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晋刑初字第2307号
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钦刚，男，1983年9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鄄城县，汉族，初中文化，电镀加工厂管理人员，住鄄城县。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3年4月11日被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同年4月1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1月9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维森，福建佳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金凸（绰号“阿碰”），男，1986年8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石狮市，汉族，初中文化，电镀加工厂管理人员，住石狮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1月15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志伟，福建翔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声康，男，1948年4月30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石狮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1月9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0日、4月1日分别被晋江市公安局、晋江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后经本院决定于2015年6月24日被执行逮捕，当日被本院变更为取保候审。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生态刑诉[201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钦刚、谢金凸、张声康犯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6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惠萍出庭支持公诉。上述三名被告人及被告人刘钦刚、谢金凸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案经合议庭评议后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4月以来，被告人张声康在明知施某（已被起诉）未按国家规定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及环境影响评价审批手续，未建设配套相应的水污染防治等环保设施的情况下，仍将其位于晋江市龙湖镇新丰村新埔工业区2号“力丰”公司的部分厂房出租给施某进行金属文具氧化加工。期间，施某先后雇佣被告人刘钦刚作为后勤管理人员，负责接受客户订单、购买原材料、招聘工人以及其他后勤事务；雇佣被告人谢金凸作为车间管理人员，负责组织工人生产。2015年1月8日，晋江市公安局、晋江市环境保护局联合查处上述加工厂，发现该加工厂生产中产生的废水未经处理直接倾倒在地上，通过生产车间围墙的废水排放口排放到雨水沟再排放到厂区外，对环境造成污染；当场抓获被告人张声康、刘钦刚，并现场采集生产车间外排口废水进行监测。经晋江市环境保护监测站检测并经福建省环境保护厅批复认可，上述加工厂车间外排口废水污染物总铬含量为73.2mg/L，超过国家规定的排放标准47.8倍。2015年1月15日，被告人谢金凸主动到晋江市公安局龙湖派出所投案。公诉机关提供晋江市公安局出具的破案及投案经过、工作说明、晋江市环境保护监测站监测报告单、福建省环境保护厅批复、被告人户籍证明、晋江市环保局调查材料等书证；证人陈某、孙某1、刘某等人的证言及同案犯施某的供述和辩解；现场勘验笔录、证人和被告人辨认笔录，现场检查录像，被告人刘钦刚、谢金凸、张声康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刘钦刚、谢金凸、张声康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钦刚、谢金凸、张声康在居民区及其附近，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应酌情从重处罚；刘钦刚、谢金凸、张声康均系从犯，且被告人谢金凸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刘钦刚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张声康有坦白情节及立功情节，均可从轻处罚；刘钦刚有前科情节，可酌情从重处罚。
