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民初331号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国际金融中心西二塔。法定代表人：杨谷，系该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炜，系该行员工。被告：瓮安县欣宇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瓮安县木引槽乡上庆村。法定代表人：孔凡翠。被告：孔凡翠，女，汉族，1966年3月11日出生，住湖北省钟祥市。被告：朱月宝，男，汉族，1963年8月2日出生，住湖北省钟祥市。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撰江，贵州乾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贵州省能源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护国路68号香格里拉大厦9楼1-2。法定代表人：杜晋。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以下简称招行贵阳分行）与瓮安县欣宇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瓮安欣宇娱乐）、贵州省能源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能源担保）、孔凡翠、朱月宝票据及担保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招行贵阳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以及瓮安欣宇娱乐、朱月宝、孔凡翠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合法传唤，贵州能源担保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招行贵阳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瓮安欣宇娱乐归还本金17,699,889.42元;2、判令瓮安欣宇娱乐从2015年11月22日起至借款本金归还之日止的罚息，暂计为2,705,871.17元；3、判令瓮安欣宇娱乐向招行贵阳分行支付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用，根据招行贵阳分行委托律师最终代理的程序据实支付（截止至本案起诉之日产生的前期律师代理费用1万元);4、判令贵州能源担保、孔凡翠、朱月宝在瓮安欣宇娱乐应承担的全部债务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4年11月25日，瓮安欣宇娱乐与招行贵阳分行签订编号为“2014年营字第0014200210号”《授信协议》和编号为“2014年营字第0514200228号”《银行承兑合作协议》。《授信协议》约定授信额度2000万，期限从2014年11月25日至2015年11月24日。其中，《授信协议》约定：瓮安欣宇娱乐应按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垫款和其他授信债务的本息；如不能按期归还债务，招行贵阳分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公告费、送达费等均由瓮安欣宇娱乐全数承担；如瓮安欣宇娱乐发生不按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垫款和其他授信债务本息，招行贵阳分行有权提前收回授信额度内已发放的贷款本息和相关费用。《银行承兑合作协议》第2.2条约定：“每笔纸质商业汇票承兑的申请和开立以甲方（即招行贵阳分行）所确认的乙方（即瓮安欣宇娱乐）的《承兑申请书》及甲方实际承兑的商业汇票为准……。”第7条约定：“汇票到期日前乙方未足额交付票款时，甲方有权从乙方在甲方开立的任何存款账户上扣划以作支付。因乙方不足交付或账户余额不足扣收而致甲方垫付的票款，由甲方按《支付结算办法》有关规定计收罚息。”同日，招行贵阳分行与贵州能源担保签订编号为“2014年营字第0014200210-1号”《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担保书约定贵州能源担保为招行贵阳分行在《授信协议》项下所欠招行贵阳分行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招行贵阳分行向瓮安欣宇娱乐提供的贷款及其他授信本金余额之和（最高限额为人民币贰仟万元），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保理费用和实现债权的其他相关费用。当日，孔凡翠、朱月宝就瓮安欣宇娱乐在《授信协议》项下向招行贵阳分行所申请的综合授信额度向招行贵阳分行出具《个人财产担保声明》，同意就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签订编号为“2013年营字第0013200189-2号”的《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约定保证范围包括招行贵阳分行向瓮安欣宇娱乐提供的贷款及其他授信本金余额之和（最高限额为人民币贰仟万元），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保理费用和实现债权的其他相关费用。上述《授信协议》、《银行承兑合作协议》、《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个人财产担保声明》签订后，招行贵阳分行依据与瓮安欣宇娱乐在2015年5月22日提交的编号为“2015年营字第5015200202号”、“2015年营字第5015200203号”两份《承兑申请书》，于2015年5月22日为瓮安欣宇娱乐开立商业汇票，并于同年11月22日垫付票款办理商业汇票承兑，但瓮安欣宇娱乐未按期偿还本金及利息。瓮安欣宇娱乐、孔凡翠、朱月宝辩称：1、根据《银行承兑合作协议》第7条约定：经甲方（招行贵阳分行）办理承兑的汇票到期日，甲方凭票无条件支付票款。如汇票到期日前乙方（瓮安欣宇娱乐）未足额交付票款时，甲方有权从乙方在甲方开立的任何存款帐户上扣款以作支付。