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甘06民再1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朱小军，男，1985年10月3日出生，大学文化，住甘肃省武威市，现住甘肃省武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钢，甘肃诚益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徐涛，男，1992年4月3日出生，大专文化，住甘肃省武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大庆，男，1969年4月6日出生，大专文化，住甘肃省武威市。系徐涛之父。一审第三人：武威强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火车站街建设北路10号。法定代表人：朱建功，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朱小军因与被申请人徐涛及一审第三人武威强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甘06民终81号民事判决书，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7日作出（2017）甘民申80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朱小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钢，被申请人徐涛委托的诉讼代理徐大庆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武威强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小军申请再审称：1、徐涛只给申请人支付了130万元的购房款，2014年5月19日的50万元是徐涛向申请人偿还的借款；2、2015年1月6日是申请人向徐涛转账借款60万元，不是徐涛向申请人转账还款本息60万元，因此2014年5月19日的50万元是徐涛偿还的2014年5月1日的借款而不是付的房款；3、申请人按照徐涛的要求促使周某、王某与第三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申请人的权利义务已完成，徐涛购房安置周、王二人的目的也已实现，其无权再要求解除与申请人之间的买卖合同，一审判决解除周、王二人与第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错误；4、周、王二人与第三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本案的诉讼标的同他们有直接的法律利害关系，是本案的诉讼主体，一、二审法院没有追加为当事人参加诉讼程序明显违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九项的规定，请求再审本案。徐涛辩称：1、2014年5月19日付的是房款，因为考虑到不按时交清房款要损失10万元的定金，所以在5月18日将钱准备好后打款时银行已停止办理业务，只好在5月19日将房款打给朱小军；2、2014年5月1日的50万元是其他借款中的一部分，与本案无关；3、2015年1月6日确实向朱小军打款60万元。所以申请人的请求和事实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其再审申请。徐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朱小军返还原告徐涛购房款1800000元，并承担利息800000元，总计2600000元；2、请求依法判令第三人对1800000元购房款和800000元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朱小军与第三人法定代表人朱建功系父子关系。2013年7月至2014年5月被告朱小军称其能按内部价购买第三人开发建设的武威市凉州区二环西路南段”紫金花小区”住宅房屋。2013年7月10日原告徐涛与被告朱小军达成购房协议，被告朱小军收取原告徐涛购房款600000元，并出具收条一张，其内容为”今收到徐涛购房款陆拾万元整”，2014年4月3日被告朱小军再次收原告徐涛购房款600000元，出具收条一张，其内容为”今收到××区，面积138.4㎡，支付方式：一次性现金支付，总价（大写陆拾万元整）小写：600000元整）”；同日，被告朱小军再次出具收条一张，其内容为”今收到徐涛现金100000元购买紫金花小区1号楼1单元16楼1161室，面积135.67㎡，房款总价（大写：陆拾万元整）小写600000.00元整，定金100000元，余款大写：伍拾万元整，小写：500000.00元整，于2014年5月18日前交清下欠房款伍拾万元整，如不按期交款，自愿放弃定金及一切相关费用”。2014年5月19日原告通过网银向被告朱小军的账户转账500000元。2014年6月16日第三人武威强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周某签订购买位于凉州区二环南路南段195号武威强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1幢1单元16层1161号房屋，面积为135.67㎡，单价每平方米3000元，总金额407010元的房屋买卖合同；与案外人王某签订购买位于凉州区二环南路南段195号武威强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2幢1单元16层1161号房屋，面积为138.48㎡，单价每平方米3000元，总金额498528元的房屋买卖合同。上述两套房屋系原告向被告缴纳房款所购的房屋，合同签订后，上述房屋第三人至今未交付。另查明案外人周某、王某系原告安置的拆迁户，原告向被告缴纳房屋款是为安置案外人周某、王某，案外人周某、王某不是实际的出资人。另查明，第三人于2013年7月23日将其开发的××区、2号楼1161室、3号楼1274室抵顶给被告。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武威强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周某、王某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周某，王某系原告安置的拆迁户，为此原告与被告达成协议，由于被告出售的紫金花小区三套住宅房屋系第三人向被告抵顶工程欠款的抵顶楼房，故被告将取得第三人武威强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楼房三套出售给原告，由原告分三次向被告缴纳购房款1800000元，因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买卖协议和第三人与周某，王某之间的楼房买卖合同均系合法有效的合同，依法应予保护。由于在合同履行期间被告与第三人之间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交付楼房，导致各方的合同无法履行。原告购房安置他人的目的无法实现，原告与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应予解除，第三人武威强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周某、王某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亦应予解除。审理中被告辩称诉讼主体不适格，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主张。经查周某，王某未实际缴纳房款，虽然与第三人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但其行为是依据原告与被告的意思表示签订的合同，实际受益人和出资人是原告本人，因此被告的主张不能成立。对于第三人主张没有与原告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也没有收到原告支付的购房款，第三人抵顶给被告房屋，房屋由被告出售，但第三人没有收到被告提供办理原告为购房人的购房手续，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理由。