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1刑初34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单正茂，男，1985年5月3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长丰县。2016年8月1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合肥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被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俞友贞，安徽正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单正宏，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单习文，男，1978年4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住安徽省肥东县经济技术开发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长丰县。2016年8月1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合肥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宇，安徽元贞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单正茂、单习文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4月19日以合检刑诉（2017）27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黄某、曹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后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告人近亲属达成和解，于2017年6月9日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7年6月14裁定准许撤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16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ＸＸ飞、代理检察员聂广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单正茂及其辩护人俞友贞、单正宏，被告人单习文及其辩护人李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16日晚，被告人单正茂与朋友在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凤凰国际写字楼吃饭，期间单正茂电话联系被告人单习文开车过来接送。当晚9时许，单正茂准备离开，当其在等待单习文的过程中，因朋友的汽车在停车场出口处被拦住而与凤凰国际城保安被害人杨某1发生争执，并相互厮打。此时，单习文开车正好赶到现场，遂下车帮助单正茂一同殴打杨某1。期间，单正茂与单习文用拳头、脚对杨某1的头、躯干等部位进行击打，最后杨某1被单正茂击倒在停车场出口侧的道闸旁。被害人杨某1被随后赶到的120急救车送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8月17日，被告人单正茂、单习文到合肥市公安局经开分局投案。
经鉴定，杨某1系在脑基底动脉粥样硬化的基础上因头面部、颈部受外力作用致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
为证明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宣读、出示了以下证据：1．归案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2．证人宋某、何某1、杨某2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单正茂、单习文的供述与辩解；4、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5、现场监控视听资料；6、鉴定意见。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单正茂、单习文因琐事采用暴力手段殴打他人致其死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单正茂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1、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有过错。2、被告人单正茂具有自首情节。3、被害人属于特异体质，其基础疾病是导致其死亡的主要原因，单正茂与之扭打是导致死亡结果发生的次要原因（是诱因），可以酌定对被告人从轻处罚。4、被告人单正茂及其家属积极给予被害人家属充分的赔偿，已经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具有酌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