因乙方不足交付或其帐户余额不足扣收而致甲方垫付的票款，由甲方按《支付结算办法》有关规定计收罚息。据此约定以及银行承兑汇票付款相关规定，招行贵阳分行主张偿还承兑汇票垫款及罚息，前提是其已向持票人（收款人）付款且垫款。但招行贵阳分行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对汇票进行承兑，而没有证据证明在汇票到期日向持票人（收款人）付款及垫款，其主张偿还承兑汇票垫款及罚息缺乏事实依据。2、即使招行贵阳分行向持票人（收款人）支付票款，但其垫款本金与承兑汇票敞口金额不符。首先，两张承兑汇票出票金额累计3800万元，而四张保证金确认书显示，缴纳承兑保证金共2100万元，则本次承兑汇票敞口金额为1700万元，招商银行主张偿还本金17699889.42元错误。其次，垫款罚息标准及计算方法。双方对出票人在汇票到期日未能足额交存票款未约定利息，仅在《银行承兑合作协议》第7条约定：因乙方不足交付或其帐户余额不足扣收致甲方垫付票款，由甲方按《支付结算办法》有关规定计收罚息。罚息计算公式为：垫款本金1700万元×万分之五×270天=229.5万元（计算至2016年8月22日）。招商银行计算至前述同一时间的罚息为2705871.17元错误。贵州能源担保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答辩状。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招商银行贵阳分行以及瓮安欣宇娱乐、孔凡翠、朱月宝主体资格信息、《授信协议》、《银行承兑合作协议》、《承兑申请书》、《托收凭证》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欠息情况统计》，招行贵阳分行拟证明欠息情况，瓮安欣宇娱乐、孔凡翠、朱月宝对此持有异议。本院认为，出票人于汇票到期日未能足额交存票款，承兑银行除凭票向持票人无条件付款外，可根据《支付结算办法》根据向出票人主张利息，利息以尚未支付的汇票金额从逾期次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收。2、《委托代理协议》、银行流水清单及发票，招行贵阳分行拟证明其因本案支付律师代理费用1万元，瓮安欣宇娱乐、孔凡翠、朱月宝对证据真实性存疑，并答辩该1万元代理费并非支付本案代理人。本院认为，该证据证实招行贵阳分行因本案诉讼，已支付贵州朝阳明鑫律师事务所前期代理费1万元。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25日，瓮安欣宇娱乐与招行贵阳分行签订编号为2014营字第0014200210号的《授信协议》及编号为2014年营字第0514200228号的《银行承兑合作协议》。其中，《授信协议》约定招行贵阳分行向瓮安欣宇娱乐提供2000万元的授信额度（循环额度），期限从2014年11月25日至2015年11月24日止；授信额度系综合授信额度，具体包括承兑（额度项下承兑逐笔收取50%保证金）；瓮安欣宇娱乐应按约定足额偿还垫款本息，如不能按期归还债务，招行贵阳分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所有费用，由瓮安欣宇娱乐承担。在《银行承兑合作协议》第2.2条约定：“每笔纸质商业汇票承兑的申请和开立以甲方（即招行贵阳分行）所确认的乙方（即瓮安欣宇娱乐）的《承兑申请书》及甲方实际承兑的商业汇票为准……。”第7条约定：“汇票到期日前乙方未足额交付票款时，甲方有权从乙方在甲方开立的任何存款账户上扣划以作支付。因乙方不足交付或账户余额不足扣收而致甲方垫付的票款，由甲方按《支付结算办法》有关规定计收罚息。”同日，贵州能源担保向招行贵阳分行出具编号为2014年营字第00142002210-1号《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贵州能源担保自愿为瓮安欣宇娱乐在编号为2014营字第0014200210号的《授信协议》项下所欠招行贵阳分行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招行贵阳分行向瓮安欣宇娱乐提供贷款及其他授信本金余额之和（最高限额2000万元），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保理费用和实现债权的其他相关费用。孔凡翠、朱月宝就瓮安欣宇娱乐在编号为2014营字第0014200210号的《授信协议》项下向招行贵阳分行所申请的综合授信额度，向招行贵阳分行出具《个人财产担保声明》，同意以个人财产为瓮安欣宇娱乐在招行贵阳分行申请综合授信额度（贷款）20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签订编号为2013年营字第0013200189-2号的《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约定保证范围包括招行贵阳分行向瓮安欣宇娱乐提供的贷款及其他授信本金余额之和（最高限额2000万元）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保理费用和实现债权的其他相关费用。2015年5月22日，瓮安欣宇娱乐向招行贵阳分行提出承兑申请，编号为2015年营字第5015700202号、2015年营字第5015700203号的《承兑申请书》载明：两张汇票金额分别为2000万元、1800万元，出票人瓮安欣宇娱乐，收款人贵州金玉满唐商贸有限公司，签发日期为2015年5月22日，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11月22日。同日，瓮安欣宇娱乐将保证金1900万元、贵州能源担保将保证金200万元存入招行贵阳分行指定账户内。招行贵阳分行即向出票人瓮安欣宇娱乐开具编号为3080005394029095、出票金额为2000万元、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11月22日的银行承兑汇票，编号为3080005394029096、出票金额为1800万元、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11月22日的银行承兑汇票。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招行贵阳分行予以承兑，并于2015年11月22日将瓮安欣宇娱乐存入的保证金1900万元和该笔保证金产生的利息110.58元进行扣划，于2016年7月1日将贵州能源担保存入的保证金130万元进行扣划。