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10民终10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牡丹江市。负责人：李敬东。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菲，黑龙江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米晓林，男，1973年1月31日出生，汉族，牡丹江技师学院教师，住黑龙江省宁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牛金堂，黑龙江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关文国，男，1961年4月15日出生，满族，黑CT31**号出租车司机，住牡丹江市。原审被告：牡丹江市牡运现代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法定代表人：郑司武。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奎，男，1986年12月5日出生，该公司安全员，住黑龙江省东宁县东宁镇向阳路5号。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牡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米晓林及原审被告关文国、牡丹江市牡运现代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牡运出租车公司)出租车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2017）黑1005民初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寿财险牡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列明的当事人中缺少必要共同被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条，此案系共同侵权，应当追加事故车辆车主赫某某、刘某某承担连带责任，并应当追加赫某某、刘某某为共同被告。2.赔偿金额不符合法律规定及保险条款约定。根据《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在追加其他责任人为共同被告时，应将其他责任人需承担的赔偿金予以扣除后，由我公司承担被保险人需要承担的部分。3.原审在违约之诉中将不属于我方被保险人需要承担的赔偿金额一概由我方承担，导致我方的追诉权利受损。4.被上诉人在伤后单位仍一直按月正常向其发放工资，原审保护的误工费缺少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米晓林辩称，不存在漏列当事人的问题，误工费有依据工资流水和单位证明，一审判决是正确的。原审被告关文国未到庭答辩。原审被告牡运出租车公司诉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米晓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人寿财险牡中心支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残疾赔偿金96812元（24203元／年×20年×20%、伤残九级）、医药费31547.80元、伙食补助费5600元（56天）、误工费14132.15元、护理费19624.95元、交通费168元、二次手术费10000元、伤残鉴定费2700元、抚养费18867.20元（17152元／年×11年×20%÷2）、精神损失费10000元，共计209652.10元；2．超过责任限额部分由被告关文国、牡运出租车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三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7日晚，王某、米晓林、倪广某、高某某乘坐由被告关文国驾驶的黑CT31**号现代出租车由牡丹江向宁安方向行驶，当车沿201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530公里+300米处时，与相同方向赫某某驾驶的雄风牌普通二轮摩托车（黑C454**号、强制报废期止2014年8月2日，已注销）后牵引二轮人力车改装的车辆尾部相撞，出租车躲避时驶入道路左侧与对向刘某某驾驶的黑C550**号福田牌重型自卸车相撞，造成三车损坏，并致王某受伤抢救无效死亡，米晓林等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关文国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赫某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米晓林、刘某某等无责任。2015年6月17日，原告米晓林在宁安市中医医院治疗，同年8月12日出院，住院56天，支付医疗费31547.79元，米晓林系牡丹江职业技师学校教师，因车祸受伤不能上班，未发6月份后半个月课时津贴及下半年的课时津贴、行政津贴共计14132.15元。经牡丹江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1.米晓林达伤残九级；2.根据伤情，其误工损失日为评残日止(2016年2月24日)；3.根据复合伤情（肋骨骨折、血气胸、左股骨粗隆间骨折手术治疗），伤后需2人护理15日，继之1人护理90日；4.根据伤情，临床治愈后择期行左股骨内固定物取出术，其医疗费用需约10000元或以实际合理发生额为准。误工损失日为30日，需1人护理15日。如果发生骨不连需重新手术治疗、另行评定误工损失日。为此付鉴定费2700元。保险公司对原告的治疗期间和医疗费合理性提出异议,但不申请重新鉴定。原告有一女米梓好，2008年4月27日出生。原告主张医疗费31547.79元、误工费14132.15元、护理费损失19624.95元、抚养费损失18716.70元、残疾赔偿金96812元、二次治疗费10000元、鉴定费2700元、伙食补助费5600元（56天）,均有证据或法律依据;原告主张按每3元计算交通费计168元,但无票据证明;原告另行主张精神损失费10000元无依据。2012年3月14日，被告关文国与牡运出租车公司签订客运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由关文国承包经营黑CT31**号现代牌出租车，经营期限为8年，承包金额为每天115元。该公司负责缴纳承包车辆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下简称交强险）、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下简称商业三者险）、（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2015年3月，黑CT31**号肇事车辆由牡运出租车公司在人寿财险牡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赔偿限额122200元）,机动车辆保险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200000元、不计免赔）,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单正本体现,投保座位4个每座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350元，每人死亡最高赔偿限额为350000元，每人残疾最高赔偿限额为90000元，每人意外医疗费最高赔偿限额为30000元，每人每座死亡、残疾、意外医疗费三项合计最高赔偿限额350000元为限额。该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规定，在保险期间内，旅客在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的途中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旅客是指持有效运输凭证乘坐客运汽车的人员、按照运输主管部门有关规定免费乘坐客运车辆的儿童以及按照承运人规定享受免票待遇的人员。