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安民初字第2855号
原告张荣贵，男，1964年8月7日出生，汉族，福安市人，住福安市。
委托代理人陈栋杰，福建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省福安职业技术学校，住所地福安市坂中乡外岗。
法定代表人余仕忠，校长。
委托代理人毛坤强、胡夏梅，福建正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
法定代表人林文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万旭梅、林建雄，系该公司职员。
原告张荣贵与被告福建省福安职业技术学校、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少金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因双方争议较大，案情复杂，本院依法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陈栋杰、被告委托代理人毛坤强、第三人委托代理人万旭梅、林建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荣贵诉称，第三人前身为中国水利水电闽江工程局第八工程处（系中国水利水电闽江工程局的下属机构），2000年4月27日与被告（前身为福建省福安中专学校）订立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第三人承包建设该校的实验楼第一期工程。2001年3月14日双方又订立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第三人承包建设该校的教学楼、学生宿舍的土建和水电部分。同时合同约定“本工程连同前期实验楼工程款累计达到760万元后，超出的部分工程款承包人垫付40%，所垫付的工程款从竣工验收之日起三个月内还清，逾期按1%的利息计算月息”。2007年11月2日第三人与原告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并向被告发出《关于转让福安工程款债权的函》，将被告尚结欠第三人的工程款（含税）3461625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GF-1999-0201施工合同执行）转让予原告。
2008年4月23日，经被告委托，宁德市正信联合会计事务所出具“宁正信会所（2008）审字第58号”审计报告，其第一条“确认中国水利水电闽江工程局第八处工程款及工程利息”中记载“所欠工程款利息按月1%计息；2004年1月至2004年12月应按300万元（扣除保修金）息36万元；2005年1月至2007年1月应按3521625元息880406.25元；2007年2月至2007年12月应按3461625元息380778.75元，合计1621185元。2009年1月13日，第三人与被告就该工程款达成《还款协议》，协议中确认了工程款的还款期限，同时约定工程款利息于2012年1月31日前还清。约定期限届满后，被告偿还了全部工程款，工程款利息仅支付938375元，尚余工程款利息为682810元（1621185元-938375元）至今未付。为此，请求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利息款68281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月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从2012年2月1日起计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
被告福建省福安职业技术学校辩称，⒈原、被告均非本案适格主体。本案所涉建设工程，实际承包方为宏光公司，宏光公司并未将工程款转让予原告，即使实际承包方为第三人，第三人也并未将债权转让予原告。福安职业技术学校新校建设系福安市人民政府投资兴办教育的政府行为，经费由财政统筹划拨，福安职业技术学校不应成为债务承担主体。为查明本案事实，应追加宏光公司为第三人。⒉建设工程系宏光公司挂靠、借用第三人名义订立的相关建设合同，依据《建筑法》及《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相关建设工程合同无效，工程验收合格的，承包人仅可以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对于其他损失不予支持。⒊宏光公司单独或以第三人名义已从被告处多领取了工程款及利息，不存在被告还结欠原告工程款的情形；⒋即使存在工程款纠纷，本案也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
第三人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六工程局有限公司述称，⒈第三人系所涉工程的实际承包方，后第三人已向原告转让了上述债权，并已向被告履行了通知义务，该债权转让合法、有效，被告应向原告履行偿还利息义务。⒉被告申请追加的宏光公司与第三人无任何关系。⒊原告诉求的利息金额原告并不清楚，债权已经转让，转让后涉及债权与第三人无关。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⒈本案的债权转让是否有效（该争议焦点亦包含了原、被告主体是否适格）；⒉原告请求的利息计算是否有事实依据。
一、本案的债权转让合同是否有效。
