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0）绍越刑初字第498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樊某。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0年5月19日被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辩护人李旺荣、陈海滨。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绍越检刑诉（2010）4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樊某犯受贿罪，于2010年8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0年8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于2010年8月25日提请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于当日同意延期审理，2010年9月6日，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提请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月7日决定对本案恢复审理。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余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樊某及其辩护人李旺荣、陈海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9年4月至2010年1月，被告人樊某在担任绍兴市镜湖新区灵芝镇安心村村委主任期间，利用协助绍兴市镜湖新区灵芝镇人民政府城中村改造办公室对安心村房屋拆迁工作的职务之便，在房屋确权、赔偿安置过程中为拆迁户单某甲提供帮助，先后3次收受单某甲妻子冯某的贿赂合计人民币10×××00元。
2010年5月19日，被告人樊某主动到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投案。案发前，被告人樊某�将赃款退还冯某。
为了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了绍兴市越城区灵芝镇安心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绍兴市镜湖新区灵芝镇城中村改造办公室出具的安心村拆迁工作分组情况说明、拆迁工作记录、备忘录，会议纪要，会议签到单，证人冯某、单某甲、单某乙、黄某的证言，房屋拆迁补偿结算清单，土地登记卡，世居房申请表，确户调查表，拆迁房屋评估清单，拆迁调查表，附属物清单，灵芝镇安心村的通知，房屋拆迁确权表，银行对账单，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樊某的供述，户籍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樊某身为协助镇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在十万元以上，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樊某有自首情节，已退赃，认罪态度较好。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樊某对起诉书指控其构成受贿罪及收受冯某人民币30×××00元的事实没有意见，但辩称冯某给其的人民币70000元是冯要其转交给他人的，其只是掉个头，不应该认定为受贿款。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樊某的辩护人辩称：1、对被告人樊某的行为构成受贿罪及起诉书所指控的第1节、第2节犯罪事实共计人民币30×××00元没有意见，但认为第3节事实中的人民币70000元不应该作为受贿的数额予以认定。首先，这70000元并不是单某甲家送给被告人樊某的财物，而是意图通过樊某转送给其他人的；其次，无论在主观上还是客观上，被告人樊某都没有将该70000元钱作为请托人送给自己的财物而收受的意图或行为；最后，被告人樊某取钱用于购买车辆等行为仅是挪用了一下本该送给他人的财物，而挪用行为本身在本案中并不单独构成犯罪。2、被告人樊某系主动退赃，且构成自首，可以对其从轻、减轻处罚。3、被告人樊某能自愿认罪，系初犯，受贿数额小，可从轻处罚。综上，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樊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樊某自2002年6月担任绍兴市镜湖新区灵芝镇安心村村委主任。2008年2月开始协助绍兴市镜湖新区灵芝镇人民政府城中村改造办公室做房屋拆迁腾空等各项工作。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单某乙证言，证实其系灵芝镇安心村书记，从2008年安心村开始拆迁后，村委班子成员都投入到拆迁工作中去，会同镇拆迁办的人一起进行确权确户，对村里的房子进行腾空，做拆迁户的思想工作，动员一些钉子户尽快腾空房子。主要是由其和村委主任樊某作为镇拆迁工作组的成员与钉子户进行协商，提出相应的补偿方案，提交镇联席会议讨论决定，并形成会议纪要。
