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民终字第11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汪留平。
委托代理人：陈刚。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山松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秋山宗嗣。
委托代理人：王利民。
上诉人汪留平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山松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4）杭西民初字第2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根据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认定事实如下：
2001年7月，汪留平入职宁波市鄞州山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一直工作至2011年6月。2011年6月7日，杭州山松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与汪留平签订了一份起始时间为2011年6月1日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汪留平担任绍兴分公司经理，工作时间实行标准工时制，工资采用月薪制，每月工资为4700元（该工资为含税工资，已包括所有津贴、补贴等费用，但不包括加班工资和出差津贴）。2011年11月至2012年9月期间，杭州山松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以绍兴分公司工作人员工作失误导致少收货款30000余元，汪留平作为分公司经理应当承担一定责任为由，分12次以“代扣垫付客户款”名义一共划扣汪留平工资5901.4元。2011年10月13日，杭州山松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还划扣汪留平工资1000元作为“公司手机保证金”。2012年12月，汪留平被调回杭州工作，双方于2014年1月6日签订《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一份，汪留平的工作岗位变更为营业本部部长助理，工作地点改至杭州，并约定工作时间实行经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批准实行的不定时工作制。2014年7月21日，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许可决定杭州山松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对高级管理人员、销售人员、维修服务外勤人员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实行期限为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2014年8月11日，应汪留平要求，杭州山松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出具了汪留平的《收入证明》一份，明确汪留平自2001年7月入职，最近一年月平均收入为10999.9元（应发工资数额）。2014年8月28日，汪留平向西湖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请仲裁，要求杭州山松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返还克扣的工资、支付加班费、经济补偿金。2014年9月6日，汪留平向杭州山松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邮寄一份《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杭州山松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在2011年、2012年多次克扣其工资作为“垫付客户款”、2011年10月13日克扣工资作为手机保证金以及在2014年常常安排连续工作为由提出解除双方劳动合同。2014年9月8日杭州山松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收到上述解除通知书。9月26日，汪留平正式自杭州山松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离职。10月15日，杭州山松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退还汪留平上述暂扣款5901.4元，1000元手机保证金亦另行返还给汪留平。11月20日，仲裁委裁决：杭州山松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支付汪留平2014年7月1日至7月23日加班工资3200元和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48498.65元；驳回汪留平的其他申诉请求。杭州山松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不服，于2014年12月4日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杭州山松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无须支付汪留平加班工资3200元；2、杭州山松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无须支付汪留平经济补偿金148498.65元。
另查明：在仲裁中，汪留平主张在2014年7月份其共有6个双休日（2014年7月5日、6日、12日、13日、19日、20日）在进行员工培训。杭州山松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则认可汪留平根据自己的培训计划在2014年7月5日、6日、12日、13日的双休日进行培训。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杭州山松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是否需要支付加班工资问题。汪留平在2014年7月份安排了6个双休日进行培训，杭州山松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在仲裁中虽然只认可4个双休日进行培训，但结合汪留平的考勤记录，汪留平主张6个双休日进行培训更符合实际情况。虽然培训的工作量不同于日常工作，但培训的目的是提升员工的工作能力，促进企业发展，故参加培训亦是提供劳动服务，用人单位理应就此支付加班工资。根据汪留平的自认，培训时间少于上下班时间，故结合考勤记录及汪留平自述，酌情确定加班时间为：7月5日、6日两天加班；7月12日、13日加班时间为每天6.5小时；7月19日加班时间5小时、7月20日加班时间6小时。