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威信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629刑初23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威信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毛自稳，男，生于1965年11月18日，汉族，云南省威信县人，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威信县农业局农业技术推广中心原主任，住威信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3月9日被威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威信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2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威信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辉伟，云南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天领，曾用名黄天岭，男，生于1970年6月21日，汉族，云南省威信县人，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威信县农业局农业技术推广中心原副主任，住威信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4月29日被威信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威信县人民检察院以威检公诉刑诉（2017）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自稳、黄天领犯贪污罪，于2017年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威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毛自稳及其辩护人赵辉伟、被告人黄天领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威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11月至2016年1月，被告人毛自稳、黄天领分别任威信县农业局农业技术推广中心主任、副主任。2013年至2015年间，毛自稳、黄天领利用职务之便，通过虚列项目，套取国家科技增粮等专项资金，具体情况如下：
1.2013年，被告人毛自稳通过虚列2013年威信县旧城镇水稻高产创建示范样板项目支出，套取专项资金178,320元并予以侵吞。
2.2013年，被告人毛自稳通过虚列2013年威信县高田乡钨城村玉米套种红苕项目支出，套取专项资金84,000元并予以侵吞。
3.2013年，被告人毛自稳通过虚列2013年威信县三桃乡三桃村粮食作物间套种项目支出，套取专项资金144,500元并予以侵吞。
4.2014年，被告人毛自稳通过虚列2014年威信县旧城镇水稻高产创建示范样板项目支出，套取专项资金92,400元并予以侵吞。
5.2014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毛自稳与黄天领、陶某（另案处理）、毕某（另案处理）相伙同，利用职务之便，通过虚列威信县扎西镇石龙村牛厂坪大豆间套中药材项目，并制作花名册虚报补助扎西镇石龙村大丛树、大湾子等四个村民小组共计28户农户白术种子的方式，套取国家补助资金89,352元后予以私分，其中毛自稳分得3万元，黄天领分得1万元。
6.2015年，被告人毛自稳通过虚列2015年威信县高田乡凤阳村地膜玉米栽培示范样板项目支出，套取专项资金89,280元并予以侵吞。
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记账凭证、付款凭证、补贴名单等书证，证人陶某、冯某1等人证言，被告人毛自稳、黄天领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指控被告人毛自稳、黄天领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的规定，构成贪污罪，其中毛自稳贪污金额677,852元，数额巨大，黄天领贪污金额89,352元，数额较大，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毛自稳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事实有异议，辩称虚列项目是陶某的安排下进行的，套取出来的钱某在农业技术推广中心工作人员冯某1的账户上，自己没有侵吞。