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302民初548号原告：杜某，女，2012年11月29日生，现住四平市铁西区。法定代理人：王婷婷（原告母亲），女，1985年6月14日生，四平市铁西区检苑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凌宇，北京市欣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瑜玮，北京市欣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于颖，女，1973年9月14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平市铁西区,现住辽宁省辽阳市白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杨，辽宁德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红黄蓝儿童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方庄芳古园一区**号楼*层F1-1。法定代表人：史燕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中华，北京市信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杜某与被告于颖、北京红黄蓝儿童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红黄蓝）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杜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凌宇、陈瑜玮，被告于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杨及被告北京红黄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中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杜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于颖退还、赔偿原告所交的入园费、误工费、心理咨询费等6万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2.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在第一被告开办的幼儿园上学期间，遭到该园红三班老师王璐、孙艳华等教师的针扎，长达数月之久。原告头、嘴、脸、脖子、肚子、腰、胳膊、手、大腿、屁股、脚等全身各处均有损伤，并被恐吓不许告诉其父母。原告被发现针扎后，在相关单位进行心理鉴定并治疗（包括心理辅导等），但仍明显胆小、害怕独处等心理阴影，该损害对原告造成了无法弥补的伤害，且伤害深远，甚至影响原告的一生。第一被告作为幼儿园的经营者，第二被告作为红黄蓝品牌所有人和被加盟的企业，均应对此承担责任。原告作为不满四岁的幼儿，本应天真烂漫、开心无忧，却因此导致身心遭受巨大摧残，严重影响原告的性格和心智，致使原告至今无法也不敢进其他幼儿园，同时也厌于接触外界事物，处于性格封闭状态，给原告个人及整个家庭带来了重大伤害。故原告提起诉讼。被告于颖辩称，一是被告经营的是私立幼儿园，原告与幼儿园之间形成的是委托监护合同的法律关系。原告在幼儿园受到幼儿园老师的侵害，教师为直接侵害人。原告在起诉时未将直接侵害人作为被告，存在诉讼主体缺失的问题。根据原告的起诉，原告在诉讼请求中只要求了精神损害抚慰金，无其他损失。如原告不将直接侵害人作为被告，答辩人作为委托监护合同一方当事人，无义务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二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自然人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遭受非法侵害，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本案中，虽然幼儿园的老师在履行监护职责时，对原告造成了一定的身体伤害，但根据本案中的证据以及刑事案卷中的证据看，均未能体现出原告因该身体伤害而受到很严重的精神损害后果。对于一般的人身伤害侵权人，除赔偿因此给受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外，由侵权人向受害人赔礼道歉即可消除对受害人的精神损害的，是无需进行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原告所受到的身体伤害并不严重，并没有造成原告精神损害的严重后果，在直接侵害人已经受到刑事处罚的情况下，不应给予精神损害赔偿。三、原告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答辩人作为幼儿园的经营者，对于原告所受到的伤害，主观上不存在任何故意，原告在主观上属于管理不当的过失，应当承担过失责任。根据《吉林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标准》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确定应当考虑以下几个因素：（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自然人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人格尊严权、人身自由权等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时，可以依法请求精神损害。严重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数额为5万元、4万元、3万元、2万元和1万元五个等级；一般性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数额分别为8000元、6000元、4000元和2000元四个等级。根据本案原告所受身体伤害的情况看，原告所受伤害未达到法定的伤残，即便受到精神损害，最多属于一般精神损害的范围。原告起诉要求十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与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四是原告提出的直接损失赔偿请求证据不足。本案中原告在第一项诉讼请求中，依法要求答辩人赔偿其医疗费、鉴定费、心理辅导费等相关费用6万元。但根据庭前答辩人查阅卷宗看，原告并未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损失。在本案中，法院只应当依法支持原告因身体权受到损害而发生的实际损失。对于原告未能发生的费用，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被告北京红黄蓝辩称，一是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但是答辩人并非直接的侵权责任人。具体的侵权责任人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6）吉0302刑初字153号刑事判决已经做出认定，相关人员已经承担了刑事责任。二是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不存在法律关系，被答辩人与被告于颖开办的幼儿园之间是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答辩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受到损害，应当向其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而非合同之外的答辩人。三是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第一行为有过错，第二有损害的事实，第三行为人行为的违法性，第四行为人的过错与损害事实具有因果关系。具体到本案中，答辩人不存在任何过错，答辩人与损害后果没有因果关系，故答辩人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四是答辩人与于颖之间仅仅是合同关系，无雇佣关系，不应当对于颖及开办的幼儿园承担责任。于颖系独立的民事主体，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五是被答辩人诉精神损害赔偿，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司法解释》第138条第二款之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亦不应当予以支持。综上，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的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5年9月原告进入四平市铁西区红黄蓝幼儿园学习，2015年12月2日离园。四平市铁西区红黄蓝幼儿园系个体经营者，于开庭前已经注销登记，被告于颖系该园的经营者，王璐、孙艳华、王玉皎、宋瑞琪系该园教师。原告在该园学习期间，遭受该园教师王璐、孙艳华的针扎、恐吓等虐待行为，致使原告身体多处损伤。经四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体表皮肤损伤存在，但损伤程度未达到轻微伤标准，不予评定损伤程度。后经本院（2016）吉0302刑初153号刑事判决判处王璐犯虐待被监护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判处孙艳华犯虐待被监护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四平市铁西区红黄蓝幼儿园与北京红黄蓝儿童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系加盟合同关系。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是原告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否予以支持；二是二被告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本案中，该园红三班教师王璐、孙艳华身为教师，故意采用扎、刺、恐吓等手段虐待被监护的幼儿，造成原告身体及精神受到伤害，四平市铁西区红黄蓝幼儿园不能证明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故应当对原告杜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因该园现已注销登记，其注销登记前性质为个体，故注销登记后应由其负责人于颖承担责任。被告北京红黄蓝与于颖经营的四平市铁西区红黄蓝幼儿园系特许加盟关系，双方系合同关系，四平市铁西区红黄蓝是独立的民事主体，应当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北京红黄蓝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民事责任。至于双方间的加盟合同中对此是否有约定，应依照双方间的合同关系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原告因侵权行为遭受的实际损失，原告请求被告于颖退还6509元管理费、误工费、心理辅导费5349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原告请求被告于颖退还6509元管理费用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可依据双方的合同关系另行处理；关于误工费、心理辅导费等共计53491元，原告主张系其父母因原告受到损害而减少的误工费及原告因接受心理辅导产生的费用，关于该主张原告并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原告父母不是本案当事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原告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被侵权人系幼儿，其身体、神经、心理尚属发育阶段，其遭遇被针扎、恐吓等虐待行为，必然给其心理上造成严重损害甚至影响性格的形成。但原告请求的5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本院酌情支持3万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于颖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杜某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二、驳回原告杜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0元，公告费280元，合计930元，由被告于颖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超审 判 员  魏丹丹代理审判员  徐 进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施晓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