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10刑初66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余某，男，1977年11月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住安徽省颍上县。因本案于2015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国兵，安徽繁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余检公诉刑诉[2016]3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某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某及其辩护人李国兵到庭参加诉讼。其间,经上一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5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余某在未取得回收废旧铅酸蓄电瓶资质的情况下，在杭州市余杭区仁和街道双陈村某地回收废旧铅酸蓄电瓶，后在明知刘某（另案处理）经营的位于山东省滕州市龙泉南路房村的炼铅厂违反国家规定，没有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仍为刘某提供废旧铅酸蓄电池约560吨。
2015年9月19日，民警从被告人余某处扣押废铅酸蓄电池66.4吨。
据以指控的证据有笔记本等物品照片；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监控光盘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某的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惩处。
被告人余某辩称，（1）其不知道刘某没有回收废旧电瓶的资质；（2）其出售废旧电瓶给刘某与刘某污染环境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3）即使其的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其也系从犯。
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余某并不明知刘某无相关资质；（2）被告人余某转卖废旧电瓶的行为并未污染环境。综上，请求宣告被告人余某无罪。
经审理查明：
2015年5月左右至9月期间，被告人余某在未取得回收废旧铅酸蓄电池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在杭州市余杭区仁和街道双陈村某地回收废旧铅酸蓄电池，并在明知刘某（另案处理）经营的位于山东省滕州市龙泉南路房村的炼铅厂违反国家规定，没有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仍为刘某提供废旧铅酸蓄电池约560吨。
2015年9月19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余某经营的废旧铅酸蓄电池回收点查扣废铅酸蓄电池66.35吨，后经对查扣的废铅酸蓄电池进行处置，得款人民币225345元。
经杭州市余杭区环境保护局认定，废铅酸蓄电池及经拆散、破碎、砸碎后分类收集的铅酸电池等部件，均系危险废物。
另查明，案发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冻结被告人余某存于中国农业银行杭州竞舟支行62×××17账户内的人民币511649.97元。
证明以上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5月份，其（手机号码为138××××9882）和家人合伙在滕州市某地做拆解废电瓶炼铅的生意，其等人将收来的废旧电瓶进行拆解，然后将铅块冶炼成铅锭，将电瓶壳粉碎成塑料颗粒，并进行销售；2015年5月初，浙江杭州的余某（手机号码为130××××6706）开始出售废旧电瓶（是电动车电瓶，铅酸蓄电池，属于危险废物）给其，共出售给其十三、四次，每次40吨左右，共五、六百吨，每吨7000多元，一般余某会先向其询价，余某觉得价格合适后联系货车将废旧电瓶送给其，并发短信告诉其送废旧电瓶的车辆信息及驾驶员的电话，其和余某确认废旧电瓶重量后，由其五叔刘恒席将货款转给余某；其知道拆解废旧电瓶需要具有专门的资质，但其没有处置废旧电瓶的资质，其等人无证拆解废旧电瓶肯定会污染环境，余某知道其没有回收、处置废旧电瓶的资质；其对公安机关从其的加工厂里查获的过磅单上的内容没有异议，其可能漏记了部分余某出售废旧电瓶给其的过磅信息等事实；
