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1民终42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某，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某，女。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巍巍，湖南人和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某，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泰，湖南华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霞，湖南华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盈轩木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厦门市同安区同集路边59号。
法定代表人薛连秀，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万家丽集团家居建材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万家丽中路一段68号。
法定代表人黄志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中华，湖南潇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罗某某、陈某某因与被上诉人湖南万家丽集团家居建材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家丽建材公司）、罗某、李某某、厦门盈轩木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轩木制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5）芙民初字第7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了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某某、陈某某上诉请求：改判罗某立即返还罗某某、陈某某货款243200元，罗某、李某某、盈轩木制品公司、万家丽建材公司连带赔偿罗某某、陈某某729600元，另赔偿因此事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等合理费用3000元，公证费600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违背证据裁判规则，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将责任主体转嫁给单位内部工作人员，帮助违法者逃避责任。李某某是罗某聘请的员工，罗某是销售主体，销售时使用的营业主体和收款方均为罗某。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仅凭罗某、李某某的自我陈述就认定门面已转让，罗某与销售事实没有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恶意回避客观证据，将没有出现在本案中的商品计算至罗某某、陈某某所收到商品价款中。根据盈轩木制品公司现场查验商品，仅仅只有八套门为盈轩木制品公司制作而成，销售价格为32300元，其余商品均为假冒。三、一审法院强制履行合同，损害罗某某、陈某某的合法权益。罗某某、陈某某所订购的商品为整体家居，涉案商品价值为243200元，庭审查明仅仅有32300元的商品符合要求，罗某某、陈某某是采用统一风格装饰房屋的，一审法院片面孤立将小部分商品继续履行，致使罗某某、陈某某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四、一审法院依据合同相对性认为万家丽建材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因此不承担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违背公平原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立法宗旨。万家丽建材公司在庭审中明确承认存在“先行赔付”的承诺，万家丽建材公司作为商家为取信消费者、促销商品，单方自愿向不特定的消费者承诺“先行赔付”，该承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三条：消费者在展销会、租赁柜台购买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或者服务者要求赔偿。展销会结束或者柜台租赁期满后，也可以向展销会的举办者、柜台的出租者要求赔偿。本案罗某在纠纷发生时从万家丽建材公司撤场，并且进行了注销，万家丽建材公司明知并放任该情况发生。根据法律规定，罗某某、陈某某可以向万家丽建材公司主张权利。五、一审法院将违约性赔偿与实际损失混为一谈，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中729600元赔偿金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明确规定的违约性惩罚赔偿。罗某某、陈某某因本案维权另行产生的费用不应包含于惩罚性赔偿之中。
