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皖05刑终91号
原公诉机关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菊花，女，1965年9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枞阳县，汉族，文盲，无业，户籍地本市雨山区，住所地本市雨山区。曾因非访于2013年2月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曾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3年2月28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行政拘留十日；曾因非访于2014年11月10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曾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4年11月11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行政拘留十日；曾因非访于2014年12月10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曾因寻衅滋事于2014年12月18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行政拘留七日。因涉嫌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于2017年9月29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因涉嫌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买卖身份证件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鲍生海，安徽致臻律师事务所律师。
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审理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菊花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买卖身份证件罪一案，于2018年2月22日作出（2017）皖0504刑初3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唐菊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被告人唐菊花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的犯罪事实
2011年，马鞍山经济技术开发区蒙牛四期工程项目启动，被告人唐菊花对其自建违建房屋强拆补偿问题不满并开始上访，马鞍山市各级政府及相关部门多次对被告人唐菊花反映的事项进行答复和处理。2012年2月13日，马鞍山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办公室在《关于唐菊花信访事项的复核意见》中，对唐菊花信访事项依法终结，后被告人唐菊花仍以同样的事实和理由进行非正常上访活动。2012年8月3日，被告人唐菊花将其患有精神病的女儿鲍某遗弃在雨山区征管局办公场所；2013年2月1日，被告人唐菊花来到中南海周边进行非正常上访活动，先后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被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行政拘留；2013年11月7日，被告人唐菊花收到政府给予的困难补助人民币7万元并签订息诉息访承诺书，后又分别于2014年11月10日、2014年12月10日两次来到中南海周边进行非正常上访活动，先后二次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二次被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行政拘留；2014�12月，被告人唐菊花在被雨山区安某街道工作人员劝返接回至安某派出所门口时，抢夺正在驾驶车辆的司机手中方向盘。
近年来，本市雨山区政府、安某街道考虑到唐菊花家庭的实际困难，多次给予被告人唐菊花困难补助等各类费用共计人民币45334元，但被告人唐菊花仍一直以重复的不合理诉求多次赴省、进京越级上访，并多次在马鞍山市政府、雨山区政府、安某街道等地缠访、闹访。仅2017年1月至7月其进京非访和越级访就达56次，自2013年9月至2017年8月共造成安某街道财政负担共计人民币172441元。被告人唐菊花的恶意重复非访行为严重扰乱了上述国家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
二、被告人唐菊花犯买卖身份证件罪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唐菊花出于赴省进京非访购买车票的需要为逃避实名监管，于2017年9月下旬在马鞍山市花山区红旗北路100号中国移动手机店内，以100元的价格从经营移动手机店店主王某6（另案处理）处，购得王长期非法持有十余张他人身份证件中名为“蓝某”遗失的居民身份证一张，后并使用该张身份证购买了一张9月26日从南京开往北京方向的k46次火车票，后被告人唐菊花在北京被查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身份证、火车票；书证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到案经过、人口信息证明、扣押、发还清单、申报省评议终结材料、记账凭证、训诫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工作说明、110接警单；证人夏某1、郑某、王某1、尚某、夏某2、陈某1、贾某、项某、陶某1、陈某2、胡某1、劳某、李某1、朱某、芮某、王某2、王某3、宋某、吕某、程某、夏某3、吴某、刘某1、张某1、王某4、严某、张某2、何某、屈某、李某2、钟某、刘某2、查明海、张某3、胡某2、王某5、舒某、夏某4、高某、陶某2、王某6、丛某、蓝某的证言；被告人唐菊花的供述与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光盘、移动硬盘、刑事摄影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唐菊花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另外，被告人唐菊花又违反法律规定买卖居民身份证，其行为已构成买卖身份证件罪。被告人唐菊花犯有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唐菊花在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犯罪中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唐菊花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唐菊花上诉提出：1、其多次进京上访系事出有因，造成国家财政负担中有社区和街道人员虚报冒领的钱款，其行为不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2、其是借用他人身份证买票，不构成买卖身份证件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一审认定唐菊花实施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一审认定唐菊花犯买卖身份证件罪错误，买卖身份证件作为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犯罪的手段或方法牵连，不应单独定罪；3、即使唐菊花构成买卖身份证件罪，其也构成自首和立功。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唐菊花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买卖身份证件罪的犯罪事实，已为一审判决书所列举的证据证实，所列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未提供影响案件事实认定的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唐菊花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上诉人唐菊花违反法律规定买卖居民身份证，其行为构成买卖身份证件罪。
对唐菊花及其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诉人唐菊花造成了国家财政负担17万余元等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证言以及书证票据、训诫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上诉人唐菊花自2012年8月以来，在其信访事项依法终结后多次仍以“征迁补偿问题”为由赴省进京，且在2013年11月和当地政府签订息诉息访承诺书后，又以重复的不合理诉求多次赴省进京非访和越级访，先后三次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予以训诫，三次被马�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予以行政处罚。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政府为此负担17万余元的接访费用，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唐菊花的行为致使国家机关正常工作秩序受到严重影响，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故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唐菊花及其辩护人提出唐菊花不构成买卖居民身份证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唐菊花的供述与证人王某6的证言均证实，上诉人唐菊花为逃避实名监管出于赴省进京非访购买车票的需要，以100元的价格从他人手中购买“蓝某”遗失的居民身份证一张，上诉辩解是借用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买卖居民身份证与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是两个相互独立的犯罪行为，不存在手段或方法上牵连。故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唐菊花辩护人提出唐菊花在买卖居民身份证犯罪�有自首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唐菊花是在公安机关从其身上查获“蓝某”遗失的居民身份证后，才交代是从他人处购买的身份证，不符合自首的规定，也不符合协助公安局破获他人买卖居民身份证犯罪的案件，不构成立功。故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上诉人唐菊花犯有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上诉人唐菊花在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犯罪中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叶 毅
审判员 杨先祥
审判员 周 群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八日
书记员 刘思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恰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