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27民终4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省商贸国有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法定代表人：张文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天海，贵州汇能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文军，贵州汇能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泉市支行，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福泉市。负责人：陈梓泉，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丽娟，该支行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芳芳，系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黔南分行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福泉银河药械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福泉市。法定代表人：陈营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怀军，该公司职工，原审第三人：贵州明美进出口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法定代表人：王植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黔，该公司职工，上诉人贵州省商贸国有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贵州省商贸国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泉市支行（以下简称“农业银行福泉市支行”）、贵州福泉银河药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泉银河药械公司”）及原审第三人贵州明美进出口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明美进出口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福泉市人民法院（2016）黔2702民初1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商贸国有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2002）福执字第360-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变卖的标的物仅为价格鉴定结论中涉及的资产”错误，理由如下：1、福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定书原文并未将变卖标的物限定为价格鉴定结论中的资产。按照福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02）福执字第360-2号民事裁定书的表述，该次变卖内容清晰表达为“原牛场铸造化肥厂的厂房设备及划拨土地使用权”，如果所变卖的内容只是牛场铸造化肥厂的部分厂房和设备，应在裁定书中明确指出本次变卖标的物的具体内容，包括哪些厂房和设备，不包括厂内其他财产，方才符合司法逻辑与经验，不至于使买受人产生重大误解；2、二被上诉人在变卖过程中明确知晓该次变卖的标的物是化肥厂整体资产，并在执行笔录上确认。2003年3月7日福泉市人民法院对农业银行福泉市支行行长代洪飞所作的《谈话笔录》载明：“问：被执行人的矿粉厂评估价为356000元，是否有异议？答：没有异议。问：对该厂你们看是用变卖还是拍卖？答：请法院依法变卖。”2003年1月11日，福泉市人民法院对福泉银河药械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营和所作的《执行笔录》载明：“问：评估价为356000元，是否有异议？答：对评估价无异议。问：对于该厂你看用什么方式出卖？答：请法院依法变卖，如果卖不出去，请法院以物抵债抵给农行。”在同年3月28日的另一份《执行笔录》中，陈营和对福泉市人民法院将牛场铸造化肥厂变卖给华美磷业，再次表示没有异议。从上述笔录可知：第一，无论是申请人农业银行福泉市支行还是被申请人福泉银河药械公司，明确知晓本次变卖的内容是牛场铸造化肥厂整体（笔录中表现为“该厂”），而不是部分厂房和设备。第二，双方对356000元的评估价格以及变卖给华美磷业的方式，均表示没有异议。现在二被上诉人对当年变卖事实反悔，法院不应支持；3、变卖时的价格鉴定结论对买受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该价格鉴定结论只是法院为了完成执行变卖，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资产评估。该价格鉴定结论并未发送给买受人，其内容对买受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福泉市人民法院在事隔13年后以当年的价格鉴定结论作为变卖标的物的范围界定，明显有失偏颇；4、原审第三人明美进出口公司从2008年通过司法程序取得牛场铸造化肥厂后，一直租赁给贵州振华生物饲料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进行生产经营。从变卖至今，二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或者贵州振华生物饲料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提出过异议，表示他们才是该厂的实际所有权人。二、一审认定“本案争议标的物不属于（2002）福执字第360-2号民事裁定书中变卖的财产，而是(2004)福经初字第106-2号民事裁定书中另行查封的财产”错误。