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681民初14995号
原告：诸暨市大唐石燕针织厂，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大唐镇中兴社区慎叶村。
投资人：郭洪尧。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荣，上海申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倞譞，上海申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诸暨市城北何鑫艳针纺织厂，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大唐镇柱山村金家新村**幢*号***楼。
经营者：何鑫艳�女，1986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敏，浙江正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诸暨市足魅针织厂，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大唐镇俞王新村*幢*楼。
经营者：何齐荣，男，1962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
第三人：左宁宁，男，1984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
原告诸暨市大唐石燕针织厂（以下简称“石燕针织厂”）与被告诸暨市城北何鑫艳针纺织厂（以下简称“何鑫艳针纺织厂”）、诸暨市足魅针织厂（以下简称“足魅针织厂”）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院依法追加了左宁宁为本案第三人，并于2017年9月12日进行了第二次开庭审理。原告石燕针织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荣到庭参加两次�审，被告何鑫艳针纺织厂的经营者何鑫艳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被告何鑫艳针纺织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敏到庭参加两次庭审，被告足魅针织厂及第三人左宁宁经本院合法传唤，均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石燕针织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并销毁侵权产品；2、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含维权合理支出9万元）共计人民币20万元；3、两被告以书面方式向原告赔礼道歉。事实和理由：原告石燕针织厂系一家专门从事主营高档丝袜、棉袜产品的设计、研发、生产、销售的企业，经营至今已有八年之久。原告于2011年10月20日创作并完成了如下所示的小熊美术作品图样（以下统称“涉案小熊”），并于2013年8月10日上传至名下阿里巴巴网店相册，至迟于2013年8月13日开始投入商业使用。�告何鑫艳针纺织厂、足魅针织厂未经原告事先书面许可，擅自将涉案小熊作品图样用于其各自名下的阿里巴巴网店宣传网页、产品包装。鉴于被告何鑫艳针纺织厂的经营者何鑫艳、被告足魅针织厂的经营者何齐荣的户籍地址相同，两个经营者之间应当是近亲属关系。与此同时，两被告在阿里巴巴网店网页所展示的联系电话也都是180××××2367、135××××0349，甚至连产品描述内容都是相同的。结合两被告的经营范围均属于袜类产品，可以得出两被告的共同经营者均为何鑫艳，两被告具备意思联络的基础，实际上实施了共同侵权行为。
被告何鑫艳针纺织厂辩称，1、原告石燕针织厂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1）左宁宁对何鑫艳申请的第17814890号商标提出异议；（2）虽然原告于2013年8月在阿里巴巴网站上传了包装上印有涉案小熊作品的商品，但其没有相关证据证明该小熊作品为原创；（3）被告何鑫艳针纺织厂的经营者何鑫艳自2011年4月开始在桐庐县中心幼儿园工作时，多次参加幼儿园卡通原创比赛，并于2012年3月17日创作了该小熊作品。2014年1月，被告因故离职下海创业，开始使用涉案小熊作品，因被告在网站和市场发现多家商铺都在使用该小熊图案，为了保护自己的权益，被告于2016年5月6日在国家版权局进行了涉案小熊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登记。2、原告对其阿里巴巴商铺的经营时间、销售金额进行了公证和审计，而原告提供的图片中只有极少部分是包装上印有涉案小熊作品的袜子，大部分是其他没有商标标识的商品，故不能说明印有涉案小熊作品袜子的销售额有多少。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足魅针织厂未作答辩。
第三人左宁宁未作答辩。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材料如下：
1、作品登记证书1份，用以证明：原告系涉案小熊作品的原始著作权人，以及该美术作品完成的日期及作者的事实。
2、（2016）沪徐证经字第7346号公证书1份，用以证明：原告将涉案小熊作品最早投入商业使用，以及原告营业业绩的事实。
