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洛民再字第20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大唐洛阳首阳山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偃师市城关西。
法定代表人：刘全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刚，该厂法律顾问。特别授权。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偃师市城关镇大槐树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李兵，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松涛，大槐树村民委员会法律顾问。
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华润电力首阳山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偃师市首阳山镇。
法定代表人：刘萍，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高峰，河南西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申请再审人大唐洛阳首阳山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原名大唐洛阳首阳山发电厂，以下简称大唐公司）与被申请人偃师市城关镇大槐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槐树村委）、一审被告河南华润电力首阳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大唐公司不服本院（2012）洛民终字第937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豫法立二民申字第76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大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刚、被申请人大槐树村委会的委托代理人张松涛、一审被告华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高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3月10日大槐树村委起诉至偃师市人民法院称，洛阳首阳山电厂租用原告124亩耕地做建设用地，拟用于后期工程建设开发。2002年元月原告与洛阳首阳山电厂签订了书面合同。后洛阳首阳山电厂更名为大唐洛阳首阳山发电厂。大唐洛阳首阳山发电厂以华润首阳山电力申报立项，继续租用原告土地，项目批准后，项目调整至首阳山新庄村，原租用土地没有进行项目建设，但原土地已无法耕种。2005年元月，原告与河南华润电力首阳山有限公司签订了临时用地协议：租地期限为一年，从2005年元月1日至2005年12月31日，租用土地147.2亩（含边角地23.2亩），付款方式：一次性付清全部租金。协议到期，2006年如无新的承租方承租，由河南华润电力首阳山有限公司复耕后归还。协议到期，河南华润电力首阳山有限公司没有复耕，也没有将土地交还原告。2006年12月4日，偃师市政府办公会议让大唐洛阳首阳山发电厂和河南华润电力首阳山有限公司将2006年地租支付给原告。让大唐洛阳首阳山发电厂继续租用原被征用后剩余的114.9亩土地。会议纪要形成后，两被告都不积极支付原告地租，也不和原告签订协议，导致原告的土地无法收回，原告地租无人兑付。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2007至2010年四年的地租款，共计866635.72元，且以后逐年按时支付地租款，承担诉讼费。
大唐公司答辩称，原告所称2006年12月24日会议纪要，我厂没有相关记录，我厂没有意向租用原告土地，更谈不上与原告签订租地协议，请求驳回原告对我厂的主张。
华润公司答辩称，一、原告所诉土地的征用、租赁，是在偃师市政府的主导下实施的，涉及财政、国土等行政管理部门和供电公司、城关镇等十三个单位，属于政府行为，因此所遗留的问题应当由市政府协调处理，原告所诉不属于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应驳回起诉。二、根据2006年12月4日的会议纪要第二条，原告所诉土地已由大唐公司租用，我公司对原告无法律义务。三、我公司没有占用过原告土地，也没有在该土地上构建任何建筑物，我公司对原告土地从没有行使过任何合同权利，不应当承担义务。四、原告土地无法收回，我公司无任何过错。五、原告要求支付2010年3月10日前的租金，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原告起诉或者诉求。
