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327刑初115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谢秀姿，女，1975年12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7年3月8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23日被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在逃），同年9月30日被苍南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立启，浙江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公诉刑诉[2017]9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秀姿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秀姿及其辩护人陈立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3月份以来，被告人谢秀姿伙同秦笑笑、林聘翰、吴某8、郭某、胡某、吕某2（均已判刑）等人为牟取非法利益，在苍南县频繁组织会议，向两地群众公开宣传，以购买富某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某公司）产品5万元为名，引诱他人加入富某公司，并按照“创业组”、“财富组”和“上七下八”等制度，鼓动加入者不断发展新的人员加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至2014年5月17日案发，已查明被告人谢秀姿下线人数达42人以上，涉案金额210万元以上。2017年9月30日被告人谢秀姿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为证明指控之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并据此认为被告人谢秀姿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鼓动他人加入富某公司，并按照固定规则组成顺序组和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本院判处被告人谢秀姿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
被告人谢秀姿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对本案的定性没有异议，但被告人谢秀姿下线人数的统计目前尚不清晰，请法庭庭后核实。关于被告人的量刑，被告人所处的层级属于第四层，被告人以下的层级没有被追究刑事责任，其处于较低的层级，在整个犯罪中起到辅助的作用，应定为从犯；谢秀姿本人也属于受蒙蔽的受害人，其投入资金没有收回；被告人谢秀姿尽管中间有脱管，但也构成自首，并取得了大部分被害人的谅解，社会危害性不大；建议合议庭在三年以下的幅度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份以来，被告人谢秀姿伙同秦笑笑、林聘翰、吴某8、郭某、胡某、吕某2（均已判刑）以及陈某13、刘肖英、秦某、陈某14（后四人均另案处理）等人为牟取非法利益，在苍南县频繁组织会议向两地群众公开宣传，以购买富某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某公司）产品5万元为名，引诱他人加入富某公司“易某”C网网店，鼓吹“创业组”、“财富组”和“上七下八”等制度会让加入者迅速致富，鼓动加入者不断发展新的人员加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至2014年5月17日案发，已查明被告人谢秀姿下线层级在三级以上，发展的下线人数达42人以上，涉案金额210万元以上。
2017年3月7日被告人谢秀姿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次日被告人谢秀姿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23日批捕在逃；同年9月30日被告人谢秀姿再次到公安机关投案要。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叶某1、杨某1、宋某、叶某2回、洪某1、黄某1、温某1、杨某2、温某2、温某3、赵某、魏某、许某1、李某1、林某1、王某1、简某、张某1、徐某1、冯某、王某2、蔡某1、章某1、郑某2、林某2、蔡某2、林某3、林某4、黄某2、陈某1、吴某1、曾某、叶某3、缪某、白某1、卢某1、周某1、白某2、陈某2、李某2、卢某2、洪某2、张某2、叶某4、林某5、杨某3、温某4、徐某2、章某2、林某6、杨某4、陈某3、李某3、陈某4、黄某3、刘某1、漆某、陈某5、谢某、蒋某、杨某5、叶某5、叶某6、柯某、叶某7、潘某、肖某1、林某7、陈某6、杨某6、黄某4、林某8、陈某7、吴某2、商某、林某9、黄某5、林某10、林某11、温某5、章某3、张某3、吕某1、郑某3、徐某3、许某2、章某4、洪某3、黄某6、吴某3、吴某4、林某12、叶某8、吴某5、林某13、梁某1、梁某2、蔡某3、吴某6、余某、詹某、黄某7、郑某4、李某4、黄某8、罗某1、王某3、陈某8、白某3、翁某、张某4、张某5、周某2、吴某7、张某6、李某5、李某6、郑某5、温某6、罗某2、刘某2、许某3、林某14、肖某2、洪某4、叶某9、梁某3、肖某3、李某7、陈某9、徐某4、杨某7、陈某10、郑某6、向某、黄某9、陈某11、温某7、王某4、陈某12的证言，证实2012年3月份以来，秦笑笑、林聘翰、吴某8等人为牟取非法利益，在苍南县频繁组织会议向两地群众公开宣传，以购买富某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产品5万元为名，引诱他人加入富某公司“易某”C网网店，鼓吹“创业组”、“财富组”和“上七下八”等制度会让加入者迅速致富，鼓动加入者不断发展新的人员加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被告人谢秀姿及上述证人也参与其中，至2014年5月17日案发，被告人谢秀姿发展的下线人数达42人以上的事实。
