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永中法刑一终字第126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ＸＸ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某甲，男，1988年1月23日出生于湖南省ＸＸ瑶族自治县，瑶族，小学文化，农民。2012年9月2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3年1月2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11月17日被ＸＸ瑶族自治县公安局行政拘留，2014年11月25日被ＸＸ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2月8日被执行逮捕，2014年12月26日经ＸＸ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5年1月20日经ＸＸ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5年3月18日经本院决定由ＸＸ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在ＸＸ瑶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志新，湖南湘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某甲，女，1957年7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ＸＸ瑶族自治县，瑶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11月17日被ＸＸ瑶族自治县公安局行政拘留，2014年11月25日被ＸＸ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2月8日被执行逮捕。2015年5月16日ＸＸ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现释放在家。
ＸＸ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ＸＸ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蒋某甲、李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二○一五年五月四日作出（2015）华法刑初字第4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蒋某甲不服，提出上诉。ＸＸ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3日将案卷材料移送本院，本院于2015年6月5日立案受理，并于2015年6月10日通知永州市人民检察院阅卷，永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6月18日调阅案卷，7月7日归还案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13日在ＸＸ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余海燕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蒋某甲及其辩护人黄志新、原审被告人李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1月13日，被告人蒋某甲之子蒋某乙因病在ＸＸ瑶族自治县白芒营中心卫生院抢救无效死亡。2014年11月14日凌晨被告人蒋某甲将此事告知被告人李某甲及蒋某丙、叶某甲等人，并通知这些人赶回ＸＸ瑶族自治县白芒营镇，蒋某丙、叶某甲等人随即从外地赶回ＸＸ瑶族自治县白芒营镇中心卫生院。2014年11月14日下午，被告人蒋某甲因对蒋某乙的尸体解剖鉴定一事未与该院达成协议，被告人蒋某甲将蒋某乙的尸体从白芒营医院太平间推出停放在该院门诊大楼一楼，后被告人蒋某甲夫妇又将尸体推到医院门口的207国道大路上，妨害交通秩序。在工作人员的劝解下，被告人蒋某甲将蒋某乙尸体推回到医院门诊大楼门口，并在医院妨害病人就诊。2014年11月15日早上，被告人蒋某甲及其家属在蒋某乙尸体前烧香化纸，被告人李某甲为了将蒋某乙尸体推进医院收费室吹空调一事，从而用脚踢开收费室的门，并用手打了前去锁门的医务人员脸部二巴掌。直到2014年11月16日，县有关部门领导出面组织医患双方调解两次，仍未达成一致意见，为保证医院的正常工作秩序，公安机关强行将被告人蒋某甲、李某甲及其家属带离医院。被告人蒋某甲、李某甲的行为严重扰乱医院的正常工作秩序，导致该医院工作连续三天不能正常开展，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4万余元。另查明，被告人蒋某甲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9月24日被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3年1月23日刑满释放。
