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龙刑初字第105号
公诉机关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红军，男，1968年12月23日出生。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3年5月4日被安阳市公安局龙祥分局刑事拘留，2013年6月5日被安阳市公安局龙祥分局逮捕。现羁押于安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志强，河南安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尹言，女，1988年12月22日出生。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3年5月8日被安阳市公安局龙祥分局刑事拘留，2013年6月9日被安阳市公安局龙祥分局逮捕。现羁押于安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蔡志猛，河南殷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检察院以安龙检刑诉（2013）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红军、尹言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3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7日、2014年4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牛广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红军及其辩护人杨志强、被告人尹言及其辩护人蔡志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依法延期审理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4月份，安阳市鑫瑞房地产开发公司成立以来，开始面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告人王红军、尹言在安阳市鑫瑞房地产开发公司工作期间，根据公司负责人王某、王某甲的安排，负责收取该公司的集资款、开具集资手续。此外，王红军、尹言作为中间人还积极为该公司非法介绍公众存款。经鉴定，王红军在鑫瑞公司2010年5月至2012年10月工作期间吸收公众存款集资户651人次，首次收据金额6770.24万元，首次利息及返点金额786.52万元，首次实交金额5983.72万元，续存金额5810.32万元，返还利息金额250.81万元，返还本金金额535.84万元，集资户实际损失金额5197.07万元。王红军作为中间人为鑫瑞公司介绍吸收的公众存款的集资户共计5人次，首次收据金额27.40万元，首次利息及返点金额2.74万元，首次实交金额24.66万元；续存收据金额26.76万元；返还利息金额1.43万元，返还本金金额1.24万元，集资户实际损失金额21.99万元。经鉴定，尹言在鑫瑞公司2011年2月至2012年10月份工作期间吸收公众存款的集资户619人次，首次收据金额6593.40万元，首次利息及返点金额771.97万元，首次实交金额5821.42万元；续存收据金额5642.08万元；返还利息金额243.46万元，返还本金金额506.97万元，集资户实际损失金额5070.99万元。尹言作为中间人为鑫瑞公司介绍吸收的公众存款的集资户共计127人次，首次收据金额1454.84万元，首次利息及返点金额280.81万元，首次实交金额1174.03万元；续存收据金额1271.63万元；返还利息金额45.87万元，返还本金金额82.97万元，集资户实际损失金额1045.19万元。
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害人的集资手续、被告人户籍证明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红军、尹言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红军及其辩护人杨志强辩称：1、被告人王红军在鑫瑞公司吸收存款期间系从犯，主观恶性小；2、王红军个人作为中间人介绍的5个人，都是与王红军认识主动到公司存款的，属于亲友，且王红军未从中获利、犯罪数额已经计算在其参与鑫瑞公司吸收存款的数额之内，不应重复计算，情节较轻，不应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处理；3、起诉书指控的数额是未兑付给集资群众的本金金额，实际损失金额待政府兑付后才能最终确定；4、被告人王红军积极检举公司大户情况和线索，应按立功给予减轻处罚。