偃师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2年1月8日，被告大唐公司（当时名为洛阳首阳山电厂）与原告签订《二〇〇二年临时租用土地协议》，临时租用原告土地124亩，约定续办临时租用土地时间从2002年1月1日至2003年12月31日止，2002年全年租地价格为237336元。2005年1月8日，被告华润公司与原告签订《临时租用土地协议》，在2003年和2004年临时租用土地的前提下，约定延续临时租用土地期限壹年，从2005年元月1日至2005年12月31日止，租用土地147.2亩（含边角地23.2亩），全年租地金额为277564.80元。协议还约定2006年如无新的承租方承租，由华润公司复耕后归还原告，新承租方承租或原告转让其使用权后，华润公司复耕责任自然免除。2006年10月20日召开的大唐公司征地协调会，其会议纪要载明大唐公司拟征用杏园村、大槐树村的土地作为生产经营用地。2006年11月30日召开的首电征用储煤场等建设用地协调会，进行了职责分工，并提出具体要求，2006年11月绘制的大唐公司储煤场征地坐标图显示大槐树村被征地32.30亩。同年同月绘制的大唐公司储煤场等征地及退耕坐标图除显示大槐树村被征地32.30亩外，还显示退耕大槐树村土地91.50亩，但坐标图上未明确退耕该91.50亩土地的责任主体，致使该91.50亩土地未复耕也未交付给原告。2006年12月4日召开的大唐公司征地协调会，其会议纪要载明：二、大唐公司共接收土地361亩，其中，征地208亩，……；剩余土地暂由大唐公司租用。三、……。同时，首电和华润要于2006年12月25日前兑付361亩土地的租金。2006年12月29日，大唐公司与偃师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大唐公司三期建设工程征地协议，征地214.08亩。2008年1月23日，城关镇人民政府城政文（2008）2号文件：关于请求协议解决大槐树村租地费的紧急请示，恳请市政府与大唐公司沟通协调，把2007年度租金支付大槐树村群众。原告因其土地地租从2007年起一直无人兑付提起诉讼。
另查明，原告出具票据，于2004年1月8日收华润公司筹建处04年上半年租地款150000元，于2004年8月18日收华润公司筹建处04年夏租地款127564.80元，于2005年12月7日收华润公司05年租地款277564.80元。又查明，原告提交的城关镇杏园村委会与被告华润公司签订的临时租用土地协议，和原告与被告华润公司签订的《临时租用土地协议》复印件相比较：两份协议在同一天签订，其基本条款相一致（除租地亩数和金额外），两份协议编号相连（一个是CRPSYS／H.3／05-075，另一个是CRPSYS／H.3／05-076），两份协议代表华润公司签名的均是张贤达。还查明，对大唐公司洛首电生（2011）15号文件：关于三期扩建场地环境污染综合治理有关问题的报告，大唐公司称该三期扩建场地与本案争议的标的不是一回事。
偃师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原告出租的土地总面积为147.2亩（含边角地23.2亩），减去大唐公司储煤场征用原告土地32.30亩，剩余114.9亩土地至今无法耕种。原告依据2005年元月8日签订的《临时租用土地协议》，要求华润公司承担复耕责任，被告华润公司称该协议是复印件，对此不予认可，但原告提供的票据收取2004年、2005年的租金数额与该协议相一致，又有城关镇杏园村委会与被告华润公司签订的临时租用土地协议作为旁证，已经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故对2005年元月8日签订的《临时租用土地协议》予以认定，被告华润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对由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2006年召开的3次协调会，大唐公司已经按照相关会议纪要进行征地，其中包括原告的32.30亩，可见大唐公司对会议纪要是认可并执行的，故对其称2006年12月4日会议的纪要，没有相关记录的说法，不予采信。华润公司不按双方所签协议将土地复耕后归还原告，大唐公司迟迟不与原告签订租地协议，二被告相互推诿责任，造成原告114.9亩土地无法耕种，大唐公司对原告的损失也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2005年租金277564.80元的标准，计算每亩土地租金为1885.63元，114.9亩土地的年租金为216658.89元，4年为866635.56元，原告要求赔偿地租款，是以土地租金作为其损失的计算标准，与延付或者拒付租金不同，故对华润公司诉讼时效为一年的主张，不予采信。原告要求以后逐年按时支付地租款的请求，因该土地是复耕后归还原告，还是承租方承租后支付租金，无法确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作出（2011）偃镇民初字第244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华润公司、大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7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大槐树村委会租地款866635.56元。二、驳回原告大槐树村委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受理费12500元，由被告华润公司、大唐公司共同承担。