上述事实有书证：处警经过材料、抓获经过材料、调解经过材料、医闹报告、医闹事件汇报材料、调解协议书、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2）东二法刑初字第87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ＸＸ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出具的被告人蒋某甲犯罪前科情况说明、户籍证明、白芒营中心卫生院医闹造成经济损失的证明书，证人蒋某丙、何某甲、李某乙、叶某甲、周某甲、甘某甲、黄某甲、谭某甲、李某丙、唐某甲、雷某甲、伍某甲、周某乙的证言，ＸＸ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被告人李某甲、蒋某甲的供述及视听资料等证据证明。被告人蒋某甲、李某甲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
ＸＸ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蒋某甲、李某甲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将蒋某乙尸体推到医院门口的207国道大路上，情节严重，同时被告人蒋某甲、李某甲的行为使白芒营中心卫生院三天时间内不能正常营业，造成直接经济损失4万余元，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指控的罪名成立。在本案的犯罪过程中，被告人蒋某甲纠集多人实施犯罪行为，系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的首要分子，被告人李某甲系积极参加者。被告人蒋某甲、李某甲在庭审中能主动认罪，有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蒋某甲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之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蒋某甲的辩护人戴柳江提出此行为没有达到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辩护意见，该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为维护稳定的社会秩序，惩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蒋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李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原审被告人蒋某甲不服，提出上诉称：1、上诉人情节显著轻微，不应以犯罪论处：（1）没有聚众纠集他人闹事；（2）没有指使、组织到场的亲人进行闹事。（3）上诉人的行为没有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也没有给白芒营医院造成严重损失；（4）上诉人之所以采取过激措施，与白芒营医院对这一事件处理的方法态度是有直接联系的。2、原判量刑畸重。
蒋某甲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一审法院认定蒋某甲闹事的时间有误，蒋某甲闹事的时间只有两天，不是三天。2、没有证据证明蒋某甲通知家人来闹事，没有证据证明蒋某甲起了组织、策划、指挥作用。医院不存在直接损失，间接损失也不大。3、蒋某甲的情节不严重，也没有造成医院严重损失，其情节显著轻微，不构成犯罪。
