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991刑初8号
公诉机关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佼，男，1985年2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泰安市，汉族，大学文化，个体经营户，住泰安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0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逮捕。
辩护人吴小林，山东泰山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永春，男，1963年4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泰安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户，住泰安市泰山区。因殴打他人，于1997年1月10日被泰安市公安局泰山区分局治安拘留7天。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17年10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高昌浩，山东同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鹏，男，1983年6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泰安市，汉族，中专文化，个体经营户，住泰安市泰山区。因殴打他人，于1999年10月26日被泰安市公安局泰山区分局治安拘留7天。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17年10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周凯，男，1982年2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泰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泰安市。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17年10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杜红波，山东锦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泰高新检公刑诉[201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佼、李永春、程鹏、周凯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张晓颖、代理检察员井凯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佼及其辩护人吴小林、被告人李永春及其辩护人高昌浩、被告人程鹏、被告人周凯及其辩护人杜红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30日，在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以下简称泰安高新区）正阳门大街与凤翔路路口东100米处，泰安高新区西对旧村村民刘某3驾驶电动三轮车与沿路跑步的王某2发生交通事故，后王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王某2亲属为向刘某3施加压力索要事故赔偿款，2017年10月2日10时许，被告人李永春伙同王佼、程鹏、周凯到达西对旧村刘某3家，刘某3的父亲刘某4拒绝开门，四被告人与刘某4发生口角，被告人李永春先用拖把从门缝捅刘某4，后四人采取手拥、脚踹等方式破门，被害人刘某4为阻止四人，手拿铁锨冲出，四被告人与刘某4撕打过程中，王佼趁刘某4不备，用右拳击打刘某4面部将刘某4打倒在地，刘某4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刘某4符合颅脑损伤致脑出血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王佼、李永春于当日到龙泉派出所投案。同日，被告人程鹏经民警传唤，到龙泉派出所投案。被告人周凯经民警传唤，在泰山医学院附属医院西门等待，民警将其带回龙泉派出所。
针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证人刘某1等15人的证言，案发现场勘验笔录等笔录，泰公刑鉴（尸）字【2017】02B04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平头铁锨一把、拖把一把等物证，行政处罚决定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书证以及被告人王佼、李永春、程鹏、周凯的供述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佼、李永春、程鹏、周凯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向本院提起公诉，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王佼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佼有自首情节，切系初犯、偶犯，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