原告张荣贵认为，第三人与被告分别于2000年4月27日、2001年3月14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第三人承建了被告学校的实验楼、教学楼等，经双方结算审核总造价为12251625元，被告以旧校址转让款873万元抵扣工程款，另于2007年2月支付工程款6万元，尚余工程款3461625元。第三人将其享有的上述债权转让予原告，并于2007年11月2日向被告发出转让债权的函，告知将其享有的债权3461625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方式按GF-1999-0201施工合同执行）转让予原告。债权转让后，被告委托宁德市正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所结欠工程款及利息进行结算，且2009年1月13日与第三人签订还款协议，确认尚余工程款及利息，并承诺了相应的还款期限，但还款期限届满后被告未履行清偿义务。原告遂于2012年2月提起诉讼，福安市人民法院以原告与第三人虽转让债权但未履行通知债务人，原告向被告主张工程款及利息，主体不适格。作出（2012）××民初字第××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原告起诉。2014年4月16日，原告再次向被告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函件，被告于2014年4月18日签收了上述通知函。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原告向被告主张工程款利息并无不当。并提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审计报告、还款协议书、关于转让“福安职专工程款债权的函”、庭审笔录、国内邮政回执等证据予以证明。
被告福安市职业技术学校经质证认为，福安市职业技术学校系福安市人民政府投资兴办教育的政府行为，福安市职业技术学校不应成为学校搬迁建设工程中的建设方，也不应当成为工程建设的债务承担主体。福安职业技术学校在搬迁、建设过程中，依据上级有关部部门确定，由第三人作为福安市职业技术学校旧校受让方，同时作为新校建设承建方。因宏光公司没有资质，借用了第三人名义与被告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且经济往来上，宏光公司单独或以第三人名义与被告进行工程款结算，因此本案工程的实际承包方为宏光公司，无证据证明宏光公司已将其债权转让予原告。即便第三人为本案的承包方，也无证据证明第三人已通知被告将其所谓的债权转让予原告。本案的原、被告非适格主体，债权转让合同无效。并提供宏光公司营业执照、八处致职业中专函，建安工程联营施工合同、宏光公司函告书、建安发票等予以证明。
第三人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六工程局有限公司认为，第三人承建福安市职业技术学校相关工程后，依法对工程款及利息享有相关债权，此后已将该债权合法转让予本案原告，并依法通知了被告，债权转让对被告是有约束力的，被告应当承担还款义务。第三人与福安市宏光经济开发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
本院认为，福安市职业技术学校校舍的新建虽由政府投资并财政拨款，但并影响福安市职业技术学校作为民事主体将工程发包给具有资质的施工单位承包建设。第三人系具有相应施工资质的企业，其分别于2000年4月27日、2001年3月14日与被告福安市职业技术学校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建学校教学楼、实验楼及水利水电工程，并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情形。被告主张福安市宏光经济开发有限公司系第三人成立的关联企业，上述建设工程合同系福安市宏光经济开发有限公司借用第三人名义所签订，宏光公司为该校工程的实际承包方，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宏光公司系第三方成立的关联或挂靠企业，亦无法体现宏光公司为工程实际承包方。建安发票中虽体现部分工程款由宏光公司领取，但发票均需由第三人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庭审中被告亦确认该事实，因此不论宏光公司与第三人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本案建设工程合同的订立，工程款项的结算、领取均由第三人进行，足以体现第三人为本案工程的承包方。2007年11月2日第三人与原告达成债权转让合意，将其所享有的尚余工程款债权转让原告，虽此后第三人仍以自己名义与被告于2009年1月13日结算、订立还款协议并仍接收被告支付的工程款及部分利息，但2014年4月18日原告以邮寄方式向被告通知了债权转让事宜，并在庭审中原告与第三人一致认可剩余的工程款利息债权由原告主张，应视为双方对剩余利息债权达成了新的转让合意，该转让合意经由上述邮寄方式及庭审均已告知被告。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原告有权向被告主张相关工程款利息。
二、原告请求的利息计算是否有事实依据。
原告认为，第三人于2007年11月2日与原告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后，确认其对被告福安市职业技术学校享有债权为工程款3461625元及相应利息，并向被告发出“关于转让福安职专工程款债权的函”。此后被告委托宁德市正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该校截至2007年12月31日的工程款进行审计，审计报告中确认闽江工程局第八处工程款尚余3461625元未付，利息款总计为1621185元。2009年1月13日，被告与第三人再次对学校工程款进行结算，并签订还款协议，协议中确认尚余工程款本金2461625元，同时载明工程款于2010年12月31日前还清，工程款利息于2012年1月31日前还清。还款协议签订后，被告偿还了工程款，但仅支付利息938375元，尚余工程款利息682810元（1621185元-938375元）未付。