出庭检察员建议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3日，上诉人蒋某甲之子蒋某乙因病在ＸＸ瑶族自治县白芒营中心卫生院抢救无效死亡。2014年11月14日凌晨上诉人蒋某甲将此事告知原审被告人李某甲及蒋某丙、叶某甲等人，并通知这些人赶回ＸＸ瑶族自治县白芒营镇，蒋某丙、叶某甲等人随即从外地赶回ＸＸ瑶族自治县白芒营镇中心卫生院。2014年11月14日下午，蒋某甲因对蒋某乙的尸体解剖鉴定一事未与该院达成协议，蒋某甲将蒋某乙的尸体从白芒营医院太平间推出停放在该院门诊大楼一楼，后蒋某甲夫妇三次将尸体推到医院门口的207国道大路上，但在工作人员和群众的劝解下，蒋某甲又将蒋某乙尸体推回到医院门诊大楼门口。2014年11月15日早上，蒋某甲及其家属在蒋某乙尸体前烧香化纸，原审被告人李某甲为了将蒋某乙尸体推进医院收费室吹空调一事，用脚踢开收费室的门，并用手打了前去锁门的医务人员脸部二巴掌。直到2014年11月16日，县有关部门领导出面组织医患双方调解两次，仍未达成一致意见，为保证医院的正常工作秩序，公安机关强行将蒋某甲、李某甲及其家属带离医院。另查明，上诉人蒋某甲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9月24日被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3年1月23日刑满释放。
上述事实有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蒋某丙（蒋某甲之兄）的证言,2014年11月14日5时许，他还在广州打工，接到弟弟蒋某甲的电话，说其儿子在白芒营镇卫生院就诊，不知什么原因死亡了，不知道怎么处理才好，叫他赶快回白芒营。他接到电话后就于当晚回到了白芒营镇，下车后直接到了白芒营镇卫生院的大厅收费窗口旁边。他的母亲李某甲、弟弟蒋某甲、弟媳李某丁在场哭泣。司法所的周所长在旁边做工作，讲做法医鉴定的明天九点钟来做鉴定，他弟弟他们讲明天才做鉴定会不准确了，答应了今天下午叫法医来的又不来，蒋某甲不同意。工作人员叫他们一家人到医院的办公室和卫生局的、医院的、司法所的人协商，医院同意出8000元做鉴定，要他们写份协议，他们不同意写，周所长说不写协议就不搞法医鉴定了。蒋某甲很激动，就把蒋某乙躺着的担架推车从医院拉出来，推到医院大门口的国道中间，他和李某丁也随后跟着到了国道上，站在推车旁边。在国道上摆了十分钟左右，挡到两三台车不好过路。镇里的干部去做工作，一些群众也说这又不是交通事故，是医院出的事，摆在这里不好。蒋某甲后来就把担架推车推回到医院大厅门里。回到医院后，司法所的说不需要写协议也可以搞法医鉴定了，蒋某甲认为过了十几个小时才鉴定不准确了，没有协商好。又将载有蒋某乙遗体的担架推车推到白芒营卫生院门口的老207国道上去堵过往的车辆，这次在国道上堵车的时间也是十分钟左右，后又被劝回来了。到了晚上21时许，他们和医院方面的人到了医院楼上去协调补偿方面的问题，他们一方提出要60万元，但是医院不同意，于是双方意见谈不拢就散了。到了24时许，他们就回家去休息了。第二天上午10时许，他到了医院去，蒋某甲和李某丁他们在医院大门口设了一个简易的灵堂，烧了香和纸钱。后来他和弟弟蒋某甲到白芒营镇政府去调解，他们一方和白芒营医院赔偿情况也没有协商好。他侄儿蒋某乙的尸体停放在白芒营卫生院挂号大厅差不多二天二夜的样子。
2、证人叶某甲（蒋某甲同母异父的弟弟）的证言，2014年11月14日早晨，他母亲李某甲、哥哥蒋某甲都打电话告诉他，侄儿蒋某乙因病在白芒营中心医院治疗时死了，要他回去。他和妻子连夜坐车到广西八步，11月15日搭上午八九点钟的车回到白芒营。通过手机联系知道蒋某甲在白芒营中心医院，他就到了白芒营中心医院，在医院收费大厅看见哥哥蒋某甲、嫂嫂李某丁、母亲李某甲、姐姐蒋某丁、姐夫林某甲等人，侄子蒋某乙尸体放在推车上，医院大厅里烧着钱纸和香烛。他骑摩托回了一趟家返回白芒营中心医院后，蒋某甲已经在白芒营镇政府谈判。当晚八九点钟，白芒营镇政府通知他们到政府谈判，他们在白芒营镇政府谈判一直谈到晚上12点多钟，蒋某甲向政府提出要白芒营中心医院赔偿40万元，没有谈成就结束了。11月16日上午，白芒营镇政府通知他们谈判，他和蒋某甲去了谈判，蒋某甲提出赔偿20万元，谈到中午一点多钟没有谈成就结束了。他和蒋某甲回到白芒营中心医院大厅，下午白芒营镇政府又通知他们谈判，政府提出赔8万元，他们不答应，没有谈成，他们又回到白芒营中心医院大厅。下午4点多钟，县公安局民警强行将蒋某乙尸体移走，民警在白芒营中心医院大厅将他、李某甲、蒋某丁、李某丁五人抓到县公安局。
3、证人周某甲（在白芒营中心卫生院陪护病人的人）的证言，2014年11月14日晚20时许，有一个一米六几高的年轻人在住院部一楼走廊大声喊叫恐吓住院病人，这个年轻人喊：“住院的病人全部和我出院了，如果再不出院，我就用炸药炸住院楼，到时不要怪我放炸药，你们赶快和我出院了。”喊了二三遍。
4、证人甘某甲（在白芒营中心卫生院住院的病人）的证言，2014年11月14日20时25分许，他听见走廊外有一个男人大声喊：“你们这些在病房的病人，现在赶快滚出医院去，如果不滚出去的话，我等下就用炸药把你们全部炸死。”说完还来回拍了走廊房间二次门，但是没有踢门。那个男人还说：“白芒营医院的医师都是杀人的，大家都不能在这个医院诊病。”
5、证人黄某甲（在白芒营中心卫生院住院的病人）的证言，今年11月13日晚有一个角塘村的4岁小孩因病抢救无效死亡。从11月14日下午五点多钟开始就把小孩的尸体用推车推到医院门诊部一楼大厅停尸闹事并烧香化纸，直到11月16日下午五点钟的样子，公安局采取行动才把尸体移走，他们停尸差不多两天两夜。11月14日晚上20时许，死者父亲还到住院部大楼恐吓住院的病人，扬言要炸了住院部，很多病人害怕连夜回去了。11月15日凌晨大约一点钟的样子，死者父亲把死者的尸体抱到内科护士办公室门口，死者父母就睡在过道的病床上，直到早上七点多钟又把尸体拖到门诊大楼大厅停尸并烧香化纸。