3、沪久信2016ＡＺＳ00636号审计报告1份，用以证明：原告近三年巨额销售业绩的事实。
4、两被告的个体工商户登记情况2份，用以证明：两被告及其经营者的身份信息、手机号码、经营范围等事实。
5、（2016）沪徐证经字第7062号、7063号公证书各1份，用以证明：两被告实施共同侵权行为的事实。
6、审计业务约定书、审计费发票、法律服务协议书、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各1份，用以证明：原告为维权支出费用的事实。
7、原告的总经理石某的职务证明、教育部出�的国外学历学位认证书各1份，用以证明：石某自2008年起担任原告处的总经理，负责原告的产品设计，涉案小熊作品系职务作品，原告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以及石某具备创作小熊美术作品功底和能力的事实。
8、小熊美术作品的电子文件底稿及日期截屏（当庭演示），用以证明：涉案小熊作品由原告的总经理石某创作完成的事实。
9、根据原告申请，由证人石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涉案小熊作品由石某创作，属职务作品，著作权人为原告的事实。
10、第18183190号商标异议答辩通知书、商标异议申请书、商标异议申请材料若干，用以证明：被告何鑫艳针纺织厂的经营者何鑫艳在对原告石燕针织厂申请的第18183190号商标提出异议时，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提供的涉案小熊手绘稿与被告何鑫艳针织厂在庭审中提供的涉案小熊手绘�不一致的事实。
被告何鑫艳针纺织厂围绕抗辩主张提交证据材料如下：
11、证明、奖状、小熊手绘稿各1份、卡通图画（标题为“警钟”、“欢庆六一”）2份，用以证明：何鑫艳在2012年9月参加的幼儿园比赛中因“小熊图案”作品获得二等奖，即被告何鑫艳针纺织厂的经营者何鑫艳于2012年9月创作了涉案小熊作品，并由幼儿园存档的事实。
12、作品登记证书1份，用以证明：被告何鑫艳针纺织厂的经营者何鑫艳系涉案小熊作品的著作权人的事实。
13、左宁宁对何鑫艳申请商标17814890号的异议申请书，用以证明：涉案小熊作品的归属不明，原告无诉讼主体资格的事实。
14、证明、奖状各1份，用以证明：何鑫艳于2012年3月17日创作了涉案小熊作品的事实。
15、根据被告申请，由证人姚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涉案小熊系何鑫艳创作的事实。
本院依法出示：
16、询问笔录2份（钟镇婷、钟丽剑），以及本院向桐庐县中心幼儿园调取的劳动合同3份。
17、本院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调取的第三人左宁宁对何鑫艳申请的商标17814890号异议申请书及相关异议材料若干。
18、由本院组织石某与何鑫艳当场同时绘制涉案小熊，形成“小熊”图纸2份。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分析认定如下：
证据1，被告何鑫艳针纺织厂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仅具有形式上的推定效力，不能直接认定其具有著作权。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其是否享有著作权将在下文具体阐述。证据2，被告何鑫艳针纺织厂对其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持异议，认为虽然其上显示2013年8月上传了包装上印有涉案小熊图案的商品，但不能证明涉案小熊作品系原告创�完成，且上传的图片并非都是涉案小熊，无法证明原告的销售额及商业价值。本院认为，证据2系由公证机关经法定程序制作的具有特殊法律效力的司法证明书，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证据3，被告何鑫艳针纺织厂对形式上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内容有异议，认为该份报告不能真实反映原告的月销售量。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其内容的证明力将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综合予以认定。证据4、5，被告何鑫艳针纺织厂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6，被告何鑫艳针纺织厂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审计费、公证费属于不合理支出。本院对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由于原告销售的商品中除与涉案小熊有关的商品外还包括其他类型的商品，故对审计报告中的审计数据不予采纳；至于原告支付的上述合理费用，本院将结合案件�实际情况和关联程度酌情予以确定。证据7，被告何鑫艳针纺织厂对职务证明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持异议，认为该证明由原告自行出具，证明效力不强。本院对石某在原告处的职务情况予以确认，但对于石某是否创作了涉案小熊在此不作论述，将在下文具体阐述。