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宁02民终2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弘毅，男，199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四川省凉山州。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周，男，1969年4月30日出生，汉族，西昌航天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行政管理人员，住四川省凉山州。
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旭，北京市泽元（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理工学院，住所地：石嘴山市大武口区。
法定代表人：赵惠娥，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义，宁夏颐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萍，宁夏颐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远，男，1963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石嘴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惠连，男，195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石嘴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文才，男，1968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石嘴山市。
以上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宏成，宁夏崇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光耀，宁夏崇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奇，男，1992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克山县。
上诉人杨弘毅、杨周、上诉人宁夏理工学院因与被上诉人姚远、闫文才、孙惠连、姜奇人格权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17）宁0202民初2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周，上诉人杨弘毅、杨周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旭，上诉人宁夏理工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义，被上诉人姚远、闫文才、孙惠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宏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姜奇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杨弘毅、杨周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宁夏理工学院、姚远、闫文才、孙惠连、姜奇分别在国内十家以上媒体就其暴力伤害行为及捏造不实言论侵害上诉人名誉权等行为向杨弘毅公开赔礼道歉；2.宁夏理工学院、姚远、闫文才、孙惠连、姜奇共同赔偿杨弘毅身体健康、医药费、精神损害赔偿金99000元，及杨周误工费、交通费、伙食费、差旅费等各项费用6800元，金额合计105800元；3.宁夏理工学院返还杨弘毅学费及赔偿损失58000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遗漏了姚远、闫文才、孙惠连、姜奇等人对杨弘毅殴打行为的认定。姚远、闫文才、孙惠连、姜奇等人是酗酒后在宿舍对杨弘毅进行殴打，并在拖拽至保卫处值班室的过程中将杨弘毅打倒在地，并用脚踹杨弘毅；2.一审判决遗漏了宁夏理工学院及姚远捏造不实言论，严重侵害杨弘毅名誉权及隐私权的事实。宁夏理工学院炮制教师签名活动，歪曲事实，对杨弘毅进行人身攻击，并在学生中和网络上大量传播其捏造的杨弘毅行为不端的言论，严重侵害了杨弘毅的名誉权；3.一审判决不足以弥补宁夏理工学院、姚远、闫文才、孙惠连、姜奇等人对杨弘毅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损害结果，杨周为解决本案纠纷所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也远远超出了一审认定的赔偿数额；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杨弘毅退学是受到姚远、闫文才、孙惠连、姜奇等人的殴打行为及宁夏理工学院捏造不实言论，侵犯杨弘毅的名誉权的重要损害结果，应当判令宁夏理工学院返还杨弘毅学费及赔偿损失共计58000元。
