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闽03刑终570号
原公诉机关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先慧，男，1981年4月17日出生于河南省濮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址河南省濮阳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审理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先慧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7年9月30日作出（2017）闽0303刑初46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先慧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7月11日，经传销组织“大主任”即同案人“肖某1”（另案处理）指示，“主任”即同案犯蓝某1（已判决）冒用彭某1名义向方某承租位于莆田市涵江区涵华东路112弄47号的第六层套房，后提供给同案犯路某2（已判决）作为发展传销组织的窝点，并由路红伟担任该窝点“主任”、同案人“张晓康”（另案处理）担任“管家”。
2014年8月20日，同案犯粟生元（已判决）明知新人会被限制人身自由，仍假扮女性以交友为名将被害人张某1诱骗至上述窝点，后由同案犯路红伟、张某2、蓝某1（均已判决）、同案人“张晓康”、“韦华丽”（均另案处理）、被告人刘先慧等人，共同采取紧锁房门、人员紧盯、威胁恐吓、劝说洗脑、监听电话等方式，强行剥夺张某1的人身自由，逼迫其在窝点内学习传销项目。其间，张某1因生病发烧需外出就医，但被告人一伙惧怕传销罪行暴露而未将其送医救治。同年9月2日19时15分，张某1因未能得到及时医治致抢救无效死亡。经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送检张某1的肝组织未检出：甲胺磷、乐某、敌敌畏、甲基对硫磷、对硫磷、毒死蜱；安定、巴比妥、氯氮平；毒鼠强成分。经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检验，送检被害人张某1的脑、心、肺、肝、脾、肾等器官检验结果为：脑水肿；脑、心、肺、肝、脾、肾等器官自溶。经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鉴定分析认为，张某1不排除因中暑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刘先慧于2017年5月17日在河南省濮阳市人民医院门诊部被濮阳市公安局卫都分局民警抓获归案，后于2017年5月17日至同月19日被临时羁押于濮阳市看守所。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信、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人口信息表、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刘先慧的身份情况，无违法犯罪记录。被害人张某1及同案犯路某2、蓝某1、张某2、粟生元的基本身份信息。
2.抓获经过、羁押证明，证明：被告人刘先慧于2017年5月17日在河南省濮阳市人民医院门诊部被濮阳市公安局卫都分局民警抓获归案，后于2017年5月17日至同月19日被临时羁押于濮阳市看守所。
3.租赁合同，证明：乙方“彭某1”（电话136××××4019）于2014年7月11日向甲方方某租赁涵江铺尾西路147弄47号六层套房并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每月租金760元，租期一年。
4.中国移动通讯客户详单，证明：手机号码136××××4019的客户名称为蓝某1。
5.莆田涵江医院急诊、门诊病历、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被害人张某1于2014年9月2日18时35分送医，入院时体温40.9摄氏度、脉率0次/分、呼吸频率0次/分、血氧饱和度0%、未测出血压，同日19时15分死亡，评估为院前死亡，具体死因不明。
