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衡民一终字第4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武会全。
委托代理人：刘月平，农民。
委托代理人：苗向东，武邑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汤晓明。
委托代理人：于晓燕，衡水正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鄂龙，现于衡水监狱服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景林。
上诉人武会全因与上诉人汤晓明、被上诉人鄂龙、李景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14）衡桃交民一初字第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武会全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月平、苗向东、上诉人汤晓明的委托代理人于晓燕到庭参加诉讼。因被上诉人鄂龙在衡水监狱服刑，本院依法对其进行了询问。被上诉人李景林下落不明，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武会全在原审中起诉称：2010年5月24日20时许，汤晓明的冀T×××××号轿车在桃城区北外环魏家村村口处将驾驶摩托车的武会全撞伤后，驾驶人逃逸。此次事故经衡水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认定为：武会全对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无责任。此次交通事故造成武会全高位截瘫，经鉴定为一级伤残，并完全护理依赖，要求汤晓明等被告赔偿医疗费89186.46元、护理费182040元、误工费36000元、住院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451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
汤晓明在原审中答辩称：涉案车辆是因李景林购买时未带身份证，借用汤晓明的身份证进行登记。虽登记在汤晓明名下，但只是名义车主，不实际支配管理或获取利益，该车实际由李景林出资购买，亦由李景林支配、管理，李景林才是实际车主。李景林于2008年8月将该车以顶账的形式给了被告鄂龙，鄂龙自此后即该车的实际车主，也是鄂龙驾驶该车发生交通事故，其才是直接侵权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汤晓明不应对武会全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鄂龙在原审中答辩称：“对武会全要求的赔偿款没有异议，是我开车发生的这次事故，但是我没有赔偿能力。出狱后我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补偿原告”。
李景林经原审法院依法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及举证通知书后未进行答辩亦未提交证据。
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5月24日20时许，驾驶人驾驶冀T×××××号轿车沿衡水市桃城区北外环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桃城区北外环魏家村村口处与邢月峰驾驶的冀T×××××号摩托车、王增月驾驶的自行车和武会全驾驶的冀T×××××号摩托车相撞，造成四车不同程度损坏，邢月峰、王增月和武会全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冀T×××××号轿车驾驶人驾车逃逸。该事故经衡水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认定：邢月峰、王增月、武会全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武会全被送入哈励逊国际和平医院住院治疗31天（2010年5月24日至2010年6月24日），后转入北京博爱医院住院治疗65天（2010年6月24日至2010年8月28日），另有在衡水永××医院、××东城医院进行治疗，已支出医疗费89186.46元。依武会全申请，原审法院于2012年8月23日委托衡水市法医鉴定中心对武会全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评定，2012年9月7日衡水市法医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武会全车祸致四肢瘫、双上肢肌力3级、双下肢肌力2级，为一级伤残，日常护理为完全依赖护理。武会全受伤前在衡水金地绿叶有限责任公司工作，月平均工资为2020元，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停发工资。武会全于2006年至事故发生时租住在衡水市桃城区大庆路家属楼1栋602室，经常居住地和主要经济来源地均为衡水市。武会全受伤后由其妻刘月平护理，刘月平户籍所在地为河北省衡水市武邑县桥头镇光明村1区89号，无固定工作。（2012）衡桃刑初字第304号刑事卷宗询问笔录及刑事判决书中确认本案事故发生时冀T×××××号轿车驾驶人为鄂龙，鄂龙在庭审中亦承认本案交通事故是其驾车造成，事故发生前鄂龙的驾驶证已经被吊销，事故发生时该车未投保交强险。本次交通事故共造成三人受伤，除武会全外，另两名伤者为王增月和邢月峰。截至本案开庭审理之日，王增月亦就本次事故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该案正在审理中，伤者邢月峰未起诉。冀T×××××号轿车于2007年6月25日初次登记，登记车主为汤晓明。2007年6月25日至2008年6月25日汤晓明作为被保险人为该车投保交强险，并在2008年4月20日该车发生交通事故时作为报案人和赔偿款代领的授权人参与相关事故的处理。事故发生前，李景林于2010年将该车以顶账形式转让给鄂龙，在转让时该车未投保交强险。肇事车辆在各次转让中均未办理过户手续。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和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受害人遭受的损失，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武会全提交的哈励逊国际和平医院、北京博爱医院、衡水永兴医院及石家庄东城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住院病案、门诊收费票据、用药明细等能够证明武会全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后住院的情况并已经支出的医疗费89186.46元，予以认定。武会全先后共住院治疗9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50元／天×96天）。关于武会全的误工费，因原告武会全伤情严重并被评定为一级伤残，故根据武会全伤情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武会全的误工期可计算至定残前一日（2012年9月6日），共计806日。武会全要求误工费为36000元，合理合法，予以认定。武会全所诉营养费，因未能提交相关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出具的相关材料证明其需加强营养，故不予认定。