被告人黄天领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辩称入股1万元不是其本意，虚列大豆间套中药材项目的请示、花名册和购销合同是毛自稳安排他去做的，他从昆明学习回来后毛自稳就拿了1万元给他。被告人毛自稳的辩护人对被告人毛自稳的行为构成贪污罪无异议，但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是被告人毛自稳协助将资金从农业局财务会计部门转到冯某1账户，建立“小金库”，属于违纪行为，不构成犯罪，不应以套取资金总额作为毛自稳贪污的金额进行认定，毛自稳没有非法占有677,852元的主观目的，客观上也没有侵吞，“小金库”资金用于“公”的部分，属于公款去向，不能计入贪污数额，毛自稳将“小金库”资金非法占为己有的部分，才能计入贪污数额；二是根据陶某笔录及被告人提交的证据证明，2013年至2015年农业局及农技中心争取项目产生的费用除了陶某证明的22万元外，还应包括2013年毛自稳支出的9.3万元，共计31.3万元，毛自稳有证据证明用于单位支出的费用共计179,220元，其中交给农业局财务室4万元，农技中心业务费57,220元、办公费5万元，支付发票税费3.2万元，编造虚假材料人员辛苦费3.7万，另冯某1证明自己从“小金库”拿了4.8万元，以上款项总额与“小金库”总额677,852元的差额部分及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资金去向的部分，不能推定为毛自稳的贪污金额，指控毛自稳将“小金库”资金677,852元予以侵吞，证据不足；在第五起指控的犯罪中，陶某、毕某、毛自稳、黄天领主观故意的内容不同，没有共同侵吞89,352元的犯罪故意，毛自稳只有收回1万元股金的主观目的，毛自稳虽领取了3万元，但其中有2万元是用于农业局交付的评审费，客观上毛自稳只领取了1万元，应当认定毛自稳贪污的金额为1万元；三是在侦查机关介入本案前，毛自稳已向威信县纪委投案，说明情况，在未受到侦查部门刑事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便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四是入股资金、套取资金和“小金库”资金的使用都是陶某安排的，犯意和如何办理是由陶某提出和策划，毛自稳仅仅是协助办理，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于从犯；五是毛自稳受局长安排套取资金，主要用于农业局及农技中心，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小；系初犯、偶犯；已扣押毛自稳7.8万元，属积极退赃，未造成国家财产实际损失，并当庭自愿认罪，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毛自稳免予刑事处罚。
公诉人答辩认为，被告人毛自稳、黄天领虚列项目套取国家专项资金，其行为构成贪污罪，至于被告人将套取的资金是否用于工作开支，只是其量刑情节，不影响对其贪污罪的认定；在第五起犯罪中，被告人毛自稳与陶某所起作用相当，均系主犯，黄天领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毛自稳作为农技中心主任，具有相应工作职责，提出所有的事均由陶某安排与实际不符；毛自稳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由法庭综合全案证据认定；毛自稳作为农技中心主任，将本应用于增产增效的项目资金通过虚列项目套现出来没有发挥其应有的作用，对国家造成重大损害，请法庭对二被告人依法判处。
经审理查明，2010年11月至2016年1月，被告人毛自稳、黄天领分别任威信县农业局农业技术推广中心主任、副主任。2013年8月至2015年6月期间，毛自稳、黄天领利用职务之便，采取虚列项目支出和虚假报账的手段，套取国家专项资金，其中被告人毛自稳贪污金额677,852元，被告人黄天领贪污金额89,352元。分别是：
1.2013年8月，被告人毛自稳通过虚列在威信县旧城镇实施完成水稻高产创建示范样板1264亩，并通过旧城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主任周某1伪造花名册虚报补助旧城村沙坝滩、台田两个村民小组145户农户水稻良种、复合肥的方式，套取高产创建经费178,320元。
2.2013年9月，被告人毛自稳通过虚列在威信县高田乡实施完成玉米套种红苕核心示范样板500亩，并通过高田乡农业综合服务中心主任陈某1伪造花名册虚报补助钨城村高寨坡、田湾两个村民小组122户农户玉米良种、苕种的方式，套取科技增粮项目经费84,000元。
3.2013年9月，被告人毛自稳通过虚列在威信县三桃乡实施完成玉米套马铃薯核心示范样板300亩，并通过三桃乡三桃村村委会主任胡某2伪造花名册虚报补助瓦房村民小组44户农户玉米良种、洋芋种的方式，套取科技增粮项目经费144,500元。
4.2014年9月，被告人毛自稳通过虚列在威信县旧城镇完成水稻高产创建示范样板700亩，并通过周某1伪造花名册虚报补助旧城村沙坝滩、台田、下街等村民小组156户农户水稻良种、复合肥的方式，套取高产创建经费92,400元。