2、证人施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2月至2015年4月，其担任杭州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某环保公司是杭州唯一一家具有回收废旧电瓶资质的公司，杭州市环保局要求某环保公司规范杭州地区回收废旧电瓶行业，杜绝类似倒水、非法转移、交给无资质单位处置等现象；2014年7月，杭州市萧山区发生了一起废旧电瓶污染环境事件，2014年8月，某环保公司对废旧电瓶回收人员进行培训，主要是宣传环保法律法规，当时还邀请了公安机关、环保部门工作人员讲解污染环境犯罪问题；某环保公司与回收大户、小贩的利润分成比例是5:3:2，资金回款较慢，一般需要一个月左右；2014年9月，其听小贩说杭州北一名叫“余某”的人收购废旧电瓶的量比较大，其遂让该小贩带话给“余某”，想让“余某”将废旧电瓶交给某环保公司，由某环保公司交给正规有资质的公司处置；当月下旬的一天，余某等5、6名男子到其办公室，问其：“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其说：“你们要像黄国成一样正规操作，不要在外面瞎弄弄，给一些无资质的小单位处置”，余某说：“我们收的都是电动车电瓶，不带水，没有污染的”，其说：“你们给一些无资质的小单位也是不对的，你们回收的铅酸蓄电池都是危险废物，不管带不带水”，余某说：“他们处理污染是他们的事情，我这里不拆解，不倒水，也不造成污染，把回收的废旧电瓶让人拉走就好了”，其觉得跟余某无法沟通，当时余某还用手机给其拍照，并威胁其说：“如果我这个点出事，我就来找你”等事实；
3、证人牛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其丈夫余某在余杭区仁和街道某地回收废旧电瓶（没有回收、处置废旧电瓶的资质），其主要负责看管场地，有时帮忙整理废旧电瓶、装货、卸货、称重、记账，牛某2也会帮忙回收废旧电瓶，余某和牛某2收购的电瓶大部分是电动车电瓶，还有一些汽车上的水电瓶、摩托车电瓶；余某将收来的废旧电瓶出售给山东那边的人，但具体是谁其不清楚；其听余某说要去办理回收废旧电瓶的证照，余某还特别交代其不能将废旧电瓶的水倒出来等事实；
4、证人牛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下旬，其到余杭帮姐夫余某收购废旧电瓶（铅酸蓄电池，主要是电动车电瓶，很少汽车电瓶、摩托车电瓶），然后交由余某出售，其一般当天就将收购的废旧电瓶出售给余某，每吨7000多元，其每天赚二、三百元；余某也是通过收购废旧电瓶然后转卖赚钱的，余某没有收购废旧电瓶的资质，其听余某说要去办理回收废旧电瓶的证件，但其不清楚有无办出；其知道回收废旧电瓶需要专门资质，也知道废旧电瓶内的电解液是危险物质，余某也反复告诉其不能将废旧电瓶内的电解液倒出，否则会污染环境，也会被公安机关抓等事实；
5、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其开始回收废旧电瓶，2011年，其在良渚街道经营一家废旧电瓶回收店，2011年5、6月份，有些厂家在出售废旧电瓶时会要求其出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经营许可证等相关证照，否则就不出售给其，后其挂靠在安徽省界首市华鑫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更名为华铂科技有限公司），以华铂公司的名义收购废旧电瓶，其收购的主要是铅酸蓄电池，主要出售给华铂公司，华铂公司具有回收废旧电瓶的资质等事实；
6、证人赵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是开车跑运输的，2015年5月16日上午，其经同事周长远介绍接下了一趟拉电瓶的业务，其联系要拉电瓶的人后于当日下午跟着该人（经辨认为被告人余某）到疏港公路边的一个废旧电瓶收购点，装满一车电瓶（40吨左右）后，其按照余某的要求将电瓶送到滕州龙泉路上的一家拆解废旧电瓶的工厂，厂里还有个炉子，可能是炼铅的；车费是余某付给其的，共4000多元等事实；
7、证人邢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是开车跑运输的，2015年6月6日上午，其经同事周长远介绍联系临沂一名张姓老板，其联系张姓老板后张姓老板称有拉电瓶的业务，并给了其要拉电瓶的人的电话，其联系该人后于当日下午跟着该人（经辨认为被告人余某）到疏港公路边的一个废旧电瓶收购点，装满一车电瓶（37吨左右）后，其按照余某的要求将电瓶送到滕州的一家工厂，厂里有工人正在拆解电瓶，厂里还有个炉子，可能是炼铅的；车费是张姓老板打给其的，共4000元左右等事实；
8、证人梁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接受证据清单、租房协议，证实2014年7月，其将余杭区仁和街道某地后面的院子出租给余某用于回收废旧电瓶，余某每天都会外出回收废旧电瓶，余某的妻子在院子里看管，约半个月左右，就会有货车将废旧电瓶运走等事实；
