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泰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429刑初97号
公诉机关泰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戴文峰，男，199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泰宁县。2015年5月15日，因在金湖渔业公司经营水域电捕鱼被泰宁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一日，并处罚款1000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4月11日被泰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由泰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泰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廖贵勤，福建德和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戴其安，男，196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泰宁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4月10日被泰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由泰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泰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敬荣，福建云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泰宁县人民检察院以泰检诉刑诉〔2017〕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文峰、戴其安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泰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长叶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戴文峰及其辩护人廖贵勤，被告人戴其安及其辩护人黄敬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泰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9日20时许，泰宁县金湖渔业公司保安黄某、李某1、卓某、余某驾车至泰宁县大龙乡官江村王某组湖边巡查过程中，与被告人戴文峰、戴其安和戴某发生口角。当黄某、李某1等人欲驾车离开时，戴某不断拍打车辆引擎盖并挑衅黄某，黄某下车后与戴某扭打在一起，余某、李某1、卓某见状随即下车，余某、卓某上前帮助黄某控制戴某，李某1则站在车头前端观望。此时，戴文峰手持砖头、戴其安手持木板，上前殴打李某1、卓某、余某等人，致使李某1左颞部开放性颅骨骨折伴硬脑膜破裂、脑挫（裂）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构成重伤二级一处、轻伤一级一处、轻伤二级一处。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1.物证:方便面两包、鸡爪两个；2.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说明、收款收据等书证；3.证人戴某、卓某、余某、黄某、吴某的证言；4.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5.被告人戴文峰、戴其安的供述与辩解；6.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7.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戴文峰、戴其安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戴文峰、戴其安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戴文峰、戴其安认罪认罚，并与被害人李某1达成和解，可以酌定从轻处罚。
被告人戴文峰针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戴文峰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戴文峰还有下列酌定从轻处罚情节：1.积极赔偿被害人李某1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2.本案伤害后果系因民间矛盾激化引起，且被害人李某1有过错；3.案发后，积极抢救被害人李某1；4.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并提供了下列证据：人民调解协议书、谅解书。
