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桂03民终278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庐山区长虹大道***号**楼。
法定代表人沈泽民，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魏小叶，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一审被告）桂林漓江源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兴安县兴安镇花荷路**号。
法定代表人龙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朝活，广西利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尹仁旺，男，196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道县。
委托代理人邓光荣，广西齐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戴江和，广西齐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一审被告龙春，男，197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广西灵川县。
一审第三人陈铭，男，1975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广西资源县市容局工人，住广西资源县城区。
一审第三人朱远富，男，196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原住湖南省道县（现羁押于广西桂林英山监狱）。
委托代理人朱少华，男，1986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道县（系朱远富儿子）。
上诉人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赣基公司）、桂林漓江源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漓江源公司）与被上诉人尹仁旺、一审第三人朱远富、陈铭及一审被告龙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人民法院（2016）桂0325民初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徐刚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窦峰军、审判员李艳参加的合议庭，于2017年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邢卫斌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赣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魏小叶、上诉人漓江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一审被告龙春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朝活，被上诉人尹仁旺及其委托代理人邓光荣、戴江和，一审第三人朱远富的委托代理人朱少华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陈铭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赣基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被上诉人尹仁旺的诉讼主体资格不符。建设施工合同的相对人是漓江源公司与朱远富，现场施工的是朱远富，工程款也应当给付朱远富，被上诉人尹仁旺无起诉要求支付工程款的主体资格；二、一审判决认定尹仁旺与朱远富之间是隐名委托关系与事实不符。本案前期工程需投入近百万资金，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出资证据，也未提供朱远富返还其投资款及作为委托人支付受托人朱远富报酬的证据。虽朱远富认可他们之间为隐名代理关系，但朱远富欠大量的工程债务，无法获得工程款，而通过被上诉人尹仁旺领出，其可获利，两者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故对被上诉人尹仁旺及朱远富的主张不应认定；三、本案工程款应先偿还外债。朱远富与案外人袁克平之间的债务纠纷经法院调解结案，调解书认定该债务是本案工程借款，剩余工程款也因此被法院保全。如果认定尹仁旺与朱远富为隐名代理，则受托人朱远富因工程所借款项，作为委托人的尹仁旺应当承担责任，那么本案工程款应当先支付工程债务，剩余工程款才能支付分包人。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尹仁旺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漓江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尹仁旺与朱远富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是错误的。从第三人朱远富对兴安县盐铺至龙胜县江底四级公路NO.2合同段工程的参与情况，通过《劳务合作协议》、《变更施工队伍协议书》、朱远富工程款的收据、（2013）兴民初字第75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笔录及委托书、《情况说明书》等证据，均证明该工程与被上诉人尹仁旺无关，是第三人朱远富的个人行为。而对被上诉人出具的《合同协议书》及《施工负责人协议》，一审中，上诉人已对其真实性提出质疑，认为是被上诉人与第三人朱远富是在该工程之后补签的，以合谋欺诈方式而损害第三人朱远富的债权人的利益。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尹仁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尹仁旺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分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第三人朱远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分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第三人陈铭未作陈述亦未到庭参加诉讼。