被告人单习文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1、被告人单习文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不承担责任。2、被告人单习文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在防卫过程中存在防卫过当的情形。3、被告人单习文与被告人单正茂之间形成共同故意伤害被害人的意思联络存疑。被告人单正茂第三阶段的行为过限，超出了被告人单习文的主观故意。4、被告人单习文多次阻止被告人单正茂殴打被害人，其行为构成犯罪中止，应予以减轻处罚。5、被害人杨某1本人有重大过错，公安机关委托作出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有重大瑕疵。6、即使认定共同犯罪，被告人单习文系从犯，应依法予以减轻处罚。7、被告人单习文具有自首情节，应减轻处罚。8、被告人单习文本人及家属与被告人单正茂方已积极主动赔偿和补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
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16日晚，被告人单正茂与朋友在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凤凰国际小区写字楼吃饭，期间单正茂电话联系被告人单习文开车过来接送。当晚9时30分许，单正茂等人吃完饭准备离开，当其在等待单习文的过程中，因朋友的轿车在小区出口处因收费问题被拦而与保安被害人杨某1发生争执，并相互厮打，杨某1用茶杯砸中单正茂下巴。此时，单习文开车正好赶到现场，遂下车帮助单正茂一同殴打杨某1。期间，单正茂与单习文先后两次用拳头、脚对杨某1的头、躯干等部位进行击打。在第三次对杨某1击打中，单正茂连续拳击杨某1的头部，将杨某1击倒在小区出口侧的道闸旁。杨某1被随后赶到的120急救车送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8月17日，单正茂、单习文到合肥市公安局经开分局投案。
经鉴定，杨某1系在脑基底动脉粥样硬化的基础上因头面部、颈部受外力作用致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110接警单、出警报告、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8月16日21时39分许，合肥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接到报警称繁华大道与松谷路路口凤凰国际小区收费处发生打架斗殴，车主打收费人员。民警抵达现场后发现被害人杨某1躺在地上，打人一方已驾车离开，后120抵达现场将杨某1送往安医二附院救治，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次日，合肥市公安局经开分局决定对杨某1被故意伤害致死案立案侦查。
（2）归案经过证实：2017年8月17日即案发后第二天，被告人单正茂、单习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3）合肥急救中心电话受理登记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实：合肥急救中心于8月16日21时46分许接到急救电话前往现场，后将患者送往安医二附院。当日安医二附院对杨某1出具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死亡原因为全身多处击打伤，其它不详。
（4）户籍信息证实：被害人杨某1身份信息。被告人单正茂、单习文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证人证言
（1）证人宋某证言证实：其是凤凰国际小区保安，2016年8月16日晚上，其在凤凰国际小区写字楼大厅值班，大概晚上9点30分的时候其听到杨某1喊其，其就跑到门岗，看到两名男子围着杨某1用拳头往杨某1头上打，其就上去拉，结果其头部也被其中一名男子打了一拳。其给经理打电话，讲有两人在打杨某1，打完电话后看到杨某1已经躺在地上，没看到那两个打人的，其和另一个保安薛某上前将杨某1扶起来，但他已经不省人事，嘴巴和鼻子都在流血，没一会警察和120到了，将杨某1送往医院救治。打人的两名男子没带凶器，就是用拳头打，用脚踢。
（2）证人薛某证言证实：其是凤凰国际小区的保安，案发当晚其准备回家，大概九点半的时候，其看见岗亭处有很多人，其出去听到杨某1在叫老宋的名字，看见一胖一瘦两名男子在打杨某1，其看到是瘦的男子先到，胖的男子是后过来的。两人对杨某1拳打脚踢，杨某1被打倒在地，偏瘦一点的男子还向杨某1胸口踢了几脚，后来这两人就坐停在松谷路上的一辆轿车走了，被拦在岗亭的宝马车也出去了。在现场是其报的警。
（3）证人徐某1证言证实：其在凤凰国际城写字楼6楼上班，案发当天晚上9时20分许，其从单位下班离开时，在小区出口处看到一个体型较瘦的男子跟一个保安在打架，一旁较胖的男子过来把较瘦的男子拉开，并一起朝着停在外面马路上的一辆黑色轿车走去，保安则往里面走。这时不知道为何，那两名男子又冲上来逮住保安拳打脚踢，之后其就离开了现场。
