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53民终6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小杰，男，汉族，1975年9月15日出生，身份证地址：广东省罗定市。现住广东省罗定市。
委托代理人：黎东才，男，1977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
委托代理人：谭标泉，男，197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定市龙宇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罗定市。
法定代表人：陈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光汉，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志健，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沈小杰因与被上诉人罗定市龙宇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宇物业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罗定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5381民初2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沈小杰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立即停止侵权，收回向xx小区居民及周边居民张贴、派发的《致业主的一封信》；3、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礼道歉、恢复名誉、消除影响：（1）在云浮市范围内有影响力的电视媒体和报纸，xx小区公告栏发表声明（声明的内容包括：被上诉人所发《致业主的一封信》关于上诉人的内容“此人在附城派出所未破案前造谣，严重破坏开发商名誉”是被上诉人捏造事实，构成了诽谤，侵犯了上诉人的名誉权。被上诉人愿意向上诉人就此赔礼道歉等的内容）；（2）按罗定风俗习惯在事发地xx小区烧鞭炮公开赔礼道歉。4、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精神损失）共计人民币伍万元。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致业主的一封信》针对的群体是小区业主，不存在随意扩散也不属于侵权，是认定事实错误。
（一）小区业主众多，应认定为公众。涉案小区共计400多户住户，涉及人数超过1000人，人数众多，明显导致信息可能在罗定周边四处传播，应当认定被上诉人属于向公众散播不实信息而诋毁上诉人。一审认定面向小区即为特定范围，明显错误。
（二）被上诉人在小区张贴，除小区业主外，其周边往来人员也能看到，信件的抬头内容是小区业主，但影响范围并不限于小区业主。事实上无论抬头内容是小区业主还是不特定的人，被上诉人在小区四处张贴，已经造成小区全体业主、住户、小区往来人员及周边群体在事实上已知悉此事，影响范围已不止于小区业主，这已在当地造成了对上诉人社会评价的降低。
（三）被上诉人还存在向小区周边居民派发信件的行为。一审未明确认定被上诉人除在小区张贴外，还向小区周边居住派发的事实，认定事实错误。
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行为是回应，具有被动性，是明显错误。关于“枪击”事件的采访，并不涉及被上诉人，只是涉及开发商，与被上诉人毫无关系。被上诉人没有任何目的和理由进行回应，若要回应也应该是开发商进行回应，而非被上诉人进行回应。若是回应，作为小区的物业管理公司，被上诉人应当是让小区业主理性对待“枪击”事件，并加强和确保做好小区安全工作。但被上诉人不仅没有履行其本职工作，加强小区的安保，反而推卸责任，直接向小区及周边居民声称上诉人是在造谣。被上诉人做出此行为并非回应“枪击”事件的采访，而是恶意串通开发商，故意中伤、诋毁上诉人，其行为没有任何的被动性，纯粹是主动中伤、诋毁上诉人。
三、一审认为《致业主的一封信》依据前提客观，使用“造谣”一词也不构成侵权，是对侵权的曲解。
（一）一审认定该信所依据的基本事实是客观真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并未怀疑开发商所为，只是怀疑与开发商有关。该信依据的内容是虚假的，上诉人并未怀疑“枪击”事件是开发商所为，只是附和他人怀疑与开发商有关。“是开发商所为”和“与开发商有关”是两回事，此行为是明显的捏造事实，为恶意中伤。
（二）一审法院认为使用“造谣”不足以使人产生误解，是认定事实错误。1、使用“造谣”一词是众所周知的明显降低他人名誉的行为。使用了“造谣”一词仍不足以使他人对此产生误解是明显的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认为公众对于事件的来龙去脉已经有一定的认识，故使用“造谣”一词不会引起误会，是认定事实错误，逻辑不通。正是基于公众对于事件的来龙去脉已经有一定的认识，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说上诉人是“造谣”，这形成巨大的反差，让人怀疑上诉人是一个不诚实、四处造谣的人。若公众对此事不了解，还可以说“造谣”一词不足以造成影响，但在公众已了解的情况下仍说上诉人“造谣”，诋毁之意和诋毁之效果是非常明显的。