2012年9月7日衡水市法医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武会全车祸致四肢瘫、双上肢肌力3级、双下肢肌力2级，为一级伤残，日常护理为完全依赖护理。关于伤残赔偿金，因事故发生前武会全已在衡水市连续居住超过一年，且在衡水市工作并获得劳动报酬，其主要经济来源地亦为衡水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结合武会全的诉请，武会全的伤残赔偿金依照2014年度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计算20年为451600元（22580元／年×20年）。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武会全一级伤残，给武会全及其近亲属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50000元。关于护理费，武会全为完全护理依赖，由其妻子刘月平护理合情合理，刘月平户籍所在地为衡水市武邑县桥头镇光明村，无固定工作。结合武会全的诉请，护理费按照2014年度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纯收入9102元／年计算20年为182040元。关于武会全所诉交通费，因其未能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证明确实产生了相关费用，故不予支持。综上，武会全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包括：医疗费89186.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误工费36000元、护理费182040元、伤残赔偿金451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共计813626.46元。
鄂龙驾驶冀T×××××号肇事车辆造成本次交通事故并负全部责任，作为直接侵权人，鄂龙应当赔偿武会全遭受的各项损失。汤晓明作为冀T×××××号轿车的登记车主，主张因李景林在购买该车时未携带身份证，故使用汤晓明的身份证进行登记，李景林是该车的实际车主。作为冀T×××××号轿车的所有人，汤晓明在车辆购买登记后一年内作为被保险人为该车投保了交强险，并作为报案人和被保险人处理过该车的交通事故，能够说明汤晓明在该肇事车辆购买时和购买后实际使用并管理该车。其虽主张李景林系实际车主，但未能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该车自购买之初即为李景林使用和管理，购买后也未能在合理期间内与李景林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故汤晓明存在过错。在庭审中，鄂龙承认冀T×××××号轿车系李景林以顶账的形式于2010年转让给鄂龙，车辆转让时未投保交强险，转让后亦未办理过户手续。鄂龙的叙述能够证明李景林在事故发生前曾取得了该车的使用和处分权，成为肇事车辆的使用和实际管理人，应当为该车投保交强险并及时办理过户手续，但李景林未能及时投保交强险，亦未与汤晓明办理过户手续，存在过错。事故发生时鄂龙明知冀T×××××号轿车未投保交强险，应属于不得上路行驶的机动车而上路行驶，且无证驾驶，造成本案交通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汤晓明、李景林作为冀T×××××号轿车的转让人，鄂龙作为冀T×××××号轿车的最终受让人和直接侵权人，该三人应当在过错责任范围内对武会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之规定，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为机动车投保交强险是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的强制性义务，汤晓明、李景林、鄂龙作为冀T×××××号轿车的所有人或管理人，负有及时为该车投保交强险的强制义务，但该三人均未履行该义务，违反了行政法规的规定，因此，汤晓明、李景林、鄂龙应当在冀T×××××号轿车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内对武会全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武会全虽主张汤晓明为实际车主，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且从事故处和刑事审理卷宗中均显示出鄂龙是该事故发生时的实际管理人，故应由直接侵权人鄂龙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
结合本次交通事故中另一名伤者王增月的损失情况，汤晓明、李景林、鄂龙应当在冀T×××××号轿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连带赔偿武会全医疗费9393元、伤残赔偿金105185元。剩余损失699048.46元，由鄂龙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李景林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应视为放弃行使诉讼权利，自行承担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依法予以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汤晓明、李景林、鄂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冀T×××××号轿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连带赔偿武会全各项损失共计114578元；二、鄂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武会全各项损失共计699048.46元；三、驳回武会全的其他诉讼请求。
武会全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汤晓明是肇事车辆的登记车主，但汤晓明与鄂龙之间究竟是借用、租用、买卖还是其他法律关系，无法通过证据厘清。对于汤晓明提供的其与李景林关于借用汤晓明的身份证登记肇事车辆的问题。汤晓明在原一审和二审第一次开庭审理时均未提及，令人对其真实性产生怀疑。其次，二审上次审理时，李景林对这份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肯定，一审本次审理时，李景林未到庭参加诉讼，无法核实协议内容的真实性，所以，凭此协议不能排除汤晓明是实际车主，即不能排除其对车辆直接支配和管理的可能，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即使汤晓明仅是登记车主，其违法出借身份证，也应承担法律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即使不支配车辆运行、未获利益的挂靠车主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汤晓明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毫无疑问的。二、李景林在交警队事故卷中承认自己是实际车主，但其自述的在事故发生前将车抵账的情况查无实据，且究竟抵给了谁，与原二审第一次开庭时的叙述相矛盾，且查无此人，李景林必须承担本案实际车主的责任。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汤晓明、李景林对武会全在本案的全部损失与鄂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汤晓明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汤晓明并没有对武会全造成侵权，其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涉案车辆是由李景林借用汤晓明的身份证进行登记，汤晓明只是名义上的车主，该车是李景林出资购买，归李景林所有和支配，李景林才是实际车主。