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民终字第2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显周。
委托代理人贾梅，北京市高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磊。
委托代理人陈志祥。
上诉人陈显周因与被上诉人冯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7日作出（2013）扬民初字第002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陈显周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显周的委托代理人贾梅，被上诉人冯磊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志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2月16日至2011年5月4日，陈显周共4次向冯磊借款1400万元，约定年利率25％，分别为：2011年2月16日，出借500万元，利率25%；2011年3月28日，出借200万元，利率25%；2011年4月11日，出借200万元，利率25%；2011年5月4日，出借500万元，利率25%；2011年9月14日，陈显周向冯磊母亲朱玲芳借款800万元，约定年利率25％。朱玲芳于2013年1月23日出具债权转让声明，内容为：“陈显周于2011年9月14日向我出具借款800万元借条，其款项实为我儿子冯磊要求我办给陈显周的汇票，当时陈显周就以我的名字写了借条。现我声明将这800万元借款及相关利息的主张权利全部转让给我儿子冯磊。”2013年1月29日，朱玲芳通过挂号信向陈显周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
另查明：2011年9月13日，陈显周（抵押人）与冯磊（抵押权人）就扬州市汶河北路皇宫33号201、301、401、501、601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并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期限自2011年9月13日起至2012年9月12日止；201、301、401、501、601房屋的抵押物价值分别约定为1405万元、520万元、480万元、425万元、420万元；201房屋房地产抵押合同约定担保的主债权为600万元，301、401、501房屋房地产抵押合同约定担保的主债权均为200万元，601房屋房地产抵押合同约定担保的主债权150万元，陈显周认可上述房屋抵押给冯磊作为借款的担保。
2011年12月30日，双方又就201房屋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抵押借款合同并办理抵押登记，约定担保的主债权为1200万元，抵押物价值2700万元，陈显周再次将201房屋抵押给冯磊，抵押担保债务期限为五年，自2011年10月10日起至2016年10月9日止。
2012年1月21日，冯磊与陈显周就101房屋签订房产地抵押合同、抵押借款合同，房地产抵押合同约定担保的主债权5000万元，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为5年，自2012年1月21日起至2017年1月20日止，双方约定抵押物价值8800万元。101房屋已办理抵押登记。同日，双方又对601房屋再次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及抵押借款合同并办理抵押登记，房地产抵押合同约定担保的主债权400万元，自2012年1月21日起至2017年1月20日止，合同约定抵押物价值830万元。
2013年2月21日，冯磊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显周给付借款2200万元，承担从借款之日至判决之日止，按年利率25％支付利息的责任，并有权对上述抵押财产优先受偿。
陈显周辩称：陈显周对冯磊主张2200万元借款中的1400万元无异议，其余800万元由陈显周向朱玲芳所借，冯磊不是该800万元借款的债权人。双方约定的年利率25％已超过法律规定，请求法院予以调整。陈显周向冯磊借款后，将201、301、401、501、601房屋抵押给冯磊，对此，陈显周无异议。2012年1月21日，双方就101房屋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并办理抵押登记，但冯磊应按约向陈显周支付借款5000万元，由于冯磊未履行出借5000万元的义务，因此，抵押登记应当撤销，冯磊不享有101房屋的抵押权。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本案原审争议的焦点为：一、800万元债权转让是否成立，冯磊能否向陈显周主张该债权；二、冯磊就其享有的2200万元债权能否对101、201、301、401、501、601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双方约定借款年利率25％是否超过法律规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审法院认为，800万元债权转让成立，冯磊通过债权转让可以要求陈显周支付借款800万元及利息。理由：1.朱玲芳与冯磊之间债权转让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2013年1月29日，朱玲芳关于陈显周向其借款800万元出具债权转让声明，将其对陈显周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冯磊，且已于2013年1月29日通过挂号信向陈显周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故朱玲芳与冯磊之间的债权转让关系成立。2.冯磊通过债权转让可要求陈显周给付借款800万及利息。