经查第三人抵顶给被告房屋，被告收取原告缴纳的购房款，第三人与案外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被告没有为第三人提供购房手续，是被告与第三人之间没有履行协议，不提供手续是被告违约，第三人没有对原告违约。因此原告要求第三人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由于被告没有按照约定履行合同，导致合同不能履行，被告应当承担由于合同不能履行的违约责任，因此原告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朱小军返还原告徐涛购房款1800000元及利息。利息分别从2013年7月10日起、2014年4月3日起、2014年5月18日起各按本金600000元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息随本清。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朱小军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被告朱小军返还原告徐涛购房款1800000元及利息”。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一审对于2014年5月19日徐涛通过网银向朱小军的账户转账500000元款项的性质及朱小军未交付房屋的事实的认定是否正确；2、一审是否存在判非所诉情形；3、一审是否遗漏当事人。关于焦点1，朱小军认为徐涛于2014年5月19日向朱小军转账50万元是偿还徐涛于2014年5月1日向朱小军借款50万元，而非给付购房款，对此，徐涛提供银行帐户明细一份，证明2015年1月6日徐涛通过银行向朱小军转账60万元偿还了借款50万元及利息10万元，徐涛2014年5月1日向朱小军借款50万元已偿付。朱小军对徐涛上述主张未能提供反驳证据，故能够认定朱小军主张的借款已偿付，一审认定2014年5月19日徐涛通过网银向朱小军的账户转账50万元为购房款事实清楚，并无不当，朱小军主张该款系借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截止一审开庭，朱小军未向徐涛及实际购房人交付房屋，朱小军亦能提供履行交付义务的相关证据，故一审对于朱小军未交付楼房的事实的认定正确；关于焦点2，由于徐涛向朱小军给付了购房款，双方之间形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合同合法有效，由于房屋至今未实际交付，导致涉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同无法履行，徐涛购房安置他人的目的无法实现，合同无实际履行的必要，一审据此事实判决解除合同并无不当，朱小军主张一审程序违法，违反不告不理原则不能成立；关于焦点3，王某、周某二人并非朱小军与徐涛签订的购房合同主体，朱小军上诉认为本案遗漏当事人的主张不能成立，但本案处理并不涉及上述二人与武威强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效力及履行问题，一审认定解除二人与武威强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不当，予以纠正。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审理中，申请人朱小军向法庭出示了时间为2015年1月6日的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及交易明细各一份，以证明其于2015年1月6向徐涛转账60万元，而不是徐涛向其转账60万元。徐涛代理人当庭认可该笔款项确实是朱小军向徐涛转账60万元。同时徐涛代理人主张同一天徐涛又向朱小军打款60万元，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朱小军提供的有效证据，能够认定2015年1月6朱小军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徐涛付款60万元。而对于徐涛的代理人主张的同一天徐涛亦向朱小军打款60万元的事实不能成立。二审根据徐涛提供银行帐户明细，认定2015年1月6日徐涛通过银行向朱小军转账60万元偿还了借款50万元及利息10万元，徐涛2014年5月1日向朱小军借款50万元已偿付的事实确有错误。另外，朱小军还提供了时间为2014年5月1日，朱小军通过中国银行向徐涛转账50万元的客户回单和个人业务交易单各一份，以证明其于2014年5月1日给徐涛借款50万元，2014年5月19日徐涛通过银行向其转账50万元就是归还该笔借款的事实，并陈述在徐涛归还借款后将借条交还于徐涛。被申请人徐涛及其代理人徐大庆的意见为2014年5月1日朱小军确实给其转款50万元，但该笔款与本案没有关系，是涉及两人之间其他借贷关系，2014年5月19日打的款确实是购房款，但徐涛未向法庭提供证据来证实2014年5月1日的50万元涉及其他借贷关系。本院认为，根据朱小军提供的银行客户回单和个人业务交易单能够证明2014年5月1日朱小军给徐涛转款50万元的事实。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双方往来的银行转账凭证可以证明双方间存在多次账目往来。徐涛虽于2014年5月19日给朱小军转款50万元，但根据朱小军提供的2014年5月1日转账50万元的证据，不排除2014年5月19日就是归还借款的可能。另外，从前面三笔购房款的支付情况来看，每笔款朱小军都出具了收条，但对于2014年5月19日的这笔款却没有朱小军的收条，所以也不能证明2014年5月19日的款就是购房款。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申请人徐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徐涛共向朱小军支付房款及定金的数额为130万元。由于在合同履行期间申请人朱小军没有按照约定履行合同，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申请人应当承担合同不能履行的违约责任。同时，徐涛未按时付清房款，也存在一定违约行为。因此被申请人徐涛要求返还100000元定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并不涉及周某、王某与武威强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效力及履行问题，故申请人主张诉讼程序违法的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朱小军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06民终81号民事判决和凉州区人民法院（2016）甘0602民初1539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二、申请人朱小军返还被申请人徐涛购房款和定金1300000元及利息。利息分别从2013年7月10日起按本金600000元、2014年4月3日起按本金700000元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息随本清。三、维持凉州区人民法院（2016）甘0602民初1539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上述给付内容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一审案件受理费27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共计48600元，由申请人朱小军承担35100元，被申请人徐涛承担13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立斌审 判 员  康永健代理审判员  赵世苍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孙丽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