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3民终7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男，1961年3月14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中关村科技园通州园光机电一体化产业基地兴光四街3号。
法定代表人仝×，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范×，女，1981年6月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程×，男，1980年11月12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仝×，男，1960年2月19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男，1955年12月16日出生。
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刘秀玲，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麻×，女，1961年6月7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女，1964年11月12日出生。
上诉人陈×因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5）通民初字第13478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陈×，北京×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程×、范×，仝×、刘×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刘秀玲到庭参加诉讼，麻×、程×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在原审法院诉称：我系中级专业技术职称，依法获得国家机关颁发的中级专业技术职务证书，取得很多荣誉，但未得到北京×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的尊重与重视，被长期降级为工人岗位，致使我的名誉权遭到长期侵害。×公司捏造事实伪造证据妨碍司法这一恶意诉讼行为，使得我通过司法救济途径所花的时间长达3年之多，在既得不到及时的司法救济又无任何合法途径获得生活费来源的3年里，生存危机使得我保持身体机能正常运作的维护健康利益权受到威胁。由于我的健康权得不到保障，所以造成我的其他权利无法实现。因而，致使我经常性地频临绝望的精神崩溃状态，身心受到伤害，最终导致长期经常性失眠这一严重的精神损害后果。2009年4月16日，我在办公室为增加工资，被×公司领导吴×殴打致门牙脱落。刘×本应代表公司主动承担用人单位责任，相反在事发后的几次谈话中，要求我放弃追究吴×实施殴打行为的责任，并恐吓对我实施除名的处理，甚至要灭了我全家。刘×上述行为，不仅侵犯了我的名誉权和人格尊严权，而且作为领导，其上述意思与公司最终作出违法解除行为进而导致侵害我工资财产所有权之间，构成因果关系。2010年4月9日，麻×在《北京晨报》上登载虚假公告，内容系我已经与×公司脱离劳动关系，但事实上麻×在向政府部门的证明中，清楚表明我在公司连续工龄至2010年5月26日，可见完全是虚假公告。麻×于2010年6月8日向政府部门出具的公文内容均为捏造，以骗取政府部门的转档许可，从而造成我的事实劳动关系的中断。麻×还在法庭上捏造我旷工的事实，法官曾当庭向麻×就捏造事实提出质疑，但麻×并未作出正面回答。麻×还向法庭提供了从未发生过的蓄意伪造的以旷工为由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涉嫌伪造证据。麻×提交的3份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书，不仅相互之间内容不同，而且与麻×在2010年6月8日向政府部门提供的材料中的事实主张，完全自相矛盾。麻×的上述种种行为，不仅严重损害了我的名誉权，而且与×公司作出违法解除行为进而导致侵害我工资财产所有权之间，构成因果关系。在向政府部门提供的证明材料中，程×伪造了《劳动合同续订书》和《终止、解除劳动聘用合同或者工作关系的证明书》等材料，对骗取政府部门转移档案的许可，并最终导致我的事实劳动关系的中断，起到了一定的因果关系的作用。仝×作为×公司的法人及总经理，对公司的管理和决策有最终的意思表示决定权。因此，仝×对上述3人以及×公司的侵权行为负有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进而构成针对我的职务侵权行为。同时仝×对向政府提供的几份经过捏造事实或伪造的公文及通知书负有不可推卸的法律责任。×公司、仝×、刘×、麻×和程×等侵权行为，与导致我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之间，均存在因果关系，而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是对我名誉权的严重侵害行为。×公司在上次庭审中，不承认上述个人的不当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不愿承担作为国有企业法人这一用人单位的责任。所以，他们侵害我名誉权的行为，在实施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过程中，构成共同侵权行为。共同侵权行为造成我经济损失和精神伤害，劳动关系具有人身属性，用人单位有权依法管理和使用劳动者，这一属性决定了对劳动力的使用和管理，直接关系到劳动者的人身，关系到其健康权生命权的维护，关系到其劳动能力、劳动人格和尊严等名誉权的维护，关系到劳动者经济利益的保护。劳动权利是宪法赋予公民一种基本人权，我在劳动关系中与行使劳动权利有关的名誉权依法受到法律的保护。他们的种种侵权行为，已经构成了对我名誉权的侵害，而×公司违法解除与我之间的劳动关系，更加重了这种侵权的加害程度。这不仅使我在同事及社会上的评价受损，从而导致我严重的精神压力和损害。