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91刑初46号
公诉机关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小兴，女，1987年8月15日出生，壮族，大学文化，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2015年2月11日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2017年3月24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被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被告人樊家杰（曾用名：樊杰杰），男，1987年9月21日出生，壮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2017年5月8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被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被告人毛承富，男，1986年5月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2017年3月24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被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高新检公诉刑诉（2017）8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小兴、樊家杰、毛承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小兴、樊家杰、毛承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樊家杰、毛承富于2013年参加名为“1040连锁经营”组织，被告人潘小兴2015年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判处缓刑后，继续与樊家杰、毛承富一起积极组织该传销活动。该传销组织实行“五级三晋制”（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老总），以“国家宏观调控”“资本运作”等名义，要求参加者以缴纳3800元至69800元不等费用获取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形成层级关系，以发展下线人员的数量进行返利，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
截止案发，该传销组织已发展下线30余人，层级在3级以上。其中，潘小兴为老总级别，负责该传销组织的管理工作，樊家杰为老总级别，负责管理该传销组织成员的日常生活，毛承富为经理级别，负责管理传销人员的日常生活、收取钱款等。
2017年3月22日潘小兴、毛承富等人被传销下线人员控制并索要钱款，民警接警后处置过程中发现被告人涉嫌传销犯罪。同年5月8日樊家杰接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案接受调查，如实供述罪行。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小兴、樊家杰、毛承富组织领导以投资经营为名的活动，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参与的资格，以上下线发展的先后顺序形成严格的层级关系，上线以发展下线的人员数量及缴纳的费用作为晋级和返利的依据，以此引诱参与者继续发展他人，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樊家杰有自首情节，毛承富是从犯。
上述事实，被告人潘小兴、樊家杰、毛承富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认罪，并有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公安机关扣押物品清单，房屋租赁合同，入会模式宣传资料，讲课规章制度及资料，传销人员的个人信息登记资料，传销人员书写的总结，缴纳房屋水电等日常开支的明细记录，（2015）高新刑初字第58号刑事判决书、（2015）成刑终字第335号刑事裁定书，传销人员关系图，报案人提供的报案资料，公安机关对谢某、蒋某、郑某、陈某1、陈某2制作的询问笔录及辨认笔录，搜查笔录，讲课光盘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小兴、樊家杰、毛承富组织领导以投资经营为名的活动，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上线以发展下线的人员数量及缴纳的费用作为晋级和返利的依据，以此引诱参与者继续发展他人，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应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本案系共同犯罪，考虑到潘小兴、樊家杰在共同犯罪中更为积极，结合其地位及作用等情节，认定为主犯；毛承富起次要作用，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
在量刑时，还考虑以下情节，1.被告人樊家杰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潘小兴、毛承富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樊家杰、毛承富没有前科、劣迹，三名被告人均有悔罪表现，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潘小兴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高新刑初字第58号刑事判决书中被告人潘小兴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部分；被告人潘小兴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4日起至2021年6月2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樊家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8日起至2019年5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毛承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4日起至2019年1月2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对被告人潘小兴、樊家杰、毛承富违法所得予以继续追缴，责令其向相关传销下线人员进行退赔。扣押在案与传销有关的资料及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谢 纲
人民陪审员 刘 抒
人民陪审员 唐建国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柳 姗
速录书记员廖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有关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公通字〔2013〕37号
一、关于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问题
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
组织、领导多个传销组织，单个或者多个组织中的层级已达三级以上的，可将在各个组织中发展的人数合并计算。
组织者、领导者形式上脱离原传销组织后，继续从原传销组织获取报酬或者返利的，原传销组织在其脱离后发展人员的层级数和人数，应当计算为其发展的层级数和人数。
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
二、关于传销活动有关人员的认定和处理问题
下列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
（一）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的人员；
（二）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
（三）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人员；
（四）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十五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人员；
（五）其他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的人员。
以单位名义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的，对于受单位指派，仅从事劳务性工作的人员，一般不予追究刑事责任。
三、关于“骗取财物”的认定问题
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采取编造、歪曲国家政策，虚构、夸大经营、投资、服务项目及盈利前景，掩饰计酬、返利真实来源或者其他欺诈手段，实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行为，从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的费用中非法获利的，应当认定为骗取财物。参与传销活动人员是否认为被骗，不影响骗取财物的认定。
四、关于“情节严重”的认定问题
对符合本意见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的；
（二）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
（三）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六十人以上的；
（四）造成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造成其他严重后果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
五、关于“团队计酬”行为的处理问题
传销活动的组织者或者领导者通过发展人员，要求传销活动的被发展人员发展其他人员加入，形成上下线关系，并以下线的销售业绩为依据计算和给付上线报酬，牟取非法利益的，是“团队计酬”式传销活动。
以销售商品为目的、以销售业绩为计酬依据的单纯的“团队计酬”式传销活动，不作为犯罪处理。形式上采取“团队计酬”方式，但实质上属于“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的传销活动，应当依照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定罪处罚。
六、关于罪名的适用问题
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同时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和集资诈骗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并实施故意伤害、非法拘禁、敲诈勒索、妨害公务、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交通秩序等行为，构成犯罪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七、其他问题
本意见所称“以上”、“以内”，包括本数。
本意见所称“层级”和“级”，系指组织者、领导者与参与传销活动人员之间的上下线关系层次，而非组织者、领导者在传销组织中的身份等级。
对传销组织内部人数和层级数的计算，以及对组织者、领导者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人数和层级数的计算，包括组织者、领导者本人及其本层级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