6、证人何某甲（白芒营中心卫生院职工，负责住院病人的结算工作）的证言，2014年11月13日晚上，一名4岁的小男孩在他们中心卫生院就诊，后死亡了。11月14日下午，死者的家属就将死者的尸体停放在卫生院门诊大厅烧香烧纸。11月15日上午她与同事李某乙在白芒营中心卫生院住院部结算窗口值班，9点钟左右的时候，卫生院门诊部大厅内来了四个人，这个人是死者的家属。死者奶奶谩骂医院并对就诊的病人说：“这个医院打针打死人，你们还看病啊？你们快走了。”但很多病人还继续排队就诊。死者的父母亲原来在医院门诊大厅门口烧香烧纸，见死者奶奶在大厅内吵闹，也在大厅内开始骂医院的医生、护士。死者奶奶冲到她们值班窗口对她们说：“你们快点出来，不要上班了，不准收费了。”死者父亲也对她们讲同样的话，还对着值班室的门猛踢几脚，死者的母亲也朝她们的大门踢了几脚，不准她们结算收费。死者父亲见她们没有出来，就双臂撑开，用身体挡住她们结算收费的窗口，于是她们就不敢再收费结算了。死者的亲属还用同样的方法去药房部、门诊收费处闹事，阻止药房部、门诊收费处的工作人员上班。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2014年11月15日下午，下午两三点钟才正常上班。
7、证人李某乙（白芒营中心卫生院住院部收费办公室工作人员）的证言，2014年11月13日晚上，一个4岁的男孩在他们白芒营中心卫生院就诊后死亡，从11月14日下午开始，死者的家属将死者的尸体停放在卫生院门诊大楼的大厅，直至11月16日下午。11月15日上午9点多钟，死者奶奶进到大厅后就开始谩骂，骂着骂着死者的父母亲也开始冲动起来，辱骂卫生院。没过多久，死者父亲就来到她们的窗口不准她们上班，并对来缴费和报账的患者说：“医院打死人了，你们还在这看病。”随后死者父亲和母亲就去踢她们办公室的门，要她们出来，她没有出来，死者父亲就跑到窗口阻止群众来她们窗口办理业务。过了一段时间，在医院工作人员和派出所民警的劝说下，他们就没搞了。
8、证人谭某甲（白芒营中心卫生院保卫科长）的证言，2014年11月13日晚上他们医院接了一个重症的4岁儿童，经抢救无效于当天晚上10点钟死亡。11月14日下午五点多钟，死者父亲蒋某甲、母亲李某丁把死者的尸体抬至门诊大楼一楼大厅烧香化纸，晚上三次把尸体推上医院门前的国道堵塞交通。晚上八点多钟，蒋某甲扬言要炸医院住院部，从一楼喊到三楼，恐吓病人。11月15日凌晨一点钟的时候，蒋某甲、李某丁把尸体强行推倒住院部内科护士办公室门口停放，早上七点多钟又推放在大厅。11月15日上午8点多钟，死者奶奶要强行把尸体推进收费室，他老婆（雷某甲，医院的收费员）不准推进来，被死者奶奶踢开门冲进收费室打了两耳光。后死者奶奶、死者父母等人把医院门诊的医生、收费员赶出办公室，致使医院一天都不能正常上班。
在叶某甲没有到场之前，死者父母亲答应调解处理，并没有要价很高，叶某甲到了之后，整个事情就出现了反复，后面就越来越难处理了。
9、证人李某丙（白芒营中心卫生院内科医生）的证言，2014年11月13日晚上，一个小男孩在他们内科抢救无效死亡。11月14日晚上20点左右，死者父亲到内科住院部威胁住院人员说：“你们赶快走，我要炸了医院。”之后死者父亲就走了。11月15日凌晨大约一点钟，她听到有人踢内科通向外面的门，她就去打开了门，发现死者父母亲用推车推着死者，把死者推进内科，放在护士办公室门口，之后他们就在内科过道的病床睡下。大约七点钟的样子，死者父母亲把死者用推车推出了内科。
10、证人唐某甲（白芒营中心卫生院护士）的证言，2014年11月13日他们医院接了一个病人（是一个小男孩）因抢救无效死亡。11月15日凌晨一点钟的样子，她发现有人踢内科住院部的门，她问做什么，一个男的答话：“不是病人，你把门打开。”她意识到是在内科抢救无效死亡男孩的父亲等人，就上了二楼外科住院部打电话给何院长，之后她下一楼发现内科李某丙医生已经把门打开，黄副院长已经到了内科病房，小男孩的尸体用推车放在护士办公室门口，死者父母睡在过道的病床上。11月15日早上七点钟的时候，死者父母亲把尸体推走了。
11、证人雷某甲（白芒营中心卫生院主管门诊收费工作）的证言，2014年11月15日上午8点钟左右，她到白芒营镇中心卫生院门诊收费室上班，看到蒋某甲夫妻在医院门口烧香化纸，大门里面摆着蒋某甲儿子的尸体。一个多小时后，一个中老年妇女跑进医院门诊收费室乱喊乱骂。那位妇女在收费室里骂了有二十多分钟的样子就走出了收费室，于是她走进门诊收费室将里面的门锁了起来。那位妇女见她锁门，冲过来将收费室的门踢开，并冲进来骂她，骂了几句后用手掌朝她的右脸打了一巴掌，接着那位妇女继续在收费室里骂她，民警赶紧上来劝解，在劝解中那位妇女又用手打了她一巴掌，这时民警将那位妇女拉出了收费室。