9、现场勘验笔录、平面示意图及照片、枣庄市环境保护局证明材料、证明、监测报告，证实枣庄市具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单位共有两家，分别为枣庄市永进医疗废弃物处理有限公司、山东丰元化学股份有限公司；根据《国家危险废物名录》和《关于非法经营含铅废旧蓄电池法律运用问题的复函》（环发[1997]667号），砸碎后分类收集的含铅蓄电池属于危险废物，废物代码为：HW49（900-044-49），故废旧含铅蓄电池、铅板和废旧铅蓄电池塑料外壳属于危险废物，铅酸蓄电池回收工业产生的废渣、铅酸污泥属于危险废物，废物代码为：HW31（431-001-31），故铅渣、铅灰属于危险废物；2015年9月19日，滕州市公安局从刘某位于滕州市龙泉南路某地的废旧电池拆解厂里查获的废旧铅酸蓄电池拆解后的含铅电极板（即铅板）105.06吨、含铅塑料壳8.91吨，经认定，为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的废物，且刘某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等事实；
10、山东省环境保护厅关于对枣环（监）字2015年第69号、77号-90号和96号监测报告数据的认可意见，证实山东省环境保护厅同意对枣环（监）字2015年第69号、77号-90号和96号监测报告数据的认可的事实；
11、移送案件通知书、移送函、移送材料清单、调查报告、现场检查（勘验）笔录、调查询问笔录等，证实2015年9月19日，余杭区环境保护局对余某经营的位于余杭区运河街道某地的废旧电池收购点进行检查，查获属于危险废物的废旧铅酸蓄电池净重66.35吨，因余某涉嫌犯罪，余杭区环境保护局将案件移送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的事实；
1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及照片、证据制作说明、视频（光盘）、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9月19日6时20分许至7时20分许，侦查人员对余杭区良渚街道某地及浙Ａ×××××号面包车进行搜查，从1203室最东侧大卧室里与床相对的组合柜上查扣棕黄色布质包1个，内有余某身份证及银行卡6张（其中1张系尾号为1517的农业银行金卡）、收款收据3张、银行取款回单若干，从浙Ａ×××××号面包车驾驶台前方查扣纸片12张、笔记本1本、记事本夹1个；2015年9月19日7时30分许至8时许，侦查人员对位于杭州市余杭区仁和街道某地后面的出租房进行搜查，从租房院内查获废旧铅酸蓄电池25箱及废旧铅酸蓄电池2堆，从西北处房间内写字台上查扣监控设备一套（包括电脑显示器一台、硬盘一个）、POS机1台、红色送货单9张、称重单2张、白纸1张、账本9本、笔记本1本、数学簿2本、格子笔记本1本、物流货物运输协议4张等物；2015年9月19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余某处扣押黑色小米手机1部；2015年10月19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余某处查扣废铅酸蓄电池25箱（60.79吨）、零散堆放的废铅酸蓄电池5.56吨，后经对查扣的废铅酸蓄电池进行处置，得款人民币225345元的事实；
13、关于危险废物的认定，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环境保护标准《废铅酸蓄电池处理污染控制技术规范》（HJ519-2009），废铅酸蓄电池是指在生产、生活和其他活动中产生的丧失原有利用价值或者虽未丧失利用价值但被抛弃或者放弃的铅酸蓄电池，废铅酸蓄电池属于危险废物，从事废铅酸蓄电池收集、贮存、利用的单位应按照《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的规定获得经营许可证，禁止无经营许可证或者不按照经营许可证规定从事废铅酸蓄电池收集、贮存、利用的经营活动；根据《国家危险废弃物名录》，在工业生产、生活和其他活动中产生的废电子电器产品、电子电气设备，经拆散、破碎、砸碎后分类收集的铅酸电池等部件为危险废物，因此从余杭区仁和街道某地废旧电瓶收购点查获的废旧铅酸蓄电池为危险废物，废物类别为HW49，废物代码为900-044-49，危险特性为T（毒性）的事实；
14、手机短信，证实2015年4月30日至同年9月16日余某与刘某之间的短信内容为：2015年4月30日，余发“地址发过来”，刘发“枣庄滕州市王开镇到王开转盘”，余发“司机电话”、“临沂车189××××6613”、“车牌号（看不清楚）”；2015年5月1日，余发“***1517余某农行杭州分行竞舟支行”；2015年5月16日，余发“150××××6222”、“车牌号**0675C”；2015年5月26日，余发“鲁D17256135****7895”；2015年6月6日，余发“车号鲁Ｄ×××××”、“138××××9267”；2015年6月17日，余发“鲁Ｑ×××××*151××××9989”；2015年6月18日，余发“刘总款还没打过来”；2015年6月30日，余发“鲁Q6682W135××××2986”；2015年7月1日，余发“收到谢谢”；2015年7月10日，余发“鲁Q3981G155××××2399”；2015年7月12日，余发“收到”；2015年7月21日，余发“鲁Q4430A186××××9922”；2015年7月28日，余发“鲁QG0830133****2680”；2015年8月7日，余发“鲁Q4916W158××××9126”；2015年8月17日，余发“于总今早晨的车有点晚，现在安排此车来装鲁D80031151****8288”；2015年8月29日，余发“鲁QW8711181****8312”；2015年8月30日，余发“还没打过来”；2015年9月6日，余发“鲁Q4310A150××××6766”；2015年9月7日，余发“怎么不接电话”；2015年9月16日，余发“鲁Q4430A186××××9922”等事实；
