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8101刑初184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某，男，1986年2月13日出生，蒙古族，大专文化，黑龙江省宝泉岭垦区天马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原教练员。2016年12月1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看守所。
辩护人邹冬云，黑龙江学晏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区人民检察院以黑宝农检公诉刑诉（2017）1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某犯诈骗罪，于2017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曹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某及其辩护人邹冬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至2016年6月期间，被告人朱某作为黑龙江省宝泉岭垦区天马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天马驾校）教练员，通过私开虚假培训学校收据、虚构快速领取机动车驾驶证等方式骗取张某甲、王某丙、孙某某等31名被害人信任，骗取被害人报考费合计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42140元，其将所得钱款用于网络赌博和日常挥霍。被害人多次询问驾考情况，朱某隐瞒未将钱款上交驾校的事实，以再等等、正在办理为由进行推托。2016年6月16日，朱某被天马驾校开除后，无力返还被害人钱款，遂更换手机联系方式，逃离宝泉岭农垦辖区。
2016年12月11日，被告人朱某被公安机关在北京市抓获。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朱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辩称：（1）其没有虚开收据，开收据是驾校默许的。（2）其没有将钱用于网络赌博和日常挥霍。（3）其没有虚构快速办理驾驶证的事实。（4）其被驾校开除后，在积极还款和办理驾驶证。（5）其收到报考费数额低于指控的数额。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朱某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理由为：（1）被告人朱某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在驾驶证无法办理的情况下，朱某在努力地退还报考费。（2）朱某没有使用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方法，办理驾驶证系被害人主动找被告人。（3）朱某没有私开虚假培训学校收据，虚构快速领证的事实。（4）指控朱某将报考费用于网络赌博和日常挥霍，证据不足。（5）朱某到北京市更换手机号码是为节省费用，离开后一直与办证的学员联系，返还报考费。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至2016年6月期间，被告人朱某作为天马驾校教练员，通过私开虚假培训学校收据、虚构快速领取机动车驾驶证等方式骗取张某甲、苗某某、王某丙等人信任，骗取被害人报考费合计人民币142140元，其中张某甲2810元，孟某某、陈某某、张某乙、张某丙、王某某、耿某某、王某甲、王某乙42200元，王某丙5500元，杨某某5000元，孙某某5500元，周某5010元，杨某甲6000元，王某5010元，史某5010元，张某丁6300元，吴某某3000元，陈某3000元，张某戊2900元，张某2900元，成某某5500元，余某某5500元，方某某5000元，于某某5000元，庞某2800元，吴某2900元，李某某4900元，蒋某某2900元，冯某4600元，刘某某2900元。其将所得钱款用于网络赌博和日常挥霍。被害人多次询问驾驶证办理情况，朱某隐瞒未将钱款上交驾校的事实，以再等等、正在办理等理由推托。2016年6月16日，朱某被天马驾校开除后，无力返还被害人钱款，遂更换手机联系方式，逃离宝泉岭农垦辖区。
2016年12月11日，被告人朱某被公安机关在北京市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证明，证明朱某于1986年2月13日出生，现实表现一般。
2．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7月至9月期间，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公安局接到周某某、蒋某某等人报案称被告人朱某以帮助他人办理驾驶证为由，骗取他人钱款，后失去联系。经查朱某涉嫌诈骗犯罪，于2016年12月11日在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张辛庄村将朱某抓获。
3．收据，证明被告人朱某收取被害人周某、张甲某、杨某甲等人钱款的事实。
4．微信信息，证明被告人朱某利用微信发布其能办理驾驶证的信息，朱某与被害人蒋某某办理驾驶证的微信聊天记录。
5．朱某经办驾驶证明细，证明被告人朱某经手在天马驾校办理驾驶证的信息。
6．报考驾驶证的资料，证明被告人朱某藏在方某家中的被害人吴某、王某丙等人的办理驾驶证资料。
7．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户名朱某、账号尾号0979的银行卡存取款明细。
8．银行交易明细、客户凭条，证明被害人王某、史某、杨某甲等人的取款情况。
9．证人苗某某、刘某、周某某、曹某某、王甲某、陈某1、于某1、周某1、宿某某、张甲某、张某1、周某2、丁某某、吴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至2016年6月间，被告人朱某说能办理驾驶证，苗某某、刘某等人找被告人朱某给亲友办理驾驶证，朱某表示同意，朱某承诺短期内能参加考试、考试保过等，苗某某、刘某等人将报考费和相关资料交给朱某，朱某出具了收据，之后朱某以再等等、正在办理等理由推托未予办理，并被驾校开除，2016年6月后朱某电话不通，失去联系。
10．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份左右一天，张某找王甲某要报考驾驶证，王甲某找到天马驾校被告人朱某。几天后，王甲某给了朱某2900元钱和办驾证的相关资料。
11．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份的一天，周某1把被告人朱某叫到张某3的车上，周某1给了朱某办理驾驶证款2800元。
12．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份的一天，杨某1因得知蒋某某要办理驾驶证，将被告人朱某的微信号给了蒋某某，之后蒋某某与朱某联系。朱某的微信号名叫“请叫我齐天大圣”，蒋某某将2900元报考费和相关资料给了朱某。