另查明，2016年11月22日，招行贵阳分行与贵州朝华明鑫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贵州朝华明鑫律师事务所代理招行贵阳分行处理本案诉讼，期限12个月，前期代理费1万元，该所指派律师焦明鑫、石军作为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委托代理协议》、《授权委托书》签订后，招行贵阳分行于2016年12月14日支付该律师事务所代理费1万元。2017年6月12日，招行贵阳分行撤销对焦明鑫、石军的授权，另行委托贵州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周志平、徐昌春为其诉讼代理人参与诉讼。2017年7月17日，招行贵阳分行撤销对周志平、徐昌春的授权，委托其员工李炜作为诉讼代理人参与诉讼。本院认为，招行贵阳分行与瓮安欣宇娱乐签订《授信协议》、《银行承兑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各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签订后，招行贵阳分行根据合同约定及瓮安欣宇娱乐的申请，已于2015年11月22日为瓮安欣宇娱乐履行汇票承兑垫款义务，但瓮安欣宇娱乐未按合同约定交付票款，现招行贵阳分行诉请瓮安欣宇娱乐支付所承兑汇票票款本金，以及从逾期之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支付逾期利息，符合当事人合同约定，亦有法律依据，本院应予支持。虽然招行贵阳分行向瓮安欣宇娱乐开立金额为2000万元、1800万元的商业汇票，但其已经扣划20，300，110.58元，故招行贵阳分行主张本金以17，699，889.42元计算成立，逾期利息以17，699，889.42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为标准，从2015年11月23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关于担保责任问题。贵州能源担保向招行贵阳分行出具《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孔凡翠、朱月宝向招行贵阳分行出具《个人财产担保声明》并签订《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担保人均自愿为瓮安欣宇娱乐在《授信协议》项下所欠招行贵阳分行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均包括授信本金余额之和（最高限额2000万元），以及利息、罚息等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招行贵阳分行诉请贵州能源担保、孔凡翠、朱月宝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理据充分，本院应予支持。因担保合同约定担保人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故各保证人在承担担保责任时也应是连带清偿责任。贵州能源担保、孔凡翠、朱月宝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瓮安欣宇娱乐追偿。关于律师代理费问题。招行贵阳分行与瓮安欣宇娱乐在《授信协议》约定，瓮安欣宇娱乐应按约定足额偿还垫款本息，如不能按期归还债务，招行贵阳分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用，由瓮安欣宇娱乐承担。招行贵阳分行因本案诉讼，与贵州朝华明鑫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前期代理费用为1万元。虽然招行贵阳分行在诉讼过程中撤销对贵州朝华明鑫律师事务所的授权，但在撤销之前该律师事务所已经实施了前期代理行为，并且该代理费用是在撤销代理之前已经支付。故此，结合本案诉讼标的、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情况，诉讼代理费1万元，本院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瓮安县欣宇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承兑汇票本金17,699,889.42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17，699，889.42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为标准，从2015年11月23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瓮安县欣宇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负担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已经支付的前期律师代理费一万元。三、在本判决第一、二项所列债权范围内，由贵州省能源担保有限公司、孔凡翠、朱月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贵州省能源担保有限公司、孔凡翠、朱月宝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瓮安县欣宇娱乐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瓮安县欣宇娱乐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878.80元，由瓮安县欣宇娱乐有限公司、贵州省能源担保有限公司、孔凡翠、朱月宝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段建桦审 判 员 范淑婷审 判 员 干秋晗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柏龙金书 记 员 李茂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