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15刑初1828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蔡春雨，男，1992年2月7日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宁陵县孔集乡孔集西村XXX号；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2月9日被上海市。辩护人王晖，上海仲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文某甲，男，1981年10月3日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宁乡县流沙河镇大田方村倒座组；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6年2月25日被上海市。辩护人康烨、施蕤，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文某乙，男，1985年3月4日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宁乡县流沙河镇大田方村倒座组；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6年3月15日被上海市。辩护人辛本华，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戴某某，女，1986年7月24日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宁乡县老粮仓镇金石村塅田组；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6年3月15日被上海市。辩护人何寒超，上海市五环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刑诉〔2016〕15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春雨犯盗窃罪、被告人文某甲、文某乙、戴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6年5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春雨、文某甲、文某乙、戴某某及辩护人王晖、康烨、辛本华、何寒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2月5日夜，被告人蔡春雨至本区祝桥镇川南奉公路XXX弄XXX号“中国黄金店”，用榔头打穿墙体后钻洞进入店内，共计窃得价值人民币98,363元的黄金挂件113件、黄金项链41根、黄金手链6根、黄金戒指48枚及黄金耳环若干。嗣后，被告人蔡春雨至江苏省苏州市，将上述窃得的黄金耳环以人民币180元每克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文某甲，被告人文某乙、戴某某夫妇受被告人文某甲的指使与被告人蔡春雨直接进行交易，收购了黄金耳环180克，共计支付人民币32,520元，且未向公安机关报告即将上述收购的成品黄金首饰全部熔化后以每克人民币220元的价格出售，非法获利人民币7,000余元。为证实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蔡春雨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文某甲、文某乙、戴某某的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应当分别追究刑事责任；并认定被告人蔡春雨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戴某某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公诉人又当庭认定被告人文某甲能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蔡春雨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王晖提出被告人蔡春雨系坦白，涉案赃物均已追回，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文某甲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康烨提出被告人文某甲当庭能自愿认罪，并积极退赔犯罪所得，建议对其从轻处罚，适用拘役刑并宣告缓刑。被告人文某乙辩解不明知收购的黄金耳环系犯罪所得。辩护人辛本华认为被告人文某乙客观方面确实收购了他人盗窃所得的财物，但其主观上不明知是犯罪所得，故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并认为被告人文某乙是帮助被告人文某甲收购黄金首饰，所起的作用小，系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戴某某辩解不明知收购的黄金耳环系犯罪所得。辩护人何寒超认为被告人戴某某是因为对被告人文某甲的信赖才实施了收购黄金首饰的行为，其所起的作用小，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5日夜，被告人蔡春雨经预谋至本区祝桥镇川南奉公路XXX弄XXX号“中国黄金店”，用榔头将金店南侧的墙体打穿，后钻洞进入店内，用榔头打破柜台玻璃实施盗窃，共窃得价值人民币98,363元的黄金挂件113件、黄金项链41根、黄金手链6根、黄金戒指48枚，另外还窃得黄金耳环若干。嗣后，被告人蔡春雨至江苏省苏州市，电话联系苏州市姑苏区平ＸＸ璨珠宝首饰行店主被告人文某甲，欲将上述窃得的黄金耳环若干予以销售。被告人文某甲与蔡春雨通过微信发送的图片，验看货物，并约定以每克人民币180元的价格收购后，指使弟弟被告人文某乙去苏州与被告人蔡春雨会面进行交易，并将收购钱款汇入被告人戴某某的银行卡中。2016年2月8日夜，被告人文某乙、戴某某夫妇赶至苏州市，与被告人蔡春雨碰面后，以人民币180元每克的价格收购了成品黄金耳环180克，支付给被告人蔡春雨人民币32,520元。嗣后，被告人文某甲、文某乙、戴某某未向公安机关报告，即由被告人文某乙将上述成品黄金首饰全部熔化并以每克人民币220元的价格出售，非法获利人民币7,000余元。2016年2月9日，被告人蔡春雨因重大作案嫌疑被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盗窃和销赃的事实。2016年2月24日，被告人文某甲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3月10日，被告人戴某某、文某乙先后到案。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蔡春雨处扣押了黄金挂件113件、黄金项链41根、黄金手链6根、黄金戒指48枚、销赃得款人民币32,520元及作案用棕色皮包1只。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文某甲退赔了犯罪所得人民币7,2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单位胡自华的陈述笔录，证实在上述时间，位于本区祝桥镇川南奉公路XXX弄XXX号的“中国黄金店”被窃大量成品黄金首饰的情况。2、公安机关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DNA检验鉴定报告、相关照片及情况说明、调取证据清单及监控录像，分别证实案发现场及提取物证的相关情况。3、公安机关的清点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清单、发还清单、相关照片，分别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蔡春雨处扣押了尚未被销售的失窃黄金饰品、销赃得款及作案用皮包1只。