5、被告人王红军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减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尹言及其辩护人蔡志猛辩称：1、被告人尹言在鑫瑞公司工作时间是2011年2月至2011年底；2、起诉书指控尹言在鑫瑞公司作为中间人介绍吸收存款数额1174.03万元不对，公安机关重新委托鉴定后，确定尹言介绍15人次，实存金额135.66万元，并且其中的吕某某、王某乙、郭某某尹言并不认识，尹某乙系邻居、张某某和孙某某系尹言的嫂子、舅舅，不属于集资户，不应该认定为犯罪数额；3、被告人尹言主动到濮阳市公安局建设路分局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4、被告人尹言主动揭发公司大户，交待公司赃款赃物去向，家人主动退还持有的公司赃车、电脑，属于立功表现；5、被告人尹言系从犯、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而且被害人有过错、政府监管不力。
经审理查明：2010年4月份，安阳市鑫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瑞公司）成立以来，未经金融管理机构批准，面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2010年5、6月份至2012年8月份，被告人王红军根据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和实际控制人王某甲的安排，在安阳市鑫瑞公司任副经理，和吴某某（另案处理）负责该公司签订合同、收取集资款的工作；被告人尹言根据王某、王某甲的安排，在安阳市鑫瑞公司做前台介绍宣传、负责收取该公司的集资款、管理公司账务来往等工作。此外，王红军、尹言还作为中间人积极为该公司非法介绍吸收公众存款。
被告人王红军在鑫瑞公司工作期间，公司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651人次5983.72万元，存款后返还利息250.81万元、返还本金535.84万元，未兑付金额5197.07万元。王红军还作为中间人介绍存款5人次24.66万元，返还利息1.43万元、返还本金1.24万元，未兑付金额21.99万元。
被告人尹言在鑫瑞公司工作期间，公司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619人次5821.42万元，存款后返还利息243.46万元、返还本金506.97万元，未兑付金额5070.99万元。尹言还作为中间人介绍存款14人次94.6567万元，返还利息4.718万元、返还本金5.5946万元，未兑付金额84.3441万元。尹言从中获利10万元。
另查明：王某甲、王某在濮阳市因为非法集资被公安机关侦查，2012年11月9日，被告人尹言主动到濮阳市公安局建设路分局投案，如实供述了其在鑫瑞公司的犯罪事实，同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5月8日，安阳市公安局龙祥分局通过濮阳市公安机关将尹言传唤到建设路分局，同日将其刑事拘留。
2013年5月9日，被告人尹言的哥哥尹某乙主动向安阳市公安局龙祥分局，上交其持有的鑫瑞公司牌照为豫ER35**的吉利熊猫轿车一辆；2013年8月9日，尹某乙又向安阳市公安局龙祥分局，上交持有的鑫瑞公司的电脑主机、显示器各两台、键盘、鼠标各一个。安阳市公安局龙祥分局已将上述物品，移交安阳市龙安区处置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王红军供述：2010年5月份，王某甲让我去安阳市鑫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班，让我和当时已经到该公司上班的吴某某一起负责，任副经理，主要工作就是收取集资户的交款和签订合同。吸收存款不针对具体的人，谁来存钱都行。王某、王某甲是老板，吴某某是负责人，他负责鑫瑞公司与集资户签合同，我负责收钱，尹言负责前台接待群众，介绍公司经营情况及如何办理集资手续等工作；2011年大概过了年，吴某某就调到林州工作，公司就由尹言负责。集资大概一亿元人民币左右。一般都是1万元月息3分，提成700元至1200元，期限半年。当场将前3个月的利息900元和大户提成扣除。公司和集资户签订集资建房合同，先期只是集资收钱，有集资户到期的，就用集资款兑付了，大概2010年9月份，才在林州买了地皮开始建房。集资款开始时每天都交给王某、王某甲，后来就交给工商银行姓杨和叫刘某某的两个女经理。我没有主动介绍别人集过资，有一些熟人和邻居，以及我小孩他姥姥、舅舅、我前妻找我来公司存钱了，我没有从中得过好处。鑫瑞公司每月给我开2000元工资，没有提成。
