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10刑初114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阮某，男，住杭州市余杭区。因本案于2016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严华、杨慧丽，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余检未检刑诉[2016]5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阮某犯受贿罪，于2016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阮某及其辩护人严华、杨慧丽到庭参加诉讼，其间，经上一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3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阮某先后担任杭州某管理区管委会国土与规划建设处副处长、杭州市余杭区某镇副镇长、某街道党工委委员和办事处副主任、某街道党工委委员和办事处副主任等职务，负责辖区内农业、工业等工作。期间，被告人阮某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在征地拆迁、项目报批、工程承接等方面谋取利益，索取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74万余元及美金1400元。具体如下：
1、2003年6月上半年，被告人阮某在主动索要后收受杭州某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屠某为感谢阮某在征地过程中给予的帮助及继续获得关照所送的人民币10万元。后该钱款被被告人阮某用于购买私家车。
2、2007年初，被告人阮某收受杭州某量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瞿某为感谢阮某在征地过程中给予的帮助及继续获得关照所送的人民币10万元。2016年4月，被告人阮某因怕被查处，遂让其妻子胡某退还钱款。因瞿某拒收，胡某遂写下借条作掩饰。
3、2007年，被告人阮某主动索要后收受杭州某防水材料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章某1为搞好关系所送的人民币14万元。后该钱款被被告人阮某用于购买私家车。2012年底、2014年左右，被告人阮某收受章某1为感谢帮助支付的旅游费用共计人民币3000余元。2016年4月，被告人阮某因怕被查处，退还给章某1人民币15万元。
4、2008年左右，被告人阮某收受杭州某环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某1为感谢阮某在唐某1厂房搬迁过程中给予的帮助及搞好关系所送的人民币2万元。
5、2008年春节，被告人阮某收受杭州某家纺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为感谢阮某在土地购买过程中给予的帮助及搞好关系所送的人民币1万元。
6、2009年6月左右，被告人阮某收受杭州某钢化玻璃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莊某为感谢帮助及搞好关系所送的人民币20万元。
7、2009年6月份，被告人阮某收受个体工程承包商严某为感谢帮助及搞好关系所送的人民币9万元。
8、2009年上半年，被告人阮某收受杭州某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某为搞好关系所送的美金1400元。
9、2012年，被告人阮某收受杭州某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某为搞好关系所送的欧米茄手表1块，价值人民币3.24万元。2014年，被告人阮某收受郑某为感谢帮助及搞好关系所送的人民币5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阮某家属退赃人民币5万元及欧米茄手表1块，章某1退赃人民币15万元，从被告人阮某住所扣押人民币2.59万元，另被告人阮某两张银行卡内的钱款人民币50万元被冻结。
据以指控的证据有证人证言、手表等物证、干部任免审批表等书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阮某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数额巨大，其中部分系索贿，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惩处。
被告人阮某辩称其没有向章某1索贿人民币14万元，只是在聊天过程中提及欲买车，是章某1主动提出帮其解决资金问题，其才决定向章某1借款的。
辩护人杨慧丽同意被告人阮某的意见，另提出，1）被告人阮某与章某1系朋友关系，二人在聊天过程中提及要买车，章某1才表示可以帮忙解决，章某1并无事项请托被告人阮某；2）被告人阮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3）被告人阮某退出违法所得；4）被告人阮某系初犯、偶犯；5）被告人阮某收钱后并未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阮某从轻处罚。
辩护人严华同意辩护人杨慧丽的意见，另提出被告人阮某的行为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阮某于1998年8月任中共余杭市某镇委员会委员、余杭市某镇人民政府副镇长；2001年12月任杭州某管理区管委会（系机关法人）国土与规划建设处副处长；2004年10月至2011年8月任杭州市余杭区某镇（系机关法人）党委委员、副镇长，2011年8月至2011年9月任杭州市余杭区某街道（系机关法人）党工委委员、办事处副主任，先后负责或分管农业、统计、农经、工业、科技、外经、安全生产等工作；2011年9月至2014年12月31日任杭州市余杭区某街道党工委委员、办事处（系机关法人）副主任，先后负责工业、外经、招商引资、生态和环境保护、安监、消防、劳保、科技、科协、统计、技监、电力，分管经济发展和安全生产科、安全生产监察中队（消防安全委员会办公室）、余杭工业发展有限公司等；2014年12月至案发，任杭州市余杭区某1街道党工委委员、办事处（系机关法人）副主任。
证明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转任审批表、干部职务变动登记表、干部履历表、年度考核登记表；中共余杭市委干部任免通知市委干某号《关于冯某等同志任职的通知》、市委干某号《关于提名俞某等同志任职的通知》、中共杭州市余杭区委区委干某号《关于熊某等同志任职的通知》、区委干某号《关于提名孙某等同志任免职务的通知》、区委干某号《关于袁某等同志任免职务的通知》、区委干某号《关于提名陆某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区委干某号《关于沈某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区委干某号《关于卞某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中共杭州市余杭区某镇委员会良委某号《关于镇领导班子分工及调研员、助理调研员明确联系工作的通知》、良委某号《关于明确某镇领导班子成员分工的通知》、良委某号《关于明确某镇领导班子成员分工的通知》、杭州市余杭区某镇党委政府办公室良委办某号《关于部分镇领导分工变动的通知》、中共杭州市余杭区某街道工作委员会余委某号《关于明确某街道领导班子成员分工及正、副调研员联系协助工作的通知》、余委某号《关于调整某街道领导班子成员分工及正、副调研员联系协助工作的通知》、余委某号《关于调整某街道领导班子成员分工及正、副调研员联系协助工作的通知、余委某号《关于明确某街道领导班子成员分工及正、副调研员联系协助工作的通知》、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干部任免通知余政干某号《关于李某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杭州市余杭区监察局余监某号《关于给予阮某开除公职处分的决定》、中共杭州市余杭区纪律检查委员会余纪某号《关于给予阮某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杭州市组织机构代码数据变更历史查询；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被告人阮某的供述和辩解等。