5.2015年1月，被告人毛自稳与黄天领、陶某（另案处理）、毕某（另案处理）相伙同，通过虚列在威信县扎西镇石龙村牛厂坪实施完成大豆间套中药材核心示范样板124.1亩，并伪造花名册虚报补助扎西镇石龙村大丛树、大湾子、瓦厂头、瓦厂坡四个村民小组共计28户农户白术种子的方式，套取示范样板经费89,352元后予以私分，其中毛自稳分得3万元，黄天领分得1万元。
6.2015年6月，被告人毛自稳通过虚列在威信县高田乡实施完成地膜玉米栽培示范样板504亩，并通过高田乡凤阳村支部书记马某2伪造花名册虚报补助凤阳村49户农户复合肥的方式，套取高产创建经费89,280元。
被告人毛自稳在完善上述虚列项目的虚假报账资料后，安排威信县农业局农技中心职工冯某1到威信县农业局财务室将资金报账套出，除第五项套取的89,352元外，其余套取的资金均由冯某1保管，毛自稳对该资金独自支配使用。2015年10月，威信县纪委监察局在查办农业局陶某一案过程中，发现农业局部分职工涉嫌违纪违法。同年10月16日，县纪委监察局、县检察院相关负责人到农业局召开股所级以上干部大会，要求县农业局涉嫌违纪违法人员在2015年12月30日前主动到县纪委交代违纪问题，争取宽大处理。在此期间，毛自稳曾到县纪委上交过说明其没有违纪问题的材料。2016年3月1日县纪委监察局请威信县人民检察院协助调查，检察院反贪局于3月7日电话通知黄天领接受询问，黄天领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3月8日，县纪委监察局将案件移送威信县人民检察院作进一步侦查，同日检察院反贪局电话通知毛自稳接受询问。2016年3月9日，威信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毛自稳、黄天领涉嫌贪污罪、滥用职权罪立案侦查，5月31日决定对毛自稳、黄天领违法所得7.8万元、1万元予以扣押。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协查函、案件移送书（函）、到案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来源、二被告人的到案情况及立案情况。
2.中共威信县农业局党组威农（党）通（2010）3号文件、威信县农业局威农通（2016）2号文件，证明2010年11月23日，毛自稳、黄天领分别任威信县农业局农业技术推广中心主任、副主任；2016年1月27日，毛自稳任威信县农业局扶贫办主任。
3.搜查证、搜查笔录、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退还、返还查封/扣押财物决定书及清单、扣押决定书，证明2016年3月17日，威信县人民检察院依法对农业技术推广中心办公室进行搜查，对一台电脑主机及5个小笔记本进行扣押，5月22日将上述物品返还给农技中心；5月31日，威信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毛自稳、黄天领违法所得人民币7.8万元、1万元予以扣押。
4.威信县农业局各站职能职责及基本情况，证明农业局各站所的工作职责，其中农业技术推广中心的职责主要有参与订制农业技术推广计划并指导实施，组织实施粮油、蔬菜生产先进实用技术推广和新技术、新品种引进、试验、示范、推广，为粮食增产、农业增效、农民增收提供技术支撑等。
5.被告人毛自稳供述，威信县农业局农业技术推广中心（以下简称农技中心）是独立的法人机构，但没有独立的财务管理人员，财政权由农业局掌握。2012年8月左右，冯某1调到农技中心办公室工作，主要负责农技中心所实施项目的资料收集整理、报账以及平时的财务工作运转。2010年11月至2015年12月在担任农技中心主任期间，受陶某局长的安排他采用虚假报账手段套取国家专项资金60万元左右。资金去向一是编造虚假报账资料人员的辛苦费4.3万元，二是虚假报账开具发票的税费3.2万元左右，三是根据领导安排用于业务费用支出8.6万元左右，四是农技中心的办公运行费用开支5万元左右，五是陶某局长安排交到农业局财务室4万元，六是与局领导到省市业务部门争取项目的开支34万元左右，他个人所得1.2万元包含在编造虚假资料人员的4.3万元中。虚报的项目是:
2013年初，陶某叫他和旧城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的主任周某1衔接，制作一份水稻高产创建项目的花名册用于报账。2013年3月左右，他叫周某1虚造1300亩左右的报账资料，报账金额在18万元左右。2013年6月，周某1将虚假报账资料提供给他。这次报账的金额是210，720元，但套取的资金只有178,320元，有32,400元的绿肥种子款是真实开支。
2013年6月左右，陶某安排他制作一份间套种项目实施花名册，套取资金用于到上面争取项目。他打电话叫高田乡农业综合服务中心的主任陈某1造一份实施玉米套种红苕的项目花名册，面积在500亩左右，报账金额在8万元左右。过了一个月左右，陈某1将虚假报账资料提供给他。这次报账的金额是109,980元，但套取的资金只有84,000元，有25,980元的工会经费是真实开支。
2013年上面安排给农业局的间套种项目资金是30万元，由农技中心负责实施，陶某说到省市争取项目要资金，安排他到三桃乡三桃村制作一份虚假资料用于报账。2013年4月左右，他请三桃乡三桃村委会主任胡某2帮忙制作一份虚假的报账花名册。2013年七八月，胡某2把制作好的花名册拿给了他。这次套取的资金为144,500元。