（三）即使不存在“造谣”一词，也构成侵权。除了“造谣”一词，被上诉人还捏造事实称“沈先生怀疑是开发商所为”、“严重破坏开发商名誉”，并通过恐吓的语句“我们将追究他责任”来加强信息受众的信任。一般情况下小区居民对物业管理公司的信任程度都会高于对小区某个人的信任程度，被上诉人作为小区物业管理公司，客观上，“枪击”事件报道与其毫无关系，其却直接声称要追究上诉人的责任，其目的只在于加强诋毁效果。被上诉人公开张贴带有诋毁上诉人词句的公开信，目的是诋毁上诉人的人格魅力，降低公众对其评价，导致其他业主不信任上诉人，不再信任上诉人出面为小区广大业主维权，具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四）应当认定该信确实造成了侵权后果。事实上自从该信传开后，上诉人多次被小区业主质疑，家人也因此承受了巨大压力，上诉人寝食难安，内心痛苦巨大。被上诉人的行为确实造成了严重后果。
四、事实上，被上诉人恶意中伤诋毁，应当承担责任。上诉人被动接受广东电视台记者采访，如实回答记者提问，作为枪击案的受害者，合理怀疑唯一与自己存在矛盾纠纷的开发商与枪击案有关，这是公民发表自己意见的合法权利，也是正确表达自己诉求的合理途径。但被上诉人的《致业主的一封信》指名道姓诋毁上诉人“造谣”，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名誉。被上诉人与开发商是恶意串通的，因为上诉人高票当选为xx小区业委会主任，公开为广大业主维权，并将开发商逾期办理房产证、逾期交楼违约行为告上法庭，触动了开发商的利益，可能导致业委会成立后不再聘用被上诉人，触动了被上诉人的利益，被上诉人存在报复性诋毁上诉人的意图。
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撤销并改判。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审理本案，作出公正、公平的判决。
被上诉人龙宇物业公司辩称，一、就传播行为而言，龙宇物业公司不存在面向公众随意张贴、派发、扩散《致业主的一封信》的客观行为。一审法院认定《致业主的一封信》针对的群体为小区业主，不存在随意扩散情形，认定事实正确。龙宇物业公司不存在随意张贴、派发、扩散《致业主的一封信》的行为。从《致业主的一封信》信件的抬头可以看出，信件所针对的人群仅仅是与涉案事件有关的xx小区业主，龙宇物业公司并不存在恶意扩大传播对象范围的情形。此外，沈小杰没有就《致业主的一封信》的传播行为、传播范围进行有效举证，沈小杰主张龙宇物业公司侵犯其名誉权缺乏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
二、就回应目的及理由而言，龙宇物业公司为被动回应，主要目的为消除业主恐慌、维护小区秩序稳定、维护企业形象，不存在名誉侵权的主观故意。一审法院认定《致业主的一封信》仅为龙宇物业公司对沈小杰不当行为的被动回应为认定事实正确。沈小杰在刑事案件尚未侦破的情况下明确向新闻栏目公开怀疑小区开发商为刑事施害行为的主体，已经给案涉小区业主乃至全社会造成一定的恐慌，使公众误认为自身人身安全受到威胁、未能得到保障。龙宇物业公司作为小区的物业管理公司、安保任务的主要责任主体，在加强安保管理的同时，龙宇物业公司还有必要对沈小杰未经公安机关调查核实、随意散布的涉及到小区内业主、居民乃至社会人身安全的不实谣言进行辟谣、澄清，消除恐慌，维护小区秩序稳定的同时，重新树立小区居民对龙宇物业公司安保管理能力、开发商服务能力的信心，维护企业形象。
三、就《致业主的一封信》中的文件内容而言，其中反映的基本事实是属实的，其中文字表述的使用为合理合法使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造谣”一词反映了沈小杰公开在媒体发布的内容为不当、不实言论，并非客观真实情况，该词是龙宇物业公司在小区内辟谣、消除恐慌、维护小区秩序稳定、维护企业形象所需要的合理用词。“我们将追究他责任”属于龙宇物业公司合理合法的权利，龙宇物业公司通过合法途径维护各方权益应当得到法律的保护。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八点，文章反映的问题基本真实，没有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不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致业主的一封信》中的内容均为龙宇物业公司对沈小杰行为的客观描述或判断，内容客观真实，并不涉及任何捏造、侮辱、诽谤内容，因此，龙宇物业公司对沈小杰不构成名誉侵权。
四、沈小杰所主张的侵权行为与侵权后果间并不存在因果关系，沈小杰认为《致业主的一封信》造成了损害后果为主观臆断，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沈小杰认为龙宇物业公司与开发商恶意串通，通过名誉侵权对沈小杰进行报复，且侵权行为导致了沈小杰多次被小区业主质疑，家人也因此承受巨大压力，沈小杰寝食难安、内心痛苦。上述沈小杰的判断为其主观臆测，沈小杰所主张的侵权行为与侵权后果间并不存在因果关系，且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损害行为的存在及损害后果的发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沈小杰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龙宇物业公司存在侵权行为、沈小杰遭遇损害后果及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间存在因果关系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综上所述，龙宇物业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无程序违法，龙宇物业公司既没有名誉侵权的主观故意，亦没有名誉侵权的客观行为，《致业主的一封信》反映的内容属实且不涉及侮辱诽谤内容，不构成名誉侵权。因此，恳请二审法院采纳龙宇物业公司的答辩意见，根据公平原则依法驳回沈小杰对龙宇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以确保龙宇物业公司的合法权益。