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被告人阮某在担任上述职务期间，利用相关职务便利，非法索取或收受辖区内相关企业人员贿赂款物，共计价值人民币754948元，具体如下：
（一）2003年上半年，被告人阮某主动索要并收受杭州某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屠某为感谢其在征地过程中给予的帮助及继续获得关照所送的人民币10万元，后将钱款用于购买私家车。
证明以上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证人屠某的证言；杭州市余杭区环境保护局余环保某号《关于余杭市某食品有限公司厂址搬迁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审批意见》、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审批件、征用土地情况调查表、实地踏勘表、征用土地情况调查表、杭州市余杭区瓶窑镇人民政府瓶政字某号《关于杭州某食品有限公司征地的报告》、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出让土地的批复、杭州市余杭区国土资源局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杭州市余杭区发展计划局杭州市余杭区经济发展局余经投某号《关于杭州某食品有限公司禽制品生产线技改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余杭市建设工程规划验线单、征地协议、征用土地协议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消费担保借款合同、抵押物清单、拍卖成交确认书、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公司基本情况；被告人阮某的供述和辩解等。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二）2007年初，被告人阮某收受杭州某量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瞿某为感谢其在征地过程中给予的帮助及继续获得关照所送的人民币10万元。2016年4月，被告人阮某因怕被查处，遂让其妻子胡某退还钱款。因瞿某拒收，胡某遂写下借条作掩饰。
证明以上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证人瞿某、华某、胡某的证言；借条；征地协议书、国有土地使用证、银行凭证、票据；公司基本情况；被告人阮某的供述和辩解等。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三）2007年至2014年，被告人阮某主动索要或收受杭州某防水材料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章某1为搞好关系所送的共计14.3万余元的贿赂款，后因害怕被查处而退还章某1人民币15万元。案发后，章某1向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退出人民币15万元，上述款项现暂存于本院账户，具体如下：
（1）2007年，被告人阮某主动索要并收受章某1为搞好关系所送的人民币14万元，后将钱款用于购买私家车。
证明以上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1、证人章某1的证言，证实2005年或者2006年，时任分管工业的某镇副镇长被告人阮某到其办公室与其聊天过程中向其提及阮的妻子考出了驾照欲买车，其建议购买价格14万元左右的车辆，聊天过程中，被告人阮某主动提及最近经济比较紧张，其认为被告人阮某是在暗示其，遂提出帮被告人阮某解决，后被告人阮某打电话告诉其要去买车，询问其14万元钱有无准备好，其表示准备好了，并将14万元交给被告人阮某，之后双方没有提及过该笔钱，直至2016年4月16日左右，其在被检察机关传唤配合调查郭某案后找了被告人阮某，被告人阮某提及要将之前向其借的14万元及其请被告人阮某去海南和千岛湖旅游的费用与其结清，后将15万元现金（被告人阮某称其中14万元是买车的钱，另1万元算两次旅游的费用以及借款的利息）交给其的事实；2、证人胡某（被告人阮某的妻子）的证言，证实其从被告人阮某处得知给其买车的钱里有14万元是向章某1借的，但具体情况其不清楚，之后一直没还钱，直至郭某出事，章某1被检察机关传唤调查后，被告人阮某决定将14万元钱及章某1请被告人阮某到海南旅游的费用合计15万元退还给章某1，以及在此之前，其夫妻是有能力归还14万元的事实；3、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银行凭证、记账凭证，证实2006年12月，胡某以211800元的价格购买雅阁牌轿车一辆的事实；4、被告人阮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07年或者2008年，其因妻子考出驾照而欲给妻子购买一辆汽车，但当时钱不够，遂在到章某1厂里走访时在与章某1聊天过程中提及此事，并表示资金有些紧张，意思是让章某1赞助其一些钱或者借一些钱给其，章某1主动提出帮其解决资金问题，并推荐了价格14万元左右的车，其将该情况告知了妻子，其妻子认为章某1出钱买车应该不会出问题遂表示同意，之后因考虑到章某1送了14万元，其和妻子决定再加一些钱买档次高一些的本田雅阁车，其在支付购车款前电话联系章某1询问钱有无准备好，章某1称准备好了并将14万元交给其；2016年4月左右，因郭某被调查，章某1找到其，要求其将二人之间涉及钱款的往来结清，以免被查，其遂退给章某1十五万元，以及章某1送其财物是为了与时任良渚分管工业的副镇长的其搞好关系，以获得关照的事实。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2）2012年底、2014年左右，被告人阮某收受章某1为感谢帮助而采用支付旅游费用的方式所送的人民币共计3000余元。
证明以上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证人章某1、郭某的证言；扣押决定书、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票据；营业执照；被告人阮某的供述和辩解等。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四）2008年左右，被告人阮某收受杭州某环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某1为感谢其在厂房搬迁过程中给予的帮助及搞好关系所送的人民币2万元。
