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黑行终4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灿明等43人（具体名单附后）。委托代理人宋殿兴。委托代理人张忠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哈尔滨市松北区世纪大道1号。法定代表人宋希斌，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乔佳，哈尔滨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主任科员。李灿明等43人因诉哈尔滨市人民政府（下称哈尔滨市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01行初17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15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李灿明等43人委托代理人宋殿兴、张忠义，哈尔滨市政府委托代理人乔佳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3年2月10日，五常市小山子镇双兴村民委员会与五常市小山子镇双山村民委员会联合向黑龙江省人民政府提出《关于收回省建一公司机关农场土地权属的申请》，该申请加盖了两个村民委员会公章及五常市小山子镇人民政府和五常市小山子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公章。申请书中载明“1984年12月4日，省建一公司机关农场五土字419号土地证”，2016年6月15日，李灿明等43人（五常市小山子镇双兴村三屯村民）向哈尔滨市人民政府邮寄行政复议申请书，要求复议撤销原五常县人民政府1984年12月4日颁发的五土字419号土地证；将该土地交还五常市小山子镇双兴村三屯村民使用。2016年6月21日，哈尔滨市人民政府作出哈政复告[2016]18号《行政复议告知书》，以李灿明等43人对五常县人民政府1984年12月4日颁发的《土地证》（五土字419号），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的行政复议受理期限为由，告知李灿明等43人不予受理。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03年2月10日五常市小山子镇双兴村民委员会向黑龙江省人民政府提交《关于收回省建一公司机关农场土地权属的申请》，申请书中已明确载明“1984年12月4日，省建一公司机关农场五土字419号土地证”，由此可以推定作为五常市小山子镇双兴村村民的李灿明等43人在2003年2月10日即已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五土字419号土地证的主要内容，因此，李灿明等43人于2016年6月15日向哈尔滨市人民政府邮寄行政复议申请时，已经远远超过法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且无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正当理由，哈尔滨市人民政府不予受理并无不当，哈政复告[2016]18号《行政复议告知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李灿明等43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灿明等43人的诉讼请求。李灿明等43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及哈政复告（2016）18号《行政复议告知书》。2.由哈尔滨市人民政府承担案件受理费。主要事实及理由：2016年6月15日，李灿明等43名五常市小山子镇双兴村村民以五常县人民政府1984年12月4日向省建机关农场颁发的五土字419号土地证所涉土地，系文革期间省建一公司办知青农场，占用的双兴村三小队土地，现知青已全部返城，2015年省建一公司将土地使用权移交给小山子镇政府管理，未将土地归还双兴村集体所有为由，向哈尔滨市人民政府提起复议，要求五常市政府收回五土字419号土地证，并将该土地使用权无偿交还给小山子镇双兴村三屯村民使用。原审判决以“申请书中明确载明1984年12月4日，省建一公司机关农场五土字第419号土地证”推定上诉人在2003年2月10日即已知道或应当知道五土字第419号土地证的内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哈尔滨市政府答辩称，其作出的行政复议告知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李灿明等43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行政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本法。”本条所称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一般是指认为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且通过复议能够维护此种权益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的规定，不服行政机关对村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作出的行政行为，有权提起复议及诉讼的应当是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等，而不应当是个别村民。如村民对相关行政行为不服，且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又不主动提起诉讼，则村民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的程序，通过村民会议和村民代表会议形成经济体决定，并由村民委员会执行，以确保起诉代表整体村民的集体意志。也可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村民委员会或者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对涉及农村集体土地的行政行为不起诉的，过半数的村民可以以集体经济组织名义提起诉讼”规定，以集体经济组织名义提起诉讼。本案，李灿明等人自称其不知双兴村内人口数，仅知道永利屯人口数为200多人。