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冀06行终2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芳芳，女，1981年9月13日出生，回族，住河北省安国市，.
委托代理人刘志辉，男，1976年8月4日出生，回族，住河北省安国市，,系上诉人刘芳芳的丈夫。
委托代理人刘志学，男，1974年4月17日出生，回族，住河北省安国市，，系上诉人刘芳芳的伯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国市公安局，住所地安国市药都中大街4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30683000801086U.
法定代表人谭淑平，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何春林，该局法制大队民警。
委托代理人裴松天，该局桥北派出所副所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定市公安局，住所地保定市竞秀区东风中路11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30600000446264G.
法定代表人郑建军，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佳骅，该局法制支队民警。
委托代理人王庆麟，该局法制支队民警。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彦芹，女，1951年6月3日出生，回族，住河北省安国市。.
上诉人刘芳芳因被上诉人安国市公安局治安行政处罚以及被上诉人保定市公安局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县人民法院（2017）冀0627行初7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芳芳的委托代理人刘志辉、刘志学、被上诉人安国市公安局委托代理人何春林、裴松天、被上诉人保定市公安局委托代理人刘佳骅、王庆麟、被上诉人刘彦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13日上午，第三人刘彦芹和亲属刘凌云、刘彩茹以到向阳胡同找刘志辉亲戚白瑞协商解决双方纠纷为由，在华都祁苑小区西门附近遇到刘芳芳，三人遂上前拦住刘芳芳与其理论，双方发生争执，争执中刘彦芹拉扯了刘芳芳的衣服。刘芳芳挣脱后回到家里打电话报了警。经安国市公安局调查，当时在华都祁苑小区西门值班的保安夏建忠证明：我看到有四名女子在路上争吵，当时三名女子围着另一名女子在争吵，那名女子想走，她们拦着她不让她走，拽着她的衣服，她们只是互相拉扯，没有动手打架。2016年4月25日，安国市公安局作出安国公（北）不决字【2016】第001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2015年3月13日9时58分许，刘芳芳在华都祁苑西门附近时，与刘彦芹、刘彩茹、刘凌云等人发生争执后，刘芳芳衣服被刘彦芹撕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决定对刘彦芹不予处罚。刘芳芳不服向保定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保定市公安局于2016年9月29日作出保公复决字【2016】第1880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安国市公安局适用法律依据错误为由，决定撤销安国市公安局作出的安国公（北）不决字【2016】第001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并责令安国市公安局六十日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2016年11月25日，安国市公安局作出安国公（北）不决字【2016】第1100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2015年3月13日9时58分许，刘芳芳在华都祁苑西门附近，与刘彦芹、刘彩茹、刘凌云等人相遇并发生争执，期间，刘芳芳衣服被刘彦芹拉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决定对刘彦芹不予处罚。刘芳芳不服申请行政复议，保定市公安局于2017年5月2日作出保公复决字【2017】第691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安国市公安局作出的安国公（北）不决字【2016】第1100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
原审法院认为，刘彦芹等人虽然对刘芳芳进行拦截、争执，但未实施伤害行为，安国市公安局认定违法行为情节特别轻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第三人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相关规定。保定市公安局在受理原告复议申请后，履行了受理、答复通知、书面审查、延期审理审批、决定审批、文书送达等法定程序，复议结论正确得当。原告要求撤销二被告的行政行为，理据不足，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芳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