至于汪留平的加班工资计算标准，可按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为基数，经计算，加班工资为2161元（4700÷21.75×2×2+4700÷21.75÷8×24×2）。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问题。汪留平虽然原在宁波市鄞州山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工作，但是汪留平到杭州山松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工作是因为用人单位合并原因导致，故汪留平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应予支持。劳动合同法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而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汪留平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有：一是2011年、2012年以“垫付客户款”、“手机保证金”名义克扣汪留平工资；二是2014年常常安排汪留平连续工作，有时近一个月没有休息时间。汪留平认为其第一个理由即为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对此，杭州山松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在2011年11月至2012年9月期间，以工作失误导致少收货款，根据其内部制度而要求汪留平承担一定领导责任，虽然杭州山松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直接从汪留平工资中划扣款项，但其就该款项出具了收据，并载明“代扣垫付客户款”，故其实质是向汪留平收取财物用于汪留平担保上述货款的收回。同样，杭州山松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在向汪留平发放公司手机时，为保证手机不损坏或者届时返还，亦以“手机保证金”名义收取担保金，这些行为违反劳动合同法第八十四条之规定，应承担相应责任，但并不属于劳动合同法上不足额发放工资的行为，故汪留平以此为由主张杭州山松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克扣工资不符合事实。至于第二个理由，从汪留平提供的证据可见，汪留平仅在2014年7月有6个双休日参加培训导致连续上班的情形，根据汪留平的自述，这些培训计划亦是汪留平制定安排的，汪留平将此归责于杭州山松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不恰当，况且8月份汪留平连续进行了休假，故汪留平主张的该项理由难以成立，亦不属于劳动合同法规定的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故杭州山松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无须向汪留平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对杭州山松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杭州山松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汪留平加班工资2161元；二、杭州山松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无须支付汪留平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48498.65元；三、驳回汪留平的其他请求。本案免收案件受理费。
宣判后，汪留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一审判决确定的加班工资违背事实。一审判决计算加班工资的工资基数是4700元。但是根据杭州山松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提供的“收入证明”显示“汪留平最近一年月平均工资是10999.9元。一审判决罔顾证据做出的判决严重违背了事实。并且，仅仅从一审判决杭州山松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支付加班工资这个角度，就足以说明杭州山松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没有及时足额支付工资，汪留平就有权解除合同，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二、一审判决不支持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不符合事实和法律。一审判决将杭州山松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从汪留平工资中克扣的“垫付客户款”解释为“向汪留平收取财物用于汪留平担保上述货款的收回”，完全没有证据支持，违背事实。第一，该款项是属于整机的首付款，杭州山松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严格要求所有挖机首付款必须在交机前付清，但实际上在客户还差25901.4元首付款并坚决要提车的情况下，是杭州山松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杭州本部违反自己的规定而将挖机交付客户，不应该由汪留平承担。第二，该批交易并不是汪留平坚持要做的，并且，汪留平无权阻止该笔交易的发生，所有公司营业业务的发生都由杭州山松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监管和专人负责，汪留平只是负责分公司的日常人员管理，货款的管理都是由杭州山松营业本部及财务统一管理和核实，首付款不齐不发机。第三，汪留平作为公司员工既没有合同义务也没有法定义务要担保货款的收回，也从未听说过员工要为用人单位的收款作担保。现实情况是杭州山松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在未征求汪留平同意的情况擅自从工资中克扣款项，并且在该交易于2012年底完全处理完毕货款两清之后，甚至是汪留平于2013年12月从绍兴调取到杭州工作之后，虽然汪留平多次催要克扣的工资，但杭州山松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仍然拒绝支付被克扣的款项。如果说之前是担保，那么在该笔交易完成之后更无担保可言，杭州山松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更无理由拒不支付工资，但直到汪留平提起仲裁之后杭州山松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才返还款项。将克扣“手机保证金”解释为“收取担保金”，完全没有证据支持，违背事实。首先，手机其实是公司配给员工的办公用品，就像电脑一样，公司通过集团采购既方便统一管理也可以节省通信成本。其次，在2013年5月份汪留平将手机交还公司之后杭州山松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仍然拒付“手机保证金”，如果说是担保的话，那么担保任务结束了应该予以返还了。