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锦民二终字第001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住所地锦州市古塔区。
负责人赵枫，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红，辽宁锦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锦州航星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锦州市南站新区。
法定代表人刘义，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鹏，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英，女，1938年4月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锦州市凌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大军，男，196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医生，现住锦州市凌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大鹏，男，196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锦州市凌河区。
三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秦岩，辽宁华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林，男，1963年9月1日出生，汉族，锦州航星集团有限公司副经理，现住锦州市凌河区。
委托代理人徐山明，男，1966年12月18日出生，满族，锦州航星集团有限公司职员，现住锦州市古塔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锦州航星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桂英、邢大军、邢大鹏，被上诉人王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14）凌河民一初字第008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委托代理人张红，上诉人锦州航星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刘鹏，被上诉人邢大军、邢大鹏及王桂英、邢大军、邢大鹏共同委托代理人秦岩，被上诉人王林委托代理人徐山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原告王桂英系邢春元之妻，原告邢大军、邢大鹏系邢春元、王桂英之子。2013年1月4日7时20分，被告王林驾驶被告锦州航星集团有限公司所有的辽G197**号小型汽车沿安达街由北向南行驶至安达街10号楼前，与同方向行走的行人邢春元相撞，造成邢春元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案经锦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凌河大队处理，认定王林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邢春元无责任。邢春元伤后被送到辽宁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多发脑梗赛、踝关节骨折，住院治疗62天，支付医疗费64477.56元，被告王林垫付45000元，邢春元治疗脑梗赛用药费用为12630.6元。邢春元住院期间一级护理5天，二级护理57天。邢春元于2013年3月7日出院，出院记录载明：患者情绪不稳定，哭闹、敲墙、饮食不佳，强烈要求出院。邢春元出院医嘱载明：右三踝骨折、多发脑梗赛，休息3个月。2013年3月8日，邢春林因脑出血死亡。另查明，诉讼中原告申请对邢春元死亡与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之间有无因果关系进行鉴定，经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10月24日作出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项载明：患者脑血栓的发生与交通事故致右三踝骨折并行手术治疗在时间上具有一定连续性，损伤后疼痛刺激、手术创伤等引起的机体应激反应，以及骨折后较长时间制动引起血流减缓等因素，可在一定程度上加重脑部基础性疾病的病情，促进脑血栓以及脑梗死的发生、发展。鉴定意见为：2013年1月4日交通事故所致邢春元右踝骨折等损伤与其死亡结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在死因构成中为次要因素。又查明，邢春元于1937年3月1日出生，户籍为锦州市凌河区文兴里9-40号。再查明，被告王林驾驶的被告锦州航星集团有限公司所有的辽G197**号小型汽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金额为50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王林驾驶被告锦州航星集团有限公司所有的辽G197**号小型汽撞伤邢春元的事实存在。被告王林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承担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王林驾驶的辽G197**号小型汽车在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该肇事车辆所有人被告锦州航星集团有限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锦州航星集团有限公司的肇事车辆已在被告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故依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在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并抵顶被告锦州航星集团有限公司赔偿数额中的相等数额。关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损失，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确定，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提出的邢春元支付治疗脑梗塞医疗费不予赔偿的抗辩理由，因未主张相关鉴定，且不能证明医疗机构关于治疗脑梗赛所下医嘱与治疗邢春元交通事故所受的伤害不具有关联性，故对其抗辩理由不予支持，但被告王林垫付的费用应予扣除；关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应按照医疗机构确定的护理级别、护理期限结合居民服务和其它服务业标准确定；关于原告主张的伙食补助费，宜按原告的住院时间结合国家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关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应结合原告的伤情、住院情况及诉讼中被告的质证意见酌情确定；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因符合给付条件，故酌情保护。关于原告主张的鉴定费，应根据被告锦州航星集团有限公司为该肇事车辆投保时与保险公司的约定，由被告锦州航星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原告的诉求及鉴定结论，确定负担数额。关于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虽然鉴定结论为交通事故所致邢春元右踝骨折等损伤与其死亡结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但邢春元事故发生前所患疾病仅是事故造成后果的客观因素，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邢春元对于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没有过错，不存在减轻或免除加害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故被告应赔偿邢春元因死亡而发生的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的指导案例精神。