罗某辩称，一、罗某不是本案买卖合同的主体。罗某并非万家丽家居建材广场五楼B区31＃门面以及长沙市芙蓉区鑫欧典建材商行（以下简称鑫欧典建材商行）的实际经营人，该商行从2014年8月15日起就由李某某实际经营。罗某在2014年8月15日与李某某签订了《门店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罗某将万家丽建材大市场的“鑫欧典建材商行”转让给李某某，为方便李某某经营，在营业执照未办理变更之前，李某某可以继续使用罗某名下的营业执照、公章以及银行账号。转让协议签订后，李某某与业主长沙市志发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成为鑫欧典建材商行所在经营场地的实际承租人。因李某某一直没有配合罗某办理工商变更手续，致使在李某某将产品销售给罗某某、陈某某之时，鑫欧典建材商行仍然在罗某名下，在签订相关文件时李某某也使用了鑫欧典建材商行的印章。但是罗某对整个交易过程完全不知情更加没有参与。二、本案中欺诈销售行为人是李某某而不是罗某。本案中问题产品的委托生产、付款和送货均是由李某某安排，罗某对李某某安排其他厂家生产罗某某、陈某某订购的家具并不知情更加没有参与。签订《商品质量保证书》承诺所有出售的家具均系厦门鑫欧典品牌原厂产品的保证人也是李某某。因此，本案实施欺诈行为的行为人是李某某而不是罗某。三、因鑫欧典建材商行POS机关联的是罗某的银行卡，本案所涉货款转入罗某账户后均已被李某某自行取走，罗某实际未收取任何货款。综上所述，罗某不是本案买卖合同的主体，也未参与销售过程，更不是李某某销售行为的受益人。虽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可以作为共同诉讼人参与诉讼，但法律并未规定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必须承担连带责任，在具体审理中应当严格区分责任主体，即谁是责任人谁来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罗某不应在本案中承担相关责任并无不当之处。综上，罗某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罗某某、陈某某的上诉讼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李某某辩称，一、人民法院应将真假厦门鑫欧典品牌原厂产品区分开来，本案中李某某与罗某某签订了两份家具的买卖合同，第一份合同产品为八套房门，李某某按照合同的约定交付了八套鑫欧典原厂生产的房门；第二个合同有部分的产品是鑫欧典原厂生产产品，但是二楼衣帽间衣柜、三楼衣帽间衣柜、酒柜不是鑫欧典原厂生产的产品，通过计算，交付的鑫欧典原厂产品货款金额为92075.65元，非鑫欧典产品金额为151124.35元。一审法院在认定真假产品货款金额上是正确的，但是适用退一赔三的条款时，并未将两者进行正确的区分，对于鑫欧典产品部分不能做退货处理，而一审法院判决李某某退还210900元货款存在错误，李某某认为只能以非鑫欧典产品货款金额151124.35元作为退货的款项进行计算；其次，罗某某只支付了95%的货款，剩余5%的货款至今未支付，因此，在使用退一赔三的条款时，应该以151124.35元乘以95%为基数进行计算。二、罗某某、陈某某要求全部退货的主张违反合同约定，有扩大损失之嫌。李某某已经安装合同约定交付的鑫欧典原厂产品，该部分产品金额达到92075.65元，该部分产品可以独立组装成形并整体使用，罗某某、陈某某所说无法达到整体家居的目的，要求退货的请求不能采信。尽管二楼的衣帽间、衣柜、三楼衣帽间、衣柜、酒柜不是原厂产品，可做退货处理，做退货处理后，罗某某、陈某某可以去鑫欧典厂家重新订购，可以配套使用，达到整体家居的效果。三、违约性赔偿一审法院的判决是正确的。四、本案责任主体的认定，李某某与罗某签订了商行的转让协议，2014年8月15日以后鑫欧典建材商行的经营人为李某某，一切销售行为与罗某无关。罗某并未参与经营，虽然使用了罗某办理的POSE机收款，且POSE机绑定的是罗某的账户，但最后款项都是由李某某直接支配，由李某某与厂家直接对接，所以本案与罗某无关，罗某不应该承担责任。万家丽只是场地的提供者，并非实际销售者，不应该承担责任。
盈轩木制品公司未予答辩。
万家丽建材公司辩称，万家丽与罗某某、陈某某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没有参与商户的经营活动，没有收取罗某某、陈某某的任何货款，不应当承担责任。
罗某某、陈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罗某、李某某、盈轩木制品公司、万家丽家居建材公司向罗某某、陈某某连带返还货款243200元，并赔偿729600元，另赔偿因此事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等合理费用3000元、公证费6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鑫欧典建材商行系个休工商户，登记经营者为罗某，经营地址位于长沙市××家居建材广场××楼××区××号展位，现已被注销。2014年8月15日，罗某将此商行转让给李某某，此后实际经营者为李某某。同年8月21日，罗某某、陈某某因房屋装修需要向鑫欧典建材商行购买房门八套，总价款为34000元，已付货款32300元。同年11月13日，两人又向鑫欧典建材商行购买了酒柜、二楼衣帽间、三楼衣帽间、书柜、入户鞋柜门、客房衣柜推拉门，总价款为22.2万元，已付货款210900元。在上述商品的安装过程中，罗某某、陈某某提出了质量异议。对于第一张订单中的八套门，鑫欧典建材商行返修后重新安装。对于第二张订单中的酒柜等产品的质量异议，双方一直协商未果。2015年11月13日，李某某向罗某某、陈某某出具商品质量保证书一份，承诺其出售的上述商品均系厦门鑫欧典品牌原厂产品，生产厂家为盈轩木制品公司，产地为福建厦门，生产工艺与标准与原厂产品一致。上述已付货款均直接支付至鑫欧典建材商行，由李某某收取。上述两张购物凭证均为万家丽家居建材公司印制，且加盖了该公司的售后服务章。罗某某、陈某某分别在商品购物凭证上签字，确认所购商品并同意客户联背面的《消费者须知》。