被告何鑫艳针纺织厂对学历学位认证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涉案小熊作品并非高难度作品，不是仅有国外留学的研究生才能创作。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关联性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考量。证据8，被告何鑫艳针纺织厂对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电脑属性的时间是可以修改的，只能证明电脑里有涉案小熊作品，而不能证明原告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本院认为，存有涉案小熊作品的载体由石某自行保管，石某与案件有利害关系；且难以保证该电子文档自生成之后始终以原�的形式显示或留存，其电脑属性显示的时间真实性难以确认，故对该份证据的证明力不予采纳。证据9，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何鑫艳针纺织厂对真实性持异议，认为石某系原告的总经理，其证言会偏袒原告。本院对证据9收集在卷，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证据10，被告何鑫艳针纺织厂对真实性不持异议，并解释：当时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提出商标异议时，商标局表示需要提供原件，而原始小熊手绘稿已提交给法院，故何鑫艳又绘制了一副小熊手绘稿，并由幼儿园盖章。本院对证据10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证据11，原告石燕针织厂的质证意见：对于证明，真实性、关联性均持异议；对于两份卡通图画，认为其上没有署名或落款时间，通过颜色对比可以看出小熊是后期画上去的，缺乏证明力；对于小熊手绘稿，认为其上有“何鑫艳”字样，但是否为本案被告何鑫艳绘制不清楚，且时间有修改迹象，其上虽盖有幼儿园公章，但不代表由何鑫艳所画。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将在下文具体阐述。证据12，原告对形式上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是认为其仅具有推定效力，该证书记载创作完成时间是2014年1月15日，该时间迟于原告在阿里巴巴网站上传涉案小熊作品的时间。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著作权权属问题将在下文具体阐述。证据13，原告质证认为，左宁宁申请的第17932365号商标已经被驳回，左宁宁在异议申请书中陈述的内容为虚假。本院对证据1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涉案小熊的著作权归属问题将在下文具体阐述。证据14，原告对证据三性均持异议。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与证据11中的证明、奖状相矛盾，故不予采纳。证据15，原告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证据16，原告对真�性不持异议，认为：钟丽剑陈述的内容属实，但不能证明何鑫艳系涉案小熊的著作权人；钟镇婷陈述的内容不属实，从其陈述来看，钟镇婷并不清楚何鑫艳何时完成涉案小熊及具体完成什么作品；三份合同不能说明何鑫艳系幼儿园的教师。被告何鑫艳针纺织厂对上述证据三性均不持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收集在卷，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评定。证据17，原告及被告何鑫艳针纺织厂对证据三性不持异议。本院对证据17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异议申请中第三人左宁宁的产品使用图片、销售单据看，图片拍摄来源、时间均不明确，销售单据系单方自行制作，真实性难以确定，据此，本院认定：第三人左宁宁在商标异议申请中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实其系著作权人。证据18，原告及被告何鑫艳针纺织厂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足魅针织厂、第三人左宁宁均未到庭应诉，应视为其自动放弃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本院出示的证据进行质证、抗辩的权利。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如下：
原告石燕针织厂于2011年7月19日在阿里巴巴网站注册商铺，并于2013年8月10日在阿里巴巴网站相册上传包装上印有涉案小熊作品的袜子商品，并进行销售。原告于2016年10月25日向国家版权局申请作品登记，载明作者为石某，著作权人为原告石燕针织厂，创作完成时间为2011年10月20日。被告何鑫艳针纺织厂于2013年12月27日在阿里巴巴网站注册商铺，其销售的袜子商品包装上印有涉案小熊作品。被告何鑫艳针纺织厂于2016年5月6日向国家版权局申请作品登记，载明作者、著作权人均为何鑫艳，创作完成时间为2014年1月15日。被告足魅针织厂于2014年7月2日在阿里巴巴网站注册商铺，其销售的袜子商品包装上印有涉案小熊作品。