2014年3月左右的一天，陶某叫他和周某1衔接制作一份八九万元左右的虚假花名册，套取资金用于到上面争取项目。他打电话叫周某1帮忙制作一份实施面积为700亩左右的水稻高产创建项目虚假花名册，报账金额在9万元左右。2014年7月，周某1将虚假报账资料提供给他，周某1以其家属的名义在威信县国税局开具了两张发票。这次报账的金额是108,104元，但套取的资金只有94,200元，有13,904元的会议费等费用是真实开支。
2015年3月左右，高田乡凤阳村的支部书记马某2找到他，说希望争取一点玉米种去发放给村上的农户，他叫马某2把种子拉下去后帮他造一份地膜玉米种植的花名册，面积在500亩左右，报账金额在9万元左右。2015年6月左右，马某2将制作好的虚假花名册交给了他。这次套取的资金为98,280元，实际兑现给凤阳村的玉米种子是600斤，每斤15元。
以上五次虚报项目的报账资料均是以种子和肥料补助的方式制作，他得到报账资料后，就找陶某局长签字完善报账手续，叫冯某1到局财务室把钱报出来，存在冯某1的银行卡上，也就是“小金库”。
2014年县政府要求农业局搞一个中药材的示范基地，陶某要求在牛厂坪建一个300亩的白术种植示范基地，要求大家垫资作为生产发展资金，其中陶某出资2.5万元，毕某出资2万元，他和黄天领各出资1万元，这些钱都交给了廖某会，同时廖某会是茂盛种植专业合作社的老板，租地也是廖某会去实施的。为了把以前投入的资金找回来，他安排黄天领和牛厂坪的社长联系，制作一份9万元左右的虚假花名册报账，黄天领是同意的，具体工作也是黄天领在经办。农技中心向蓝田种子经营部购买89,352元白术种子的合同是黄天领和赵某3签订的，是虚假的。在完善报账资料后，他叫冯某1把89,352元报出来后拿给了他，他返还给陶某2.5万元，毕某2万元，黄天领1万元，他个人所得3万元，有2万元是交给昭通市农业局的评审费。
6.被告人黄天领供述，2013年县政府要求大力发展中药材种植，单位安排他驻点扎西镇牛厂坪，建设一个中药材种植示范基地，由农业局职工廖某会成立的茂盛种植专业合作社具体种植中药材白术，钱和物资由廖某会的公司出，他只负责技术指导。2013年2月的一天，陶某召集毕某、毛自稳和他向廖某会的公司入股支持中药材发展，他和毛自稳每人入股1万元。2013年9月左右，廖某会出车祸去世，在牛厂坪栽种的白术药材没有成功，也没有产生任何经济效益。2014年12月左右的一天，毛自稳对他说他们入股的钱都打了水漂，陶局长的意思是牛厂坪的中药材是农业局指导实施的，也是农业局的示范点，能不能想办法报点钱，便叫他打电话叫牛厂坪的社长王某3把廖某会公司租土地农户的花名册送来，他和毛自稳在打印好的花名册上对应农户的名字后面签字并盖了手印，制作了一份虚假花名册，后毛自稳又叫他虚拟一份白术种子的购销合同去和赵某3签，虚报的金额是89,352元。他把虚假报账资料制作好后拿给了毛自稳。他从昆明学习回来后，毛自稳说已经报了账，并且拿了1万元现金给他。
7.证人陶某证言，证明农业局每一年向省市争取项目的经费需要30万元左右，向县财政争取的资金只有15万元左右，单位自筹的资金也在15万元左右。有项目的站所在列支有关项目资金的过程中，通过虚列部分支出从单位财务室把资金报出来，所虚报的这部分资金就作为单位的自筹资金。2012年至2015年农技中心所使用的资金都是他安排的，他知道农技中心自筹项目经费情况，2012年大概是6万元左右，2013年大概是7万元左右，2014年是9万元，2015年是6万元。他没有安排农技中心使用虚假项目套取资金，一般是要求在项目开展过程中虚列20%至30%的项目来套取资金。2013年农业局按照县政府的安排在牛厂坪打造一个中药材种植示范点，由产业办的职工廖某会成立的茂盛种植专业合作社具体实施，农技中心协助。廖某会提出合作社资金紧张，希望他动员农业局的职工投资，效益好也会给大家分红。他就找毕某、毛自稳、黄天领投资支持中药材种植工作。毕某等人是与廖某会对接的，具体出资多少他不清楚，他个人带头出资2万元。后廖某会出车祸去世，投资的钱收不回来，经过他们协商，他安排通过补助中药材种植项目的方式把钱报出来弥补大家的损失，并安排农技中心具体负责，过了一段时间，毛自稳找他签字报账，没过几天毛自稳就把他投资的2万元拿给了他。
8.证人毕某证言，证明2013年2月左右，陶某局长召集他和毛自稳、黄天领开会，说县委政府要求大力发展中药材种植，要在扎西镇石龙村牛厂坪打造一个中药材示范样板，但没有资金扶持，提出让他们先出资购买白术种子，要求他至少出2万元，毛自稳、黄天领每人最少出1万元，并让他们把钱交给廖某会，廖某会出具收条。2014年年底，陶某跟他说之前他拿了2万元给廖某会用于买白术种子的钱，已经安排毛自稳制作资料报账了。2015年初，毛自稳拿了2万元现金给他。在牛厂坪实施的白术种植项目没有成功，廖某会出车祸去世，他们的投资打了水漂，陶某安排毛自稳通过虚假报账的手段把报出来，是为了弥补之前投资失败的损失。
