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1民终95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文红，男，1968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开福区汇客来超市，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金霞开发区顺天黄金海岸**栋106。
经营者：陈波。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新明，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子超，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谢文红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市开福区汇客来超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7）湘0105民初4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谢文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谢文红的全部诉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长沙市××区汇客来超市承担。事实和理由：1、《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食品不包括以治疗为目的的物品，第七十一条规定“食品和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不得含有虚假内容，不得涉及疾病预防、治疗功能。生产经营者对其提供的标签、说明书的内容负责。且食品与标签标识的内容不符的，不得上市销售”，第三十四条规定禁止生产经营存在安全引患的食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产品标签内容中出现具有药疗治病功能不具有误导性的认定显然缺乏法律依据。2、（开福）食药监食罚（2017）06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诉争系列食品不符合《中国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属不准上市的食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给予没收违法所得918.75元，处罚款5000元。的行政处罚，因此该行政处罚书并非依照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款食品标签瑕疵作出的行政处罚。3、作为从事食品销售的长沙市××区汇客来超市岂可不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并不是不安全食品，而不安全食品一定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筒单道理，更应知道涉案产品执行GB1354标准显然不适用该标准规定范围。配料为富硒稻谷理应当执行现有施行的国家标准GB/T22499-2008《富硒稻谷》标准。
长沙市××区汇客来超市辩称，1、本案所涉食品标签所载明信息符合所执行标准中规定的分类名称，真实反映了产品的真实属性，未违反《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相关规定。诉争大米产品，业经湖南省质量检验检测中心检验，硒的含量为每千克含硒量0.442mg，符合相关标注，属富硒产品，符合食品安全，长沙市××区汇客来超市在其产品外包装上的表述只是宣传产品中含有硒元素，硒元素作为人体必需的营养元素是经过科学论证并被广泛接受的结论，上世纪60年代“克山病”事件的发生也印证了硒是人体的必需微量元素。与长沙市××区汇客来超市广告宣传相符，并未虚假宣传。2、涉案产品属于富硒红米，非一般大米，目前尚未制定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根据我国标准化法之规定：强制性标准必须执行。推荐性标准，国家鼓励企业自愿采用。谢文红所称的GB/T22499-2008为国家推荐性标准，该标准依据的规范性文件为GB1354和GB2762-2005，其中对硒含量有所标注的GB2762-2005已经被国家卫生部取消，仅剩GB1354。据此，在无国家强制性标准的情况下，为保证食品安全，企业使用类似产品的国家强制性标准有何不妥？3、谢文红所称涉案产品被开福区工商查处的产品仅为涉案产品中的一种产品，且查处原因为未标注营养成分表，根据《食品安全法》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可以看出，食品标签必须标注的营养成分的，仅仅对专供婴幼儿和其他特定人群的主辅食品上有所约定，而诉争产品并不属于这一范畴。4、谢文红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诉争产品存在影响食品安全的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产品包装虽存在需要纠正的标签瑕疵，但尚未达到误导消费者的情形，且谢文红、张琳多次就预包装食品标签问题参与多次诉讼，该标签的瑕疵明显不能对其产生误导效果，且其一次性购买大量的诉争产品，与一般消费者处事逻辑相悖。其购买目的明显不属于用于生活需要或者使用商品，其动机是利用惩罚性赔偿为自身牟利或借机对商家进行敲诈勒索。该行为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无视司法权威，浪费司法资源。