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审法院认为：冯磊可以1400万元债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对通过朱玲芳转让的800万元不享有优先受偿权。理由：1.陈显周对201、301、401、501、601房屋抵押给冯磊，并对冯磊主张对上述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上述房屋的价款优先受偿无异议，故冯磊可对上述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2.关于冯磊是否享有101房屋优先受偿权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冯磊、陈显周签订101房屋抵押合同并办理抵押登记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抵押合同有效。其次，从2012年1月21日双方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来看，其内容并非双方对借款数额、还款期限、利息约定等内容进行的约定，而是双方对101房屋作为抵押物价值为8800万元、担保债务额为5000万元以及抵押担保债务期限进行的约定。因此，该抵押借款合同不能反映双方存在5000万元的借款合同关系，陈显周以此认为冯磊没有履行出借5000万元的义务没有依据，不能得到支持。再次，从201－601房屋的抵押情况来看，抵押登记时间发生在借款时间之后，设立201－601房屋抵押时，双方就已存在1400万元的借贷关系，应当认定该抵押系双方为之前借贷关系而设立。另，101－601房屋的第一顺序抵押权人均为南京银行扬州分行，冯磊系第二顺序抵押权人，在拍卖、变卖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亦按照先后顺序清偿。在此情形下，陈显周将101房屋抵押给冯磊其目的在于保证债权能够实现。综上，冯磊主张对101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应得到支持。3.冯磊通过债务转让取得的800万元债权不能享有优先受偿权。冯磊在2013年1月29日受让了800万元债权，至此，其才享有向陈显周主张给付800万元借款及利息的权利。而双方办理抵押登记的时间为2011年9月13日、2012年1月21日，此时，冯磊还未通过债权转让享有800万元债权，故冯磊、陈显周之间的抵押登记行为系对之前借款而设立，与冯磊通过受让取得的800万元无关，冯磊不能对受让的800万元债权主张优先受偿权。
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对2011年2月16日、2011年3月28日两笔借款约定的年利率25％已超过法律规定，依法应予调整。2011年4月11日、2011年5月4日的两笔借款利率并未超过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保护。双方对2011年2月16日、2011年3月28日两笔借款发生时的借款基准利率为年6.1％，按照4倍计算为24.4％，故双方约定的年利率25％已超过4倍的规定，依法应予调整，2011年2月16日借款500万元的利息计算至2013年12月16日为3585305.56元，2011年3月28日借款200万元的利息计算至2013年12月16日为1381255.56元，利息合计4966561.12元。2011年4月11日、2011年5月4日两笔借款发生时，银行基准利率已调整为年利率6.4％，故双方约定年利率25％并未超出年利率6.4％的4倍，予以保护。经计算2011年4月11日借款200万元的利息为1342465.75元，2011年9月14日借款800万元的利息为4504109.58元，合计5846575.33元。
综上所述，冯磊与陈显周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冯磊要求陈显周给付借款2200万元，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已依法进行调整，至2013年12月16日，陈显周应支付借款利息10813136.4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陈显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给付冯磊借款人民币2200万元，并支付从借款之日起至2013年12月16日期间的利息10813136.45元，合计32813136.45元；二、冯磊对上述借款本金1400万元及利息6309026.87元，有权就陈显周设定抵押的扬州市汶河北路皇宫33号101、201、301、401、501、601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上述房屋的价款优先受偿；三、驳回冯磊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陈显周上诉称：一、冯磊仅对上述借款本金1350万元及利息对设定抵押的扬州市汶河北路皇宫33号201至601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2011年2月16日至2011年5月4日，陈显周共4次向冯磊借款1400万元，并出具借条，2011年9月13日陈显周与冯磊至扬州市房屋产权登记中心办理了201至601的房屋的抵押登记手续，双方一致认可抵押物担保的主债权总额为1350万元整。主债权期限与抵押期限均为2011年9月13日至2012年9月12日止。在这之前冯磊虽然已经实际履行了1400万元的放款义务，但是2011年9月13日的抵押合同上约定的主债权金额是1350万元，因此，该抵押行为是陈显周与冯磊真实意思的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因此，冯磊仅能就1350万元对上述201至601房屋行使抵押优先受偿权。二、冯磊对扬州市汶河北路皇宫33号101房屋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为该抵押担保行为是担保债权实现，而不是新的债权债务关系，违背常理以及法律。