另查明，原告石燕针织厂在诸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时间为2011年7月19日，投资人为郭洪尧，经营范围为加工自销：袜。原告石燕针织厂的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被告何鑫艳针纺织厂在诸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时间为2013年12月27日，经营者为何鑫艳。经营范围为加工自销：针纺织品。被告足魅针织厂在诸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时间为2014年7月2日，经营者为何齐荣，经营范围为加工自销：针纺织品、袜子。两被告的性质均为个体工商户。原告为维权支出律师代理费28000元，审计费50000元，公证费8000元。
本院认为，原、被告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石燕针织厂是否享有涉案小熊作品的著作权；二、被告何鑫艳针纺织厂抗辩系其经营者何鑫艳系涉案小熊作品的著作权人能否成立；三、两被告是否构成共同侵权。
针对争议焦点一，著作权法所称的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涉案小熊是通过绘画方式以线条勾勒等形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造型艺术作品，具有独创性，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的美术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可见，由于著作权具有“作品创作完成即自动产生”的特性，其缺乏像专利权�商标权那样的审查和公示程序，也就不像专利和商标一样以相关行政机关颁发的权利证书来主张权利。著作权登记证书是权利人自愿取得的证明权属的初步证据，是否进行登记并不影响著作权人取得著作权。据此，对著作权权属的审查，一般以作品上的署名等为初步证据，除非有相反证据推翻。联系到本案，原告提供的（2016）沪徐证经字第7346号公证书第30页显示：原告通过其在阿里巴巴网站注册的店铺上传包装上印有涉案小熊的袜子商品的最早时间为2013年8月10日，鉴于该上传时间是系统自行生成，原告无法自行更改，在无其他证据证明可能存在伪造的情况下，应当对上述上传的内容、时间予以确认。综上，原告在阿里巴巴网站开设了店铺，销售的商品包括了包装上印有涉案小熊作品的商品，虽然该行为不同于传统意义上的发表，但同样是“公之于众”的一种方式，构成对著作权权利归属的初步证据。
针对争议焦点二，被告在原告已完成初步举证的情况下，如能举证证明存在下列事实之一，可以认定其已就反驳侵权的主张完成了举证责任：1、与原告作品相同或实质性相似的部分源于被告自行创作；2、与原告作品相同或实质性相似的部分属于公有领域或者源于早于原告作品的第三方；3、与原告作品相同或实质性相似的部分的原因在于执行共同的标准或表达形式有限。本案中，被告何鑫艳针纺织厂抗辩涉案小熊作品系其经营者何鑫艳自行创作，为此，原告向本院提供了卡通图画、小熊手绘稿、作品登记证书、奖状、证明等证据，以此来说明何鑫艳于2012年就已创作了涉案小熊作品。本院分析如下：1、本院为查明案件事实，前往桐庐县中心幼儿园调查，并向幼儿园园长钟镇婷、教师钟丽剑（现已离职）询问有关情况。钟镇婷陈述：“其于2011年进入幼儿园担任教师，并于2015年担任幼儿园园长至今。何鑫艳曾是其幼儿园的教师，于2011年入园，2014年离职。对于两份卡通图画上的小熊有印象，幼儿园每年都会举办手抄画比赛，当时钟镇婷、何鑫艳都参加了活动，其上的小熊形象和印象里差不多，黑色的小熊，当时两份卡通图画由何鑫艳带走了，幼儿园没有存档。小熊手绘稿不是集体活动，是老师自己画的，所以不清楚，幼儿园没有存档，由何鑫艳自己保存的。奖状也是何鑫艳自己保管的，其不清楚奖状上的小熊指两幅卡通图画的哪一幅。”可见，园长钟镇婷明确表示“两幅卡通图、小熊手绘稿均未在幼儿园内存档，由何鑫艳自行保管”，该陈述与被告何鑫艳针纺织厂的经营者何鑫艳在庭审中陈述到上述材料均由幼儿园存档截然相反。2、本院在向桐庐县中心幼儿园调查中问及证明中�明的“2012年9月20日参加幼儿园青年教师绘画比赛，以个人名义参评，并存有小熊图案的美术作品”是否属实时，钟镇婷陈述：“2012年何鑫艳确实参加过教师绘画比赛，当时画的就是刚才那两幅卡通图，具体哪幅记不清了，应该都是2012学年画的”；问及证明中“2013年10月参加幼儿园国庆手抄报评比，作品中都使用过此图案，并保留原图”是否属实时，钟镇婷陈述：“当时写证明的时候有点匆忙，只记得是个节日，证明上的时间可能写错了，对于哪幅卡通图不太记得清楚，对于两幅卡通图有点印象，对于欢庆六一中一个小孩和三个小动物手拉手有印象，对小熊有印象的；警钟这幅卡通图对于防溺水这个宣传主题有印象，对小熊没有什么印象，当时也没注意。”可见，钟镇婷在本院调查询问中的回答与其出具的证明有出入，且第二次庭审中，被告何鑫艳针纺织厂又提供了奖状、证明，并表示第一次庭审中提供的证明内容中时间写错了，又让幼儿园重新出具一张，当时的奖状找不到了，所以在收到法院传票后再另行补的。据此，被告何鑫艳针纺织厂先后向本院提供的证明、奖状，存在矛盾之处，不足以达到被告何鑫艳针纺织厂的证明目的。