根据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7)民二商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以及在该案执行程序中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华美磷业公司自愿将牛场铸造化肥厂的全部厂房、设备等资产的所有权及划拨土地使用权抵给明美进出口公司，并在法院组织下完善了资产移交手术，法院已将该案作结案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7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达成的和解协议合法有效并已履行完毕的，人民法院作执行结案处理。故，原审第三人明美进出口公司已经依法取得上述财产，并已用于实际经营。一审判决推翻了执行和解协议，导致第三人通过人民法院执行程序取得的财产发生重大损失。我国对于不动产的管理原则是“房地一体”主义，即房随地走、地随房走。（2002）福执字第360-2号民事裁定书已经将牛场铸造化肥厂的土地使用权变卖给华美磷业公司，按照“房地一体”的原则，已变卖土地使用权范围内的地上建筑物、构筑物一并发生转移，故华美磷业公司取得该厂全部划拨土地使用权及土地使用权范围内的地上建筑物和构筑物。即使华美磷业公司在取得涉案财产的过程中存在瑕疵，但原审第三人明美进出口公司并不知情，基于福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02）福执字第360-2号民事裁定书，原审第三人完全有理由相信华美磷业公司已经取得了原牛场铸造化肥厂内的全部厂房设备和土地使用权，并在法院组织下达成和解，以华美磷业公司基于裁定书取得的全部财产抵债，等同于原审第三人明美进出口公司支付了交易对价款。原审第三人在抵债行为中并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上一手因交易瑕疵所产生的责任。综上所述，请二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农业银行福泉市支行、福泉银河药械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明美进出口公司二审均未作书面答辩。原审原告贵州省商贸国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福泉市人民法院立即停止对位于福泉市牛场铸造化肥厂内部分建筑物、构筑物、设备的拍卖和执行，其中拍卖标的：烟囱、工具房、配电房、蓄水池、围墙、沉淀池、地磅秤、厕所、柴油发电机房、厂房（需扣除700平方米）；2、确认上述财产属于第三人所有；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被告福泉银河药械公司因欠被告农业银行福泉市支行多笔贷款及相应利息未偿还，双方借款抵押合同纠纷案件经福泉市人民法院组织达成调解协议，并作出（2002）福经初字第106号、（2002）福经初字第107号、（2002）福经初字第108号民事调解书，其中欠款数额分别为238000元、500000元、850000元本金及相应利息，双方约定“如被告贵州银河药业有限公司未在上述期限内履行债务，则依法变卖被告已作抵押担保的厂房及设备（详见抵押物品清单）作清偿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贵州省福泉市支行借款本金及利息。”同年，福泉市人民法院受理被告农业银行福泉市支行、福泉市物资总公司、福泉市财政局申请执行本案被告福泉银河药械公司贷款、赊销汽车等纠纷案件，其中被告农业银行福泉市支行申请执行（2002）福经初字第106号民事调解书。2002年12月27日，福泉市人民法院委托福泉市价格认证中心对属被告福泉银河药械公司所有的原牛场铸造化肥厂的“办公楼（砖混、420㎡）、厂房（简易、700㎡）、球磨机一台、烘干机一台、磅房一台、4200㎡土地使用权转让费”进行评估，现场勘验笔录中载明土地评估的是1996年5月10日福泉县人民政府福府通字第（1996）37号文件对牛场铸造厂申请用地请示的批复中的范围，上述财产评估价为356000元。2003年3月28日，福泉市人民法院作出（2002）福执字第360-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被执行人福泉市银河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位于福泉市的厂房设备及划拨土地使用权（原牛场铸造化肥厂的厂房设备及划拨土地使用权），法院依法以356600元变卖价卖给贵州福泉市华美磷业有限责任公司，产权归该公司所有。二、贵州福泉市华美磷业有限责任公司凭本裁定书到相关机关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土地出让金、税费等办理过户手续所需费用自理。”裁定书生效后，第三人代福泉市华美公司支付了变卖价款350000元，余款6600元至今尚未支付，事后福泉市华美公司未办理相关财产移交手续及相应产权过户登记手续，但该厂财产该公司已投入经营。2004年，被告农业银行福泉市支行申请执行（2002）福经初字第107号民事调解书，福泉市人民法院于同年3月8日作出（2004）福执字第160-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查封被执行人贵州福泉银河药械有限公司除福泉市人民法院已变卖的办公楼（420㎡）、厂房（700㎡）、球磨机一套、烘干机一套、磅房一栋、土地4200㎡以外的所有财产，查封的财产由申请人保管。……”2004年3月10日，法院制作查封（扣押）财产清单，查封了原牛场铸造化肥厂内的“皮带运输机支架（数量2）、烟窗（数量2，其中有一个被折）、烘干机炉灶（4×4，数量1）、工具房（数量3）、工具房（数量1、工班房）、配电房（约60㎡，数量3）、配电盘（数量1）、柴油发电机房（数量1）、柴油发电机组（数量1）、蓄水池（数量1）、围墙14.6立方米、沉淀池（数量1）、地磅秤（数量1）、厕所（约30㎡）、变压器（数量2，其中一台为50千伏安、一台为315千伏安）、输电线路约1000m（钢芯铅线、拥有产权100m）、大水泥电杆（数量6）、小水泥电杆（数量3）、700㎡以外的厂房（按图纸标明扣除700㎡的为准）、30千瓦电动机（已报废）、电动机（数量2，18.5KW1台、15KW1台）”，2004年3月12日，依法委托评估公司对上述财产进行评估。2016年，福泉市人民法院将上述财产中的“烟囱、工具房、配电房、蓄水池、围墙、沉淀池、地磅秤、厕所、柴油发电机房、厂房（需扣除700平方米）”在淘宝网上进行司法拍卖。2016年8月18日，原告向福泉市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同年9月7日，福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黔2702执异1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原告的异议申请。2016年9月28日，原告依法提起诉讼。