被告人戴其安针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戴其安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戴其安还有下列酌定从轻处罚情节：1.被害人李某1对本起案件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2.本案是因琐事争吵引起，戴其安犯罪行为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3.案发后有积极救治伤者，并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李某1的谅解；4.当庭自愿认罪。并提供了下列证据：报警回执。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9日20时许，泰宁县金湖渔业公司保安黄某、李某1、卓某、余某驾驶一辆皮卡车至泰宁县大龙乡官江村王某组湖边巡查，途径被告人戴其安家门前时，将车辆停在戴其安家门前通往湖边的小路上，步行至湖边。黄某、李某1等人巡查结束返回途中，遇到正在搭建猪圈的戴其安、戴某，因戴某询问黄某、李某1等人到此处的事由及道路通行问题，双方发生口角。被告人戴文峰闻讯后赶来并持一砖头与黄某、李某1等人争吵、对峙。当黄某、李某1等人回到停车处欲驾车离开时，戴某走到车辆副驾驶位前方用手拍打车辆引擎盖并挑衅黄某，黄某下车后与戴某扭打在一起，李某1、余某、卓某见状随即下车，余某、卓某上前帮助黄某控制戴某，李某1站在车头前端，此时，戴其安手持一木板方料、戴文峰手持一砖头将李某1打伤。经鉴定，李某1左颞部开放性颅骨骨折伴硬脑膜破裂、脑挫（裂）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构成重伤二级一处、轻伤一级一处、轻伤二级一处。
案发后，黄某、戴其安先后拨打了报警电话，后双方将李某1、戴某送至官江村王某诊所救治。泰宁县公安局大龙派出所民警及时出警至现场，将戴文峰、戴其安口头传唤至大龙派出所。
2017年12月13日，戴文峰、戴其安与李某1达成调解协议，李某1对戴文峰、戴其安的行为予以谅解，并建议司法机关对其从宽处理。
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供并经当庭质证核实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4月9日晚约9时，其与同事黄某、余某、卓某驾驶一辆皮卡车至大龙乡官江村王某，后将车辆停在戴其安家门前小路上，步行至湖边巡查。巡查结束返回途中，在一猪圈附近遇到戴其安、戴某，因戴某询问其等人到此处的事由及道路通行问题，双方发生口角。过了一会儿，戴文峰赶来并持一砖头与其等人争吵、对峙。当其四人回到停车处坐上车欲驾车离开时，戴某走到车辆副驾驶位前方用手拍打引擎盖并挑衅黄某，黄某下车后与戴某扭打在一起，其与余某、卓某见状随即下车，余某、卓某上前帮黄某，而其在车头前端时被戴文峰持砖头打到头部左侧，戴其安持一木板方料亦打到其头部。其发现头部流血后退至车后，黄某、余某、卓某亦退至车后。至此，双方都停手了。
2.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9日20时许，其与戴其安在戴其安家的猪圈附近，因其询问四名保安到此处的事由及道路通行问题与保安发生争吵，戴文峰闻讯来到该处并持一砖头与对方争吵、对峙。当四名保安欲驾车离开时，其走到车前用手拍打车辆引擎盖，并叫对方快点滚，随后坐在副驾驶位的一名身材较胖的保安（黄某）下车与其发生扭打，紧接着另有两名保安前来帮忙。后其滚落到路旁斜坡下方。数分钟后，当其爬上坡时，看到车前挡风玻璃被砸坏，一名保安满头是血，双方已停止打斗。证人戴某的证言还证实，案发当晚其与戴其安、戴文峰均有喝酒。
3.证人卓某、余某、黄某的证言和卓某的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4月9日20时许，其三人与李某1驾驶金湖渔业公司的皮卡车到大龙乡官江村王某，后将车辆停在戴其安家门前小路上，步行至湖边巡查。巡查结束返回途中在一猪圈附近遇到戴其安、戴某，因戴某询问其等人到此处的事由及道路通行问题，双方发生口角。过了一会儿，戴文峰赶来并持一砖头与其等人争吵、对峙。当其四人回到停车处坐上车欲驾车离开时，戴某走到车辆副驾驶位前方用手拍打引擎盖并挑衅黄某，黄某遂下车与戴某扭打在一起，卓某、余某、李某1见状下车，卓某、余某上前帮助黄某控制戴某。证人卓某的证言还证实，之后，戴其安、戴文峰持木棍和砖头冲过来，其等人退至车后时，发现李某1头部受伤流血。其询问李某1后得知系被砖头砸破头。证人余某的证言还证实，其等人下车时，戴其安与戴文峰站在车头左前方，后听到砸车声，并看到戴文峰手持一砖头，而戴其安则持一木板方料在乱挥。其等人退至车后时，看到李某1用手捂着头部，流了很多血。证人黄某的证言还证实，其与戴某扭打在一起时，听到有人喊李某1受伤，遂挣脱了戴某，后看到李某1头部流了很多血。
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9日晚，其在家中听到猪圈方向有人吵架，遂前往查看，途中看到戴其安、戴文峰、戴某与四名保安一边往回走，一边吵架。当四名保安驾车欲离开时，戴某站在副驾驶位置前面用手拍打引擎盖，保安遂下车与戴某扭打在一起。后其看到一名保安站在车后，头上流了很多血，并听到有人说不要打了，此时，所有人都停下来没有打了。证人吴某的证言还证实，其丈夫戴其安、儿子戴文峰以及戴某晚餐时均有喝酒。
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本案案发现场情况。
