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05刑初238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金祥，男，1984年3月26日出生于河北省沧县，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沧州市沧县。曾因犯盗窃罪、放火罪于2012年12月5日被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5年11月16日经减刑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8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7)1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金祥犯抢劫罪、强制猥亵罪，于2017年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子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金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被告人马金祥于2016年7月20日0时，在北京市朝阳区安立路洛克时代南侧路边，从背后捂嘴将被害人董某（女，26岁，北京市人）拖倒在地后，以暴力手段劫取其挎包1个（内有人民币150元、Iphonhe6移动电话1部），并强行抠摸董某大腿根部，对其实施猥亵。上述暴力行为致被害人董某面部及全身多发软组织损伤，经鉴定属轻微伤。
二、被告人马金祥于2016年7月25日0时许，在北京市朝阳区安立路419路公交总站东门南侧，从背后捂嘴将被害人田某（女，43岁，辽宁省人）按倒在地后，劫取其LV牌钱包1个，内有人民币1100元。
被告人马金祥后被抓获归案。被害人董某被抢款物已损失，被害人田某被抢物品已起获并发还，被抢钱款已损失。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当庭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和被告人马金祥的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马金祥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抢劫罪、强制猥亵罪，提请本院依法一并予以惩处。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两起抢劫犯罪事实，被告人马金祥当庭没有异议，表示认罪；对于指控的强制猥亵犯罪事实，提出异议，辩称其只是在抢劫被害人董某的挎包时，为了挪开董某压着挎包的腿，才摁了董某的大腿一下，而且是隔着衣服摁的，其并没有想要猥亵董某。
经审理查明：
一、2016年7月20日0时，被告人马金祥在北京市朝阳区安立路洛克时代南侧路边，从背后捂嘴将被害人董某（女，26岁，北京市人）拖倒在地后，劫取被害人董某挎包1个（内有人民币150元、Iphone6移动电话1部），并致被害人董某面部及全身多发软组织损伤，经鉴定属轻微伤。
二、2016年7月25日0时许，被告人马金祥在北京市朝阳区安立路419路公交总站东门南侧，从背后捂嘴将被害人田某（女，43岁，辽宁省人）按倒在地后，劫取其LV牌钱包一个，内有人民币1100元。
2016年8月11日，被告人马金祥被民警抓获归案。被害人田某被抢LV牌钱包1个，经民警起获后已发还田某；被害人董某、田某其余被抢款物，均已损失。另民警从被告人马金祥处还起获移动电话1部（oppo牌、金白两色、135XXXX****）、钱包1个（HAUTTON牌、黑色）、身份证1张（姓名高意程、×××）、照片2张、百元金额人民币1张（已损坏）、壹元金额人民币1张、戒指1枚（银色）。经鉴定，上述百元金额人民币系假币，已被没收，其余款物均移送在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马金祥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并无异议，并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被害人董某、田某的陈述、证人井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诊断证明书、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110接处警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物证照片、户籍材料、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假币收缴凭证、到案经过及被告人马金祥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金祥无视国法，使用暴力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经触犯刑法，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金祥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成立。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金祥在抢劫被害人董某的过程中，强行抠摸董某大腿根部，马金祥的行为构成强制猥亵罪的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下列证据材料：
一、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
1、被害人董某于2016年7月20日的陈述和辨认笔录：2016年7月20日0时30分许，董某下班路过朝阳区安立路洛克时代南侧路边时听见后面有人，但是没有在意，后来一个男子就从身后用双手捂住董某的嘴，并将董某往后拖按在了地上，让董某别出声，董某则开始挣扎，董某的手提包就掉在了地上，后来这男子捡起董某的手提包，亲了董某一下就跑了。董某后背有挫伤，被抢了一部iphone6移动电话、150元人民币现金。
经辨认，被害人董某指出被告人马金祥就是上述对其实施抢劫的人。
2、被害人董某于2016年11月7日的陈述：2016年7月20日0时30分许，董某右肩挎包，左肩搭着伞，下班路过朝阳区安立路洛克时代南侧路边时，听见后面有脚步和喘气的声音，就慢下来往旁边走，想让后面的人先过去。这时候突然后面就有人用双手捂住董某的嘴，将董某拖倒了，并用手捂着董某的眼睛，掐董某的脖子。在拖倒过程中，这人还让董某别出声。董某当时感觉呼吸困难，问该人想要什么，该人也没说，停顿了一下就将手从脖子上拿开，一只手捂董某眼睛，董某从手指缝中看见该人用另一只手将董某掉在地上的包拿走了。在拿走包时该人还亲了董某一口。