12、证人伍某甲（白芒营中心卫生院门诊收费员）的证言，2014年11月14日下午5点多钟，蒋某甲用可以推的担架将尸体放在医院门诊大厅里，后来又将尸体摆到国道三次。11月15日早上7点多钟，蒋某甲等人又将尸体放在门诊大厅，李某甲及其媳妇在大厅烧香化纸。15日9点多钟，李某甲走到门诊收费办公室对他们工作人员进行谩骂，骂了一段时间后就走出收费室，随后雷某甲将收费室里面的门锁了起来，李某甲见门被锁住了，就用脚将收费室的门踢开，并骂雷某甲为什么将门锁起，用手掌朝雷某甲的左脸打了一巴掌，派出所的民警在劝解的过程中李某甲又用手掌朝雷某甲的左脸打了一巴掌。
13、证人周某乙（白芒营镇司法所所长）的证言，2014年11月14日上午8点10分左右，他接到白芒营镇汪长江镇长的电话说，有一个4岁的小孩在医院就诊后死亡，叫他去调解或者处理一下。他到汪镇长办公室对蒋某甲和李某丁解释说，如果是医院的责任就要对尸体进行鉴定，他们听了这话后就去找医院的领导了。大约过了10多分钟，蒋某甲打电话给叫他过医院去调解，在白芒营中心卫生院三楼会议室进行调解时医院的副院长黄某乙和医务科主任张某甲参加了。这次调解蒋某甲同意对尸体进行解剖尸检，但不同意出鉴定费，医院主张谁举证谁负责的原则，第一次因解剖费用的问题没有达成协议。14日下午两点多钟，由他主持进行了第二次调解，卫生局医务股陈股长一行三人来到卫生院，分歧主要是解剖费用的问题，他的调解意见是，进行鉴定大概需要两万元，死者家属和院方每边出一半，每人出一万元。后经过做工作院方同意全部出鉴定费用，随后蒋某甲反悔了，提出60万元的赔偿数额。因赔偿数额较大，第二次调解没有成功。大概是晚上5点多钟，蒋某甲和老婆李某丁到医院的太平间将装有蒋某乙尸体的推车推到白芒营镇中心卫生院门诊大楼的大厅内，仍然要求院方赔偿60万，院方不同意，蒋某甲就在大厅内乱骂人。14号晚上6点多钟，蒋某甲和李某丁两人就将装有蒋某乙尸体的推车推到医院门前的207过道中央，经他做工作，过了几分钟，蒋某甲自己将推车推回到门诊大厅内。推回来后，没人理他们，他们又将装有蒋某乙尸体的推车推到国道中央，政府的工作人员和派出所的民警做了工作后，他们又自己将推车推回到门诊大厅。回来后蒋某甲依然要求赔偿60万，在没有答应他们要求的情况下，蒋某甲又第三次强行将尸体推到国道中央，并不准过路车辆通行，后在角塘村村民的劝阻下，蒋某甲才将推车推回。11月15日上午8点多钟，他在白芒营中心卫生院看到蒋某甲和李某丁在门诊大楼大厅里烧香化纸。9点多钟，他听到吵闹声，听说蒋某甲的母亲李某甲用手打了医院门诊收费的一个工作人员两巴掌。11月15日下午十点钟左右，由他召集双方进行调解，参加人员有公安局杨副局长、白芒营镇汪镇长、卫生局的陈股长，他们和死者家属做工作，当时达成了口头协议，由医院出解剖费用，医院自愿拿两万元做死者的安葬费用。因时间较晚，双方去吃中饭，决定下午将尸体移走到ＸＸ县殡仪馆解剖。到了下午，蒋某甲以其老婆拒绝解剖为由反悔。他在做工作的时候，蒋某甲和他发生了口角，蒋某甲说不要他在参加解决此事，后来他就没有参与了。蒋某甲等人一直在门诊大厅烧香化纸至11月16日下午4点多钟。
1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明蒋某甲等人在白芒营中心卫生院门诊楼一楼缴费大厅烧香化纸以及在207国道堵路的情况。
15、处警经过，证明2014年11月14日17时21分，蒋某甲推着载有其儿子尸体的推车（以下简称推车）到白芒营中心卫生院大门口，随后李某甲和李某丁开始在医院大哭大闹，蒋某甲到医院大厅里面大喊大叫，民警劝解无效。18时5分蒋某甲将推车推到医院门口的207国道堵塞国道8分钟，后经劝解将推车推回到医院门口。18时23分见无人理睬他们，蒋某甲又将推车推到医院门口的国道上阻塞国道，持续了5分钟后被群众劝走。21时33分蒋某甲、李某丁第三次将推车推到207国道进行阻塞，持续时间23分钟，经角塘村村民劝解后，蒋某甲将尸体停放到医院门诊大厅。22时35分蒋某甲、李某丁开始在医院门口烧香化纸。11月15日蒋某甲、李某丁等人仍在医院门口烧香化纸。9时许李某甲来到医院吵闹，要将蒋某甲儿子的尸体放到医院收费室的床上，并将医院门诊收费室的工作人员雷某甲赶出去，不准任何医院工作人员收费。李某甲走出收费室后，雷某甲进入收费室将门锁上，为此李某甲愤怒地将门踢开，并在收费室内打了雷某甲两巴掌。此后，蒋某甲、李某丁、叶某甲等人一直都坚持将尸体停放在医院门诊大厅内，同时还阻挠病人缴费看病，将医生赶出办公室不准看病。直至11月16日下午，公安部门强行将尸体移开。
16、抓获经过，2014年11月16日16时许，ＸＸ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巡特警队民警身着警服来到白芒营医院门口，看见医院大厅摆放着一具用白布包裹的儿童尸体，其家属在旁边烧香化纸，大厅内烟雾蒙蒙。民警们亮明身份后上前制止，叶某甲拿手机一边拍摄一边大叫：“他们要来抓人了，大家快来帮忙啊。”阻止民警处置，其他家属在叶某甲的煽动下纷纷阻止民警处置，民警迅速将叶某甲控制将其强制带离现场。