因此，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公司、仝×、刘×、麻×及程×应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现要求×公司、仝×、刘×、麻×及程×向我书面赔礼道歉，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偿我名誉权及精神损失费30000元及支出的诉讼费用财产损失3203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公司在原审法院辩称：陈×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公司没有实施侵害陈×名誉权的违法行为。陈×在我公司从事的岗位工作，系部门和个人双向选择的结果，并征得陈×本人同意，非我公司单方面安排。员工具体从事何种工作，取决于工作需要，个人能力与岗位职责的匹配等多重因素，与学历、职称没有直接必然联系。侵害名誉权一般以侮辱、诽谤等方式进行，我公司安排从事何种岗位工作，是依法使用人单位劳动用工自主权的行为，显示不构成名誉权的侵害。我公司与陈×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亦不构成对其名誉权的侵害，我公司已就解除劳动关系对陈×做出了经济补偿及赔偿，陈×主张解除劳动关系侵害其名誉权并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没有法律依据。陈×提供的全部证据均不能支持其诉讼请求，陈×单纯个人主观上的名誉感缺失，或者自认为社会评价降低，不构成名誉侵权。陈×提交的全部证据均不能证明其名誉被侵害的事实，不具有证明力。本案其他被告的行为均为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后果，我公司承担。陈×提起本案诉讼属恶意缠诉行为，曾提起十多个司法程序，我公司仅是应诉，已浪费大量的人力物力，事实证明，恶意诉讼的是陈×而非我公司，陈×应接受每一生效裁决的结果。陈×主张我公司等共同侵权行为造成其额外支出诉讼费用的财产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相关诉讼费用法院均依法作出判决并履行完毕。律师代理费则完全是陈×的个人消费行为，与我公司无关。因此，陈×主张的额外诉讼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诉讼费用应由败诉方承担，陈×要求我方承担诉讼费用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亦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我国法律规定，企事业单位等部门对其管理人员作出的结论或者处理决定，当事人以其侵害名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我公司与陈×解除劳动关系行使的是单位的内部管理职能，陈×主张我公司侵害其名誉权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陈×与我公司于2010年4月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其主张的相关侵权事实均发生在此之前，其提起本案诉讼早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期间。最后请依法驳回陈×的诉讼请求，维护法律的尊严和权威，维护我公司的合法权益。
仝×、刘×在原审法院辩称：陈×的全部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仝×是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刘×是党委书记、技术副总，二人对陈×的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均系职务行为，即公司行为，主观上不存在侮辱故意，客观上也不存侮辱的行为，就算解除劳动合同程序上存在瑕疵，实体上存在不足，×公司依法承担的法律责任也是依法承担经济补偿金，而非侵犯名誉权。陈×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二人是职务行为，应该由公司承担，其他答辩意见同×公司。
麻×、程×在原审法院辩称：陈×将我作为本案被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名誉权，是人们依法享有的对自己所获得客观社会评价、排除他人侵害的权利。通过陈×的起诉书，可以看到，假定是真实的也是我在履行职责时实施的职务行为。事实上，我在履行职责办理与陈×解除劳动合同的过程中，无侵害陈×名誉权的行为，即使构成侵害陈×名誉权后果也应由×公司承担，与我个人无关联。陈×将我作为被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驳回陈×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我国法律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陈×虽在本案中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公司因陈×与吴×打架一事及劳动关系解除一事产生矛盾并诉至法院，并主张×公司及仝×、刘×、麻×及程×等人捏造事实，提供伪造的材料或证据，但均未能证明×公司及仝×等人有对陈×进行侮辱、诽谤的行为，更未能证明×公司及仝×等人有公开散布、传播侮辱诽谤性虚假事实的行为并造成了被侵害人社会评价的降低。因此，陈×主张×公司、仝×、刘×、麻×及程×侵害其名誉并要求书面赔礼道歉、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偿损失及额外支出费用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陈×的诉讼请求。
