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宁01行终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视通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上海东路791号。法定代表人张静，男，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守刚，宁夏国信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忠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开元大道西段。法定代表人王永福，男，局长。委托代理人韩辉，北京市泽元（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回族自治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上海东路40号。法定代表人冯志强，男，厅长。委托代理人李敬，该厅法规处副处长（一般代理）。委托代理人李海宁，北京市盈科（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原审第三人：马占江，男，1979年8月17日出生，回族，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委托代理人曹全聪，宁夏泽芸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冶军，宁夏泽芸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视通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视通公司）因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确认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6）宁0104行初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视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守刚，被上诉人吴忠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吴忠市人社局）副局长马晓波及其委托代理人韩辉，被上诉人宁夏回族自治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以下简称自治区人社厅）的委托代理人李敬、李海宁，原审第三人马占江的委托代理人曹全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视通公司承建宁夏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2015年度吴忠市利通区扁担沟镇土地整治项目施工1标段，后将铺渠板抹渠板缝隙工程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李小俊和马丑子（马燕）。李小俊和马燕后招用杨芳等人完成铺渠抹灰工作。2015年10月8日上午7:40分，杨芳等人乘坐柯具虎驾驶的蓝色无牌照农用三轮车前往吴忠市利通区扁担沟镇土地整治项目施工1标段上班途中，与同向行使的李小俊驾驶的×××号五征牌农用三轮车相撞，导致杨芳当场死亡。经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交警大队认定杨芳在该起交通事故中无责任。2016年1月25日，第三人马占江（系杨芳丈夫）向吴忠市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2016年1月26日，吴忠市人社局向视通公司送达了《限期举证通知书》。2016年3月22日，因无法确认杨芳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吴忠市人社局中止工伤认定程序。2016年6月29日，吴忠市中通快递公司明珠路分公司告知吴忠市人社局未向视通公司送达《限期举证通知书》。2016年6月30日，吴忠市人社局向视通公司补发了《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编号2016021）。2016年7月4日，吴忠市中通快递公司明珠路分公司出具了该公司未向视通公司送达《限期举证通知书》的《情况说明》。视通公司收到该限期举证通知书后，向吴忠市人社局提交了《关于丁梅、丁成兰、杨芳、海全英四人申请工伤认定的答辩书》，认为此起交通事故不属于工伤事故，事故发生的时间并非该单位的上班时间，事发地点并非去该公司工地上班的必经之路，该公司与四名受伤、死亡职工没有劳动关系。2016年8月12日，吴忠市人社局作出编号201602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杨芳的死亡为工伤（亡）。视通公司不服该决定书，于2016年10月9日向自治区人社厅申请行政复议。2016年12月5日，自治区人社厅作出的宁人社政复字(2016)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吴忠市人社局所作的编号201602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视通公司不服，于2017年1月3日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吴忠市人社局所作的编号201602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和自治区人社厅所作的宁人社政复字(2016)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认为被告吴忠市人社局对第三人马占江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不具有管辖权的主张，人社部发[2016]29号《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二）》第七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注册地与生产经营地不在同一统筹地区的，原则上应在注册地为职工参加工伤保险；未在注册地参加工伤保险的职工，可由用人单位在生产经营地为其参加工伤保险。”该条第三款规定:”职工受到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后，在参保地进行工伤认定、劳动能力鉴定，并按照参保地的规定依法享受工伤保险待遇；未参加工伤保险的职工，应当在生产经营地进行工伤认定、劳动能力鉴定，并按照生产经营地的规定依法由用人单位支付工伤保险待遇。”本案原告注册地在银川市兴庆区，承建工程所在地在吴忠市利通区扁担沟镇，本案杨芳未办理工伤保险，第三人马占江认为杨芳系原告公司工人，其因交通事故死亡属于工伤，据此向被告吴忠市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被告吴忠市人社局依法对该申请具有认定工伤的法定职责。关于原告认为在其否认与杨芳具有劳动关系的情形下，被告吴忠市人社局应中止工伤认定程序，告知杨芳家属就确认劳动关系申请仲裁的主张，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一）第五条、《宁夏回族自治区实施办法》第十四条等规定，社会保险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可以自行调查相关证据，在能够确认劳动关系的情形下作出工伤认定，劳动人事争议仲裁不是工伤认定的必经程序，原告的上述主张无法律依据。关于原告认为其与杨芳不具有劳动关系的主张，依据杨建军、李小俊、马丑子（马燕）、丁成龙、丁成虎等人的调查笔录，以及孙少军、马国清、李某某、贾罕福、何六女、马某某等人的证言，可以认定原告将吴忠市利通区扁担沟镇土地整治项目施工1标段铺渠板抹渠板缝隙工程转包给李小俊、马丑子（马燕），李小俊、马丑子（马燕）招用杨芳等人工作，2015年10月8日上午7:40分，杨芳在跟随李小俊、马丑子（马燕）前往工地干活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以及事故发生后原告通过李某某向杨芳、丁成兰等人发放工资的事实，可以认定杨芳在原告工地工作，其所受事故伤害属于工伤。故原告认为其与杨芳不具有劳动关系，杨芳非在去原告工地工作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其所受事故伤害不属于工伤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认为其不应对杨芳死亡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主张，人社部发[2013]34号《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规定：”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公伤亡的，由该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承担用人单位依法应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原告将其承建的宁夏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2015年度吴忠市利通区扁担沟镇土地整治项目施工1标段铺渠抹渠板缝隙工程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李小俊和马丑子（马燕），杨芳系李小俊和马丑子（马燕）招用的抹灰工，杨芳在前往工地途中因交通事故死亡，应由原告承担工伤保险责任。