被告认为，审计报告不能作为原告主张利息款的依据。审计报告系被告为理清学校债务才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出具的，仅作为参考，不能作为结算依据。依据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款累计达到760万元后，超出部分的工程款承包人垫付40%，所垫付的工程款从竣工验收之日起三个月内还清，逾期按月1%的利息标准计算。另依合同约定，承包人负有质量保修责任，质量保修期从工程竣工之日算起，其中土建工程1年，防水工程三年，管线安装工程半年，承包人应向发包人支付工程质量保修金，其中实验楼的质量保修金为工程款的1.5%，教学楼、学生宿舍楼的质量保修金为工程款的2%，质量保修期满后14天内，发包人将保修金返还给承包人。因此计算利息款时应将总工程款扣除760万元及质量保修金后，再以上述金额的40%计息。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按月1%的标准计付垫资款利息，该利息标准已违反法律的规定，应予以调整。审计报告中仅将未付工程款300多万元按月1%的标准计算垫付工程款利息，不符双方约定，也不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依据双方约定计算，垫资款利息为813826元，而被告已向第三人支付利息款938375元，远超出应付利息，多支付部分，被告保有诉权。
第三人认为，审计报告系依据被告所提供材料委托专业部门所得的审计结果，足以作为结算工程款利息的依据。审计报告中体现工程款利息总计为1621185元，扣除已付利息938375元，被告尚余工程款利息682810元未付。2007年第三人已将尚余工程款及利息款债权转让予原告，利息款如何计算与原告无关。2009年1月13日，为配合原告与第三人进行工程款结算，才再次以第三人名义与被告签订还款协议书，确认了尚余工程款及利息款，被告承诺于2012年1月31日前还清利息款。被告应依约承担付息义务。
本院认为，宁德市正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于2008年4月23日出具的审计报告系被告所委托，审计所依据资料亦由被告提供，审计报告中确认的闽江工程局第八处工程款及工程款利息有一定参考价值，但并非双方的结算确认，且此后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对利息款结算另有约定，审计报告不能作为主张利息款的依据。被告及第三人对报告中载明“闽江工程局第八处工程款一期实验楼工程造价3334559元、一期学生宿舍楼工程造价3744969元；一期教学楼工程造价5172097元，合计12251625元。其中已支付工程款6000元，根据协议旧学校转让抵8730000元，尚余工程款3461625元。”的该部分内容均予认可，并确认其中已付工程款6000元系于2007年2月1日所支付。2009年1月13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还款协议，协议中载明“工程款于2008年4月23日经宁德市正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现经双方核算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共欠第三人工程款本金2461625元及利息。工程款本金…两年内还清，其中于2009年1月23日前返还工程款本金800000元，2010年元月31日前还1300000元，剩余361625元于2010年12月31日前还清。工程款利息在2012年1月31日前还清。具体数额届时经双方根据有关约定核算确定。”但庭审中，被告及第三人均表示还款协议签订后，双方未再对利息款进行过结算也未另行约定。双方对利息款的相关约定仅体现在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补充条款，合同约定“本工程连同前期实验楼工程款累计达到760万元后，超出部分的工程款承包人垫付40%，所垫付的工程款从竣工验收之日起三个月内还清，逾期按1%的利息计算（月息）”，双方应按此约定结算利息款。首先，计算利息的金额确定。实际履约过程中，被告并未按约支付工程款，致使第三人远超出原约定40%的标准垫付工程款，即第三人除了收到被告旧校转让款873万元外，其余工程款3491625元（总工程款12251625元-870万元）均由第三人垫付，此后被告于2007年2月13日支付6万元，2008年2月2日支付100万元，2009年1月21日支付80万元，2010年2月1日支付130万元、2011年1月30日支付剩余工程款361625元。因此第三人垫付款项远超出双方约定，现被告要求按原约定垫付金额计付垫资利息，显失公平。补充条款关于垫付款利息的约定其实质上系为补偿第三人垫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现第三人已履行垫付义务，以其实际垫付金额主张利息损失应属题中之意。另被告抗辩第三人依约负有质量保修责任，即向被告缴纳质量保证金，并保证期满后再予返还，该部分保证金不应予以计付利息。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质量保修金银行利率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发包人在质量保修期满后14天内，将剩余保修金及利息返还承包人”，依此条款，第三人虽负有缴存保修金义务，但就该保修金第三人仍享有主张利息的权利。因此计付利息金额应该以实际垫资金额确定。其次，垫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双方约定“竣工验收之日起三个月内还清，逾期计付利息”。第三人主张竣工验收日为2003年9月，被告认可该日为竣工日，但非验收日，应以材料移交日2005年1月为竣工验收日。因双方均无法提交竣工验收报告，结合双方陈述及被告所委托出具的审计报告，足以确定竣工验收日为2003年9月，垫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应从2004年1月起计算。最后，工程款的计息标准。协议中约定按月1%计付利息。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以支持，但约定的利息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因此，本院依法将垫资款利息标准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
本案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对于本案事实作如下认定：