6.（泰）公（法）鉴（活检）字[2017]第1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李某1左颞部开放性颅骨骨折伴硬脑膜破裂、脑挫（裂）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构成重伤二级一处、轻伤一级一处、轻伤二级一处。
7.（泰）公（法）鉴（活检）字[2017]第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侦2P2-5），证实戴某右颞顶叶脑挫裂伤伴血肿形成，构成轻伤一级；右顶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
8.绿色短袖Ｔ恤和说明，证实戴文峰到案时身着的一件绿色短袖Ｔ恤破损严重，后其将该短袖Ｔ恤换下，存放于泰宁县公安局办案中心。
9.报警回执，证实2017年4月9日21时27分，戴其安用手机拨打了110报警电话。
10.到案经过，证实戴文峰、戴其安到案情况。
11.户籍证明，证实戴文峰、戴其安的个人自然情况。
12.方便面、鸡爪、纸条和说明，证实2017年6月6日傍晚，戴文峰欲与戴其安串供时，被看守所民警查获。
1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5年5月15日，戴文峰因在金湖渔业公司经营水域电捕鱼被泰宁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一日，并处罚款1000元。
14.人民调解协议书、谅解书和收款收据，证实2017年12月13日，戴文峰、戴其安与李某1达成调解协议，赔偿李某1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5.3万元（该款已于2017年5月26日支付），李某1对戴文峰、戴其安的行为予以谅解，并建议司法机关对其从宽处理。
15.被告人戴文峰的供述，2017年4月9日晚8时许，其听到父亲戴其安及戴某与他人的争吵声，遂赶到猪圈附近并拿了一砖头与四名保安争吵、对峙。后四名保安欲驾车离开时，戴某走到车前拍打车辆，一名身材较胖的保安（黄某）即下车与戴某扭打起来，其他保安亦下车帮忙。后其持砖头砸到一名身材较瘦的保安（李某1）头部，戴其安则手持一木块乱挥。当其看到李某1头部流血后，即叫停了双方。
16.被告人戴其安的供述，2017年4月9日晚8时许，其与戴某在其家的猪圈附近与四名保安发生口角，后其子戴文峰亦来到该处与对方争吵、对峙。当四名保安欲驾车离开时，戴某走到车前用手拍打车辆，随后一名身材较胖的保安（黄某）下车与戴某扭打起来，有两名保安去帮黄某。其与戴文峰见状上前帮忙时，看到车前站着一名身材较瘦的保安（李某1），戴文峰持砖头打到该保安头部，其持一木板方料亦打到该保安头部，还将车前挡风玻璃打破。因李某1满头是血，戴文峰遂叫停了双方。后其拨打了报警电话，双方将李某1、戴某送至官江村王某诊所救治。
本院认为，被告人戴文峰、戴其安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戴文峰在案发后明知他人报警而未离开现场，公安机关依法对其传唤时，无拒捕行为，归案后尚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戴其安在案发后主动报警，且没有逃离现场，归案后尚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戴文峰、戴其安在得知被害人李某1受伤后即停手，并能与他人一起将李某1送至诊所治疗，且本案系因琐事引发，属临时起意，相对于有预谋犯罪，其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亦相对较小；戴文峰、戴其安归案后，能赔偿李某1的经济损失，并取得李某1谅解；戴文峰、戴其安系初犯、偶犯；在共同犯罪中，戴其安的作用相对较小。公诉机关提出的戴文峰、戴其安有坦白、认罪认罚及与被害人李某1达成和解的量刑情节，予以支持。戴文峰的辩护人提出的戴文峰有自首情节及第1、3、4点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支持。戴其安的辩护人提出的戴其安有自首情节及第2、3、4点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支持。综上，决定对戴文峰、戴其安减轻处罚。黄某、李某1等人至湖边巡查结束返回途中遇到戴其安、戴某，戴某询问黄某、李某1等人到此处的事由及道路通行问题，由于双方语气均有一定的不妥之处而发生口角，故双方之间的矛盾不属于民间矛盾。当黄某、李某1等人欲驾车离开时，戴某用手拍打车辆引擎盖并进行挑衅的行为，是进一步激化双方矛盾进而引发本案的主要原因，故不能认定被害人李某1有过错。戴文峰的辩护人提出的第2点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及戴其安的辩护人提出的第1点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戴文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1日起至2019年10月10日止。）
二、被告人戴其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即自2018年1月9日起至2021年1月8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江汉泽
审 判 员 林峥嵘
人民陪审员 蔡文彪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江圣恩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