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181刑初1046号
公诉机关福清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某，男，1962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6年11月1日被福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2月6日由福清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云峰，福建亚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清市人民检察院以融检公诉刑诉[2017]9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7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福建亚恩律师事务所律师林云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上半年，被告人李某某与同案人林某丁（已判决）经事先策划，在未经审批的情况下，合股在福清市三山镇海瑶村“蛏苗场”河道西侧（A区）雇请挖掘机挖养虾池，造成�地、林木大量毁坏。2014年年底，被告人李某某等人在未经审批的情况下，继续雇佣挖掘机在上述河道东侧（B区）挖养虾池，造成林地大量毁坏。经福建闽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河道西侧的A区占地面积总计39.6亩，林地面积计30.5亩，非林地面积计面积9.1亩，林木立木蓄积量计72立方米，经济价值人民币75447元；河道东侧的B区占地面积总计41.7亩，林地面积计26.9亩，非林地面积计14.8亩，林木立木蓄积量计93立方米，经济价值人民币97453元。上述被占用地块面积共计81.3亩，其中林地为国家级三级保护国防林、林地面积计57.4亩，非林地面积计23.9亩。
2016年10月31日，被告人李某某向福清市公安局森林分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犯罪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通过�证、质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57.4亩，改变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并故意毁坏林木，立木蓄积量达72立方米，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李某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罪行，系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某辩称：A区我进去的时候没看到有什么树，只有两三公分的小树一两棵。B区我是向林某丁租过来的。
辩护人林云峰辩护称：（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辩护人没有异议，但对指控农用地57.4亩证据不足，应为30亩左右。l、对被告人非法占用河道东侧B区林地面积没有意见，但对A区部分只应该认定铁皮房后面新挖的一口虾塘为林地。A区部分的土地是早期村民围海造田形成的，没有相关主管机关颁发的林地权证或政府发布的其他书面文件确认是林地。2、被告人是通过承包方式合法取得该地的使用权，在A区地块挖掘虾塘时只有杂草和零星的小树，之后在铁皮房后面新挖的一口虾塘才有一部分是林地（约4亩左右），森林分局所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对此作了明确的说明，闽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缺乏相应的依据，也不符合实际地形情况，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辩护人认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罪名不能成立。
