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民终123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健庄足部保健中心，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龙茗路2894、2896、2898、2900号。
投资人：李强，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尧，北京安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士兰，女，汉族，1965年11月12日出生，户籍地安徽省颍上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学宁，男，汉族，1964年12月1日出生，户籍地安徽省颍上县。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桂生，上海鼎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辉，上海鼎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健庄足部保健中心因与被上诉人李士兰、姚学宁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2民初13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上海健庄足部保健中心的投资人李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尧律师，被上诉人李士兰、姚学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辉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健庄足部保健中心（以下简称健庄保健中心）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李某与健庄保健中心李某于2016年2月15日至10月2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与理由：一审对健庄保健中心是否为适格诉讼主体的事实没有查清，与李某存在劳动关系的是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李某与XX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实际受XX公司的管理支配。
李士兰、姚学宁辩称，不同意健庄保健中心的上诉请求。健庄保健中心在一审诉讼中进行应诉，并在事实调查中自认2016年2月15日至10月20日存在劳动关系，只是认为21日不存在劳动关系，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
李士兰、姚学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李某与健庄保健中心李某于2015年10月14日至2016年10月2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系李士兰、姚学宁之女。2016年10月21日1时10分许，案外人雷某驾车行驶至XX路XX号处时与横过机动车道的李某相撞，李某经送医后救治无效身亡。同年10月24日，闵行公安分局交警支队事审科工作人员对健庄保健中心店长杨某1制作了询问笔录，杨某1确认李某为健庄保健中心店内员工，事发当日李某于2016年10月21日凌晨1点下班。
2017年1月11日，一审法院以（2017）沪0112民初2052号案立案受理了李士兰、姚学宁以雷某及保险公司为被告提起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在该案诉讼过程中，健庄保健中心出具工作证明，内载，“兹有李某，性别:女、出生于1996年5月1日，家庭住址：安徽省颖上县XX镇XX村XX队XX号……于2015年10月14号起至2016年10.20号在我司工作。……”同年4月7日，一审法院对该案依法作出了判决。
2017年4月26日，李士兰、姚学宁就本案系争事项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同年5月3日，该会作出闵劳人仲（2017）通字第13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对该案不予受理。李士兰、姚学宁不服该决定而提起本案诉讼。
为证明关于劳动关系的主张，庭审中李士兰、姚学宁提交李某的银行帐户交易明细一份。其中显示，2016年4月15日，杨某2的帐户首次向李某帐户转款，附言注明为“3月份郭某工资”；此后杨某2逐月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发放李某上月工资，同年10月23日支付的费用附言注明为“10月份工资截止10、21号门店所有费用”。健庄保健中心对该交易明细真实性不持异议，称李某使用“郭某”一名于2016年2月15日入职。
一审庭审中，健庄保健中心提交情况说明一份，欲证明此前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健庄保健中心系应李士兰、姚学宁的要求而出具的工作证明。该落款日期为2016年11月30日的情况说明内载，“兹有李某……于2016年10月21日发生交通事故不幸遇难。死者其在门店工作只有7个月因死者为农村户口交通理赔能拿到上海城镇户口的赔付标准，死者父母要求公司开一份工作满一年的的（原文如此）工作证明。……”落款处有李士兰、姚学宁的签名。李士兰、姚学宁对该情况说明真实不持异议，称当时系为了尽快处理好交通事故而出具了该说明。
一审法院认为，李士兰、姚学宁与健庄保健中心对于李某与健庄保健中心李某于2016年2月15日至2016年10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节并无争议，故对此予以确认。本案中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李某与健庄保健中心李某之间于2016年10月21日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对此，李某发生交通事故之后，交警部门对健庄保健中心店长杨某1制作的询问笔录中，杨某1明确陈述李某于事发当日即2016年10月21日凌晨1点下班；健庄保健中心于同年10月23日结算的李某工资等费用中，亦注明当月费用截止至10月21日。而健庄保健中心于本案诉讼中作出了与前不一的陈述，称李某已于2016年10月20日离职，却对其所称的李某离职一节未能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对健庄保健中心该主张难以采信。综上，对李士兰、姚学宁要求确认李某与健庄保健中心李某于2016年2月15日至同年10月2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李某与上海健庄足部保健中心于2016年2月15日至2016年10月2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上海健庄足部保健中心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健庄保健中心对事实提出补充，2016年2月15日李某用郭某的名字与XX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建立了劳动关系，并称其在原审中提供的情况说明、健庄保健中心开具的工作证明及一审中提供的劳动合同可以证明其所补充的事实。李士兰、姚学宁对此不予认可，称因李某已经死亡，家属并没有听说过签订劳动合同，同时认可杨某2为XX公司法定代表人，并表示李强既是健庄保健中心的投资人，也是XX公司的股东，两个公司的用工是混同的。健庄保健中心则称李强确实是XX公司的股东。但用工并不存在混同，XX路XX号营业执照是健庄保健中心，但实际经营需要挂XX公司的牌子，所以所有员工都由XX公司招聘。实际经营也是XX公司，只有XX公司的员工，健庄保健中心实际是不经营的。二审中，当事人双方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审理中，健庄保健中心自认李某与健庄保健中心李某于2016年2月15日至2016年10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只主张李某与健庄保健中心李某之间于2016年10月21日不存在劳动关系。二审中，健庄保健中心以李某与案外人XX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为由，上诉主张李某与健庄保健中心李某于2016年2月15日至10月2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本院审理中，健庄保健中心认可健庄保健中心与XX公司存在投资人重叠、经营地重叠的情形，因此，健庄保健中心与XX公司系关联公司。本院已查明，李某发生交通事故当日，工作地XX路XX号营业执照是健庄保健中心，且健庄保健中心在事故发生后明确表示李某系健庄保健中心店内员工，在此情形下，即使李某与XX公司签订有劳动合同，鉴于李某实际向健庄保健中心提供劳动，接受健庄保健中心的管理，健庄保健中心向李某发放工资，原审法院认定李某与健庄保健中心李某2016年2月15日至10月2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健庄保健中心上诉主张李某与其并无劳动关系，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健庄保健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上海健庄足部保健中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东和
审判员 韩东红
审判员 徐 焰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吴怡聂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