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金民终字第12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关雄。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秀姿。
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喜。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圣琦。
法定代理人ＸＸ喜。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圣佳。
法定代理人ＸＸ喜。
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朱亮。
上诉人（原审被告）颜晓锋。
上诉人（原审被告）颜晓波。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玉芬。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胡新洪。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康支公司。
负责人王晓燕。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李锋。
上诉人朱关雄、叶秀姿、ＸＸ喜、朱圣琦、朱圣佳、颜晓锋、颜晓波、曹玉芬为与被上诉人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康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永康公司）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09）金永民初字第1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朱关雄、叶秀姿、ＸＸ喜、朱圣琦、朱圣佳起诉称，2007年12月24日，ＸＸ喜驾驶浙G×××××号轻型普通货车从紫微南路由城南转盘方向驶往紫微桥方向，0时40分许，途经紫微南路与华丰西路交叉口时与从华丰菜场方向驶往华丰大桥方向由颜晓锋驾驶的浙G×××××号轻型普通货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ＸＸ喜受伤，朱晓瑛因得不到及时抢救死亡。事后，ＸＸ喜在永康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21天，花去医疗费10259.59元，浙G×××××号车修理费用10215元。本事故经永康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责任认定后，原告方与被告颜晓锋、曹玉芬调解，被告答应精神抚慰金赔偿120000元，其他按标准计算，后因争吵无法达成和解。浙G×××××号货车向天安保险永康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为此，请求判令：一、由被告颜晓锋、颜晓波、曹玉芬赔偿五原告因朱晓瑛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共计654273.06元，�被告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康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连带支付五原告50000元；二、由被告颜晓锋、颜晓波、曹玉芬赔偿原告ＸＸ喜因伤害损失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6449.14元，由被告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康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连带支付8000元；三、由被告颜晓锋、颜晓波、曹玉芬赔偿原告ＸＸ喜因车辆损失费用6107.5元；由被告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康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连带支付原告2000元：四、由被告方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因被告方对原告ＸＸ喜因本事故受伤在本案中一并主张有异议，在审理过程中，五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一、由被告颜晓锋、颜晓波、曹玉芬赔偿五原告因朱晓瑛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共计654273.06元（赔偿清单：丧葬费17073元、死亡赔偿金22727×20=454540元、误工费35.47×30=1064.1元、被抚养人朱圣琦生活费15158×12÷2=90948元、朱圣佳15158×10÷2=75790元、朱关雄15158×20÷3＝101053.33元、叶秀姿15158×20÷3=101053.33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13600元，合计857121.76元，减去交强险50000元，不足部分807121.76元，由被告承担60％，计484273.06元，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0元），由被告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康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连带支付五原告50000元；二、由被告方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审被告颜晓锋、颜晓波、曹玉芬对于原告诉称的事故事实以及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的赔偿金额无异议，但对于本案原告朱圣佳的主体资格、原告主张的其他赔偿项目以及双方的责任承担有异议，并提出如下意见：一、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从法律上证明朱圣佳与朱晓瑛的母女关系，故对朱圣佳的原告主体资格有异议及其请求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由被告赔偿。二、原告请求的误工费过高，3-7天为宜，交通费过高且很多都是出租车发票考虑500元为宜，住宿费不合理，因为事故发生在永康且原告方也是永康人，不属必要的合理费用不应由被告赔偿；原告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中，因朱圣琦是农业家庭户，赔偿标准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事故发生时，朱关雄、叶秀姿还没有达到法定的抚养年龄，且依原告提供的证据朱关雄、叶秀姿夫妻在沈阳做生意，并不需要抚养；精神抚慰金过高，应考虑双方的过错而定。