6.莆田市气象局（莆）气证[2015-019]号气象证明，证明：根据莆田市涵江区域自动观测站观测数据，2014年9月1日至9月3日的天气温度分别为27.2-35.4摄氏度、27.0-35.2摄氏度、26.0-35.4摄氏度。
7.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3刑初40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3刑终284号刑事裁定书，证明：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8日作出（2016）闽0303刑初40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路某2、张某2、蓝某1、粟生元作为传销组织人员，伙同同案人将被害人张某1紧闭在传销窝点，非法剥夺被害人的人身自由致其死亡，四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分别判处路某2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判处张某2有期徒刑十年，判处蓝某1有期徒刑八年，判处粟生元有期徒刑八年。后路红伟、张某2、粟生元向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7月12日作出（2017）闽03刑终284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8.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莆公物鉴（DNA）字[2014]642号生物物证检验报告，证明：在送检的受害人张某1的血样中检出男性成分，已检验入库。
9.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莆公物鉴（化）字[2014]297号检验报告，证明：送检被害人张某1的肝组织未检出：（1）甲胺磷、乐某、敌敌畏、甲基对硫磷、对硫磷、毒死蜱；（2）安定、巴比妥、氯氮平；（3）毒鼠强成分。
10.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闽公鉴〔2015〕81号检验报告，证明：送检被害人张某1的脑、心、肺、肝、脾、肾等器官检验结果为：（1）脑水肿；（2）脑、心、肺、肝、脾、肾等器官自溶。
11.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同济司法鉴定中心[2015]法医病理检字第F-98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明：送检被害人张某1部分器官、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病理切片、案情资料，法医病理学诊断为（1）脑淤血、自溶；（2）心淤血、自溶，传导系统房室结区脂肪组织浸润；（3）肺淤血，灶性肺水肿；（4）肝自溶，灶性肝细胞脂肪变性；（5）脾淤血、自溶；（6）肾淤血、自溶；（7）肾上腺自溶。分析说明为（1）根据对送检死者张某1器官的法医病理学检查结果，各器官未检见致死性机械性损伤，联系原尸检未见机械性窒息征象，体表散在软组织损伤，但损伤程度不足以致命，分析认为可排除其因机械性窒息及机械性窒息所致的死亡；（2）根据对送检死者张某1器官的法医病理学检查结果，各器官未检见致死性器质性病变，结合原尸检情况及案情资料，分析认为可排除其因自身器质性疾病所致的死亡；（3）根据送检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莆公物鉴（化）字[2014]297号检验报告检验结果，送检张某1肝组织未检出：①甲胺磷、乐某、敌敌畏、甲基对硫磷、对硫磷、毒死蜱；②安定、巴比妥、氯氮平；③毒鼠强成分，分析认为可排除张某1因上述毒物中毒所致的死亡；（4）根据送检案情资料记载，张某1在被送至医院救治时，医院检查发现其体温40.9℃，呼吸、脉搏停止，血压未测出，意识丧失，全身皮肤发烫，全身皮肤黏膜及口、唇发绀，法医病理学检查见小脑浦肯野细胞显著减少，各器官未见感染的形态学改变，联系张某1死亡时为夏季，当日当地气温约为26-35度，分析认为张某1不排除因中暑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
