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5民终34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女，196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邢台桥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岭，河北领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男，1938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现�邢台市桥西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3，女，1961年1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邢台市桥西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4，男，1968年4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邢台市桥西区。
上诉人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2、王某3、王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7）冀0503民初1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遗产范围明显错误，将被继承人生前认定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违反法定程序，其认定支取的存款缺乏处分能力于法无据，应依法予以纠正。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公民死亡前支取的存款在没有证据证明已经遗留下来的情况下，不应列为遗产的范围。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9月20日至2016年12月17日（被继承人死亡时间）期间被继承人账户已被支取的存款属于遗产的范围，没有任何证据能够正是。同时一审判决认定被继承人缺乏自行处分存款的能力也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事实上被继承人自生病之日至死亡时，思想意识一直很清楚，不属于无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行为能力人，有能力有资格处分自己的财产。一审法院没有按照特别程序直接认定被继承人在前述期间属于限制行为能力人，属于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同时也违反了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认定的法定程序。二、一审法院针对被继承人死亡时不存在的存款进行分割，违反了事实和法律。从本案证据可以看出，被继承人自2014年10月至2016年12月17日期间支取了多笔存款，总数达四、五十万元，支取存款时有上诉人代为办理的，也有被上诉�代为办理的，一审法院仅将上诉人代为办理的作为遗产范围，明显属于违法裁判，有失公允。另外，全案证据不能证实已支取的存款现在是否存在，针对死亡时不存在的存款进行分割，也违反了事实和法律。三、被上诉人王某4所持遗嘱无效，登记于王某2名下的位于邢台市桥西区××路××房产应按照法定继承依法分割。结合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房地产买卖协议书、房屋权属证书领证凭证来看，被继承人李荣秀于2014年5月1日书写的遗嘱明显不是李荣秀本人的签名。上述证据均形成于2014年，应当能够看出遗嘱中李荣秀签名的笔迹不同，该遗嘱不具有遗嘱效力，但一审法院仍然认定遗嘱生效，显示公平，损害了上诉人继承权利，依据法律规定伪造该遗嘱的依法不得分配该遗产，上诉人申请对李荣秀的签名进行对比性鉴定，依法进行判决。四�上诉人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在分配遗产时应对上诉人予以多分。被继承人李荣秀生前主要由上诉人进行悉心照顾，这在当事人陈述、被继承人书写的字条中均能证明，一审法院开庭审理中争议双方均认可上诉人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一审法院也已经认定被继承人主要由上诉人进行照顾，但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多分遗产的主张无充分证据支持，明显前后矛盾，判决内容不公。同时，上诉人照顾被继承人所支出的医药费5900.3元，也应当从被继承人死亡后遗留的财产中扣除。上诉人照顾被继承人和被上诉人王某2还支出了其他医疗费、护工工资、生活费用、医药保健品等各项费用达7万多元，也应当从被继承人死亡后的遗产中扣除。
王某3辩称，上诉人所说李荣秀2014年生病不是事实，我母亲是从2015年10月开始生病的。2016年9月20日后，上诉人将�折、现金、房本、户口本、身份证、戒指等都拿走了。1997年的家庭会议中决定把我母亲的平房给了王某4。2016年9月20日我去北京看病，上诉人去照顾过我母亲两天，之后我一直都有照顾。