2、证人黄某证言，证实其是灵芝镇城改办的工作人员，2008年2月份开始对灵芝镇安心村的房屋进行拆迁，先丈量面积和评估，4月份开始陆续腾空。从2008年安心村开始拆迁后，城改办的工作人员和安心村的书记、村长等一起进行确权确户，对安心村的房子进行腾空，做拆迁户的思想工作，动员一些钉子户尽快腾空房子。因为书记和村长对村里的情况比较熟悉，所以单某乙和樊某作为工作组的成员一起与镇拆迁办的工作组成员共同开展安心村的拆迁工作，做拆迁户的思想工作，与钉子户进行协商，提出相应的补偿方案，提交镇联席会议讨论决定，并形成会议纪要。
3、绍兴市越城区灵芝镇安心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樊某于2002年6月份经全村村民推荐选举当选为灵芝镇安心村村委主任，主持村日常工作。2008年2月，安心村城中村改造房屋拆迁以来，协助灵芝镇人民政府城改办做拆迁腾空等各项工作。
4、安心村拆迁工作分组情况说明，证实安心村拆迁工作分三个阶段，时间分别为2008年9月20日、2009年2月21日、2009年5月底，被告人樊某为绍兴市镜湖新区灵芝镇城中村改造办公室安心村拆迁工作小组成员。
5、备忘录、会议纪要、会议签到单，证实2009年8月19日上午、2010年1月30日上午，在灵芝镇党委会议室召开安心村拆迁工作会议，被告人樊某参加了会议。会议对近期通过拆迁工作组做拆迁户腾空工作所碰到的一些具体问题，进行了分析、讨论，并形成了第92期至第96期、第106期会议纪要。
6、被告人樊某的供述，被告人樊某对自己从2002年6月开始一直担任灵芝镇安心村的村委主任，从2008年安心村开始拆迁后，协助灵芝镇城改办做拆迁工作，会同镇拆迁办的人一起进行确权确户，对村里拆迁的房子进行腾空，并会同灵芝镇政府工作人员组成了三个拆迁工作组，分工负责做这些拆迁户的思想工作，动员他们尽快腾空房子，提出相应的补偿方案，并经镇联席会议讨论决定，形成会议纪要予以解决的事实供认不讳，所供能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
2009年4月至6月，被告人樊某在担任绍兴市镜湖新区灵芝镇安心村村委主任期间，利用协助绍兴市镜湖新区灵芝镇人民政府城中村改造办公室对安心村房屋拆迁工作的职务之便，在房屋确权、赔偿安置过程中为拆迁户单某甲提供帮助，先后2次收受单某甲妻子冯某的贿赂合计人民币30×××00元。
上述事实，由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冯某证言，证实她所在的安心村近几年都在进行拆迁，绝大多数人家的房子都已经拆掉了，她家因为赔偿条件谈不好，所以还没有拆掉。她家有2间三层楼和2间灶间共287平方米，另有收割机房89.78平方米，要求赔偿住房320平方米，收割机房要求确权，另外房子要求赔偿1200000元。但是按照镇里的政策，住房面积只能拿40平方米每人，大女儿拿80平方米，共200平方米，房子评估价只能赔偿240000元，收割机房也不能确权，所以双方谈了几次都谈不拢，一直僵持着。拆迁的条件一般都是樊某通知她们到镇拆迁办去谈，谈的人有拆迁办的黄老师、樊某，还有一个拆迁办的女的，后来谈的人有变动，但樊某和黄老师基本上都参加的。村的书记单某乙和村委主任樊某都是镇拆迁工作组的成员，她家的拆迁思想工作是樊某来做的，有什么事情都是在跟樊某讲的，樊某对她家的赔偿条件也比较熟悉的�期间她也多次跟樊某讲过，让樊帮帮忙，有些拆迁上的事情她也在请教樊某的。在这过程中，她曾给过樊某几笔钱，具体是2009年四五月份的一天，樊某说要去进货，向她借点钱，她就拿了9000元的一张存单和身份证去给樊某，让樊某自己去取的。后来镇拆迁办对她家的赔偿条件又放宽了一些，同意她家的房子的赔偿款在评估价240000元的基础上，再多赔偿缝纫机50000元和房子150000元，共200000元。她想樊某在这个问题上确实帮了忙，因此大约在2009年6月30日前几天，到银行里以她丈夫单某甲的名字存了一张21000元的存单，然后把这张存单和单某甲的身份证一起到镇拆迁办门口送给了樊某，让他自己去银行把这21000元钱取出来，前面的9000元也不用还了，并多谢他帮忙，另外收割机房的事情也请他帮忙。后过了几天，樊某把她丈夫的身份证还给了她。
2、证人单某甲的证言，�实他家房子的拆迁工作具体是由樊某和镇拆迁办的人在负责协商的。因为具体的拆迁问题没有协商好，所以一直没有办好。在商谈的过程中，他听他妻子说起樊某提出要借钱，后来他妻子拿了八九千块钱给樊某。后来他妻子又给樊某多少钱他就不知道了，只知道在2010年元旦的时候他妻子说起给了樊某十来万元钱。