第四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因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对应由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诉讼费用以及事先经保险人书面同意支付的其它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即法律费用），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也负责赔偿。第五条规定，保险人对于精神损害赔偿不负赔偿责任。第六条规定，保险人对被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事项之一，被保险人应该承担的合同责任，但无合同存在时仍然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法律责任不在此限。第七条规定，其他不属于本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费用和责任。第八条规定，责任限额包括每人责任限额、累计责任限额，由投保人与保险人协商确定，并在保险合同中载明。第二十三条规定，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应由有关责任方负责赔偿的，被保险人应行使或保留行使向该责任方请求赔偿的权利。保险责任发生后，保险人未履行赔偿义务前，被保险人放弃对有关责任方请求赔偿的权利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向被保险人赔偿后，被保险人未经保险人同意放弃对有关责任方请求赔偿的权利的，该行为无效。在保险人向有关责任方行使代位请求赔偿权利的，被保险人应当向保险人提供必要的文件和其知道的有关情况。由于被保险人的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使保险人不能行使代位请求赔偿的权利的，保险人可以扣减或者要求返还相应的赔偿金额。第二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确定被保险人的赔偿责任系保险人赔偿的前提之一。第二十五条规定，被保险人给旅客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旅客赔偿的，保险人不负责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第二十六条规定，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保险人就每一旅客人身伤亡的赔偿金额不超过保险单明细列明的每人责任限额。对于每次事故，保险人对法律费用的赔偿金额不超过保险单明细表列明的累计责任限额的5%，但在保险期间内该赔偿金额之和不得超过该累计责任限额的30%。在保险期间内，保险人的累计赔偿金额不超过保险单明细表列明的累计责任限额。第二十七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时，如果被保险人的损失能够从其他相同保障的保险项下也获得赔偿，则本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责任限额与所有有关保险合同的责任限额总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其他保险人应承担的赔偿金额，本保险人不负责垫付。被保险人在请求赔偿时应当如实向保险人说明与本保险合同保险责任有关的其他保险合同的情况。对未如实说明导致保险人多支付保险金的，保险人有权向被保险人追回多支付的部分。人寿财险牡中心支公司以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等作为拒绝赔偿原告的抗辩理由之一。原告起诉时将人寿财险牡中心支公司列为共同被告,在诉讼过程中曾欲将该保险公司列为第三人,后又撤回变更申请。另查，本案原告曾作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本院（2015）西刑初字第188号案件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的被告人为本案的被告关文国、人寿财险牡中心支公司、牡运出租车公司，在此次诉讼中原告未将其在提出附带民事诉讼时列明的被告人赫某某、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牡丹营销服务部列为本案被告或第三人。（2015）西刑初字第18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查明，刘某某驾驶的黑C-550**号重型自卸货车于2015年1月在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牡丹营销服务部投保交强险，赔偿限额122200元。该交强险的条款中有明确规定，车辆在无责任时交强险代赔12200元。本院虽作出（2015）西刑初字第18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但该案被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在重审过程中，米晓林提出以运输合同违约要求相关责任人赔偿，因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审理范围，遂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作出（2016）黑1005刑初128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准许米晓林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应否追加其他侵权责任人和其他保险公司作为本案被告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本案虽立案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而从原告起诉状和其当庭陈述可以认定,原告要求被告关文国、牡运出租车公司承担承运人责任。故本案案由应为出租汽车运输合同纠纷。原告基于合同关系只起诉了其认为的合同相对人而非侵权人,即其未选择起诉其他侵权人和无责任一方车辆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进行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人寿财险牡中心支公司要求追加其他侵权责任人和其他保险公司作为本案被告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出租汽车运输合同是指承运人以出租汽车为运输工具，将乘客及随身物品运送到约定地点收取运费的行为。黑C-T31**号车辆所有人系被告牡运出租车公司，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认定原告系黑C-T31**号小型轿车的乘客，说明该被告已从法律上与原告之间建立了运输合同关系，合同相对人为原告与该被告。《合同法》第二百九十条规定承运人应在约定期间或合理期间内将旅客、货物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第三百零二条规定，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的除外。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认定原告在此次事故中受伤其无责任,关文国负事故主要责任,赫某某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告未安全到达目的地,被告牡运出租车公司应依据《合同法》承担违约责任,即赔偿原告的全部损失。被告关文国虽与被告牡运出租车公司有承包经营合同,但该合同仅约束合同的当事人即该二被告,被告关文国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承运人,与原告未缔结运输合同关系。原告要求关文国承担运输合同上的违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应不予支持。