宁夏理工学院辩称，杨弘毅、杨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1.一审根据公安机关的调查作出的事实认定与杨弘毅、杨周在上诉状中陈述的过程不一致，杨弘毅、杨周的陈述显然是在夸大事实，按照杨弘毅、杨周的说法，杨弘毅不可能够不成轻微伤；2.杨弘毅、杨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网上传播的杨弘毅行为不端的言论系宁夏理工学院所为，事实上，杨弘毅长期旷课，多次违反校规校纪，也引起了部分师生的不满，这些师生的行为与宁夏理工学院无关；3.事件发生后，宁夏理工学院院长赵某某及学生处处长已经向杨弘毅当面表达了歉意，只是因为杨周为了达到向宁夏理工学院索要20万元所谓创业资金的目的，恶意炒作致使事态扩大；4.杨弘毅系成年人完全有能力处理其与宁夏理工学院的纠纷，杨周来回往返的目的是为了索要所谓的20万元的创业资金，产生的费用与宁夏理工学院无关；5.杨弘毅退学是因其长期旷课无法在规定的学时内修完学分，杨周在与辅导员经过核算后确认杨弘毅无法正常毕业才主动选择的退学，其向学校缴纳的学费不应退还。
姚远、闫文才、孙惠连辩称，杨弘毅、杨周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1.杨弘毅、杨周陈述姚远等四人酗酒后耍酒疯对杨弘毅进行殴打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证据证实的无端诽谤，在公安机关的处理过程中，特别是行政处罚决定书中没有认定酗酒、酒后的事实，事发后杨周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利用网络媒体恶意炒作，使得事件升温发酵，其他意见同宁夏理工学院一致。
宁夏理工学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弘毅、杨周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杨周具备原告主体资格错误。杨弘毅作为成年人，能够独立承担相应的权利义务，杨周花费的维权费用并非是本案人格权纠纷审理的范围，即便是因本案所产生的费用，也应该作为杨弘毅的损失计算；2.一审判令宁夏理工学院在学院内网就不文明管理行为发布向杨弘毅赔礼道歉的公告错误。宁夏理工学院的法定代表人赵某某、学生处王处长等人就本案的发生已经向杨弘毅表达了歉意，宁夏理工学院对杨弘毅的调查结果仅在学校内网上进行了公布，没有通过媒体向社会公布，宁夏理工学院的调查结论与公安机关的结论是否一致不能作为宁夏理工学院向杨弘毅赔礼道歉的依据；3.一审判决宁夏理工学院支付821.85元、食宿费1342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事发后，宁夏理工学院的相关人员已经带杨弘毅前去医院就诊，并支付了医疗费用，杨周又另行到宁夏人民医院就诊是杨周为恶意炒作实施的，属于恶意扩大的损失，宁夏理工学院不应承担支付责任。杨弘毅作为成年人，有能力处理自身问题而引发的事件，对杨周主张的所谓维权费用应不予支持；4.本次事件的发生是因为杨弘毅严重违反校规校纪在宿舍内抽烟且拒不按学校要求接受处理引发的，且宁夏理工学院的相关人员已经表达了歉意，公安机关也对姚远、闫文才、孙惠连、姜奇等人作出了行政处罚，故一审法院判决宁夏理工学院支付精神损失费5000元错误。
杨弘毅、杨周辩称，宁夏理工学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
姚远、闫文才、孙惠连同意宁夏理工学院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
杨弘毅、杨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宁夏理工学院、姚远、闫文才、孙惠连、姜奇单独地分别在国内10家以上公开媒体上就其暴力伤害行为向杨弘毅公开道歉；2.判令宁夏理工学院就捏造事实发布不实公告损害杨弘毅公众形象、侵害公民隐私等不法行为向杨弘毅公开道歉；3.判令宁夏理工学院、姚远、闫文才、孙惠连、姜奇共同赔偿杨弘毅的身体健康、医药费、精神损害共99000元；4.判令宁夏理工学院、姚远、闫文才、孙惠连、姜奇赔偿杨周到宁夏维权所花费的所有费用，包括并不限于误工费、午餐费、交通费、差旅费等各项费用共计6800元；5.