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9刑终220号
抗诉机关河南省范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翠芹，曾用名马晨晓，别名马二芹，女，1976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范县，捕前住范县新区都得利超市二楼，2015年6月29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范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范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卓锋，男，汉族，1974年4月29日出生，本科文化，中共党员，范县林业局职工，户籍所在地范县，捕前住范县新区都得利超市二楼。2015年7月14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经范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范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丁义义，河南道谐赢律师事务所。
范县人民法院审理范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翠芹、卓锋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6月30日作出（2017）豫0926刑初87号刑事判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翠芹、卓锋不服，提出上诉,范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濮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善民、程元杰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马翠芹、卓锋及其辩护人丁义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马翠芹自2005年以来开始在范县经营都得利超市，2012年6月份以来逐渐取得伊利厂家范县、濮阳县的县级代理权。自2013年以来，马翠芹以超市生产经营所需为由，以2分/月的利息回报集资户，通过人传人的方式，在被告人卓锋、其弟马春胜的帮助下，吸收了不特定人员的资金2000余万元（含高息借款500余万元），并向范县德商银行、中原银行等银行贷款500余万元。其用吸收的资金先后建设并经营了范县王楼都得利超市（以下简称王楼店）、范县白衣店都得利超市（以下简称白衣店）、山东省莘县樱桃园镇郑楼店都得利超市（以下简称郑楼店）、山东莘县樱桃园镇樱东店都得利超市（以下简称樱东店），使用吸收资金151万元缴纳了濮阳市华龙区振兴路颐和明珠18套商品房的首付，部分用于支付集资户本息、高利贷本息及购买车辆等。2014年5月25日马翠芹王楼店开业时已资不抵债，马翠芹为了归还前期贷款、高利贷以及继续扩大经营建设超市，继续吸收资金至案发，最终造成巨大损失。经鉴定，被告人马翠芹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110户156笔2244.42万元，已兑付本金74万元，支付利息148.98万元，于案发前用固定资产抵账255万元；其中卓锋参与27户37笔472万元，支付利息20.24万元，于案发前抵账25万元。经审理查明，案发前二被告人另归还石某本金27万元。
另查明，马翠芹非法吸收资金增加1户借款本金5万元，支付利息0.5万元。经鉴定，马翠芹经营的超市固定资产账面价值为103.568万元，马翠芹所经营的超市发生销售费用36万余元，管理费用2.7万余元；根据客户报案笔录统计，马翠芹在经营超市过程中，欠客户244万余元的货物未交付，欠供货商货款343万余元；欠工人工资5.46万元。
二被告人涉案财产：1、被范县公安局查封的二被告人于2004年购置的范县新区“独一处”饭店门面房两间三层（已抵账20万元）、2005年购置的范县新区都得利超市门面房两间三层（已抵账80万元）；2012年卓锋在濮阳市购买的门面房一套；2014年马翠芹分期付款购置的濮阳市颐和明珠的房产十八套（已缴纳首付款151万元）；2、被范县公安局扣押车5辆；3、暂扣于范县政府法制办的王楼店拍卖款32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破案经过；2、借条、借据，情况说明，进货入库单、订货账单明细、商品配货单及订货未发货的详细附表，范县房地产管理所证明，濮阳市房地产管理中心证明，郑州市房屋登记信息查询证明，范县公安局车管所证明，范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抵押协议，房屋抵押合同、房产买卖契约、房屋租赁合同，变卖财产公告张贴照片等书证；3、河南世纪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司法案件鉴定意见书、补充意见书及更正说明；4、被害人王某、张某、石某等人的陈述；5、证人李某1、马某1、马某2、李某2，陈某等人的证言；6、二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予以认定。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范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马翠芹以高息回报为诱饵，未经有权机关批准向社会公众吸收大量资金，在背负巨额债务，无法通过正常经营归还吸收资金的本金及利息的情况下继续非法集资，集资后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且对大量款项无法说清去向，应当认定为其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故马翠芹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卓锋作为马翠芹的丈夫，在帮助马翠芹非法吸收存款过程中，知道马翠芹经营资不抵债的状况后，虽对马翠芹扩大经营的行为予以反对，但仍然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让马翠芹使用，最终造成巨额损失，应依法认定为其主观上具有与马翠芹非法占有的故意，公诉机关指控的卓峰的罪名不成立，其行为应构成集资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马翠芹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对全部犯罪数额承担责任。卓锋帮助打借条、还利息，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对其参与吸收的资金数额承担责任，在量刑时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马翠芹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卓锋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涉案财物由查封、扣押机关依法予以处置；涉案未归还资金，由公安机关依法继续追缴。
抗诉机关抗诉称：被告人卓锋系自动投案，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对卓锋量刑明显不当，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判处。
上诉人马翠琴上诉称：其不构成集资诈骗罪；有自首情节；量刑重。
上诉人卓锋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卓锋不构成犯罪。
经本院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二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关于抗诉机关抗诉称，被告人卓锋系自动投案，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属实，该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抗诉机关抗诉称，对卓锋量刑明显不当的意见，经查，卓锋作为从犯又系自首，对其量刑不当，故该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马翠琴上诉称：其不构成集资诈骗罪；有自首情节；量刑重的意见，经查，马翠琴在背负巨额债务、丧失集资款归还能力、已经无法经营的情况下继续非法集资，依法应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马翠芹虽然自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构成自首；一审法院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和危害程度，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卓锋及其辩护人辩称，卓锋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卓锋作为马翠芹的丈夫，在知道马翠芹经营资不抵债的状况后，仍帮助马翠芹非法吸收存款，最终造成巨额损失，应认定其主观上具有与马翠芹非法占有的故意，故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翠芹以高息回报为诱饵，未经有权机关批准向社会公众吸收大量资金，在背负巨额债务，无法通过正常经营归还吸收资金的本金及利息的情况下继续非法集资，集资后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且对大量款项无法说清去向，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卓锋明知已马翠芹经营资不抵债，仍帮助马翠芹非法吸收存款，最终造成巨额损失，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卓锋系自动投案，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可减轻处罚，一审对卓锋量刑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判决如下：
一、维持范县人民法院（2016）豫0926刑初87号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被告人马翠琴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涉案财物由查封、扣押机关依法予以处置，涉案未归还资金，由公安机关依法继续追缴。
二、撤销范县人民法院（2016）豫0926刑初87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卓锋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卓锋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4日起至2023年7月13日止。）
（以上所判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一次性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衍春
审 判 员 文 艺
代理审判员 曹明昌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晓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