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体现的是承运人保险责任,承运人责任体现的是承运人对乘客人身安全和乘客财产的安全责任,承运人责任保险是将承运人对乘客应承担的经济责任转嫁由保险公司承担。根据被告牡运出租车公司与被告人寿财险牡中心支公司签订的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第四条的约定,乘客在保险期间乘坐牡运出租车公司提供的出租车辆途中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应由牡运出租车公司承担经济赔偿责任,被告人寿财险牡中心支公司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和承担诉讼费用。此赔偿条款约定的赔偿对象是因乘坐牡运出租车公司车辆伤亡的旅客。故人寿财险牡中心支公司应按照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向原告负赔偿责任。该保险公司依据保险条款第六条保险人对被保险人关于合同责任免责的规定及第二十五条的约定所主张的抗辩理由,与保险条款中的第三条相悖,而其依据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的约定所主张的抗辩理由,又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其以上抗辩主张本院不予认定。保险目的在于分担责任人风险，无论该保险公司作第三人还是作为被告均不影响其承担保险责任的法律后果,且原告起诉时已将其列为被告,为减少诉累,节约审判资源,该保险公司作为被告承担保险责任并无不妥。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确定。具体数额如下:医疗费31547.79元、误工费14132.15元、护理费19624.95元、抚养费18716.70元、残疾赔偿金96812元、二次治疗费10000元、伙食补助费5600元。原告主张的交通费168元因无票据凭证证明,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10000元精神损失费,因合同案件违约责任损失的赔偿只涉及物质损失,且客运承运人保险合同中规定精神损害赔偿系免赔范围,故原告主张的10000元精神损失费,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均应首先由被告人寿财险牡中心支公司依据客运承运人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其中,医疗费31547.79元、残疾赔偿金96812元分别超过客运承运人保险合同规定的最高责任限额30000元、90000元,超过部分1547.79元、6812元应由被告牡运出租车公司赔偿，鉴定费2700元亦不属于保险人承保范围，亦应由牡运出租车公司赔偿。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条款，人寿财险牡中心支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人寿财险牡中心支公司共计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为188073.80元。被告人寿财险牡中心支公司和牡运出租车公司特别约定每次事故免赔额350元,但此次事故损失已远超出350元,故无需扣除免赔额。被告牡运出租车公司赔偿后可依据承包经营合同向关文国追偿,或依其所投保的其他类别保险向相关保险公司索赔,关文国在赔偿相关款项后,亦可以相关法律规定,向其他责任方追偿或向无责方投保的交强险保险公司追偿。人寿财险牡中心支公司承担保险责任后，如认为按保险合同或其他约定和规定，其另有权利可主张或行使，可另案诉讼或通过其他合法途径解决。综上,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一百零六条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三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六条、第六十五条,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一款、第七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中心支公司赔偿米晓林各项损失188073.80元;二、牡丹江市牡运现代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赔偿米晓林11059.79元;三、驳回米晓林对关文国和米晓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45元，由米晓林223元负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中心支公司负担3987.50元，牡丹江市牡运现代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34.5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根据法庭调查及本院对一审证据的认证意见，二审法院采纳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并认定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是否遗漏诉讼主体；二、一审判决赔偿数额是否准确。关于上诉人提出原审缺少必要共同被告问题。本案中，黑C-T31**号车辆所有人系原审被告牡运出租车公司，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认定被上诉人米晓林系黑C-T31**号小型轿车的乘客，被上诉人米晓林乘坐黑C-T31**号小型轿车，双方建立的是运输合同关系。合同相对人为被上诉人米晓林与原审被告牡运出租车公司。被上诉人米晓林基于合同关系起诉了合同相对人黑C-T31**号车辆司机原审被告关文国、原审被告牡运出租车公司承担承运人的责任。原审被告牡运出租车公司在上诉人人寿财险牡中心支公司为黑C-T31**号车辆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为承保公司。此险种的赔偿条款约定的赔偿对象是因乘坐牡运出租车公司车辆伤亡的旅客。故上诉人人寿财险牡中心支公司应按照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向被上诉人米晓林负赔偿责任。赫某某、刘某某不是运输合同的相对人，原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基于合同关系只起诉了其认为的合同相对人，未选择起诉其他侵权人和无责任一方车辆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人寿财险牡中心支公司要求追加其他侵权人作为共同被告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赔偿数额是否准确的问题。上诉人人寿财险牡中心支公司仅对赔偿数额中的误工费数额提出异议，被上诉人米晓林在一审中提交的单位误工证明和工资流水能够证实，米晓林系牡丹江职业技师学校教师，因车祸受伤不能上班，未发6月份后半个月课时津贴及下半年的课时津贴、行政津贴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条的规定，原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误工费诉求及其误工费的数额并无不当。上诉人对误工费数额虽提出异议，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支持其主张，故对其该项上诉观点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寿财险牡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6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文丽审 判 员 蒋志红审 判 员 王 欢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 洋书 记 员 韩江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