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3民终7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东华门诊部，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吉华德兴城一栋。
投资人：陈国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广东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奕璇，广东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蓝庆祥，男，1964年5月9日出生，壮族，住所地广西马山县，系死者蓝某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爱金，女，1971年7月20日出生，壮族，住所地广西马山县，系死者蓝某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俊城，男，1976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
上诉人深圳东华门诊部（以下简称东华门诊部）因与被上诉人蓝庆祥、韦爱金、吴俊城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9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华门诊部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蓝庆祥、韦爱金针对东华门诊部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蓝庆祥、韦爱金、吴俊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东华门诊部“向蓝某提供的员工宿舍中所含家电热水器洗浴设备不满足安全保障义务，具有一定过错”，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并未分清当事人责任，对东华门诊部极不公平。涉案房屋是东华门诊部从业主吴俊城处租来的，浴室内的热水器等设备都是业主事先购买安装好的，并不是东华门诊部自行安装的。依照法律规定，出租方应保证租赁物不存在对房屋使用人的安全或健康有不合理的危险。因此，如果涉案事故是由于热水器本身质量缺陷或安装问题导致的，应该认定是业主吴俊城提供的租赁房屋中所含家电热水器洗浴设备不满足安全保障义务，存在过错。另一方面，东华门诊部从2016年4月开始承租涉案房屋，按照完全自愿和无偿原则提供给有需要的员工的居住使用，在近一年的承租期间，东华门诊部充分履行了管理职责和义务，包括定期检查房屋内各项设施状况，督促员工做好日常卫生，反复提醒员工安全注意事项等，从来没有出现过异常情况。相关证据表明，在涉案事故发生时热水器和排气扇都处于正常运行状态。东华门诊部已经充分履行了安全管理义务，自身不存在任何过错。一审法院没有正确认定这一基础事实，判令东华门诊部与业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对东华门诊部极不公平的错误判决，二审法院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二、一审判决并未分清东华门诊部与业主吴俊城的责任，笼统判令东华门诊部与业主承担70%的赔偿，既不便于判决结果的执行，也严重违反了定纷止争、案结事了、司法便民的基本原则。一审判决首先错误地判令东华门诊部与业主吴俊城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但又没有确定东华门诊部与业主吴俊城各自应承担的赔偿比例，让当事人据房屋租赁合同另寻法律途径解决。裁判逻辑错误，事实上很难执行，并且还会引起新的诉案，造成当事人诉累。一审法院违反定纷止争、案结事了、司法便民的基本原则，损害了司法的权威性和严肃性。三、一审法院没有查清蓝某的真正死因，属于司法懒惰不作为。东华门诊部在承租涉案房屋近一年期间，充分履行了的安全管理义务，自愿居住在里面的员工从来没有遭遇任何异常问题。蓝某入职东华门诊部处不到二十天就发生意外，关于其死亡原因，公安部门也没有经过严谨的尸体解剖和鉴定，仅凭事故的表面现象就作出了一氧化碳中毒的推断，而根据同室的其他员工提供的信息，事发前几天蓝某就比较反常，事发当天蓝某在休息，临近中午才去洗澡，别人喊他也没有答理，种种迹象表明，蓝某很有可能是其他原因(包括自己身体原因)导致猝死。一审法院没有就此问题深入调查，可能对东华门诊部造成不公平的结果。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了对东华门诊部不公的判决结果。东华门诊部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韦爱金辩称，一审判决合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吴俊城辩称：一、蓝某生前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没有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导致一氧化碳中毒，蓝某死亡是其自身原因造成，只承担30%的责任不合理。二、吴俊城与蓝某不存在租赁关系。三、涉案房屋近一年时间，未发生安全事故。四、东华门诊部没有按约定尽到保养维修责任，没有注意用气安全，应当承担责任；五、蓝某、东华门诊部没有到派出所申报居住信息，导致吴俊城被行政罚款。六、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过高。七、蓝某生前是东华门诊部员工，应当由东华门诊部赔偿损失。
蓝庆祥未发表答辩意见。
蓝庆祥、韦爱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东华门诊部、吴俊城连带赔偿蓝庆祥、韦爱金损失371256.88元〔误工费3332.88元（34757.2元/年÷365天/年×7天×5人）、交通费2000元、死亡赔偿金267208元（13360.4元/年×20年）、丧葬费58716元（117432元/年÷12月/年×6月）、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共计431256.88元，再扣减东华门诊部、吴俊城已支付的6万元〕；二、本案诉讼费由东华门诊部、吴俊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8日，东华门诊部（朱柳清代签）与吴俊城（林瑞芬代签）签订《房屋管理租赁合同》，约定：吴俊城将位于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长龙新村三区十巷7号701房屋出租给东华门诊部作住宅使用，租期2016年4月8日至2017年4月7日，租金2200元/月，该房原有水、电、门窗及家私家电等设施均属吴俊城的财产，东华门诊部租用期间负责保养维修等内容。
2017年3月7日，蓝某（男，1990年1月2日出生，壮族，户籍地广西××古××镇××村××号，身份证号码）在东华门诊部处填写入职表，后在东华门诊部处工作，并居住于东华门诊部提供的上述房屋员工集体宿舍。该宿舍洗手间内的洗浴设备由“美的”牌烟道式热水器一台、临热水器墙壁上设有壁扇一个、热水器所用燃气钢瓶一具（15公斤）放置在厨房内，胶管穿墙与热水器连接构成，该热水器未设烟管，所产生废气直接排放在洗手间内。
2017年3月27日，蓝某在该洗手间洗澡；当日19时10分，同事发现蓝某倒在洗手间内，遂拨打110电话报警。
2017年3月29日，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对吴俊城作出深公龙行罚决定字[2017]0434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吴俊城作为房屋出租人未主动申报非深户籍人员居住登记信息的违法行为罚款1000元，并责令改正。2017年4月1日，吴俊城缴纳了上述罚款。