沈小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龙宇物业公司立即停止侵权，收回向xx小区居民及周边居民张贴、派发的《致业主的一封信》。二、判令龙宇物业公司向沈小杰赔礼道歉、恢复名誉、消除影响。［1、在云浮市范围内有影响力的电视媒体和报纸、xx小区公告栏发表声明（声明内容包括：龙宇物业公司所发《致业主的一封信》关于沈小杰的内容“此人在附城派出所未破案前造谣，严重破坏开发商名誉”是龙宇物业公司捏造事实，构成了诽谤，侵犯了沈小杰的名誉权。龙宇物业公司愿意向沈小杰就此赔礼道歉等内容）。2、按罗定风俗习惯在事发地xx进行烧鞭炮公开赔礼道歉。］三、判令龙宇物业公司向沈小杰支付由此造成的损失（包括精神损失费）50,000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龙宇物业公司是位于罗定市附城街道xx商住小区的物业管理公司，沈小杰是xx商住小区第4号楼1805号房的业主。2016年9月29日晚上22时30分左右，沈小杰的妻子在家中客厅忽然听到“嘭”的一声响声后发现客厅的落地钢化窗的玻璃破烂。沈小杰经查看，发现该玻璃出现裂纹，且右下角有一个小孔，随后报警处理。罗定市公安局附城派出所接到报警后立即派员到涉案地点进行调查，并于次日正式受理该案。2016年9月30日，沈小杰就涉案事件接受广东广播电视台公共频道记者的采访，并在接受采访中讲述到其怀疑涉案被损坏的玻璃是遭枪击所造成，并怀疑本次枪击事件与xx商住小区的开发商罗定市龙宇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有关。同日，广东广播电视台在公共频道《DV现场》节目栏将上述采访进行了电视报道播出。2016年10月1日，龙宇物业公司在xx商住小区以及小区周边张贴《致业主的一封信》，该信的内容为“xx各位业主：你们好！昨天广东公共频道播出本楼盘业主沈先生屋内大厅玻璃遭枪击案，沈先生怀疑是开发商所为，此人在附城派出所未破案前造谣，严重破坏开发商名誉，我们将追究他责任。为了查明真相，我们会邀请更高一级的云浮刑警来协助破案。以还开发商一个清白和小区业主一份清静。罗定市龙宇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二〇一六年十月一日”。2016年11月1日，沈小杰以龙宇物业公司张贴的《致业主的一封信》侵犯其名誉权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名誉权纠纷。民事主体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人均不得利用各种形式侮辱、毁损他人的名誉。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龙宇物业公司所张贴的《致业主的一封信》是否侵犯沈小杰的名誉权。本案经查实，对于沈小杰在接受电视媒体采访时讲述到其怀疑涉案枪击事件与开发商罗定市龙宇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有关，以及公安机关对涉案的枪击事件尚在侦查中，尚未破案的事实，沈小杰、龙宇物业公司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结合到涉案的《致业主的一封信》，从该信的抬头来看，其主要针对的人群是与涉案事件有关的xx小区内的业主，即龙宇物业公司不存在随意扩散该信件的情形。其次，从该信的内容来看，更类似于是对沈小杰怀疑涉案枪击事件是开发商所为的一种回应，其主要目的是为了消除他人对开发商的怀疑，具有一定的被动性。再者，虽然该信中使用了“造谣”这个具有贬义性质的词语，但联系整个句子，即“昨天广东公共频道播出本楼盘业主沈先生屋内大厅玻璃遭枪击案，沈先生怀疑是开发商所为，此人在附城派出所未破案前造谣，严重破坏开发商名誉，我们将追究他责任。”可以看出，该信所依据的基本事实是客观真实的，且该事实已经因沈小杰主动接受电视媒体的采访而公开化，公众对于事件的来龙去脉已经有一定的认识，使用“造谣”字眼并不足以使他人对此产生误会，并因此影响公众对沈小杰的评价。故此，龙宇物业公司的行为并未对沈小杰构成名誉的侵权。综上所述，沈小杰认为龙宇物业公司张贴《致业主的一封信》的行为侵犯其名誉权的主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沈小杰的各项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沈小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沈小杰已预交），由沈小杰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沈小杰提交以下证据：1、调解书、庭审笔录各一份（复印件），拟证明：陈奋为龙宇物业公司的法人代表，也是罗定市龙宇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宇置业公司”）员工；2、《致业主的一封信》（该信件没有盖章，但为原件），拟证明：龙宇物业公司故意诋毁当事人沈小杰；3、筹备组人员名单公示、会议签到表，《情况说明》各一份，拟证明：黄文才是龙宇置业公司的员工；4、《请愿书》一份，证明龙宇物业公司存在的服务问题；5、相关照片3张，拟证明：电视台记者的怀疑是符合常理的；6、营业执照和备案表各一份，拟证明：龙宇物业公司的真实身份。