被上诉人尹仁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判令赣基公司、漓江源公司连带支付尹仁旺工程款790664元及利息（按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3年6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止）并承担该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6月24日，兴安县盐铺至龙胜县江底四级公路改造建设办公室与赣基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由赣基公司承建兴安县盐铺至龙胜县江底四级公路NO.2合同段工程。该合同约定：工程总造价为4715195元，工期为16个月。2009年7月6日，赣基公司与桂林兴安山水淡泉饮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龙春）签订《劳务合作协议》，将该建设工程转包给桂林兴安山水淡泉饮业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施工，陈铭负责办理该公司的施工款项拨付。该协议约定工期为18个月，即2009年7月15日至2011年1月14日。2009年12月20日，原告尹仁旺与朱远富签订《兴安县盐铺至龙胜县江底四级公路NO.2合同段聘请工程施工负责人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朱远富代表尹仁旺与龙春、陈铭签订变更施工协议书并全权代表对该工程的施工、结算并领取工程款，且领取工程款后移交给周贞胜（尹仁旺的舅舅）管理使用。工程所产生的盈、亏风险由尹仁旺承担。朱远富全权代理尹仁旺处理工程建设的有关事宜，尹仁旺给付朱远富的报酬为每月工资3500元、电话费补助150元、其他补助150元，全程奖金20000元。尹仁旺还签署了授权委托书给朱远富。2009年12月20日，朱远富与桂林兴安山水淡泉饮业有限责任公司、陈铭签订了《兴安县盐铺至龙胜县江底四级公路改造工程NO.2合同段变更施工队施工协议书》，承建该工程，方式为“包工包料、自负盈亏、自主经营承包施工”。该协议签订后，朱远富作为工程负责人实际组织施工。期间，整个工程结算由被告龙春以赣基公司财务协调员的名义进行，款项由业主单位汇入赣基公司在桂林银行开设的账户，再由龙春领取款项付给朱远富或尹仁旺。经业主单位（兴安县盐铺至龙胜江底公路兴安段建设指挥部）结算：工程合同价为4715195元，工程实际造价为6297557.00元。截止2016年5月18日，业主单位已通过龙春结算给付朱远富或尹仁旺工程款6001540.00元，尚欠施工单位工程欠款396358.30元（其中工程欠款28821.30元、质保金296017.00元、履约保证金71520.00元）。原告多次向被告追讨工程余款，但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推诿，原告遂诉至该院。
另查明：2012年1月16日，朱远富涉嫌诈骗被灵川县公安局依法逮捕。2012年1月18日、1月20日，龙春通过桂林银行城中支行向尹仁旺转工程款共计763780.5元。同一时段，龙春从尹仁旺处领取工程材料款186885.5元。
桂林兴安山水淡泉饮业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为淡泉水、矿泉水生产销售，饮水机、饮料、食品销售，法定代表人为龙春，现更名为“桂林漓江源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仍为龙春。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该案涉及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原告尹仁旺与第三人朱远富是否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二、被告赣基公司及漓江源公司是否应该给付原告工程款、给付多少。
一、关于原告尹仁旺与第三人朱远富是否存在委托代理关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首先，尹仁旺与朱远富签订了《兴安县盐铺至龙胜县江底四级公路改造工程NO.2合同段聘请工程施工负责人协议书》。该协议书对朱远富的代理事项及劳务报酬进行了约定，同时尹仁旺还为朱远富签署了授权委托书。朱远富得到授权后，便与桂林兴安山水淡泉饮业有限责任公司、陈铭签订了《兴安县盐铺至龙胜县江底四级公路改造工程NO.2合同段变更施工队施工协议书》，承建该工程。因此，朱远富受尹仁旺的委托与龙春、陈铭签订相关协议并组织施工的行为，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的规定基本相符。其次，朱远富涉嫌诈骗被逮捕后，龙春于2012年1月18日、1月20日先后两次通过桂林银行城中支行向尹仁旺转工程款共计763780.5元。同一时段，龙春从尹仁旺处领取工程材料款186885.5元。基于这一事实，该院认为龙春应该知道并认可朱远富系尹仁旺的委托代理人。第三，庭审中朱少华（朱远富的诉讼代理人）也确认了其父亲朱远富就是尹仁旺聘请的施工管理人员，朱远富本人也提交了书面说明。基于上述三个理由，该院认为，原告尹仁旺与第三人朱远富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
二、关于被告赣基公司及漓江源公司是否应该给付原告工程款、给付多少的问题。朱远富是自然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与漓江源公司签订的《兴安县盐铺至龙胜县江底四级公路改造工程NO.2合同段变更施工队施工协议书》应属无效合同。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兴安县盐铺至龙胜县江底四级公路已于2011年12月交付使用，被告应依照约定支付朱远富的工程款。被告辩称该工程尚未办理结算手续，但业主单位（兴安县盐铺至龙胜江底公路兴安段建设指挥部）已经证实该工程的结算及付款情况，即还应给付承包单位工程余款总额396358.30元（其中工程欠款28821.30元、质保金296017.00元、履约保证金71520.00元），且原、被告在庭审中已最终确定工程欠款以业主单位确定的数额为准，原告自愿放弃利息请求。因朱远富受尹仁旺的委托承建该工程并组织施工，其权利应由委托人尹仁旺行使。因此，该院认为，被告漓江源公司应给付原告的工程欠款总计为396358.30元。被告江西赣基集团公司将工程转包给没有建设施工资质的桂林兴安山水淡泉饮业有限责任公司（现为桂林漓江源饮业有限责任公司），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与桂林漓江源饮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由被告桂林漓江源饮业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原告尹仁旺工程款396358.30元；二、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11707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5838元，二被告负担5869元。
本案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赣基公司、漓江源饮业公司认为一审认定的事实“2009年12月20日，原告尹仁旺与朱远富签订签订《兴安县盐铺至龙胜县江底四级公路NO.2合同段聘请工程负责人协议书》”不属实，同时对该《协议书》中的内容真实性予以否认。其理由是：一审第三人朱远富与漓江源公司签订完工程承包合同后由被上诉人尹仁旺与朱远富补签的，原因是朱远富对外存在诸多债务，为方便结算且逃避债务损害他人利益规避法律而签订。漓江源公司龙春在与朱远富及陈铭三人签订合同时及本案纠纷发生前并未见过被上诉人尹仁旺与朱远富的《协议书》，朱远富从未提及有此《协议书》。
