均已全部结清。上诉人在新科公司将抵押所涉债务全部清偿的情况下申请办理抵押权注销登记，系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并非放弃抵押权。二、原再审认为“上诉人注销抵押权，各被上诉人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的担保责任均应免除”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保证人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已事先承诺提供保证责任。《最高额保证合同》第六条第二款约定“不论建设银行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等，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均不因此减免，建设银行均可直接要求保证人依据本合同约定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将不提出任何异议。”《最高额保证合同》第八条第五款约定“如果建设银行不行使主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并不因此减免，但是建设银行若减免主合同项下债务，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相应减免。”因此，根据约定，除非建设银行减免主债务的情况下保证人可以减免责任，除此之外的其他任何情形，包括无论建设银行是否拥有其他担保或不行使担保权利等，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并不因此减免。《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符合物权法的规定，保证人仍应承担保证责任。《物权法》第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债务人以自己的财产设定抵押，抵押权人放弃该抵押权、抵押权顺位或者变更抵押权的，其他担保人在抵押权人丧失优先受偿权益的范围内免除担保责任，但其他担保人承诺仍然提供担保的除外。”建设银行与各保证人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的前述约定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因此，各保证人应承担保证责任。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再审判决，改判维持初审判决。
被上诉人新科公司、锦泰公司辩称：本案再审系破产管理人接收之后才得知，破产管理人不清楚原情况。锦泰公司不同意为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
被上诉人三杉公司辩称：一、本案所涉借款属于最高额抵押担保范围。上诉人与新科公司于2011年10月8日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债权确定期间为2011年10月8日至2012年6月30日，本案借款时间为2012年1月6日，且在该《最高额抵押合同》中双方也未曾就上述债权确定期间内所发生的某笔的债权作出特殊约定，不由该抵押提供或将其排除在抵押担保之外。故本案所涉借款应以属于上述《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担保范围。二、上诉人注销抵押权，即放弃抵押权，上诉人就其放弃抵押权部分的债权无权向其他保证人主张权利。根据上诉人与新科公司所签订的上述《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该抵押担保的最高限额为3775.9万元，而上诉人在该抵押担保范围内的全部债权尚有900万元未偿还的情况下，即向抵押登记机关申请注销了该最高额抵押权，即放弃了由借款人自己财产提供担保的额抵押权，根据《物权法》第194条规定，“债务人以自己的财产设定抵押，抵押权人放弃该抵押权、抵押权顺位或者变更抵押权的，其他担保人在抵押权人丧失优先受偿权益的范围内免除担保责任，但其他担保人承诺仍然提供担保的除外”。现上诉人放弃了最高额抵押权，且在无任何证据表明其他保证上在其放弃抵押权承诺仍然提供担保的情况下，保证人就抵押权人即上诉人放弃抵押权的部分债权应当依法免除保证责任。综上，原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
被上诉人刘雄辩称：被上诉人刘雄辩称：一、本案借款属于《最高额抵押合同》担保范围。上诉人建设银行与新科公司于2011年10月8日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债权确定期间为2011年10月8日至2012年6月30日，本案借款时间为2012年1月6日属于《最高额抵押合同》担保范围。二、上诉人建银行在最高额抵押所担保的债权未清偿完毕的情况下，自动注销了该最高额抵押权，根据《物权法》第194条规定，其他担保人在抵押权人丧失优先受偿权益的范围内免除担保责任。上诉人建设银行主动放弃该抵押权，不属于《最高额抵押合同》第六条第二款和第八条第五款的约定的情形。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董志效、徐雪影、李依依未作答辩。
在本案审理期间，双方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对原再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所涉债权是否属于涉案抵押物的担保范围。上诉人建设银行与被上诉人新科公司于2011年10月8日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债权确定期间为2011年10月8日至2012年6月30日，本案借款时间为2012年1月6日在该时间段内。虽然涉案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在本案所涉三份最高额保证合同担保下，但并未约定借款不受上述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担保。故原审认为本案借款属于该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担保范围，并无不当。二、关于上诉人建设银行注销抵押权，其他担保人是否免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债务人以自己的财产设定抵押，抵押权人放弃该抵押权、抵押权顺位或者变更抵押权的，其他担保人在抵押权人丧失优先受偿权益的范围内免除担保责任，但其他担保人承诺仍然提供担保的除外。本案涉案抵押物为借款人新科公司自己提供的抵押物。本案借款本金为700万元，而涉案最高额抵押担保的最高限额为3775.9万元，即在拍卖、变卖抵押物所得价款在最高额3775.9万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在新科公司尚未偿还最高额抵押合同担保范围内的全部债权的情况下，建设银行向国土部门申请注销了最高额抵押权，即放弃了该最高额抵押权。且亦无证据表明各其他担保人仍同意为债务提供担保。故原审认为三杉公司、锦泰公司、董志效、徐雪影、刘雄、李依依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的担保责任均应免除，与法相符。虽然《最高额保证合同》第六条第二款约定“不论建设银行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等，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均不因此减免，建设银行均可直接要求保证人依据本合同约定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将不提出任何异议。”《最高额保证合同》第八条第五款约定“如果建设银行不行使主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并不因此减免，但是建设银行若减免主合同项下债务，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相应减免。”但上述约定系关于物的抵押担保与人的保证同时存在情况下建设银行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责任，但并未约定建设银行放弃抵押权时仍有其他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且合同关于物的抵押担保与人的保证同时存在情况下债权人行使权利顺序的约定与放弃抵押权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综上，原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上诉人建设银行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1651元，由上诉人建设银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国庆
审判员 叶 峰
审判员 李爱素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三日
书记员 黄欢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