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英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1124刑初32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英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玲，女，1965年9月2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英山县人，大专文化，中共党员，英山县环境保护局生态股股长，住英山县。因本案于2016年10月13日被英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2016年10月27日被依法逮捕，2016年12月23日被英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4月1日被本院决定取保侯审。
辩护人吴胜，湖北吴胜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4211199110996216。
湖北省英山县人民检察院以英检公诉刑诉﹝2017﹞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玲犯滥用职权、挪用公款罪，于2017年3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英山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玲及其辩护人吴胜到庭参加了诉讼。因公诉机关需要补充侦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英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滥用职权。
2010年，英山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成立了英山县连片村庄整治工作领导小组（以下简称农治办）。被告人胡玲时任农治办会计兼资金管理组成员，负责项目资金的监督、管理、拨付、决算和建立财务档案等事项。2010年至2012年，在农治办主任杨某1（另案处理）、副主任胡某1和被告人胡玲的商量下，由被告人胡玲以监测费、监理费及设计费的名义违规向各项目施工单位收取费用共计1243290元，做帐外资金进行使用，由被告人胡玲负责管理。在收取的费用中，其中有815360元用于了代收代之（监测费、监理费、设计费），结余427930元用于处理农治办各项不正当开支，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
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如下证据：
1.书证:笔记本、政府办公室文件、农治办财务管理制度、农治办人员职责分工、法律法规等复印件；2.证人杨某1、胡某1、段某1、黄某1、段某2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胡玲的供述和辩解。
二、挪用公款。
2012年，被告人胡玲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擅自将农治办生态文明补助资金及收取的各单位费用共计29.5万元购买银行理财产品、进行营利活动。
1、2012年9月，被告人胡玲将农治办对公账户的生态文明补助13.5万元和收取武汉中机公司等公司费用6万元转存到自己的建行账户。2012年9月27日被告人胡玲用该款在建行购买了为期1个月的湖北乾元保本型理财产品，收益781.37元，由胡玲个人支配。
2、2012年6月、7月，被告人胡玲收取了武汉福源公司、等6家公司共计费用28.8万元。2012年7月10日，被告人胡玲将其中的10万元于购买了工行的理财产品，期限4个月，收益1701.37元，由被告人胡玲个人支配。
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如下证据：
1.书证：笔记本、户籍证明材料、银行交易明细等；2.证人杨某1、胡某1、黄某2的证言；3.被告人胡玲的供述和辩解。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玲作为农治办的资金管理人员，在工作过程中，滥用职权，违法收取各施工单位费用，用于农治办不正当开支，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应当以滥用职权罪、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玲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现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胡玲认为自已只是出纳会计，没有权力，只是听从领导安排做事，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对挪用公款罪的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胡玲的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胡玲不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胡玲是农治办的会计，按领导的安排收款、付款，没有越权行为，农治办结余的427930元不能认定为公共财产损失。2、被告人胡玲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款购买银行理财产品，其构成挪用公款罪。3、被告人胡玲自愿认罪，有坦白情节，请求法庭对其判处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滥用职权。