9.证人冯某1证言，证明2012年8月左右她调到农技中心接手财务工作，毛自稳说农技中心每年的开支比较大，到省市争取项目的花费也比较大，这些开支不能拿到局财务室报账，只有通过虚列项目的方式把钱报出来，由她负责保管。具体虚列的项目和报账金额都是毛自稳告诉她的，毛自稳制作好资料，由她完善之后拿到财务室报账，这些钱都打在她的银行账户上，暂时由她保管，毛自稳需要开支的时候会打借条给她。其证明毛自稳虚列项目及虚报金额与被告人毛自稳的供述一致；在扎西镇牛厂坪的报账资料是毛自稳安排黄天领制作的，报账金额为89,352元，这笔钱报出来后她都拿给了毛自稳。2012年至2015年，毛自稳安排她通过虚假报账的方式套取的钱中，一部分用于支付开具发票的税钱、发给农技中心部分职工的加班费、部分接待费运行费，除此之外她每年年底都会和毛自稳进行账目的结算，结算之后剩余的部分资金用于她和毛自稳私分，她分得4.8万元，毛自稳分得8.4万元，除去上述开支和她与毛自稳私分的13.2万元外，其他的钱毛自稳都叫她拿来作为到省市争取项目的资金了。现在她的账户上还有20.3万元，除去开发票的税费1.3万元，这笔资金现在剩余19万元。
10.证人周某1证言，证明2013年6月左右及2014年9月左右，毛自稳叫他以实施高产创建的名义制作花名册用于报账，他以旧城村的沙坝滩和台田等村民小组农户的名字制作了假花名册拿给了毛自稳。2013年、2014年的水稻高产创建示范项目实际上没有在旧城镇实施。花名册上的农户没有领取过任何水稻种和化肥补贴。
11.证人李某、刘某1、刘某2、肖某1、刘某3、肖某2、王安明某均、熊某、周某2、胡某1、彭某、苏某证言，证明2013年、2014年威信县农业局没有在旧城村实施过水稻高产创建样板项目，《旧城镇2013年水稻高产创建样板补贴名单》和《旧城镇2014年水稻高产创建样板物资就位花名册》上所对应的农户名字不是本人的签名，花名册上的农户也没有领取过相应的补贴，这两份花名册是虚假的。
12.证人陈某1证言，证明2013年3月左右，毛自稳叫他以在高田钨城村实施玉米套种红苕项目制作一份虚假的花名册，他以高寨坡、田湾两个社玉米套种红苕农户的名单制作一份假花名册，并于同年6月左右的一天把花名册拿给了毛自稳，毛自稳安排冯某1给他办理领取辛苦费事宜，他签字的金额是6,500元，但只领到2,000元。
13.证人龚某、陈某2、陈某3、赵某1、陈某4、陈某5、张某1、张某2、赵某2、陈某6、马某1、张某3、邹某、张某4、黄某、古某证言，证明2013年高田乡钨城村没有实施过玉米套种红苕核心样板项目，《高田乡钨城村玉米套种红苕核心区种植示范样板花名册》和《高田乡钨城村红苕种就位到户种植育秧花名册》上所对应田湾、高寨坡两个村民小组的农户名字不是本人的签名，花名册上的农户也没有领取过相应的补助物资。
14.证人胡某2证言，证明2013年5月左右，毛自稳要他帮忙制作一份虚假的报账资料，他以瓦房村民小组实施地膜玉米的花名册为基础制作了一份发放玉米种和洋芋种的虚假花名册，同年6月左右的一天，毛自稳安排农技中心的一个女同志给他办理解决村上办公经费的事宜，他签的金额是28,500元，但只领到8,500元。
15.证人任某1、任某2、陈某7、常某、罗某、杨某1、牟某、蔡某1、蔡某2、丁某、任某3、任某4、王某1、陈某8、任某5、蔡某3、王某2、蔡某4、蔡某5、任某6证言，证明《三桃村2013年玉米套马铃薯种植花名册》上所对应瓦房村民小组的农户名字不是本人的签名，花名册上的农户也没有领取过相应的补助物资。
16.证人王某3、张某5均、余某1、王某4、何某、王某5、杨某2、张某6、余某2、王某6证言，证明牛厂坪社已经不存在了，现在分为大丛树、大湾子、瓦厂头、瓦厂坡四个村民小组。2014年他们村民小组没有搞过大豆间套种中药材项目，也没有搞过中药材种植项目。2014年茂盛种植专业合作社的老板廖某会来找农户租地种植过白术，租了120多亩的地，每亩租金每年300元，廖某会请农户栽种白术，工钱每天80元。《扎西镇石龙村2014年牛厂坪社大豆套种中药材物资就位花名册》上所对应的农户名字不是本人的签名，花名册上的农户也没有得到白术种子。王某3另证明，黄天领曾经找他要过牛厂坪租地给廖某会公司种植白术的农户名单和租地面积。
17.证人赵某3证言，证明威信县蓝田种子经营部没有经营过中药材种子。《中药材种子购销合同》上盖的章是黄天领来找他盖的，合同内容他不清楚，只记得黄天领说是关于购买中药材种子的合同。
18.证人马某2证言，证明2015年县乡相关部门没有在凤阳村实施过地膜玉米栽培示范样板项目，《凤阳村地膜玉米示范样板物资就位花名册》是他提供给毛自稳报账的，花名册上的农户得到的补助物资只有扎单202玉米良种，其他物资是毛自稳叫他帮忙造的假。
19.证人毛某、马某3、马某4、马某5、马某6证言，证明2015年黑家岩村民小组没有实施过地膜玉米示范样板项目，《凤阳村地膜玉米示范样板物资就位花名册》上所对应的农户名字不是本人的签名，花名册上的农户只领到玉米良种，没有领取地膜和复合肥。
20.记账凭证、威信县农业技术推广中心《关于核销2013年水稻高产创建示范样板经费的请示》、《旧城镇2013年水稻高产创建样板补贴名单》、收条、付款凭证、发票、转账支票；《关于核销钨城点粮食作物间套种经费的请示》、《高田乡钨城村玉米套种红苕核心区种植示范样板花名册》、收条、付款凭证、旅差费报销单、发票；《关于核销三桃点粮食作物间套种经费的请示》、《三桃村2013年玉米套种马铃薯种植花名册》、《三桃村2013年玉米套种马铃薯玉米集中育苗小工费兑现花名册》、收条、发票、付款凭证、旅差费报销单、转账支票；《关于核销2014年水稻高产创建示范样板经费的请示》、《旧城镇2014年水稻高产创建样板物资就位花名册》、发票、转账支票；《关于核销大豆间套中药材核心示范样板经费的请示》、《中药材种子购销合同》、《牛厂坪社大豆间套种中药材物资就位花名册》、发票；《关于核销地膜玉米栽培示范样板经费的请示》、《凤阳村地膜玉米示范样板物资就位花名册》、《种子、肥料订购合同》、发票、转账支票，证明被告人毛自稳、黄天领虚列上述项目套取国家资金予以贪污的事实。