调解经过，2014年11月13日上午，患者蒋某乙（四岁男孩）到白芒营中心卫生院诊病，好转回去后，当晚8时30分左右病情恶化，亲戚即拨打白芒营中心卫生院电话要求接诊。待医院救护车将患者接到医院时间大约是8点40分，当时患者呼吸困难，口吐白沫，医院即告知患者亲戚，患者已病危。经过抢救，于当晚10时16分宣告患者抢救无效死亡。
ＸＸ瑶族自治县卫生局医政股于11月14日11时20分赶到白芒营中心卫生院参与医患双方调解，调解由白芒营镇司法所周所长主持。死者家属要求进行医疗事故鉴定，但又不愿出鉴定费，周所长提出，鉴定院方有责任依法追责，如果没有责任死者家属不能追责，死者父亲表示同意。白芒营医院黄副院长同意搞鉴定，但尸体解剖和医疗事故鉴定费在当天下午5点前经院委会讨论决定后予以答复，家属表示同意。11月14日下午16时40分左右，医患双方在周所长的主持下调解，院方代表答复患者家属，院方同意先垫付解剖和鉴定费用，但鉴定院方无责任，费用由患者家属承担；患者家属提出，不管医院有无责任，他都不会出钱。调解中断。11月14日晚上19时56分，主持人再次组织协调会，死者父亲提出白芒营中心卫生院赔60万元，或给他们家属每人每月3000元工资养老。调解未果，直闹到晚上11点才停。11月15日上午11时许在白芒营镇政府四楼会议室调解，县公安局杨副局长参与调解。家属方提出白芒营中心卫生院赔偿60万元，或答应死者父母每人每月到医院领3000元工资养老。最后家属同意搞尸体解剖和医疗事故鉴定，前提是医院要出安葬费。随后中心卫生院同意出2元安葬费，待尸体解剖后即行火化或者安葬，家属表示同意并在“尸检申请告知书”上签名同意。11月15日下午5时左右，市医鉴委专家即将赶到ＸＸ，县殡仪馆的车子也到了白芒营中心卫生院时，死者父亲以死者母亲不同意解剖为由拒绝将尸体接到县殡仪馆和对尸体进行解剖。直熬到晚上八点后县殡仪馆的车、市医鉴委专家只有返回。11月15日晚8时30分，白芒营镇政府汪镇长主持调解，县政法委蒋副书记和县公安局洪副局长参加调解，家属一味漫天要价，直争执讨论到晚上12点才未果而散。
18、白芒营中心卫生院关于严惩蒋某甲及亲属在白芒营中心卫生院医闹的报告，2014年11月13日上午，患儿蒋某乙在其姑婆带领下到白芒营中心卫生院找蒋副主任医师看病，诊断为上呼吸道感染，进行输液治疗，治疗过程中患儿出现畏寒发抖现象，考虑为输液反应，蒋医师立即给予相关处置并嘱患儿到其诊室留观，病情稳定后，建议其住院治疗。但其姑婆说家中小孩多，脱不开身，遂自行离去。当晚20点40分许，患儿由白芒营中心卫生院救护车接至该院，当时患儿呼吸急促、心率加快、眼球上翻，医院采取一系列抢救措施，仍在22时16分经抢救无效宣告死亡，停尸太平间。11月14日上午9时许，患儿父母到医院了解死因，但医院提出尸检后才能确定死因，因当时费用分摊问题当时未决定下来。下午16时20分许，院方给出答复，由院方全部暂时垫付，但此时患儿父亲提出60万元赔款的要求，院方未予答复。患儿父亲遂把患儿尸体从医院太平间推至医院门诊大厅，院方马上报告白芒营镇政府及白芒营派出所前来处置。晚19时30分许，司法所周所长主持院方和患方调解，未果。在此期间患儿父亲及亲属不听劝告数次将患儿尸体推到207国道阻路，对政府及医院施压。14日一晚患儿尸体停放门诊大厅，15日凌晨30分又将尸体推至内科住院部恐吓医务人员及患者。
11月15日上午9时许，患者父亲及家属强占医院收费室及诊室，不许病人结账，不准医生看病，在医院门诊大厅烧香化纸，殴打医院收费室工作人员。11时许在周所长、卫生局陈股长、公安局杨副局长主持下进行调解，达成尸检协议，下午患儿家长反悔。晚上政法委蒋副书记、公安局洪副局长主持调解，要求患儿父亲24时前将尸体搬离太平间。11月16日患儿尸体仍然陈尸医院门诊大厅，阻扰患者就医、门诊结账。上午公安局和白芒营镇政府再次与死者家属协商，死者家属拒不移尸。在多次协商未果的情况下，公安机关组织警力于16时强行清场，把尸体送火葬场，对阻扰移尸的亲属进行抓捕。
白芒营镇人民政府关于白芒营镇角塘村村民蒋某甲及亲属在白芒营中心卫生院医闹事件的情况汇报，2014年11月13日上午，白芒营镇角塘村患儿蒋某乙在其姑婆带领下到白芒营中心卫生院看病，诊断为上呼吸道感染，进行了输液治疗，治疗过程中，患儿出现畏寒、发抖现象，院方考虑为输液反应，给予相关处置，病情稳定后建议其住院治疗。但其姑婆说，家中小孩多，脱不开身，遂自行离去。当晚20点40分许，患儿家属拨打120求诊，白芒营中心卫生院派救护车接至医院进行抢救，22时16分，患儿经抢救无效死亡。
14日至16日白芒营镇政府数次主持院方和患方进行了调解，但死者家属要求赔偿数额较大且不愿意进行尸检，协商未果。在此期间，死者家属不听劝告，将患儿尸体推到207国道阻路，在医院门诊大厅设灵堂，阻止病人就诊、殴打医务人员等一系列过激行为，导致白芒营镇中心卫生院门诊陷入瘫痪。
11月16日下午，县公安局和白芒营镇政府再次与死者家属协商，死者家属一意孤行，拒不移尸，下午16时，县公安局依法组织警力进行了清场，把尸体移送殡仪馆，对阻挠移尸的亲属进行了强制带离。