谢文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长沙市××区汇客来超市向谢文红退还货款1325元；2、长沙市××区汇客来超市向谢文红赔偿十倍货款13250元；3、长沙市××区汇客来超市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5日，谢文红在长沙市××区汇客来超市购买“高寒富硒红米”5袋{品名：高寒第1红，配料：富硒稻谷，净重：2.5千克，产地：湖南省桂东县，质量等级：特级，执行标准：GB/1354，保质期：12个月，单价100元}、“桂香1号”5袋{品名：桂香1号，配料：富硒稻谷，产地：湖南省桂东县，质量等级：特级，执行标准：GB/1354，保质期：12个月，净重：2.5千克，单价125元}、“桂花城富硒米”1袋{质量等级：特级，产品执行标准：GB1354-1986，卫生许可证：湘卫食字[2007]第43102707816号，标签认可证号：湖南省质监认字（01109）号，保质期：6个月（常温20℃以下），净含量：5千克，单价200元}，合计金额1325元。“高寒富硒红米”外包装标注“桂东富硒红米。本品为高寒山区特有的地方品种，适宜在冷水无污染区域种植，水质越好，颜色越亮。高寒红属于原生态生长型品种，在生长过程中不宜施用化学肥料及农药，尤其对除草剂敏感。本品富含氨基酸、钾、铁、锌、镁等微量元素，特别以硒含量最高，硒元素被誉为生命之火，抗癌之王，是人体不可缺少的重要元素，通过食物补硒是人体补硒最安全有效的手段，长期食用可起到强身健体、益气提神、补脑提忆，预防痴呆等作用”；营养成分表列有能量、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钠的含量及营养素参考值，粗纤维、氨基酸的营养素参考值。“桂香1号”外包装标注“高山富硒香米。本产品产自国家级生态示范区—桂东县，境内为高寒山区，负氧离子含量高，无化工污染；生产全过程采用传统方式栽培，通过种植绿肥，施用有机肥提供水稻的所需营养物质，取天然泉水灌溉，利用物理杀虫剂、生物制剂以及放养鸭子等方法防治病虫害。产生的稻米品质上乘、口感绵软、营养丰富、绿色健康，是您健ＸＸ活的选择，更是走亲访友的馈赠佳品”；营养成分表列有能量、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钠的含量及营养素参考值。“桂花城富硒米”外包装正面标注“富硒米。硒—生命之火、抗癌之王之称，被世界卫生组织认定为人类三大必补微量元素之一”，外包装背面标注“本品选用郴州桂花城种植专业合作社以高寒山区无污染山泉水灌溉、鸭稻共栖生态种植、人工收割的原生优质稻为原料，采用现代化设备精选加工而成。本品营养丰富，富含蛋白质、硒、铁、钙、锌等微量元素，高存量特殊氨基酸（可降低胆固醇，预防高血压），其米粒晶莹、洁白如玉、质粒完整、光泽如玉，蒸出的米饭粘软滑腻，油润清香，冷却后不回生，是生活中不可缺少的营养主粮”。
谢文红向一审法院提交由长沙市××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6月30日向长沙市××区汇客来超市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违法事实：2017年2月20日，本局接投诉人举报，当事人所销售的“桂花城”牌高寒富硒米、高寒富硒红米、桂香一号米、冷水米的外包装袋的标签上，硒元素在营养成份表中没有标注，且在标签说明书中有称：本品富含氨基酸、钾、铁、锌、镁等微量元素，特别以硒含量最高，硒元素被誉为生命之火，抗癌之王，是人体不可缺少的重要元素，通过食物补硒是人体补硒最安全有效的手段，长期食用可起到强身健体、益气提神、补脑提忆，预防痴呆等作用”等预防疾病，治疗功能用语，本局执法人员当即对当事人进行了现场检查，投诉人举报的情况属实。经查：该当事人于2017年2月15日从湖南桂花城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购进桂花城富硒米5千克10袋，销售7袋，余3袋，进价150元/袋，销售价200元/袋；高寒富硒红米2.5千克10袋，销售7袋，余3袋，进价75元/袋，销售价100元/袋；桂香一号米2.5千克，进价93.75元/袋，销售价125元/袋，销售9袋，余1袋；冷水米2.5千克，进价56.25元，销售价75元/袋，销售6袋，余4袋，货值金额4668.75元，非法所得918.75元。以上所余11袋大米，在本局查处后，已由商家自行全部退回厂家。相关证据及证明事项：承办人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一十条的要求依法收取经查证属实的与本案相关的证据有：当事人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证明了当事人的主体资格，供货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食品生产许可证复印件1份、生产商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证明当事人供货方的合法主体，当事人销售情况表2份、检验报告1份，证明了当事人售出不合格食品的来源、销售、数量、金额、利润及库存情况，证明当事人的销售情况，现场检查笔录1份、询问笔录1份，证明了当事人的销售情况。以上证据具有关联性且能相互佐证。你单位的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九项“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其他事项”及《GB28050-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