15、收款收据、账目，证实收款收据显示2015年5月27日至同年9月17日，余某出售废旧电瓶给刘某的时间、净重等信息，其中2015年5月27日，出售37.86吨，2015年6月7日，出售39.28吨，2015年6月18日，出售40.01吨，2015年7月1日，出售40.74吨，2015年7月11日，出售40.37吨，2015年7月22日，出售41.56吨，317000元，2015年7月29日，出售38.61吨×7570元=292200-1200=291000元，2015年8月8日，出售40.46吨×7610=307900元，2015年8月18日，出售40.28吨×7630=307300元，2015年8月30日，出售38.72吨×7590=293800元，2015年9月7日，出售39.96吨×7590=303300+200=303500元，2015年9月17日，出售39.98吨×7580=303000元-200=302800元的事实；
16、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开户信息、交易明细，证实公安机关冻结被告人余某在中国农业银行杭州竞舟支行62×××17账户内的人民币511649.97元；交易明细显示2015年5月1日至同年9月17日，刘恒席尾号为0618的银行卡转出多笔资金到余某尾号为1517的农行卡上，其中于2015年5月1日转账309880元，于2015年5月28日转账289080元，于2015年6月7日转账300780元，于2015年6月19日转账305780元，于2015年7月1日转账311580元，于2015年7月12日转账306380元，于2015年7月23日转账316980元，于2015年7月29日转账290980元，于2015年8月9日转账307880元，于2015年8月20日转账307280元，于2015年8月31日转账293780元，于2015年9月7日转账303280元，于2015年9月17日转账302780元；另2015年5月18日，李某2传尾号为2503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分两笔转出200000元、99080元到余某尾号为1517的农行卡上等事实；
1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再生资源回收经营者备案登记证明、杭州市污染物排放许可证，证实杭州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具有收集、贮存废铅酸蓄电池的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事实；
18、抓获、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侦破经过及被告人余某被抓获归案的事实；
1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余某的身份情况；
20、被告人余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9月，其在位于余杭区仁和街道某地后面的租房回收废旧电瓶，其和牛某2负责从外面回收废旧电瓶，其妻子牛某1在收购点帮忙照看、记账等，其没有回收废旧电瓶的营业执照和资质；其一般到电瓶车店或维修店收购废旧电瓶，其回收的是铅酸蓄电池，分为电动车电瓶（干电瓶，没有电解液）、汽车电瓶（有电解液的）、摩托车电瓶（分为有电解液的和没有电解液的），电动车电瓶十二、三元/只，一组四只共四、五十元，根据电瓶的大小、重量等来确定价格，如一个48V12A的电瓶回收价格是七、八十元，一个36V12A的电瓶价格是六、七十元，汽车电瓶回收价格是五、六十元/只，摩托车电瓶八至十元/只，其知道废旧电瓶里的电解液会污染环境；2014年9月，某环保公司的总经理施某让其挂靠在某环保公司，帮某环保公司回收废旧电瓶，让其不要将废旧电瓶随便出售给别人，还称可以保证其回收废旧电瓶的安全，不会被环保部门、公安机关查处，某环保公司、中间的场地提供商、其等小贩之间按5:3:2的比例分配利润，并且还让其等回收户缴纳至少50万元的押金，其考虑到其能够分得的利润太少（其自己做的话全部利润都是其的），而且某环保公司很长时间才会支付利润，所以就没有同意，其知道某环保公司有相关资质证书，某环保公司专门让人挂靠，收取挂靠费，好像是100元/吨，其此时才知道废旧电瓶是危险物质，但其没有放在心上，当时其等老乡商量时说回收资质很难办的，要方圆多少公里内没人等条件，再加上其等老乡在环保部门又没有熟人，根本办不出相关资质证书；2014年9月至2015年7月，其将回收的废旧电瓶出售给华铂公司（在其老家附近的正规公司，有回收、处置废旧电瓶的资质）4、5次，共100多吨，其中汽车水电池5200元左右/吨，电动车干电池6000元多元/吨，2015年5月开始，其将电动车干电池出售给山东滕州的“刘贵里”（实际应为刘某，手机号码为138××××9882，刘某是“野炉子”