被告吴忠市人社局所作的编号201602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工伤认定程序合法。被告自治区人社厅具有对被告吴忠市人社局所作的工伤认定决定书进行复议的法定职责，被告自治区人社厅依法受理了原告的复议申请，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的宁人社政复字(2016)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视通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视通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视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错误。（一）上诉人没有将工程分包给李小俊和马燕，双方不存在分包关系，至于杨芳是李小俊和马燕所雇农民工更不符合实际情况。杨芳不是上诉人工地的工人，且被上诉人查明的事实没有直接证据予以证明。一审的证人证言可以证实事故车辆所载人员均是与李小俊去干活，而李小俊在笔录中陈述其是去慈善大道附近干活，也就是其他证人陈述的去很远的山上干活。因此，上诉人与李小俊、马燕不存在劳务分包关系。（二）杨芳于2015年10月8日发生的交通事故不在上下班途中。根据杨芳的出行路线，根本无法到达上诉人的项目区。交通事故发生在早上7:40，上诉人工地的考勤时间为早上7：00，工人开工已近一小时，杨芳等还在上班途中是不合理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认为吴忠市利通区扁担沟镇，即上诉人项目所在地，为上诉人生产经营地，据此认定被上诉人吴忠市人社局对杨芳的工伤认定有管辖权是错误的。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和《工伤认定办法》第四条的规定，工伤认定的管辖实行属地原则。上诉人的注册地在银川市兴庆区，常年办公地也在银川市兴庆区，因此上诉人的生产经营地也在银川市兴庆区，吴忠市利通区扁担沟镇仅仅是上诉人的一个项目所在地，一审法院混淆了项目所在地和生产经营地。（二）社会保障部门作出的工伤认定的前提是确认劳动关系。根据《关于确定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五条及《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的规定，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杨芳是我工地的工人。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有巨大争议的情况下，应当先通过劳动仲裁确定劳动关系。且被上诉人未按上诉人的要求召开听证会，对证据进行质证，就案件事实进行核实。以上均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吴忠市人社局辩称，一、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根据柯具雄、马丑子、丁成龙、丁成虎、李小俊、杨建军、海全英的证言，可以证实用工事实和在上下班途中的事实。二、杨芳等四人家均居住在利通区扁担沟镇高糜子湾村，工地在该村的东北方向，从罗山大道走两公里处有路口（在实地查明的现状是罗山大道有路口），三轮车和电动车均可以通过，就直接到了农田，从农田走不远就看到工地的标志了，这些务工人员每天就是这样走的。三、工伤认定采取无过错责任原则，即使杨芳等四人存在迟到，但只要符合工伤认定条件，依然可以认定为工伤，是否迟到不影响工伤认定。四、本案中上诉人注册地在银川市兴庆区，但承建工程所在地在吴忠市利通区扁担沟镇，杨芳没有办理工伤保险，根据《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人社部发【2016】29号）的规定，在生产经营地申请工伤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五、社会保险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可以自行调查相关证据，在能够确认劳动关系的情形下作出工伤认定，劳动人事争议仲裁不是工伤认定的必经程序。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具有认定受到伤害的职工与企业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职权。本案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四款规定：”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本案中上诉人将承包的涉案工程分包给了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而该自然人又招聘了杨芳等具体进行施工，在发生工伤行为时，理应由上诉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律适用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自治区人社厅辩称，一、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复议程序合法。二、行政复议中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中上诉人将承包的涉案工程分包给了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而该自然人又招聘了杨芳等具体进行施工，杨芳在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杨芳在交通事故中无责任。三、上诉人应承担工伤保险责任责任。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律适用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马占江述称，一、原审第三人对被上诉人吴忠市人社局和被上诉人自治区人社厅的答辩意见没有任何异议。二、杨芳在上班途中发生车祸死亡，完全符合工伤认定条件，该工伤认定不存在任何异议。杨芳是在上诉人承建的宁夏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2015年度吴忠市利通区扁担沟镇土地整理项目施工1标段上班途中发生车祸死亡，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款规定，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导致伤害的，应认定为工伤。被上诉人吴忠市人社局依照《工伤保险条例》作出了《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杨芳等四人所受伤害为工伤，该行政行为程序正当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合法，判决合情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人社部发[2016]29号《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二）》第七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吴忠市人社局作为上诉人视通公司所承建的工程所在地的市级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对原审第三人马占江申请的工伤认定享有管辖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本案中，根据案外人杨建军、李小俊、马丑子（马燕）等人的调查笔录，证人李某某、马某某等人的证言可以证实上诉人将其承建的宁夏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2015年度吴忠市利通区扁担沟镇土地整治项目施工1标段铺渠抹渠板缝隙工程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李小俊和马丑子（马燕），李小俊和马丑子（马燕）招用杨芳在涉案工地上从事劳动的事实。故上诉人应当承担杨芳在上班途中因交通事故死亡而产生的的工伤保险责任。被上诉人吴忠市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编号2016021号）的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自治区人社厅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吴忠市人社局提交的相关材料，作出的宁人社政复字（2016）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视通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 云审 判 员  刘煜姗代理审判员  宁 丽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樊新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