被告人刘钦刚、谢金凸、张声康均承认指控属实，自愿认罪。被告人刘钦刚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刘钦刚系从犯，且作用轻于谢金凸，有坦白情节，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谢金凸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谢金凸系从犯，有自首情节，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以来，被告人张声康某施某（已被起诉）未按国家规定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及环境影响评价审批手续，未建设配套相应的水污染防治等环保设施的情况下，仍将其位于原晋江市龙湖镇新丰村新埔工业区2号“力丰”公司的部分厂房租赁给施某经营金属文具氧化加工厂并收取租金人民币4.8万元。期间，施某先后雇佣被告人刘钦刚作为后勤管理人员，负责接受客户订单、购买原材料、招聘工人以及其他后勤事务，雇佣被告人谢金凸作为车间管理人员，负责组织工人生产，将生产中产生的废水未经处理直接倾倒在地上，后通过生产车间围墙的废水排放口排放到厂区外，造成环境污染。2015年1月8日，晋江市公安局、晋江市环境保护局联合执法查处上述加工厂，当场抓获被告人张声康、刘钦刚并现场采集生产车间外排口废水进行监测。经晋江市环境保护监测站检测并经福建省环境保护厅批复认可，上述加工厂车间外排口废水污染物总铬含量为73.2mg/L，超过《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6-1996）最高排放限值（总铬≦1.5mg/L）的47.8倍。案发后，被告人张声康主动规劝并于2015年4月22日带领施纯利到晋江市公安局龙湖派出所投案，并积极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4.8万元；2015年1月15日，被告人谢金凸主动到晋江市公安局龙湖派出所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查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陈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其务工的金属文具氧化加工厂位于原晋江市龙湖镇新丰村新埔工业区2号“力丰”公司的部分厂房内，其于2015年1月2日经刘某介绍到该厂上班，专门为金属文具氧化处理，加工过程中需要添加一些化学原料，这些废水没有经过任何处理，直接排放到地板上再通过排放孔向外排放。其只是普通工人。环保人员来查处时，加工厂正在生产。该加工厂位于普通居民区，边上也有很多住着居民的民房。其指证刘钦刚是加工厂的管理人员。
2．证人孙某1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其所在的金属文具氧化加工厂位于原晋江市龙湖镇新丰村新埔工业区2号“力丰”公司的部分厂房内，专门为金属文具氧化处理，加工过程中需要添加一些化学原料，这些废水没有经过处理，直接从车间里的排水沟直接排放到厂外。该加工厂有十几个工人，其是清洗程序的清洗工人。刘钦刚主要负责后勤管理，谢金凸主要负责车间生产管理，安排工人生产。环保人员来查处时，加工厂正在生产。房东张声康住在厂里，平时会到工厂看其生产。其指认出刘钦刚、谢金凸、施某、张声康分别是加工厂的管理人员和经营者、加工场地的房东。
3.证人刘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其所在的金属文具氧化加工厂位于原晋江市龙湖镇新丰村新埔工业区2号“力丰”公司的部分厂房内，专门为金属文具氧化处理，加工过程中需要添加一些化学原料，这些废水没有经过处理，直接从车间的下水沟向外排放。该加工厂有十几个工人，其是负责洗水上色程序的工人。刘钦刚主要负责后勤管理，谢金凸主要负责生产车间管理，安排工人生产。环保人员来查处时，加工厂正在生产。张声康住在厂里。其指认出刘钦刚、谢金凸、施某分别是加工厂的管理人员和经营者。
4.现场检查勘查记录及附图，证实施纯利所设的金属文具氧化加工厂位于原晋江市龙湖镇新丰村新埔工业区2号“力丰”公司的部分厂房内，执法人员现场检查该加工厂的生产车间、排污情况及周围环境，发现该加工厂建成投产至今未办理环评手续及环保竣工验收手续，未办理工商营业执照。现场检查时，生产车间正在生产，主要生产设备有氧化槽等，生产废水未经任何处理直接外排；现场发现磷酸、甲酸等物品。
5.现场照片显示施纯利所设的金属文具氧化加工厂位于原晋江市龙湖镇新丰村新埔工业区2号“力丰”公司的部分厂房内及该加工厂生产车间的概貌及车间内的主要生产设备；晋江市环境检测站工作人员在上述金属文具氧化加工厂的车间外排污口等处采取废水水样的情况。
6.晋江市公安局有关破案及案犯被抓、投案经过的报告文件、户籍证明材料、晋江市环境保护局案件移交函、案件调查报告、福建省行政执法证、环境监测人员技术考核合格证、核实供用电情况的函、刑事判决书、退赃凭据、工作说明等书证，分别证实案件查破及施某、被告人张声康、刘钦刚、谢金凸的归案经过，三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及犯罪前科、案件移送立案侦查过程、现场查处过程、行政执法人员的执法资格及技术人员的监测资质、退赃情况等。
7.现场图示及相关照片、工作说明显示或证实本案加工点污染源的周边为民房且有村民居住，处于居民区及其附近。
8.现场物品清单显示晋江市环境保护局执法人员在现场查获涉案磷酸等相关化工品及氧化槽等生产设备。
9.晋江市环境保护监测站晋环监督监测水[2015]第1号监测报告单显示车间外排口水样平均值：铜为3.11mg/L，镍为2.22mg/L，锌为0.838mg/L，六价铬为0.032mg/L，总铬为73.2mg/L;厂界外排口水样平均值：铜浓度为1.22mg/L，镍为1.48mg/L,锌为1.82mg/L,六价铬为15.6mg/L，总铬为40.4mg/L。
10.福建省环境保护厅文件（2015）3号《关于对晋环监督监测水[2015]第1号监测报告予以认可的批复》证实晋江市环境监测站已获得国家计量认证资质认定证书，计量认证允许检测项目包括PH、铜、镍、锌、六价铬、总铬，符合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实验室和检查机构资质认定管理办法》第七条的规定；晋环监督监测水[2015]第1号监测报告符合《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对晋环监督监测水[2015]第1号监测报告予以认可。
11.现场检查录像视频资料证实晋江市环保局执法人员到原晋江市龙湖镇新丰村新埔工业区2号“力丰”公司部分厂房内施纯利开设的金属文具氧化加工厂查处及水样采集的过程。