第三人原名为中国水利水电闽江工程局第八工程处，被告原名为福建省福安中专学校。2000年4月27日，被告与第三人订立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第三人承包建设该校的实验楼第一期工程。2001年3月14日双方又订立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第三人承包建设该校的教学楼、学生宿舍的土建和水电部分。合同第47条“补充条款”第3条约定“本工程连同前期实验楼工程款累计达到760万元后，超出的部分工程款承包人垫付40%，所垫付的工程款从竣工验收之日起三个月内还清，逾期按1%的利息计算月息”。2002年2月5日，依据福安市人民政府市长办公会议既要（2002）2号规定，“职专原校址及围墙外东侧地块约19亩一次性捆绑出让，出让金为1330万元，其中873万元用于职专新校建设…”，被告转让旧校，将旧校转让款873万元用于抵还工程款。2003年9月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工程款经双方确认，一期实验楼工程造价3334559元、一期学生宿舍楼工程造价3744969元；一期教学楼工程造价5172097元，合计12251625元。根据协议旧学校转让抵8730000元，尚余工程款3521625元。2007年2月13日被告支付工程款6万元，余3461625元未付。2007年11月2日原告与第三人达成债权转让协议，第三人将其对被告享有的债权工程款3461625元及相应利息转让予原告，但双方未将上述债权转让通知被告。2008年2月2日被告支付工程款100万元，剩余2461625元。2009年1月13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还款协议，协议中确认尚余工程款2461625元，并承诺于2010年12月31日前还清工程款，同时约定利息在2012年1月31日前还清，具体数额届时经双方根据有关约定核算确定。协议签订后，被告于2009年1月20日支付工程款80万元，2010年2月11日支付130万元、2011年1月30日支付尚余工程款361625元，并支付利息938375元。2012年2月，原告以第三人已转让工程款债权为由诉至本院要求被告支付尚欠工程款利息，我院以债权转让未通知债务人为由，认定原告主体不适格，作出（2012）××民初字第××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原告起诉。2014年4月16日，原告以函件形式将债权转让通知被告，该通知于2014年4月18日到达被告处。第三人将其对被告所享有的剩余垫资工程款利息转让予被告。现各方因债权是否转让及结欠工程款利息产生争议，并由此成讼。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第三人将其对被告所有的债权转让予原告，并依法向被告履行了通知义务，该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原告就此享有向被告主张上述债权的权利。被告作为债务人，未能全面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继续清偿垫付工程款利息的责任。依《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垫付工程款利息从竣工验收三个月后按月1%的标准支付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因利息标准已超出法律的限制性规定，本院依法作出调整（前述已认定）。结合原告诉求及前述所认定的垫资款金额、垫资款时间、计息标准，本院依法将原告诉讼请求的利息款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五年以上贷款利率标准计息（因工程款垫资时间从2004年至2011年，已超过五年，因此利息标准以五年以上贷款利率标准计较为公平、合理），垫资工程款利息总计为1245971.58（详见附表），扣除已付利息款938375元，尚余工程款利息为307596.58元。另原告诉求中主张被告应赔偿逾期支付利息款的损失，因原告前述主张的利息款已是对垫付工程款利息损失的赔偿，再以该利息款计付利息损失缺乏依据，不予支持。被告关于计息标准部分的抗辩，依据充分予以采纳，但其余抗辩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告张荣贵的诉请，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依法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福建省福安职业技术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张荣贵垫资工程款利息307596.58元。
二、驳回原告张荣贵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0628元，由原告张荣贵负担5314元，被告福建省福安职业技术学校负担531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办法：到本院领取省财政厅印制的人民法院诉讼费用缴费通知书，至迟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预交到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王少金
代理审判员 李 玉
人民陪审员 张 禧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林 红
附注：本判决的申请执行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裁判文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六条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
当事人对垫资没有约定的，按照工程欠款处理。
当事人对垫资利息没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支付利息的，不予支持。
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