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26民终1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林文建，男，汉族，1967年10月8日生，福建省连江县人，现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启达，云南同胜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砚山鸿鑫金属再生有限公司。
住址：云南省砚山县江那镇铳卡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陈瑞仁，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文，云南西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
上诉人林文建与上诉人砚山鸿鑫金属再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林文建与砚山鸿鑫金属再生有限公司不服砚山县人民法院（2016）云2622民初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于2017年3月16日组织双方进行法庭调查。上诉人林文建及其委托代理人谢启达、上诉人砚山鸿鑫金属再生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瑞征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正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文建的上诉请求：1、撤销砚山县人民法院（2016）云2622民初649号民事判决；2、判决鸿鑫公司支付林文建布袋除尘器设备款17万元、钢结构基础施工费用49500元，共计219500元及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3、判决鸿鑫公司支付林文建违约金40万元；4、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鸿鑫公司承担。
上诉的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是适用法律不当，对林文建提出的钢结构基础施工款项49500元及违约金40万元的请求应当得到支持，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以林文建提交的基础钢结构费用明细系自己结算，没有得到鸿鑫公司的认可，故不能证实该笔费用的金额及是否支付的事实，驳回林文建该项诉讼主张是错误的。林文建已经提供证据证实钢结构基础设施系自己施工完成的，在鸿鑫公司迟迟不与林文建结算该笔费用的情况下，林文建才自己制作了清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及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的规定。而林文建也是按照上述法律规定计算的。所以，该钢结构基础施工款项49500元应当得到支持。二、鸿鑫公司拖欠林文建中频炉设备款17万元至今未支付是事实，且判决书第一项也支持了林文建要求鸿鑫公司支付17万元拖欠设备款的诉讼主张，根据双方2012年4月30日签订的《设备订货合同》约定，鸿鑫公司不按照合同约定条款履行，拖欠至今未付设备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对林文建承担违约责任，故林文建要求鸿鑫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请求应当得到支持。鸿鑫公司也不能举证证明林文建供应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即鸿鑫公司不能证明林文建违约，故一审判决才驳回了鸿鑫公司的反诉请求。而鸿鑫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确是事实，应向林文建承担违约责任，按照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法，林文建主张的违约金额只是计算的违约金总额的极少部分，目的是与鸿鑫公司所提的违约金金额相对应，说明双方最后对40万元的违约金的金额是相互认可的。综上所述，林文建的全部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为了维护林文建的合法权益，现依法提出上诉，敬请贵院撤销原判，重新改判。
鸿鑫公司答辩称：1、我方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是错误的。2、我方认为林文建没有施工资质，因此我方鸿鑫公司的损失是因为林文建没有施工资质造成的。3、本案的证据已经证明了本案涉及的合同是设计制作绘画的合同，不是原审的认定的买卖合同，系统的设计、安装等能证实，本案的合同不是买卖合同，是施工承揽合同。
鸿鑫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6）云2622民初649号民事判决，并重新认定案件事实，依法确认《设备订货合同》为无效合同，并驳回林文建的诉讼请求。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合同主体资格认识判断错误，导致对本案的案件事实认定错误，本案涉及的合同为无效合同。本案林文建不具备签订《设备订货合同》的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设备订货合同》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是对本案合同主体资格的认识判断是错误的。1、本案涉及的《设备订货合同》是名副其实的环保设计、施工项目合同。依据合同双方签订的《设备订购合同》第一条第四条充分证实双方约定的合同内容，是一个名副其实的除尘设备的环保项目合同。2、从林文建实际完成的工作来看，本案也是环保项目合同。只因为林文建不具备合同主体资格、不具备施工能力。造成边施工、边修改设计方案，管道配比错误，并造成质量问题的客观实际。并由此产生纠纷。3、根据现阶段的法律、法规的规定，林文建不具备签订本案合同的主体资格。依据《建筑法》、《建设工程勘察设计管理条例》、《建设工程勘察设计资质管理规定》、《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环境工程设计证书管理办法》等一系列相关法律、法规、规章的强制性规定。