12.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后，被告人刘先慧辨认出同案犯路某2、张某2、蓝某1、粟生元；同案犯路某2辨认出被害人张某1、证人方某、同案犯张某2、蓝某1、粟生元、被告人刘先慧；同案犯张某2辨认出被害人张某1、同案犯路某2、蓝某1、被告人刘先慧；同案犯蓝某1辨认出被害人张某1、证人方某、同案犯路某2、张某2、粟生元、被告人刘先慧；同案犯粟生元辨认出被害人张某1、同案犯路某2、张某2、蓝某1、被告人刘先慧；证人方某辨认出同案犯蓝某1。
13.辨认监控视频截图，证明：案发后，被告人刘先慧及同案犯路某2、张某2、蓝某1、粟生元辨认出将被害人张某1送医救治无效后逃离现场的路某2、张某2、刘先慧；被告人刘先慧及同案犯张某2、粟生元辨认出逃离现场的同案人张某4。
14.指认地点笔录，证明：被告人刘先慧及同案犯路红伟、张某2、粟生元指认案发现场为莆田市涵江区涵华东路112弄47号第六层出租套房。
15.现场照片，证明：莆田市涵江区涵华东路112弄47号六层套房外观及内部情况。
16.莆田市公安局涵东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本案中“肖某2”、张某4、陈某、丁某、韦华丽等同案人因身份不清暂时无法查清。本案案发地点莆田市涵江区涵华东路112弄47号六层与涵江区铺尾西路147弄47号六层系同一地址，因涵江区旧城改造等原因故存在新旧门牌。
17.证人李某证言，证明：他是张某1的姐夫。张某1于2014年农历正月十一离家去广东省深圳市电风扇厂打工，他不清楚其跟谁一起打工。同年7月份联系时其还在深圳，他不知道其有来涵江，其在涵江没有亲戚，平时也不主动跟他们联系。同年9月1日19时许，他打电话给张某1但其未接，之后回电说“姐夫你有啥事快点说，我正在上班”，他听张某1身后有车床机器的声音，具体是什么声音他不清楚，通话过程其没有异常。张某1自身没有疾病，家族也没有遗传病，他不认得送张某1去医院的人。
18.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她是张某1的姐姐。张某1于2014年农历正月十一离家去广东省深圳市打工，她不清楚张某1跟谁一起打工，什么时候来涵江、来涵江做什么，其在涵江没有亲戚，平时也不主动跟他们联系。同年9月1日19时许，她让丈夫李某打电话给张某1但其未接，之后回电话说其身体好让她放心，她听张某1电话里有车床机器的声音，具体是什么声音她不清楚，通话过程其没有异常。张某1自身没有疾病，家族也没有遗传病，她不认得送张某1去医院的人。
19.证人方某的证言，证明：莆田市涵江区铺尾西路147弄47号第五层和第六层房子是他的，2014年7月11日他将六楼的房子租给一个叫彭某1的男子，并与其签订了一年的租房协议，他没有登记新入住房客的身份信息，该男子留下的联系方式是136××××4019。彭某1说房子用来做售酒工作，具体他不清楚。六楼套房的结构是三室一厅，里面配有热水器一个、煤气罐一个、床铺三张、桌子和椅子各一张，他向彭某1收了760元押金，并于每月11日收取760元月租金。
20.证人翁某的证言，证明：他是车牌号闽Ｂ×××××出租车的司机，属于福众运输公司。2014年9月2日18时许，他驾驶上述出租车途经莆田市涵江区工业路农业银行门口时，被一名穿花白色衬衫、黑裤子的男青年拦住车，其要前往东方网吧门口。到了网吧门口后，该男青年下车换另三个男子上车去涵江医院，其中一男子背着一个昏迷男子、另一个男子在旁扶着，他在开车所以没有注意昏迷男子的情况。这三个男子在途中无言语交流或接打电话，到涵江医院住院部门口之后三人就下车，他便驾车离开。
21.证人路某1的证言，证明：他是路某2的哥哥，2015年12月7日他收到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的传唤证，知道弟弟涉嫌组织、领导传销罪后就一直联系路某2，同月21日他与路某2取得联系后就劝说其自首。今天（即同年12月23日）他带路红伟到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公安局两水派出所自首。
22.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明：他未于2014年7月11日至9月2日期间，伙同他人租用莆田市涵江区涵华东路112弄47号第六层房屋作为传销人员聚集讲课及居住的窝点。他从2008年11月起一直都在海南省打工，没有去过莆田市涵江区。2011年5、6月份时他在海南省海口市遗失了钱包，内有身份证，2012年春节他回老家补办身份证，但没有到公安机关报案挂失，其不认识蓝某1、张某1，未使用过136××××4019的手机号码。