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六十五条、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邢春元因交通事故所支付的医疗费64477.56元、伙食补助费31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向原告王桂英、邢大军、邢大鹏赔偿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王桂英、邢大军、邢大鹏赔偿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丧葬费、死亡赔偿金110000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内向原告王桂英、邢大军、邢大鹏赔偿交强险责任限额赔偿后的余额100274.27元，支付被告王林垫付款45000元。四、被告锦州航星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王桂英、邢大军、邢大鹏赔偿鉴定费5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90元，由被告锦州航星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760元，原告王桂英、邢大军、邢大鹏负担430元。
宣判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锦州航星集团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上诉称，多发脑梗塞的形成是由脑组织内部血液病变及血管病变共同作用的结果，并非交通事故碰撞造成的，原判赔偿邢春元住院期间治疗脑梗塞的费用12630.6元错误。交通事故所致邢春元右踝骨折与邢春元出院后因脑出血死亡不存在直接必然的因果关系，因此对于邢春元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邢春元的死亡非交通事故直接所致，未达到法律规定的严重后果，保险公司不应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被上诉人在一审未提交交通费票据，无法证实本次交通事故实际造成的损失，交通费亦不应得到支持。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予以改判。
锦州航星集团有限公司上诉称，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诉求并无异议，更未申请因果关系鉴定，因果关系鉴定费用与上诉人没有关系，上诉人不应承担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用，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王桂英、邢大军、邢大鹏庭审中辩称，原判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王林庭审中辩称，对原判没有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王林驾驶上诉人锦州航星集团有限公司所有的辽G197**号小型汽车沿安达街由北向南行驶至安达街10号楼前，与同方向行走的行人邢春元相撞，造成邢春元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锦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凌河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王林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邢春元无责任。被上诉人王林驾驶的辽G197**号小型汽车在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该肇事车辆所有人锦州航星集团有限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因锦州航星集团有限公司的肇事车辆已在上诉人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因此，原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对被上诉人王桂英、邢大军、邢大鹏各项经济损失予以赔偿是正确的。关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上诉称多发脑梗塞的形成是由脑组织内部血液病变及血管病变共同作用的结果，并非交通事故碰撞造成的，原判赔偿邢春元住院期间治疗脑梗塞的费用12630.6元错误一节，本院认为，本案通过司法鉴定，患者脑血栓的发生与交通事故致右三踝骨折并行手术治疗在时间上具有一定连续性，损伤后疼痛刺激、手术创伤等引起的机体应激反应，以及骨折后较长时间制动引起血流减缓等因素，可在一定程度上加重脑部基础性疾病的病情，促进脑血栓以及脑梗死的发生、发展。邢春元因治疗脑梗死费用与此次交通事故有关联，故原判上诉人赔偿邢春元住院期间治疗脑梗塞的费用并无不当，上诉人治疗脑梗塞的费用不予赔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上诉称交通事故致邢春元右踝骨折与邢春元出院后因脑出血死亡不存在直接必然的因果关系，对邢春元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的上诉理由，因鉴定结论认为交通事故所致邢春元右踝骨折等损伤与其死亡结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因此原判邢春元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由上诉人承担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的交通事故致邢春元右踝骨折与邢春元出院后因脑出血死亡不存在直接必然的因果关系，邢春元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能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上诉称邢春元的死亡非交通事故直接所致，未达到法律规定的严重后果，保险公司不应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一节，本院认为，因邢春元被撞伤后因脑出血死亡，给被上诉人王桂英、邢大军、邢大鹏精神造成一定损害，被上诉人王桂英、邢大军、邢大鹏主张精神抚慰金，因符合给付条件，原判酌情保护并无不当。关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上诉称被上诉人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交通费亦不能得到支持一节，虽然被上诉人未能提供交通费收据，但从被上诉人就医实际出发，原判交通费248元并无不当。关于锦州航星集团有限公司上诉称对被上诉人的诉求并无异议，更未申请因果关系鉴定，因果关系鉴定费用与上诉人没有关系，上诉人不应承担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用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19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负担。上诉人锦州航星集团有限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锦州航星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于开升
审 判 员 李长奇
代理审判员 张昱凯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暴思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