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1民终57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侯中凯，男，1987年5月28日生，汉族，户籍地长春市二道区，经常居住地长春市二道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宝义，长春市二道区荣光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众益农贸市场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二道区。
法定代表人：王艳凤，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玉平，该公司监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吉林华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侯中凯因与被上诉人长春市众益农贸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益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5民初1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侯中凯原审时诉请，1.依法判令众益公司立即支付侯中凯自2015年2月起至2016年10月期间的工资88081.80元，并加付25%的经济补偿金22020.45元，两项合计110102.25元；2.依法判令众益公司单方面作出的终止劳动关系通知无效，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3.依法判令众益公司向侯中凯支付自2014年1月起至2016年9月期间的午餐费4950元；4.诉讼费用由众益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侯中凯于2010年9月1日进入众益公司单位工作，从事市场管理员一职至今，自2015年2月起工资为每月3151.5元，但自该月起至今，在侯中凯完全按照众益公司的要求正常上班工作的情况下，众益公司却拒不支付每月3151.5元的工资报酬。侯中凯自2010年与众益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后，直到2015年9月27日，按长春市二道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长二劳人仲字（2015）第4号仲裁裁决书第一项，双方才签订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但众益公司一直未依法给侯中凯缴纳社会保险费。另，众益公司于2016年12月13日给侯中凯下达了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单方面终止了与侯中凯的劳动合同。众益公司拒不支付2014年1月起至2016年9月期间的午餐费4950元。侯中凯于2016年12月15日向长春市二道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但对该仲裁结果有异议，故侯中凯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以上诉讼请求。
众益公司原审时辩称，1.关于侯中凯主张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即要求我方给付工资和25%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我方认为该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首先，对于工资，我方按月制定工资表，并按月发放，是侯中凯不到我处领取工资，并非我方拒不支付工资。我方为保护侯中凯的合法权益，已将侯中凯的工资提存，侯中凯随时可以领取。故我方不存在违法情形，不应对此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其次，对于25%的经济补偿金。因侯中凯主张的是2015年2月起至2016年10月的经济补偿金，而侯中凯提起仲裁申请的时间为2016年12月15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2015年12月15日前的经济补偿金已过仲裁时效，对此期间的经济补偿金侯中凯已依法丧失胜诉权，不应得到支持。另外，25%的经济补偿金规定于1994年12月劳动部颁布的《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而2008年1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故其主张经济补偿金应适用相对于《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来讲系新法和上位法的《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因此，侯中凯主张25%的经济补偿金已没有法律依据。而且我方也不存在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违法情形。故侯中凯的该项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2.关于侯中凯主张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即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问题。因我方屡次提出与侯中凯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侯中凯不同意与我方签订，故我方向侯中凯送达了《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依法终止了与侯中凯的劳动关系。因此侯中凯主张与我方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法庭的支持。3.关于侯中凯主张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即要求我方向其支付2014年1月起至2016年9月期间的午餐费问题。首先，午餐费性质上属于员工福利待遇，侯中凯主张午餐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的规定，2014年1月起至2015年12月15日止的午餐费已过仲裁时效，法院不应当予以支持。其次，我方没有午餐费这项福利待遇，侯中凯主张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依法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请法院依法审理，支持我方答辩意见，维护我方合法权益。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侯中凯曾于2014年12月向长春市二道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二道仲裁）申请仲裁，2015年1月30日，二道仲裁作出长二劳人仲裁字（2015）第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众益公司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与侯中凯补订自用工之日满一年当日起的无固定期限书面劳动合同；2.