23.证人庄某的证言，证明：她是莆田市涵江区涵华东路112弄45号第二层至四层的房东，房屋分别租给彭某2、林某、柯某。同一幢楼第五层、第六层的房东是方某，其将房子租给什么人她不清楚，她未见过张某1。
24.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明：他通过“阿琴”介绍，于2014年9月3日坐车到莆田市涵江区找工作，“勇君”把他接到涵江区铺尾西路147弄47号六楼套房，他不知道这个套房是谁的。他不认识张某1，也没有从事传销。
25.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他于2014年8月初被骗至莆田市涵江区搞传销，之前窝点在涵江区，他加入传销组织半个月后当上“管家”，同年8月20日当上“主任”，同年12月8日搬到涵江区涵东街道边防路317弄127号的套房。之后他听“大主任”安排，以每个月850元在涵江区涵华东路112弄45号五层租了套房并签订租赁合同，再将钥匙交给“大主任”，他没有在这套房子里住过，不清楚六层的情况，不认识张某1和彭某1。
26.同案犯路某2的供述，证明：2014年5月份，“大主任”肖某1带着他和韦华丽，从浙江省杭州市到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找房子发展窝点，后来蓝某1、陈某、粟生元、张某2、刘先慧跟他们汇合，并先后在涵江区个传销窝点。“大主任”肖某1负责管理他和蓝某1，同年7月初，肖某1将他提升为“主任”，并让他和蓝某1到涵江区区政府附近去租房子发展传销窝点。蓝某1以“彭某1”的名义联系房东，由谁签订合同的他不清楚，到7月底，肖某1将这套房子的钥匙交给他，让他在这个窝点担任主任，直至张某1出事当天，他的窝点和蓝某1的窝点都在不停交换人员。同年8月17日左右，粟生元给他一张写着张某1相关信息的简历，并说其冒用女网友身份，以男女交往为由将张某1从广东省骗过来发展为下线。同月20日16时许，他和肖某1、蓝某1碰面后说张某1已经在来涵江区上了，肖某1安排韦华丽和陈某去接张某1到他的窝点“考察”。为了防止张某1在传销窝点内反抗，肖某1安排他和蓝某1跟在韦华丽、陈某后面，因为怕被发现，他们等到晚上周围群众入睡后，才将张某1接到他的窝点内。当时蓝某1跟在陈某、韦华丽后面上楼，他在楼下望风看有没有警察检查或者跟踪。过了半个小时左右，蓝某1下楼告诉他房间里没什么动静，应该是睡了，他向肖某1汇报后在附近逛一逛就回到窝点。“管家”张某4向他汇报张某1的情况，接着他们二人就搜张某1的随身物品并坐在大厅守夜，防止其反抗闹事想要逃跑，当时刘先慧、张某2、韦华丽等人都在家里睡觉。次日19时许，他向张某1介绍自己是窝点“主任”后便向其传授之前的经历，好让张某1安心并主动接受这个行业。他安排张某4做张某1的师傅负责日常讲课、灌注传销模式，刘先慧唱黑脸并在其打电话、上厕所的时候负责监视，张某2负责和其聊天让其放弃逃跑的念头安心加入传销组织，肖某1、蓝某1也会轮流给其灌输传销行业内容、洗脑。几天后张某1提出要回家过中秋，他向肖某1请示过但被拒绝了。同年8月30日下午，张某1交了4套产品的钱共11200元，钱交给蓝某1和肖某1，当晚肖某1让他再鼓励张某1尽快融入传销组织，直至9月2日其生病死亡，其都很正常的在窝点里玩耍听课没有出门。9月2日中午他回到窝点吃饭时，刘先慧、张某2在女生房间照顾生病的张某1，张某1摸着胸口说有点发烧、胸闷，他试过其额头温度，确实有点发烧，刘先慧说吃过退烧片了，他就让刘先慧给其敷毛巾退烧。当时天气很闷热，窗户只开一点，室内也比较闷热，他打电话问肖某1要不要带张某1去看病，肖某1说大男人轻微发烧吃点药就行了，之后他就去找肖某1开支传销窝点的费用。没过多久刘先慧打电话说张某1温度降不下来，他请示之后，肖某1不同意带其去看病；过一会儿刘先慧又打电话说酒精也擦了温度还是降不下来，他再次请示肖某1是否要带其去看病，但肖某1说在开支费用没空，如果不行晚上就让其离开，仍不同意带张某1去看医生；之后窝点里又来电话说张某1嘴里冒泡、呼吸微弱，他跟肖某1汇报但肖某1不信，让他先回去看看。他在马路边上拦了出租车到窝点楼下，并叫张某2、刘先慧将张某1背下来送去医院。过了一段时间，张某2打电话告诉他张某1已经抢救不过来了，大夫让其在死亡通知书上签字。他告诉肖某1和蓝某1之后，肖某1给了他、张某2、刘先慧2000元钱逃跑，他就去了泉州工地打工，他不清楚张某1是为什么发高烧。