判令宁夏理工学院返还杨弘毅在三年就读期间所交纳的全部学费、学杂费，并赔偿杨弘毅受此影响造成的人生及职业发展损失5.8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2日22时许，杨弘毅在其就读的宁夏理工学院学生宿舍内抽烟时，被宁夏理工学院的教职员工姚远、孙惠连、姜奇、闫文才等人在检查校纪校风时发现，姚远等人在制止过程中与杨弘毅发生争执，在将杨弘毅带往学院保卫处值班室处理过程中对杨弘毅有拖拽行为，到值班室后姚远又在杨弘毅脸上打了一巴掌，当晚杨弘毅被送至宁夏第五人民医院诊治。2017年4月13日，杨弘毅又自行到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医院诊治，产生挂号费6元、医疗费815.85元。2017年4月14日，宁夏理工学院在其学院内网上发布自行调查的涉案情况说明。2017年4月15日，石嘴山市公安局大武口公安分局对杨弘毅的伤情做出鉴定：杨弘毅体表损伤不构成轻微伤。2017年4月16日，石嘴山市公安局大武口区分局对姚远、孙惠连、姜奇、闫文才四人分别做出罚款、拘留决定，同日宁夏理工学院对该四人分别做出停职检查、免职、解聘的处理决定。宁夏理工学院部分教师签署联名信向有关单位反映，认为对教师的处理是”滥用职权、过度执法严重侵害教师权益”。事情发生后，杨弘毅、杨周与宁夏理工学院多次协商，宁夏理工学院院长赵某某、王处长等人向杨弘毅、杨周表示歉意，但双方未能对事件的处理达成一致。杨弘毅、杨周为此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宁夏理工学院制定的《学生手册》第十三章第10条规定”在宿舍楼内进行下列活动者，将予以通报批评。......10、在宿舍楼内吸烟；......”。杨弘毅在已修完的54门课程中有19门课程不及格，已经无法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学业，现已自行退学。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对其民事行为所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杨弘毅、杨周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是基于其认为宁夏理工学院散布了不实言论，侵害了其名誉权而提出的。由于宁夏理工学院是在学院校园内网上公布了自行调查的事件情况，并没有通过任何一家媒体向社会公开发布，且杨弘毅只是一名就读适龄青年，如果在国内10家以上公开媒体上公开道歉，反而会扩大影响，将对其名誉产生更加不利的后果，故杨弘毅、杨周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弘毅、杨周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要求判令宁夏理工学院就捏造事实发布不实公告损害杨弘毅公众形象、侵害公民隐私等不法行为向杨弘毅公开道歉。关于宁夏理工学院是否应当向杨弘毅赔礼道歉，应当根据杨弘毅是否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宁夏理工学院行为的违法性、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有无因果关系及宁夏理工学院主观上有无过错来认定。宁夏理工学院教职员工发现学生杨弘毅在学生宿舍内有吸烟行为，为履行管理职责予以制止，主观上没有损害其名誉的故意，杨弘毅未能证明其名誉有被损害的事实。对宁夏理工学院向法庭提交的教职员工签署的联名信，没有证据证明是受宁夏理工学院指使，且该联名信是发向相关单位的诉求，并没有向社会扩散，不存在侵犯杨弘毅隐私及名誉的事实。由于宁夏理工学院对事件处置不当激化矛盾，事后宁夏理工学院又在校园内网发布与客观事实不完全一致的事件说明，使杨弘毅感受到了精神压力，对其今后的成长有一定的消极影响，故宁夏理工学院应在学院内网就不文明管理行为发布向杨弘毅赔礼道歉的公告。关于杨弘毅、杨周的第三项诉讼请求，杨弘毅、杨周要求赔偿的数额其自称系估算，但有证据证明产生医疗费821.85元。精神损害赔偿数额应当从本地的经济发展情况、生活水平及本案的具体情况综合考虑，应酌定宁夏理工学院向杨弘毅赔偿精神损失费5000元。故宁夏理工学院应赔偿杨弘毅医疗费、精神损失费合计5821.85元。杨弘毅、杨周的第四项诉讼请求，杨周自称此项费用系估算，其向法庭提交的食宿费用票据三张合计金额为1342元，另提交登机牌一张，但没有提供相应费用票据。上述费用凭证虽均系复印件，且杨周未在限定时间内向法庭提交原件，但鉴于是客观产生的合理费用，故宁夏理工学院应赔偿食宿费1342元。关于杨弘毅、杨周的第五项诉讼请求，杨弘毅未能正常毕业是因其无法继续完成学业造成，其在校就读期间已经接受正常的大学教育，为此所缴纳的学费等相关费用系合理支出，杨弘毅、杨周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涉案事件发生时，姚远、孙惠连、姜奇、闫文才均为宁夏理工学院的在职员工，其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后果应由宁夏理工学院承担，杨弘毅、杨周针对姚远、孙惠连、姜奇、闫文才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杨周认为自身权益受到损害，故与其子杨弘毅共同作为原告提起诉讼，符合原告的主体资格，宁夏理工学院认为杨周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的理由不成立。