证明以上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证人唐某1的证言；公司基本情况；被告人阮某的供述和辩解等。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五）2008年春节，被告人阮某收受杭州某家纺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为感谢其在土地购买过程中给予的帮助及搞好关系所送的人民币1万元。
证明以上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证人徐某的证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余杭分局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被告人阮某的供述和辩解等。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六）2009年6月左右，被告人阮某收受杭州某钢化玻璃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莊某为感谢其在企业经营过程中给予的关照及搞好关系所送的人民币20万元。
证明以上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证人莊某、胡某的证言；土地出让协议书；公司基本情况；被告人阮某的供述和辩解等。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七）2009年6月份，被告人阮某收受个体工程承包商严某为感谢其帮助介绍业务及搞好关系所送的人民币9万元。
证明以上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证人严某、胡某的证言；协助查询金融财产通知书、存款分户明细查询；被告人阮某的供述和辩解等。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八）2009年上半年，被告人阮某收受杭州某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某为在公司经营过程中获得关照及搞好关系所送的美金1400元（折合人民币约9548元）。
证明以上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证人金某的证言；公司基本情况；美元汇率波动表；被告人阮某的供述和辩解等。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九）2012年，被告人阮某收受杭州某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某为搞好关系所送的欧米茄手表1块（价值人民币3.24万元）。2014年，被告人阮某收受郑某为感谢帮助及搞好关系所送的人民币5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阮某因涉嫌受贿被动归案后，主动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大部分受贿罪行。
案发后，被告人阮某亲属向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万元及赃物欧米茄手表1块。侦查人员从被告人阮某处扣押人民币2.59万元，并冻结了被告人阮某开立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某1支行的62×××79银行账户内的存款人民币10万元、62×××15银行账户内的存款人民币40万元。上述人民币7.59万元及欧米茄手表1块现暂存于本院。
证明以上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证人郑某、胡某的证言；公证书、浙江省土地出让金专用票据、银行凭证、做账凭证、土地使用权证；关于欧米茄手表的价格认定结论；公司基本情况；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移送查封/扣押、冻结财物、文件决定书、随案移送赃证款物品清单；冻结犯罪嫌疑人金融财产通知书、刑事裁定书、协助冻结通知书回执；阮某受贿案破案经过；被告人阮某的供述和辩解等。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阮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部分系索贿。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阮某及其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阮某收受章某1十四万元过程中不存在索贿情节，一开始是欲向章某1借款，经查，在案的被告人阮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证人章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系被告人阮某先提及购车缺钱，关于提及该情况的目的，被告人阮某在侦查阶段供认系为了让章某1赞助其一些钱或者借其一些钱给其，亦有证人章某1关于其认为被告人是在暗示其，才提出帮被告人解决资金之事的证言予以佐证，结合被告人阮某是在并未确定购买何种车辆、不清楚车价、亦不清楚资金缺口的情况下即向章某1提出经济紧张缺钱，且在拿取钱款后并未出具借款凭证，至案发前近十年时间亦未提出归还，而是相关人员被调查后才将钱款退还章某1等事实，足以认定被告人阮某系以购车缺钱为由向章某1索要贿赂款而非借款，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阮某因受贿犯罪到案后，除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已掌握的受贿罪行外，还主动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较重受贿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阮某在庭审中对大部分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并退出部分违法所得，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阮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9日起至2020年6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暂存于本院的被告人阮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二万五千九百元、欧米茄手表一块及冻结于被告人阮某开立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某1支行62×××79银行账户内的人民币十万元、62×××15银行账户内的人民币三十九万六千六百四十八元，均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俞 潇
人民陪审员 陈茂仙
人民陪审员 楼志明
二〇一七年四月五日
书 记 员 卢雨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