（三）被告人李某某到案后主动、如实供述了占用农用地用于养殖的犯罪事实，依法认定为自首，应给予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4年上半年，被告人李某某与同案人林某丁（已判决）经事先策划，在未经审批的情况下，合股在福清市三山镇海瑶村“蛏苗场”河道西侧（A区）雇请挖掘机挖养虾池，造成林地、林木大量毁坏。2014年年底，被告人李某某等人在未经审批的情况下，继续雇佣挖掘机在上述河道东侧（B区）挖养虾池，造成林地大量毁坏。经福建闽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河道西侧的A区占地面积总计39.6亩，林地面积计30.5亩，非林地面积计面积9.1亩，林木立木蓄积量计72立方米，经济价值人民币75447元�河道东侧的B区占地面积总计41.7亩，林地面积计26.9亩，非林地面积计14.8亩，林木立木蓄积量计93立方米，经济价值人民币97453元。上述被占用地块面积共计81.3亩，其中林地为国家级三级保护国防林、林地面积计57.4亩，非林地面积计23.9亩。
2016年10月31日，被告人李某某向福清市公安局森林分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犯罪事实。
（一）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
1.证人高某甲证言：证实“经过核对我村的海滩地分队明细账，李某某的养虾场使用的地块属于我村第8、12、28、29、37生产队所有。”
2、证人高某乙证言：证实“那片土地上被占用之前有一些木麻黄树，都是以前飞籽�然生长的。第8生产队一直都不知道有人在该地养虾。”
3.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前两年，我们第三生产队的队长李贵将我们生产队位于蛏苗场的总共十几亩的田地都无偿让我村的村民李某某用于养虾场养殖，我听说是前五年无偿使用，五年后再收承包金，是否有签协议我不知道。”
4.证人唐某甲证言：证实“之前我就知道我岳父李某某已在海瑶村蛏苗场养虾，只是不知道养了几口虾池。2016年年初，我从日本回来后，我岳父李某某就叫我去帮忙管理，我去的时候正是我岳父李某某向长脚（林某丁）商谈转让虾池（转让虾场东侧三口虾池及房子后面一口虾池共四口虾池，其余四口虾池应该就是李某某当时正在养虾的虾池）事情，我岳父李某某与林某丁商谈好付给林某丁转让金7万元，曹某挖掘机费用3.6万元，铲车一辆合计16万元左右，之后我记得是在今年3月份，我岳父李某某叫我用手机网银给林某丁转了7万元转让金，曹某挖掘机费用因为我岳父没有钱一直拖到今年的7-8月份才付给曹某。现在这个养虾场共8口虾池，由李某某经营，平时我在那里帮忙管理。养虾场没有经过工商注册，但是安装电表时要求有单位名称，这个养殖场就叫做坤平养殖场，股东只有李某某一个人。”
5.证人林某甲证言：证实“2015年下半年，我姐夫曹某到李某某的虾场找李某某要因为挖虾池李某某欠其的挖机费用，双方为此事吵起来，李某某儿子李宏李某乙怕引起打架，李某乙知道曹某是我的姐夫，特意打电话叫我到李某某的养虾场来劝架，我来到海瑶村的蛏苗场后，我才知道原来李某某在这里养虾，我在养虾场内的房子前，看到房子前面及旁边都是养虾池，具体多少口虾池，我也不清楚，在我的劝说下，我姐夫曹某就回去了，过了约一个多星期，李某乙打电话给我，说是要我和他一起去我姐夫的家里坐坐，说是协调挖机费的事情，那天我与李某乙一起到了我姐夫曹某的家里，李某乙只是协调挖机的费用的事情，当时并没有给曹某挖机费用的钱，后来李某某他们怎么还钱我就不清楚了。我不知道多少钱，只知道是因为李某某叫曹某去挖虾池欠曹某的挖机费用。”