判决后，陈×不服，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1、判令被上诉人×公司、仝×、刘×、麻×和程×向上诉人赔礼道歉，登北京晨报恢复名誉，消除影响；2、判令被上诉人×公司、仝×、刘×、麻×和程×因共同侵权行为赔偿上诉人精神损失费三万元；3、判令被上诉人×公司、仝×、刘×、麻×和程×赔偿上诉人因被侵权导致诉讼支出律师费所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35000元；4、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公司、仝×、刘×、麻×和程×共同承担。其理由为：对于被上诉人在上诉人与×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以文字和口头方式将陈×工程师劳动职能捏造成工人劳动职能以贬损上诉人的工作能力，以文字和口头方式捏造上诉人旷工和拒签劳动合同以及通过登报方式散布上诉人脱离劳动以贬损上诉人公民形象，甚至威胁说要予以除名甚至灭了上诉人全家等一系列行为，一审均认为不构成侮辱和诽谤的行为。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一、上诉人作为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劳动者应有的人格，是通过对社会及公司做出了突出贡献并取得了特殊劳动成果获得的而又必须在持续的劳动活动中得以保持的一种可以感到光荣的名誉，它是上诉人的劳动权利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劳动关系中获得的名誉越好，劳动权利价值就越高。二、有新的理由和充分的证据以及大量的事实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公司、仝×、刘×、麻×和程×等以书面、口头等形式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上诉人的人格，并用以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上诉人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与行使劳动权利有关的名誉，并通过将上诉人档案转移到社会上和登报的方式，甚至是在公开审理的时候，组织毫不相干的同事参与旁听审理，将有损于上诉人的社会评价的虚假事实进行扩散，传播出去，诋毁了上诉人作为劳动者应有的名誉，造成了上诉人社会评价的降低，同时给上诉人在职场上的竞争造成了极不好的影响，被上诉人×公司、仝×、刘×、麻×和程×等制造侮辱诽谤性虚假事实的行为，应当被认定为侵害上诉人名誉的行为。三、×公司违法解除上诉人劳动关系的行为，实际损害的是上诉人的名誉权利。四、×公司、仝×、刘×、麻×和程×共同实施解除上诉人劳动关系的行为，属于共同侵权行为。五、×公司、仝×、刘×、麻×和程×共同实施解除上诉人劳动关系的行为，属于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故意违法行为，造成上诉人严重的精神损害。六、×公司、仝×、刘×、麻×和程×就其侵权行为应当承担法律责任。
×公司、仝×、刘×、麻×和程×均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陈×的上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陈×于1982年进入中国纺织科学研究院（以下简称纺科院）机电自动化所工作；1992年纺科院机电自动化所与纺科院机械厂合并，陈×进入纺科院机械厂工作；2002年纺科院机械厂改制，人员及资产均由北京×化纤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化纤公司，2002年6月20日成立，企业性质为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上级主管单位为纺科院）接收，陈×亦进入×化纤公司工作。2005年1月5日，×公司成立，公司性质为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上级主管单位为纺科院。2008年12月2日，×化纤公司发布《关于公司经营主体名称变更事项的通知》（×（2008）16号文件），通知公司各部门及子公司自2009年1月1日起，“×化纤公司”、“北京纤通电气有限公司”、“廊坊开发区大×化纤技术设备有限公司”停止运营，按公司计划陆续进入清算程序，总公司各部门划入“北京×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开展经营活动均以该公司名义进行。按照该文件的规定，陈×的劳动关系亦转入×公司，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09年4月16日，陈×与同事吴×、张×发生纠纷，引发肢体冲突，陈×向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八里庄派出所报案。2010年1月26日，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作出京公（朝）决字（2010）第1001475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陈×行政拘留五日，自2010年1月26日起至2010年1月31日止。陈×于2010年3月10日提出行政复议，北京市公安局于2010年5月5日作出京公复决字（2010）第03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上述行政处罚决定。