大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就主体权利与义务的承担认定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土地租赁没有合同约定；上诉人与其他主体之间的的权利义务关系与本案无关，属于另一法律关系。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赔偿2007-2010年四年地租款及之后逐年按时支付地租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所述事实根本就不存在，这一点被上诉人也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因为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是与另一主体华润公司之间形成的土地租赁关系，权利义务清晰，意思表示真实，法律要件完整，其合同约定与其他人毫无瓜葛。一审法院认为该土地租赁关系中与上诉人存在所谓的权利和义务关系，责令上诉人承担义务是很不公正的，没有法律依据可循。事实上，偃师市政府国土资源局与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大唐公司三期建设工程征地协议”完全是另一法律关系。偃师市政府国土资源局就建设征地所签订合约中并无上诉人对其他第三人承担额外义务的意思表示和约定，也没有与本案涉及的土地租赁合同主体间形成新的权利义务关系。因此，一审法院的判决是错误的。上诉人与偃师市政府国土资源局之间的权利和义务，以及被上诉人与华润公司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完全是两个法律关系，不能混为一谈。二、被上诉人所述事实和一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存在严重瑕疵，导致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出现错误。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中诉称：“2006年12月4日偃师市政府办公会议，让首电（上诉人）和华润电力（一审被告、以下称为第三人）将2006年地租支付给原告，让大唐公司继续租用原被征用后剩余的114.9亩。会议纪要（偃师市政府办公室，2006年12月29日第40期）形成后，两被告都不积极支付原告地租，也不和原告签订协议，导致原告的土地无法收回，原告地租无人支付。”对被上诉人所述情节，上诉人经查本企业参加偃师市政府相关会议的纪要和来文登记均无记录，走访了解上诉人参与三期建设征地的相关人对此均不知情。上诉人在如此重大经营决策上没有任何意向租用被上诉人的土地，更谈不上主动与被上诉人签订租地协议。上诉人与偃师市国土资源局2006年12月29日签订的“大唐公司三期建设项目征地协议”没有约定对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诉标的的任何义务。上诉人一是对偃师市政府要求续租土地之说根本不知情，也没有与政府国土资源部门进行任何明确的约定（适格主体、土地面积、使用时间、费用、目的、报批手续等项权利和义务），二是上诉人没有与被上诉人或其他第三人就续租或复耕土地的权利和义务进行商洽及签订任何协议（续租或复耕土地需要很大一笔费用）；三是作为企业的经营行为对续租这部分土地没有任何目的性；四是作为国有企业因没有任何理由立项，所以就没有上级的资金支持。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还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华润公司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