冯磊如果认为案涉101房屋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和房地产抵押合同是为了担保债权实现，其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在双方当事人对之前的1350万的债务已经提供1350万元的足额抵押担保的情况下，对以后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应该作为新的债权债务处理。双方约定101房屋抵押物价值为8800万元，担保的债务为5000万元。冯磊单方违约，在签订了抵押借款合同后未能实际放贷，导致该合同的履行不能。三、一审法院并未全面审慎的审理本案。陈显周认为签订101房屋抵押合同的目的在于借款，而冯磊则认为签订该合同的目的在于保证此前的1350万元债权能够实现；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重大误解。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该合同应予变更或撤销。四、从本案来看，在办理案涉房屋抵押前，冯磊实际放款1400万元给陈显周，但是在2011年9月13日办理抵押登记时，双方认可的借款金额以及办理抵押的金额为1350万元，在当时的情况下，双方完全能将101房屋一并办理抵押，但并未办理，说明冯磊认可了当时的抵押物的价值，认为可以充分保证债权的实现。不能认为101房屋的抵押时间在借款时间之后，就无依据的认定其后的所有抵押均为之前的借贷关系而设立。在办理201至601房屋抵押时，冯磊已经知道其并非是第一抵押权人，不管冯磊为第几顺序的抵押权人，在出借款项和办理抵押时，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抵押的价值也是其认可的，不能因为现在抵押物的实际价值低了，就要将以后发生的借款关系中的其他抵押物认定为对之前抵押不足的补充。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冯磊对上述借款本金1350万元及利息对设定抵押的扬州市汶河北路皇宫33号201至601的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对101房屋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冯磊负担。
被上诉人冯磊答辩称：1.关于案涉借款800万元的问题，冯磊二审提供的新证据2012年10月9日所签的协议中就明确了“陈显周欠冯磊2300万元”，表明陈显周是确认此800万元借款系向冯磊所借。2.所有的房屋抵押登记是在全部借款完成后办理的，由于该栋房产任何一层的剩余价值都远不足以冲抵借款及利息，所以当时约定一层到六层都办理抵押登记，直至所有借款及利息全部抵完为止。所以八份抵押登记合同所填写的金额和实际借款都不相对应。陈显周一直也是认为所有房屋抵押登记都是对前面已借款的抵押担保。3.冯磊二审新证据2012年10月9日签订的一份协议书，明确说明：1）陈显周确认欠冯磊2300万元并且冯磊此前办理的所有抵押权是有效的，双方对上述八笔抵押并无异议。2）该栋1-6层房产估价为5700万元。另外，101房屋的抵押权是2012年1月21日设定的，而陈显周提出撤销是在本案诉讼后，因此陈显周提出的撤销权已超过法定期限。综上，本案借贷合同有效，抵押权不可撤销。陈显周要求撤销冯磊对101房屋的抵押权是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陈显周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陈显周提交新证据：2013年初，陈显周向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起诉冯磊的起诉状及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扬民初字第0096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陈显周因冯磊没有履行5000万元的借款义务要求撤销案涉101房屋抵押权。该案因陈显周未交纳诉讼费而被法院按自动撤诉处理。冯磊对该证据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陈显周起诉冯磊是在本案冯磊起诉陈显周之后进行的，且该案因陈显周未交纳诉讼费而被视为撤诉处理，故该证据不能证明陈显周的观点正确。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冯磊向本院提交新证据：2012年10月9日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载明：甲方（陈显周、郑晓飞）、乙方（冯磊）、丙方（王晓东）经充分协商，同意甲方将其所有的坐落于扬州市汶河北路皇宫33号1至6层房地产按5700万元估价，现该房屋上已设定了抵押权，具体为：一楼欠南京银行按揭贷款抵押约1300万元，二至六楼欠交通银行按揭贷款抵押约1700万元，甲方欠乙方借款本金2300万元，甲方欠丙方借款本金2378万元，如上所述，甲方欠款总额共计7678万元，甲方将其所有的坐落于扬州市汶河北路皇宫33号1至6层房地产估价5700万元抵债给乙、丙双方……。用以证明冯磊之前所办理的所有抵押权是针对此前陈显周的2200万元全部欠款，担保物包括101房屋在内。陈显周质证认为，其确认签署过该份协议书，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冯磊对101房屋和201、601房屋第二次担保的债权享有优先权，一是该证据涉及案外人王晓东，在本案二审程序无法对王晓东的权利义务进行处理；二是该协议书并未得到实际履行，讼争房屋已经被银行通过司法程序拍卖，说明冯磊和王晓东并未履行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的义务；三是协议书虽然是陈显周本人签订，但并未备案，故不发生对第三人的效力，不能产生担保物权的效力；四是根据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冯磊和王晓东同意陈显周自2015年1月1日起开始还款，因此协议书的债权并未到期，不具有可诉性。