12.同案犯施某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4年1月1日向张声康租赁原晋江市龙湖镇新丰村新埔工业区2号“力丰”公司的部分厂房从事金属文具氧化加工，2014年4月间开设生产，2015年1月8日被查获，当时加工厂正在生产，其雇佣固定的工人有五六个，管理人员有刘钦刚、谢金凸。刘钦刚主要负责买原材料、接受客户订单、开票等；谢金凸主要负责分产品给工人做、监督工人干活等，在加工过程中，废水未经处理通过车间排水沟排到车间外面的雨水沟，最后流到墓地附近。案发后，张声康有过来劝其投案，2015年4月22日，其在张声康的陪同下到晋江市公安局龙湖派出所投案。其对晋环监督监测水[2015]第1号监测报告没有异议。
13.被告人谢金凸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1月份，其到施纯利开设在原晋江市龙湖镇新丰村新埔工业区2号“力丰”公司部分厂房内的金属文具氧化加工点受雇，主要按照刘钦刚的安排组织工人生产，产品质量把关等。2015年1月8日上午，晋江市环保局执法人员来查处时，加工厂正在生产。这个工厂有15名工人，加工厂向张声康租用部分厂房作为经营场所。其于2015年1月15日主动到晋江市龙湖派出所投案。其指证施某、刘钦刚、张声康分别是加工点的经营者、管理人员及房东。
14.被告人刘钦刚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3月份，其到施纯利开设在原晋江市龙湖镇新丰村新埔工业区2号“力丰”公司部分厂房内的金属文具氧化加工点帮忙，主要负责接受客户订单、开单下单给车间、送货给客户以及工人考勤、联系原料采购、维修机器等后勤保障，每月工资加上其他福利有5000元，施某许诺年底可分红，期间其共领了9个月工资；谢金凸负责组织工人生产，产品质量把关等。2015年1月8日上午，晋江市环保局执法人员来查处时，加工厂正在生产。这个工厂有15名工人，加工厂向张声康租用部分厂房作为经营场所，平时张声康经常到车间和办公室走动了解工厂生产及排污情况。该加工厂距离民房住宅区约50米。其指证施某、谢金凸分别是加工点的经营者、管理人员。
15.被告人张声康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月1日，施某以每年人民币4.8万元左右的租金向其租用位于原晋江市龙湖镇新丰村新埔工业区2号“力丰”公司部分厂房开设电镀加工厂，从事金属铝的电解氧化加工，该加工点没有办理相关营业许可。承租厂房时，其有提醒过施某要注意污水处理问题。2014年4月份，该加工厂投产生产，直至2015年1月8日被晋江市环保局查处。该加工厂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水没有经过任何污染防治设备措施，在地板上汇集流到车间内的水沟，再通过外接的塑料管流到车间外面，最后排到外面水沟。刘钦刚是管理人员，负责办公室内务、后勤保障及管理工人的日常出勤情况；谢金凸也是管理人员，负责车间工人的岗位安排、组织工人生产。期间，其多次叫他们注意污水排放情况。案发后，施某逃跑了，后被公安机关列为网上逃犯。后其一直规劝施某要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经做工作，施某本人也有投案意向，2015年4月22日，其陪同施某到晋江市龙湖派出所投案。其指证施某、刘钦刚、谢金凸分别是加工点的经营者、管理人员。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刘钦刚、谢金凸、张声康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并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能证明本案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钦刚、谢金凸受经营者施某雇佣从事电镀加工管理和生产，在生产管理过程中，结伙违反国家规定，将生产中产生的含总铬等重金属有毒物质的（上述有毒物质分别超过国家有关总铬排放标准47.8倍）废水未经处理非法直接排入环境，超过国家规定的排放标准三倍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张声康某他人的生产经营行为会严重污染环境仍为其提供场所，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的共犯。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刘钦刚、谢金凸、张声康在共同犯罪，分别起次要、辅助作用，均是从犯。被告人张声康在取保候审期间，主动规劝并带领同案犯施某投案自首，依法可认定有立功表现。被告人刘钦刚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刘钦刚、谢金凸、张声康在居民区及其附近，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刘钦刚系从犯，且有坦白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谢金凸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声康系从犯，且有坦白、立功及退赃情节，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有关被告人刘钦刚、谢金凸均系从犯，且有坦白或自首情节，应予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但建议对被告人刘钦刚、谢金凸适用缓刑的意见不妥，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第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十条第（三）项、第十一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钦刚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9日起至2015年10月8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谢金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15日起至2015年9月14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张声康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向本院缴纳）。