华润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采信“临时用地协议”复印件违犯有关证据规定。大槐树村委要求上诉人华润电力首阳山公司赔偿2007-2010年四年地租款的理由，就是其诉称的“临时用地协议”，这是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唯一依据，其他任何证据都无法替代。在2011年5月13口的庭审质证时，上诉人要求大槐树村委出示“临时用地协议”原件，大槐树村委无法提供。之后又一次组织质证时，大槐树村委却拿出2005年元月2日杏园村委与华润电力首阳山公司签订的《临时租用土地协议》原件，以及2005年12月7日租地款277564.80元收据和城关镇政府（2008）2号文件《请求协调解决大槐树村租地费的紧急请示》共三份证据。上诉人认为，《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九条第（二）项规定，仅在“原件或者原物已不存在，但有证据证明复印件、复制品与原件或原物一致的”情况下适用；大槐树村委虽然出示了杏园村委与华润公司的协议原件，但是仍然不能单凭原告的口述就可以证明大槐树村委的“临时用地协议”原件与复印件一致；2005年12月7日租地款收据，仅可证明村委收到了租金，不能证明“临时租地协议”的具体条款；城关镇政府的请示是针对大唐公司不兑付2007年度租金，并不涉及华润电力首阳山公司。以上充分说明，大槐树村委据以主张权利的证据复印件，无任何理由可以采信。二、原判决认定大槐树村委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明显错误。大槐树村委主张赔偿2007年至2010年的地租，本质上还是基于租赁合同而产生的租金支付请求权，应当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关于租金的一年诉讼时效。原判决认为“原告要求赔偿地租款，是以土地租金作为其损失的计算标准，与延付或者拒付租金不同”是明显曲解法律，故意偏袒被上诉人大槐树村委。退一步讲，即使可以认定赔偿请求权与支付租金请求权不同，也应当适用普通请求权两年的诉讼时效。在一审答辩时上诉人已经提出了时效抗辩，但是大槐树村委并未举证其诉讼时效中断或延长的任何事实，所以应当驳回其超出诉讼时效期间的诉讼请求。三、大槐树村委的土地，已有新的承租方，上诉人的复耕责任自然免除。原判决对此不予认定是严重错误的。大槐树村委起诉及庭审举证时，均把2006年12月4日《大唐公司征地协调会会议纪要》作为自己主张权利的主要证据。《会议纪要》第二条已明确，“大唐公司共接收土地361亩，其中，征地208亩，……剩余土地暂由大唐公司租用”。上诉人对此无任何异议。根据合同法总则规定，应当认定大槐树村委与华润公司已达成合意，即大槐树村委土地的租用事宜已与华润无关，华润公司对大槐树村委已无任何法律义务。偃师市城关镇政府（2008）2号文件《请求协调解决大槐树村租地费的紧急请示》的全文是：“市政府：大唐首阳山电厂在建厂之初，经市、城关镇两级协调租用大槐树土地147.2亩，每年租金共计277564.80元。2006年前，大唐首阳山电厂按照相关协议，每年都如期兑付租金。但由于多种原因，2007年度租金至今迟迟不予兑付……”，该请示被上诉人大槐树村委早已明确华润公司不是责任主体。四、大槐树村委的土地，偃师市政府规划为偃师商城遗址西城墙用地。原判决对此认定事实不清。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偃师商城遗址西城墙，正好建于大槐树村出租的ll4.9亩土地，该城墙和城墙50米内文物保护用地共占用了多少土地面积？城墙东侧的违章建筑占用了多少土地面积，扣除这些大槐树村还有多少土地可以出租，这些事实直接影响租金数额，原判决却没有查明。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大槐树村委会的诉讼请求。
大唐公司答辩称，大唐公司与偃师市国土资源局确实签订的有三期征地协议，已经履行，与任何第三方没有纠纷。2、2006年12月4日偃师市政府会议纪要，大唐公司不知情，对该会议纪要所确定的三期征地协议以外的大唐公司的义务均不认可。3、大唐公司的三期征地与大槐树村委和华润公司之间的租地问题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
大槐树村委对二上诉人共同答辩称，1、2002年村委会将本村124亩土地租赁给大唐公司，不知道什么原因，03、04、05年土地由华润公司租赁，05年签订的有租赁协议。06年12月4日偃师市政府召开征地会议，要求大唐接受土地并支付租金，征地事项落实了，租地事项没有落实，导致村民权益得不到保障，村民不断上访。2、与华润公司的临时用地协议虽然是复印件，但是华润公司在上诉状中表述说明其对此是认可的，协议是有效的。3、村委会不断向政府反映，不超过诉讼时效。4、关于西城墙的问题，村委会不知道是谁建的，村委会把地交给华润公司，华润公司不能推卸责任。大唐、华润公司均应承担责任。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1、2006年12月4日偃师市政府召开的“大唐洛阳首阳山发电厂征地协调会”的会议纪要为第四十期，印发时间为2006年12月29日。2、2006年12月29日大唐公司与偃师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大唐洛阳首阳山发电厂三期建设工程征地协议》，该协议称“乙方（偃师市国土资源局）根据偃师市人民政府第四十期会议纪要精神及市政府对企业的优惠政策，大唐洛阳首阳山发电厂三期建设工程用地实行征地费用全额承包，统一征地后，将土地使用权出让给甲方。……”。