6.证人施某甲证言：证实“我是2014年认识李某某和林某丁的，2014年上半年（5月份左右）李某某和林某丁合股开始养虾，经常到我的虾场来咨询我养虾的技术问题，所以就认识了他们。海瑶村海滩蛏苗场的养虾场现�是李某某及李某某的儿子和女婿在那里养虾。2014年初，我从广东回来的时候，他们那里已经挖的差不多了，那时候才挖了靠近路边的四口虾池，2014年年底我回老家过年，到2015年4月份我回到福清后就没有再去过他们那里，到今年4月份他们那四口虾池后面又挖了新的虾池。2014年的时候是林某丁和李某某合股在那里养虾，后来他们闹了不愉快之后，就剩下老李一家在那里养，具体还有哪些股东，我不清楚。我不知道虾池是什么人的挖掘机挖的。”
7.证人林某乙（曹某的挖掘机司机）证言：证实“2014年年底的一天，曹某驾驶一辆平板车运输一辆200型的挖掘机，然后就叫我上车一起去出工，到了海瑶村的海滩时候，我才知道是去挖虾池。我到现场的时候，发现靠近路边的一块地已经挖成了四口虾池，虾池里已�有蓄水和增氧机等设备。开始时李某某在现场先指挥我加固平整虾池的堤坝和拓宽加深内河的河道，做了两三天把这些做完后，李某某就叫我去河道东边挖虾池，我看到地面上有些树头，我怕有问题就打电话跟曹某说了，曹某告诉我说李某某自己说地有审批，没问题。在挖虾池的过程中，我每天做了多少工时都有告诉李某某和曹某，让他们记账登记，挖三口新的虾池，陆陆续续的到了农历年后才停工，新的虾池就挖出两口完整的，还有一口虾池没有挖完，之后就没有再去挖了。我挖之前那里已经没有树，只剩下树头，还有一两堆小堆的灰烬。我总共做了至少有一、两百小时，具体多少，工钱多少我记不清楚。我挖虾池的时候基本都是李某某每天交代我该做什么，然后他就走了，有时又会开车来看看有没有偷懒，其余时间因为当季的虾已经养完，所以养虾场都没有人在。先是把三个虾池的堤坝都先围起来，然后再整平池底，期间因为虾池会渗水，遇到渗水的时候就换口虾池挖，等把水抽干后再回头继续挖，挖完以后再给每个虾池埋进水管、出水管。基本上都是李某某自己抽水，未挖完的一口虾池好像是因为李某某欠曹某的工钱都没有付，所以曹某不做了。养虾池的老板我知道的是李某某，不知道有没有其他的股东。在施工过程中曹某有去过现场几次，没有经常去，有的是因为挖掘机故障，他来维修，有的是因为他路过附近顺便来看看，我施工的同时没有其他挖掘机在同时施工，养虾池基本都是李某某在，没看到有其他人出现，我在施工时村民没有制止。我就听曹某和其他人说李某某以前就欠曹某帮他填土石方的工钱，所以曹某去找李某某讨要欠款的时候他们还差点打起来。”
8.证人林某丙（外号乌仔）2016年12月16日证言：证实“2014年6月份左右，李某某打电话叫我准备去海瑶村挖虾池，我答应后就到海瑶村的滑冰场附近与李某某碰面，然后他带我到海瑶村海滩去看地点，第二天我就带着我的一辆120型挖掘机和司机到海瑶村海滩李某某指定的地点开始施工，挖10多天共挖了路边的四口大的虾池，还有一口小池（管理房后，小池之前没有现在这么大，是他后来自己叫其他人的挖掘机又扩大了）。我的挖掘机工钱每小时200元，每天施工10小时左右，做完后的工时数都让李某某签字确认后，我的挖掘机驾驶员再带回来交给我，最后总共结算了42000元左右（李某某用现金付给我的，一共付了3、4次）。一开始我只派了一辆挖掘机去施工，后面几天为了赶工期，我又派一辆120型的挖掘机，同时施工。帮李某某挖好虾池后，我就转到高山镇�他工地去施工了。我派去的挖掘机驾驶员是外地人，我不知道他的去向。挖虾池的面积不知道具体有多少。施工过程中在现场管理的是李某某自己，有时候是他场里的游和平（已病逝），现在养虾场河道东侧的虾池是谁挖的我不知道。”
2017年6月8日的证言：证实“我记得是在2014年6月份左右，李某某叫我去海瑶村海滩边看地点，说是要在这里挖虾池，我来这里时要挖成虾池的地面上已经没有树了，大部分是地面上是光秃秃连树桩都没有，有的是已经被砍伐过后留下的树桩，是木麻黄树桩。我们说好了工钱是每小时200元，第二天我就带着我的一辆挖机和司机到李某某所指定的地点开始施工，总共挖了四口大的虾池还有房层后面一口虾池的一部分，后面结算时，挖机费用的工程款总共42000元由李某某亲手付给�。我当时去看地点时，看到的树桩已经被砍过了，树桩桩头断面整齐，可以断定为锯子锯断的，桩头不大，在6公分到16公分之间，桩头已经发黑，无法判断砍过多久。我不知道A区里的木麻黄是被谁砍过。”
