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109民初7350号原告：浙江中控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720082446H，工商登记住所地杭州市滨江区六和路309号。法定代表人：褚敏，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晨，男，199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系公司员工。被告：杭州宇田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76823834XU，工商登记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临江工业园区经四路1788号。法定代表人：高国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田申、孙勇龙，浙江王建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浙江中控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诉被告杭州宇田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26日立案受理后，经双方当事人同意，依法由审判员唐伟利适用简易程序于当天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浙江中控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晨，被告杭州宇田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田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浙江中控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并在庭审中予以变更，即：被告支付原告价款446734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4月3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事实与理由：2012年12月26日，原、被告签订《购销合同》1份，约定被告就技改车间羟化物生产自动化改造项目向原告采购WebFieldJX-300XP集散控制系统一套，合同总价65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交付货物，货物于2013年3月18日通过开箱验收。2013年10月25日，双方签订《购�合同》1份，约定被告就3万吨/年增塑剂项目及大屏向原告采购WebFieldJX-300XP集散控制系统一套，合同总价238000元。后，双方于2014年3月18日签订《补充合同》1份，合同总价70000元。该项目已于2014年7月25日通过被告的投运验收。2014年3月18日，双方签订《购销合同》1份，约定被告就还原物、氯化物及技改DCS项目向原告采购WebFieldJX-300XP集散控制系统一套，合同总价390000元。该项目已于2015年2月6日通过被告的投运验收。2015年2月7日，双方签订《购销合同》1份，约定被告就污水处理项目DCS向原告采购WebFieldJX-300XP集散控制系统一套，合同总价230000元。原告交付的货物于2015年7月28日通过被告的开箱验收，该项目整体于2017年3月25日通过被告的投运验收。被告至今仅支付价�1131266元，尚欠446734元未付。被告杭州宇田科技有限公司辩称：1.对原告主张的事实理由无异议，但本公司并非消极履行合同义务，是因原告未向本公司开具已付部分价款等额的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已付款1131266元，原告开具了共计金额为888000元的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尚有243266元未开票）才未履行合同义务。2.对原告变更诉请后的违约金起算时间无异议，但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标准过高，希望人民法院根据原告的实际损失酌情调整。3.案涉四份合同中，签订时间为2012年12月26日及签订时间为2013年10月25日的两份合同项下的价款已过诉讼时效，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相应的诉讼请求。4.要求原告按照被告已付款金额足额开具相应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浙江中控技术股份有限公司针对被告杭州�田科技有限公司的抗辩，述称：1.双方于2015年2月7日签订的合同约定“卖方收到全额合同款后向买方出具正式发票”，且因被告已付部分款项也存在迟延履行的情形，故原告未按被告已付款金额足额开具相应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2.同意按照被告已付款金额开具相应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购销合同》4份、《补充合同》1份，欲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及相应权利义务；2.货物交接单4份8页、开箱验收报告2份、现场投运验收报告3份，欲证明原告已经按约履行合同义务；3.应收款项催款函、EMS面单及物流查询记录各1份，欲证明原告于2016年12月26日向被告催收欠款的事实；4.对账单1份，欲证明被告尚欠原告价款446734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认为，对证据1、2、4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签订时间为2012年12月26日及签订时间为2013年10月25日的两份合同项下的价款已过诉讼时效。经审查，本院认为，被告对证据1、2、4无异议，故予以采纳。证据3，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该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向被告催讨的事实。至于案涉合同价款的诉讼时效问题，本院将另行阐述。被告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根据以上所确认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2年12月26日，原、被告签订《羟化物生产装置DCS控制系统总包合同》1份（以下简称第一份合同），约定被告就技改车间羟化物生产自动化改造项目向原告采购WebFieldJX-300XP集散控制系统一套，合同总价650000元，包括增值税、卖方的标准包装费、全部货物及其安装、调试、试运行、培训、服务等；合同价款采用分期付款方式，合同生效后一周内，买方应向卖方支付定金195000元；设备交货之前一周，买方向卖方支付195000元；设备在买方工地现场投运验收合格后一周内，买方应向卖方支付195000元；剩余合同总额10%作为合同质保金，系统投运验收满一年（或者货到合同指定交货地点后满18个月，以先到者为准）后一周内，买方向卖方一次性支付合同总额的10%，计65000元；卖方收到第一、二笔款项后应向买方出具正式发票；付款形式为银行承兑汇票；卖方提供的设备质量保证期限为投运验收后一年（或货到合同指定交货地点后18个月，以先到者为准）；买方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向卖方支付货款，应向卖方每天支付合同总价的千分之一作为违约金；等等。合同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13年1月7日、同年1月10日、同年1月18日、同年6月28日分批向被告交付货物，并于2013年3月18日通过开箱验收。2013年10月25日，原、被告签订《购销合同》1份（以下简称第二份合同），约定被告就3万吨/年增塑剂项目DCS及大屏项目向原告采购WebFieldJX-300XP集散控制系统一套，合同总价238000元，总价包括设备费、17%增值税发票、工程服务费和卖方的标准包装费；合同价款采用分期付款方式，合同生效后一周内，买方应向卖方支付合同总额30%的预付款，计71400元；设备在发运之前一周，买方应向卖方支付合同总额的30%，计71400元；设备在买方工地现场投运验收合格后一周内，买方应向卖方支付合同总额的30%，计71400元；剩余10%作为保证金在系统投运验收满一年（或者货到合同指定交货地点后满18个月，以先到者为准）后一周内，买方向卖方一次性支付合同总额的10%，计23800元；卖方在买方支付60%货款一周内应向买方出具正式增值税发票；货款支付形式为银行承兑汇票；卖方提供的设备质量保证期限为投运验收后一年（或货到合同指定交货地点后18个月，以先到者为准）；买方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向卖方支付货款，应向卖方每天支付合同总价的千分之一作为违约金；等等。