4、上海市浦东新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扣押的黄金饰品的价值。5、金银加工、置换业经营活动信息表、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分别证实文某甲系苏州市姑苏区平ＸＸ璨珠宝首饰行经营者；2016年2月8日，蔡春雨向文某乙销售黄金耳环180克，共计价值人民币32,520元，但未写明来源，也未按规定向公安机关报告。6、被告人蔡春雨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在上述时间、地点，蔡春雨采用打穿墙体、打破柜台玻璃等破坏性手段，进入本区祝桥镇“中国黄金店”实施盗窃，后将窃得的部分成品黄金耳环带至江苏省苏州市，销售给文某甲、文某乙、戴某某，得款人民币32,520元；2016年2月9日蔡春雨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从其处查获了剩余的黄金饰品及销赃得款，且对盗窃、销赃地点及其窃得的财物等进行了辨认。7、被告人文某甲的供述笔录及辨认微信照片，证实在上述时间、地点，已停业回家过年的文某甲接到蔡春雨的电话，得知蔡春雨欲销售黄金耳环，文某甲通过微信发送图片验看货物后，与蔡春雨约定以每克人民币180元的价格收购。接着，文某甲联系弟弟文某乙，并将收购用钱款汇入弟媳戴某某的银行卡中，由文某乙夫妇从宁波赶至苏州与蔡春雨会面，直接进行交易。随后由文某乙将收购的成品黄金耳环熔化并以每克人民币220元的价格出售，赚取差价人民币7,000余元；还证实蔡春雨出售给文某甲的黄金耳环都是成品，且带有标签。8、被告人文某乙的供述笔录，证实2016年2月8日年初一夜，文某乙、戴某某夫妇受文某甲之托，驾车从宁波赶至苏州，与蔡春雨会面后从蔡处收购了180克带有标签的成品黄金耳环，因为是帮文某甲收购，所以也没有多问来源，仅登记了身份信息，也没有汇报公安机关，即于初三、初四时将收购的耳环熔化后以人民币220元每克的价格出售。9、被告人戴某某的供述笔录，证实2016年2月8日大年初一，戴某某与文某乙接到哥哥文某甲的电话，受托至苏州收购黄金，并由文某甲将收购钱款汇入戴某某的银行卡后取出。当晚11时，戴某某夫妇驾车从宁波赶至苏州，与蔡春雨会面后交易，一共收了180克成品黄金耳环，上面带有标签，因为是帮文某甲收购，所以也没过问黄金饰品的来源。嗣后这些黄金饰品被文某乙熔化并出售，钱款均汇给了文某甲。10、公安机关的案发抓获经过记录，证实四名被告人的到案情况。针对被告人文某乙、戴某某及辩护人辛本华关于主观上不明知是犯罪所得、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明知”，是指行为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自己掩饰、隐瞒的财物是犯罪所得或者可能是犯罪所得。也就是说，只要行为人认识到有关的财物可能是赃物，就应视为“明知”。就本案而言，被告人文某乙、戴某某夫妇于大年初一的深夜赶至苏州市，与被告人蔡春雨会面直接进行交易，以每克人民币180元的价格收购了大量带有标签的成品黄金耳环，且仅做了身份信息登记后，未向公安机关汇报即将耳环熔化，并以每克人民币220元的价格出售，致这批被窃黄金耳环最终未能被追缴，从作案的时间、收售物品的数量及价格、行为的方式和后果等客观事实分析来看，这不是一起正常的黄金饰品交易，被告人文某乙、戴某某在交易过程中对黄金饰品的来源也未能尽到足够的注意义务，由此我们可以认定两名被告人对收购的黄金耳环可能系犯罪所得主观上应当是明知的。据此，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鉴于被告人文某乙、戴某某对“明知是犯罪所得”这一判断罪与非罪的关键事实未做如实供述，不宜认定两名被告人具有如实供述的自首或者坦白情节，故相关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蔡春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文某甲、文某乙、戴某某明知是犯罪所得仍予以掩饰、隐瞒，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分别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四名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辛本华提出被告人文某乙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文某乙受被告人文某甲指使，直接实施了从被告人蔡春雨处收购黄金饰品并熔化出售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行为，行为积极、主动，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辅助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戴某某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蔡春雨能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文某甲当庭能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鉴于涉案赃款、赃物已追回，对四名被告人分别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相关辩护人分别提出的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文某甲、戴某某的犯罪情节和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不宜判处拘役刑或者宣告缓刑，故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为保护公私财产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蔡春雨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九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9日起至2020年8月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文某甲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24日起至2016年11月2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文某乙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0日起至2017年1月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戴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五、扣押在案的黄金饰品发还被害单位(已发还)；扣押在案的人民币三万二千五百二十元发还被害单位；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七千二百元及作案用棕色皮包一只均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缪 军
审 判 员 王海瑛
人民陪审员 王 燕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日
书 记 员 陈 波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