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3民终26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负责人：王浩，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海燕，辽宁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瑜，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禄，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维，男。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松原中心支公司。负责人：于俊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磊，该公司职员。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某、张某禄、张某维，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松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法院（2017）辽0304民初7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财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张某丽在事故车辆发生侧翻时仍在车内被甩出车外后被本车轧压致死，依据保险条款、指导案例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张某丽系被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不存在转化第三者的情形；2、根据保险条款约定，未经保险人同意的诉讼费，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被上诉人张某、张某禄、张某维辩称：服从原判。原审被告天安财险公司述称：张某丽系车上人员，该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不同意赔偿，但该公司未提起上诉。被上诉人张某、张某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62252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26729元共计699249元，精神抚慰金要求优先在交强险中予以赔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0日上午，张某维驾驶牌照为辽CCZ676小型客车，车行驶至沈大高速10.6公里处，由于张某维操作不当造成车内乘员张某丽（2007年3月28日出生）被客车甩出后，被本车侧翻后碾压死亡，车内另一乘员张某华受伤。沈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某维在本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死者张某丽及另一乘员张某华无责任。辽CCZ676小型客车所有人为张某维，该车在天安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平安财险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万元，不计免赔，肇事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张某、张某禄及张某丽均为城镇户籍，居住在鞍山市。张某、张某禄系夫妻，为张某丽父母，除张某、张某禄外张某丽无其他第一顺序继承人。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害、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肇事者张某维为肇事车辆实际所有人，故对张某、张某禄请求张某维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张某维在本起肇事中负全部责任，张某维对保险公司赔偿不足部分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机动车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机动车所有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承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限额内对受害人的损失进行赔偿是法律规定的强制性义务，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张某、张某禄损失是保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应履行的合同义务。天安财险公司对投保人交强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应在此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由平安财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故对张某、张某禄主张天安财险公司和平安财险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天安财险公司和平安财险公司辩称张某丽系车内乘员不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范围内一节，沈阳市汽车工程学校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书与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张某丽在事故发生前系车上人员，张某丽死亡原因系死者被客车甩出后，被客车侧翻后轧压死者上躯体，至颅骨骨折、颅脑损伤死亡，事故发生后张某丽身体已离开车体接触车外物体后受到肇事车辆伤害，其身份已由“车上人员”转化为保险公司条款所指的第三者，故对天安财险公司和平安财险公司的此项辩称不予支持。关于张某、张某禄主张死亡赔偿金622520元一节，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数据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辽宁省2016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126元，张某、张某禄及张某丽户籍性质为城镇，居住鞍山市，应按照此标准计算。张某丽2007年3月28日出生，应按照二十年计算，死亡赔偿金应为622520元，故对张某、张某禄此项主张予以支持。关于张某、张某禄主张丧葬费26729元一节，依法丧葬费应按照辽宁省2016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中计算，故对张某、张某禄此项主张予以支持。关于张某、张某禄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一节，张某丽死亡确给张某、张某禄的精神造成了严重的伤害，应给予相应的精神抚慰，故对张某、张某禄此项主张予以支持。以上张某、张某禄各项损失总计共计699249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2252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26729元，应予以赔偿。据此判决：一、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松原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张某、张某禄死亡赔偿金622520元、丧葬费26729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699249元中的110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鞍山市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给付张某、张某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赔偿不足部分589249元中的500000元；三、张某维赔偿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松原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鞍山市中心支公司保险限额不足部分89249元。上述天安财险公司、平安财险公司、张某维应给付张某、张某禄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一次付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92元（张某、张某禄已预交），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鞍山市中心支公司承担8800元，张某维承担1992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举出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张某丽是否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的“第三者”；二、诉讼费是否属于平安财险公司的理赔范围。就上述争议焦点问题，本院分述如下：一、关于张某丽是否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的“第三者”的问题“车上人员”与“第三者”是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本案中，张某丽在事故发生前系投保车辆“车上人员”，但在发生交通事故时被甩出车外被本车轧压致死，张某丽已由投保车辆“车上人员”转化“第三者”，且张某丽的死亡是因投保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因此对于张某丽死亡的损失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理赔范围，平安财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关于平安财险公司提交保险条款、《民事审判指导与参考》一书中的指导性案例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一书等证据和论述欲证明张某丽属于车上人员一节，本院认为，平安财险公司所提交的保险条款中关于车上人员的解释即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在被保险车体内或车体上的人员，包括上下车人员，平安财险公司主张张某丽符合保险条款规定的车上人员，不应为保险合同规定的“第三者”，本院认为，格式条款依法应当作出有利于非格式条款提供者的解释，因此，判断是否属于第三者应从发生交通事故时这一特定时间是否处于投保车辆之上为依据，在车上为车上人员，在车外属于第三者。本案中，张某丽在发生交通事故时被甩出车外，应当属于第三者；《民事审判指导与参考》一书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一书并非司法解释，相关案例与本案事实也不具有一致性，本院不予参考适用。二、关于诉讼费是否属于平安财险公司的理赔范围的问题平安财险公司提供的商业第三者保险条款中并未明确约定诉讼费为免赔事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一审法院判令平安财险公司承担本案主要的诉讼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平安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88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岩审判员 杨向东审判员 郭 盈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紫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