9.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2014年10月份之前，我都在陕西的煤矿打工，10月份因我妻子生小孩我才回到福清，我回来后听我父亲李某某说，他和林圣枝在养虾。2015年3月份，我第一次到我父亲的养虾场玩，我看到养虾场就是现在这个样子，总共有八口大池。我不知道养虾场是什么时候挖的。”
10.证人曹某2016年10月19日、11月8日、9日的笔录中辩解“仅在海滩地中挖了2-3天就没有再挖，2、3天工资1万多元，辩解不认识林某丁以及B区不是他挖的。对�侧东侧的三口虾池进行了指认，指出该处就是李某某指定的挖虾池的地点。”
2016年11月21日证言：证实“2014年年底的一天，林某丁打电话让我去海瑶村海滩挖地、整池，我告诉他我这几天没空，如果能等就等几天，过了三五天，李某某开车经过我的门口，李某某问我的挖掘机开始闲了没有，我说还要一两天把挖掘机修整一下，他说那就等一两天去海滩挖池、整池。又过了大概两天，我就安排我的挖掘机司机林某乙去海滩施工，我的挖掘机去那里的时候，那里原来就已经挖好了四口虾池，这四口虾池养殖的虾已经捕捞起来了。挖掘机整池整了两三天，主要是加固平整虾池的堤坝，平时都是李某某在现场亲自管理指挥，整池完成后，李某某就叫我的驾驶员林某乙去内河东边挖新池，林某乙打电话告诉我那里�上有树头，我就告诉他别开过去挖，我让他问现场的李某某能不能做，过了有半个小时，林某乙回电话告诉我，李某某说那里是农地，还说是谁谁谁生产队的地，他有证可以做。我和林某乙说那里是海瑶村人的地，怕说不清楚，还是不做了好，之后林某乙又回电话告诉我，李某某说地他都说清楚，不要担心，如果怕的话，先挖一两天看看有没有人出来干涉，而且有事情也是老板的事，跟你们开挖机的没关系。然后挖机就开始施工，拓宽加深内河、扩大管理房后面的一口小池和挖新的三口虾池，在挖池的过程中，李某某先付了我两万元现金。2015年1月初左右，施工完成了，总共挖了两口完整的虾池，还有一口没挖完。2015年2月份，我打电话催李某某结账，李某某答应了，我带着工时登记单到李某某虾场的管理房找他结账，当时林某丁也在，经过我们三人核对，确认我�挖掘机施工200多个小时，因为挖机施工登记都是李某某经手的，所以由李某某写了一张条子，条上写明欠我的工钱69500元（有记账本体现）。这笔钱包括李某某之前欠我的挖土石方的欠款将近2万元，剩余的都是虾场的工钱。结账写条后，李某某又通过他儿子'大目'（即李某乙）还我现金16000元，还有通过他女婿唐某甲转账还我2万元（有转账记录），他说虾池亏了没有钱还我，剩下的钱就算了。在我开始挖的时候，李某某和林某丁还是合股的，李某某给我写条子的那天，我和他们去海瑶村合作社的饭店吃饭的时候，李某某聊天的时候说，他和林某丁是合股一起做的，之后有没有再合股我不清楚。平时都是李某某在场管理指挥，没有其他人。有一次，我去现场给挖掘机加油时，林某丁有在，他还叫我去管理房里喝茶，聊天时我跟他说池子怎�挖要跟驾驶员讲清楚，他说李某某怎么交代的就怎么挖。我只有第一次运挖掘机的时候去过，平时除了给挖掘机加油、挖掘机故障我会去，其他时间都没去。挖掘机的驾驶员基本都是三山西施人林某乙，有次林某乙生病，我叫了三山会安人高某3去替班替了一天。我知道林某丁他们在大扁垦区出了大事情，我怕这里也出事情会牵扯到我，我就不敢讲。”
2017年6月18日的证言：证实“我们去挖的时候，林地上已经没有树了，林木已经被砍伐过只留下树桩，树桩的桩头在10公分左右，树桩桩头整齐，是锯子锯过的痕迹，从桩头上看还是比较新鲜，系砍伐不久，有的地方还有被火烧过留下的灰烬，在挖掘过程中只有李某某在现场指挥安排挖掘机挖虾池，并在现场抽虾池水，除第一次林某丁叫我去挖虾池，在挖虾池过程中都没有看到林某丁到过现场，我不知道木麻黄是谁砍的。”