本院对上诉人有异议事实的分析与认定：经本院二审审理，上诉人赣基公司于2009年6月24日与兴安县盐铺至龙胜县江底四级公路改造建设办公室签订《合同协议书》，取得该公路NO.2合同段工程。2009年7月6日，赣基公司与桂林兴安山水淡泉饮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龙春，后改名为漓江源公司）签订《劳务合作协议》将该合同标段项目转包给桂林兴安山水漓江源公司承包施工，陈铭负责办理该公司的施工款项拨付。2009年12月20日，以桂林兴安淡泉饮业有限责任公司为甲方、陈铭为乙方、朱远富为丙方签订了《兴安县盐铺至龙胜县江底四级公路改造工程NO.2合同段变更施工队施工协议书》，该《协议》的落款签名甲方为龙春，乙方为陈铭，丙方为朱远富。在龙春、陈铭、朱远富三人签订协议前，龙春、陈铭并没有与被上诉人尹仁旺谋面。签订合同时只有龙春、陈铭、朱远富三人，被上诉人尹仁旺并不到场参与，朱远富亦未表明受被上诉人尹仁旺的委托来签订合同，更没有提供上诉人尹仁旺的授权委托书及聘请工程施工负责人的协议书，NO.2合同段工程的转包协议书的三方合同相对人为龙春、陈铭、朱远富，上诉人尹仁旺不是合同的相对人。朱远富在接受转包项目工程后，因施工过程的安全防范措施不到位，导致案外人宋共生驾驶的汽车翻下山坡造成车损人伤的事故，也是由朱远富与受害人签订赔偿协议的。朱远富为承包施工该项目，向案外人袁克平借款人民币60万元，用于项目的施工开支，该事实有兴安县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3）兴民初字第758号民事调解书证实，朱远富在调解笔录中承认涉案路段的工程属于其本人承包施工的工程，且该案已经进入执行阶段，兴安县人民法院已经冻结朱远富在该项目的工程结算余款。在整个施工过程中租赁挖机和雇请民工及路面整理和铺设的所有合同均以朱远富个人名义与他人签订，工程进度款也是分别由龙春、陈铭与朱远富结算。直至2012年1月16日，朱远富涉嫌诈骗被灵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被上诉人尹仁旺才出面要求龙春将朱远富的工程款结付给尹仁旺。被上诉人尹仁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参与《兴安县盐铺至龙胜县江底四级公路改造工程NO.2合同段变更施工队施工协议书》的签订，亦不能证明朱远富向龙春及陈铭提交了聘用协议和授权委托书，更不能提供其有资金投入工程的凭证，同时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参与工程施工的管理活动。故，被上诉人主张自己是NO.2合同标段的实际施工人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上诉人所提出的对该事实的一审认定的异议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其他事实部分的认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被上诉人尹仁旺作为原告起诉主体是否适格；二、上诉人赣基公司、漓江源饮业公司是否应当将争议的工程款给付被上诉人尹仁旺。
本院认为：
一、关于被上诉人尹仁旺作为原告起诉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
2009年12月20日，朱远富与桂林兴安山水淡泉饮业有限责任公司（现更名为桂林漓江源饮业有限公司）、陈铭签订了《兴安县盐铺至龙胜县江底四级公路改造工程NO.2合同段变更施工队施工协议书》，承建涉案工程，方式为“包工包料、自负盈亏、自主经营承包施工”。该协议签订后，朱远富作为工程负责人实际组织施工。对朱远富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各方当事人均表示认可。被上诉人尹仁旺在诉讼过程中出具了尹仁旺与朱远富签订的《兴安县盐铺至龙胜县江底四级公路改造工程NO.2合同段聘请工程施工负责人协议书》、庭审中朱少华（朱远富的诉讼代理人）也陈述其父亲朱远富就是尹仁旺聘请的施工管理人员。为进一步核实案情，本院特此前往桂林英山监狱对朱远富进行询问，但朱远富因脑梗后遗症已无法自主意识，对与尹仁旺签订的《兴安县盐铺至龙胜县江底四级公路改造工程NO.2合同段聘请工程施工负责人协议书》以及朱远富向法院提交的书面说明无法作出明确的确认。因此，2009年12月20日尹仁旺与朱远富签订的《兴安县盐铺至龙胜县江底四级公路改造工程NO.2合同段聘请工程施工负责人协议书》协议书以及朱远富向法院提交的书面说明是否为朱远富的真实意思表示无法确认。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赣基公司承建兴安县盐铺至龙胜县江底四级公路改造工程NO.2合同段工程后，最终转包给朱远富实际施工。涉案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人是朱远富，实际施工人也是朱远富，因此，涉案工程的工程款给付相对人应为朱远富，被上诉人尹仁旺在本案中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至于尹仁旺与朱远富是否私下存在委托关系，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能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混为一谈。基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被上诉人尹仁旺作为原告起诉要求上诉人给付工程款主体不适格，若尹仁旺与朱远富的委托关系成立，被上诉人尹仁旺可以另行向朱远富主张权利。
二、关于上诉人赣基公司、漓江源饮业公司是否应当将争议的工程款给付被上诉人尹仁旺的问题。如前所述，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赣基公司承建兴安县盐铺至龙胜县江底四级公路改造工程NO.2合同段工程后，最终转包给朱远富实际施工。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有关条款规定，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支付朱远富的工程款。被上诉人尹仁旺不是涉案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人，上诉人赣基公司、漓江源饮业公司将争议的工程款给付被上诉人尹仁旺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在实体处理上欠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一审判决依法应当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人民法院（2016）桂0325民初5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尹仁旺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11707元(尹仁旺预交)，由一审法院退还尹仁旺；本院退还上诉人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245元；本院退还上诉人桂林漓江源饮业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245元。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 刚
审判员 窦峰军
审判员 李 艳
appoint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日
书记员 邢卫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