另查明，2003年7月，第三人与案外人黄泽华共同投资成立福泉市华美公司，其中第三人占40%的股份，黄泽华占60%的股份，黄泽华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现该公司已经吊销。2007年7月，第三人与福泉市华美公司发生买卖合同纠纷，经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黔南民二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2008年4月23日，双方在该案执行阶段经协商约定，福泉市华美公司用其公司的所有资产抵偿给第三人，第三人将资产租赁给黄泽华经营四年，在此期间黄泽华不得以福泉市华美公司名称对外经营活动，双方签订了财产交接租赁清单，评估明细表。2014年9月，第三人依据省政府文件规定依法将全部资产移交给了原告进行接管。还查明，被告福泉银河药械公司原名贵州福泉银河药业有限公司，于2002年7月26日依法更名为贵州福泉银河药械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在（2002）福执字第360号执行案件中，委托福泉市价格认证中心评估的属被告福泉银河药械公司所有的原牛场铸造化肥厂的财产为“办公楼（砖混、420㎡）、厂房（简易、700㎡）、球磨机一台、烘干机一台、磅房一台、4200㎡土地使用权转让费”，现场勘验笔录中载明的土地系福泉县人民政府福府通字第（1996）37号文件对牛场铸造化肥厂申请用地请示批复中的范围，作出的财产评估价格为356000元，福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02）福执字第360-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被执行人福泉市银河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位于福泉市的厂房设备及划拨土地使用权（原牛场铸造化肥厂的厂房设备及划拨土地使用权），法院依法以356600元变卖价卖给贵州福泉市华美磷业有限责任公司，产权归该公司所有。”变卖的标的物仅为价格鉴定结论中涉及的资产，裁定变卖属福泉市华美公司买受所得。而本案争议标的物为福泉牛场镇牛场铸造化肥厂的烟囱、工具房、配电房、蓄水池、围墙、沉淀池、地磅秤、厕所、柴油发电机房、厂房（需扣除700平方米），不属于（2002）福执字第360-2号民事裁定书中变卖的财产，而是（2004）福经初字第106-2号中另行查封的财产，原告并未提交上述建筑物、构筑物及设备属于第三人所有并由原告管理经营的证据。因此，原告诉请法院停止对位于福泉市牛场铸造化肥厂内部分建筑物、构筑物、设备的拍卖和执行，并确认上述财产属于第三人所有的主张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二被告均辩称，法院现在拍卖、执行的本案争议财产并非（2002）福执字第360-2号民事裁定书中已变卖的部分，而是（2004）福执字第160-2号民事裁定书中另查封的其他财产的主张理由充分，于法有据，予以采纳。第三人述称本案争议财产属第三人所有的主张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对于被告农业银行福泉市支行辩称应变更被告为荔波樟江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并经福泉市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原告贵州省商贸国有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元，由原告贵州省商贸国有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福泉银河药械公司提交如下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测绘图、测绘结果、人民法院的通知、人民法院执行笔录及一审判决书，共同拟证实被上诉人福泉银河药械公司的土地没有抵押，土地性质是出让，测绘面积是18721.58平方米，一审认定土地性质为划拨土地错误。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对一审判决不服，应当提起上诉，而不应作为二审证据，关于划拨土地使用权的问题，因为处置地上建筑物时，要连同土地使用权一起处置，裁决书上的划拨土地使用权可能是笔误；执行笔录、通知、测绘图这些都是真实的，但该案是2002年的案件，拖13年之久还未执行完毕缺乏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农业银行福泉市支行发表质证意见：一审判决书不应作为证据，对通知和执行笔录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是载明的内容与本案无关。无法确定测绘报告是否包含本案的抵押物在内，我们仅主张本案抵押物的权利，其他部分不予主张。第三人明美进出口公司的质证意见与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一致。第二组证据：福泉市人民法院的扣押令，拟证实被扣押的装载机是福泉银河药械公司的资产。各方当事人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被上诉人农业银行福泉市支行提交如下证据材料：报纸公告，拟证实涉案的抵押权利已经转让给荔波县漳江实业有限公司，诉讼主体应该是荔波县漳江实业有限公司。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根据法律规定，执行申请人必须作为被告，本案中执行申请人仍然是农业银行福泉市支行，其是本案的法定诉讼主体。被上诉人福泉银河药械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公告的真实性没有意见。第三人明美进出口公司的质证意见与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一致。对当事人提交的前述证据材料，本院将在下文一并分析认证。经本院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及理由，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贵州省商贸国有公司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理由是否成立。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申请执行人为被告。