的老板，其没有核实过刘某是否具有回收废旧电瓶的资质，其也没问过刘某收购的废旧电瓶是卖给别人还是自己拆解）14次，每次20多吨（因为价格都差不多，可以从刘某打给其的钱来推算每次出售的废旧电瓶重量），少则7000元/吨，多则7200元至7400元左右/吨，一般其联系货车将废旧电瓶送给刘某后（其每次发货前都会将送货车辆信息及驾驶员电话发给刘某，运费110元左右/吨，其都是打到“山东张”提供的张志方的银行卡上），刘某再将货款打到其尾号为1517的农业银行卡上，其之所以将废旧电瓶卖给刘某，主要是刘某的收购价要高一点，运费相对便宜（是回山东的回程车）、回款快；其记账的账本已经被公安机关查扣，账本里记录的是2014年9月以来其收购塑料、废旧电瓶的情况，其按照时间、品种、重量（单位是公斤）、价格的顺序记录，“免维”代表免维护蓄电池，“电动”代表电动车电瓶，“水”代表汽车电瓶；其的场地里被查获的60吨左右废旧电瓶是准备卖给华铂公司的；其将废旧电瓶卖给刘某共赚取了7、8万元利润，其一年收入十来万元等事实。
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被告人余某辩称其不知道刘某没有回收废旧电瓶的资质；辩护人同意被告人余某的辩解，经查，（1）在案的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余某知道刘某没有回收、处置废旧电瓶的资质；（2）在案的证人施某的证言证实其在让余某不要将废旧电瓶交给一些无资质的小单位处置时，余某回复称无资质的小单位污染环境是对方的事情；（3）被告人余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知道华铂公司是正规的废旧电瓶回收公司，具有回收、处置废旧电瓶的资质，而其知道刘某是“野炉子”的老板，其没有核实过刘某是否具有回收废旧电瓶的资质；（4）在案的证人牛某1、牛某2的证言与被告人余某的供述和辩解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余某知道回收废旧电瓶需要办理相关证照，且其因不具备相关条件而未能办出相关证照，综上，被告人余某应当知道刘某没有处理废旧电瓶的相关资质，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
被告人余某辩称其出售废旧电瓶给刘某与刘某污染环境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余某转卖废旧电瓶的行为并未污染环境，经查，被告人余某明知刘某没有处理废旧电瓶的相关资质，仍向刘某提供废旧电瓶，且废旧电瓶被刘某非法处置，严重污染环境，其出售废旧电瓶给刘某的行为与刘某污染环境的行为之间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其行为亦属于污染环境行为，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某无经营许可证，非法收购危险废物，且明知他人无经营许可证，向他人提供危险废物三吨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请求宣告被告人余某无罪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余某辩称即使其的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其也系从犯，经查，被告人余某收购危险废物后，明知他人无经营许可证，仍向他人提供危险废物，并从中获利，其的出售行为是污染环境共同犯罪中的重要环节，不宜认定为从犯，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七条、第十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余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9日起至2018年3月1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暂存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未随案移送的处置被告人余某非法收购的废铅酸蓄电池所得款项人民币二十二万五千三百四十五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三、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冻结的被告人余某存于中国农业银行杭州竞舟支行62×××17账户内的本案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十一万一千六百四十九元九角七分，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汪 浩
人民陪审员 沈国华
人民陪审员 章银凤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郭 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