一审判决认为杭州山松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的行为属于违反劳动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的“以担保或者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的”行为也不符合事实。一来杭州山松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从未说是担保，从“垫付客户欠款”可以看出。二来也不属于向劳动者收取财物，公司向劳动者收取财物和克扣工资还是有区别的吧。顾名思义，公司向劳动者收取财物是指公司利用优势地位以某种理由要求劳动者向公司缴纳财物，即财物原来由劳动者掌控后来转交给公司，而根据劳动部《对〈工资支付暂行规定〉有关问题的补充规定》（劳部发[1995]226号），“克扣”系指用人单位无正当理由扣减劳动者应得工资（即在劳动者已提供正常劳动前提下用人单位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应当支付给劳动者的全部劳动报酬。本案当中，作为劳动者的汪留平按照劳动合同提供了劳动，理应获得相应工资，但杭州山松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擅自找一个不正当理由扣减工资，完全符合“克扣”工资的条件。如果按照一审判决的逻辑，任何克扣工资都可以划入“以担保或者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的框子，二者将毫无区别，法律上设置这两种制度的意义将荡然无存。一审判决“这些培训计划亦是汪留平制定安排，汪留平将此归责于杭州山松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不恰当。”没有事实依据。首先，汪留平的工作职务是营业本部长助理，具体工作内容是营业促销，培训及销售员过程管理。培训是汪留平一项重要职责。其次，汪留平安排周末培训一是按照以往的惯例（公司的惯例一般都是在周末开会和培训），二是根据领导的安排做培训计划且相关培训计划和培训内容须经过领导的同意才能实施。相反若是汪留平不这么安排，汪留平也无法向杭州山松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交代。若非有公司的惯例和领导的要求，汪留平也不会主动安排在周末，更何况这个培训安排涉及全公司全体销售员及分公司经理（杭州、宁波、金华、绍兴、嘉兴、湖州、衢州、台州、舟山），也不是汪留平作为一个本部长助理能决定的。至于8月份有连续休假也不符合事实，一是因为汪留平叔叔过世，不得已回老家才请事假，不是休假；二是该假期也是用了汪留平的法定年休假和扣工资换来的。一审判决以事后有连续休息来否认“用人单位违反劳动合同和劳动法规要求劳动者连续工作”的违法性明显没有法律依据。如果违法行为能事后弥补，那永远再无违法行为。因此，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杭州山松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归还克扣工资6901.4元（从2011年11月到2012年9月、2011年10月13日）、支付加班13599.9／20.83×6天×200%＝7834.8元（从2014年7月1日到7月23日）、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3599.9×12年＝163198.8元，三项共计177935元，并由杭州山松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杭州山松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辩称：一、汪留平于2014年7月周末加班未向其上司提出申请并取得公司许可，杭州山松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无需支付汪留平加班工资，也就不需要支付汪留平加班工资。汪留平于2011年6月入职，杭州山松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于次月对其进行了就业规则培训，并且汪留平签字确认对就业规则中的所有内容已经了解并愿意遵守就业规则中的条款展开工作。因此，就业规则中的制度对汪留平具有约束力。就业规则第五章第三条第二款明确规定，员工如因工作需要自己提出加班的，就当事先联络上司向公司提出申请并取得公司的许可。而且杭州山松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提供的加班申请表，申请人为汪留平下属王某，审批栏为汪留平签名，可以印证在日常工作中，员工是严格按照就业规则中加班制度办理审批手续，并按申请单支付加班工资。汪留平从未在2014年7月提出加班申请，更不用说是取得了公司的许可，况且其自认培训是由其自行安排，因此，汪留平不存在加班，即使存在加班的事实，也属无效，杭州山松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无需支付汪留平加班工资。二、汪留平提出的解除理由不成立，杭州山松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不存在克扣工资、安排加班的事实，故无需支付汪留平经济补偿金。理由如下：1、汪留平与杭州山松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的月工资为4700元，该工资已包括所有津贴、补贴等费用。另外根据考核与销售业绩发放奖金。汪留平入职以来，杭州山松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发放的工资从未低于双方约定的4700元、不存在克扣工资。汪留平上诉所称多次克扣其工资作为客户垫付款及手机保证金不符合事实，从汪留平提供的收据，收据的证明效力应当杭州山松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收到了汪留平交纳的费用，并不是杭州山松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克扣，实质上是因汪留平及下属的工作失误导致少收货款，杭州山松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根据内部制度向汪留平收取一定的款项，要求汪留平承担了一定的领导责任。如果事实上确实是杭州山松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克扣工资，那么从逻辑上杭州山松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不可能出具收据给汪留平。同样，杭州山松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向汪留平发放公司手机时，为保证手机的正常使用与届时返还，以手机保证金的名义收取担保金，不属于克扣工资，同时也规定了乙方离开公司退还手机及其附属配件和SIM卡后，杭州山松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全额退还，但汪留平至今未退还。而且以上事实汪留平均予以同意，从未提出过异议。