2010年英山县被湖北省环保厅列为全国农村环境连片整治项目试点县，同年6月，英山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成立了英山县连片村庄整治工作领导小组。2012年3月，农治办下发文件，胡玲为资金管理组成员，资金管理组的职责是负责项目资金的监督管理、资金配套、资金拨付和财务决算工作；建立专门的财务档案，根据项目实施进度和施工要求，及时保证资金到位。2010年至2012年，在农治办主任杨某1（另案处理）、副主任胡某1和被告人胡玲共同商量下，以收取监测费、监理费及设计费的名义违规向各项目施工单位收取费用共计1243290元，具体由被告人胡玲负责收取、支出管理。收取该款项时未出具手续，也未入农治办对公账户，该款作为帐外资金进行使用，由被告人胡玲记载流水账，在收取的费用中，其中有815360元用于了代收代之监测费、监理费、设计费，结余427930元用于处理农治办各项不正当开支，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及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及其他证明材料。
1、被告人胡玲户籍证明。证实其出生于1965年9月27日，住英山县温泉镇莲花路22号。
2、2017年4月20日，英山县社区矫正工作管理局调查评估意见书，评估意见为，被告人胡玲在辖区内基层组织及群众反映其平时表现较好，社区危害性较小。
3、2012年3月9日，英山县农村环境连片整治示范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文件，《关于调整英山县农村环境连片整治示范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组成人员的通知》主任杨某1，副主任王某3、胡某1、余某。资金管理组组长王某3、成员黄某3、胡玲、郑某2、黄墩。职责：负责项目资金的监督管理、资金配套、资金拨付和财务决算工作；建立专门的财务档案，根据项目实施进度和施工要求，及时保证资金到位。
2010年6月13日，英山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英山县连片村庄整治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组长郑道良，副组长陈志珍，成员杨某1等19人，领导小组办公室设在环保局，杨某1兼任办公室主任负责日常工作。
2011年3月9日，英山县农村环境连片整治示范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文件，《关于调整英山县农村环境连片整治示范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组成人员的通知》，其中胡玲为工程技术组成员，负责项目规划、招投标、采购、图纸会审等技术工作。
2011年1月1日，《英山县农村环境连片整治示范项目领导小组财务管理制度》规定：办公室实行收支两条线管理、严禁公款私存侵吞利息等系列规定。
2011年2月《英山县农村环境连片整治示范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人员职责》。总体工作：负责招投标工作，负责工程建设过程中监督、协调、检查和验收，负责专项资金的安排、使用及监督管理工作，研究确定整治工作中的重大事项。资金管理组：负责项目资金的监督管理、资金配套、资金拨付和财务决算工作，建立专门的财务档案，根据进度和施工要求，及时保证资金到位。
4、被告人胡玲记载账目笔记本四本。记载了2010年至2012年收取各公司的费用以及支出情况。其中：2010年收取施工单位费用135190元、2011年收取415100元，2012年收取了693000元。其中815360元用于了代收代支，结余427930元用于处理农治办各项费用。
5、英山县农村环境连片整治示范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与部分施工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建筑业发票、工程款支付凭证、收条等。
6、英山县财政局经建专项资金拨款汇总表，证实：2010年度上级拨付农村环境连片整治资金1329万元，2011年度上级拨付农村环境连片整治资金1785万元，2012年度上级拨付农村环境连片整治资金1783万元。
7、英山县人民政府《关于我县农村环境连片整治示范项目配套资金的承诺函》。其中每年县级地方财政配套资金531.40万元。
8、2017年6月2日，英山县环境保护局情况说明。2010年至2012年农村环境连片整治项目，资金由国家、省级、县级5：3：2比例拼盘。实际资金拨付国家资金全部到位、省级资金部分到位、县级配套资金虽然政府作出承诺，由于县级财政困难，资金没有到位，按要求项目前期费用要纳入县级预算，县级财政没有拨付前期费用。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段某1，男，原英山县金五环建筑公司项目经理。证实：2012年金五环公司投标取得了县农治办的农村环境连片整治工程A-06标段的施工权。主要是做公厕、化粪池、垃圾池、牲畜圈、排污水沟、饮水系统等，污水处理设施。英山县农治办在这标段以检测费和监理费的名义收取了我们36000元。开始承接的时候，农治办没有跟我们说收费的事情，直到和胡玲结算的时候，胡玲说要扣36000元的检测费和监理费，考虑到农治办负责工程款的拨付，就同意了。农治办没有出任何手续给我。收取的36000元中代交检测费、监理费12000元，但没有手续。