签订本施工合同的承揽人，必须是具有设计、制造、施工资质的法人才是承揽合同的适格主体，自然人不具有承揽人的主体资格。但是，本案承揽合同一方的合同主体是自然人。并且连自然人施工资质都不具备。4、本案涉及的合同无效。本案涉及《设备订购合同》为无效合同。林文建故意混淆概念，掩盖客观实际，把设计、施工的环保项目合同，写成是“设备订购”，把客观的设计、施工，以“订购”的名义掩盖，误导鸿鑫公司和法院。这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隐蔽性操作手法。这样的做法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综上，本案涉及的合同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认定《设备订购合同》为有效合同是错误的。二、由于林文建缺乏设计、施工资质，无效的《设备订货合同》给鸿鑫公司造成严重实质损害，不通过技术改造项目不可能通过环保验收，一审判决鸿鑫公司向林文建支付170000元于法无据。1、系统设计、施工遗漏验收必备项目，导致该环保项目无法验收。严格按照环评文件、环保验收标准等为环评项目设计依据。林文建设计时竟然遗漏了活性炭净化室等环评文件规定的两套中频炉尾气治理必备的设备设施，不按照环评文件规定进行设计，是环保设备设计缺陷。该问题直接导致项目环保设施无法验收，意味着鸿鑫公司将再耗巨资补足活性炭室，方达到环保验收要求。2、系统现场布置设计存在严重缺陷，导致工期长时间后延，并留下遗留问题。因林文建事前考虑鸿鑫公司现场具体条件欠妥，导致设备进场后才发现高压线距离太近、安装位置局限等严重情况，让鸿鑫公司被迫执行比合同约定浓度严格一倍的排放限制。3、系统工艺设计设备不匹配，不修改无法达到验收要求。投产后，排污系统出现种种问题，导致其达不到环保验收要求，鸿鑫公司无奈重金委托其他具有资质的单位修改，才于2015年通过环保验收，这是林文建认可的事实。综上，本案涉案《设备订货合同》为无效合同，双方并无继续履行合同的法律义务。而且，鸿鑫公司各种严重损失与林文建无设计、施工资质存在必然因果关系，涉案项目修改前根本达不到环保验收条件。该项目不能及时通过环保验收主要责任在林文建。一审判令鸿鑫公司支付林文建170000元尾款不符合无效合同的法律规定。三、鸿鑫公司反诉既有事实依据，亦有法律依据，人民法院应依法支持。1、鸿鑫公司反诉具有事实依据。在《设备订货合同》为无效合同的履行中，由于林文建不具备任何资质，导致林文建履行设计、施工义务过程中，根本达不到环保部门的验收条件，鸿鑫公司另行花费巨资委托有资质的单位进行技术改造，并导致工期长期顺延，损失惨重。林文建无资质承包工程的行为，与鸿鑫公司损失之间存在必然因果关系。鸿鑫公司反诉具有事实依据，并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支持鸿鑫公司40万元的反诉请求。2、鸿鑫公司反诉具有法律依据。本案中林文建因无承揽环保项目设计、施工资质，非法承揽涉案项目，并造成鸿鑫公司重大损失，具有严重过错，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鸿鑫公司反诉具有法律依据。四、一审判决定性错误，导致判决严重错误，必然导致判决不公。一审判决认定鸿鑫公司还需向林文建履行170000元，判决严重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合同为有效合同错误，最终导致法律适用严重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后确认合同无效，并依法驳回林文建所有诉讼请求。
林文建答辩称：我方要求鸿鑫公司支付拖欠的设备款，但鸿鑫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但鸿鑫公司已经使用设备一段时间，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但我方要求拖欠的设备款是没有时效的，鸿鑫公司认为无效的合同而又要求林文建承担违约金，是相互矛盾的。
林文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判令鸿鑫公司支付中频炉设备款170000元及钢结构基础施工费用49500元、违约金400000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确认的本案事实是：2012年4月30日，林文建与鸿鑫公司签订《设备订货合同》，约定鸿鑫公司将中频炉尾气治理的环保项目承包给林文建，林文建负责系统设计、制作、安装、进出口烟气管道、设备调试，鸿鑫公司负责设备基础的土建及钢结构项目基础施工及林文建制作、安装所需的供电、氧气瓶、乙炔瓶和厂房吊车，环保检测验收费用，自鸿鑫公司通知除尘设备基础竣工后，具备林文建施工条件后70日内设备安装竣工，如鸿鑫公司或林文建原因造成工期延误顺延，负责赔偿对方所造成的经济损失，鸿鑫公司不能按时付款或林文建不能按时竣工，每逾期一天按总工程款的5‰赔偿给对方，项目系统总承包造价为1170000元，并在合同附件中明确约定了布袋除尘器的各项设备。2014年6月19日，林文建申请开工，鸿鑫公司同意于2012年6月19日开工。同年7月15日，陈瑞仁委托林文建对布袋除尘器基础（即基础钢结构）进行施工，林文建提供焊工及技术人员，鸿鑫公司提供材料、吊车及小工，同日，林文建发现由于受围墙影响，致原定布袋收尘器与车间直排布置的面积不够，需改变布袋收尘器基础布置方向，但布袋收尘器进出口烟气管道及布集散收水域器受山坡影响高度增加而增加材料，加之烟囱基础设在山坡上与厂区地面落差有6.2米，要求将原定高度15米的烟囱变更为10米，陈瑞仁予以同意。鸿鑫公司将其负责的土建基础工程做好后，在吊装设备过程中发现设备安装位置与高压线距离过近，鸿鑫公司另择地做土建基础工程，林文建亦将环保设备安装在鸿鑫公司第二次做的土建工程上，致使环保设备进气管道增加30米，鸿鑫公司自行安装了增加的30米管道。2012年12月12日，林文建将设备安装完毕。2013年6月7日，砚山县环境保护局作出砚环审[2013]15号《砚山县环境保护局关于〈年产6万吨连铸坯建设项目试生产请求〉的批复》，同意鸿鑫公司试生产三个月。2013年10月25日，文山州质量技术监督局以文质监局函[2013]8号《文山州质量技术监督局关于对砚山县鸿鑫金属再生有限公司连铸坯生产线实施关停意见的函》，建议砚山县人民政府关停砚山鸿鑫金属再生有限公司连铸坯生产线。2014年9月22日，砚山县环境监察大队对鸿鑫公司年产6万吨连铸坯建设项目进行环境监察，查实鸿鑫公司已建除尘设施1套，未设置活性炭净化室。2014年10月4日，鸿鑫公司委托黄石科盛环保工程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对除尘设备进行改造。