被执行人反对案外人异议的，被执行人为共同被告；被执行人不反对案外人异议的，可以列被执行人为第三人”之规定，一审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对各方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资格予以明确，并无不当，且各方当事人均未就此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贵州省商贸国有公司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主要取决于上诉人对本案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权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上诉人贵州省商贸国有公司应就涉案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一审中，上诉人贵州省商贸国有公司提供了（2002）福执字第360-2号民事裁定书等多组证据拟证实其主张。被上诉人农业银行福泉市支行辩称福泉市人民法院拍卖、执行的本案争议财产并非（2002）福执字第360-2号民事裁定书中已变卖的财产，而是（2004）福执字第160-2号民事裁定书中另行查封的财产。被上诉人福泉银河药械公司辩称（2002）福执字第360-2号民事裁定书中变卖的标的物只是福泉银河药械公司的部分财产。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关键在于涉案执行标的是属于（2002）福执字第360-2号民事裁定书已变卖的财产，还是属于（2004）福执字第160-2号民事裁定书另行查封的财产。从本案客观事实来看，首先，（2002）福执字第360-2号民事裁定书作出时间明显早于（2004）福执字第160-2号民事裁定书。根据福泉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等材料来看，其评估范围仅限于办公楼（420㎡）、厂房（700㎡）、球磨机一套、烘干机一套、磅房一栋、4200㎡的土地，福泉市人民法院也是就评估价格征求各方当事人意见后，才裁定变卖，且法院裁定变卖的价格与评估价格相当；其次，福泉市人民法院制作（2004）福执字第160-2号民事裁定书中明确载明对“除福泉市人民法院已变卖的办公楼（420㎡）、厂房（700㎡）、球磨机一套、烘干机一套、磅房一栋、土地4200㎡以外的所有财产”进行查封，该裁定的内容应视为对第一次评估变卖后的剩余财产进行查封，福泉市人民法院据此制作了查封清单，福泉市华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泽华等人在查封清单上签字确认，并未提出异议；再次，原审第三人明美进出口公司作为原福泉市华美公司的股东之一，其称对福泉市人民法院另行查封财产的事实不知情，明显不符常理。原审第三人明美进出口公司与福泉市华美公司是在2008年才达成以物抵债的执行和解协议。此时，被上诉人福泉银河药械公司“除福泉市人民法院已变卖的办公楼（420㎡）、厂房（700㎡）、球磨机一套、烘干机一套、磅房一栋、土地4200㎡以外的所有财产”已被福泉市人民法院基于（2004）福执字第160-2号民事裁定书另行查封。原审第三人明美进出口公司作为福泉市华美公司的原股东，其应该知道福泉市华美公司对于人民法院另行查封的财产显然不具有处置权限。因此，对人民法院另行查封的财产，原审第三人明美进出口公司并不能构成善意取得，其也无权将人民法院另行查封的财产移交给上诉人管理和支配。综上，一审认定福泉市人民法院（2004）福执字第160-2号民事裁定书另行查封的财产并不在福泉市人民法院（2002）福执字第360-2号民事裁定书已变卖的财产范围内，并无不当。上诉人贵州省商贸国有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对（2004）福执字第160-2号民事裁定书明确的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请求人民法院停止拍卖和执行涉案标的以及确认涉案标的归第三人享有的理由均不成立，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中，被上诉人农业银行福泉市支行仍然是执行案件中的执行申请人，其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故对其二审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及其在二审答辩中提出应变更诉讼主体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和支持。被上诉人福泉银河药械公司在二审提交的测绘图等证据材料并非二审“新的证据”，且测绘图等仅能反映土地面积，并不能证实涉案土地的性质，并且一审判决已经认定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出让并非划拨，被上诉人福泉银河药械公司提交的人民法院的通知、执行笔录、扣押令等证据材料均与本案争议的基本事实无关，一审判决书也不属于本案的证据范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第一款“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之规定，本院对被上诉人福泉银河药械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其提交的证据材料均不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案审理范围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被上诉人福泉银河药械公司作为执行案件中的被执行人，其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答辩主张撤销裁定书、赔偿其损失等，均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贵州省商贸国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上诉人贵州省商贸国有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天才审判员  蔡云飞审判员  陈福江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 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