谅解，有悔罪表现，请求法院对王佼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永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与客观情况不符，被告人李永春没有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具体实施致被害人死亡的伤害行为，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而应认定为非法侵入住宅罪；李永春有自首情节，所起作用较小属于从犯，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谅解，有悔罪表现，且系初犯、偶犯，请求法院对李永春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程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周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周凯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而应是寻衅滋事罪；周凯有自首情节，所起作用较小属于从犯，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谅解，有悔罪表现，且犯罪情节显著轻微，请求法院对周凯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30日，在泰安高新区正阳门大街与凤翔路路口东100米处，泰安高新区西对旧村村民刘某3驾驶正三轮轻便摩托车与沿路跑步的王某2发生交通事故，王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王某2亲属为向刘某3施加压力索要事故赔偿款，2017年10月2日10时许，被告人李永春、王佼、程鹏、周凯电话联系后在泰安奥林匹克花园西门见面，约定”去吓唬吓唬刘某3，让他抓紧拿钱”。到达西对旧村刘某3家后，刘某3的父亲刘某4拒绝开门，并与四被告人发生口角，四被告人继而采取手拥、脚踹大门方式欲破门，刘某4手拿铁锨从门缝往外桶，李永春拿起门边的拖把从门缝往里捅刘某4，后周凯将大门踹开，刘某4为阻止四被告人进入，手拿铁锨冲出并抡向各被告人，在刘某4以一挡四的过程中，被告人王佼趁刘某4不备，用右拳击打刘某4面部，致刘某4仰面倒地，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刘某4符合颅脑损伤致脑出血死亡，颅脑损伤符合枕部受减速性外力（如摔跌）方式形成。
案发后，被告人王佼、李永春于当日到龙泉派出所投案。同日，被告人程鹏经民警传唤，到龙泉派出所投案。被告人周凯经民警传唤，在泰山医学院附属医院西门等待，民警将其带回龙泉派出所。
另查明，2018年4月16日，被告人王佼、李永春、程鹏、周凯与被害人刘某4的近亲属就民事赔偿事宜达成调解，四被告人共同支付被害人刘某4的近亲属赔偿款人民币30万元，被害人刘某4的近亲属对被告人王佼、李永春、程鹏、周凯的行为表示谅解，出具谅解意见，请求法院对四被告人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1（系被害人刘某4的妹妹）证言证实，2017年10月2日上午，其接到嫂子吴某电话说有人到哥哥刘某4家了，让去看看。其到达哥哥家时发现大门敞开，刘某4在地上躺着，嘴里吐着粘沫，头上淌着血，睁着眼不说话，尚某在旁边。后来有四五个人领着村干部刘某2去了，后来那四五个人又离开了，刘某2说那些人是来找刘某3的。
（2）证人尚某证言证实，2017年10月2日上午，其赶集回来听到邻居刘某4家有人砸门，三四分钟后再出来时看到刘某4躺在地上，嘴不停的抖，他妹妹在叫他，砸门的人不在了。砸门的都是男子，没有拿凶器。
（3）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2017年10月2日上午10点40分左右，有四个男子到村委，说是刘某4儿子刘某3交通事故对方的人，让其去刘某3家协调。到刘某3家门口时，其看到刘某4躺在地上，嘴鼻有血，吐白沫，他妹妹揽着，后脑勺有疙瘩，头下有血。其随后拨打110和120，期间四个男子在家门口20米处站着，戴眼镜的小伙子摸了刘某4脖子后打了电话，后来四个人离开了。现场有一把铁锨和一根拖把。
（4）证人刘某3（系被害人刘某4儿子）证言证实，2017年10月2日上午，唐丽丽给其媳妇打电话说事故对方的人找其。其与媳妇回到家后发现父亲刘某4已经躺在救护车上，前面有警车。到医院后，过了一会儿，父亲就死亡了。因为9月10日，交通事故对方的人到唐丽丽超市打听过其，所以唐丽丽认识他们。
（5）证人李某1（系被害人刘某4儿媳）证言证实，事发当天，其与丈夫刘某3外出去借钱，唐某给其打电话说来了三辆车像是找刘某3，让回去看看。其与刘某3回到西对旧村时看见了一辆110车和一辆120救护车，后随救护车一起到了医院，医生说刘某4已经死了。
（6）证人吴某（系被害人刘某4的妻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10点40分左右，其赶集时接到儿媳妇电话说村里过去三辆车，就给小姑子刘某1打电话让她去家里看看。两三分钟后，其又给小姑子打电话她说她哥不行了，其便拨打110并赶回家。到家门口时，其看见刘某1抱着刘某4头，刘某4嘴上有血，头后面有疙瘩，头下面地上有血。后来110开道领着120去了中心医院，过了不长时间医生说人死了。
（7）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侄子王某2与西对旧村的刘某3发生交通事故，王某2死亡后，交警部门介入调解，刘某3愿意先给10万元，但他总共给了35000元。2017年10月2日早上9点多，其接到李永春电话商量去刘某3家再要钱，叫上周凯、程鹏、王佼，多去两个人装着要打仗的样子，让刘某3感觉到压力抓紧赔钱。然后其通知王佼、程鹏让他们跟着李永春去刘某3家要钱的事。当天上午11点左右，王佼打回电话说出事了，老头被打的不轻倒在地上了，他想去自首，其同意了。
