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民再3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河南省南阳市七一路124号。负责人：郭万洲，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静杰，河南中赢旗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刁理秋，男，汉族，1957年6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系受害人刁丰银父亲。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于学敏，女，汉族，1960年10月8日出生，住址同上。系受害人刁丰银母亲。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卞春迎，女，汉族，1986年11月4日出生，住址同上。系受害人刁丰银妻子。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刁宇坤，男，汉族，2010年2月8日出生，住址同上。系受害人刁丰银儿子。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刁雨涵，女，汉族，2012年5月30日出生，住址同上。系受害人刁丰银女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刁花普，男，汉族，1981年7月19日出生，住址同上。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南阳新光华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社旗县产业聚集区。法定代表人：李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朝阳，该公司职员。一审被告：金正海，男，，1983年6月7日出生，住。一审被告：贺兰县东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贺兰县园艺路黎明村部西侧。法定代表人：谢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该公司员工。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西门支公司。营业场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解放西街西桥巷24号。负责人：杨海龙，该公司经理。再审申请人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银保险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刁理秋、于学敏、卞春迎、刁宇坤、刁雨涵（以下简称刁理秋等五人）、刁花普、南阳新光华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光华公司），一审被告金正海、贺兰县东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西门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南民三终字第00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7月12日作出（2016）豫民申70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中银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静杰，被申请人新光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蒋朝阳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刁理秋等五人、刁花普，一审被告金正海、东源公司、人民财险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银保险公司申请再审称，案涉交通事故共造成韩章纪、张东尧和刁丰银三人死亡，三人家属分别提起诉讼，请求其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保险金5万元。该三案事实一致，一审法院均判令其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5万元，其上诉后，二审法院对另两案均改判驳回其承担5万元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却对本案维持一审判决，明显违背当事人约定和法律规定。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刁理秋等五人对中银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新光华公司辩称，中银保险公司所述同案不同判的情况属实，但其未告知免责条款，投保单明细表上的签字非新光华公司和刁花普所签，故中银保险公司应承�赔偿责任。东源公司述称，其未实际占有和使用涉案车辆，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申请人刁理秋等五人和刁花普未发表答辩意见。一审被告金正海和人民财险公司未发表意见。2014年5月30日，刁理秋等五人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中银保险公司支付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金50000元，金正海、东源公司、人民财险公司共同赔偿损失238257.46元。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2年11月23日02时15分许，韩章纪驾驶豫Ｒ×××××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Ｒ×××××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京藏高速公路由北向南方向行驶至1289KM+295M路段时，与同方向前方由金正海驾驶的宁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宁Ａ×××××挂号重型特殊结构半挂车追尾相撞，造成豫Ｒ×××××号车××韩章纪死亡、豫Ｒ×××××号车乘车人张东尧、刁丰银死亡，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2年12月28日，宁夏回族自治区公安厅高速公路交警支队五大队作出宁公高交认字【2012】第0500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韩章纪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且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笫四款、第二十一条、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在此事故中有过错，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金正海驾驶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机动车以低于高速公路标明的最低行驶速度行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七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在此事故中有过错，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张东尧、刁丰银无责任。刁花普系豫Ｒ×××××（主）－豫Ｒ×××××（挂）车辆的实�所有人，该车挂靠在新光华公司名下。2012年5月5日，刁花普为该车辆在中银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和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50000元、（乘客）50000元×2,保险期间自2012年5月6日起至2013年5月5日止。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金正海的父亲金玉成系宁Ａ×××××（主）－宁Ａ×××××（挂）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东源公司系该车辆的登记所有人，2012年4月20日，白凤朋（金正海的朋友）为该车在人民财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率，交强险（主、挂车各一份）保险限额为244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二份）保险限额为350000元，保险期间均自2012年4月21日起至2013年4月20日止。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人民财险公司在宁Ａ×××××（主）－宁Ａ×××××（挂）车辆投保的交强险限额244000元内分别支付给了受害人韩章纪、张东�、刁丰银的家属赔偿金各74600元。刁丰银生于1985年10月6日，系农村户籍，其于2008年11月至2012年2月在广东省长成电子（东莞）有限公司工作。刁丰银父亲刁理秋生于1957年6月6日，母亲于学敏生于1960年10月8日，儿子刁宇坤生于2010年2月8日，女儿刁雨涵生于2012年5月30日。以上四人，均系农村户籍。刁理秋、于学敏共育有子女3人。刁花普与刁丰银系兄弟，刁丰银受其兄刁花普委托负责押车，在押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身亡。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经宁夏回族自治区公安厅高速公路交警支队五大队认定，金正海负次要责任，韩章纪（已亡）负主要责任，乘车人张东尧、刁丰银无责任。