他的窝点位于莆田市涵江区涵东街道区政府附近一顶层出租房，构造为三室一厅，一间是男生宿舍，平时也作为讲课教室，隔壁是女生宿舍，男生宿舍对面是他住的房间。行李都放女生宿舍或他的房间里，手机都在他的房间统一保管，房间都设有铁栏杆和防盗网，防止有人逃跑或跳窗。他们都是把新人骗过来，再采用劝说洗脑、吓唬、大门反锁、人员紧盯、不让新人自由外出的方式让新人交钱加入传销组织，他是张某1所在的传销窝点“主任”，房门钥匙由张某4、刘先慧保管，没有经过他同意，就不会开门让人员进出。传销窝点的药品是由平常出去玩的、有资质的人购买、管理，买回来之后放在哪里他记不清楚了。
27.同案犯张某2的供述，证明：2013年10月底他在浙江省杭州市参与传销，2014年5月左右他到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做传销。同年8月20日天快黑的时候，陈某和另一个人带着张某1到窝点后，“管家”张某4把门关上，另一个女生将其行李拿走保管，张某4告诉张某1这边台风很大，其朋友的店被台风吹走了，让其帮忙考察传销行业。张某1发现被骗后想从门口离开，他、刘先慧、张某4、韦华丽、陈某等人上前将其围起来，并拉住其不让其逃跑，刘先慧站在门口拦着不让其开门，因为张某1也很高大，所以他和张某4一起拉住张某1的手不让其打架闹事。韦华丽、陈某上前劝说其好好睡一觉不要闹事。张某1仍不配合并挣扎着要往门口走，刘先慧大吼一声让张某1到男生房间睡觉，张某1看他们人多就害怕、不敢闹事。张某4叫张某1脱衣服睡觉，防止其起床逃跑，他们则睡在旁边监视，预防其跳窗，刘先慧将椅子靠在男生宿舍的门上守夜，当时屋里的人都在监视张某1，防止其逃跑。后来“主任”路某2给张某1介绍之前的经历并灌输传销行业，好让张某1主动接受，安下心不逃跑。同年8月31日或9月1日晚上，他听到张某1对路某2说要回家，但路某2要求其考察明白，帮朋友理解传销行业后才能离开，直至张某1死亡的那一天其都没有离开过传销窝点。窝点大门都是紧锁的，钥匙在“管家”身上，没有经过“主任”同意不能出门，不管张某1上厕所、打电话都有人跟着。代课老师张某4、韦华丽白天给张某1讲课洗脑，让其放弃逃跑的念头并安心加入传销组织，晚上张某4睡在其旁边负责监视；他和刘先慧身材比较高大，新人来的时候“主任”会安排他们两个唱黑脸吓唬新人，刘先慧一开始是站在门口吓唬张某1，也监视其上厕所、打电话，过了一段时间也有给其灌输经验、洗脑；他被安排跟在张某1身边，帮助代课老师张某4等人一起做其思想工作，让其放弃逃跑的念头，安心加入传销组织；“大主任”肖某1、另一个窝点的“主任”蓝某1也轮流过来给张某1洗脑，粟生元有时候也陪张某1聊天做思想工作，韦华丽也有给张某1讲课洗脑，陈某将张某1骗进窝点之后当天就走了。五、六天的传销课程讲解结束后，张某1仍然不配合考察，对他们也爱理不理，之后他就去蓝某1的窝点待几天。同年8月31日左右他回到路某2的传销窝点后，张某1看起来很困没精神、不爱讲话、面色憔悴，好像是生病的样子，他看见张某1吃药但不知道其为什么生病。他听说张某1交了钱，具体交多少钱他不记得，之后几天张某1都无精打采的靠着墙，不怎么说话、总是流鼻涕，到9月2日也没好转。9月2日上午路某2出去，到同日13时许，张某4带其他人出去后，留下他、刘先慧、张某1和另外两个男子，刘先慧在照顾张某1。没过多久张某1说难受，他和刘先慧就将其扶到隔壁女生房间的床上躺着并给其喝水，但其一喝完就说要上厕所，他陪张某1上完厕所后其躺着说身体不舒服，问他为什么刚喝完水就尿出来了。之后他们看张某1脸色眼神不对，刘先慧给路某2打电话，路某2说其在老总那里拿完钱回来，刘先慧把路某2的话转告给张某1后，拿了酒精和棉花叫他一起给张某1擦手腕和腿腕，张某1歪着头往窗户看，问话都不回答，擦完酒精之后他去另一个房间，刘先慧继续照顾张某1。过了一个小时后刘先慧喊他过去，他发现张某1躺着床上双手发抖、眼睛睁得很大，斜眼看着窗外不说话，刘先慧再打电话给路某2说张某1的情况，并给张某1掐人中，掐完后他看其抖得没有那么厉害就回到隔壁房间。过了一会儿，刘先慧又叫他过去，他看张某1全身发抖得更厉害、翻着白眼，刘先慧再次给其掐人中，等症状缓解后打电话给路某2，路某2还是说老总在开支费用等一会回来，他就回到隔壁房间去。同日17时许，刘先慧再次叫他过去，他看见张某1处于半昏迷状态、呼吸急促、口鼻冒白沫、瞳孔散大无神，刘先慧用毛巾擦拭其口鼻处白沫，他给路某2打电话，路某2说不行赶紧送医院，他和刘先慧刚把张某1扶起来，其就开始呕吐当天中午吃的东西，这时路红伟叫的士到楼下，他和刘先慧就将张某1送到医院，路某2没有跟去医院。张某1在医院急救的时候他签了一张病危告知书，署名为张某5、联系方式152××××0763，他和刘先慧看张某1抢救不过来就跑掉了。当天窝点内的另外两个男子知道张某1生病了，但都没有去照看张某1。
