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桂05行终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绵富，男，196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合浦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绵军，男，1974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合浦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潘祝英，女，1938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合浦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行政机关）合浦县公安局，住所地合浦县廉州镇中山路40号。法定代表人黎寿强，局长。委托代理人陈志强，合浦县公安局法制大队大队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复议机关）合浦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合浦县廉州镇公园路81号。法定代表人李安洪，县长。委托代理人苏莉婷，合浦县法制办公室法律事务股股长。委托代理人杜霞，合浦县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李国，男，197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合浦县。上诉人李绵富、李绵军、潘祝英不服被上诉人合浦县公安局作出的合公行罚决字[2015]0328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被上诉人合浦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合政复决字[2015]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一案，不服合浦县人民法院（2016）桂0521行初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9月23日18时许，原告李绵富手持铁镐挖李某家门前的水泥台时，李某及其妻郭某上前制止，双方发生冲突。李绵富之弟原告李绵军及母亲原告潘祝英闻讯前来帮李绵富的忙，李某之弟李振、李国则前来帮李某的忙，双方发生厮打。厮打过程中，李某、李绵富、李绵军、潘祝英均受伤。经法医鉴定，李绵富、李绵军、潘祝英构成轻微伤，李某构成轻伤。事发后，合浦县公安局对李某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合浦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李绵富不起诉，指控李绵军犯故意伤害罪，向合浦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合浦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6日作出（2013）合刑初字第520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李绵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该判决已生效并执行完毕。此后，三原告要求合浦县公安局对第三人的侵害行为进行处理。合浦县石康派出所于2014年7月15日受案后，于同年8月12日对李国作出合公（康）不罚决字[2014]0003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李国不予行政处罚。三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5年2月12日作出（2014）合行初字第9号行政判决，判决维持合公（康）不罚决字[2014]0003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三原告不服提起上诉后，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北行终字第9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一审判决，撤销合公（康）不罚决字[2014]0003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合浦县公安局经重新受案调查后，于2015年10月8日作出合公行罚决字[2015]0328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2012年9月23日18时许，李绵富持铁镐挖李某家门前的水泥台，李某及其妻子郭某上前制止时，双方发生冲突。李绵富胞弟李绵军及其母亲潘祝英、李某胞弟李国及李振等闻讯赶到，双方发生厮打，厮打过程中李某受轻伤，李绵富、李绵军、潘祝英受轻微伤。经查证，李国实施了殴打潘祝英致伤的行为，且潘祝英案发时年满六十周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决定对李国给予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的处罚。第三人李国不服，向被告合浦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合浦县人民政府经审查后作出合政复决字[2015]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合浦县公安局作出的合公行罚决字[2015]0328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三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一条“治安管理处罚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决定；其中警告、五百元以下的罚款可以由公安派出所决定。”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的规定，被告合浦县公安局、合浦县人民政府具有作出被诉的具体行政行为的职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程序的合法性。”的规定，本案中三原告不服合浦县公安局作出的对李国的行政处罚决定以及合浦县人民政府作出的维持决定，要求予以撤销。法院在受理该案后，应对合浦县公安局作出该决定合法性以及对合浦县人民政府的复议程序合法性进行审查。本案起因是李某在发现李绵富私挖其家门前的水泥板时予以制止，双方发生纠纷，后第三人李国参与其中，在该纠纷中李某受轻伤（该伤情鉴定也有生效刑事裁判文书予以认定，本院不予准许原告李绵富、潘祝英的重新鉴定申请）、三原告轻微伤。