2、证人王某1，男，赤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英山分公司法人代表。证实：2012年通过竞标获得了农治办整治项目，在项目施工期间，农治办在向赤东公司拨款过程中扣除了54000元，收取监理费和设计费。
3、证人杨某2，男,原英山县方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证实：2012年方正公司投标取得了农治办A01标段的施工权，农治办以监理费和监测费的名义收取了我36000元，是我交的现金，当时没有给手续我，后来农治办给了我12000元的监测费发票。
4、证人欧某，男，黄冈市碧海环境治理服务公司法人代表。证实：公司于2010年、2011年中标了英山县农治办的项目工程。2010年帮农治办处理费用过账1.7万元，当时是胡某1打电话给我的，我公司虚开1.7万元的发票，我付了1.7万元现金给胡玲，胡玲给了我1.7万元餐饮费和其他发票。2011年，胡某1打电话我，让我虚设8.7万元的工程，工程结算时，农治办把8.7万元扣了，没有提供票据。
5、证人童某，男，武汉福源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证实：2012年福源公司取得了农治办B02标段的施工权，我公司没有到现场施工，将该工程转包给了陈出革。
6、证人黄某1，男，湖北长城监理公司总监理。证实：2012年罗田县鹏程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和罗田县骆驼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在英山县通过竞标分别获得了农治办A-02、A-03标段施工权，两家公司的工程由我施工。英山县农治办在A-02收了54000元，在A-03标段收了36000元。农治办没有出具任何手续。
7、证人段某2，男，英山县南河新达石材厂股东。证实：2012年武汉绿荫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取得了农治办B05标段施工权，该工程由我施工。英山县农治办以监理费、检测费、设计费的名义收取了54000元，农治办没有出具任何手续。
8、证人郑某1，男，个体户。证实：2012年武汉福源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投标取得了农治办B02标段的施工权，后承包给我做，主要做垃圾转运站、污水处理设施、垃圾场和排污设施等。英山县农治办以招标费、检测费的名义收取了54000元，我给的现金，农治办没有出具任何手续。
9、证人胡某2，男，个体户。证实：2012年武汉锦之源公司中标了农治办B07标段的施工权，由我施工。主要是做石某、土方、垃圾房、排水沟和污水处理设施。农治办以监理费、监测费、设计费的名义收取了45000元。我交给胡玲现金，她没有出具任何手续。
10、证人赖某，男，个体户。证实：2012年鄂州坤元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取得了农治办A04标段的施工权，工程由我施工，农治办以监理费、监测费、设计费的名义收取了36000元，我交给胡玲36000元现金，农治办没有出具任何手续。
11、证人王某2，男，英山县方咀乡源丰石材厂法人代表。证实：2012年武汉百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取得了农治办B03施工权，段某2负责施工，我帮忙办理相关手续，交纳相关费用。农治办以监测费和监理费的名义共收了45000元，是段某2给我45000元现金，我交给了胡玲，农治办没有出具任何手续。
三、被告人胡玲的供述和辩解。
2010年，英山县被省环保厅列为全国农村环境连片整治项目试点县，项目分三年实施。2010年省级配套资金是585万元，项目建设分为两部分。一是污水处理设施、垃圾桶和垃圾车，由农治办招标完成；二是土建工程，由项目所在村自己组织实施。2011年省级配套资金是456万元，该项目分三个部分，一是垃圾桶、垃圾车，由农治办通过政府采购完成，二是污水处理项目由农治办负责招投标，三是其他设施项目，由各乡镇自行组织，招标工作在县公共资源交易管理局，具体由代理公司。2012年省级配套资金455万元，该项目由环保局负责招标事宜。
2010年至2012年，英山县农治办以代收代支项目设计费、检测费、监理费等名义向施工单位收取了费用共计1243290元，没有入账。分别是2010年收取了135190元，2011年收取了415100元，2012年收取了693000元费用。我们向施工单位收取费用时，没有提供任何凭证，但我在日记本上有记载。农治办代收代支收取的这些费用不符合国家的规定，这些费用本来应列入英山县地方财政预算，但由于县财政困难没有列入。但将这些收支列入农治办的日常账目中，省审计厅又通过不了，只能从帐外代收代支了。农治办收取的1243290元决定帐外资金的用途在我的日记本和电脑上有记载，其中有815360元用于了代收代支，结余的427930元，用于处理了其他不正当费用，是我们的“小金库”。是杨某1和胡某1安排我收取、支出这些费用的，除了用于代收代支，其余都用于公款送礼、公款接待、公款旅游，发放津贴及烟酒等费用。这427930元全部都用完了，没有结余。这些钱的使用在2012年10月之前是杨某1安排使用的，2012年10月杨某1调走后，沈又年接任环保局长，我和胡某1向他汇报之前设立账外账的情况，所以剩余部分是沈又年安排使用的。我看了一下，杨某1安排小金库资金是316330元，沈又年安排小金库资金是111600元。这些钱由我负责管理，收取和使用都是我经办。上级安排我的事我也不好拒绝，明知是错误的行为，我也没阻拦。