张某1来的时候很健康，“管家”和张某1师傅都会及时向路某2汇报新人的情况，所以路某2知道张某1生病，但因担心张某1逃跑或者报警，故知道其生病也没有送医治病，只是叫其先吃药，张某1想回家路某2也不同意，其他人平时都生活在一起，对张某1生病一事都了解。凡是家里有什么情况都要经过路某2的同意，平时传销窝点内人员都不能自由出入，只有经过“主任”路某2的同意、由“管家”开门才能出去，房门钥匙由管家保管，平时都是锁着的，窗户都有防盗铁网以防止逃跑。肖某1分管蓝某1和路某2的传销窝点，路某2传销窝点内的“管家”是张某4，其负责接、打、监听电话或者在旁边录音，韦华丽和陈某负责讲课并和新人聊天。
28.同案犯蓝某1的供述，证明：2014年5月13日，他被骗至莆田市涵江区卓坡路附近五楼出租房后加入传销组织，同年7月，“大主任”肖某1提升他为“主任”，与张康一同管理该窝点钥匙，这个窝点内包括他共六个人。同年7月11日他根据肖寒的指示到涵江区区政府大榕树下与一个叫路某2的“主任”见面后，一同去涵江区涵华东路112弄47号六楼出租房与房东签订租房协议，作为新的传销点。他知道传销是非法行为，所以用一张之前在海南捡到的叫“彭某1”的身份证签订合同，合同上留他本人的手机号码，租房时路红伟告诉房东房子是用来做卖酒的仓库。路红伟给了房租后，房东把六楼房间的钥匙给他，他再转交给路某2后回到卓坡路的窝点，当天所租的房屋作为路某2做传销的窝点，是组织、聚集传销人员讲课、休息的地方。第二次交房租是在同年8月11日，路红伟将水电费、房租算好后把钱给他，由他联系房东缴纳房租等费用。
他们平常灌输参与传销必须要发展下线的想法，把人骗过来之后用人员紧盯、讲课洗脑方式控制新人，让新人加入传销组织。同年8月15日左右，路某2打电话跟他说粟生元再过几天把一个叫张某1的男子骗过来参与传销，同月17日左右，其又打电话让他去涵江区国货附近见一下张某1，他在国货附近看到陈某和丁某把张某1接到路某2的窝点。同年8月20日左右，路某2当面告诉他张某1在传销窝点不配合，叫他给张某1传授经验、洗脑，不让其逃跑。当天他和张某1聊天时，其靠着墙无精打采的告诉他生活环境不习惯、很闷、睡不好，其脸色发白像是感冒发烧的样子，当时天气很闷热，窝点的窗户都封起来又用窗帘挡住，空气不流通、室内闷热。后来他又分别于同月21日、24日左右到路某2的窝点内传授传销经验，同月31日，路某2告诉他张某1在窝点里生病发烧了，但他觉得是路某2窝点的事情就没去过问。他的窝点与路某2的窝点有联系，互相交换那些主动参与传销的人员，各自窝点有新人来时，他们作为“主任”都会帮忙给对方窝点的新人传授经验、洗脑，让新人主动加入传销组织，不让新人逃跑。他和路某2负责主管各自的窝点，窝点里的事情都要听他们的，“大主任”肖某1负责管理他和路某2；张某2、刘先慧身材比较高大，负责唱黑脸管理新人，新人不听话不配合加入传销组织就吓唬新人。张某2平时跟着张某1并与其聊天洗脑，刘先慧负责唱黑脸吓唬张某1并对其洗脑，晚上由张某2、刘先慧中的一人睡在张某1旁边负责监视、控制；张某4是“管家”并管理钥匙，路某2不在时就由张某4管理。传销窝点内的药品是由管家和主任购买、管理的，一般不会让人看见，只有主任和管家知道在哪里。
29.同案犯粟生元的供述，证明：2013年他被女网友骗至浙江省杭州市的传销窝点并被控制，那些人锁住房门不让他离开，他想跳窗逃跑并大声呼救，但都被制止了。后来那些人不断给他讲授传销知识，他便接受了传销观念并加入传销组织，他购买了六份产品共16800元。2014年6月左右，他和蓝某1、路某2、刘先慧、张某2等人到莆田市涵江区做传销，最后搬到张某1被他骗来的传销窝点，蓝某1在另一个传销点。同年8月初为了发展下线挣钱，他假扮女孩用QQ进行交友，并认识了一个叫张某1的男子，其自称在广东一带打工。为了能把该男子骗到涵江区做传销，他故意在QQ上与其恋爱十多天，大概8月24日左右，他邀请其到他在涵江区的服装店玩，张某1信以为真就来了。当天，传销组织“主任”路某2把他和张某1的联系方式给了一个叫陈某的女孩，让她把张某1接到窝点。因为怕新人反抗会被周围群众发现，所以当晚陈某等人把张某1带到窝点时已经很迟了，他当时躺在地铺上还没睡着。张某1要离开，刘先慧、张某4、张某2、韦华丽等人就围上去对张某1搜身，门已经被张某4关了，张某1没办法只好听他们的。陈某拿走张某1的包进行检查，张某1不肯脱衣服睡觉，刘先慧威胁说如果其不脱的话就强行帮其脱。张某1脱的只剩一条内裤之后，张某4、刘先慧等几名男子就睡在其两侧进行看管，其上厕所时由刘先慧看着。之后张某1就一直在出租房内出不去，在房内也不能自由活动。平常刘先慧、张某4、陈某等人就一直看管张某1并给其讲课洗脑，刘先慧一般都坐在教室门口瞪着张某1不让其闹事，张某2坐在其旁边负责聊天传授经验、洗脑，要让其加入传销组织。五、六天后，张某1也交了钱，但因其才来没多久，“主任”还是不肯让其外出。他记得张某1是在交钱的前后这段时间生病的，但路某2怕其逃跑就不让其出去治病，只让张某1先喝红糖水，其病得越来越重。同年9月2日，张某1跟刘先慧说实在不舒服，刘先慧让其到女生房间养病，并和张某2一起照顾张某1，当时他在隔壁房间和其他人玩，傍晚他去看时发现三人不见了。过了一会儿路某2回来让他们出去玩，晚上蓝某1打电话叫他们到其传销点睡觉，并将他手机卡里面“主任”及相关联系人的号码删除。第二天蓝某1告诉他张某1在医院，并给钱让他先回家，之后他一直在苏州工厂上班。