王某4辩称，我母亲在2015年至2016年在邢台检查，均找不出病因，2016年3月去北京治疗，诊断为肌萎缩侧索硬化综合征。自2016年4月6日出院后病情快速发展，2016年8月已经瘫痪在床，不能翻身、说话、写字、进食，靠流食维持生命，没有能力处理任何事情，属于无行为能力人，更没有能力处理自己的财产，也没有能力指定处理财产的代理人。上诉人的支钱行为是私下行为，是以占有为目的。上诉人所说的以前的支钱和家庭开销都是不存在的，跟遗产分割没有关系。因为父母亲都有医保，看病花钱都是自己的，不管是王某3还是我买的药品、医疗器械都有发票，每次给家里交代�楚后，将银行卡放在家里，用时再拿，而上诉人拿到银行卡和存折后，再也没有交到家里，并在家里没有需要和不知情的情况下将钱全部支取。1997年，父母亲在经过上诉人和王某3的同意下，把平房交给了我，房本也给了我，直到现在房子也一直是我在护理。2014年立遗嘱的事儿，全家人都知道。所谓上诉人尽赡养义务，上诉人在我母亲住院陪护的两天，是因为王某3去北京检查，两天就回来了。我妻子脑出血，做完手术10天就康复了，之后我们一起尽孝心。
王某2辩称，同意王某4的答辩意见。
王某2、王某3、王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王某2与被继承人李荣秀夫妻共同财产中属于李荣秀的遗产份额并进行分割，包括位于邢台市桥西区冶金路甲××楼××房产××套，继承份额应为原告王某2八分之五，原告王某3、王某4及被告王某1各八分�一；位于邢台市桥西区××路××号房××套，因原告王某2及被继承人李荣秀均同意给原告王某4，故应确认该房产为王某4所有；被继承人李荣秀名下银行存款共计368402.82元，以上款项王某2应分得八分之五，王某3、王某4、王某1各应分得八分之一。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某2与李荣秀系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三个子女，即长女原告王某3、次女被告王某1、儿子原告王某4。王某2与李荣秀夫妻二人有房产两处，分别为登记于李荣秀名下的邢台市桥西区冶金路甲31号7号楼1-1-102，以及登记于王某2名下的邢台市桥西区××路××号。其中中兴路121号1-4号由原告王某4使用,冶金路甲31号7号楼1-1-102由李荣秀与丈夫王某2居住。李荣秀于2016年12月17日因病去世。庭审中原告提供分别署名李荣秀、王某2的“遗嘱”，内容均为“在邢台市××路我们有壹套�房，我想叫儿子王某4继承占用，特此遗嘱。2014年5月1日”。原被告对“遗嘱”中所提胜利路平房即为中兴路121号1-4号均无异议。另，原告王某3、王某4当庭陈述2016年9月20日王某3因病去北京做手术，去京之前将母亲李荣秀的农行卡、建行卡、身份证、医保卡等物均交给被告王某1保管。当时王某4因照顾在外地住院的妻子，也未在家。后被告王某1向原告王某2询问密码，王某2向王某4问得密码后告诉了王某1。原告申请本院调取的李荣秀名下2016年9月20日以后银行存取款情况相关材料显示，自2016年9月29日至2016年12月23日，李荣秀名下银行账户大部分钱款被支取，其中农业银行账户2016年11月10日银行卡现金取款5863元；同年12月3日整整存单现金销户支取本息共计23448.5元；12月4日整整存单现金销户三笔，分别支取本息56284.53元、16316.08元、102317.61元；12月19日整整存单销户本息支�转入王某1名下账户四笔，分别为7396.37元、28767.5元、6163.03元、16038.93元；12月22日整整存单现金销户支取本息共计10195.08元；12月23日银行卡现金取款8元。建设银行账户2016年12月23日银行卡支取29元；工商银行账户2016年12月20日定期存单销户支取本息共计14041.07元。上述钱款共计286868.7元，银行取款凭证、交易回单等显示上述钱款均由被告王某1以李荣秀代理人身份支取、转账。另外，上述农业银行账户中2016年12月23日银行卡现金取款8元之前，该银行卡自2016年10月20日至2016年11月5日也曾先后有五笔钱款共计21100元被通过ATM渠道支取；建设银行账户2016年12月23日银行卡支取29元之前，该银行卡自2016年9月30日至2016年10月5日也曾先后有六笔钱款共计26100元被通过ATM渠道支取。另查明，当前李荣秀名下农业银行账户上尚有两笔存款未被支取，金额分别为30000元（账号20×××09）及5000元（账号20×××61）。庭审中，被告为证明其对老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提供了王某2、李荣秀医疗费单据十张，金额共计5900.3元，原告对该医疗费予以认可，并表示该金额可在遗产分配时扣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被告系被继承人李荣秀的丈夫、子女，均为合法的继承人，原告因认为被告占有了被继承人李荣秀所留相应遗产，拒不交出予以分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向法院提起诉讼，以解决遗产纷争，其起诉被告并无不当。被告关于其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的辩解，该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遗产的范围及处理，该院认为，登记于李荣秀名下的邢台市桥西区冶金路甲××楼××房产，以及登记于王某2名下的邢台市桥西区××路××房产，为王某2及李荣秀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无证据证明其夫妻二人对以上房产有特别约定，故应按夫妻共同财产对待，对此原被告均无异议。其中邢台市桥西区冶金路甲××楼××房产，该房产在李荣秀去世后，房产的二分之一应为原告王某2的个人财产，房产的另二分之一为李荣秀的遗产，因李荣秀对该房产的处分未留有遗嘱，故应按法定继承由李荣秀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即原告王某2、王某3、王某4及被告王某1平均分配，故王某2享有该房产八分之五的产权份额，王某4、王某3、王某1各享有该房产八分之一的产权份额。