（4）证人单某证言证实：2016年8月16日晚上，其和单正茂等人在凤凰城国际写字楼20楼的公司食堂吃饭，当时还有何某1等几个朋友，晚饭后单正茂让单习文来接他。21时30分许，吃完饭准备回去，何某1的车子到岗亭时被保安拦住了，其不清楚怎么回事，就看到单正茂和保安争吵起来，单正茂隔着岗亭和保安推搡，之后保安拿着一个水杯朝单正茂走去，砸向单正茂脸部，然后两人就打了起来。两人打架时有另一个保安过来，好像在拉架。这时，单习文正好开车过来，就和单正茂一起殴打那个保安，保安也和他们两人对打，没打一会三个人就分开了。之后姓杨的保安嘴里骂骂咧咧跑到一旁的一个小饭店里面去，单正茂看到后又回来和他打了起来，单正茂和单习文依然是拳打脚踢，单习文用脚把保安踢走，双方停手。当单正茂、单习文准备离开的时候，那名保安还在骂他们，单正茂又跑回来对那名保安进行殴打，用拳头对着保安头部使劲打，没打一会那名保安就倒在出口处不动了，单习文跑过来将单正茂推开，两人开车离开了现场，其也就离开了现场。其看到单正茂下巴破了一个口子流血了，双方都没有使用工具，都是赤手空拳打的，单正茂和单习文对保安的头部和身上进行了殴打，最后单正茂对保安头部进行了拳击。
（5）证人何某1证言证实：2016年8月16日晚上，其和章某1、单某等人在凤凰国际大厦20楼单某公司吃饭，其中有一个叫单正茂的人。吃完饭准备离开时，单正茂喊一个叫单习文的人过来接他，其当时驾驶章某1的车，当车开到停车场出口时，保安对其说，车子进来的时候没有照到车牌，其从车里拿两张10元钱给保安，保安没有理睬，这个时候单正茂过来，说其是20楼的，不要收费，保安说20楼凭什么不收费，然后两人发生争执。单正茂走到入口处岗亭那边和保安对话，单某也从后面的车子下来和保安说话，这时候保安拿着一个水杯从岗亭里出来，没过一会看到单正茂、单习文和保安打在一起。三人打了一会就停手了，其就下车和保安讲把钱给了让车走，但是保安拒绝了。这个时候单正茂又冲过来殴打保安，打了一会就停下来，其听见保安说要去拿刀。之后单正茂又让保安开门，保安说一个都别想走，单正茂又对保安进行殴打，其看到单正茂将保安打倒在地不动了，然后单正茂和单习文两人开车离开了，保安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当时打架时保安的鼻子在流血，单正茂下巴破了一个口子也在流血。双方没有使用工具，都是赤手空拳在打架，那名保安一开始还跟他们对打，之后就抱头躲避没有还手之力。
（6）证人章某1证言证实：2016年8月16日晚上，其和朋友何某1、徐某2到凤凰国际20楼单某那里去吃饭，单正茂也在。大约当晚9时30分，大家一起离开，何某1开着她的车，其坐在副驾驶位，到停车场出口处准备离开，保安没有允许，其就拿了20块钱给保安。这时单正茂过来讲其是20楼的不用给钱，保安还是不同意开门，两人就发生口角，其就还给保安钱，保安还是不接受。单正茂就绕到岗亭另一边窗户口，把手伸进去准备拽保安，保安看到后就从岗亭里拿着杯子走了出来，对着单正茂就打，当时其看到单正茂脸上就流血了，接着两个人扭打在一起。这个时候，单正茂的朋友单习文开车赶到了，两个人一起打保安。打了一会儿后，保安从外面绕到了里面，保安到里面以后还对着外面的单正茂骂，单正茂和单习文再次回到现场打那个保安，对保安拳打脚踢。后来，保安就到处找东西，好像还去一个小店找刀，但是没有找到就回来了，在岗亭那里对着单正茂他们骂，单正茂又再次过来追着保安打，保安被追打到其车头位置倒地了，单习文拉着单正茂离开了。打斗过程中没有使用工具，都是拳打脚踢，保安被打的部位主要是头部和身体。
（7）证人徐某2证言证实：2016年8月16日晚上，其和单某、章某1、何某1、单正茂等人一起在凤凰国际20楼单某公司吃饭。饭后9点多，何某1驾驶的黑色宝马车行至出口处被保安拦住，其驾车跟在车后，其看到何某1递钱给保安，但是保安没收。这时单正茂从旁边走过去和保安理论，单正茂就把手伸进岗亭，那个保安拿着水杯从岗亭里出来走到入口处朝单正茂砸去，单正茂脸上被砸开一个口子，两个人就打了起来，另外一个保安就去拉架，但是后来走掉了。打架过程中，单习文赶到了，和单正茂一起打那个保安，打了一会就停手了，这时保安依然没有开门，单正茂他们又返回对那名保安进行殴打，把保安打跑了，其听见保安说了一句“我要去找刀把你们杀死”，然后就跑到后面去了。没过一会，那名保安又跑过来，但是手上没拿东西，他走到出口处和何某1她们说话，没说几句，单正茂又过来殴打他，当时那名保安没有还手，最后打到出口那边其就没有看到了。之后单正茂和单习文离开了，其在出口处看到保安躺在出口的闸门旁一动不动。
（8）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其是被害人杨某1的哥哥，听凤凰国际小区的保安说案发当天杨某1因为停车费的事情和两个陌生人打架，后来杨某1被对方打倒在地。杨为宁平时身体很好，喜欢锻炼身体，身体很强壮，没听讲过有什么病。
（9）证人尚某证言证实：其在凤凰国际写字楼20楼徽领贸易实业公司上班，担任董事长单某的助理。其公司在凤凰国际大厦有3个停车位，主要是停放公司三个负责人的车辆，其他外来车辆和公司员工的车辆停车费公司不负责，但由于公司和物业关系不错，一般保安见到认识的公司人员的车基本上免费放行，但不是说与其公司相关的车辆就可以免费通行。此案是因停车费用问题引发，实际上应该收取停车费，据其了解车辆进来时系统没有扫描到车牌，被打的保安比较认真要求查清具体进入时间，之后就引发了矛盾。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单正茂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8月16日晚，其在单某位于凤凰国际大厦20楼的公司吃饭，还有三个女的和一个小孩。21时30分许，一行人准备离开，因为其打过电话让单习文来接其，其就没有跟他们一起。