姜奇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原告质证权、抗辩权的放弃，对此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三十四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宁夏理工学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其学院内网就不文明管理行为发布向原告杨弘毅赔礼道歉的公告（公告内容须经本案合议庭审查后方可发布）；二、宁夏理工学院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杨弘毅、杨周医疗费821.85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食宿费1342元，合计7163.85元；三、驳回杨弘毅、杨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9元（实际预交1788元，多交的869元待判决生效后退还杨弘毅、杨周），由杨弘毅、杨周负担819元，宁夏理工学院负担100元。
二审中，杨弘毅、杨周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证据一、石嘴山市大武口公安分局的询问笔录、证明：姚远、姜奇等系酗酒后对杨弘毅进行殴打。
证据二、学生周某某在接受学校保卫处询问时的录音一份，证明姚远、姜奇等人酒后对杨弘毅进行殴打，在把杨弘毅往学校后勤办公室拖拽时动了大手，很用力，还动脚了，导致杨弘毅多处软组织挫伤。
证据三、网络截图打印件55张，证明宁夏理工学院在明知其副校长姚远等人殴打学生的事实情况下，于2017年4月14日用其官方微博”宁夏理工”发布了捏造”杨弘毅同学不配合检查人员的管理要求，当面冲撞检查人员”的情形、否认殴打行为的《宁夏理工学院关于4月12日杨弘毅学生事件的公告》一文。且该公告被网易、腾讯、中华网等上百家国内知名媒体转发，并且在公告中对杨弘毅指名道姓，对杨弘毅造成了在全国范围内的不良影响。
证据四、网络截图8张，证明宁夏理工学院在网络中使用污言秽语谩骂、侮辱杨周，对杨周进行了人身攻击。并且发布杨弘毅挂科的相关情况，侵犯了杨弘毅的隐私权，导致众多网民对杨弘毅、杨周有极大的负面评价，甚至在网络上出现了大量对杨弘毅、杨周的指责和谩骂。
证据五、在石嘴山教育局召开的会议录音一份，证明杨弘毅的殴打事件发生后并没有退学的想法，但事后由于害怕宁夏理工学院的打击、报复而被迫选择了退学。
证据六、聘书一份,证明杨弘毅在校期间表现良好，宁夏理工学院聘请为经济管理学院第十二届学生会文艺部副部长，杨弘毅并非是宁夏理工学院极力抹黑的问题少年。
证据七、赵某某与杨周的通话录音、姚远与杨周的对话录音的光盘一张，证明在录音中校长赵某某及副校长姚远均亲口承认姚远殴打杨弘毅的事实，并邀请杨周前往石嘴山学校所在地协商解决此事。
宁夏理工学院质证后认为，上述证据均不是法定意义上的新证据，均不予认可。其中证据一询问笔录只是公安机关调查卷宗的一部分，不能根据询问笔录中的一两份来认定本案事实；证据二、证据五、证据七没有出示原始载体，对真实性不予以认可；证据四无法证明发言的是宁夏理工学院；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聘书只能证实杨弘毅具有文艺方面的才华，至于杨弘毅是不是表现良好，宁夏理工学院在一审时出具的成绩单和考勤记录已经证实。
姚远、闫文才、孙惠连质证后认为，证据一询问笔录不能得出姚远等四人酗酒、酒后殴打，特别是拳打脚踢杨弘毅的事实，询问笔录仅能反映出如同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决定书中描述的”仅有拖拽”行为而已；证据二、证据五没有原始的存介载体印证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三截图来源不明，无法核对其真实性。其他质证意见同宁夏理工学院。