（8）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17年10月2日，其接诊一男性患者，姓名刘某4，经抢救后于2017年10月2日13点18分临床死亡。抢救过程中未对刘某4产生碰撞或损伤身体的情况。
（9）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17年10月2日，刘某4在入院后不久，因抢救无效死亡。抢救过程中未对刘某4产生碰撞或损伤身体的情况。
（10）证人梅某证言证实，2017年10月2日上午，其随中心医院120急救车到高新区西对旧村，在一个农家院门前，看到一个50多岁的男子头朝西北，脚朝东南躺在地上，有个女的扶着他的头。该男子呼吸浅弱，双侧瞳孔不等大，其对该男子采取急救措施后送到中心医院抢救室，在抢救过程中未对该男子造成损伤。
（11）证人唐某证言证实，2017年10月2日上午10点左右，其看到有三辆奥迪车在家门前经过，就给刘某3媳妇打电话，告诉她那伙人又来了。因为刘某3交通事故的事情，事故对方的人让其给刘某3家传话，所以其认识事故方的一个小伙子，看到那个小伙子在那伙人中，就给刘某3媳妇打电话了。
（12）证人曹某1（系被害人刘某4家邻居）证言证实，2017年10月2日，曹某1不在家，回家后听说刘某4的事情。
（13）证人曹某2（系被害人刘某4家邻居）证言证实，2017年10月2日10点左右，其骑摩托车去父亲曹某1家，在路上遇到警车经过，到父亲家后，120车已经到现场了，其没看到刘某4被打的经过，当时父亲曹某1也没在家。
（14）证人任某（系刘某3交通肇事案被害人王某2的妻子）证言证实，2017年8月30日晚11点半，接到中心医院通知后其知道王某2出了事故。出事故以后，都是公婆处理，事故具体情况及处理其不清楚。侦查卷二第137-140页
2、笔录
泰安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出具的勘验笔录（附案发现场照片）证实，2017年10月2日10时50分至11时30分，公安民警对位于泰安高新区西对旧村刘某4被伤害案现场进行了勘验并制作了笔录。现场位于泰安高新区西对旧村刘某4家，该户位于村西北部，向东80m为一村内水泥路，东邻尚某家，北邻慈祥陵公墓林，西部、南部均为杨树林。中心现场位于刘某4家大门口，该大门朝南，为铁质黑漆双开大门，大门高2.3m，单扇门宽0.9m，两扇大门向内半开，西扇门上距地高0.69m有脚印两枚（已拍照提取），东扇门上距地高0.70m有脚印两枚（已拍照提取），门后距地高1.02m有一铁门栓（拍照后原物提取），门栓半弯变形。被害人刘某4平躺于大门南侧1.2m处，头西脚东，左侧面颊有淤青，后脑勺有血肿块。距刘某4家大门口东侧1.2m地面上平放着一把平头铁锨、一把塑料拖把（拍照后原物提取），铁锨长1.74m，拖把头与杆断开，断口为新茬，杆长1.02m等案发中心现场具体位置、周围环境、痕迹及被害人情形。
3、鉴定意见
（1）泰安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泰公刑鉴（尸）字[2017]02B04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附①病例解剖报告单②泰公刑鉴（毒）字[2017]041605号检验报告③尸体检验照片）证实，排除被害人刘某4中毒致死及疾病致死的可能，刘某4符合颅脑损伤致脑出血死亡。刘某4颅脑损伤符合枕部受减速性外力（如摔跌）方式形成；口唇、左颧部和头顶部可见多处皮肤挫擦伤，＋3牙齿缺损，损伤符合钝性外力形成。
（2）泰安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泰公刑鉴（DNA）字2017031091号鉴定书（附提取说明）证实，送检的刘某4家大门口三处血迹均为被害人刘某4血液，拖把上可检出被告人李永春的DNA。
4、物证
平头铁锨一把（长1.74米）、塑料拖把一把（拖把头与杆断开，断口为新茬，杆长1.02米），开庭经被告人辨认，铁锨是案发时被害人从门里边拿着使用的，拖把也是案发时李永春所使用的，但应该是薄铁皮杆。
5、书证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王佼、李永春、程鹏、周凯的年龄、身份等信息情况，作案时均已年满十八周岁。
（2）受案登记表证实，2017年10月2日11时许，110接到报警称，在西对旧村因交通事故，事故死亡方带人将刘某4头部打伤，刘某4受伤严重在地上躺着，家属称打人者已逃离现场。
（3）发破案经过证实，案发后，刘某4之妻吴某、被告人王佼分别于2017年10月2日10:44:40和11：10:18拨打110报案。接到报案后，泰安市公安局龙泉派出所与泰安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刑侦大队立刻开展工作。10月2日当天，被告人王佼、周凯、程鹏、李永春先后投案，案件告破。
（4）接处警登记表证实，电话号码为187××××3047、159××××5555的机主分别于2017年10月2日10时44分40秒和11时10分18秒报警。
（5）到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王佼、李永春案发后到龙泉派出所主动投案，周凯经民警电话传唤后，在泰山医学院附属医院西门等候，由民警带回龙泉派出所，程鹏经民警电话传唤后到达龙泉派出所。
（6）治安处罚审批表、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1996年12月，李永春因殴打他人，被治安拘留7天；1999年10月26日，程鹏因殴打他人，被治安拘留7天。
