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8民终7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永光，男，1956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艺华，福建天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先林，男，196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华，福建岩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雪英，福建岩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家昌，男，1969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建昌，男，1974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勤荣，男，1973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敏，男，1987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上诉人卢永光、温先林、陈家昌因与被上诉人林建昌、王勤荣、王文敏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5）永民初字第1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卢永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艺华、上诉人温先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雪英、上诉人陈家昌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林建昌、王勤荣、王文敏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卢永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卢永光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王勤荣提供的2014年6月12日下午《股东协议》和2014年7月1日《补充协议》完全是虚假的协议。一审法院采信虚假的协议，属认定事实严重错误。2014年6月12日《股东协议》和2014年7月1日《补充协议》中“卢永光”字迹并非卢永光亲笔签字字迹，卢永光从来未见过2014年6月12日《股东协议》。二、2014年6月12日《股东协议》和2014年7月1日《补充协议》真实性的认定对永定县长丰机械制造厂股权转让各方权利义务有着深远的影响，但该两份协议对于本案相关事实的确认无任何作用，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三、卢永光因未归还永定县致晨互助融资担保有限公司16万元已被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加上已经归还的5万元，可以说卢永光的21万元损失是具体确定的，也是必然发生的。四、一审法院未对鉴定费用如何承担作出认定。
温先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卢永光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严重错误。1.卢永光提供的2013年8月8日的《永定县长丰机械厂股权转让合同》、《永定县长丰机械厂股权转让补充合同》。温先林提供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该厂章程、开业登记注册书、验资报告、审批表、登记注册书等证据，可以证明卢永光用伪造、虚假资料（公司章程、股东登记）骗取温先林在上述两份合同上签字的，卢永光亦无权转让永定县长丰机械制造厂，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2.卢永光提供的2014年5月13日的《协议》上“温先林”三个字经鉴定机构鉴定结论为：“温先林签名字迹与温先林书写样本字迹很可能不是同一人书写字迹”。可是，一审法院还认定该协议“来源和形式合法、内容真实，予以确认。”明显偏袒卢永光。3.卢永光提供的2014年6月12日上午的《协议书》，以及王勤荣提供的当天下午的《股东协议》能证明双方的约定。卢永光应在2014年8月30日前完成工商变更手续，若无法完成股权转让终止，以及在此之前的所有协议、合同作废。事实上卢永光至今没有完成工商变更手续，也没有将永定县长丰机械制造厂的资产移交给温先林等人，温先林等人实际上只是合同、协议上的名义“新股东”，永定县长丰机械制造厂法定代表人也一直是卢永光，该厂的全盘管理、经营、用工等均是卢永光负责。4.温先林提供的永定县长丰机械制造厂章程、股东会决议可以证明卢永光、黄炳章伪造章程、股东决议，用于本案骗贷。5.王勤荣提供的2014年7月21日的《协议书》，该协议盖有永定县长丰机械制造厂的公章、当事人黄炳章的亲笔签字，结合工商局的档案资料，完全能证明王勤荣的主张。二、本案为追偿权纠纷，借贷担保关系事实清楚，卢永光要追偿的对象是永定县长丰机械制造厂。一审法院对明确的追偿对象不追究责任，反而判由没有签字提供保证的温先林来承担偿还责任，明显有失公正。三、温先林在一审期间，多次书面、口头向法院举报卢永光等人采用伪造、虚假资料骗贷的事实，请求法院追究卢永光的刑事责任，但一审法院对温先林的举报，至今没有答复，违背了先刑后民的原则，显然不符合程序。四、温先林在一审期间提出对2014年5月13日协议上的“温先林”三字进行鉴定，结论是“温先林签名字迹与温先林书写样本字迹很可能不是同一人书写字迹”。按照司法实践，该鉴定费应由卢永光承担，但一审法院对鉴定费没有做出裁决。