董某记得其在倒地后挣扎过程中还翻了个身，该人应该还用手掐了董某左、右大腿内侧了，当时时间很短，记不太清，所以在派出所报案时就没有说腿上的伤，是董某自己回家照镜子才发现腿内侧有紫色淤伤，伤情鉴定中也有照片，董某才回想该人应该也碰其大腿内侧了，伤明显就是人用手指造成的。伤具体位置在大腿内侧，靠近大腿根。
3、被害人董某于2017年2月8日的陈述：2016年7月20日0时30分许，董某下班路过朝阳区安立路洛克时代广场路边，听见身后有脚步和喘息的声音，就慢下来往旁边让，让后面的人先过去，这时候突然就有人从后面用两只手捂住董某的嘴，将董某向后拉，将董某拖倒在地，仰面躺在地上。这人后来用手捂住董某的眼睛和嘴，让董某别出声，董某在挣扎想翻身坐起来的过程中，感觉到这人用手抓她的左右大腿内侧，抓了几下记不清了，后来发现是有两三个痕迹。这人当时为了制止董某的反抗，还用手掐了董某的脖子，在董某问该人想要干什么时，这人也没说，停顿了一下，将手从董某脖子拿开，一手捂住董某的眼睛，董某从手指缝中看见该人将董某掉在地上的包拿走了。该人拿走包的时候还亲了董某一口。
二、书证、鉴定意见
1、诊断证明书证明：2016年7月20日，经安贞医院诊断，董某全身多发软组织挫伤（头面、颈部、左肩、左大腿、右上臂、右膝）、鼻外伤。
2、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016年7月21日，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接受委托，就董某损伤程度进行评定。检材病历包括北京安贞医院急诊病历和诊断证明书，病历记载：董某左肩可见软组织损伤，约15×10厘米，左大腿根部、右上肩内侧、右膝、颈部可见软组织损伤。鼻面部击伤1天。经鉴定所对董某体格检查，发现董某左颈部、右颈部皮肤划伤、左肩部皮肤挫擦伤、右上臂内侧见皮下瘀血、左大腿内侧皮肤划伤1处（长1厘米）、左膝见皮下瘀血1处、右大腿内侧见皮肤划伤2处（分别长1.5厘米、0.5厘米）、右膝见皮下瘀血1处。
经鉴定，董某所受损伤，符合轻微伤。
三、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马金祥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6年7月的一天晚上零点左右，马金祥在大屯汽车总站东侧铁栅栏外的便道上，看见一名女子正在前面，胳膊挎着包走，马金祥就从后面捂住该女子的嘴，该女子就躺在了地上，马金祥让该女子把包给他，但是该女子就不给，后马金祥就弯着腰，将手伸进该女子的裙子，隔着该女子的内裤用另外一只手摸该女子的下身，并顺势将包抢了过来，向反方向跑了。该女子包里有几张银行卡、一张身份证、一部苹果牌手机、一串钥匙、几件化妆品、150多元现金。马金祥将手机和150多元现金拿走了，身份证和钥匙是过了两天后按照身份证地址打了一个出租车，送到了海淀的一个叫环山村小区。
2、被告人马金祥在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2016年7月的一天零点左右，马金祥在朝阳区大屯汽车站东侧铁栅栏外便道上，看见一名20多岁、穿白色连衣裙、体型较瘦的女子在前面挎着包走，马金祥就从后面捂住该女子的嘴，这女子就拿着包躺在了地上。马金祥一只手去拿包，另一只手伸进该女子裙子摸了几下该女子大腿根。当时马金祥把包一夺，该女子就松手了。马金祥就拿了包跑了。之所以要摸该女子的大腿根，是因为当时马金祥起了色心，想占点便宜。马金祥称其没有隔着内裤摸该女子的下体，也没有亲该女子。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马金祥提出异议，辩称事发当时其只是想夺女子的包，当时包被女子压在身子下面，其为了夺包，就一只手抢包，另一只手想挪开女子的腿，没有想过猥亵该女子。对于之前的供述，马金祥称笔录记得太夸大其词了，没仔细读就签字了。
综合上述证据，本院认为，关于被害人董某在被抢劫的过程中，其身体是否受到性侵犯、如何受到性侵犯，不仅被告人供述与被害人陈述之间存在矛盾之处，且被告人前后供述、被害人前后陈述之间也存在矛盾之处，诊断证明书、鉴定意见客观说明的是被害人董某大腿内侧有外伤，但该外伤系因马金祥实施抢劫行为造成或是出于猥亵心理而实施造成，现证据是无法明确证实的。再者单就对被害人大腿根部实施的行为评价构成强制猥亵罪，本院认为必须要综合行为的性质和严重程度予以认定，本案公诉机关指控马金祥对董某大腿根部有侵犯，无论从证据角度而言还是行为程度而言，均尚达不到需要单独入罪予以评价的必要，但本院在对抢劫罪量刑时结合手段方式对此情节予以考虑。综上，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金祥犯强制猥亵罪的指控不成立。
被告人马金祥曾因犯盗窃罪、放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马金祥在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行为，可以从轻处罚。本院综合考虑被告人马金祥的犯罪行为、性质和情节，决定对其予以量刑，并责令其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在案之款物，依法予以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金祥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1日起至2021年8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马金祥退赔被害人董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一百五十元、退赔被害人田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一千一百元。
三、在案之人民币一元，用于执行本判决上述第（二）项判罚；身份证一张（姓名高意程、×××）、照片二张、移动电话一部（oppo牌、金白两色、135XXXX****）、钱包一个（HAUTTON牌、黑色）、戒指一枚（银色），退回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万 兵
审 判 员 王 杨
人民陪审员 孙冀鹏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蔡传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