3、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存款凭条、存单、存款利息清单，证实2009年6月23日，单某甲的帐户存入人民币21000元，存款人为冯某，2009年7月2日存款利息清单中被告人樊某在客户签章联予以签字。
4、拆迁工作记录、安心村尚未拆迁房屋情况汇总表，证实6月30日，灵芝镇城改办就单某甲家的问题召开会议，樊某参加会议。并证实了会议的基本情况，包括单某甲家的基本情况、单某甲家对拆迁的要求、按政策安置补偿标准以及工作组通过多次商谈已承�的意见几个方面。
5、房屋拆迁补偿结算清单、土地登记卡、世居房申请表、确户调查表、拆迁房屋评估清单、房屋拆迁调查表、附属物清单，证实单某甲家房屋拆迁补偿、评估的相关情况。
6、灵芝镇城中村改造办公室通知，证实2009年5月31日，灵芝镇城中村改造办公室向单某甲发出通知，要求于6月30日前办理腾空有关手续，否则将取消相应优惠政策。
7、房屋拆迁确权表，证实单某甲家实际面积377.44平方米，确权260.25平方米，对其中的24.49平方米和89.7平方米因新建未予确权，但相关人员均未签字确认。
8、被告人樊某的供述，被告人樊某对先后2次收受冯某的人民币30×××00元，并将钱款用于个人经营的店进货的事实供认不讳，所供能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
2010年5月19日，被告人樊某主动到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由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证实在反贪局初查期间，被告人樊某于2010年5月19日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在协助灵芝镇政府城中村改造办公室开展安心村拆迁工作过程中，收受拆迁户好处费的犯罪事实。检察院遂于当日对被告人樊某涉嫌受贿一案立案侦查并对其采取了刑事拘留的强制措施。2、被告人樊某到案后的第一次笔录，证实被告人樊某主动交代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关于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樊某受贿人民币70000元的事实，经审理查明：2010年1月25日，冯某将2张共计人民币70000元的银行卡交给被告人樊某，让被告人樊某帮忙将该款送给村书记及拆迁办的相关领导。被告人樊某将该款收下后，未送给村书记及拆迁办的领导，于2010年1月26日将钱款用于个人购车。2010年2月27日，被告人樊某将人民币70000元及之前其收受冯某的人民币30×××00元一起存入银行卡退还给冯某及单某甲，但冯某及单某甲不肯收，并再次说明其中的人民币30×××00元系送给被告人樊某的，另外的人民币70000元让被告人樊某帮忙送给村书记及拆迁办的相关领导。被告人樊某将人民币10×××00元钱再次收下，并于2010年3月19日将上述钱款取出用于给其女儿办剃头酒。后因冯某找被告人樊某要拿回自己的身份证，樊某怕事情败露，于2010年4月2日，将人民币10×××00元再次存入银行卡归还给冯某及单某甲。
上述事实，由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在送给樊某30×××00元后，其在2010年春节前二十天左右又准备了两张银行卡，都是以其的名字开户的，一张商业银行卡40000元，一�恒信银行卡30×××00元，去交给樊某，让他帮其去送给书记单某乙和拆迁办的黄老师等人，之前已经给过樊某的30×××00元钱算给他了的，这次就不再给了，樊某收下了这两张银行卡。后过了几天，其问樊某卡有没有送出去，樊某说还没有送出去。到2010年正月十五以后的一天，樊某打电话到其家，说有事情，后来其和丈夫到附近的路口跟樊某见面，樊某拿出两张银行卡，说把钱还给其。其和丈夫不肯收，让樊某帮忙帮到底，后来樊某说再讲再讲，又把银行卡拿回去了。过了几天，樊某来拿其的身份证，没有讲要做什么用，其把身份证给了樊某。到今年四月初的时候，其到安心村村委去找樊某拿回自己的身份证，但樊某不在，单某乙问其有什么事，其讲要把身份证向樊某拿回来。后樊某打电话给其，并赶到梅山路口把身份证及两张银行卡一起还给了其。其不肯收下银行卡，并说自己只要把身份证拿回去就行了，因为身份证要用了。但樊某一定要把这两张银行卡还给其，并说卡里有10×××00元钱，一张60×××00元，一张40000元，今天全部都还给其了，拆迁赔偿的事情没有帮其弄好，以后仍会再帮其讲的。这样其就收回了这两张银行卡。
2、证人单某甲证言，证实在与樊某对于房屋拆迁的商谈过程中，其听其老婆冯某说起，四五月份的时候樊某提出向冯某借钱，因为手头钱不多，所以冯某开始的时候拿了八九千元钱去给樊某，后来在6月30日要求腾空前，其听冯某说樊某提出来要三五万钞票，后来冯某什么时候又去送给樊某多少钞票其就不清楚了，只是在2010年元旦的时候听冯某说起过给了樊某十来万钞票。在今年过年以后，有一天晚上，樊某打电话过来，说要把钱还给其，当天晚上其和冯某一起去和樊某碰面的，但当时其没有把钱收下�之后又过了个把月时间，我听冯某说樊某把十来万钞票都还回来了。