2014年10月9日，砚山县环境保护局作出砚环审[2014]55号《砚山县环境保护局关于对〈年产6万吨连铸坯建设项目试生产请示〉的批复》，允许鸿鑫公司在未设置活性炭净化室的情况下试生产三个月，要求及时对尚未完成的环评建设内容进行整改。2014年10月27日，文山州环境保护局监测站作出文环站函[2014]10号《文山州环境保护监测站关于砚山县年产6万吨连铸坯建设项目达不到竣工环保验收监测条件的函》，因鸿鑫公司未按要求建设活性炭净化室，建议整改。2015年4月15日，文山州环境保护局作出文环审[2015]59号文件《文山州环境保护局关于砚山县鸿鑫再生有限公司年产6万吨连铸坯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的批复》，同意鸿鑫公司的生产项目通过环境保护验收。鸿鑫公司因未正常使用粉尘治理设施，被砚山县环境保护局以砚环罚字[2015]0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款10000元。另查明，经现场查看，鸿鑫公司第一次做的土建工程已被拆除。
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林文建与鸿鑫公司签订的《设备订货合同》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虽然双方签订的《设备订货合同》约定林文建负有中频炉尾气治理环保项目的设计、制作、安装等义务，但合同的主体权利义务是鸿鑫公司向林文建购买FMPL96-2X4型脉冲布袋收尘器设备，林文建基于买卖关系而负责系统设计、制作、安装、进出口烟气管道及设备调试，故林文建与鸿鑫公司之间的关系既包含买卖合同关系，也包含了承揽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针对林文建要求鸿鑫公司支付钢结构基础施工费用49500元的诉讼请求，林文建所举证据不能证实该笔费用的金额及是否已经支付的事实，故林文建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鸿鑫公司主张林文建出售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其所提供的证据中砚环审[2013]15号、[2014]55号文件的内容是应鸿鑫公司申请，砚山县环境保护局同意鸿鑫公司进行试生产，并没有鸿鑫公司废气处理设施不合格的内容，文环站函（2014）10号文件中针对熔炼废气的检测结果为“项目未建活性炭净化室，熔炼废气收集后经布袋除尘器处理排放。”，也没有鸿鑫公司废气处理设施不合格内容，加之林文建与鸿鑫公司签订的合同并未约定林文建提供的设备中应包含活性炭净化室，不能证实林文建应对活性炭净化室负责，故鸿鑫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对于鸿鑫公司要求林文建支付的管道款66000元、土建基础35000元、除尘设备的车间封边费用67000元、氧气及乙炔费用19600元的主张，鸿鑫公司所举证据系复印件，无原件加以核实，林文建也不予以可，且提供的票据均不是正式发票，鸿鑫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于鸿鑫公司主张支付黄石科盛环保工程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改造费用380000元的事实，鸿鑫公司所举证据仅能证明其与黄石科盛环保工程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没有发票证明已实际支付该款项，也不能证实是因为林文建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而进行改造，故鸿鑫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庭审中鸿鑫公司认可尚欠林文建170000元，应予支付。虽然鸿鑫公司未全额付款，但究其原因是鸿鑫公司对增加的管道、第二次所做土建基础工程的费用由谁负担及林文建提供的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发生争议，故不能认为鸿鑫公司逾期付款的行为构成违约。
综上所述，本院对林文建要求鸿鑫公司支付170000元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林文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及鸿鑫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由砚山鸿鑫金属再生有限公司支付林文建170000元，限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林文建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砚山鸿鑫金属再生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9995元，反诉费7300元，合计17295元，由林文建负担7295元，由砚山鸿鑫金属再生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
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原审认定的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1、本案是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还是承揽合同法律关系的问题；2、双方签订的设备订购合同的效力问题；3、涉案的钢结构项目基础产生的费用是多少及是否应当由鸿鑫公司承担；4、双方在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及相应违约责任的承担；5、鸿鑫公司的反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本案是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还是承揽合同法律关系的问题。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双方签订的《设备订货合同》主体权利义务是鸿鑫公司向林文建购买FMPL96-2X4型脉冲布袋收尘器设备，林文建基于买卖关系而负责系统设计、制作、安装、进出口烟气管道及设备调试，故林文建与鸿鑫公司之间的关系主要是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合同同时约定林文建负有中频炉尾气治理环保项目的设计、制作、安装等义务，也包含了部分承揽合同关系的内容。本案双方主要是鸿鑫公司向林文建购买FMPL96-2X4型脉冲布袋收尘器设备，原审确认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并无不当。