陈家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陈家昌从温先林等人处知悉，陈家昌成为卢永光追偿权一案的被告。陈家昌从未收到一审法院的应诉通知书、起诉状、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更未在送达回证上签字。一审法院将上述材料送达到我户籍所在地不当，陈家昌现已居住在龙岩市新罗区。陈家昌于2013年8月入职永定县长丰机械制造厂，担任精铸车间主任工作，在职期间厂领导卢永光与林建昌骗取本人在协议上签字，并说一切与陈家昌无关，只是方便公司贷款一用。陈家昌不是永定县长丰机械制造厂法人代表也不是股东，从未参加过股东会议和在股东协议上签字，从未出资也从未受益。
温先林针对卢永光的上诉辩称，1.2014年6月12日下午的《协议》及2014年7月1日的《补充协议书》均由卢永光本人所签；2.即使温先林需承担赔偿责任也仅仅是5万元的范围内，剩余16万元卢永光尚未履行，没有权利主张。
温先林针对陈家昌的上诉辩称，对陈家昌的上诉意见没有异议。
卢永光针对温先林的上诉辩称，向信用社的贷款已经全部清偿了，银行对贷款资料均无异议，温先林上诉称本案涉嫌刑事犯罪要求先刑后民不能成立。
卢永光针对陈家昌的上诉辩称，2014年5月13的《协议》是陈家昌本人签的，陈家昌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
针对卢永光、温先林的上诉，陈家昌辩称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
卢永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温先林、林建昌、王勤荣、陈家昌、王文敏共同赔偿卢永光经济损失21万元，温先林、林建昌、王勤荣、陈家昌、王文敏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诉讼费用由温先林、林建昌、王勤荣、陈家昌、王文敏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3年4月27日，永定县坎市镇企业管理站出资成立永定县长丰金属铸造厂，法定代表人为王桂模，企业类型为集体所有制。1999年6月22日，永定县长丰金属铸造厂变更为永定县长丰机械制造厂。2004年11月5日，永定县长丰机械制造厂的法定代表人由王桂模变更为卢永光。2013年8月8日，卢永光与温先林签订《永定县长丰机械厂股权转让合同》和《永定县长丰机械厂股权转让补充合同》，约定卢永光将其持有长丰厂全部的股权及权益转让给温先林。2013年8月13日，林建昌、温先林、王勤荣、赖锦炎、卢永光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各方须履行2013年8月8日由温先林与永定县长丰机械制造厂实际控股股东王桂模签订的《永定县长丰机械制造厂股权转让合同》，并就股份分配、出资比例、盈利分配、亏损分担等事项进行了约定。
2014年5月13日，卢永光与温先林、陈家昌、王文敏签订《协议》一份，《协议》载明：“甲方：卢永光、黄炳章。乙方：永定县长丰机械制造厂新股东：温先林、陈家昌、王文敏。甲方属私营企业，2013年9月1日甲方将全部股权转让给乙方等新股东。乙方等新股东目前正在按法定程序对股东章程等登记事项进行变更。由于企业章程和登记变更需要较长时间，而企业当前又急需贷款，银行要求在企业变更登记前仍使用原企业章程，变更登记后再使用新章程替换。在原企业章程中甲方股东为卢永光和黄炳章，出资方式和出资额为卢永光出资208.80万元，占总资本的80%，黄炳章出资52.20万元，占总资本的20%。为支持乙方贷款，应乙方要求，原股东卢永光和黄炳章同意在乙方变更期间对乙方贷款提供股东签字等便利，乙方承诺，受乙方委托卢永光和黄炳章在乙方贷款上签署的所有文件产生的一切经济法律责任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甲方：卢永光、黄炳章（签字）。乙方：温先林、陈家昌、王文敏（签字）。2014年5月13日。永定县长丰机械制造厂（印章）。”
2014年5月19日，永定县长丰机械制造厂向永定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坎市信用社贷款100万元，借款期限2014年5月19日起至2015年5月15日止，月利率9.1‰，由永定县致晨互助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现已变更为永定县致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提供担保，由卢永光、反担保人黄炳章、温先林、陈家昌、王文敏对永定县致晨互助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担保提供反担保。
2014年6月12日，温先林、林建昌、王勤荣等三人共同出资购买永定县长丰机械制造厂的股权，用于载重汽车钢圈和其它机械配件（以精铸为主）的生产和经营，温先林、林建昌、王勤荣就合作事宜签订了《股东协议》，其中约定：1、注册新公司“福建磐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工商登记为准），注册资本500万元，新公司全面接管长丰厂的资产，同时约定了总投资和出资、股份分配情况、盈利分配和亏损分担；2、由林建昌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建昌委托陈家昌为法定代表人。林建昌委托陈家昌代持股份，王勤荣委托王文敏代持股份。委托人与受托人对内、对外均负连带责任。3、企业改制完成之前、新公司营业执照颁发之前，卢永光代行法定代表人之职，所涉一切民事法律后果应由全体股东承担，与卢永光无关。4、本协议签订之日，在此之前的所有协议、合同作废。
2014年7月1日，卢永光与温先林、林建昌、王勤荣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卢永光应于8月30日日前完成股权、法人等变更登记程序，否则之前所签合同终止，卢永光返回股权转让款及其它投资款并承担企业经营亏损。