当其从一楼大厅往外走时看到一起吃饭的一名女子开的车在出口处被保安拦住，其就上去询问情况。其走到保安岗亭和保安说其是20楼的，之后其就和对方发生了口角。争吵过程中，对方用手中的茶杯砸到其下巴。其非常生气然后和对方厮打在一起，其当时用拳头往对方头上和身上打，对方也用拳头打其，正在打的时候单习文过来了，和其一起打对方，对方喊了另一个保安过来，这个保安过来后对其又拉又推，没一会双方就停手了。这时对方还在骂其，其又上去打对方，单习文也一起打对方，打斗过程中其被对方踢倒了，单习文就把对方踹开了，之后双方就分开了。其和单习文往车子那边走，对方仍然没把闸门打开，其又再一次让对方把门打开，但是对方不开还骂其，其上去就朝对方头上打了几拳，对方抱头一直在躲，其将对方打倒在闸门前，对方躺在地上，脸上有血，鼻子也流血了。这时单习文过来拉其让其不要打了，于是其就和单习文一起坐车离开了。其不认识被打的保安。8月17日中午，其接到单某电话，让其到公安机关把事情讲清楚，其和单习文下午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2）被告人单习文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8月16日案发当晚9时许，其开车去凤凰城国际大厦接单正茂，之前单正茂和几个朋友在凤凰国际20楼吃饭。其开车到凤凰国际门口时发现单正茂和两个保安扭打在一起，一个穿制服，一个没穿制服，其害怕单正茂吃亏就冲上去帮忙，先是对一个穿制服的保安后背打了一拳，那个保安就离开了，其就和单正茂对留下来的那个保安拳打脚踢膝盖顶，打了一会，对方进到了道口里面，单正茂还要追对方其就把他拉住了。接着其就把单正茂的拎包拿到车上去，放包的时候回头看到单正茂和保安又打了起来，其又返回现场，当时单正茂被推倒了，其就对保安拳打脚踢，单正茂起来后和其一起打对方。对方被打后跑到写字楼的一个小卖店好像去拿刀，后来空手回来的，这时其和单正茂准备离开，但是对方还在骂人，单正茂就从车子边再次来到道口附近用拳头追着对方打，将对方打倒在地后还踢了一脚，其看到对方被打得有些严重，就把单正茂拉开了，之后开车带单正茂离开。8月17日下午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4、鉴定意见
（1）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合）公（刑）鉴（病）字（2016）0043号证实：根据毒化检验结果及尸体检验，可排除死者系中毒、机械性窒息或胸腹部直接受机械性损伤死亡。根据尸体检验及组织病理学检验，死者脑基底动脉粥样硬化可导致其血管弹性减低、官腔变窄、脆性增加，在外力作用下更易于破裂。死者杨某1符合在脑基底动脉粥样硬化的基础上因头面部、颈部受外力作用致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
（2）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合）公（刑）鉴（法物）字（2016）2398号证实：送检的“紫色不锈钢保温杯杯盖”内侧擦拭物、“血迹”擦拭物、“紫红色不锈钢保温杯”杯沿擦拭物、“被害人杨某1双手指甲”擦拭物中检出人类DNA，经检验在D8S1179等15个STR基因座上的分型未排除杨某1，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其他外源性干扰的情况下，支持其为杨某1所留。送检的“被害人杨某1口腔拭子”、“被害人杨某1肛门拭子”中未检出人精斑。
5、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松谷路以西，石门路以北的凤凰国际小区，该小区门朝东开，面向松谷路。中心现场位于该小区东门的岗亭处。岗亭南北两侧各有一根拦车杆。公安机关制作了现场方位图，并对现场血迹、痕迹等进行拍照、提取固定。
（2）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单正茂进行人身检查，其面部下巴处有长约3公分的伤口。
（3）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单正茂、单习文对作案现场进行指认。
（4）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单正茂辨认出被害人杨某1就是其当时殴打的保安；证人宋某、徐某1辨认出被告人单习文就是殴打杨某1的较胖男子；证人薛某辨认出被告人单正茂就是殴打杨某1的偏胖男子；证人单某辨认出被告人单正茂、单习文；证人何某1、章某1辨认出杨某1就是当时被殴打的保安。
6、视听资料及制作说明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调取了案发现场的监控视频，制作了视频资料。视频资料反映了被告人单正茂、单习文殴打被害人杨某1的整个过程。
公安机关调取了凤凰国际办公楼东南角的2016年8月16日21点26分58秒至当日21点45分59秒的监控视频。视频显示当天21:28:10被告人单正茂进入监控范围内，21:30:30被告人单正茂与被害人杨某1发生斗殴；21:30:32犯罪嫌疑人单习文驾车出现在监控范围内；21:30:44两名被告人一起殴打被害人杨某1；21:34:03被害人杨某1倒下；21:35:10被告人单正茂与单习文一同驾车离开。