关于双方签订的设备订购合同效力的问题。
本院认为，鸿鑫公司主张与林文建签订的《设备订货合同》是环保设计、施工项目，作为自然人，林文建不具备签订本案合同的主体资格，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从双方签订的合同名称及履行合同的实际，双方签订的合同主要是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林方建已履行合同的义务，且合同所涉及的FMPL96-2X4型脉冲布袋收尘器设备已交付鸿鑫公司使用。虽然鸿鑫公司主张林文建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但其并未提交相应证据或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应由鸿鑫公司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原审以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审理本安并无不当。故对鸿鑫公司关于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钢结构项目基础产生的费用是多少及是否应当由鸿鑫公司承担的问题。
本院认为，林文建主张钢结构项目基础产生的费用为49565.95元，应由鸿鑫公司承担。其在一审中提交了一份《砚山鸿鑫金属再生基础钢结构费用明细》，该明细内容分为四部分，即一、钢结构基础安装款、二、油漆费、三、我方加工好钢板材料被鸿鑫公司用掉数量、四、钢轨维修费用。在二审中查明，林文建所做的钢结构原材料是由鸿鑫公司提供，具体使用数量及所剩余钢板数量，其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是否产生钢轨维修及维修费用林文建也不能提交证据证实。且《砚山鸿鑫金属再生基础钢结构费用明细》系其单方制作，鸿鑫公司并不予以认可。应由林文建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原审判决对林文建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故对林文建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双方在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及相应违约责任的承担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设备订货合同》第五条第2项约定“合同签字后付款200000元，人员及部分材料50%进场后付320000元，布袋及风机进场后付350000元，经环保部门检测合格后付150000元，质保金100000元在质保期满无质量问题时7天内一次性付清尾款”。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及庭审中鸿鑫公司认可尚欠170000元未支付给林文建，故鸿鑫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付款给林文建的行为已构成违约。《设备订货合同》第二条约定“合同生效后，由甲方通知除尘设备基础竣工验收后，具备供方施工条件后70日内设备安装竣工……”。现查明林文建于2012年6月19日申请开工，依据合同约定，其应于2012年8月底竣工，但林文建的实际竣工时间为2012年12月12日，已超过合同约定的竣工时间。虽然林文建主张是因为鸿鑫公司未按其设计的图纸施工，多次变更，因躲避石头改变安装地点，但林文建在一审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实其以上主张。应由其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林文建未按双方约定的期限将FMPL96-2X4型脉冲布袋收尘器设备安装完毕，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因本案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均存在违约行为，故对双方各自主张的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鸿鑫公司的反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本院认为，原审于2016年6月6日受理本案后，鸿鑫公司于2016年8月1日提起反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原告可以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被告可以承认或者反驳诉讼请求，有权提起反诉”。鸿鑫公司在反诉状中称：林文建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开展工作，直到6月初才开始施工，2012年12月12日才初步完成不合格的工作。由于林文建拖延工期，技术能力不足、除尘设备的制作偷工减料、管道配比厚度偏小、除尘收集室偏少、风机配比偏小等原因，致使鸿鑫公司一直不能使用除尘设备。为此给鸿鑫公司造成的损失及林文建应承担的违约责任1269640元，鸿鑫公司只反诉请求林文建赔偿400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林文建2012年12月12日就完成了设备的安装。鸿鑫公司如果认为林文建所安装的设备不合格，并给其造成损失，应当在2012年12月12日设备完成安装之日起二年内向林文建主张权利。故鸿鑫公司的反诉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原审判决驳回鸿鑫公司的反诉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林文建、鸿鑫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295元，由林文建负担7295元，由砚山鸿鑫金属再生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熊 祥
审判员 秦永兴
审判员 张文科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