位于邢台市桥西区××路××号的房产，该房产在李荣秀去世后，房产的二分之一也应为原告王某2的个人财产，房产的另二分之一为李荣秀的遗产，因李荣秀对该房产的处分留有由原告王某4继承的相关遗嘱，故由原告王某4继承李荣秀所有的该房产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本案原告诉请确认并分割的是李荣秀死亡后所留遗产，原告为主张该房产应确认为王某4个人所有另提�的是王某2书写的遗嘱，但因王某2还在世，对其财产的继承尚未发生，故对王某2所有的该房产的产权份额目前不应予以处分，故邢台市桥西区××路××号的房产由原告王某2及王某4各享有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被告庭审中提出原告提交的李荣秀的遗嘱非李荣秀书写，不能作为生效遗嘱，但其主张无证据支持，该院不予采信。关于银行存款，庭审查明，被继承人李荣秀名下农业银行账户账号为20×××09及账号20×××61上目前分别留有两笔存款未被支取，金额分别为30000元及5000元，共计35000元，以上账户开户日期分别为2007年3月26日及3月20日，该存款为被继承人李荣秀及原告王某2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故上述存款本息的二分之一应为原告王某2所有，另二分之一为李荣秀的遗产，因李荣秀对钱款的处分未留有遗嘱，故应按法定继承由原告王某2、王某3、王�4及被告王某1平均分配，故王某2应分得该存款本息总额的八分之五，王某4、王某3、王某1各应分得该存款本息总额的八分之一。关于本案争议的李荣秀名下已被支取的银行存款，本案现有证据可证实存款被支取集中发生于李荣秀去世前后不久，其中李荣秀去世后被支取的存款有：农业银行账户2016年12月19日分别被支取的28767.50元、6163.03元、16038.93元、7396.37元，2016年12月22日被支取的10195.08元，2016年12月23日被支取的8元；工商银行账户2016年12月20日被支取的14041.07元，建设银行账户2016年12月23日被支取的29元，以上存款共计82638.98元，因均为李荣秀去世后所留钱款，该款应为李荣秀、王某2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二分之一为王某2个人财产，另二分之一为李荣秀所留遗产，应依法分割继承。有证据证明上述存款已由被告王某1支取，王某1只承认2016年12月19日转入其名下账户的存�在其处，并辩称李荣秀生前曾允诺将工资全部给其，其转入自己账户的存款即为李荣秀答应给其的工资，但其辩解并无充分证据支持，该院不予采纳。其他此期间由被告支取的存款，因被告不能举证证明存款的去向，也不能对该存款的去向做出合理说明，故该院认定该存款也在被告处，由被告掌握。关于李荣秀死亡前被支取的存款，有证据证明由被告王某1支取的有：农业银行账户2016年11月10日被支取的5863元，2016年12月3日被支取的23448.5元、12月4日被支取的56284.53元、16316.08元、102317.61元，共计204229.72元，该部分存款被告否认在其处，并称已由李荣秀生前自行处分，但未能举证予以证明。另根据本案原被告的陈述，自2016年9月20日之后，李荣秀已病重，生活不能自理，李荣秀客观上缺乏自行处分存款的能力，而当时李荣秀主要由被告王某1负责照顾，王某1对其支取存款�，何时及如何交付给李荣秀，以及李荣秀如何处分等均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同时无证据证明此期间李荣秀或王某2有数额巨大的消费支出，故该院认定上述存款被王某1支取后占有，该部分存款依法应认定为王某2、李荣秀夫妻共同财产，其中属于李荣秀的一半存款应作为遗产依法分割继承。关于通过ATM渠道被支取的存款，原告认为也由被告支取并占有，也应作为遗产分配，但因目前无充分证据证明该部分存款由被告王某1支取并占有，故对原告的该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因被告举证，原告亦认可被告为李荣秀、王某2曾支出医药费5900.3元，并表示在遗产分配时可扣除，故该院在确认作为遗产的存款数额分配时将该部分费用予以扣除。综上，上述该院认定李荣秀名下被王某1支取的存款共计286868.7元为李荣秀、王某2夫妻共同财产，扣除被告王某1为王某2、李荣秀支付的医药费5900.3元为280968.4元，其中二分之一即140484.2元为王某2个人财产，另二分之一140484.2元确定为李荣秀所留遗产，由原告王某2、王某3、王某4及被告王某1依法平均分配，以此计算王某2应分得存款175605.25元，王某3、王某4、王某1各应分得存款35121.05元。因上述存款已由王某1支取占有，故王某2、王某3、王某4应得存款由被告王某1给付。被告王某1另提出其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应多分遗产，综观全案其主张并无充分证据支持，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登记于李荣秀名下位于邢台市桥西区冶金路甲××楼××房产由原告王某2享有八分之五的产权份额，原告王某4、王某3及被告王某1各享有八分之一的产权份额。二、登记于王某2名下位于邢台市桥西�××路××房产由原告王某2、王某4各享有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三、李荣秀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为20×××09上的存款30000元及账号20×××61上的存款5000元，由原告王某2拥有该存款本息总额的八分之五，原告王某4、王某3及被告王某1各拥有该存款本息总额的八分之一。四、已由被告王某1支取的李荣秀名下银行存款286868.7元，扣除被告王某1为原告王某2及李荣秀支付的医药费5900.3元，余额280968.4元，原告王某2应得175605.25元，原告王某3、王某4及被告王某1各应得35121.05元；被告王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王某2175605.25元，给付原告王某3、王某4各35121.05元。