本院对上述证据综合分析后认为，因一审判决已经确认姚远等人对杨弘毅实施拖拽、殴打的行为，宁夏理工学院对上述事实也未提出异议，至于姚远等人是否为酒后打人，公安机关在调查后并未作出认定，且是否为酒后打人不影响本案对侵权行为的认定，故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七本院不予确认；证据三并非宁夏理工学院微博账户的截图，且证据三、证据四均无法反映各网站上的公告及网络上谩骂性留言系宁夏理工学院发布，故对证据三、证据四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五系各方在处理纠纷中所发表的意见，该证据能够反映出杨弘毅陈述其因为姚远等人的打人行为遭受了精神压力，但无法证明与杨弘毅退学具有因果关系，故对证据五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证据六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姚远向本院提交了疾病证明书一份，证明姚远患有严重的冠心病、糖尿病及高血压等疾病不宜饮酒，杨弘毅、杨周称姚远酒后打人与事实不符。
杨弘毅、杨周对该证据质证后不予认可，认为该疾病证明书系2018年4月17日出具，可见是姚远为了诉讼在法庭规定的举证期限内刻意制造证据，疾病证明书无法证明2017年事发时姚远的身体状况，且医院的印章为门诊部的印章并非是医院公章，疾病证明书无效。疾病证明书也只是医生建议戒烟酒，而姚远不听从医生的建议，酗酒之后殴打杨弘毅。
宁夏理工学院、闫文才、孙惠连对该证据予以认可。
因姚远提交的疾病证明书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故对疾病证明书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宁夏理工学院、闫文才、孙惠连、姜奇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宁夏理工学院对于一审法院认定姚远、孙惠连等人对杨弘毅实施了拖拽、往脸上打巴掌等行为的事实未表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姚远、孙惠连等人为宁夏理工学院的教职工，上述行为系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实施的，故相应的民事责任应当由宁夏理工学院承担。杨弘毅、杨周主张姚远等人系酗酒后打人，因公安机关经过调查后并未认定姚远等人系酒后伤人，杨弘毅、杨周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上述事实，且是否为酒后打人不影响姚远等人侵权行为的认定，故对杨弘毅、杨周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确认。
宁夏理工学院上诉提出本案的发生是因为杨弘毅严重违反校规校纪且拒不按照学校要求接受处理引发的，宁夏理工学院也并未在任何媒体上发布公告，且其在校园网上发布的公告内容与公安机关的调查结论不一致不能作为宁夏理工学院赔礼道歉的依据，应当免除宁夏理工学院赔偿精神损失的义务，因学校作为教育机构，教书育人系其职责所在，本案杨弘毅宿舍内抽烟违反校规校纪，学校应采取合理、合法的手段进行教育，而不应实施拖拽、殴打等行为，且事发后，学校在其校园网上发布了与事实不符的公告，一定程度上给杨弘毅造成了精神损害，故一审判令宁夏理工学院在其学院内网就不文明管理行为发布向杨弘毅赔礼道歉的公告以及支付5000元精神损失费并无不当，宁夏理工学院的上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杨弘毅、杨周关于宁夏理工学院应当在国内十家以上媒体上向杨弘毅赔礼道歉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杨弘毅、杨周上诉主张的医疗费、食宿费、交通费等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应当以杨弘毅、杨周实际产生的费用计算，故一审法院根据杨弘毅、杨周提交的医疗费票据、食宿费票据支持医疗费821.85元、食宿费1342元并无不当。杨弘毅虽然退学，但杨弘毅在宁夏理工学院就读期间已经接受了大学教育，且杨弘毅、杨周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的侵权行为与杨弘毅退学具有因果关系，故一审对杨弘毅、杨周关于返还学费及赔偿损失580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杨弘毅、杨周及宁夏理工学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杨弘毅、杨周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83元，由上诉人杨弘毅、杨周负担；上诉人宁夏理工学院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宁夏理工学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李学军
审判员闫莉
审判员孙翔
二〇一八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董春祥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