2、被告人尹言供述：我是2010年5月份左右到鑫瑞公司上班，先是做前台工作，如果客户谈业务，按照吴某某安排会把客户让到里面由吴某某负责谈。2011年2月份，吴某某到林州东方名城工作，王某、王某甲让我接替吴某某，负责给集资群众开票和集资款转账，如果有新客户需要谈业务，由我和王红军负责与客户谈。经我的手大概共收了300多人5000多万元。一部分兑付老百姓集资款，一部分转给王某、王某甲。我收钱一般情况是针对大户，不直接对散户，如果储户直接去了我们必须问清是谁让他们来的，弄清后我们先将这些储户登记到笔记本上，并注明是谁的客户，随后我们按和大户约定好的，将大户的好处扣除，等大户随后来了以后把好处直接给了他们或把好处打到他们卡上。每天的收付款情况都必须向王某汇报，鑫瑞公司吸收的群众存款用于林州东方名城房地产和向集资群众支付到期存款利息。我是2011年2月份至2012年10月份左右在鑫瑞公司负责收钱和兑付的，主要负责公司融资收钱和兑付到期的利息和本金。我知道鑫瑞公司大约有6000多万没有给群众兑付。
我帮一些熟人和老家的20至30人，在公司存了钱，我共得了大约10万元好处，我又将这些钱存到鑫瑞房地产公司了。我接替吴某某鑫瑞公司工作时，吴某某曾经给过我一部分合同和几个U盘，后来请示王某后都销毁了。
3、同案犯王某甲供述：我是鑫瑞房地产开发公司股东，王某是法定代表人，尹言负责网上转账和收集资户的钱，张某、郭某某是会计，吴某某、王红军是经理，共七人，他们了解公司非法集资的事，并且多多少少还介绍过储户到公司集资。贝源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王红军，但实际老板是我和王某。吴某某是王某安排进去的，他开始在公司帮忙融资收款，后来被王某安排到林州东方名城融资。王红军是我介绍到公司的，在公司主要是帮忙融资收钱。
2010年2月份，当时我和王某甲注册成立了安阳市鑫瑞房地产开发公司，先是以在滑县开发房地产为名开始向社会上集资，后又以在林州开发东方名城房地产的名义开始向社会吸收资金。公司同集资户签订一个借款合同，期限半年，月息三分，先付三个月利息，到期后再付三个月利息，存时有返点，具体数额由王某掌握，返点也是由王某定，具体由吴某某操作。鑫瑞包括出局的一共集资大约有1个亿左右，一部分用于还老百姓的利息和本金，还有一部分用于开发林州东方名城地块了。我们在林州以贝源置业公司名义集资了2000多万，是吴某某负责的。
4、同案犯王某供述：2010年4月份，当时我和王某甲注册成立了安阳市鑫瑞房地产开发公司，我是公司法定代表人，成立后我聘任吴某某具体负责公司事务。公司成立后以在林州开发东方名城房地产的名义开始向社会吸收资金，群众直接拿钱到彤泰乐园临街门面公司的办公点，公司同群众签订一个借款合同，期限半年，月息三分，先付三个月利息，到期后再付三个月利息，存时付2%或3%的返点，老百姓自己来存的2%的返点，大户领着来的给百姓2%的返点再给大户1%的返点，后来返点一直涨，涨到给群众10%的返点，给大户2%的返点。收钱过程中有群众说不安全，我们就买了一家担保公司，在给集资群众开借据时，再以银剑担保公司的名义与群众签订担保合同。
鑫瑞集资款还有7千万没有兑付。收的集资款一部分款还老百姓的利息和本金，还有一部分用于开发林州东方名城地块了。王某甲是鑫瑞公司股东，尹言、张某、郭某某是会计，吴某某和王红军是经理。
5、同案犯吴某某供述：2010年4月12日我来到安阳，王某介绍我去安阳鑫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班，王某甲、王某两个人任命我当安阳市鑫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目部经理，负责全面工作，公司还下了文件。公司有尹言、王红军等，具体就是对我公司集资户开具合作建房协议书、王红军收钱。2010年11月尹言就开始收钱了，2011年春节过后我就到林州市东方名城售楼部了，一直到2012年8月。我走后，尹言继续收钱。我去了之后收的钱交给王某或王某甲，或者到工商银行交给银行姓纪的女经理、杨金花、刘某某。我去之前王某和王某甲已经集资的有两三千万，然后我到公司负责后，陆陆续续有新来交集资款大约收了一亿多元，到2010年年底结算时，共计一亿三千万。我收的都已经兑付完了，后来的我就不清楚了。听说在林州买地花了1.28亿元集资款买这块地。
6、同案犯张某供述：2010年7月份我应聘到安阳市鑫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任出纳。鑫瑞公司融资存期半年，月息前3后3，也就是存钱时先给3个月利息，到期后再给3个月利息和本金。利息是月息三分，返点不知道是怎么算的。鑫瑞公司资金流向都是公司的会计尹言负责的，她拿着王某甲的所有卡。到2012年2月1日鑫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集资户开始换合同时，吴某某经理安排我负责给集资户办理手续到2012年7月份。公司2012年8月份左右崩盘，我就不在那上班了。
7、集资被害人马某某、白某某、王某丙、武某甲、武某乙等人的陈述及相关集资手续，证实通过王红军、尹言向鑫瑞公司集资的数额、获得返利、返点以及造成损失的情况。
8、安阳方正会计师事务所方正（2013）会鉴字2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