21.户口证明，证明二被告人的出生年月日等基本情况。
以上证据，经法庭主持质证，被告人毛自稳对证人陶某、冯某1、周某1、陈某1的证言提出部分异议，认为陶某证明其安排各站所在项目开展过程中虚列20%至30%的项目来套取资金不是事实，陶某证明2013年至2015年农技中心自筹的资金大体上是一致的，但这些资金都是用于春节期间跑项目，他于2013年5月、10月分两次拿了5万元、4.3万元给陶某及陶某安排冯某1拿了2万元给省上一个姓宗的人，陶某未作证明。在第五起指控中，陶某得到的是2.5万元，不是2万元；他和冯某1之间不存在私分钱的事，冯某1说卡里只有20余万元不是事实，他在接受调查时检察官给他说过冯某1的卡里还有50万元；他虚列项目套取资金，冯某1至始至终都是清楚的；周某1证明做虚假花名册的时间不真实，他记得第一次是2013年4月初，第二次是2014年6月，他安排周某1做花名册，周某1说10多万元的假花名册不敢做，他说是陶某安排的，周某1就同意做了，做两次花名册周某1分别得到了8,000元和5,000元的辛苦费；陈某1证明做假花名册的时间不真实，应该是2013年6月，陈某1得到2,000元的辛苦费他不清楚，陈某1签字的金额是6,500元是事后冯某1告诉他的。对其他证据，被告人毛自稳无异议。其辩护人对部分证据的真实性提有异议，一是冯某1的证言证明毛自稳分得8.4万元，自己分得4.8万元，根据相关证据证实，毛自稳分得的8.4万元不真实，而冯某1分得的4.8万元，应从被告人总的贪污金额里扣除；二是陶某的笔录证明陶某明知是虚假项目而作安排，并签字同意套出现金，2013年安排农技中心自筹7万元不真实，还应包括被告人毛自稳拿给陶某的5万元和4.3万共计9.3万元，结合陶某前后的供述，2013年至2015年，跑项目用的资金在22万元以上，这笔钱应从被告人总的贪污金额扣减；陶某证明其没有安排毛自稳虚列项目套现资金，但与之后其安排在项目实施过程中虚列20-30%的项目套取资金相矛盾，结合是陶某安排在虚列中药材的项目套取资金的实际，应当认定虚列的项目是陶某安排的；三是毛自稳在第一份笔录中是证人的身份，说明司法机关尚未确定犯罪嫌疑人身份所做的一般排除，毛自稳在此笔录上主动交代了事实，其行为应视为自首；到案情况说明存在瑕疵，签字的办案人员和对毛自稳做的第一次询问笔录不是同一侦查人员，且毛自稳在纪委已经交代了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四是本案中黄天领、毕某、毛自稳和陶某的供述均证实被告人毛自稳入股的资金及套取其他款项的资金均是陶某安排实施，资金的使用也是陶某安排，这些证据证实毛自稳在本案贪污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五是冯某1证言证明毛自稳从小金库用钱需出具借条，结合本案证据，没有相关的证据证实资金是毛自稳拥有，毛自稳供述套取的款项去向的情况，证明其主观上没有占有的故意，资金是用于单位，并不是毛自稳据为己有；六是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对毛自稳的7.8万余元进行扣押，扣押的7.8万余元不全是贪污所得，他所犯的罪行没有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被告人黄天领对上述证据未提出实质性异议。
被告人黄天领向法庭提交了收条一张，证明2014年3月28日，黄天领投入扎西镇石龙村牛厂坪中药材示范样板股金1万元，收款人为廖某会。被告人毛自稳的辩护人提交了以下证据：1.关于支付项目前期费用的说明、关于请求核销项目前期工作经费的请示（复印件），欲证明毛自稳2013年跑项目用了9.3万元；2.收条一张，欲证明毛自稳在套取的资金中返还4万元给农业局财务室；3.业务经费支出凭证、记录，欲证明毛自稳因为业务支出57,220元；4.2014年中药材套种经费使用情况（复印件），欲证明陶某实际领取2.5万元，毛自稳分得3万元中有2万元是评审费。
经质证，对黄天领提交的证据，公诉人认为廖某会已经死亡，不能确定收条上签名的真实性；对被告人毛自稳的辩护人提交的证据，认为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和合法性，应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天领提交的收条，与被告人黄天领、毛自稳的供述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被告人黄天领在廖某会公司入股1万元的事实，应予以采信。