2015年4月17日，卢永光就其承担的反担保责任与永定县致晨互助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达成协议，双方于同日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由卢永光于2015年4月17日向永定县致晨互助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支付5万元，于2015年6月30日向永定县致晨互助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支付16万元，共计21万元，作为永定县致晨互助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长丰公司提前代偿归还贷款的部分本息。永定县致晨互助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17日收到卢永光为永定县长丰机械制造厂垫付的部分银行贷款本息50000元。2015年8月19日，本院作出（2015）永民初字第15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卢永光归还欠永定县致晨互助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代垫款160000元及利息。判决后，卢永光未履行该笔债务。
2016年6月3日，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2014年5月13日《协议》中股东签字处的“温先林”签名字迹与温先林书写样本字迹很可能不是同一人书写字迹；（2）2014年6月12日《股东协议》中长丰机械厂原股东（签名）处的“卢永光”签名字迹与卢永光书写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字迹；（3）2014年7月1日《补充协议》中永定长丰机械制造厂、原股东（签名盖章）处的“卢永光”签名字迹与卢永光书写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字迹。
另查明，卢永光与温先林签订《永定县长丰机械制造厂股权转让合同》后，受让方支付了部分股权转让款，并派林建昌担任总经理，与温先林经营该机械厂。
一审法院认为，永定县长丰机械制造厂向永定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坎市信用社贷款100万元，该笔贷款已用于长丰厂的生产经营，股权受让方温先林等人在信用贷款前已实际经营永定县长丰机械制造厂，2014年5月13日的《协议》约定的内容已实际履行，该协议合法有效，故温先林等人抗辩因2014年7月1日的《补充协议》约定卢永光未在8月30日前完成股权、法人等变更登记程序，之前所签合同终止，由此认为2014年5月13日《协议》终止，理由不当，不予采信。永定县长丰机械制造厂向坎市信用社的贷款已由永定县致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偿还，永定县致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依法向卢永光行使追偿权，卢永光已履行其部分反担保责任，根据《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2014年5月13日的《协议》以及2014年6月12日的《股东协议》，卢永光有权向温先林、林建昌、王勤荣、陈家昌、王文敏追偿，双方形成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卢永光要求温先林、林建昌、王勤荣、陈家昌、王文敏连带归还210000元，因卢永光已履行的反担保责任为50000元，其尚有160000元未履行，对于尚未履行的部分，卢永光无权主张，故温先林、林建昌、王勤荣、陈家昌、王文敏应连带归还卢永光50000元。温先林辩称其不是适格主体，卢永光应向永定县长丰机械制造厂追偿。2014年5月13日的《协议》已明确约定双方的责任，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林建昌、陈家昌、王文敏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温先林、林建昌、王勤荣、陈家昌、王文敏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归还卢永光向永定县致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垫付的银行贷款本息50000元；二、驳回卢永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卢永光负担3382元，由温先林、林建昌、王勤荣、陈家昌、王文敏负担1068元。
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卢永光认为其未在2014年6月12日下午的《股东协议》及2014年7月1日的《补充协议》上签字。温先林认为：1.永定县长丰机械制造厂的实际控股股东是坎市企管站；2.温先林未在2014年5月13日的《协议》中签字；3.永定县长丰机械制造厂实际是卢永光在经营；4.一审法院对鉴定结论没有进行认定。陈家昌认为其未在《股东协议》上签字。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卢永光提供：1.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出具的付款说明；2.永定县长丰机械制造厂与林娇签订的协议及付款凭证。陈家昌提供：1.劳动合同书一份；2.费用报销单二份、发票一张、送货单二张、收料单一份、收条一份；3.永定县长丰机械制造厂出具的证明一份；4.申请报告一份；5.借款协议一份、收款收据三张；6.职工花名册7张。本院认为，卢永光提供的证据1可以证实卢永光支付47610元给永定县致晨互助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卢永光提供的证据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纳。陈家昌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陈家昌是永定县长丰机械制造厂的员工。