（一）、王红军在鑫瑞公司工作期间，吸收公众存款的集资户651人次，首次收据金额共计6770.24万元，首次利息及返点金额共计786.52万元，实交金额共计5983.72万元；返还利息金额共计250.81万元，返还本金金额共计535.84万元，集资户实际损失金额共计5197.07万元。
（二）、王红军作为中间人在鑫瑞公司介绍的公众存款集资户共计5人次，首次收据金额共计27.40万元，首次利息及返点金额共计2.74万元，实交金额共计24.66万元；返还利息金额共计1.43万元，返还本金金额共计1.24万元，集资户实际损失金额共计21.99万元。
9、安阳方正会计师事务所方正（2013）会鉴字23-1号、（2014）会鉴字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
（一）、尹言在鑫瑞公司工作期间，吸收公众存款的集资户共计619人次，首次收据金额共计6593.40万元，首次利息及返点金额共计771.97万元，实交金额共计5821.42万元；返还利息金额共计243.46万元，返还本金金额共计506.97万元，集资户实际损失金额共计5070.99万元。
（二）、尹言作为中间人在鑫瑞公司介绍的公众存款集资户共计15人次，首次收据金额共计144.17万元，首次利息及返点金额共计8.51万元，首次实交金额共计135.66万元；返还利息金额共计4.72万元，返还本金金额共计7.65万元，集资户实际损失金额共计123.29万元。
10、集资被害人王某乙的陈述及相关集资手续，证实2012年1月份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尹言后，知道尹言在鑫瑞公司当会计，便通过尹言向鑫瑞公司集资16万元，以及获得返利、返点和造成损失的情况。
11、集资被害人郭某某的陈述及相关集资手续，证实2011年7月份遇到尹言介绍鑫瑞公司高息存款的事，便直接通过尹言交款47.37万元，存入鑫瑞公司，以及获得返利、返点和造成损失的情况。
12、集资被害人吕某某的陈述及相关集资手续，证实2011年10月份其听两个不认识的女工作人员介绍后，向鑫瑞公司高息存款40万元，以及获得返利、返点和造成损失的情况。自己见过尹言，因为公司不给兑付本金，很着急就说是尹言介绍的了。
13、被告人尹言在濮阳市公安局建设分局的投案笔录、濮阳市公安局建设分局的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11月9日，被告人尹言到濮阳市公安局建设路分局投案，如实供述了其在鑫瑞公司的犯罪事实，同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5月8日，安阳市公安局龙祥分局通过濮阳市公安机关将尹言传唤到建设路分局，同日将其刑事拘留。
14、安阳市公安局龙祥分局搜查笔录2份、情况说明，证实对被告人尹言住处搜查，搜查出工作日志、流水账目、银行U盾等涉案物品。王红军处未发现涉案物品。
15、安阳市公安局龙祥分局扣押物品清单、移交物品清单、机动车信息查询单证实，2013年5月9日，被告人尹言的哥哥尹某乙向安阳市公安局龙祥分局，上交鑫瑞公司牌照为豫ER35**的吉利熊猫轿车一辆；2013年8月9日，尹某乙向安阳市公安局龙祥分局，上交鑫瑞公司的电脑主机、显示器各两台、键盘、鼠标各一个。安阳市公安局龙祥分局已将上述物品，移交安阳市龙安区处置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
16、银监会安阳监管局复函：我局未受理过安阳市鑫瑞房地产公司在安阳市范围内的机构设立申请，未向其颁发金融许可证，也未同意其吸收公众存款。
17、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王红军1968年12月23日出生，尹言1988年12月22日出生。
以上所有证据均经当庭质证、示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做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红军、尹言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
被告人王红军及其辩护人杨志强辩称王红军系从犯的理由，与被告人供述、同案犯证言等证据证实，王红军系积极主动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活动的事实不符；辩称王红军作为中间人介绍的5个人，都是与王红军认识主动到公司存款的亲友，不应计算在犯罪数额之内的理由，经查其非法吸收存款的对象不仅仅是特定对象，是包含特定对象在内的不特定多数人，针对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应该包含在面向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的数额之中；辩称王红军个人介绍的数额已经计算在其参与鑫瑞公司吸收存款的数额之内，不应重复计算的理由，经查上述数额并未重复计算，但这不仅是王红军在鑫瑞公司工作期间所吸收数额的一部分，还是他直接介绍吸收的，上述事实均应查明予以表述；辩称被告人王红军积极检举公司大户情况和线索，应按立功处理的理由，经查被告人供述的是其参与鑫瑞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相关犯罪事实，不属于法律规定的立功情节。