11.同案林某丁坤2016年11月10日的供述：“2014年年初，李某某就一直跑到我在三山镇沁前村的木材加工厂来找我一起到海瑶村再做一个虾场，我被他缠的实在没办法就答应他一起投资。之后李某某就先去找各个生产队租地，然后李某某开始叫机械到海瑶村海滩去挖虾池，总共挖了四口虾池，李某某投资七万六千元，我投资七万四千元。2015年上半年开始，李某某就自己雇挖掘机开始陆陆续续的开始挖河东面的三口虾池，我本来也想参股和他一起养，他说地是他海瑶村的，他去挖没人会阻拦，他就不让我参与，所以我就没参与新挖的三口虾池，李某某挖虾池前砍倒的树木部分都被烧掉了，还有一些树被村民捡了用板车拉走。直到2016年3月份，李某某才让他女婿把我原来投资的本金7万元转账给我，而且把他的一辆铲车抵作3万元作为2014年的盈利收入抵给我。大概是2015年上半年陆陆续续开始挖的。其中两口虾池2015年挖好后，李某某就开始养虾了，还有一口没挖好还没养。新挖的三口虾池原来那里是木麻黄，是李某某自己叫人砍的，砍的树大部分都被李某某烧掉了，还有部分被村民捡走了。”
2016年12月22日的供述：“新挖的虾池都是李某某自己曹某翔的挖掘机去挖的，2014年11月，我就让李某某把我投资的钱退给我，到了2016年年初，李某某才让他女婿把钱转给我。原来四口虾池那里大部分都是田地，有少量小树当时都被挖机给挖掉，有的埋掉，有的被当地村民捡走烧柴火。新挖虾池原来那里都是树，那些树的去向我不知道。”
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某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某某于2016年10月31日向福清市公安局森林分局投案。
14、银行卡交易明细单，证实唐某甲坤提供的中国银行卡62×××822）交易明细，其中有一笔2016年3月9日转账林某丁坤人民币7万元；2016年8月16日转账曹某翔人民币2万元。
15、记账本，证实记账本上记录雇用飞翔钩机带班200型，合计235小时。120型合计42小时，200型每小时260元，120型每小时200元，合计人民币69500元。曹某翔姐姐曹飞群提供，记账时间为2015年2月1日。）
16、三山镇大扁垦区小班因子一览表，证实01大班390、400、410、420小班林种为国防林，山权林权均属�体所有，树种为木麻黄，其中390、400、420为一级保护，410为三级保护，生态级别国家级。
17、划定范围土地利用现状三大类面积汇总表，证实大扁垦区2.7513公顷土地均为农用地，包含旱地、林地、沟渠。
1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草图，证实案发地点及现场情况，另外2013年11月、2014年11月、2015年11月、2016年11月的航拍图无法看清上面的林木变化，依稀可以看出2013年11月时案发地点(A区)上面有林木，但相对B区没有非常茂密。
19、福建闽林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本案被占用的林地（三山镇大扁垦区00大班390、400、410、420小班）属性均为国家级三级保护国防林，被占用地块面积共计81.3亩，其中林地面积计57.4亩，非林地面积计23.9亩；被占�林地中的被毁坏林木树种为木麻黄，被毁坏林木的立木蓄积量计165立方米，直接经济损失计172900元。
被占用的2个地块相邻近，地面已被深挖建成养殖池，除部分林分边缘的养殖池内可见到一些被毁坏林木的树头、树干等残留物外，林地的原有植被已被毁坏灭失，鉴于此对于被毁坏林木的立木蓄积，选择周边相同起源、立地条件和林分生长状况相近似的林分做样地，采用3.26m样园法测量样地林木的生长状况，结合2009年度小班因子一览表记载信息进行综合确定。对于直接经济损失，参照《国家林业局关于如何计算盗伐、滥伐林木造成直接经济损失问题的复函》的规定进行估算。
鉴定意见书有关事项的补充说明：（1）被占用林地中的原有植被已遭受严重毁坏灭失，但被占用建养虾场的林地林业种植�件还可恢复，恢复林木种植。（补卷，同一天的说明表示被占用林地中的原有植被已遭受严重毁坏，被占用建养虾场的林地原有地形、地貌及土壤、水文等林业种植条件已遭受毁坏）（2）河道以西的A区占地面积计39.6亩，其中：林地30.5亩，非林地9.1亩。河道以东的B区占地面积计41.7亩，其中林地26.9亩，非林地14.8亩。
鉴定意见书中蓄积量等问题的补充说明，证实河道以西的A区占地面积计39.6亩，其中：林地面积计30.5亩，非林地面积计面积9.1亩，林木蓄积量计72立方米，经济价值人民币75447元。河道以东的B区占地面积计41.7亩，其中：林地面积计26.9亩，非林地面积计14.8亩，林木蓄积量计93立方米，经济价值人民币97453元。