2017年4月1日，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刑警大队（四中队）作出编号4400002016537671《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死者蓝某的死亡日期2017年3月27日、死亡地点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长龙新村三区十巷7号701、死亡原因一氧化碳中毒。当日，死者蓝某在深圳市殡仪馆被火化。
后东华门诊部向蓝庆祥、韦爱金支付了5万元、吴俊城支付了1万元。
另查，蓝庆祥、韦爱金生育了两名子女，长子蓝某、次子蓝某1（1992年8月10日出生，壮族，户籍地广西××古××镇××村××号，身份证号码）。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蓝庆祥、韦爱金因长子蓝某死亡事故在本案中所遭受的损失有：误工费3332.88元、交通费2000元、死亡赔偿金267208元、丧葬费587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共计431256.88元。
吴俊城向东华门诊部出租的房屋中所含家电热水器洗浴设备因未安装排烟管道，其设施设备不符合安全使用防护规定，不满足安全保障义务；东华门诊部向蓝某提供的员工宿舍中所含家电热水器洗浴设备亦不满足安全保障义务，东华门诊部、吴俊城具有一定过错，是导致蓝某在洗澡过程中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的一部分原因。蓝某作为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对如何正常使用热水器洗浴设备应当具有安全规范的认知能力，其在洗澡过程中打开了洗手间已有的壁扇排烟，虽履行了部分安全注意义务，但未排除安全隐患，仍未充分具有谨慎小心、安全使用的注意义务，具有一定过错，是导致其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的一部分原因。综合本案案情和双方的过错程度分析，导致本案悲剧的发生，东华门诊部、吴俊城具有较重过错，蓝某具有较轻过错，应由东华门诊部、吴俊城承担事故责任的70%，蓝庆祥、韦爱金承担30%为宜。东华门诊部、吴俊城理应赔偿蓝庆祥、韦爱金损失301879.82元（431256.88元×70%），经扣减东华门诊部、吴俊城已支付的6万元后，故东华门诊部、吴俊城应向蓝庆祥、韦爱金赔偿损失241879.82元；蓝庆祥、韦爱金自行承担损失129377.06（431256.88元×30%）。对蓝庆祥、韦爱金请求与一审法院支持的差额部分，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
至于东华门诊部、吴俊城之间的过错与承担责任问题属于二者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不影响本案对蓝庆祥、韦爱金的赔偿问题。在东华门诊部、吴俊城履行上述赔偿责任后，已履行的一方可据房屋租赁合同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因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一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深圳东华门诊部、吴俊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蓝庆祥、韦爱金赔偿因长子蓝某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的损失241879.82元；二、驳回蓝庆祥、韦爱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简易程序案件受理费3434元（蓝庆祥、韦爱金申请缓交，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由蓝庆祥、韦爱金承担1000元，东华门诊部、吴俊城承担2434元。当事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内分别向一审法院交纳应负之数。
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生命权纠纷，当事人上诉争议的焦点在于东华门诊部在本案中应否承担侵权责任，如果其需要承担责任，在多大范围内承担侵权责任。
本案中，蓝某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主要原因在于其所居住的房屋热水器及烟管安装存在明显的安全问题，吴俊城作为房屋出租方，应当提供符合安全要求的设施设备，但其为出租的房屋配备明显具有安全问题的热水供应设施，具有过错，是造成本案蓝某死亡后果发生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大部分责任，根据本案事实及其过错程度，本院认定吴俊城应当承担事故责任的60%。东华门诊部租赁涉案房屋作为员工宿舍，亦应当尽到一定的注意义务，对员工宿舍进行安全管理，发现安全隐患时应当及时与房屋出租方沟通处理，但在本案中，东华门诊部未能及时发现热水供应设施存在的问题，对蓝某死亡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本院认定其应当承担事故责任的10%。一审法院对蓝某过错程度及责任比例的认定，处理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蓝庆祥、韦爱金因长子蓝某死亡在本案中遭受的损失总额为431256.88元，根据上述责任比例认定，吴俊城应当向蓝庆祥、韦爱金赔偿258754.13元（431256.88元×60%），扣减其已经支付的1万元，吴俊城应向蓝庆祥、韦爱金赔偿248754.13元；东华门诊部应向蓝庆祥、韦爱金赔偿43125.69元（431256.88元×10%），鉴于其已经支付5万元，故其无需再向蓝庆祥、韦爱金另行支付赔偿金；蓝庆祥、韦爱金应当自行承担损失129377.06元（431256.88元×30%）。一审法院认定东华门诊部与吴俊城连带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东华门诊部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部分成立，应当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但对于东华门诊部与吴俊城的责任承担方式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90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90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吴俊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被上诉人蓝庆祥、韦爱金赔偿因长子蓝会杰死亡所造成的损失248754.13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蓝庆祥、韦爱金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给付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34元，由蓝庆祥、韦爱金负担1000元，深圳东华门诊部负担365元，吴俊城负担20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28元，由深圳东华门诊部负担740元，吴俊城负担418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 媛
审判员 李 东 慧
审判员 叶 艳
二〇一八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杨博文（兼）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