2014年3月18日，双方签订《增塑剂项目补充合同》1份，约定被告向原告增加购买价值70000元的产品，交货期为合同签订7日内交货完毕，付款方式、交货期、交货地点、收货人、验收等条款按照主合同条款执行。该项目于2014年7月25日通过现场投运验收。2014年3月18日，原、被告签订《购销合同》1份（以下简称第三份合同），约定被告就还原物、氯化物及技改DCS项目向原告采购WebFieldJX-300XP集散控制系统一套，合同总价390000元，总价包括设备费、增值税、工程服务费、运杂费和卖方的标准包装费；合同价款采用分期付款方式，合同生效后一周内，买方应向卖方支付合同总额30%的预付款，计117000元；设备在发运之前一周，买方应向卖方支付合同总额的30%，计117000元；设备在买方工地现场投运验收合格后一周内，买方应向卖方支付合同总额的30%，计117000元；系统投运验收满一年（或者货到合同指定交货地点后满18个月，以先到者为准）后一周内，买方向卖方一次性支付合同总额的10%，计39000元；买方支付60%款项后确认项目投产卖方应向卖方出具全额17%的增值税正式发票；货款支付形式为银行承兑汇票；卖方提供的设备质量保证期限为投运验收后一年（或货到合同指定交货地点后18个月，以先到者为准）；买方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向卖方支付货款，应向卖方每天支付合同总价的千分之一作为违约金；等等。该项目于2015年2月6日通过现场投运验收。2015年2月14日，原、被告签订《购销合同》1份（以下简称第四份合同），约定被告就污水处理项目DCS向原告采购WebFieldJX-300XP集散控制系统一套，合同总价230000元，总价包括设备费、工程服务费和卖方的标准包装费；合同价款采用分期付款方式，合同生效后至2015年3月3日前，买方应向卖方支付合同总额30%的预付款，计69000元；设备在发运之前一周，买方应向卖方支付合同总额的30%，计69000元，卖方随货同行提供全额17%的增值税发票；设备投运验收合格后一周内（或设备到交货地点后六个月内，以先到者为准，但因卖方原因造成无法验收合格除外），买方应向卖方支付合同总额的30%，计69000元；剩余10%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为系统投运验收满一年（或者货到合同指定交货地点后满18个月，以先到者为准），质保期内无异议后一周以内，买方向卖方一次性支付合同总额的10%，计23000元；卖方收到全额合同款后向买方出具正式发票；货款支付形式为银行承兑汇票；买方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向卖方支付货款，应向卖方每天支付未付款部分金额的千分之一作为违约金；等等。合同签订后，原告交付的货物于2015年7月28日通过开箱验收，同时，该项目于2017年3月25日通过现场投运验收。自2013年1月4日至2015年9月2日，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价款1131266元，而原告于2013年6月8日、2014年1月15日分别向被告开具金额为650000元、238000元的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开票金额为888000元，未开票金额为243266元。2016年12月26日，�告基于被告未支付剩余价款446734元，以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形式向被告发函催讨，而被告在收到该函件后仍未付款，原告遂于2018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被告作为买受人，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案涉款项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义务人作出分期履行、部分履行、提供担保、请求延期履行、制定清偿债务计划等承诺或者行为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同意履行义务’。”具体到本案，原、被告之间自2012�12月26日至2015年2月7日期间签订有多份购销合同，几份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存在重合部分，而被告自2013年1月4日至2015年9月2日期间陆续向原告付款，现未有证据表明被告的付款与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一一对应，也未有证据表明双方对债务清偿顺序有所约定，故被告的付款行为所产生的诉讼时效中断效力应及于案涉全部债务。被告最后一次付款是在2015年9月2日，此时，诉讼时效重新起算，而原告在2016年12月26日向被告进行书面催讨，该催讨行为发生在诉讼时效期间内且再次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诉讼时效再次重新起算。而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的时间亦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综上，被告关于第一、二份合同项下的债务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2.被告是否构成违约。作为出卖人的原告，开具发票既�其法定义务，也是双方合同约定的义务，但相较于交付标的物、支付价款等合同义务，开具发票属于出卖人在买卖合同项下的附随义务。依据双务合同的本质，合同抗辩的范围仅限于对价义务，而开具发票与支付价款并非对价义务，故被告关于其因原告未足额开具发票而不付款的抗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同时，被告在本案中主张原告按照被告付款金额开具相应的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亦予认可，从方便当事人、节约司法资源的角度出发，本院对双方的该项合意在本案中予以确认且一并予以处理。3.违约金是否过高。案涉前三份合同均约定买方未按约支付价款，需按合同总价的千分之一每日计付违约金，第四份合同则约定按合同未付款的千分之一每日计付违约金，现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中，违约金计算标准已低于合同约定，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现有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分高于其实际损失，故对被告关于违约金过高，要求予以调整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且符合法律规定，也未加重被告负担，故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杭州宇田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中控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价款446734元（可以银行承兑汇票形式支付），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4月3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如被告杭州宇田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原告浙江中控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被告杭州宇田科技有限公司开具票面金额共计243266元的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在被告杭州宇田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上述第一项所确定的价款的同时向被告杭州宇田科技有限公司开具等额的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受理费8104元，减半收取4052元，由被告杭州宇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原告浙江中控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杭州宇田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唐伟利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四日代书记员 程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