20、调解协议书，因蒋某乙尸体处理问题，白芒营镇人民政府于2014年11月20日下午召集医患双方调处，经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由白芒营中心医院支付乙方（蒋某甲）人民币贰万元作为蒋某乙尸体丧葬费，带尸体火化后凭火化证到白芒营镇人民政府政法办领取。二、蒋某甲及其家属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再到白芒营中心卫生院闹事，扰乱医院正常工作秩序，否则后果自负。三、此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白芒营镇派出所、司法所存档一份，双方签字生效。甲方黄某乙，乙方蒋某甲、李某丁均在调解协议书上签字。
21、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2）东二法刑初字第87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2年9月24日上诉人蒋某甲被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22、ＸＸ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出具的被告人蒋某甲犯罪前科情况说明，与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2）东二法刑初字第87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是同一犯罪事实。
23、户籍证明，证明李某甲出生于1957年7月14日，蒋某甲出生于1988年1月23日等身份情况，二人在犯罪时均为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4、视听资料。
25、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她儿子蒋某甲、媳妇李某丁在广东务工，就将四岁的儿子蒋某乙委托外家娘娘带管。2014年11月14日凌晨四点多钟，蒋某甲到上马石村的家中找到她说：“我儿子蒋某乙于11月13日晚上在白芒营医院打针时死亡了，我也是刚开车子从广东回来的。”她就搭蒋某甲的车子到了白芒营医院，在医院没有见到孙子蒋某乙的尸体。11月14日上午，蒋某甲、李某丁去找医院的负责人谈怎样处理这件事，当时没有协商好。下午医院开会商量处理这件事，一直到下午五点钟，医院负责人才喊蒋某甲夫妇协商这件事，主要是协商解剖尸体的事，医院那边讲，解剖的费用医院出二万，家属出二万。如果解剖后是他们的责任就出钱，如果不是他们的责任就不管。蒋某甲听了这话后很气，五点多钟蒋某甲就一个人跑到太平间把蒋某乙的尸体拖去门诊大楼一楼门口。蒋某甲夫妇就跪在尸体面前不停地哭，但医院那边还是讲要家属出钱解剖，蒋某甲就讲：“医院你们没责任，我就把尸体拖到马路上。”接着蒋某甲夫妇就把尸体推到医院门口的马路上，蒋某甲就在那里向过路的群众喊：医院打针打死了他儿子，医院还说没有责任。医院的人及政府人员就去劝阻蒋某甲，蒋某甲就又把尸体推到门诊大厅门口摆在那里。医院方面又不承认有责任，蒋某甲又把尸体推到医院门口的马路边摆着，又在向过路群众喊。医院的人和政府工作人员又去劝她儿子、媳妇，她女儿又把尸体推到门诊大厅里摆放着，蒋某丙就骑车送她回家。
11月15日上午9点多钟她到医院，孙子蒋某乙的尸体还摆放在门诊大厅里。他和媳妇李某丁两个就对前来门诊一楼就诊的病人喊：不要来看病了，这里的事还没处理好。她又对收费室那两个女的讲，喊她们不要上班了。其中一个女的听后就出去了，但另一个女的不听，还把门关了起来，她就一边踢收费室的门，一边骂那个女的，并用手打了那个女的两巴掌，旁边的人把她拉开了。后面蒋某甲夫妇拿来了香和纸，就在门诊大厅那里烧香、纸，她则守在一旁。下午蒋某甲他们谈到晚上11点钟才回到门诊一楼大厅。叶某甲就骑车送她回上马石村的家中。
11月16日上午9点多钟她到医院，孙子的尸体还摆在门诊一楼大厅，儿子、媳妇还在大厅那里对着尸体烧香、纸。一直到下午ＸＸ县公安局的民警去处理他们，就将她儿子蒋某甲、媳妇李某丁、儿子叶某甲、女儿蒋某丁一起传唤到公安机关来了。
26、上诉人蒋某甲的供述，2014年11月13日上午8点多钟，他儿子蒋某乙有点发烧感觉不舒服，他小姨将其带到白芒营中心卫生院就诊，医院的医生没检查出什么病就给他儿子打针，打了针后他儿子全身发抖，站不起，打完针后医生说暂时没有什么问题，叫他儿子先回去，如果有什么事再过来或者到沱江看病，他小姨就将他儿子带回家了。到了下午6点多钟，他小姨打电话给他说蒋某乙又发烧了，他建议带到医院去看病，随后他小姨拨打了120，将蒋某乙接到了白芒营中心卫生院就诊，办了住院手续。医院的医生打了20多分钟针后，说蒋某乙的病情蛮严重了，要转院。当时打了县里的120急救电话，等沱江的医生过来后，蒋某乙被宣布死亡。听到这个消息，他从广东赶了回来，回来后已经是14日凌晨3点多钟了，他小姨和他讲了以上过程。