被上诉人龙宇物业公司质证表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陈奋为龙宇物业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否是龙宇置业公司的员工，还需要找龙宇置业公司去核实，我方目前是无法确认。对于其合法性，根据规定，不属于新的证据。这些证据在一审的时候已经形成了，但沈小杰没有提交，所以不具有合法性，且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我方没有出具过这样的一封信，上面没有我方的盖章，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且该证据在一审没有提交，已经超过举证期限，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因为没有提交原件，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4《请愿书》的真实性由法庭核查，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请愿书》属于带有情绪化的部分业主煽动部分业主签名所形成的，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且要求破案严惩凶手与更换物管没有何关系，物管并没有职责破案，凶手也不是物管，所以该《请愿书》纯属是某些人为了个人利益服务的。对证据5的真实性，由法庭核查，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证明沈小杰仅凭借几张照片枪击事件便认定是开发商所为。对证据6的营业执照真实性无异议，对备案表的真实性无法确认。
原审查明的事实与本院二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名誉权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能否获得支持。民事主体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人均不得利用各种形式侮辱、毁损他人的名誉。本案中，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所张贴的《致业主的一封信》内容侵害了上诉人的名誉为由，诉请法院判令被上诉人立即停止侵权，收回向xx小区居民及周边居民张贴、派发的《致业主的一封信》；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礼道歉、恢复名誉、消除影响［1、在云浮市范围内有影响力的电视媒体和报纸、xx小区公告栏发表声明（声明内容包括：龙宇物业公司所发《致业主的一封信》关于上诉人的内容“此人在附城派出所未破案前造谣，严重破坏开发商名誉”是龙宇物业公司捏造事实，构成了诽谤，侵犯了上诉人的名誉权。龙宇物业公司愿意向上诉人就此赔礼道歉等内容）。按罗定风俗习惯在事发地xx烧鞭炮公开赔礼道歉。］；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由此造成的损失（包括精神损失费）50,000元。因此，上诉人的请求能否获得支持，取决于被上诉人所张贴的《致业主的一封信》是否侵犯上诉人的名誉权。对于上诉人在接受电视媒体采访时讲述到其怀疑涉案枪击事件与开发商罗定市龙宇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有关，以及公安机关对涉案的枪击事件尚在侦查中，尚未破案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对此均无异议。分析涉案的《致业主的一封信》，首先，从该信的抬头来看，其主要针对的人群是与涉案事件有关的xx小区内的业主，即被上诉人不存在随意扩散该信件的情形。其次，从该信的内容来看，属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怀疑涉案枪击事件是开发商所为的一种回应，其主要目的是为了消除他人对开发商的怀疑，具有一定的被动性。再次，虽然该信中使用了“造谣”这个具有贬义性质的词语，但联系整个句子，即“昨天广东公共频道播出本楼盘业主沈先生屋内大厅玻璃遭枪击案，沈先生怀疑是开发商所为，此人在附城派出所未破案前造谣，严重破坏开发商名誉，我们将追究他责任。”可以看出，该信所依据的基本事实是客观真实的，且该事实已经因上诉人主动接受电视媒体的采访而公开化，公众对于事件的来龙去脉已经有一定的认识，使用“造谣”字眼并不足以使他人对此产生误会，并因此影响公众对上诉人的评价。故此，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行为并未对上诉人构成名誉的侵权，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张贴《致业主的一封信》的行为侵犯其名誉权的主张，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材料，并不能证实上诉人的诉求所主张的事实，且被上诉人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沈小杰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沈小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容
审 判 员 陈洁涛
代理审判员 董振南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怡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