20、被告人李某某在侦查阶段2016年10月31日15:07-17:54的供述：2014年上半年，“长脚”准备在三山镇海瑶村“蛏苗场”建养虾场，因为他不是我本村人，所以他找我出面帮他租地、装电表，而且以我的名义与海瑶村的第3、29生产队签了租地协议（约定因养虾池前期需要资金投入，前五年无偿使用土地，到期后在商定租金的事情，租地时间从2015年算起），也与海瑶村的第10、16生产队口头约定租地的事情。“长脚”挖A区（道路边）的四口（现改建分割成八小口）虾池期间，因为资金周转不便，所以他叫我出资约7万元占一半的股份，我和他合股养虾养了两季，时间约半年。我和“长脚”合股在A区养虾期间，平时都是由我和他亲自管理，另外由他雇了一个老人家养虾。2015年上半年，“长脚”又雇挖掘机在现在B区（A区的东�，邻河道位置）的位置新挖了三口虾池，B区的虾池我没有股份，后来因为他在其他地方又建了一个大厂，没有精力再经营在我村蛏苗场的这个虾池，所以在2015年下半年，他以约18万元的总价将海瑶村“蛏苗场”的这个养虾场整体打包转包给我，转包费18万元中的约3.5万元是“长脚”欠挖掘机老板曹某挖B区虾池的工钱，由我从转包费中替“长脚”偿还给曹某；另外剩下的转包费银行转账支付给“长脚”7万元，而且我把我的一辆旧推土机折价7万多元抵做转包费，这些钱都是我让我大女婿唐某甲先转给他们，我转包全部虾池后，A区已经在养殖，因为养虾的季节是每年5月份开始，所以B区今年5月份才开始养殖。B区转包给我的时候还没开始养殖。
A区是“长脚”叫来的挖掘机挖的，挖掘机驾驶员我不认识，B区的虾池是“长脚”雇曹某的挖掘机挖的，曹某在B区挖的时候我有看到。B区所占用地块跟我没关系，我都没有插手，应该都没租。在A区建虾池期间，我和他签过一份合同，由他负责挖虾池，我出7万元占一半的股份，我负责租地等事情，我经营的整个养虾场原来都是我们村各生产队耕作的田地，后来抛荒了就长满了杂草，没有什么树木。A区约40亩，B区约50亩，养虾场没有经过相关部门的批准。我转包了养虾场后，平时都是我儿子李某乙和我大女婿唐某甲在管理，他们没有股份，如果我的虾场能赚钱，我就给他们钱花。
2016年10月31日20:06-21:05的供述：我们习惯以中间河道为界，河道西侧为A区，A区共有5口养虾池�河道东侧为B区，B区共有3口养虾池。2014年上半年，林某丁准备在海瑶村“蛏苗场”建养虾池，建设初期，受到海瑶村村民李某丙富、李某丁之子李某戊等人的制止，后找我帮忙。B区是林某丁雇曹某的挖掘机在2015年下半年开始挖的，到2016年3月份挖成，林某丁挖B区没有和我说，是他自己雇挖掘机挖，林某丁是以自己的名义去挖的，因为他挖新的池有林木的收益，他当然希望挖的越多越好，而且我没有分他一分钱。A区房子后面的那口虾池是我叫外地人的挖掘机挖成的。B区地块上被挖成虾池之前都是木麻黄，没有其他树，中间有一条河道，河道上没有树。
2016年11月2日的供述：2014年11月之后，第一季的虾苗快收成的时候，我们发现A区的四口虾池水源不够，所以我和林某丁决定挖一条内河和一口小池（位于养虾场管理房后方）用于蓄水，这条内河和小池是林某丁叫曹某挖的，内河就是现在养虾场A区和B区之间的分界线。大概2015年1、2月份，内河已经挖好后，挖掘机的工钱总计72000元，我和林某丁一人分摊一半工钱，因为之前我已经预付给曹某2万元，所以我就只欠他16000元，我因为和他吵架，没准备把钱还给他，后来这笔钱还是通过曹某的姻亲林某甲还给他。2015年下半年，因为林某丁在其他地方也有一个养虾场，所以就我单独养了一季的虾。2015年下半年的这季虾收了之后，大概是11月份林某丁自己又叫曹某去挖现在B区的三口虾池，至2016年年初全部挖好。到2016年3月，我就以约18万元的总价从林某丁手中转包了整个养虾场。A区的四口虾池挖掘机有时是我叫，有时是林某丁叫的。