被告人毛自稳的辩护人提交的证据1，虽载明是为了支付项目前期费用，但没有具体指明是什么部门支出的费用，也无单位签章，且其中一份请示系复印件，不能确定其真实性，也无法确定与本案有关联，不予采信；证据2，载明的是陈绍敏收到毛自稳交来2015年高产创建启动工作经费4万元，该收条无单位或部门签章，不能证明被告人的举证目的；证据3，包括草莓购买协议和付款凭证、高产创建活动项目验收专家组名单和验收费领取表及对费用支出的个人记录，该证据无具体时间，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且部分证据系复印件，也无法确定真实性，不予采信；证据4，系复印件，无法确定其真实性，也不能证明被告人的举证目的，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证人陶某证明没有安排农技中心通过虚假项目套取资金，而是要求农技中心在项目开展过程中虚列20%至30%的项目支出来套取资金作为到省市争取项目自筹资金，与其证明安排农技中心2013年至2015年自筹资金的情况相互印证，且被告人毛自稳对上述自筹资金的金额亦无异议，能够证明陶某没有安排农技中心通过虚假项目套取资金的事实，而庭审查明毛自稳是在上述项目完全没有实施的情况下便虚列项目套出国家资金，与陶某的“安排”不一致；陶某虽为了挽回投资廖某会公司的损失安排毛自稳虚列项目套取资金，但并不能以此推断毛自稳虚列的其他几个项目均系由陶某安排，另本案中能够证明毛自稳系受陶某安排而虚列项目套取资金，只有毛自稳的供述，无其他证据证明，系孤证，对被告人毛自稳及其辩护人对陶某证言提出的异议，不予采信。毛自稳及其辩护人提出毛自稳于2013年5月、10月分两次拿了5万元、4.3万元给陶某及毛自稳提出陶某安排冯某1拿了2万元给省上一个姓宗的人的异议，不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冯某1对毛自稳虚列项目套取资金所作的证明与毛自稳供述和记账凭证等有关书证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毛自稳虚列项目套取资金的事实，但冯某1证明与毛自稳私分套取资金的情况，仅有冯某1一人证明无其他证据印证，故对该部分证言不予采信，对被告人毛自稳及其辩护人对冯某1证言提出的异议，予以部分采纳。周某1和陈某1制作的花名册是虚假的，毛自稳对制作虚假花名册的时间提出异议，不影响本案的定性；毛自稳提出周某1得到8,000元和5,000元辛苦费的异议，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毛自稳对陈某1得到2,000元辛苦费，其不知情与陈某1证明系毛自稳安排冯某1给他办理辛苦费领款事宜的证明相互矛盾，对被告人毛自稳对周某1、陈某1证言提出的异议，不予采信。检察机关出具的到案情况虽有瑕疵，但该证据对被告人毛自稳的真实到案情况进行了客观的描述，且有其他证据证明，该瑕疵不影响对该证据的采信。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只能证明检察机关对毛自稳的7.8万余元进行扣押的事实，不能证明毛自稳所犯罪行没有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对辩护人提出的异议和证明主张，不予采信。毛自稳供述在第五起指控中分得的3万元，有2万元是交给昭通市农业局的评审费，无其他证据证明，且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采信。辩护人在质证阶段发表的其他意见，系结合证据发表的辩护意见，在此不作评述。被告人毛自稳、黄天领通过虚列在威信县旧城镇旧城村、三桃乡三桃村、高田乡钨城村、凤阳村、扎西镇石龙村牛厂坪实施有关项目套取国家资金的行为，有相关记账凭证、核销请示、花名册、转账支票、购销合同、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贪污国家资金的事实。被告人提出的其他证据异议，不影响对本案的定罪。公诉机关所举证据中除对被告人毛自稳的供述和证人冯某1的证言予以部分采信外，其余证据取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被告人毛自稳、黄天领贪污的犯罪事实，均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毛自稳、黄天领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在威信县农业局农业技术推广中心工作的职务便利，通过虚列项目和虚假报账的手段，套取国家资金，其中被告人毛自稳单独虚列项目五起，贪污金额588,500元，与黄天领等人合伙虚列项目一起，贪污金额89,352元，共计贪污金额677,852元，数额巨大，被告人黄天领与毛自稳等人虚列项目一起，贪污金额89,352元，数额较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毛自稳、黄天领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毛自稳的定罪及贪污金额问题。贪污罪要求行为人主观上是故意，客观上采取了侵吞、窃取、骗取等手段，既遂状态是非法占有公共财物，而非要求行为人非法据为己有，本案中被告人虚列项目套取国家资金予以非法占有，完全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其贪污金额即为套取的677,852元；毛自稳和冯某1均证明冯某1所保管资金没有列入符合规定的单位账簿，毛自稳使用该资金也不能在会计账簿内进行真实、完整的反映和核算，且毛自稳对该资金支配使用，除与黄天领等人共同私分的89,352元外，其余资金如何使用，也只对冯某1一人讲过，农技中心其他人员及局领导均不知情，其对冯某1所述的资金使用去向的真实性也不确定，因此由冯某1保管的该资金不能认定为“小金库”；毛自稳虽然将套取的资金交由冯某1保管，使用资金也要向冯某1出具借条，但这只是毛自稳提取该资金时与保管人结算的方式，不影响被告人毛自稳对套取资金的非法占有的认定。