对各方二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正泰司鉴（2016）文鉴字第4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已认定2014年6月12日《股东协议》及2014年7月1日《补充协议》中卢永光的签字字迹与卢永光书写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字迹。在卢永光没有提出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上述协议中“卢永光”的字迹是卢永光所签。2.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正泰司鉴（2016）文鉴字第49-2《司法鉴定意见书》虽作出“检材2014年5月13日《协议》中温先林签字笔迹与温先林书写样本字迹很可能不是同一人书写字迹”的鉴定意见，但由于鉴定时提供的样本均为2016年诉讼后温先林书写的字迹，不能完全客观反映温先林2014年前后的书写习惯，也不能排除温先林为诉讼刻意改变书写习惯；同时，经比对，温先林在2014年5月13日《协议》中的签字与温先林无异议的同一时期其在本案其他协议以及同日在《担保承诺书》、《永定县致晨互助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担保人面谈记录》中的签名特征基本相符。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5月13日《协议》中的签名系温先林所签，并无不当。
二审查明，卢永光在本案诉讼后，有向永定县致晨互助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支付垫付款47610元，合计支付97610元。卢永光支付鉴定费5000元，温先林支付鉴定费2500元。
本院认为，2014年5月13日签订的《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属有效合同。陈家昌主张其是受卢永光与林建昌欺骗在《协议》上签字，但未提供证据，不予采信。《协议》约定，温先林、陈家昌、王文敏应承担卢永光、黄炳章在永定县长丰机械制造厂贷款过程中签署文件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因此，对卢永光为永定县长丰机械制造厂于2014年5月19日向永定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坎市信用社贷款100万元提供反担保并向永定县致晨互助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履行反担保义务支付的97610元，温先林、陈家昌应依协议约定承担赔偿责任。温先林以卢永光是为永定县长丰机械制造厂提供担保，卢永光应向该厂行使追偿权，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追偿权应以卢永光实际承担了清偿责任为前提，卢永光主张温先林、林建昌、王勤荣、陈家昌、王文敏应赔偿其21万元的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赔偿数额应以卢永光实际清偿的97610元为限。本案非股权转让纠纷，且当事人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与讼争债务的承担并无直接关联，因此温先林以股权转让无效为由、陈家昌以其不是公司永定县长丰机械制造厂股东为由，主张其对讼争债务不承担责任，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永定县长丰机械制造厂向永定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坎市信用社贷款已清偿，且永定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坎市信用社对永定县长丰机械制造厂提供的贷款资料无异议，因此温先林以卢永光涉嫌骗贷为由，主张应按先刑后民的原则，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将诉讼材料、开庭传票、民事判决书送到陈家昌的户籍所在地，上述文书由其父母代为签收，应认定已送达。陈家昌主张一审法院未按程序送达文书，不予采纳。依据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确定卢永光、温先林支付的鉴定费由各自承担。林建昌、王勤荣、王文敏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
综上所述，卢永光二审期间提供了新的证据，其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温先林、陈家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5）永民初字第1270号民事判决；
二、温先林、林建昌、王勤荣、陈家昌、王文敏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归还卢永光向永定县致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垫付的银行贷款本息97610元；
三、驳回卢永光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卢永光负担2210元，由温先林、林建昌、王勤荣、陈家昌、王文敏负担22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卢永光负担2522元，由温先林负担489元，由陈家昌负担48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严建锋
代理审判员 卢丰华
代理审判员 刘瑞春
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钟丽平
附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