2016年11月18日的供述：2014年上半年，有一次我到林某丁的木�加工厂去坐，他问我海瑶村有没有地方租地养虾，因我是海瑶村人，对村里比较熟悉，过了几天就由我去村里租地，然后我就打电话叫横坑村赤安自然村的“鸟仔”（即林某丙）来海滩挖虾池，挖了一个多月至当年的7月份左右，总共挖了现在A区的四口虾池，挖虾池的过程中一般都是我在现场指挥施工。林某丁投资了7万多，我也投资了7万多，总计约15万元。虾池挖好后，当年7月份我们就开始投虾苗养虾。2014年养的虾全部卖掉后收入16万多，扣除养虾的开支剩余4万元，我和林某丁一人分2万。2015年，因为林某丁在大扁垦区又准备做一个大的养虾池，就没有继续跟我在合作了。2015年到现在，都是我借我女婿唐某甲的钱在养虾，我的儿子李某乙平时有帮忙。2016年年初，我让我女婿唐某甲银行转账转了7万元和一辆旧的铲车抵押还给林某丁，这7�元是他投资A区的本金。李某乙是2015年投虾苗开始，一直到现在都在虾场帮忙，是我叫他来的，除了李某乙还有两个湖南人在帮忙养虾，有时候我儿子忙不在场，会叫他的同学林敏星帮忙，2016年我女婿唐某甲偶尔也会到场里看一看。
B区是曹某的挖掘机挖的，他是林某丁叫来的，他平时挖池挖完了会到我这里跟我说做了多少工时，我会给他登记，B区挖了一个多月，总共大概做了30个小时，B区是2015年上半年开始，断断续续地挖了一个多月，到了下半年，我就在其中的两口虾池开始养虾，剩余的一口虾池因为没有挖好，所以没有养。
被告人李某某在批捕阶段的供述：2014年2月份（可能是2、3、4月左右，具体记不清了）林某丁找到我说要租海瑶村的地，问我有没有办法，我就去找了，找到几个生产队�人商量，他们表示可以租地给我，然后我们就合股养虾，每人出了7万元，然后就去找了第10生产队的高某丁、29队林某己、3队李某丙租地签协议，和林建通（第几生产队忘记了）有口头约定，我和他们说租地用来养虾，协议里面也都有写，前五年没有租金，五年后一亩200元，接着，我就打电话叫“鸟仔”（叫林某丙，横坑村人）过来挖地，在这过程中我和林某丁都有叫“鸟仔”过来挖地，大概从2014年4、5月份开始挖的，挖了1、2个月左右挖好（具体施工多久不记得了，大概工时是300个小时左右，每个小时200元左右，一共支付了6万元，2014年我还给“鸟仔”3万元，林某丁没有给“鸟仔”钱，中间也不是一直在挖，有的时候“鸟仔”被林某丁�到他的养鳗场施工的时候就没有在这做，林某丁的养鳗场是垦区负责人转让给他的），挖完后我们就正常经营了，后面经营过程中我和林某丁有冲突，他就把A区都转给我了。A区就是我早期做虾池的四口虾池，B区是林某丁后来新做的三口虾池。在70、80年代的时候国家政策围海造田，我当时也有参加，知道这是国策，刚开始有种地瓜种了五年左右，前三年有收成、后面黑松柏种了十几年，后面还被人租出去种棉花什么的，后来就荒废了10几年，A、B区原来都是一样的，但是B区那边有飞来木麻黄的种子，B区上面就长满了木麻黄和杂草，这上面的树是不能砍的。是林某丁雇佣的2个贵州人砍的。我从2015年7、8月份左右进去经营，林某丁挖好后给我的，他挖之前就和我说了，他这个地方就是挖给我，挖好后卖给我。林某丁B区的树砍完后，跟我商量说这个地方用来挖池，挖�后池给我养虾，他既可以赚挖池的钱，又可以赚砍树的钱，我同意后就和他一起挖池，挖完后池就是给我的，我给他18万元左右。
他先是拉到他自己的锯木厂加工切片，然后运到泉州那边卖，用来搞地板包装，大概一车（龙马车，10吨左右）可以卖7000多元。我和林某丁聊天的时候，林某丁有和我说过这个事情。（问：你是否有看到林某丁的工人在现场砍树？）有经常看到，总的就3个人，用电锯砍的。（问：林某丁在B区从什么时候开始砍到什么时候？）应该是从2015年3、4月左右开始的，大概砍了3、4个月，7月份左右结束，具体多久我忘记了，但是这个地方之前就有被林某丁砍了一半左右，在2013年、2014年的时候还被垦区负责人施某2抓过，抓完后面我就不清楚了。（问：林某丁砍树，村里人以及其他人是否知道？）他们都不知道，也没看见其他人有下来巡林等。（问：B区的挖掘机是谁叫的，叫的谁？）是林某丁叫曹某挖的，挖掘机的钱也是林某丁给曹某的，我支付挖池的总价给林某丁，我有时候有在现场指导曹某派来的驾驶员如何挖池，计数也是我在计，B区一共69500元，这个数也是我计的，200的挖机一个小时260元，120的挖机一个小时是200元。（问：你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是否属实？）以公安机关最后做的一次笔录为准，前面有所隐瞒。
