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7民终10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正泰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勉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7257450281390。法定代表人：王俊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景，陕西维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晏纪春,男,生于1963年2月2日，住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伟，勉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勉县华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勉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725305595738N。法定代表人：陈建红，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汉中国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勉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7257450258003。法定代表人：王俊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郗仕江，该公司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建，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陕西正泰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晏纪春、勉县华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汉中国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泰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勉县人民法院（2017）陕0725民初328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正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中关于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判项。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所适用的建设部《关于建立和完善劳务分包制度发展建筑劳务企业的意见》相关规定无效，不能作为判决适用的法律依据。截止目前我国法律及国务院的行政法规、决定、命令中并没有承包企业应对劳务分包企业发生的劳务纠纷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建设部的该规定中的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其次，立法法规定，部门规章规定的事项应当属于执行法律或者国务院的行政法规、决定、命令的事项，没有以上依据，部门规章不得设定减损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权利或增加其义务的规范。建设部该意见中设定的承包企业应对劳务分包企业发生的劳务纠纷承担连带责任的义务明显超越了立法权限，连带责任只有法律才能设定，规章无权设定，即便设定了也是无效。被上诉人晏纪春答辩称，建设部的该意见是根据国务院的精神制定的规范性文件，只要不违背法律都是有效的，上诉人对建设部的规范性文件提出异议答辩人认为没有意义，一审判决适用建设部的规定具有法律依据，有理有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国泰公司答辩称，答辩人公司开发的工程是通过法律程序发包给正泰公司的，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答辩人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维持一审判决中关于答辩人公司不承担责任的判决内容。被上诉人华泰公司答辩称，工人工资由答辩人公司管理人员审核，项目经理签字，上报给正泰公司，钱由正泰公司发放，本案中晏纪春起诉的就是下欠部分，是由于上诉人没有将钱拨付完导致的，应当由其继续承担。原告晏纪春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支付原告人工费20000元，并承担经济损失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国泰公司系2002年7月1日成立的具有贰级资质等级的房地产开发企业，正泰公司系2001年11月14日成立的具有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资质的建筑企业，华泰公司系2004年12月13日成立的具有抹灰作业分包主项资质等级的劳务分包企业。晏纪春系华泰公司雇佣的施工人员。2012年9月12日、2013年3月18日，国泰公司分别将其开发建设的现代江南（西区）4#、5#楼工程、城北尚居9#、10#楼工程发包给正泰公司，由正泰公司进行施工。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总价款分别为34722603.62元、19863591.37元。并在勉县住建局进行了合同备案登记。2013年1月2日、2013年7月31日正泰公司分别将其承包的现代江南西区4#楼工程劳务及城北尚居工程劳务分包给华泰公司，由其进行劳务作业；正泰公司分别成立第三项目部和第十项目部，作为甲方，代表正泰公司与华泰公司（乙方）双方签订《现代江南西区4#楼土建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及《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国泰·城北尚居9#、10#楼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现代江南西区4#楼土建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双方约定：1、分包工作日期为：开始工作日期为2012年9月1日，结束工作日期为2013年8月31日；工作日历天数为360天；2、分包单价及付款方式：1、单价：按国家现行建筑面积计算规则以建筑面积计算：正负零以上248元/平方米。正负零以下按基础面积170元/平方米；2、付款方式：第一次支付：正负零以下工程施工完毕，支付该段工程的75%；第二次支付：主体6层施工完毕为一个施工段，验收合格，支付主体人工费的50%；并支付基础工资的25%；第三次支付：主体施工完毕，验收合格后，支付7-12层人工费的50%及前段剩余的50%；第四次支付：装修完后支付装修人工费的45%及7-12层人工费的50%并扣主体总价5%的保修金；第五次支付：竣工验收合格，支付除质量保修金的全部人工费，质量保修金在交工之日起两年后支付；《国泰·北尚居9#、10#楼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双方约定：1、开始工作日期为2013年4月1日，结束工作日期为2014年3月5日，工作总天数为340天；2、分包单价及付款方式：1、单价：按国家GB50353-2005现行建筑面积计算规则以建筑面积计算；正负零以下253元/平方米，负一层按实有建筑面积计算；负二层按实有面积乘1.4计算。