预包装食品营业标签通则》4.2“对于进行营养声称或营养成分功能声称时，在营养成分表中应当标示该营业成分的含量值”的规定，属于经营标签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食品的违法行为。行政处罚依据和种类：《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违反本法规定，没收违法所得和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并可以没收用于违法生产经营的工具、设备、原料等物品；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货值金额不足一万元的，并处五千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款……（二）生产经营无标签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法规定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当事人的上述违法行为应据此予以处罚。由于当事人能及时提供相关购销货凭证，认错态度良好，积极配合调查，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当事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一）主动消除或者减轻违法行为危害后果的”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故本局依据《湖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规范行使食品行政处罚裁量权规定》第十九条“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从轻处罚：（五）涉案产品数量少、货值金额低”的规定，参照《湖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裁量权基准》经营与标签、说明书内容不符合的食品、食品添加剂，符合从轻处罚条件的，对于货值金额不足1万元的，5000元到2.3万元罚款的规定予以裁量。综上，本局责令你单位改正违法行为，并决定给予以下行政处罚：没收违法所得918.75元，处罚款5000元，以上共计5918.75元，上缴国库……”。
长沙市××区汇客来超市向一审法院提交由湖南省农产品质量检验检测中心于2017年2月14日出具的检验报告（载明“样品名称：大米，送检单位：桂东县隆平高科种粮专业合作社，检验类别：委托检验，到样日期：2017年1月18日，样品数量：500克，检验方法：GB5009.93-2010，检验项目:硒，检验结果：硒为0.442mg/kg”）、桂东县农业局出具的检测证明（载明产品：大米，生产单位：桂东县隆平高科合作社，检测项目：农残，检测结果：合格，检测时间：2016年10月26日），拟证明涉案产品达到富硒标准，农残检测合格，符合上市标准；湖南省人民政府网、湖南三农网报道富硒产业的网页截图，拟证明硒的作用已被一般消费者所熟知，宣传其作用不会造成混淆，构成虚假宣传；（2017）湘0102民初4433号民事判决书、（2017）湘0105民初439号民事裁定书、（2017）湘0121民初1506号民事裁定书、（2014）芙民初字第3859号民事裁定书、（2014）芦法民二初字第293号民事判决书、（2014）雨民初字第0437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谢文红多次就产品标签问题提起诉讼，熟知产品标签的相关规定。
一审法院认为，一、涉案“高寒富硒红米”外包装标签标示“本品富含氨基酸、钾、铁、锌、镁等微量元素，特别以硒含量最高，硒元素被誉为生命之火，抗癌之王，是人体不可缺少的重要元素，通过食物补硒是人体补硒最安全有效的手段，长期食用可起到强身健体、益气提神、补脑提忆，预防痴呆等作用”，“桂花城富硒米”外包装标签标示“硒—生命之火、抗癌之王之称，被世界卫生组织认定为人类三大必补微量元素之一。本品选用……本品营养丰富，富含蛋白质、硒、铁、钙、锌等微量元素，高存量特殊氨基酸（可降低胆固醇，预防高血压）……”等涉及疾病预防、治疗功能部分系对硒元素、特殊氨基酸作用的解释说明，硒、特殊氨基酸本身是否具有上述标签标示的功能应由相关部门予以认定，仅凭标注本身并不能证明被告对其构成误导，谢文红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硒、高存量特殊氨基酸不具有上述标签标示的功能，故谢文红据此主张长沙市××区汇客来超市对其构成误导缺乏充分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涉案产品在外包装标签标示“富含氨基酸、钾、铁、锌、镁等微量元素”等属于营养声称，其未在营养成分表中标示出该营养成分的含量及其占营养素参考值（NRV）的百分比不符合《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规定。