二、挪用公款。
2012年，被告人胡玲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农治办生态文明补助资金及收取的各单位费用共计29.5万元购买银行理财产品、进行营利活动。
1、2012年9月6日，被告人胡玲从农治办账户转出资金147050元到胡玲个人账户，2012年9月22日至9月24日，被告人胡玲分三次取出现金135000元。2012年9月10日，被告人胡玲收取了武汉中机公司、武汉百安公司、湖北绿荫公司费用共计153000元，被告人将其中60000元同上述135000元，于2012年9月22日至9月24日分四次现金存入被告人胡玲建行账户。2012年9月27日被告人胡玲用该款在建行购买了湖北乾元保本型理财产品，2012年10月29日到期，收益781.37元，由被告人胡玲个人支配。
2、2012年6月至7月间，被告人胡玲收取了武汉福源公司、罗田富华公司、罗田鹏程公司等6家公司共计费用288000元。2012年7月10日，被告人胡玲将其中的10万元于购买了工行的理财产品，2012年11月23日到期，收益1701.37元，由被告人胡玲个人支配。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及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及其他证明材料。
1、被告人胡玲账号81×××25交易明细，开户行湖北省英山县农村合作银行甘塘坳支行，2012年9月6日从英山县农村环境连片整治示范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82010000000058377账号转出资金147050元到胡玲个人账户；2012年9月22日、9月23日、9月24日该账户取款三次，每次45000，共计135000元。
2、被告人胡玲账号62×××23交易明细，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英山县支行，2012年9月21日该账户余额为6918.74元，2012年9月22日现金存入50000元、45000元，9月23日现金存入55000元，9月24日现金存入45000元。2012年9月27日购买湖北乾元保本型理财产品20万元，2012年10月29日到期，收益781.37元。
被告人胡玲记载账目笔记本。记载：2012年9月10日收取武汉中机公司、武汉百安公司、湖北绿荫公司共计15.3万元，9月12日支付监理费5万元。
3、被告人胡玲账号62×××72交易明细，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英山县支行，2012年7月4日开户，分两次存入该现金170004.16元、30000元，共计200004.16元，2012年7月10日购买理财100000元，2012年11月23日到期，收益1701.37元。
被告人胡玲记载账目笔记本。记载：2012年6月15日收取武汉福源、罗某富华、武汉润绿公司帐外资金15.3万元、7月2日收取罗田鹏程、罗田骆驼、湖北锦之源帐外资金13.5万元，共计收取28.8万元。
４、2016年12月29日，英山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暂扣款物收据1份，被暂扣款物人胡玲，违纪款10000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胡某1，男，英山县环保局总工程师。证实：2010年底，英山县成立了农治办，杨某1任主任，我负责综合协调和工程技术方面的问题，胡玲担任出纳会计并负责日常事务。英山县农治办三年以代收代支项目监测费、监理费、设计费的名义向施工单位收取费用，三年大概是120多万元，由胡玲负责收支和管理，是为了处理农治办的代收代支费用和其他一些不正当的费用。因为项目的监测费、监理费、设计费应该是由财政保障的，杨某1也为这个事请示过县领导，但由于财政没有钱，无法保障这些支出，只有我们自己想办法，所以农治办就向项目施工单位去收取资金做费用，除了收取代收代支费用外，我们还多收取一些费用来处理农治办的不正当费用。这些费用是杨某1、我和胡玲经过商量之后决定这个钱要怎么收，收多少，做好杨某1做的决定，具体收支由胡玲负责。120多万都由胡玲管理，没有入对公账户，都存入了胡玲私人账户。我安排胡玲把农治办存放在邮政银行的90万元履约保证金存到了农户，但我没有安排胡玲买基金，只是胡玲问我的时候，我同意胡玲用农治办的钱购买农行基金。除了胡玲在农行购买基金外，胡玲是否在在其他银行购买基金我不清楚，她也没有跟我说这个事。有一次胡玲给了我3000元，她说是存款收益，是农行的黄某2给的，一共6000元，我和胡玲每人分3000元。
2、证人黄某2，男，英山县农行中心支行行长。证实：2012年，我联系到我的同学胡某1，想他出钱在我这里购买理财产品，我跟胡某1商量，除了理财产品的自身收益外，我还将自己完成任务后的绩效工资送给他，胡某1表示同意，说等环保项目结算有了钱就可以到我们银行购买理财产品。2012年9月，胡某1让胡玲联系到我，胡玲在我们行购买了90万元的理财产品，期限40天。后来我将我6000元的绩效工资送给了胡玲和胡某1。