五、驳回原告王某2、王某3、王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10元,由原告王某2、王某3、王某4承担910元，被告王某1承担6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1.邢台市中医院病历一份，拟证明被继承人李荣秀于2016年7月12日至2016年7月30日在该医院治疗，出院诊断显示患者神清，精神可，言语流利，证明李荣秀为完全行为能力人。2.邢台市中医院、邢台市第三医院收费票据各一张，票面金额共计3123.68元，拟证实该费用由上诉人支付，应从遗产中扣除。3.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7）冀0503民初67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4.2017年3月20日王某2书写的撤诉申请，证明该案起诉非其本人意愿。5.李荣秀生前书写的银行卡密码，证明上诉人代理取款行为合法有效。6.张茂涛书面证言一份。各被上诉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有异议。被上诉人王某4提交王某2和于喜秀书面证明各一份，拟证实李荣秀2016年8月已瘫痪在床。上诉人对王某4提交的证据均不认可。结合双方质证意见，本院对双方所提交证据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住院病历，显示李荣秀该次住院就医的过程和情况，但仅凭该病历不能对其行为能力作出判断，且对公民行为能力的判断需要经过民事诉讼相关特别程序予以认定，因此上诉人提交该病历与其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上诉人所提交的医疗费票据，能够证实相应的医疗费用支出情况，但仅凭该票据不足以证实该费用系由上诉人支付，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7）冀0503民初678号民事判决书，各方均认可其真实性，且已发生法律效力，因此该判决确认的事实和裁判的结果对本案具有证明力和拘束力。对于上诉�提交王某2的撤诉申请，因王某2对该案最终并未撤回起诉，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提交的“李荣秀生前书写的银行卡密码”，真实性存疑，与本案也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人证言，证人均未出庭作证，未接受当事人质询，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事由予以审查裁判。关于上诉人王某1认为一审判决认定遗产范围错误、2016年9月20日至2016年12月17日期间被继承人李荣秀银行账户被支取的款项不属遗产范围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之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分割遗产时，应当先将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因此，前述争议期间，李荣秀�银行存款由上诉人王某1支取，该款项为王某2和李荣秀共同共有，且王某1并未举证证实其取款行为系受李荣秀指示，也未举证证实该部分款项的支出、消费情况，更未举证证实其已将该部分款项交付给李荣秀，因此应当认定王某1所支取的款项仍由其占有控制。李荣秀去世后，王某1所支取款项中的一半为王某2所有，其余的为李荣秀遗产，由各继承人予以继承。上诉人主张无证据证明前述款项遗留的情况下不应将其认定为遗产范围，但从全案证据、当事人陈述及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7）冀0503民初67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和裁判事实判断，王某1支配李荣秀银行账户、支取款项系无权占有，其对该款项的存留情况及支出消费情况应当负有举证责任，在其未充分举证的情况下，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认定清楚，裁判得当，本院对�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邢台市桥西区××路××房产的问题，被继承人李荣秀2014年5月1日对此留有自书遗嘱“我想叫儿子王某4继承和占用，特此遗嘱”，上诉人王某1虽然对该遗嘱是否李荣秀亲笔书写存有异议，但并未举证证实其异议成立，一审、二审期间其也未申请笔迹同一性鉴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书证原件，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因此本院认定该自书遗嘱的真实性。上诉人王某1未举证证实该自书遗嘱存在其他应当认定无效的情形，因此本院对上诉人要求认定该遗嘱无效、按照法定继承分割该房产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其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应当多分遗产的问题。被继承人的主要经济来源�其本人的收入而并非来源于上诉人，上诉人也未举证证实其在劳务方面给予被继承人主要扶助，因此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10元，由上诉人王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苏运平
审判员 高恒振
审判员 王华青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徐荷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