另查明，被告人单正茂、单习文近亲属主动赔偿、补偿被害人杨某1近亲属经济损失115万元，杨某1近亲属出具了谅解书。此事实有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收条、和解协议及谅解书等材料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单正茂、单习文因琐事采用暴力手段殴打他人致其死亡，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单正茂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单习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单正茂、单习文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系自首，且案发后二被告人亲属主动赔偿、补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被害人近亲属亦出具了谅解书，对二被告人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单正茂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属于特异体质，其基础疾病是导致其死亡的主要原因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单正茂与单习文用拳头、脚对杨某1的头、躯干等部位进行击打，经鉴定，被害人杨某1死因符合在脑基底动脉粥样硬化的基础上因头面部、颈部受外力作用致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致伤方式为钝性外力所致，可见被害人的死亡原因系被告人的击打行为所致，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单习文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单习文对死亡结果不承担责任；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在防卫过程中存在防卫过当的情形；其与被告人单正茂之间形成共同故意伤害被害人的意思联络存疑；其行为构成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单习文到案发现场后见被告人单正茂与被害人正在厮打，其主动加入先后两次与单正茂一起殴打被害人，其与单正茂成立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其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其行为不具有防卫性质，其未能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不构成犯罪中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单习文的辩护人所提单习文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单习文系在单正茂与被害人厮打过程中加入对被害人实施殴打，未参与第三次击打被害人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该辩护意见与公诉意见一致，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被告人单正茂、单习文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晚因停车收费问题被告人单正茂与被害人杨某1发生言语和肢体冲突，二人在厮打过程中，虽然被害人杨某1用茶杯砸中被告人单正茂下巴，但纵观全案，被害人的行为未达到刑法意义上的过错程度，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单正茂、单习文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单正茂、单习文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二被告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且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系自首，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信。
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性质、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单正茂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8日至2026年8月17日止）。
二、被告人单习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8日至2021年8月1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丁本华
审判员 汪 泳
审判员 古开利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四日
书记员 王明玉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