汤晓明对涉案车辆的使用情况一无所知，既没有所有权，也没有支配权和运营权，未在该车中获得任何利益。因此，不存在汤晓明转让过该车辆的事实。一审法院以武会全提交的署有汤晓明的名字的投保，以及汤晓明作为报案人和被保险人处理过该车的交通事故的证据，未核实该证据的合法性，便认为汤晓明使用和管理该车辆是错误的。因汤晓明对该事故根本不知情，所署汤晓明的名字也不是其本人所签。李景林于2008年8月将该车转让给鄂龙，因此，鄂龙系武会全的侵权人，其应承担全部责任，而汤晓明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一审法院采纳了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的证据。导致事实不清，适应法律错误。故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为驳回武会全对汤晓明的诉讼请求。
鄂龙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其在二审询问时称：“没有要答辩的，我服从一审判决”。
经原审法院依法公告送达上诉状副本，李景林未进行答辩。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汤晓明应否对本案所涉交通事故承担赔偿责任；如果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应否对武会全因涉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全部损失与李景林、鄂龙承担连带责任。
围绕争议焦点，武会全及其委托代理人、汤晓明的委托代理人分别复述了各自的上述上诉意见和理由。鄂龙称：“在2008年底至2009年六、七月份，李景林承包了衡水市桃城区路北一个村的拆迁工程，这个村位于路北××附近，叫什么名我记不请了。我领着三四个人给李景林干拆迁的活，李景林应该给我60000元工钱，但只给了我不到30000元现金，余款一直没给我。后来，他拿这辆车抵了所欠我的工钱。李景林是在2010年春节之后把车交给我的，一直没提过过户，我也没想过过户。对于这辆车在抵给我驾驶之前的购买和使用情况我不清楚”，“这个事故是我造成的，我和我父母现在都没有能力赔偿受害人”。双方均未向二审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查原审卷宗，原审法院审理中，武会全的委托代理人提交了涉案车辆冀T×××××号轿车信息一份，其中载明该车检验有效期至2009年6月30日止。经质证，汤晓明的委托代理人表示对该证据无异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涉案冀T×××××号轿车检验有效期至2009年6月30日止。
本院认为：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经登记的机动车具有
公示效力。涉案机动车在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车辆所有人是汤晓明。汤晓明主张李景林借用其身份证办理的涉案车辆登记信息，虽提供了与李景林订立的协议书，但李景林在对该协议书质证时，对协议内容未予肯定。本院上次于2014年6月6日开庭审理时，李景林称：“买车的时候是我跟汤晓明在二手车市场逛，汤晓明看中了肇事车，想买，但是汤晓明没有钱，就跟我借了6万多块钱。肇事车是汤晓明购买的，车买了以后一直是汤晓明使用，我偶尔也借用一下。买完车后，汤晓明一直没有还我购车款。我跟魏庚戌合伙盖楼，因为我欠魏庚戌钱，当时我跟汤晓明协商，把车抵给魏庚戌。魏庚戌不愿意见我，我就找了中间人李庆峰（外号李三），魏庚戌和李庆峰都在衡水市桃城区居住，具体地址不清楚，我们就把车交给了李庆峰，当时一起去抵账的在场的人还有汤晓明、李富、李凤林、杨春梅”。李景林还对其在交警队询问时的陈述内容予以反悔，称“当时事故处的人把我和汤晓明都叫去了，汤晓明在事故处跟我说‘你就说车是你的’”。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出具的涉案车辆保险理赔资料记载，涉案车辆于2007年6月25日在该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被保险人是汤晓明。2008年4月20日，该车出险后，向该保险公司报案，报案人是汤晓明。领取保险赔款的手续中附有汤晓明的身份证复印件。此外，吉利汽车衡水新纪元服务站出具的涉案车辆在2008年10月8日和2009年1月2日的维修记录中也记载车主是汤晓明。上述证据足以证明汤晓明当时能够对该车进行支配和管理，负有为该车投保交强险和按规定的期限对该车进行安全按技术检验的义务。汤晓明在上诉状中所称其对涉案车辆的使用情况一无所知，与上述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不符，故不予认定。根据汤晓明、李景林及鄂龙的陈述，应当认定汤晓明将涉案车辆转让给李景林，李景林又将涉案车辆转让给鄂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对登记后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根据车辆用途、载客载货数量、使用年限等不同情况，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涉案冀T×××××号轿车检验有效期至2009年6月30日止，2010年5月24日发生本案所涉交通事故时，该车未按规定的期限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属于依法禁止上路行驶的车辆。因汤晓明和李景林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车在转让时不存在不符合国家机动车安全技术标准的情形，不能排除该车在转让时存在不符合国家机动车安全技术标准的可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汤晓明应当成为本案的赔偿责任主体，并且应与李景林、鄂龙对武会全因涉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全部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判决汤晓明仅在交强险限额内与鄂龙、李景林对武会全因涉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14）衡桃交民一初字第23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二、变更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14）衡桃交民一初字第2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鄂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武会全各项损失共计699048.46元，汤晓明、李景林承担连带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3042元，由上诉人汤晓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永玮
审判员 刘万斌
审判员 吕国仲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蒋红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