四、被告人张声康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八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刘向阳
审 判 员 曾摩托
人民陪审员 林栋梁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吴陈斌
附相关法条、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javascript:SLC(17010,0)?)第七十二条(?javascript:SLC(17010,72)?)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
（一）在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自然保护区核心区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
（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
（三）非法排放含重金属、持久性有机污染物等严重危害环境、损害人体健康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根据法律授权制定的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
（四）私设暗管或者利用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等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
（五）两年内曾因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前列行为的；
（六）致使乡镇以上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小时以上的；
（七）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五亩以上，其他农用地十亩以上，其他土地二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
（八）致使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死亡五十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死亡二千五百株以上的；
（九）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三十万元以上的；
（十）致使疏散、转移群众五千人以上的；
（十一）致使三十人以上中毒的；
（十二）致使三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
（十三）致使一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
（十四）其他严重污染环境的情形。
第四条实施刑法(?javascript:SLC(17010,0)?)第三百三十八条(?javascript:SLC(17010,338)?)、第三百三十九条(?javascript:SLC(17010,339)?)规定的犯罪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酌情从重处罚：
（一）阻挠环境监督检查或者突发环境事件调查的；
（二）闲置、拆除污染防治设施或者使污染防治设施不正常运行的；
（三）在医院、学校、居民区等人口集中地区及其附近，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的；
（四）在限期整改期间，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的。
实施前款第一项规定的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的，以污染环境罪与妨害公务罪数罪并罚。
第十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有毒物质”：
（一）危险废物，包括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的废物，以及根据国家规定的危险废物鉴别标准和鉴别方法认定的具有危险特性的废物；
（二）剧毒化学品、列入重点环境管理危险化学品名录的化学品，以及含有上述化学品的物质；
（三）含有铅、汞、镉、铬等重金属的物质；
（四）《关于持久性有机污染物的斯德哥尔摩公约》附件所列物质；
（五）其他具有毒性，可能污染环境的物质。
第十一条对案件所涉的环境污染专门性问题难以确定的，由司法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或者由国务院环境保护部门指定的机构出具检验报告。
县级以上环境保护部门及其所属监测机构出具的监测数据，经省级以上环境保护部门认可的，可以作为证据使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