2017年6月23日的供述：A区大部分都是杂草，其中夹杂着一部分飞籽长成小树，B区当时是有树。A区都是木麻黄，树高只有1米多，口径有这么大（李某某用右手拇指和食指比划，约3厘米）。B区的也是木麻黄，树基本都比A区的大、高，口径约10几厘米。A区的树很小，当时挖虾池的时候我叫驾驶员用挖掘机直接勾掉，因为树不�钱就不用再雇人去砍。B区的树被林某丁砍了拉走卖了，树都砍完了，剩下的树枝树尾我安排人全部拢起来用火烧掉了，我自己没去烧，然后挖掘机才进场挖虾池，树头有的就地掩埋，有的和挖出来的土混在一起堆成虾池的堤。
（问：B区施工的时候谁在场？）我在场，我有时候也会过去教挖掘机驾驶员怎么挖，林某丁偶尔也会去现场逛一下。
（问：A区的部分小树和B区砍伐后剩下的树枝、树梢为什么要烧掉或者直接挖掉？）因为这些东西不值钱没什么用，所以就挖掉或者烧掉。
上述证据系依法取得，客观真实且与本案事实相关联，足以证明本院查明的事实。
（二）辩护人提交的证据：
1、《合同》五份，2、村委出具的证明一份，辩护人主张该两份证据证明涉案土地的来源是1978年围海垦海过程中形成的海滩地，及李某某所经营的土地都是海滩地“蛏苗场”。公诉人质证后认为该证据恰恰佐证了李某某有向村民承包的过程，对本案定罪量刑没有影响。本院审查后认为，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土地的属性。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某某的亲属自愿代其预缴纳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57.4亩，改变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并故意毁坏林木，立木蓄积量达72立方米，数额巨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罪名成�。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予以数罪并罚。对被告人李某某辩解“B区是其向林某丁租过来的”的辩解意见；和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所指控非法占用农用地57.4亩证据不足，及闽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缺乏相应的依据，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对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积极预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上二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合并执行四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符合量刑规范化标准，本院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李某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其本人的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已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李某某的刑期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2020年10月3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敦伟
人民陪审员 江则华
人民陪审员 高国惠
二〇一七年九月七日
书 记 员 林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