13．证人韩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天马驾校的业务主管，主要负责招收学员，安排考试工作。被告人朱某在2015年5月到天马驾校工作，任科目3的教练，教练可以联系招生，但招收的学员必须交到驾校，驾校从未对学员承诺考试科目保过。其忙不过来时，曾找朱某帮忙在驾校收据上盖过章。因朱某未经过学员的同意私自将培训费从驾校取走了，2016年6月16日被驾校辞退。朱某被开除后，一些朱某收完钱没有给报名的学员来到天马驾校找，其联系不上朱某。
14．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天马驾校的工作人员。2015年5月至2016年6月，被告人朱某任驾校的教练。2016年6月，张甲某来驾校问报考驾驶证的事，朱某说他能办理，将张甲某领到另一个屋子，朱某没有将张甲某的驾驶证钱交到驾校。之后因朱某私自将学员报考驾驶证的钱退了，被驾校开除。
15．证人方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2015年左右，朱某陆续从其处借款8万元，朱某一直没有还钱给方某，朱某的父母用房子做抵押给方某打了7万元的欠条。2016年6月，朱某在方某家住了几天。后公安机关找方某，方某发现朱某在方某家北屋有一个纸箱，里面装着一些身份证复印件和照片等物品。朱某走后电话就关机，之后朱某用陌生的电话号跟其联系。
16．证人宋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朱某的舅舅，朱某在天马驾校工作期间，常来其开的烧烤店消费，花销挺大。朱某被驾校开除后，未告之其去向。
17．被害人张某甲、王某丙、杨某某等人的陈述，证明2015年9月至2016年6月期间，张某甲、王某丙、杨某某等人通过别人或直接找朱某办理驾驶证，将报考费和办证资料交给朱某，朱某称短期内能去考试和领证，并出具了收据，之后一直没有接到朱某去考试和领证的通知，朱某以再等等、正在办理等理由推托，后朱某手机关机失去联系。
18．提取笔录、鉴定意见书，证明公安机关提取天马驾校的“黑龙江省宝泉岭垦区天马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财务专用章”的印文，该印文与被告人朱某给被害人张某丁出具收据上的“黑龙江省宝泉岭垦区天马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财务专用章”印文为同一印章盖印形成。
19．农行卡网络赌博资金情况表及远程勘验工作记录、照片、光盘，证明2015年11月21日至2016年12月3日，朱某投资网络博彩，投入资金510782元，返回379913元，亏损130869元。公安机关对新e娱乐网站朱某账号的远程勘验情况。
20．光盘，证明被告人朱某与被害人王某办理驾驶证事宜的通话录音内容。
21．被告人朱某的供述，证明2015年5月，其任职天马考校教练后，结识了一些新的朋友，吃喝花销比较大。11月以后，又沉迷于网络赌博，输了不少钱。正好有找其报考办驾驶证的，不论是农垦户口、非农垦户口还是省外户口，其都欺骗他们能办理，收取了对方的报考费和办证资料，为使对方相信将钱交到驾校，其出具了虚假的收据，有的收据还偷盖了“天马驾校财务专用章”。其实际将大部分报考费投入到网络赌博和吃喝使用，将办证资料藏在方某家中，有人来找或有钱的时候，其将部分报考费交到驾校。办证人催证时，其以各种理由往后推。2016年6月16日，驾校发现了其不上交学员的驾证款，将其开除。办证人知道后来要钱，其为了躲避，更换了手机号码，离开居住的宝泉岭辖区，逃到北京市。其收取了张某甲的2810元、苗某某的42200元、王某丙的5500元、杨某某的5000元、孙某某的5500元、周某某的5010元、杨某甲6000元、王某5010元、史某的5010元、丁某某和张某丁的6300元、吴某1的3000元、陈某的3000元、曹某某的2900元、王甲某的2900元、陈某111000元、于某1的10000元、周某1的2800元、吴某的2900元、宿某某的4900元、蒋某某的2900元、张甲某的7500元。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辩护人提供了下列证据：1．收据及自动柜员机客户凭条，主要内容为：被告人朱某2016年3月4日退还周某3、高某某办理驾驶证款10000元；2016年7月5日、8月5日、9月9月，收款人*秀兰存款各2000元。证明被告人朱某一直在向学员返还办理驾驶证款，没有诈骗的故意。2．收据，主要内容为：2015年5月5日史某收付某某办理驾驶证款6000元。证明教练均开具收费的发票，朱某不具有私开收据的事实。辩护人提供的证据1．收据系朱某逃离宝泉岭农垦辖区之前发生，周某3、高某某非本案的被害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自动柜员机客户凭条的内容不能反映辩护人证明的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此不予确认。辩护人提供的证据2．该收据无法证明天马教练均私开发票的事实，该证据不能证明辩护人证明的问题，对此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某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应予以采纳。被告人朱某及辩护人提出的开收据是驾校默许的，朱某未将报考费用于网络赌博、日常挥霍，没有虚构快速办证，在积极还款和办理驾驶证，指控的数额高于实际收款数额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出示的被告人朱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证人苗某某、刘某等人的证言和被害人张某甲、王某丙、杨某某等人陈述及书证等证据，能够相互相印，证明被告人朱某骗取被害人报考费的事实，该辩称和辩护意见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对此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朱某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没有使用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方法，本案被告人朱某利用其驾校教练的身份，虚构可以快速办证，私开虚假驾校收据，骗取被害人的信任，在取得钱款后，未上交驾校，私自将钱款用于网络赌博和日常消费，逃往外地失去联系，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朱某到北京后更换手机号码系事出有因，离开后一直与办证的学员联系、返还报考费的辩护意见，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该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对此不予采纳。依照《中华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2日起至2022年6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朱某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十四万二千一百四十元（附清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关 爽
审判员 高建龙
审判员 徐 巍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刘婧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