2010年11月17日，陈×以在职期间×公司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拖欠工资、无故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停止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为由向仲裁委提起仲裁，要求×公司支付其1998年12月至今拖欠的工资33978.18元及25%的经济补偿金84945.8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12800元及未及时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加付的50%的赔偿金106400元、2008年2月至今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41800元、2010年4月16日至2010年11月15日期间未缴纳医疗保险的损失5586.44元、2010年度取暖费损失2034.48元，并要求×公司为其补缴公积金并办理公积金档案转移手续。2011年3月29日，仲裁委做出京通劳仲字（2011）第135号裁决书，裁决×公司支付陈×2010年4月1日至26日的工资640元及25%的经济补偿金160元，共计800元（此处系仲裁委的笔误，实际应为2009年4月1日至26日）、×公司支付陈×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2400元、×公司为陈×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驳回陈×的其他仲裁请求。
后陈×不服该裁决诉至法院，×公司认可该仲裁结果。案件审理过程中，×公司称自2009年4月16日起，陈×未能正常到岗工作，同时根据公司的考勤记录显示，2009年4月16日至2009年5月26日，陈×向×公司履行了请假手续，并获得休假批准，但此后×公司未再收到过陈×的请假条，陈×此后亦未正常上班，×公司认为陈×的行为属无故旷工，严重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因此×公司于2009年8月24日向陈×发出《到岗通知》，告知陈×其自2009年5月28日后至今长期离岗，并通知其于2009年8月28日到×公司处报到，如未按期到岗，则视为陈×本人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并进入合同解除程序。2009年11月19日，×公司向陈×发出《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书》，表示由于陈×自2009年5月28日起长期离岗，公司于2009年8月24日发出《到岗通知》，要求陈×8月28日前到公司报到，但是陈×没有到岗。因此按照规定公司可以与其解除劳动合同，11月4日公司领导又在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八里庄派出所当面通知陈×上班，但陈×仍未到岗。因此公司于11月19日向陈×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并将该通知存根向工会送达。2009年11月23日，×公司再次向陈×发出《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书》，称公司同意陈×解除劳动关系的请求，请陈×于2009年11月27日前到公司依法办理解除劳动合同相关手续，同时×公司将该通知存根向工会送达。2010年3月22日，×公司再次向陈×作出《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书》，因陈×拒绝签收，故×公司将此通知再次送达工会。2010年4月9日，×公司在《北京晨报》上刊登通知，告知陈×到单位办理个人档案转移手续。陈×在庭审中对×公司的上述陈述均不予认可，称其2009年4月16日后未正常到岗工作，系因为×公司向其表示需要时间重新为其安排工作，故在此期间让陈×在家待岗，并对此提供录音材料予以佐证，×公司对陈×提供的录音材料不予认可，但承认确曾欲为陈×另行安排过工作但未果，后法院依据双方提供的证据、陈述、案件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等作出相应判决。
本案审理中，陈×主张×公司及仝×等人构成共同侵权，侵害其名誉，故要求书面赔礼道歉，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偿名誉权、精神损失费及额外支出相关费用。陈×的理由主要为：一是其业务能力突出，但未得到×公司应有尊重与重视，被长期降级为工人岗位；二是在与×长达3年的诉讼中，×公司捏造事实、伪造证据妨碍司法，致使其身心受到伤害；三是×公司领导刘×就陈×与吴×打架一事对陈×威胁恐吓，且与×公司与陈×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四是麻×在《北京晨报》登载虚假公告、向政府机关提供内容伪造的公文，在法庭上捏造陈×旷工的事实，并提供伪造的通知书；五是程艳萍向政府部门伪造相关材料，与陈×事实劳动关系的中断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六是仝×作为领导，对其他人的侵权行为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且对×公司有失诚信的行为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等。而×公司及仝×等人对此均不予认可，辩称未对陈×的名誉进行侵害。
上述事实，有证书、开庭笔录、诊断证明、判决书、说明、裁决书、决定书、裁定书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本案中，陈×因与吴×打架以及劳动关系解除等事宜与×公司之间产生矛盾，并形成诉讼。但陈×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公司及仝×、刘×、麻×、程×故意对陈×实施了侮辱、诽谤的行为，亦未能证明×公司及仝×、刘×、麻×、程×故意散布、传播了以造成陈×社会评价度降低为目的的虚假事实。故此，陈×上诉认为×公司及仝×、刘×、麻×、程×侵犯其名誉权并在此基础上提出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210元，由陈×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陈×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解学锋
代理审判员 张 羽
代理审判员 史智军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 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