他到同年8月31日左右才发现张某1无精打采，他有听说其感冒发烧了，但没看到张某1出去过，9月2日刘先慧等人才送其去医院治病，其生病期间有吃感冒药、喝红糖水。张某1有说过要回家，不知道有没有说过要出去看病，路某2、刘先慧等人知道张某1生病，他不清楚为何不送其去医院，因为他不能做主，而且有看到张某1吃感冒药，就没有提出送其去医院。他知道把张某1骗来后如果其不愿意参加，传销组织就会对其采取强行控制等手段，通常他们都采用劝说洗脑、强行控制、吓唬、大门反锁、人员紧盯、不让新人自由外出的方式让新人呆几天，张某1也是这样几天后就交钱了。肖某1是传销窝点的“主任”，张某1在的这个窝点路某2是“主任”，出入窝点都要经过路某2同意，张某4是“管家”并和刘先慧一起保管窝点钥匙，路某2不在的时候窝点就由张某4做主管理。他们这些早加入的人员都会看着张某1防止其逃走，张某2和刘先慧一起扮黑脸吓唬新人，并给新人讲传销赚钱方法，让新人老实呆着；蓝某1是另一个传销窝点的“主任”，平时各自窝点来新人的时候，两个“主任”会到对方的窝点给新人洗脑。
30.被告人刘先慧的供述，证明：2014年4月，他被网友骗至浙江省杭州市的传销窝点并被控制，经过七八天的考察后他接受了传销人员灌输的传销观念并加入传销组织，主动交了上线费11200元，升级为“老板”。2014年5月，他和“肖某1”、蓝某1、路某2、粟生元、张某4、韦华丽、陈某、张某2等人从杭州市的传销窝点搬到莆田市涵江区“肖某1”的传销窝点，后他们共建立3个窝点，“肖某1”、蓝某1、路某2各管理1个。同年7月，他第一次从主任蓝某1管理的窝点搬到主任路红伟管理的位于铺尾小区东方网吧附近六楼的窝点。直至同年9月2日张某1生病死亡的这段时间，他一直在蓝某1和路某2的窝点交替居住。
同年8月23日左右，蓝某1让他搬到路某2的窝点，他于当天傍晚第一次见到张某1，张某1无精打采、心不在焉地在听课，不怎么爱说话，比较抵触考察课程。路某2告诉他张某1才来两三天，不怎么听话，人又高大，让他坐在张某1旁边看着张某1，不让其闹事，若张某1不听话就口头吓唬其。传销窝点的日常事务由主任路某2、管家张某4负责，钥匙由路某2、张某4保管，人员出入必须经过路某2、张某4同意，且必须结伴而行，防止逃跑。主任路某2安排他、张某4、张某2在张某1上厕所时跟着，门只能虚掩，不能反锁，防止其想不开闹事或者伤害自己。陈某、韦华丽、张某4负责给张某1讲课洗脑，让其主动加入传销组织。不讲课时，陈某、韦华丽、张某2等人都会和张某1分享传销的经验，让其安心在传销窝点考察。张某1打电话时，由张某4、张某2、陈某和韦华丽负责监听，防止其对外求助。晚上睡觉时，他坐在房间门口背靠着门睡，张某4、张某2在张某1旁边睡，防止其逃跑、闹事。大概过了三四天，路某2让他和张某1聊天传授传销经验，张某1说出租房很闷、住不习惯、睡不好，想离开。当天中午，他看见张某4给张某1泡板蓝根才知道其生病。当时天气较闷，路红伟的窝点在顶楼，男生宿舍又是封闭的，窗户只能开个小缝，室内空气不流通，他自己在窝点内也曾感冒发烧。8月28日左右，张某1提出要回家，但路某2要求其考察明白才能离开，又怕其报警，不同意其回去，张某1在窝点生活期间，都没有离开窝点外出。大约8月30日下午，张某1被迫交了4套产品的钱11200元给路某2，升级为“老板”。8月31日，他向路某2提出张某1状态不好，人不舒服，他想带其出门散心，但路某2怕其逃跑报警，故未答应。次日，他和张某4看张某1喝了几天板蓝根后仍无精打采，病得越来越严重，遂给其喂了一片退烧药。