3、本院在向桐庐县中心幼儿园调查中注意到，一方面，虽然钟镇婷陈述到对欢庆六一这张卡通图画中的小熊有印象，但当时钟镇婷仅作为一名教师与何鑫艳一起参与活动，其认为印象里的小熊与卡通图案上的小熊差不多，黑色的小熊，然而小熊的形态千变万化，时隔多年，在上述证据未在幼儿园存档的情况下，当年何鑫艳所作的小熊图案是否是提交本院的两幅卡通图画中的小熊难以确定；另一方面，本院组织石某与何鑫艳当场绘制的小熊图案，通过比对，何鑫艳的小熊图案与涉案小熊作品相差甚远，最为显著的是小熊脸部造型，涉案小熊呈现的是侧脸，左边有突出的半圆形，类似于小熊的嘴鼻部分，而何鑫艳绘制的小熊是正面脸部造型。退一步讲，倘若被告何鑫艳针纺织厂提供的两份卡通图画、小熊手绘稿确实由何鑫艳创作，那么何鑫艳应该多次绘制过该涉案小熊，况且何鑫艳系被告何鑫艳针纺织厂的经营者，其在销售过程中应当经常能够见到涉案小熊图案，在这种情况下，何鑫艳仍然绘制了与涉案小熊作品表现形式完全不同的小熊形态。4、虽然被告何鑫艳针纺织厂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时间早于原告，但是作品登记证书只是权利人用以证明对何作品享有权利、何时享有著作权的初步证据，而不具有最终证据效力，况且，原告在阿里巴巴网站上最早上传时间早于何鑫艳作品登记证上记载的登记时间及创作完成时间。综上，被告何鑫艳针纺织厂的抗辩主张不成立。
针对争议焦点三，本院从以下几点分析：1、个体工商户登记情况中两被告的个体经营者何鑫艳、何齐荣的现住地址均为浙江省桐庐市新合乡新合村何家一组；2、两被告的经营范围均为针纺织品；3、（2016）沪徐证经字第7062号公证书第43页与（2016）沪徐证经字第7063号公证书第85页载明的联系电话均为180××××2367，135××××0349，联系人均为钟先生，两被告网站店铺内容也具有极高的相似度；4、被告何鑫艳针纺织厂的经营者何鑫艳在庭审中陈述到，何齐荣与何鑫艳系父女关系，被告诸暨市足魅针织厂实际上也是被告何鑫艳针纺织厂在销售，何齐荣仅是挂名。据此，可以认定两被告有共同侵权的意思表示。
本院认为，通过对争议焦点一、二的分析，根据原、被告提供的现有证据，按照证据规则的规定，在无其他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在本案当事人范围内认定：石某系涉案小熊作品（职务作品）的作者，原告石燕针织厂享有涉案小熊的著作权。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之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两被告应当共同连带承担民事责任。两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以营利为目的，通过阿里巴巴网站，销售包装上印有涉案小熊作品的袜子商品，且未支付报酬，侵犯了原告对涉案小熊作品享有的复制权、网络信息传播权等权利，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据此，原告请求判令两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被告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小熊的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原、被告的经营规模、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必须支出的费用，在法定�偿额度内予以确定，酌情确定为人民币150000元。原告诉请两被告以书面方式向原告赔礼道歉，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其商誉带来的影响，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被告足魅针织厂、第三人左宁宁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鉴于本案事实已查清，依法可作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九条、第十条第（五）项、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诸暨市城北何鑫艳针纺织厂、诸暨市足魅针织厂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的行为。
、被告诸暨市城北何鑫艳针纺织厂、诸暨市足魅针织厂应共同连带赔偿原告诸暨市大唐石燕针织厂经济损失（包括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付的合理费用）计人民币15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诸暨市大唐石燕针织厂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诸暨市大唐石燕针织厂负担537元，被告诸暨市城北何鑫艳针纺织厂、诸暨市足魅针织厂共同负担376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平君
审 判 员 何 婧
人民陪审员 黄潮娜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一日
书 记 员 何姬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