三、本案事故的责任不应是同责，ＸＸ喜驾驶的过错大于颜晓锋驾驶的过错，故在责任比例上原告应承担主责，被告只承担30％的责任；四、浙G×××××号车辆系被告曹玉芬所有，被告颜晓锋为被告曹玉芬送猪血返回途中时发生事故，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应由曹玉芬来承担，被告颜晓锋、颜晓波无义务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天安永康公司辩称，浙G×××××号车在我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及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限为2007年6月30日至2008年6月29日，被保险人为曹玉芬，车辆所有人为曹玉芬，原告诉请要求我司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50000元内赔偿无异议。
原判认定，ＸＸ喜与朱晓瑛系夫妻，朱圣琦系其女儿，朱关雄、叶秀姿系朱晓瑛的父母。2007年12月24日0时40分许，颜晓锋驾驶浙G×××××号轻型普通货车与ＸＸ喜驾驶浙G×××××号轻型普通货车，在永康市紫微南路与华丰西路交叉路口发生碰撞，致使浙G×××××号车上乘员朱晓瑛当场死亡，该事故经永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颜晓锋与ＸＸ喜在本次事故中所起的作用相当，双方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浙G×××××号车辆系曹玉芬所有，在天安永康公司投保�交强险及限额为2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另查明，事发后，颜晓锋已向原告方支付款项53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事故事实清楚，交警部门所作的责任认定合理，予以采纳。原告方因朱晓瑛死亡造成的各项合理损失，认定为：丧葬费17073元、死亡赔偿金454540元、误工费1064.1元、交通费1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9578元（朱圣琦：7072×12÷2=42432元，朱关雄：7072×20÷3=47146元）。故原告请求的合理的赔偿部分予以支持。天安永康公司系浙G×××××号车辆的保险人，原告方请求其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50000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不足部分的损失，依据交警部门对本次事故成因及作用力的分析，确定由颜晓锋负50％的赔偿责任，即256627.55元（513255.1×50％）。因朱晓瑛在本次事故中死亡给原告方造成的精神上的痛苦及创伤，结合颜晓锋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等�素，酌定由颜晓锋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故颜晓锋共计应赔偿286627.55元，扣除颜晓锋已支付的53000元，尚应赔偿233627.55元。曹玉芬系浙G×××××号车辆的所有人，对颜晓锋应负的赔偿款项负连带责任。颜晓锋提出应由曹玉芬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其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颜晓波并非本案的侵权人，亦非浙G×××××号车辆的管理者，故对原告请求颜晓波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一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康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赔偿责任限额内支付�告朱关雄、叶秀姿、ＸＸ喜、朱圣琦50000元，款限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付清。二、由被告颜晓锋赔偿朱关雄、叶秀姿、ＸＸ喜、朱圣琦误工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233627.55元，款限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付清。三、由被告曹玉芬对被告颜晓锋应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朱关雄、叶秀姿、ＸＸ喜、朱圣琦、朱圣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568元（已申请缓交），由原告朱关雄、叶秀姿、ＸＸ喜、朱圣琦负担4573元，由被告颜晓锋负担5995元。
一审宣判后，原审原告朱关雄、叶秀姿、ＸＸ喜、朱圣琦、朱圣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我方已提供充足证据证明朱晓瑛与朱圣佳的母女关系，故朱圣佳是朱晓瑛的被抚养人。叶秀姿是朱晓瑛的母亲，其已达到法定被抚养年龄，故应当支持给付叶秀姿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主张。原判对朱圣琦、朱关雄的抚养费计算标准不合理，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两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判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颜晓锋、颜晓波、曹玉芬答辩称，从目前证据来说，难以确定朱晓瑛与朱圣佳的母女关系。原判未支持叶秀姿被抚养人生活费是正确的，但支持朱关雄被抚养人生活费是错误的。事故双方负同等责任，故原判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
天安永康公司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
原审被告颜晓锋、颜晓波、曹玉芬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颜晓锋与曹玉芬之间系帮工与被帮工关系，本案损失�由曹玉芬承担赔偿责任，颜晓锋系无偿提供劳务帮工，不应承担责任。朱关雄完全具有劳动能力，不需要他人扶养，故原判支持朱关雄被抚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本案交通事故的主要过错在于ＸＸ喜，故原判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朱关雄、叶秀姿、ＸＸ喜、朱圣琦、朱圣佳答辩称，没有证据证明颜晓锋与曹玉芬之间的帮工关系。朱关雄没有自主经商能力。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正确，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