证人证言、当事人的陈述等证实在厮打过程中，李国的行为导致了潘祝英受伤，且案发时潘祝英已年满60周岁。合浦县公安局认为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李绵军、李绵富的伤是由李国直接导致的，但已确认是在厮打过程中所受到的伤害。本案的起因是李绵富私挖李某门前的水泥平台引发的、是邻里纠纷、没有事先预谋，李绵富在起因上存在一定的过错；合浦县公安局处理案件过程中进行了传唤、告知、送达等程序，程序合法。合浦县石康镇边防派出所所作出的处罚决定已被北海中院的生效裁判文书予以撤销，且在撤销后合浦县公安局重新立案、调查后再作出处罚决定是符合法律的规定，不存在已作出处罚不应再进行调查。合浦县公安局有权根据案件事实和情节、第三人在本案中的作用等对李国作出适当的处罚，合浦县公安局对李国所作出的处罚没有明显不适当。综上，合浦县公安局对李国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但是在适用法律上，合浦县公安局遗漏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一）项，该条规定的是在治安案件调查结束后，公安机关应当根据不同情况，分别作出处理决定的依据，本案中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属于遗漏法条，但是该法条的遗漏不影响合浦县公安局对于本案事实的认定和处罚结果的作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可以通知利害关系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因此，合浦县人民政府在其复议阶段，有权根据案件的情况来确定是否追加第三人，合浦县人民政府没有追加三原告作为第三人参与复议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合浦县人民政府在受理案件后，将复议材料及复议申请书送达给合浦县公安局，作出复议决定后送达了当事人，其的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三原告请求撤销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根据上述事实和理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绵富、李绵军、潘祝英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李绵富、李绵军、潘祝英上诉称,2012年9月23日，上诉人李绵富在拆除李某侵权而建的水泥砖墙过程中，遭到原审第三人李国及其兄李某、李振殴打。前来阻止该三人行为的上诉人李李绵富胞弟李绵军被李振、李国殴打，并用砖猛砸其头颅、母亲潘祝英被李国用力推倒在地并用脚朝其右足部狠踩一脚后离开。经鉴定，李绵富、李绵军、潘祝英三人构成轻微伤。原审第三人李国殴打李绵富、李绵军、潘祝英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二）、（三）项之规定，应从重追究其法律责任。上诉人认为，李国伙同李某、李振共同殴打李绵富、李绵军、潘祝英，李国是主犯，捏造事实，作伪证诬告陷害上诉人，致使上诉人受到刑事追究，应承担违法行为过程的全部责任。李国应承担暴力行为和作伪证的两个违法行为的法律责任。合浦县公安局在李国没有法定从轻处罚的情形下，遗漏李国殴打李绵富、李绵军的违法行为，遗漏李国捏造事实作伪证诬陷导致上诉人受到刑事追究的违法行为，明知李国是严重的违法行为人而不从重处罚。合浦县人民政府复议查明李国与双方厮打，包括与李绵富、李绵军、潘祝英是三人，维持合浦县公安局作出的处罚决定畸轻，明显不当。李国连续打伤三人没有得到相应的处罚，仅单一追究李国殴打潘祝英的法律责任，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款第（一）、（二）、（三）项。原审法院不准李绵富、潘祝英重新鉴定，违反法律赋予当事人的诉讼权利，李绵富提交的重新鉴定申请书充分说明了理由和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李绵富提交的第55号、第91号判决书确认“李绵富没有殴打行为”和“李某与亲属共同殴打致李绵富轻微伤”及“吴某的证言不能采信”的法律事实，应当以第53号、第91号生效判决确认李某殴打致李绵富轻微伤的事实并据此判案。原审法院把事实混淆嫁接导致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其判定与上诉人原审案由和诉讼请求不符。上诉人特起起上诉，请求：1、撤销合浦县人民法院（2016）桂0521行初7号《行政判决书》；2、撤销合浦县公安局作出的合公行罚字（2015）0328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3、责令合浦县公安局重新对原审第三人李国作出从重从严的治安拘留处罚决定；4、撤销合浦县人民政府（2015）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5、责令合浦县人同政府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6.本案诉讼费用由合浦县人民政府、合浦县公安局共同承担。被上诉人合浦县公安局辩称，2012年9月23日18时许，因上诉人李绵富持铁镐挖李某家门前的水泥台，李某及其妻子郭某上前制止时，双方发生冲突。李绵富胞弟上诉人李绵军及其母亲潘祝英；李某胞弟李国、李振等问讯赶到，双方发生厮打。厮打过程中，李某受轻伤，李绵富、李绵军、潘祝英均受轻微伤。合浦县公安局据以作出合公行罚决字[2015]03283号行政处罚决定的证据有：上诉人李绵富、李绵军、潘祝英的陈述，另一方当事人李国、李某、李振的陈述和申辩，证人林某、吴某、黄某1、李安、郭某、叶某、刘某、黄某2、颜某、黄某3、朱某1、朱某2、朱某3等人的证言，北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李某、潘祝英、李绵富、李绵军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以及人民法院生效刑事判决书和行政判决书等。上述证据经过查证属实，互相印证，已形成证据链条，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合浦县公安局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考虑到本案是因民间纠纷引起的打架斗殴，原审第三人李国并非纠纷引发者等具体情况，根据其违法行为情节和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作出合公行罚决字[2015]0328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原审第三人李国处以10日拘留，并处500元罚款的行政处罚。