2.同案犯吴某8、胡某的供述，供认2012年3月份以来，秦笑笑、吴某8、陈某13、刘肖英、林聘翰、胡某、秦某、陈某14、谢秀姿等人为牟取非法利益，结伙在苍南县频繁组织会议向两地群众公开宣传，以购买富某公司产品5万元为名，引诱他人加入富某公司，并按照“创业组”、“财富组”和“上七下八”等制度，鼓动加入者不断发展新的人员加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
3.同案犯郭某的供述，供认其是富某公司平阳地区代理商，2012年秋其在浙南大厦听过2次富某公司产品的介绍会，是秦笑笑讲课，并认识了平阳、苍南两地做富某公司产品的人，并供述了富某公司的经营模式、“上七下八”的制度，其根据富某公司“上七下八”和一个带两个的奖励制度当上了财富组组长，一轮走满公司总共有奖励90万元，是用电子币转到其网店的账户上的，扣除5%的重销费和10%的税收，实际可以支配的钱在75万左右。
4.同案犯秦笑笑的供述，供认其与富某公司签订合同，是苍南县的代理，在灵溪镇玉兰二街99号销售、经营富某公司的产品；为了推销店内产品，其在国际大酒店有组织过富某公司的产品推介会，并在会上讲授产品使用心得，有200多人参加，其主要是通过电话联系和口头通知的方式联系与会人员的事实。
5.同案犯林聘翰、吕某2的供述，供认其购买富某公司5万元的产品，该公司送一个网店账号并返利，送一只有广告内容的手机，并供述了富某公司的经营模式及“七上八下”制度。
6.被告人谢秀姿的供述，供认其于2013年听秦笑笑和林聘翰介绍富某公司的活动以及“七上八下”的商业模式后，以5万元的价格购买富某公司的产品，并向叶某1等人推销富某公司的产品，有时参加秦笑笑店里的活动，上台分享产品体验，并发展叶某1为下线，而叶某1又发展多人为下线，其从中赚取10万元的事实。
7.辨认笔录，大多数证人通过照片对秦笑笑、吴某8、林聘翰、谢秀姿、郭某等人作出准确辨认。
8.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秦笑笑、林聘翰、吴某8、郭某、胡某、吕某2均已被判刑的事实。
9.归案经过说明，证实被告人谢秀姿于2017年3月7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次日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23日批捕在逃；同年9月30日被告人谢秀姿再次到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实。
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谢秀姿的身份情况。
归纳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谢秀姿的下线人数及涉案金额的问题。
经查，依照富某公司的发展模式，被告人谢秀姿发展了叶某1，而叶某1发展多人为下线，而叶的下线又发展了下线，至2014年5月17日案发，已查明被告人谢秀姿下线层级在三级以上，发展的下线人数达42人以上，涉案金额210万元以上。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谢秀姿是否系从犯的问题。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谢秀姿在该传销组织中参与时间早，层级较高，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等职责，其对涉案传销组织的建立和扩大起关键作用，不宜认定从犯。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法不符，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谢秀姿是否属情节严重的问题。根据《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规定：组织、领导的参加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的；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累计250万元以上的，属于本罪情节严重。被告人谢秀姿下线人数达42人以上，涉案金额210万元以上，均没有达到该《意见》第四条规定的情节严重的标准，故不属于情节严重。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秀姿无视国法，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鼓动他人加入富某公司，并按照固定规则组成顺序组和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但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秀姿情节严重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被告人谢秀姿自首的问题。经查，被告人谢秀姿于2017年3月7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在取保候审期间批捕在逃，即使后再次到公安机关投案，且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可认定自首并从轻处罚，但基于以上原因，其从轻幅度有限。辩护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要求适用缓刑，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谢秀姿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案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谢秀姿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31日起至2021年6月3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谢秀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赔全部违法所得，返还相关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春雪
人民陪审员 李悌师
人民陪审员 陈华淼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吴萌萌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