众益公司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按单位加班记录支付侯中凯休息日200%加班工资和法定假日300%加班工资；3.众益公司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克扣侯中凯2011年7月1日至2012年11月30日工资8500元、25%的经济补偿金2125元；4.众益公司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按2012年12月1日至2015年1月工资表支付拖欠侯中凯工资，另加付相当于工资报酬25%经济补偿金；5.驳回侯中凯的其他仲裁请求。针对该仲裁裁决侯中凯及众益公司均未提起诉讼，裁决已经生效。（二）2016年12月，侯中凯又向二道仲裁申请劳动争议仲裁，申请事项包括：1.依法裁决众益公司向侯中凯支付2015年2月起至2016年10月期间的工资88081.8元，并加付25%的经济补偿金22020.45元，两项合计110102.25元；2.依法裁决众益公司单方面作出的终止劳动关系通知无效，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3.依法裁决众益公司向侯中凯支付自2014年1月起至2016年9月期间的午餐费4950元。2017年5月10日，二道仲裁作出长二劳人仲裁字（2017）第7号仲裁裁决，裁决：1.众益公司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侯中凯工资53600元（2015年2月至2016年10月）；2.驳回侯中凯的其他仲裁请求。（三）庭审中，侯中凯提供了由时任法人娄汉铎签字的2014年工资改革方案（2014年1月22日）、2015年员工薪酬调整方案（2015年9月25日）、2015年2月至2016年10月的众益公司员工工资表（该工资表中仅有本次劳动争议起诉的十个人，无其他员工）、劳动合同书（2015年9月27日），上述证据均没有加盖众益公司公章。庭审中，侯中凯陈述未加盖公章系由于娄汉铎没有公章，公章在劳动公园管理处专人保管，娄汉铎去加盖时没有给盖。（四）2016年12月8日，众益公司召开会议，庭审中侯中凯认可众益公司确实召开过相关会议，签到表上的签字系其本人签署，会议中宣读了关于签订劳动合同书的通知，通知内容为“1.工资应执行2014年12月4日公园班子会议记录中制定的工资标准，并限三日内领取工资，否则财务将做提存处理。2.现签订合同的工资标准为：技术岗标准：2400元／月，普通岗标准：2200元／月，单位交四险，取消原来制定的工龄工资。限三个工作日（即2016年12月12日前）签订《劳动合同书》的，若不同意此工资标准，拒绝签订《劳动合同书》的，视为自愿解除劳动关系，长春市众益农贸市场有限公司将与拒签人终止劳动关系。”2016年12月13日，众益公司召开会议，庭审中侯中凯认可众益公司确实召开过相关会议，签到表上的签字系其本人签署，会上众益公司宣读了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五）2017年5月23日长春市工商局行政管理局二道分局出具的企业信息显示，众益公司的股东为长春市劳动公园管理处，为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侯中凯主张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诉求应否得到支持；2.侯中凯主张要求众益公司支付工资88081.8元、支付25%经济补偿金22020.45元及午餐费4950元的诉求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众益公司主张其解除合同的法律依据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的相关规定，但该条规定适用的时间范围系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合同的情形，本案中双方业经二道仲裁裁决形成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关系，故不应适用该条的法律规定。依据我国法律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法支付赔偿金。本案中，众益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程序并不符合法律规定，但劳动合同本身具有一定的人身依附性，需要劳资双方存在一定程度的互信，基于本案的客观情况，侯中凯与众益公司之间已经丧失了这种互信，且客观上侯中凯与众益公司之间就工资标准始终无法达成一致，事实上也由于就工资数额没有达成一致侯中凯自2015年2月就没有再领取工资，而工资数额系劳动合同中重要事项。另，庭审中众益公司亦明确表示针对侯中凯的岗位已经雇佣他人等情况，本案劳动合同已经不具备继续履行的可能，故不应继续履行，但众益公司应当依法给予赔偿。关于解除劳动合同补偿及赔偿问题，由于侯中凯在仲裁机构并没有就补偿及赔偿数额申请仲裁，故该项应由侯中凯另行申请仲裁。
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1.关于工资数额。侯中凯主张按照2015年9月27日的劳动合同及工资调整方案确定工资数额，由于侯中凯提供的工资调整方案、2015年9月27日的劳动合同等均没有加盖众益公司公章，仅有时任法定代表人娄汉铎签字，而侯中凯当庭亦陈述公司公章由公园管理处管理（即众益公司的唯一股东），娄汉铎曾拿着合同到公园管理处盖章但没有给加盖，可以认定公园管理处对于娄汉铎与侯中凯之间的劳动合同不予认可，而娄汉铎及侯中凯对这种不予认可均知情。庭审中，侯中凯认可众益公司提供的公司章程，章程中没有规定法定代表人可以代表公司签署劳动合同或调整工资，且明确规定法定代表人不得有违反对公司忠实义务的行为，娄汉铎的行为违反了该义务，且娄汉铎及侯中凯对公司对此行为不予认可均系明知，故娄汉铎的行为构不成代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行为，而该份合同亦由于没有加盖公章，没有法律效力。关于工资调整方案，由于没有加盖公章，众益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事实上众益公司亦从未按照该调整方案发放过工资，众益公司在庭审中亦提供了公司认可的工资表，故侯中凯没有证据证明其提供的工资调整方案及工资表等经过公司认可或对公司具有约束力，原审法院对此亦不予认可。因众益公司认可二道仲裁裁决所确定的工资数额，故原审法院对该数额亦予以认可，即众益公司应支付侯中凯2015年2月至2016年10月间的工资共计53600元。2.关于25%的经济补偿及午餐费。