9月2日8时许，路某2出门。同日9时许，他拿张某4买的感冒颗粒给张某1吃，其吃后仍无精打采、病怏怏地靠在墙上休息。快到中午时，他发现张某1还在发烧，遂在路某2回来吃饭时汇报情况，提出带他外出看病，但路某2说先买药吃。后他出门买退烧药并在午饭后给张某1喂药，并和张某2将其扶到隔壁有床的女生宿舍休息。同日13时许，张某4带其他人出去后，留下他、张某2、张某1和另外两个男子，他在照顾张某1。他看张某1还是高烧不退，就叫张某2一起过来照顾。他们给张某1喝水，但其一喝完就说要上厕所，他陪张某1上完厕所后其躺着说身体不舒服，刚喝完水就尿出来了。之后他给路某2打电话，路某2说其在老总那开支费用回窝点再说。后他和张某2拿了酒精和棉花一起给张某1擦手腕和腿腕，张某1歪着头往窗户看，什么都不说。过了一个小时后，他发现张某1双手抖得厉害、眼睛睁得很大，斜眼看着窗外不说话，就再打电话给路某2说张某1病得厉害，路某2说等下再说后就挂了电话。他只好和张某1说主任快回来了，等下就带其外出看病，但张某1并未回应。他给张某1掐人中，一会儿后看其抖得没有那么厉害。过了不长时间，他和张某2按着全身发抖得更厉害、翻着白眼的张某1，再次给其掐人中，等症状缓解后他和张某2一直打电话给路某2，路某2还是说老总在开支费用等一会回来。同日17时许，他看见张某1处于半昏迷状态、呼吸急促、口鼻冒白沫、瞳孔散大无神，他用毛巾擦拭其口鼻处白沫，张某2再给路某2打电话，路某2说不行赶紧送医院，他和张某2刚把张某1扶起来，其就开始呕吐当天中午吃的东西。之后他背着张某1，张某2在后面扶着，这时路红伟叫的士到楼下，他和张某2就将张某1送到涵江医院，张某1在车上还有些呼吸，且未呕吐。张某1在医院急救时，张某2签了一张病危告知书，他和张某2看张某1抢救不过来就跑掉了。
他们都是把新人骗过来，再采用人员紧盯、大门反锁、聊天洗脑的方式将新人控制在窝点内，接着骗人交钱参与传销。窝点内的主任、管家第一时间知道张某1生病，其他人平时都生活在一起，对张某1生病一事也基本上了解，但主任路某2担心张某1逃跑或者报警，故未将其送医治病。窝点大门紧闭，钥匙由主任、管家保管，没有二人同意，张某1无法送医治疗，他也无法做主。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先慧作为传销组织人员，伙同同案犯路某2、张某2、蓝某1、粟生元等人将被害人张某1禁闭在传销窝点，非法剥夺被害人的人身自由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共同非法拘禁犯罪中，被告人刘先慧积极参与，以贴身看管、恐吓威胁的方式限制张某1人身自由，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先慧为实施传销违法犯罪活动而非法拘禁他人，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刘先慧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刘先慧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原审被告人刘先慧上诉称，其也是作为受害者被骗进来，不是传销组织的管理者，且对被害人已尽心护理照顾，其不是主犯，原判量刑畸重。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刘先慧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先慧作为传销组织人员，伙同同案犯路某2、张某2、蓝某1、粟生元等人将被害人张某1禁闭在传销窝点，非法剥夺被害人的人身自由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对于上诉人刘先慧上诉称其也是作为受害者被骗进来，不是传销组织的管理者，且对被害人已尽心护理照顾，其不是主犯，原判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即便上诉人刘先慧最初被骗进传销组织，但加入传销组织后作为传销组织人员，对患病多日的被害人张某1实施非法拘禁行为，上诉人刘先慧一伙不仅未承担及时将张某1送医救治的义务，而且仍采取紧锁房门、监听电话、人员紧盯等控制手段，致被害人张某1无法外出就医或拨打电话求助，最终因病情拖延数日已恶化，致张某1未能得到及时医治而死亡。上诉人刘先慧作为传销组织的普通成员，与传销组织其他管理人员分工配合，积极参与，以贴身看管、恐吓威胁的方式限制张某1人身自由致张某1死亡，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刘先慧为实施传销违法犯罪活动而非法拘禁他人，酌情予以从重处罚。上诉人刘先慧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长生
审判员 林越峰
审判员 陈若男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柯丽红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