3、证人单某乙证言，证实2010年3月底4月初的一天上午，单某甲老婆冯某到村委里来找樊某，后看到樊某不在，问其樊某到哪里去了，并说到樊某这里来拿一下她的身份证，其就当着冯某的面用虚拟网给樊某打了个电话，问他在哪里，并和樊某说单某甲的老婆找他有事，她的身份证要来拿回去，还问樊某下午有没有空，有空的话，让单某甲的老婆下午到村委里拿，樊某说好的。当天下午其没有碰到樊某，第二天上午其碰到樊某的时候问他，单某甲老婆的身份证怎么会在他这里，樊某说单某甲的老婆拿了10×××00元的存单和身份证来给樊某，让樊某和其、黄某三个人分，并说这10×××00元是要还她的。这件事情之前其一点也不知道，直到这一天樊某才和其说的。
4、银行存取款凭条、银行对账单，证实2010年1月24日，冯某在绍兴银行开户，存款人民币40000元。2010年1月26日，该40000元被消费。2010年4月2日，上述账户内存款人民币40000元，存款人为樊某；2010年4月2日，该40000元被取走，取款人为冯某。2010年1月25日，冯某在恒信银行开户，存款人民币30×××00元。2010年1月26日，上述账户消费30×××00元。2010年2月27日，上述账户存款人民币10×××00元。2010年3月19日，上述账户取款10×××00元，取款人为樊某。2010年4月2日，上述账户存款人民币60×××00元，存款人为樊某。2010年4月2日，上述账户取款60×××00元，取款人为冯某。
5、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证实2010年1月26日，樊某的妻子刘红购买一辆红旗牌轿车，价税合计人民币104800元。
6、被告人樊某的供述，证实2010年1月份的时候，冯某拿了2张银行卡到其家里来，一张是30×××00元，一张是40000元，30×××00元是让其送给村书记单某�的，40000元是让其送给分管拆迁的领导的，并说以前已经给过其30×××00元了，这次就不再给了。后来其买车的时候，就用银行卡里的钱买车了，没有送出去，也没有告诉村书记单某乙和相关领导。过年的时候，冯某来问他有没有把钱送出去，他说还没有。后来其听单某乙和拆迁办的黄某都说单某甲的老婆冯某去送过钱，但都没有收。其觉得心里不踏实，于是把10×××00元存入银行卡去还给单某甲夫妇，但他们都不收，说给其的30×××00元钱让其一定收下，并帮他们把70000元钱送出去，帮忙帮到底，其又把钱拿回来了。后来其女儿要办剃头酒，其就又把钱取出来了，因为银行卡是冯某的，其去找了冯某要身份证把钱取出来的。后来村里的书记打电话给其，说冯某找他要身份证，其就连忙把钱凑起来还给冯某了。其很清楚，这笔钱不是冯某给其的，其或者把钱退回去或者�钱送出去。
对被告人樊某收受冯某人民币70000元的性质认定问题。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一方面，冯某明确表示其给被告人樊某人民币70000元是希望被告人樊某帮忙将钱款转送他人，其主观上没有向被告人樊某行贿人民币70000元的故意；另一方面，被告人樊某也没有收受人民币70000元受贿款的故意和行为，其很明确该款不是冯某给其的，其或者将款予以退还，或者帮忙转送，而且被告人樊某也曾将款退还给冯某，只是因为冯某不肯收回，再次要求被告人樊某将该款帮忙送给他人，其才又将该款收下。根据受贿罪的构成要件，受贿罪要求被告人将财物以归自己所有的意思予以收受，而本案中的请托人和被告人均明确该款不是归被告人樊某所有的，只是要被告人樊某帮忙转送的。因此，对于上述人民币70000元不应认定为受贿款。被告人樊某及其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樊某身为协助镇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起诉书指控第三节事实中的人民币70000元并非请托人送给被告人樊某的受贿款，被告人樊某也没有将该款作为受贿款据为己有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不应认定为受贿款。公诉机关就该节事实的指控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被告人樊某在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樊某在案发前已退清全部受贿赃款，在案发后认罪态度较好，又系初犯，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同时，根据被告人樊某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可依法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樊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芳娟
代理审判员 陈建华
代理审判员 杨建营
二〇一〇年十月八日
书 记 员 陈 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