11月14日上午8点多钟，他找到了白芒营镇的汪镇长，汪镇长组织白芒营镇司法所、镇政府、医院的工作人员和他进行了协商，当时他同意解剖尸体，但由于鉴定费的问题没有达成协议。到了14日下午4点多钟，白芒营中心卫生院组织他们调解，同意出解剖尸体的鉴定费，但是要他签一个协议，如果鉴定出医院没有责任，医院就不负责任。他觉得医院有过失，医院应该负责任，这次调解没有成功。他当时就比较激动，随后他和老婆李某丁于下午5点多钟走到医院的太平间将存放他儿子尸体的推车推到医院门诊大厅放着，想用这种方法来引起上级领导的重视，来和他调解，但是等了蛮久没有看到领导来。到了晚上6点钟的样子，他就和老婆一起将存放有他儿子的推车推到卫生院门前的207国道中央，几分钟后医院的几个工作人员就过来和他做工作，说明天再谈，他就把推车推回到了卫生院的门诊大厅。回到大厅后医院的工作人员说他们没有责任，不能表态把事情搞清楚，谈着谈着他情绪越来越激动，晚上8点钟左右，他和老婆又将存放他儿子尸体的推车推到了207国道的中央，他和老婆在推车的两旁跪了分把两分钟，司法所和医院的工作人员又过来和他做工作，说他们已经向上级反映了，明天有领导过来和他们谈。他又和老婆将推车推到了卫生院门诊大厅。一会儿有领导过来和他们协商，在门诊大厅谈了蛮久，他当时要求医院赔偿60万，医院的人讲他们没有责任，也做不了主，这次谈判又没有成功。大概到了晚上9点多钟，他和老婆又将尸体推到207国道的中央，他和老婆坐在推车的旁边，坐了大概有几分钟，在旁边的人劝说下，他们又将推车推回到门诊大厅里面放着。放了一会儿，他走到二楼住院部，边走边喊，并对在医院的住院病人说：“你们不要在这里住院了，医院会诊死人的，你们赶快走，医院有炸药，会爆炸的。”讲完后就回到门诊大厅守着他儿子的尸体。守到11月15日凌晨1点多钟，他实在受不了了，就将存放有尸体的推车放到卫生院一楼住院部门口，他和老婆睡在了过道的床上，当时医院一个院长还劝他早上起来后把尸体拉出去，他同意了。11月15日早上7点多钟，按照农村的习惯他到白芒营街上买了几十元纸、蜡烛、香，他和母亲、妻子、姐姐在推车前面烧了香，化了纸，点了蜡烛，表示对他儿子的怀念。9点多钟他母亲打算将蒋某乙的尸体放到卫生院收费办公室吹空调，但医院的工作人员将办公室的门锁了，他母亲就和医院的工作人员发生了矛盾，在激动的情况下用手打了一个医务人员的脸部两巴掌，在派出所的劝说下他们离开了。11月15日上午县公安局的领导和医院的领导组织他及家属调解了一次，当时他同意对他儿子的尸体进行解剖，但是他老婆及家属还是不同意解剖，打算要医院多赔点钱，尸体不解剖了，把事情解决好算了。因为价钱一直没有谈拢，11月15日晚上县里领导和他们又谈了一次，谈的时候由于已经过了解剖尸体的最好时机，离他儿子死亡的时间已经过了48小时，他们要求院方赔偿40万，院方只愿意赔偿2万，协商没有结果。11月16日上午和下午，县里的人组织他和家属进行了两次调解，院方愿意赔偿8万元，但他和家属不同意。16日下午4点多钟，县公安局民警将他带到县公安局。
本院认为，上诉人蒋某甲、原审被告人李某甲因蒋某乙在ＸＸ瑶族自治县白芒营卫生院就诊死亡，不正确处理医患纠纷，将蒋某乙尸体推到医院门诊大厅烧香化纸、阻挠医院正常营业，还多次将蒋某乙尸体推到207国道大路上堵塞交通，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在本案的犯罪过程中，上诉人蒋某甲纠集的人员是其近亲属，没有纠集无关人员及社会闲散人员实施打砸医院设施、毁损医院财物以及殴打医院医生等暴力行为；在医闹期间，医院虽有经济损失，但医院的经济损失并不能按照院方提供的计算方法进行计算，因为11月14日医院下班时才开始闹事，除11月15日上午外，其他时间对医院营业虽有影响，但均未完全阻止医院营业，故不能以医院三天的总收入作为医闹期间医院的经济损失。鉴于此，上诉人蒋某甲、原审被告人李某甲虽然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但其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于刑事处罚。上诉人蒋某甲提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三）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ＸＸ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华法刑初字第46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蒋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免予刑事处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爱明
审 判 员 杨世清
审 判 员 徐国贤
二〇一五年八月十四日
代理书记员 王军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条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