同时，该事实发生在2011年，早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一年。因此，杭州山松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收取垫付客户款与手机保证金，并不属于劳动合同法上不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行为，故汪留平以此为由主张杭州山松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克扣工资不符合事实。2、杭州山松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作为外企，原则上不提倡员工加班，而且制定了加班审批制度。但汪留平从未在2014年7月提出加班申请并取得公司许可，因此，即使汪留平自行安排周末培训，也属无效，杭州山松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不需要支付其加班工资，更加不存在拖欠克扣一说。此外，汪留平于2014年7月5-20日自行安排周末培训，于2014年8月11日以办事需要为由，要求杭州山松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出具《收入证明》，并于2014年8月28日时隔16天后提起仲裁。7月自行安排周末培训的打卡记录与8月11日要求出具的《收入证明》，在8月28日提起仲裁时作为了主要证据，同时2014年7月20日至8月28日期间，汪留平从未与杭州山松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提起加班的事实并且要求杭州山松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支付加班工资。由此可以看出，2014年7月的所谓周末加班是汪留平刻意安排的，是为离职要求经济补偿金作铺垫，显然这种行为与法律、道德相违背。因此，汪留平提出的解除劳动合同的两个理由不属于劳动合同法规定的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情形，一审法院不支持汪留平的经济补偿金的请求的判决正确。综上，杭州山松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不存在克扣工资及安排汪留平加班的事实，故无需要支付汪留平加班工资与经济补偿金。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汪留平和被上诉人杭州山松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杭州山松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确在2011年10月至2012年9月间，以汪留平作为分公司经理应承担一定责任为由，分12次以“代扣垫付客户款”名义一共划扣汪留平工资5901.4元。另杭州山松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还划扣了汪留平工资1000元，作为“公司手机保证金”。上述款项属担保金性质，现杭州山松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已全部退还了汪留平上述款项。杭州山松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的该行为虽已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但并不属于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行为。根据原劳动部对《工资支付暂行规定》有关问题的补充规定第二条关于加班加点的工资支付问题第１项：“《规定》第十三条第（一）、（二）、（三）款规定的在符合法定标准工作时间的制度工时以外延长工作时间及安排休息日和法定休假节日工作应支付的工资，是根据加班加点的多少，以劳动合同确定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标准的一定倍数所支付的劳动报酬，……”而汪留平与杭州山松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汪留平每月工资为4700元，因此，原审法院以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为基数计算汪留平的加班工资并无不当。虽原审判决杭州山松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支付汪留平加班工资2161元，但汪留平与杭州山松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在2014年1月6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变更协议》已约定汪留平的工作时间实行经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批准实行的不定时工作制。杭州山松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在2014年6月27日就已向杭州市西湖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2014年7月21日，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许可决定从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实行的不定时工作制。而汪留平在2014年7月的加班系汪留平制定安排的培训导致。汪留平在2014年8月28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请仲裁，要求杭州山松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返还克扣的工资、支付加班费、经济补偿金。但汪留平在2014年9月6日才向杭州山松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故原审法院认为汪留平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的理由难以成立，亦不属于劳动合同法规定的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情形，判决杭州山松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无须向汪留平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综上，汪留平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汪留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为民
代理审判员 睢晓鹏
代理审判员 赵瑞玲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项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