3、证人杨某1，男，原英山县环保局局长。证实：2010年，英山县被环保厅列为全国农村环境连片整治项目试点县，县政府设立了农治办，项目分三年实施，农治办主要负责英山县农村环境连片整治工程的实施、监督和管理。胡玲是农治办的会计，主要负责农治办项目资金的管理以及工程的督办管理工作。2010年至2012年，县农治办以代收代支项目设计费、监测费、监理费等名义向施工单位收取了费用共计1243290元，这个钱都在帐外，没有入账。项目设计费、监测费、监理费这些费用本来应该是英山县列入财政预算，但由于县财政困难没有列入，只好从帐外代收代支了。2010年至2012年农治办共收取了1243290元的费用，具体经手是胡玲，这个钱是我、胡某1、胡玲三个人商量之后，决定收费的标准和收取资金的方式，经过我的同意收取的。这笔钱具体使用，我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有80多万元用于了代收代支，还结余40多万，用于处理农治办其他不正当开支。主要是公款送礼、公款接待、公款旅游、发放经补贴以及购买烟酒等费用。我不清楚胡玲用农治办的公款购买银行理财产品的事。
三、被告人胡玲的供述和辩解。
英山县农治办有三个对公账户，一个开户行是邮政银行，主要是处理农村环境连片整治项目资金的账户；一个开户行是白石坳信用社，主要是处理生态文明以奖代补资金204万元的账户，一个开户行是农行，主要是处理履约保证金90万元交到账户。对公账户的资金都是专款专用的专项资金，是公款。另外我私人办理了5张银行卡，主要是为了处理项目的帐外费用。5张银行卡上都有农治办的钱，农治办的帐外资金都分别存放在我个人的5张银行卡上。我第一次2012年9月27日在建行购买的20万元理财基金中，其中有14.7万元是生态文明以奖代补资金里面的钱，这个钱是我从农治办白石坳信用社对公账户上转到上马坳村，上马坳村背书转让到我的建行卡上，准备平上马坳村的账用的，其余5万元是农治办小金库的钱。（出示复印件：英山县农某2胡玲个人活期存折交易流水账号尾数44×××25），这份记录我看了，这14.7万元是2012年9月6日从农治办的对公账户一次转入147050元到我农商行个人账户，但是我没有立即用来平帐。而是于2012年9月22日、23日、24日分三笔共转出135000元到我的建行账号（出示了尾数44×××2农某2账户和尾数25×××23的建行账户的明细，胡玲予以指认）。这个13.5万元就是从农商行转过来的生态文明以奖代补专项资金，9月22日、23日、24日分四次存入的建行个人账户50000元、45000元、55000元和45000元共19.5万元，其中13.5万元是生态文明以奖代补资金，其余6万元是农治办帐外小金库的钱，我记得农治办在9月份的时候收了项目单位几笔钱，这笔钱由我保管。（出示胡玲的帐外记账本）这几笔钱分别是9月10日收取武汉中机公司54000元、武汉百安公司45000元，湖北绿萌公司54000元，共计15.3万元，其中在2012年9月12日支付了监理费5万元，其余我存了6万元到我建行个人账户上，留了一部分钱在身上准备支付农治办其他费用。买这个理财产品中有19.5是公款，在9月22日之前，我建行卡号尾数25×××23的账户上余额6918元中，有一部分是我私人的钱，一部分是公款，我分不清楚了。
我在工商银行购买的10万元银行理财产品的钱是农治办的公款，是农治办向罗田的几家公司收取的帐外资金。（出示胡玲帐外资金记账本）分别是2012年6月15日武汉福源、罗某富华、武汉润绿公司收取的帐外资金15.3万元；2012年7月2日向罗某鹏程、罗田骆驼、湖北锦之源公司收取的帐外资金13.5万元，以上共计28.8万元。我将其中的20万元于7月4日存入了我工商银行的个人账户，并于将其中10万元于7月10日购买了工行的理财产品，另外2012年8月6日支付设计费7.5万元，剩余的钱就放在我身上准备支付农治办的其他费用。除了在农行购买的90万元理财产品是胡云霞安排我去买的，其余都是我私人的决定，没有请示领导。
本院认为，滥用职权罪，是指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反法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行为。本案中，农治办违规向各施工方收取费用，被告人胡玲只是收取、支出费用的经手人，对该违规收费的收取、开支没有决策权，对收取的费用也没有处分权。故被告人胡玲不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胡玲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挪用农治办补助资金和收取的施工方资金存入其个人账户，用于购买理财产品，收益归个人所有，属于从事营利活动，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鉴于案发前该款已归还，未造成经济损失，其犯罪情节较轻。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已的犯罪事实，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胡玲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及请求对其判处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胡玲不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胡玲犯挪用公款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贞贞
审 判 员 叶峭峰
人民陪审员 朱启志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唐文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