现行GB1354标准规定“本标准适用于稻谷、糙米或半成品大米为原料加工的食用商品大米，不适用于特种大米、专用大米、特殊品种大米以及加入了添加剂的大米”系排除该标准对特种大米、专用大米、特殊品种大米以及加入了添加剂的大米的限制，涉案产品执行GB1354标准并不能证明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现行GB1354标准就质量指标并未设置特级，涉案产品执行GB1354标准，但其质量等级设置为特级不符合GB1354标准的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食品标签瑕疵与食品本身的安全性系不同概念，涉案产品在标签标注内容上确实存在瑕疵，但食品安全系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故在无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属有毒、有害、会造成人体危害的情形下，相关的产品标签内容不符合规范标准要求，应属于标签瑕疵问题，不宜直接确认相关食品为不安全食品。谢文红对涉案产品执行标准、质量等级、营养成分的含量及其占营养素参考值（NRV）的百分比、涉及疾病预防及治疗功能等提出的问题，属于产品标签瑕疵，谢文红未能举证证明涉案产品的标签影响食品安全或对其造成了误导，故谢文红主张被告赔偿十倍购物款缺乏充分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食品标签是食品信息的载体，涉案产品标签中未明确标示声称的微量元素等营养成分的含量及其占营养素参考值（NRV）的百分比等标签瑕疵问题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消费者的知情权，故谢文红诉请长沙市××区汇客来超市退还货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长沙市××区汇客来超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谢文红退还货款1325元；二、驳回谢文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82元，由谢文红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长沙市××区汇客来超市销售外包装上声称富含硒元素并介绍硒元素功能的涉案产品对谢文红是否构成欺诈；二、涉案食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谢文红主张十倍赔偿是否合法有据。
一、长沙市××区汇客来超市销售外包装上声称富含硒元素并介绍硒元素功能的涉案产品对谢文红是否构成欺诈
GB28050-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以下简称《通则》）关于声称富含硒的标准系国家强制标准，《富硒稻谷国家标准》属于推荐性标准。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有关规定，硒元素的营养素参考值（NRV）为50μg，而根据该规定对矿物质（不包括钠）可以声称“富含”的条件为：“每100g中≥30%NRV、每100mL中≥15%NRV或每420kJ中≥10%NRV””。即对于硒元素而言，达到15ug／100g时，可声称“富含”。根据谢文红提供的检验报告，涉案富硒米的检测中，硒含量为0.442mg／kg（即44.2ug／100g），故涉案产品外包装上声称富含硒元素，已达到《通则》的条件。谢文红主张涉案产品包装上声称具有疾病预防、治疗功能系违法宣传，而实际上，涉案产品只是在外包装上介绍硒元素的功能，并非直接介绍涉案产品的功能，仅凭标注本身不能证明长沙市××区汇客来超市对谢文红构成误导。
二、涉案食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谢文红主张十倍赔偿是否合法有据
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除外。本案中，涉案产品经湖南省农产品质量检验检测中心、桂东县农业局等机构检验，检验结果为涉案产品中硒元素含量达到《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中规定的“富含”的条件，因此涉案产品的同类产品属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食品。根据《通则》规定，能量、核心营养素的含量值及其占营养素参考值的百分比系标签强制标示内容，而涉案产品未就涉氨基酸、钾、铁、锌、镁等微量元素进行标注，也未就商品配料情况进行标注，违反了食品安全法关于预包装食品标签标注事项的规定。涉案产品存在的标签瑕疵问题影响了消费者的知情权，故一审法院认定长沙市××区汇客来超市向谢文红退还货款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谢文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4元，由谢文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袁 胜
审判员 王晓虹
审判员 张文欢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叶晓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