辩护人提出毛自稳没有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主观目的、没有将套取的资金予以侵吞及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套取资金中非法占为己有的部分才能认定为毛自稳贪污金额的辩护意见，是将贪污罪构成的主观故意和客观手段进行混淆，是对犯罪构成和法律规定的误读；辩护人针对证据提出被告人套取资金的去向，即所谓用于“公”，并以此认定被告人毛自稳的贪污金额，在证据认定阶段已作了分析认定，不再赘述，另依照《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被告人非法占有公共财物之后，将赃款赃物用于单位公务支出或者社会捐赠的，亦不影响其贪污罪的认定，只是在量刑时可酌情考虑。在指控的第五起犯罪中毛自稳、黄天领为找回入股廖某会公司投资失败的损失，虚列项目套取国家资金89,352元，具有主观上的共同故意和客观上的共同行为，系共同犯罪，二人在该起犯罪中的贪污金额均应认定为89,352元，其中毛自稳分得3万元，黄天领分得1万元。在指控的第六起犯罪中，毛自稳套取的资金为98,280元，但应减去被告人实际解决的玉米种子600斤，结合证人马某2的证言，应当减去的金额为9,000元（600斤×15元），即该起犯罪金额为89,280元，与公诉机关指控一致。故对被告人毛自稳提出套取出的资金是由冯某1保管，其没有侵吞及其辩护人对本案定罪及被告人贪污金额问题发表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的自首和主从犯的认定问题。被告人毛自稳虽于2016年3月8日以证人身份接受检察机关询问，但威信县纪委监察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2016年3月8日毛自稳在检察机关所作的第一份笔录，均证明毛自稳未主动交代有关违纪违法问题，也未对有关案件事实作如实供述，不能认定毛自稳有自首情节，但毛自稳在检察机关立案后如实供述案件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黄天领在检察机关立案侦查前，于2016年3月7日接受检察机关询问时，对案件事实作了如实供述，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的”的情形，依法应当认定黄天领有自首情节，黄天领在法庭上虽然对其行为性质进行辩解，但不影响对其自首的认定。二被告人在第五起犯罪中系共同犯罪，在该起共同犯罪中，系毛自稳安排黄天领制作虚假花名册和签订虚假购销合同，再由毛自稳完善报账手续后套取资金，套取的资金也是由毛自稳分发，毛自稳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黄天领系从犯。对毛自稳提出虚列项目是受陶某安排及辩护人提出毛自稳有自首情节，入股资金、套取资金均由陶某提起、策划和使用，毛自稳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被告人毛自稳在2013年至2015年间虚列六个项目套取国家专项资金，致使国家专项资金未能发挥为全县粮食增产、农业增效、农民增收提供资金支持的作用，被告人主观恶性大，社会影响恶劣，应依法判处。被告人黄天领在本案中有犯罪事实一起，有自首、从犯等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情节，且有积极退赃的悔罪表现，对其可免予刑事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毛自稳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15天，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10日起至2020年1月2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黄天领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对威信县人民检察院扣押被告人毛自稳的赃款7.8万元、被告人黄天领所得赃款1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其余赃款依法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吴天华
代理审判员 雷联勇
人民陪审员 熊兴高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罗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