本院二审认为，大槐树村委提交的2005年其与华润公司签订临时租地协议虽然是复印件，但华润公司对于双方存在租地合同关系的事实并不否认，华润公司在2004年、2005年支付的租地款金额也与该合同复印件一致，且华润公司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亦应持有该合同却不向法院提交，故对于华润公司主张该合同系复印件不能采信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该租地协议为有效协议。2006年12月4日偃师市政府召开的关于大唐公司征地问题的协调会对本案所涉土地的租赁问题作出了由大唐公司租赁的决定，大唐公司与偃师市国土资源局签订的三期建设工程征地协议明确提及此次会议的会议纪要（即偃师市人民政府第四十期会议纪要）精神，说明大唐公司应对该会议纪要的内容知情。
华润公司在临时租地协议到期后，未按约及时对土地进行复耕退还，在政府作出协调意见后，亦未与大槐树村委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大唐公司在政府协调后，仅办理了征地事宜，而未与大槐树村委协商签订租地的协议；华润公司与大唐公司的推诿导致大槐树村委的土地闲置无法耕种，二公司对造成大槐树村委的损失均有责任，故原审判决华润公司和大唐公司共同赔偿大槐树村委的租地款损失并无不当。华润公司和大唐公司还应尽快与大槐树村委签订协议明确权利义务，避免损失的进一步扩大。对于土地租赁的损失，大槐树村委一直在主张权利，故其提起本案诉讼不超过诉讼时效。华润公司上诉称本案所涉土地被偃师市政府占用作为偃师商城遗址西城墙用地，但未提供证据，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作出（2012）洛民终字第93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0元，由华润公司与大唐公司各半负担。
大唐公司申请再审称，大唐公司与大槐树村委之间没有租赁合同关系，大唐公司对当地政府的协调行为不知情不接受，不产生法律效力。华润公司与大槐树村委的租地关系有签约，有履行，应当履行自身义务。请求撤销（2012）洛民终字第937号民事判决，依法重审或改判。
大唐公司出示新证据一份即2013年10月31日偃师市法院庭审笔录第六页大槐树村委会的委托代理人张松涛对40期会议纪要的质证意见，证明大槐树村委会不知道会议纪要，不认可会议纪要，认可租赁合同的相对人是华润公司。大槐树村委会质证认为，前期土地租给大唐公司，后期租给华润公司，两家交接不清，我方要求两家共同赔偿没有错误。华润公司质证认为，同意大槐树村委会的意见。
大槐树村委答辩称，本案土地前期由大唐公司租赁，后期租给华润公司，村委让华润公司和大唐公司共同赔偿没错。本案经偃师市委协调已经结案，大唐公司提起再审没有道理。
大槐树村委出示新证据：一、2013年12月11日偃师市委会议纪要，证明本案经偃师市委协调已经形成解决意见。大唐公司质证认为，这是行政行为，不认可。华润公司质证认为认可偃师市委会议纪要。二、（2013）偃民六初字第291号民事调解书，证明大唐公司认可2013年12月11日偃师市委会议纪要。大唐公司质证认为，调解书是另外一起案件，与本案无关。华润公司质证认为对调解书没有意见。三、大唐公司向偃师市法院缴纳的执行款收据，证明本案已经执行完毕。大唐公司质证认为，虽然执行完毕但是大唐公司仍然坚持对本案申请再审。华润公司对该证据没有意见。
华润公司陈述，原判决事实清楚，大唐公司已经履行判决，申请再审没有理由。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2006年12月4日偃师市政府召开的关于大唐公司征地问题的协调会对本案所涉土地的租赁问题作出了由大唐公司租赁的决定，大唐公司与偃师市国土资源局签订的三期建设工程征地协议明确提及此次会议的会议纪要（即偃师市人民政府第四十期会议纪要）精神，说明大唐公司应对该会议纪要的内容知情。大唐公司在政府协调后，仅办理了征地事宜，而未与大槐树村委协商签订租地的协议；华润公司与大唐公司的推诿导致大槐树村委的土地闲置无法耕种，二公司对造成大槐树村委的损失均有责任，故原审判决华润公司和大唐公司共同赔偿大槐树村委的租地款损失并无不当。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2）洛民终字第937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冀新强
审判员 ：钱利平
审判员 ：孔来道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王文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