该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适当，予以采纳。故金正海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本案根据事故双方的过错大小，酌定金正海承担40%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此，刁理秋等五人的损失首先由人民财险公司在宁Ａ×××××（主）－宁Ａ×××××（挂）车辆�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根据事故责任比例，由人民财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进行赔偿。因本次事故造成三人死亡，故确定三死者继承人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平均受偿，即刁理秋等五人的损失在交强险81333元限额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1667元限额内予以赔偿。因中银保险公司为豫Ｒ×××××（主）－豫Ｒ×××××（挂）车辆承保了保险限额为50000元的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不足部分根据事故责任比例，应由中银保险公司在50000元的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刁丰银死亡引发下列赔偿项目：1.死亡赔偿金。刁丰银系农村居民，虽然其于2008年11月至2012年2月在广东省长成电子（东莞）有限公司工作，但在事故发生时（2012年11月23日），其未在广东省居住、工作，刁理秋等五人主张按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依据不充分，不予支持。故死亡赔偿金为8475.34元/年×20年＝169506.8元。2.被抚养人生活费。刁丰银儿子刁宇坤生于2010年2月8日，女儿刁雨涵生于2012年5月30日，二人均系农村居民，故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为5627.73元/年×（16+18）年÷2＝95671.41元。因刁理秋等五人仅请求80514.24元，应按其请求数额予以确认。关于刁理秋、于学敏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因刁丰银父亲刁理秋生于1957年6月6日，母亲于学敏生于1960年10月8日，二人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均未达到丧失劳动能力的年龄，且二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已丧失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故对刁理秋等五人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3.精神损害抚慰金。刁丰银因本次事故死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事故责任、过错程度、侵权手段、场合、行为方式并结合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并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4.丧葬费18979元（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7958元/年÷2）。刁理秋等五人请求中过高部分，不予支持。上述费用共计279000.04元，首先由人民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81333元范围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197667.04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由人民财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40%即79066.82元；由中银保险公司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50000元的赔偿限额内承担50000元。因人民财险公司已向刁理秋等五人支付了74600元，扣减该费用后，人民财险公司还应向刁理秋等五人支付85799.82元。关于刁花普的责任承担问题，刁理秋等五人未请求，不予处理。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7日作出（2014）宛龙民一初字第157号民事判决：一、人民财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刁理秋等五人支付赔偿款85799.82元�二、中银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刁理秋等五人支付赔偿款50000元；三、驳回刁理秋等五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23元，金正海承担2000元，刁花普承担3623元。中银保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本案中韩章纪驾驶豫Ｒ×××××-豫Ｒ×××××车与金正海驾驶的宁Ａ×××××车相撞，造成乘车人刁丰银死亡，韩章纪作为××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交通事故认定书已作出了事故认定，韩章纪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刁丰银无责任，现韩章纪、刁丰银均已死亡，刁丰银系乘车人，事故车辆投保有车上人员险，交通事故中刁丰银无责任，刁丰银作为受害人，符合车上人员险的赔付条件，刁丰银的家属依保险合同请求支付保险金符合法律规�，故一审判决中银保险公司支付车上人员保险金正确。综上，中银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日作出（2015）南民三终字第0036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中银保险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查明：1、中银保险有限公司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条款第七条使用加黑加粗字体载明，××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2、本案投保单明细表显示有投保人刁花普的签字，该签字栏载明保险人已将投保险别对应的保险条款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在一审庭审中，刁理秋等五人和新光华公司对该投保单均无异议。在一审中，刁花普于2014年8月18日签收开庭传�而未到庭。其他事实与二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规定：“××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根据该条规定，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属于法定禁止驾驶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条款是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本案中，中银保险有限公司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条款第七条使用加黑加粗字体载明，××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本案投保单明细表显示有投保人刁花普的签字，该签字栏载明保险人已将投保险别对应的保险条款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在一审庭审中，刁理秋等五人和新光华公司对该投保单均表示无异议；刁花普于2014年8月18日签收开庭传票而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对质证权利的放弃；且均未申请笔迹鉴定，应当认定该签名系其本人所签。据此，足以认定刁花普已签字认可中银保险公司对于上述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对于投保人刁花普即具有法律约束力。故对于韩章纪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损害后果，依法不应由中银保险公司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在中银保险公司不应当承担本案5万元赔偿责任的情况下，该损害费用�法本应由刁花普和新光华公司承担，但是刁理秋等五人在一审诉讼请求中并未请求刁花普和新光华公司予以赔偿，故该费用应由刁理秋等五人自担。原审判决对此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南民三终字第00362号民事判决及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4）宛龙民一初字第1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维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4）宛龙民一初字第15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和诉讼费负担部分。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关 波审 判 员  牛建华代理审判员  王德齐�〇一七年八月二日书 记 员  胡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