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撤销合公（康）不罚决字[2014]0003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后，石康派出所于2015年9月3日对本行政案件重新进行了受案登记，传唤、询问了李国，经过调查，在查明违法事实的基础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并采用笔录形式向李国履行了法定告知义务，合浦县公安局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该处罚决定，并在宣告后将决定书交付或送达有关当事人。该行政行为的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和《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的规定。上诉人李绵富、李绵军、潘祝英上诉称，李国等人“共同殴打无辜”，否认双方发生厮打并致李某轻伤，其没有违法行为，试图以此主张其方并无过错；李国不但殴打潘祝英，还殴打李绵富、李绵军致其三人轻微伤，违法行为“情节恶劣”，合浦县公安局行政行为对李国处罚“明显畸轻”等。但这是三上诉人妄顾事实，推卸其责任，夸大对方当事人违法行为的诡辩，与依法查明的事实不符。合浦县公安局经调查，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李绵富、李绵军的伤是由李国的行为直接所致。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为此，请求第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被上诉人合浦县人民政府辩称，被上诉人合浦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合政复决[2015]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经合浦县人民政府查明，上诉人李绵富因屋前的场地问题与李国大哥李某素有积怨。2012年9月23日，因李绵富持铁镐挖李某门前的水泥台，李某及其妻子郭某上前制止时，双方发生冲突。李绵富胞弟李绵军及母亲潘祝英；李国、李振等闻讯赶到，双方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致李某第五腰椎双侧弓断裂，即第五腰椎骨折；致李绵富肢体部软组织挫伤；致李绵军头顶骨区皮创伤；致潘祝英右足第五趾骨基底部骨折。经北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李某损伤程度构成轻伤；李绵富、李绵军和潘祝英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李国有与双方厮打的情节，并直接致六十周岁以上的潘祝英轻微伤。以上事实有如下证据：证人林某、吴某、黄某1、李安、郭某、叶某、刘某、黄某2、颜某、黄某3、朱某2、朱某3等人的陈述，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以及人民法院生效刑事判决书和行政判决书等证据证实。合浦县公安局考虑到本案是因民间纠纷引起的，李国并非纠纷引发者等具体情况，根据其违法行为情节和危害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对李国给予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的处罚。该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合浦县人民政府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作出维持合浦县公安局作出的合公行罚决字[2015]03283号行政处罚决定的复议决定，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合浦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合政复决字[2015]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所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李国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经审查，本院确认原审判决确认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定案依据。据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因上诉人李绵富持铁镐挖原审第三人李国之兄李某家门前的水泥台而引发双方冲突，致四人受伤。经北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原审第三人李国之兄李某构成轻伤，上诉人李绵富、李绵军、潘祝英均构成轻微伤。上诉人李绵军因故意伤害罪被合浦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已执行完毕。上诉人李绵富、李绵军、潘祝英以在冲突过程中三人均受轻微伤的伤害结果要求被上诉人对原审第三人李国及其兄李某、李振的伤害行为进行行政处罚。公安机关调查的证人证言、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在厮打过程中，原审第三人李国的行为导致上诉人潘祝英受轻微伤，而潘祝英系已年满七十周岁的老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二）殴打、伤害残疾人、孕妇、不满十四周岁的人或者六十周岁以上的人的”的规定，对致伤六十周岁以上老人潘祝英的加害人李国应当适用该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进行处罚。被上诉人合浦县公安局据此作出合公行罚决字[2015]0328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原审第三人李国处以10日拘留，并处500元罚款的行政处罚符合法律规定。且依法履行了传唤、告知、送达等程序，程序合法。对被上诉人合浦县公安局遗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一）项的问题，原审判决在认为不影响案件实体处理结果的前提下予以指正正确。被上诉人合浦县人民政府作出合政复决字[2015]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绵富、李绵军、潘祝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慧审 判 员  席淑燕审 判 员  侯应蓉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高树梅书 记 员  黄耀晖附：本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