（7）泰公交认字[2017]第04008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刘某3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某2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
（8）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实，刘某4于2017年10月2日死亡，死亡原因为多发性大脑挫裂伤。
（9）手机通话记录（附手机号码通话记录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10月2日，王佼、李永春、程鹏、周凯在案发前后通话频繁，王佼连续拨打120急救电话及拨打110报警电话的情况。
（10）泰安市公安局龙泉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接警后该所民警出警情况及时间记录情况，以及现场提取的拖把外表为粉红色漆，从外表看像塑料材质，故在制作现场勘验笔录时将拖把材质写成”塑料”拖把。
（11）调查评估意见书及调查评估表证实，王佼、李永春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
（12）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证实，2018年4月16日，被告人王佼、李永春、程鹏、周凯与被害人刘某4的近亲属就民事赔偿事宜达成调解，四被告人共同支付被害人刘某4的近亲属赔偿款人民币30万元，被害人刘某4的近亲属对被告人王佼、李永春、程鹏、周凯的行为表示谅解，出具谅解意见，请求法院对四被告人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6、被告人王佼、李永春、程鹏、周凯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佼、李永春、程鹏、周凯为索要赔偿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死亡，四被告人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均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四被告人到达刘某3家后，在大门紧锁，被害人拒绝开门并拿着铁锨往外桶的情况下，四被告人却没有离开现场，而是均采取了手拥、脚踹等方式破门，现场被告人李永春手拿拖把从门缝往里桶被害人，四被告人的行为形成了临时共同伤害的故意；破开大门后，被害人为阻止四被告人进入，手拿铁锨冲出并抡向各被告人，被告人王佼趁机用右拳击打了被害人脸部，并致被害人倒地死亡，四被告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并应对王佼致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承担责任。所以，对于被告人李永春、周凯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分别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该案属共同犯罪，被告人王佼是具体犯罪行为的实行者，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被告人李永春、程鹏、周凯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永春、周凯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及被告人程鹏的该辩解成立，予以采纳。案发后四名被告人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王佼、李永春、周凯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程鹏的辩解成立，予以采信。案发后，各被告人就有关民事赔偿事宜已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协议，得到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佼、李永春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可以依法适用缓刑。各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均予以采信。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程鹏、周凯对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所起作用较小，犯罪情节较轻，依法应当免除处罚。根据本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佼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李永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程鹏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周凯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 勇
审 判 员 赵 宇
人民陪审员 李宝清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贾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