上诉人刘芳芳不服上诉称，2015年3月13日，刘彦芹伙同刘彩茹、刘凌云借故生非，拦截攻击上诉人，撕扯其衣服并拍照，后冒充学生家长到上诉人工作的学校和教育局对其侮辱、诽谤。上诉人丈夫刘志辉到派出所报案后，刘彦芹、刘习刚、刘波、刘彩茹等二十余名暴徒围攻冲击桥北派出所，刘习刚强行扭转刘志辉脖领，警方未制止。刘彦芹、刘习刚、刘彩茹等人冲入派出所后院，强行打开派出所询问室窗户，向正在接受询问的刘志辉及民警吐口水，侮辱谩骂，致使派出所无法正常办公，询问中断达五个小时。派出所无法控制局面，上诉人及家属多人无法安全回家，被困派出所一整天。以上事实均有监控记录和受害人音视频证据。案发后，被上诉人安国市公安局违背同时触犯多项罪名从一重罪处断的处罚原则，将寻衅滋事案、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案分别定为伤害案，作出安国公（北）不决字【2016】第0011号不予处罚决定书。上诉人向保定市公安局提出行政复议，保定市公安局以被上诉人安国市公安局适用法律错误为由，撤销上述不予处罚决定书。2016年11月，安国市公安局作出安国公（北）不决字【2016】第11001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上诉人再次申请行政复议，保定市公安局作出保公复决字【2017】第691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上诉人，上诉人在法定期限内提出行政诉讼。上诉人认为，刘彦芹等人的行为破坏社会秩序，影响恶劣，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寻衅滋事的规定，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第二百九十三条寻衅滋事罪。根据多项罪名从一重罪处断的处罚原则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刘彦芹涉嫌寻衅滋事罪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除本案外，刘彦芹仅针对上诉人及亲属实施的其他未依法处理的违法犯罪行为：1.2013年12月2日，刘彦芹伙同多名犯罪嫌疑人在畜牧局和售楼部南侧，造谣辱骂、推搡上诉人及亲属，干扰受害人生活，破坏社会秩序。2.2013年12月2日，刘彦芹在警察面前抢夺刘志辉正在取证的手机后，又抢夺刘志学手机，拒不归还，导致刘志学经济损失巨大。3.2013年12月2日，刘彦芹伙同其他犯罪嫌疑人两次在警方面前拦截救护车进入现场，阻止受害人两名受伤的亲属上救护车，拦截救护车去医院，延误救治。4.2013年12月2日，刘彦芹配合强行撬门入室打砸的刘立欣、刘天龙在楼下辱骂，社会影响恶劣。5.2015年3月14日，刘彦芹伙同刘蕴龙、刘波、刘凌云等人在要道十字路口拦截追打、侮辱谩骂刘志学、王会兰，导致交通秩序混乱。派出所对受害人询问期间，刘彦芹及上述犯罪嫌疑人继续围堵派出所，扰闹至晚上十时许，干扰公安机关办公秩序，社会影响恶劣。6.2013年12月24日，刘彦芹伙同他人将原公安局副局长薛法军夫妇围堵在没有水和食物的家中一整天，并敲锣打鼓对其长时间大肆羞辱。7.刘彦芹此前曾伙同其家族成员辱骂110出警民警，其子刘冲持刀致三人重伤后，刘彦芹伙同其家族成员冲击看守所，被鸣枪警告。2015年，刘彦芹到市政法委王占祥书记办公室无理取闹。2016年，刘彦芹到市规划局张衡办公室扰闹、辱骂，2016年，刘彦芹对国土资源局执法人员撒泼耍闹，阻挠执法。刘彦芹与同一开发公司（河北干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相关的同一家族成员，对同一受害方，在公共场所或国家机关相继实施共同犯罪。安国市公安局避重就轻，对刘彦芹所犯大量刑事犯罪分别按治安案件受理，错误认定案由，不并案、不立案，存在包庇犯罪的嫌疑。综上，上诉人请求法庭根据上诉人的书面申请，对本案及与本案有关联的案件并案，审查全部涉案证据，纠正错误认定的案件性质和案由，请求判令撤销被上诉人安国市公安局作出的安国公（北）不决字【2016】第1100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撤销被上诉人保定市公安局作出的保公复决字【2017】第691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唐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冀0627行初75号行政判决书，依法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安国市公安局答辩称，一、案件情况，2015年3月13日9时多，刘芳芳在华都祁苑西门附近，与刘彦芹、刘彩茹、刘凌云等人相遇并发生争执，期间，刘芳芳衣服被刘彦芹拉扯，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违法嫌疑人的供述和申辩、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决定对刘彦芹不予处罚。二、办案程序，受案、调查、告知、审批、决定、执行。三、对申请人主张诉讼理由的答复。1.我局作出的不予处罚决定，证据充分，量罚适当，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刘芳芳于2015年3月13日9时58分报警，称在走到华都祁苑西门附近时被三人殴打。经调查，2015年3月13日，刘彦芹与刘彩茹、刘凌云三人去找刘志辉亲戚白瑞协调与刘志辉等人矛盾，途中在安国市向阳胡同内遇到刘志辉妻子刘芳芳，刘彦芹等人遂上前，因刘志学、刘志辉在安国市畜牧局家属楼因拆迁发生打架、网上发现有署名为刘志学的网络遗嘱等矛盾纠纷，相互间发生口角、争执、拉扯等行为，期间刘彦芹对刘芳芳衣服进行拉扯，没有肢体冲突与伤害发生。我局作出的不予处罚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九条第一项规定“情节特别轻微的情形”，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规定的依法不予处罚的或者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的规定。2.上诉人提出的其他问题与本案无关。