天安永康公司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
二审中朱关雄、叶秀姿、ＸＸ喜、朱圣琦、朱圣佳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永康市古山镇坑口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朱圣佳确系ＸＸ喜、朱晓瑛亲生女儿的事实；2、陕西省汉中市中心医院证明一份，证明1999年11月30日，朱晓瑛�下一女朱圣佳，并由该院在落款日期后添加“0”及将“朱晓英”改为“朱晓瑛”；3、汉中市汉台区北关街道办事处人民路社区居委会证明一份，证明朱晓瑛生下一女，并雇养在文启龙家的事实；4、荣誉证书、毕业证书、准考证，共同证明朱晓瑛曾用名为朱晓英；5、司法鉴定书一份，证明ＸＸ喜与朱圣佳生物学上的父女关系；6、沈阳市大东区财政局契税证明一份，证明朱关雄在1992年10月购房之事实；7、永康市古山镇坑口村村委会证明、永康市第三人民医院产诊病历、金华市第二医院门诊病历各一份，证明叶秀姿丧失劳动能力的事实。颜晓锋、颜晓波、曹玉芬质证认为，对证据1、2、3、4、5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朱晓瑛与朱圣佳的母女关系；对证据6，房产证颁发时间是2002年9月29日；对证据7不能证明叶秀资丧失劳动能力。天安永康公司质证认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对于证据1、2、3、4、5并结合一审中提供的相关证据，能够证明朱晓瑛与朱圣佳是母女关系的事实；对证据6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7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
二审中颜晓锋、颜晓波、曹玉芬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鲜猪血购销合同一份；2、申请证人徐某、颜某出庭作证，证明猪血经营者为曹玉芬个人，不是她家人，且颜晓锋与曹玉芬形成帮工关系。朱关雄、叶秀姿、ＸＸ喜、朱圣琦、朱圣佳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天安永康公司质证认为对以上证据均有异议。本院认为，以上证据不能证明存在帮工关系。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朱圣佳系ＸＸ喜与朱晓瑛的女儿。
本院认为，关于朱圣佳的身份问题，虽然户籍证明信中显示其系文启龙孙女，但并没�证据表明双方存在血缘关系或已形成收养关系，仅存在雇养关系，而证明朱圣佳系ＸＸ喜与朱晓瑛之女，并存在扶养关系的证据充分，故朱圣佳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予以支持。朱圣佳的户口虽为非农性质，但户籍不在本省，不是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的唯一依据，其与朱圣琦一起上学生活，应与朱圣琦标准一致。原判认定的朱圣琦与朱关雄被扶养人生活费及标准并无不当，本院确定朱圣佳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5360元（7072×10÷2）。被扶养人的法定条件是受害人依法应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人或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叶秀姿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符合法定条件，故原判驳回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并无不当。原判根据案件情况酌定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合法合理，上诉意见认为过高或过低均无充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颜晓锋、颜晓波、曹�芬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颜晓锋系在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且颜晓锋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负有责任，故其提出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朱关雄、叶秀姿、ＸＸ喜、朱圣琦、朱圣佳的上诉请求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颜晓锋、颜晓波、曹玉芬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永康市人民法院（2009）金永民初字第1109号民事判决；
二、由被上诉人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康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赔偿责任限额内支付上诉人朱关雄、叶秀姿、ＸＸ喜、朱圣佳、朱圣琦5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付清；
三、由上诉人颜晓锋赔偿上诉人朱关雄、叶秀姿、ＸＸ喜、朱圣佳、朱圣琦误工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251307.55元（扣除已付），款限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付清；
四、由上诉人曹玉芬对上诉人颜晓锋应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五、驳回上诉人朱关雄、叶秀姿、ＸＸ喜、朱圣琦、朱圣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568元，由上诉人朱关雄、叶秀姿、ＸＸ喜、朱圣佳、朱圣琦负担4573元，由上诉人颜晓锋负担59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17元，由上诉人朱关雄、叶秀姿、ＸＸ喜、朱圣佳、朱圣琦负担2204元，由上诉人颜晓锋负担311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冯少华
审 判 员 杜月婷
代理审判员 徐 晋
二〇一〇年十月十四日
代书 记员 温小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