侯中凯主张由众益公司支付尚欠工资数额的25%作为经济补偿金，庭审中侯中凯没有提供就其所主张的众益公司应当向其支付25%经济补偿金的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侯中凯主张午餐费，由于侯中凯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众益公司领取工资的期间，公司曾向其发放过午餐费，午餐费的发放系公司福利待遇，侯中凯提供的午餐费发放标准仅有娄汉铎签字没有加盖公司公章，公司对该行为不予认可，且本次劳动争议的另案当事人刘国辉陈述其系众益公司的厨师，负责包括侯中凯在内的十个人的早餐和午餐，综上，侯中凯主张午餐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众益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侯中凯拖欠2015年2月至2016年10月间的工资共计53600元；二、驳回侯中凯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侯中凯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众益公司立即支付侯中凯自2015年2月起至2016年10月期间的工资88081.80元，并加付25%的经济补偿金22020.45元，合计110102.25元；二、依法改判众益公司单方面作出的终止劳动关系通知无效，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三、依法改判众益公司向侯中凯支付自2014年1月起至2016年9月期间的午餐费4950元；四、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众益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给付工资及25%的经济补偿金。由于众益公司不按娄汉铎签字确认的工资表的工资数额发放，而要求按众益公司制定的未经娄汉铎签字的工资表的工资数额发放，我方不予认可。我方认为，经娄汉铎签字的工资表未加盖公章也具有法律效力，未加盖公章的原因是众益公司管理瑕疵造成的，不应该归责于侯中凯。同时，娄汉铎的行为以及众益公司对其处分，不应对抗侯中凯。在2015年侯中凯提请仲裁时，仲裁委按照侯中凯提供的工资标准裁决给以发放，且众益公司已实际履行。关于25%经济补偿金，因其拖欠工资应予补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27条的规定，众益公司不向侯中凯支付经济补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关于继续履行合同。因侯中凯与众益公司之间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众益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于法无据。且侯中凯仍正常工作，故应继续履行劳动合同。3.关于午餐费。虽然午餐费只有时任法定代表人娄汉铎的签字未加盖单位公章，但也具有法律效力，所以众益公司应当支付侯中凯午餐费。
众益公司二审辩称，侯中凯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侯中凯的全部上诉请求。一、侯中凯的工资标准应当以众益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为依据。首先，一审中侯中凯对众益公司的章程予以认可。其次，公司章程中没有规定法定代表人可以代表公司调整工资。再次，众益公司系国有独资公司，公司重大事项未经出资人及其上级机关批准，法定代表人对外做出的行为对公司不产生法律约束力。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侯中凯的工资数额是正确的。二、众益公司不存在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违法情形，无需向侯中凯支付25%的经济补偿金。三、众益公司与侯中凯的劳动关系已合法解除，不应当继续履行。众益公司在已经提交证据证明众益公司要求与侯中凯签订书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侯中凯拒绝签订。一审法院认定众益公司系违法解除属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侯中凯原来的岗位已经有新的员工工作，法院应当保护企业合理的用工自主权。四、众益公司不存在午餐费这项福利，不应当向侯中凯支付午餐费。
本院二审庭审结束后，侯中凯提交了2015年至2016年值班表一份，该份证据未加盖众益公司公章。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侯中凯在庭审结束后提交的相关证据，因欠缺民事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要素，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关于工资标准问题，侯中凯主张应当依照由时任众益公司法定代表人娄汉铎签字的2014年1月22日工资改革方案、2015年9月25日员工薪酬调整方案、2015年2月至2016年10月众益公司员工工资汇总表和劳动合同发放工资，但众益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加之侯中凯提供的上述方案、工资表及劳动合同仅有娄汉铎签名、未加盖众益公司公章，众益公司章程亦未授权法定代表人可以调整工资，且娄汉铎、侯中凯明知作为众益公司唯一股东的长春市劳动公园管理处对上述行为不予认可，故上述方案和工资表对众益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一审中，众益公司提交了经众益公司法定代表人和长春市劳动公园管理处签字认可的工资表，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侯中凯的工资标准依据充分。关于众益公司应否支付25%经济补偿金问题。侯中凯主张众益公司拖欠工资，应当向其支付尚欠工资金额25%的经济补偿金。侯中凯亦明确表示对众益公司制定的工资标准不予认可。众益公司并非拖欠工资，而是因为双方对于工资标准有异议而未领取。且侯中凯在一审和本次二审中，均未就众益公司拖欠其工资提交相关证据，故原审法院对侯中凯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午餐费问题。侯中凯就众益公司应当向其支付午餐费的主张，在一审时仅提交了有娄汉铎签字的午餐费表，但众益公司对该表不予认可。侯中凯亦未就午餐费标准再提交其他证据。加之另案当事人刘国辉明确表示其在众益公司负责制作包括侯中凯在内的十个人的早餐和午餐，原审法院据此对侯中凯午餐费主张不予支持于法无悖。
关于劳动合同应否继续履行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之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法支付赔偿金。本案中，侯中凯与众益公司之间经二道仲裁裁决已经形成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而后众益公司以侯中凯拒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合同于法不符，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众益公司违法解除并无不当。但订立劳动合同也应遵循公平、平等自愿、协商一致原则。劳动报酬作为劳动合同必备条款，侯中凯与众益公司之间始终无法就具体金额达成一致，加之侯中凯原工作岗位众益公司已雇佣新员工，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已经失去继续履行的现实基础，故原审法院认定劳动合同不应继续履行符合客观实际。
综上所述，侯中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侯中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召银
审 判 员 刘劲钢
代理审判员 徐 俊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宋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