上述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称被告人王红军认罪态度较好，起诉书指控的数额是未兑付给集资群众的本金金额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被告人尹言及其辩护人蔡志猛辩称：被告人尹言在鑫瑞公司工作时间是2011年2月至2011年底的理由，与被告人尹言供述，同案犯证言，均证实尹言系2010年5、6月份开始到鑫瑞公司工作，直至2012年8月份鑫瑞公司倒闭的事实不符；辩称王某乙、郭某某的集资数额不应该认定为尹言犯罪数额的理由，经查有被害人王某乙、郭某某存款的手续、二人陈述通过尹言向鑫瑞公司存款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辩称邻居尹某某、嫂子张某某和舅舅孙某某不属于集资户，不应该认定为犯罪数额的理由，经查被告人尹言非法吸收存款的对象不仅仅是特定对象，是包含特定对象在内的不特定多数人，针对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应该包含在面向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的数额之中；辩称被告人尹言主动揭发公司大户，交待公司赃款赃物去向，家人主动退还持有的公司赃车、电脑，应按立功处理的理由，经查家人主动退赃可以作为从轻处罚的情节，但退赃情节和被告人供述的其参与鑫瑞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相关犯罪事实，均不属于法律规定的立功情节；辩称尹言系从犯的理由，与被告人供述、同案犯证言等证据证实，尹言积极主动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活动的事实不符。上述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辩称公安机关重新委托鉴定后，确定尹言介绍15人次，实存金额135.66万元，起诉书指控尹言在鑫瑞公司作为中间人介绍吸收存款数额1174.03万元不对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辩称吕某某的集资数额不应该认定为犯罪数额的理由，经查吕某某陈述自己是直接找到鑫瑞公司交给会计存款的，并不是通过尹言介绍的，被告人尹言供述并不认识吕某某，认定是尹言介绍吕某某存款的事实证据不足，辩解理由成立，予以采纳；辩称被告人尹言认罪态度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其他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为惩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维护正常的金融管理秩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红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4日起至2021年5月3日止。）
（罚金应在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完毕。）
二、被告人尹言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8日起至2019年11月7日止。）
（罚金应在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完毕。）
三、责令被告人尹言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
（违法所得款应在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赔完毕。）
四、安阳市鑫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牌照为豫ER35**的吉利熊猫轿车一辆，电脑主机、显示器各两台，键盘、鼠标各一个，退赔被害人。其余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琰成
审 判 员 于 敏
代理审判员 宋子晶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吉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