而向哈尔滨市政府申请复议的仅为43人，未达到该村半数村民，无权代表全体村民及村集体经济组织提起行政复议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的规定及《黑龙江省实施若干意见》第二十三条（三）项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的，申请行政复议的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但是对涉及不动产的具体行政行为从作出之日起超过20年、其他具体行政行为从作出之日起超过5年申请行政复议的，行政复议机关不予受理”的规定，本案即使李灿明等43人具有申请行政复议的主体资格，其于2016年6月15日向哈尔滨市政府申请复议时，距五常市人民政府于1984年颁发的五土字419号土地证的行政行为均已超过20年法定复议申请期限。哈尔滨市政府作出不予受理结论正确，但哈尔滨市政府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及国务院法制办关于印发《行政复议法律文书示范文本》的通知（国法函[2008]196号）的规定制作《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不当。原审判决以2003年2月10日五常市小山子镇双兴村民委员会向黑龙江省人民政府提交《关于收回省建一公司机关农场土地权属的申请》中载明的内容，推定李灿明等43人在2003年2月10日即已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五土字419号土地证的主要内容的依据不足，本院予以指出，但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李灿明等43人不具备提起行政复议的主体资格，且已超过法定的复议申请期限。原审判决虽理由不妥，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李灿明等43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灿明等43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鹏   跃审 判 员 顾栩菲审判员张俊伟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   腾   野书 记 员 潘       薇附上诉人名单：上诉人李灿明。上诉人杨英。上诉人王景文。上诉人罗万荣。上诉人李丙甲。上诉人刘恒英。上诉人韩玉翠。上诉人李彦茹。上诉人曹玖凤。上诉人曹洪波。上诉人武桂珍。上诉人王清波。上诉人韩云艳。上诉人刘淑荣。上诉人李灿富。上诉人王清斌。上诉人潘淑波。上诉人张艳红。上诉人杨志国。上诉人王玉凤。上诉人卞秋荣。上诉人王凤满。上诉人张亚芝。上诉人韩福成。上诉人刘玉停。上诉人刘凤和。上诉人广桂玲。上诉人李娟。上诉人杜东。上诉人杜宝林。上诉人杨淑荣。上诉人陈兆祥。上诉人赵桂荣。上诉人刘会斌。上诉人宋玉波。上诉人陈喜勇。上诉人武相友。上诉人杜桂芹。上诉人王凤金。上诉人李云。上诉人李彩侠。上诉人刘雅范。上诉人宋喜山。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行政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本法。第十七条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对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不予受理，并书面告知申请人；对符合本法规定，但是不属于本机关受理的行政复议申请，应当告知申请人向有关行政复议机关提出。除前款规定外，行政复议申请自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收到之日起即为受理。3、《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经营、管理；已经属于乡（镇）农民集体所有的，由乡（镇）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经营、管理。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村民委员会或者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对涉及农村集体土地的行政行为不起诉的，过半数的村民可以以集体经济组织名义提起诉讼。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全部转为城镇居民后，对涉及农村集体土地的行政行为不服的，过半数的原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可以提起诉讼。5、《黑龙江省实施的若干意见》二十三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行政复议的期限按下列方法计算：（一）具体行政行为当场作出的，知道时间为具体行政行为作出的时间；直接送达、邮寄送达、委托送达、公告送达具体行政行为的有关法律文书或者受送达人拒绝接收具体行政行为的有关法律文书的，知道时间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送达的规定确定。申请行政复议的期限从知道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计算；（二）行政机关没有依法告知或者错误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行政复议权或者申请行政复议期限的，申请行政复议的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复议权或者申请行政复议期限之日起计算，但行政机关没有依法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行政复议权或者申请行政复议期限的，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三）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的，申请行政复议的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但是对涉及不动产的具体行政行为从作出之日起超过20年、其他具体行政行为从作出之日起超过5年申请行政复议的，行政复议机关不予受理；（四）行政机关依法应当受理的各项审批、许可、确认、裁决等申请事项或者依法应当履行的保护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受教育权利等法定职责，在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期限内未办结的，可以自期限界满之日起60日内申请行政复议；法律、法规、规章未规定办结期限的，应当在30日内办结。因情况复杂不能在30日内办结的，报经上一级行政机关批准，最多可延长30日。逾期仍未办结的，可以自期限届满之日起60日内申请行政复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