本案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经双方当事人确认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债权的担保财产是否包括101房屋？2.冯磊享有担保权的债权本金如何确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首先，陈显周、冯磊签订101房屋抵押合同并办理抵押登记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其次，从本案201房屋至601房屋的房地产抵押合同以及抵押借款合同的签订时间及登记时间分析，均是发生在案涉债权形成之后，且合同所约定的主债权与每张借条的借款金额并不一一对应，原审时，陈显周对抵押合同所对应的1400万元的主债权也是认可的，因此，仅就本案而言，双方的交易习惯是在冯磊向陈显周支付借款后，再签订抵押合同。第三，双方在2012年1月21日就101房屋所签订的抵押合同，其合同文本并没有为一定期间内将要发生的债权进行担保的意思，故应当能够认定101房屋的抵押合同实质是为确保陈显周与冯磊之前已存在的借贷合同关系的清偿履行而进行的担保约定。综上，陈显周上诉认为冯磊不应享有101房屋的优先受偿权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2011年9月13日，陈显周和冯磊签订的201-601房屋的房地产抵押合同，五套房屋经登记约定的担保主债权共计1350万元，但双方在2011年12月30日和2012年1月21日，就201房屋和601房屋再次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将该两套房屋约定的担保主债权分别提高为1200万元和400万元并经过登记，再加上原先301房屋、401房屋、501房屋，约定担保的主债权共计2200万元，且设定201-601房屋抵押时，冯磊与陈显周之间已存在1400万元主债权的借贷关系，故本案经登记的担保主债权应认定为1400万元，陈显周上诉认为本案有担保的主债权为1350万元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案涉借款利息的问题，冯磊分别于2011年2月16日、2011年3月28日、2011年4月11日、2011年5月4日向陈显周出借500万元、200万元、200万元、500万元；2011年9月14日，冯磊母亲朱玲芳向陈显周出借800万元，后朱玲芳将该800万元及有关利息的全部权利转让给冯磊，上述借款均按年利率25%计息。原审法院以中国人民银行中长期（一年至三年）基准利率为标准，超过此标准四倍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认定合理。计息截止日为一审判决作出前一日2013年12月16日。
经审查，2011年2月16日的基准利率为6.1%，四倍为24.4%；2011年3月28日的基准利率为6.1%，四倍为24.4%；2011年4月11日的基准利率为6.4%，四倍为25.6%；2011年5月4日的基准利率为6.4%，四倍为25.6%；2011年9月14日的基准利率为6.65%，四倍为26.6%。因此，2011年2月16日的500万元按年利率24.4%计息，利息为3507500元；2011年3月28日的200万元按年利率24.4%计息，利息为1348777.778元；2011年4月11日的200万元按年利率25%计息，利息为1362500元；2011年5月4日的500万元按年利率25%计息，利息为3326388.889元；2011年9月14日的800万元按年利率25%计息，利息为4583333.333元。上述利息合计14128500元。原审判决对案涉借款的利息总额计算错误，应予更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显周的全部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案涉借款的利息计算错误，应予更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80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扬民初字第002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冯磊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扬民初字第00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陈显周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向冯磊支付借款本金2200万元及利息14128500元（计算至2013年12月16日），合计36128500元；
三、变更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扬民初字第00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冯磊对上述借款本金1400万元及利息9545166.67元，有权就陈显周设定抵押的扬州市汶河北路皇宫33号101、201、301、401、501、601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上述房屋的价款优先受偿；
四、驳回陈显周的全部上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3100元由陈显周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223100元由上诉人陈显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蔚
代理审判员 邰虓颖
代理审判员 丁晓苏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敏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