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新01刑终145号
原公诉机关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1986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图什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方亮，北京德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马某伟（绰号：胖龙龙），男，1988年2月25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霍城县，保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暂住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霍城县。2016年7月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
原审被告人艾某·艾则孜（绰号：乃孜），男，1994年7月4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沙雅县，维吾尔族，中专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本市无固定住址，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沙雅县。2016年10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
原审被告人董某男（绰号：南南），男，1994年7月4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天山区，户籍所在地：乌鲁木齐市天山区。2013年12月13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2016年6月1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变更强制措施被取保候审，2017年3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燕某才(绰号：严龙)，男，1992年10月3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县，回族，小学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本市无固定住址，户籍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县。2016年7月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
原审被告人龙某轩（绰号：小五），男，1995年4月9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勒泰地区福海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本市无固定住址，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勒泰地区。2014年9月10日因犯抢劫罪被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6年6月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
原审被告人马某（曾用名：马超，绰号：牙牙），男，1994年1月29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回族，中专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天山区，户籍所在地：乌鲁木齐市天山区。2014年4月2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2014年6月6日刑满释放。2016年6月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变更强制措施被取保候审，2017年3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
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审理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某伟、艾某·艾则孜犯故意伤害罪，董某男、燕某才、龙某轩、马某犯寻衅滋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5月4日作出（2017）新0102刑初19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公诉机关未提出抗诉，被告人亦未提出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万方亮、原审被告人马某伟、艾某·艾则孜、董某男、燕某才、龙某轩、马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5月29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马某伟纠集被告人艾某·艾则孜、董某男、燕某才等人，董某男又纠集被告人龙某轩、马某等人，共同前往乌鲁木齐市碱泉一街30路公交车站附近。艾某·艾则孜、燕某才、马某、龙某轩受马某伟指使，持消防斧、大头棒打砸刘某1乘坐的新Ａ×××××号黑色本田雅阁轿车。在此过程中，艾某·艾则孜用消防斧连续击打该车玻璃，并打中刘某1头部，致其受伤。经鉴定，刘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车辆损失金额为人民币3868元。
另查明，被告人艾某·艾则孜、董某男、燕某才、龙某轩具有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的自首情节。
2014年9月10日，龙某轩因犯抢劫罪被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千元（已缴纳），龙某轩因该案被羁押155天（2014年4月10日至2014年9月11日）。
因被告人马某伟、艾某·艾则孜的故意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造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69036.72元。其中，医疗费131987元，误工费53474.68元，护理费49225.04元，交通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680元，营养费5000元，鉴定费7670元。
原审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报案人刘某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人王某、戴某1、阿某1、叶某1、努某、刘某2、王某雨的证言、被告人马某伟、艾某·艾则孜、董某男、燕某才、龙某轩、马某的供述与辩解、法医物证鉴定、法医损伤检验鉴定、涉案物品估价鉴定书、到案经过、收押证明、情况说明、身份信息、刘某1提供的住院费票据、诊断证明书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马某伟纠集、指使多人打砸车辆，并放任被告人艾某·艾则孜使用暴力伤害他人，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艾某·艾则孜在打砸车辆的过程中，明知车内有人，其使用消防斧连续击打车窗玻璃的行为会伤害他人身体，仍放任该结果的发生，并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董某男在马某伟的指使下召集他人打砸车辆，被告人燕某才、龙某轩、马某积极参与打砸车辆，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马某伟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起到的是主要作用，系主犯。其余五名被告人均服从马某伟的安排，按照马某伟的指示实施打砸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艾某·艾则孜、董某男、燕某才、龙某轩案发后能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马某伟、马某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均能如实供述罪行，当庭亦表示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董某男、马某在缓刑考验期满或刑满释放后不足二年再次实施犯罪行为，证实二被告人主观恶性较深，量刑时酌情考虑。被告人龙某轩曾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其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对前罪和后罪实行数罪并罚。
关于民事赔偿责任主体，被告人艾某·艾则孜持械殴打被害人刘某1致其重伤，系伤害行为的直接实施者；被告人马某伟作为主犯，应当对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承担责任。故二被告人依法应赔偿被害人的相关损失。其余四名被告人既没有对被害人实施殴打行为，亦非主犯，四人所实施的打砸车辆的行为与被害人的受伤结果之间不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故不应对被害人的伤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马某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被告人艾某·艾则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三、被告人董某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被告人燕某才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被告人龙某轩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撤销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4）水少刑初字第20号刑事判决书对龙某轩判处的缓刑，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被告人马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七、被告人马某伟及被告人艾某·艾则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269036.72元，包括医疗费131987元，误工费53474.68元，护理费49225.04元，交通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680元，营养费5000元，鉴定费7670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八、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董某男、燕某才、龙某轩、马某的诉讼请求；九、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刘某1上诉称，原审对六被告人量刑过轻，对被告人董某男、燕某才、龙某轩、马某四人均应按故意伤害定罪处罚，并判令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其后续治疗费为10000元，残疾赔偿金为193551元，误工费为183118元，护理费为113700元，交通费为8000元，营养费为21060元，上述赔偿费用，原审没有全部支持，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予以改判，支持其上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马某伟、艾某·艾则孜故意伤害刘某1身体致重伤二级，董某男、燕某才、龙某轩、马某任意损毁他人财物的事实及刘某1因受伤遭受的经济损失数额正确。原审认定该事实的证据，经原审法院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马某伟、艾某·艾则孜故意伤害被害人刘某1的身体致重伤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董某男在马某伟的指使下召集他人打砸车辆，原审被告人燕某才、龙某轩、马某积极参与打砸车辆，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原审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
上诉人刘某1因马某伟、艾某·艾则孜的犯罪行为遭受的经济损失应得到赔偿。就刘某1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一、上诉人系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其对刑事部分无上诉权，如其刑事部分有异议，可提请检察机关抗诉，但本案检察机关并未抗诉，故对上诉人提出对原审六被告人加重刑罚及对原审被告人董某男、燕某才、龙某轩、马某均应改变定性按故意伤害罪处罚并判令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对于本案附带民事部分的赔偿数额，误工费、护理费，原审法院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在案证据确定的，该数额的认定于法有据，并无不妥；营养费、交通费，原审法院根据刘某1的伤情、就医情况及治疗需要各酌情支持5000元合理；后继治疗费没有实际发生，残疾赔偿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原审不予支持正确。而上诉人提出的赔偿没有相应的法律或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赔偿部分判决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 爱 华
审判员 谭 红
审判员 阿曼古丽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孟 庆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