《消费者须知》部分中未载明“先行赔付”的相关规定，而是写明此须知无法解决的消费者纠纷，依照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处理。另查明，盈轩木制品公司认可鑫欧典建材商行向其订购了第一张订单中的八套门等产品，且返修了一次。对于第二张订单，鑫欧典建材商行仅向盈轩木制品公司订购了书柜、鞋柜柜门扇及抽屉头、衣柜推拉门门扇及档条。其余的2F、3F衣帽间衣柜及酒柜未向盈轩木制品公司订购，该部分商品总价为151124.35元。在一审法院主持的调查中，盈轩木制品公司确认鑫欧典建材商行向罗某某、陈某某交付的第二张订单中的部分商品非其生产。上述事实，有商品购物凭证、收据、定制清单、补充协议、商品质量保证书、《门店转让协议》、《租赁合同》、经销商下单规范表、变更单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证据为证，一审法院予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鑫欧典建材商行在销售中是否存在欺诈行为及实际经营人李某某的责任承担。二、罗某、盈轩木制品公司、万家丽家居建材公司是否应承担法律责任。现对此分述如下：一、李某某在销售中是否存在欺诈行为及其因此需承担的法律责任。罗某某、陈某某先后分两次于2014年8月21日、11月13日向鑫欧典建材商行购买了一批家具。该商行的实际经营人李某某承诺上述家具均系鑫欧典品牌原厂产品，生产厂家为盈轩木制品公司，产地为福建厦门，生产工艺与标准与原厂产品一致。此系双方对商品生产者、品牌及质量等方面的约定，合法有效，鑫欧典建材商行应按此标准交付商品。对于2014年8月15日出售的八套房门，鑫欧典建材商行实际交付的商品均系盈轩木制品公司生产，符合双方上述约定。罗某某、陈某某在庭审又未对此商品提出具体的质量异议。故对其要求退还该部分货款并支付赔偿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2014年11月13日出售的2F、3F衣帽间衣柜、书柜等商品，鑫欧典建材商行未从盈轩木制品公司订购2F、3F衣帽间衣柜及酒柜。而本案销售的商品系按特定尺寸定制的家具，故一审法院认定在鑫欧典建材商行向罗某某、陈某某实际交付的商品中，2F、3F衣帽间衣柜及酒柜均非盈轩木制品公司生产。此举严重违反了双方的上述约定，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鑫欧典建材商行实际经营人李某某应向罗某某、陈某某返还已收货款210900元。罗某某、陈某某因生活消费需要向鑫欧典建材商行购买家具，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规定的消费者。鑫欧典建材商行出售的2F、3F衣帽间衣柜及酒柜并非所承诺的盈轩木制品公司生产的产品，构成欺诈。李某某作为鑫欧典建材商行的实际经营者，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以该部分商品货款金额151124.35元为基数，支付三倍价款的赔偿款453373.05元。此赔偿款即是对罗某某、陈某某所受损失的补偿，故对两人主张的交通费、误工费、公证费不予支持。二、罗某、盈轩木制品公司、万家丽家居建材公司是否应承担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规定，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但该法并未明确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的责任承担，现行的其他法律亦未对此做出规定。在本案销售行为发生期间，罗某虽系个体工商户鑫欧典建材商行的登记经营者，但此时其已将该商行整体转让给了李某某。罗某并未参与本案的销售行为，且对李某某实施的欺诈行为并无过错。故罗某不应对此承担相关的责任。盈轩木制品公司并非上述2F、3F衣帽间衣柜及酒柜的生产商，无需对此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万家丽家居建材公司并非本案买卖合同相对方，罗某某、陈某某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请求其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某某向罗某某、陈某某返还货款210900元，并支付赔偿款453373.05元；二、驳回罗某某、陈某某对罗某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罗某某、陈某某对湖南万家丽集团家居建材广场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罗某某、陈某某对厦门盈轩木制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罗某某、陈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618元，由李某某负担10445元，由罗某某、陈某某负担3173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某某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鑫欧典建材商行向盈轩木制品公司定做家具的合同、建设银行银行流水、长沙银行流水、民生银行电子银行业务回单，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银行账户变更通知，拟证明李某某向盈轩木制品公司定做家具的情况，李某某通过李俊伟账户支付相应的订单货款，该部分产品符合合同约定不能做退货处理，收款人的账户是盈轩木制品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第二组，鑫欧典建材商行与上海德克斯诺厂家的订货单、招商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拟证明二楼衣帽间衣柜、三楼衣帽间衣柜、酒柜是向上海德克斯诺厂家定制的。