正负零以上按建筑面积253元/平方米；2、付款方式：第一次支付：每栋正负零以下工程施工完毕，支付该段工程量人工费的60%；第二次支付：每栋主体1-6层施工完毕，支付该段主体人工费的60%；并支付正负零以下基础工程人工费的工资的40%；第三次支付：每栋主体6-12层施工完毕，支付该段主体人工费60%；并支付主体1-6层工程人工费的40%；第四次支付：每栋主体施工结束支付该段主体人工费60%并支付主体6-12层工程人工费40%；第五次支付：每栋装饰工程施工基本完成支付装饰工程人工费的50%，并支付剩余主体人工费的40%，竣工验收合格，支付除质保金以外的全部人工费，质保金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两年后支付。晏纪春作为农民工参与以上工程的劳务作业。2015年2月12日，华泰公司管理人员陈勇与晏纪春结算，确认晏纪春在现代江南的劳务工资为27540元，后经讨要支付17540元，下欠10000元未予支付。同年2月16日，华泰公司管理人员陈勇与晏纪春结算，确认晏纪春在城北尚居工程的劳务工资（宁全林班组）为116215元，后经讨要支付106215元，下欠10000元未予支付。一审法院另查明：1、华泰公司的人工费用（劳务费用）由华泰公司的管理人员根据劳务人员所干工作量情况予以统计结算，出具劳务工资清单，统一上报正泰公司予以发放；2、国泰公司与正泰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价款全部结算清结。一审法院认为：晏纪春作为农民工参与华泰公司分包的施工工程，与华泰劳务建筑有限公司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晏纪春的劳务费用经华泰公司的管理人员签字确认，华泰公司应当及时予以支付。华泰公司的管理人员确认尚欠晏纪春的劳务费用20000元，华泰公司认为尚欠10000元，但未提供相关依据予以证实，其辩解理由不予采纳。正泰公司作为华泰公司的劳务工资代发单位，有责任依照建设部《关于建立和完善劳务分包制度发展建筑劳务企业的意见》中“关于建立和完善建筑劳务分包制度，承包企业开展劳务作业分包必须使用有相关资质的企业，并应按照协议约定或劳务分包企业完成的工作量及时支付劳务费用。承包企业应对劳务分包企业的用工情况和工资支付开展监督，并对工程发生的劳务纠纷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对晏纪春的劳务费用承担连带责任；其辩称与提供劳务者（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和劳动关系，不应支付劳务费用的辩解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且在指定的举证期间正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将华泰公司的劳务费用全部支付清结的事实，故正泰公司应对本案晏纪春的劳务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国泰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工程发包给具有施工资质的正泰公司，且其已将建筑工程款项全部支付完毕，在整个发包和建设过程中没有过错，不应对本案承担责任，故，晏纪春要求国泰公司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晏纪春在诉讼中主张华泰公司经理宁全林系本次建筑工程施工中实际劳务承包人的意见，与自身的其他主张相互矛盾，且无其他证据证实，不予采信。晏纪春要求承担其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及利息损失的主张，因无证据证实其实现债权的费用产生真实性、合理性及利息损失的计算依据，故不予支持。晏纪春提出三被告系三块牌子一套人马，三被告存在人格及财产混同，应该互负连带责任的主张因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国泰公司认为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建设部《关于建立和完善劳务分包制度发展建筑劳务企业的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勉县华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晏纪春劳务费用20000元，被告陕西正泰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晏纪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0元，由被告勉县华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被告陕西正泰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均对一审认定的拖欠晏纪春劳务费数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现主要争议焦点在于：正泰公司作为工程总承包单位是否应当对劳务公司拖欠的农民工工资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华泰公司作为工程的劳务分包单位拖欠晏纪春劳务费，一审判决由其直接承担支付责任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九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应对劳务分包企业工资支付进行监督，督促其依法支付农民工工资；第十条规定业主或工程总承包企业未按合同约定与建设工程承包企业结清工程款，致使建设工程承包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业主或工程总承包企业先行垫付农民工被拖欠的工资，先行垫付的工资数额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同时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正泰公司作为工程的承包方，主张对劳务分包公司拖欠的劳务费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则应当举证证明其已按合同约定结清了工程款，不欠华泰公司的工程款，但本案中正泰公司至今未与华泰公司进行结算，其虽主张已超付工程款但无相应证据佐证，在正泰公司是否结清华泰公司工程款及欠付具体数额不能确定的情况下，一审判决正泰公司对华泰公司拖欠的工人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但一审判决直接引用已经失效的《关于建立和完善劳务分包制度发展建筑劳务企业的意见》法律适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一审部分法律适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上诉人陕西正泰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永吉代理审判员  李小艳代理审判员  张 杪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石芮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