我局严格依法办案，上诉人提出的其他问题中，涉嫌违法的，我局已依照法定程序受案调查，有的已经作出具体行政处罚；涉嫌犯罪的，我局已立案侦查，并已移送起诉，上诉人故意夸大事实，对法律断章取义，请法庭予以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综上所述，我局认为，我局作出的不予处罚决定书，证据充分，量罚适当，程序合法。请法庭依法维持我局作出的安国公（北）不决字【2016】第11001号安国市公安局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保定市公安局答辩称，2017年2月3日，刘芳芳不服安国市公安局作出的不予处罚决定书，向我局申请行政复议。我局于2月3日受理该行政复议，并于当日向安国市公安局送达保定市公安局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和刘芳芳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2017年2月6日，安国市公安局向我局提交行政复议书面答复书及案件相关材料。我局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13日9时58分许，刘芳芳在华都祁苑西门附近，与刘彦芹、刘彩茹、刘凌云等人相遇并发生争执，期间，刘芳芳衣服被刘彦芹拉扯。以上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违法嫌疑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我局认为：安国市公安局作出的安国公（北）不决字【2016】第1100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我局决定维持原具体行政行为。2017年5月2日，我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向当事人邮寄送达。综上所述，我局认为，我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贵院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刘彦芹答辩称，不管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一次或几次、一人或多人，都是因刘志学、刘志辉二人的行为引起的。具体表现为，开车撞人，用凶器（锤子）及砖头砸人（车及锤子当时公安机关已扣押），造成3人轻微伤，在网上长期不断的大量发帖、造谣、诽谤我们，在网上发表遗书及诽谤言论，肆意进行侮辱，比如侮辱70岁左右的老太太刘彩茹下贱地用胸部摩擦刘志辉（证据已提交），其点击达7万多次。刘志辉兄弟二人想以此向我们敲诈800万。为此，他们还发疯一样不断到处上访：在北京公安部门口假自焚；向国家领导人多次写信；造谣攻击当地政府和工作人员，想以此向政府及各部门施压从而达到敲诈800万的目的。对上述行为，许多领导进行过严厉地批评教育，但刘志辉二人几年来却仍在折腾闹事，并且拦截省领导来安国指导、视察工作的车辆，干扰政府工作。我们找刘志辉、刘志学交涉问题，想用这样的方式对他们的行为进行制止。请求贵院对于真正的肇事者刘志辉、刘志学二人多年来对我们的侮辱、诽谤、敲诈、陷害、冤枉行为给一个公平的说法。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在二审中的诉求，缺少证据证明，属于虚构的不实证之词，甚至有的与本案没有关联，对与本案有关的问题也未提供新的证据。请求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芳芳对被上诉人安国市公安局的执法主体无异议，本院确认被上诉人安国市公安局具有治安管理执法主体资格。被上诉人安国市公安局接到报案后，经过立案受理、调查询问、告知，经领导审批后作出决定，程序合法。被上诉人安国市公安局经过调查认定，2015年3月13日9时58分许，刘芳芳在华都祁苑西门附近时，与刘彦芹、刘彩茹、刘凌云等人相遇并发生争执，期间，刘芳芳衣服被刘彦芹拉扯。以上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违法嫌疑人的陈述和申辩、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九条第一项规定“违反治安管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减轻处罚或者不予处罚：（一）情节特别轻微的……”第九十五条第二项规定“治安案件调查结束后，公安机关应当根据不同情况，分别作出以下处理：……（二）依法不予处罚的，或者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的，作出不予处罚决定……”。被上诉人安国市公安局根据认定的案件事实，即刘彦芹等人虽然对刘芳芳进行拦截、争执，但未实施伤害行为的具体情况，认为违法行为情节特别轻微，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作出的安国公（北）不决字【2016】第1100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适用法律正确，量裁适当。被上诉人保定市公安局在收到复议申请后，依法受理、审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进行送达。被上诉人保定市公安局复议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芳芳的诉讼请求正确。经查，被上诉人安国市公安局将此案定性为治安行政案件并无不妥。上诉人刘芳芳主张案件性质和案由错误的理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芳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夏景华
审 判 员 杨晏燕
代理审判员 别道齐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