罗某某、陈某某对李某某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三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恰恰说明是罗某向盈轩木制品公司采购货物，与李某某没有关系。对第二组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反映的是李俊伟和张文寿之间的交易过程，不能达到李某某的证明目的。罗某、万家丽建材公司对李某某提交证据的三性均予认可。罗某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罗某的借记卡账务信息清单，拟证明李某某用罗某的账号收款，罗某将收到的款项全部转到李俊伟（李某某的员工）的账户上，货款实际与罗某无关。罗某某、陈某某对罗某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转账凭证所载明的交易记录为罗某与李俊伟之间的出入账记录，没有看到李某某的任何痕迹，与本案要反映的事实没有关联，李俊伟是否是罗某、李某某的员工不能证实。李某某、万家丽建材公司对罗某提交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李某某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对不能做退货处理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李某某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罗某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本案责任主体的认定问题；二、涉案维权金额的认定问题。现对此分述如下：
一、关于责任主体的认定问题。罗某某、陈某某认为罗某为鑫欧典建材商行的经营者，万家丽建材公司作为商场的租赁方，故应承担责任。罗某、李某某认为罗某已经将鑫欧典建材商行转让给李某某，罗某不应当承担责任，李某某认为万家丽建材公司只是场地提供者，不应承担责任。根据罗某与李某某2014年8月15日签订的《门店转让协议》，李某某与长沙市志发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以及二审罗某提交的借记卡账务信息清单，均能证明罗某将鑫欧典建材商行转让给李某某的事实，虽营业执照、POS机关联银行卡是以罗某的名义办理，但实际经营者为李某某，罗某既未参与经营也未分享经营利润，故一审法院依据事实判决罗某对本案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万家丽建材公司是否承担责任，万家丽建材公司作为商场柜台的租赁方，与罗某某、陈某某并未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展销会举办者、柜台出租者承担责任的情形是：展销会结束或者柜台租赁期满后，消费者无法向销售者、服务者要求赔偿的情况下。罗某某、陈某某所订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李某某，而非罗某，罗某将鑫欧典建材商行转让给李某某后，鑫欧典建材商行并非撤柜无人经营，李某某作为销售者为责任承担主体，罗某某、陈某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三条向万家丽建材公司举张权利，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涉案维权金额的认定问题。罗某某、陈某某主张退还全部已交货款243200元，并以此数额为基数按三倍货款的金额承担惩罚性赔偿金729600元，另赔偿交通费、误工费3000元，公证费6000元。李某某认为退货的范围仅限非盈轩木制品公司生产的价值151124.35元的货物，三倍赔偿的金额也应以151124.35元为基数计算，第二次订单中盈轩木制品公司生产的产品不应作退货处理。根据盈轩木制品公司的确认，鑫欧典建材商行向其订购了价值151124.35元的货物，本院予以认可。2014年8月21日，罗某某、陈某某所购八套房门符合合同约定，均系盈轩木制品公司生产，且罗某某、陈某某未提出具体质量异议，一审法院未支持退货要求并无不当。2014年11月13日出售的商品有部分为盈轩木制品公司生产，但考虑到书柜、鞋柜、衣柜、酒柜装修风格的整体性，一审法院判决退还第二次订单已收货款210900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李某某经营的鑫欧典建材商行存在欺诈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按照违约货物价值151124.35元的三倍计算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此赔偿款即是对罗某某、陈某某所受损失的补偿，罗某某、陈某某另主张因此事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等合理费用3000元、公证费6000元，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618元，由上诉人罗某某、陈某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学里
审判员 王晓虹
审判员 张文欢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 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