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苏行终4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菊香，系启东市磊达建材经营部业主。委托代理人高德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启东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启东市汇龙镇世纪大道1288号。法定代表人黄卫锋，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徐赛丰，该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干部。委托代理人王粟，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启东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启东市汇龙镇世纪大道1288号。法定代表人施伯新，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王粟，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菊香因诉启东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启东市政府）、启东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启东市安监局）安全生产事故批复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通中行初字第0017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6年4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6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高菊香及其委托代理人高德义，被上诉人启东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徐赛丰、王粟，被上诉人启东市安监局的法定代表人施伯新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8月4日上午11时30分许，位于启东市吕四港镇的启东市磊达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磊达经营部)发生一起水泥储罐坍塌事故，造成一人死亡、一人失踪。事故发生后，经启东市政府授权，启东安监局牵头，会同相关部门组成事故调查组，开展事故调查。2013年10月17日，事故调查组经调查取证、现场勘查、专家论证、综合分析，形成《启东市磊达建材经营部”8.4”水泥储罐坍塌事故调查报告》。2013年11月5日，启东市政府作出启政复[2013]77号《市政府关于对启东市磊达建材经营部”8·4”水泥储罐坍塌亡人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以下简称《77号批复》），将事故调查报告批复给启东安监局，同意事故调查组处理意见。2014年1月25日，根据启东安监局委托，专家任青文、朱召泉就通吕运河便桥施工对水泥储罐的影响进行补充调查分析后认为，钢管桩施工基本上没有对水泥储罐产生影响。2014年10月19日，启东市政府”以重新启动事故调查”为由作出了启政发〔2014〕67号《市政府关于撤销启政复[2013]77号批复的决定》，撤销了《77号批复》及事故调查报告。2015年7月14日，事故调查组另行组织的专家组作出《通吕运河钢便桥桩基础施工对启东市磊达建材经营部水泥储罐的影响分析》（以下简称《影响分析》）。2015年8月7日，事故调查组重新作出《启东市磊达建材经营部”8.4”水泥储罐坍塌事故调查报告》（以下简称《事故调查报告》）。2015年8月12日，启东市政府作出启政复〔2015〕49号《市政府关于对启东市磊达建材经营部8.4水泥储罐坍塌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以下简称《49号批复》）。高菊香不服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49号批复》基于事故调查报告作出，事故调查报告涉及到对磊达经营部和实际负责人高德义在事故中的责任认定与责任承担等问题，且这些问题已经直接影响或者将会影响其权利义务。批复发生法律效力后，有关部门会依照批复要求启动对有关事故责任主体的责任追究、处理等程序。被诉批复已经进行了送达，外化为一种外部行政行为，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高菊香主要是对《影响分析》存有异议，认为事故调查组单独聘请专家不符合规定，钢便桥桩基础施工对储罐坍塌存有影响。根据《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事故调查中需要进行技术鉴定的，事故调查组应当委托具有国家规定资质的单位进行技术鉴定。必要时，事故调查组可以直接组织专家进行技术鉴定。本案中，因高菊香对2013年10月17日的事故调查报告认定的事故原因提出异议，启东市政府重启事故调查。事故调查组组织的三名专家系南京水利科学研究院的高级工程师，具有相应的专业知识，其作出的《影响分析》与储罐基础现状图、现场勘验笔录、相关询问笔录、施工技术方案报审表及钢便桥专项施工方案等形成了证据链，事故调查组采信该《影响分析》并无不当。该影响分析意见能够作为被诉《49号批复》的事实依据。高菊香认为重启调查之前的相关证据不能采信的主张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根据《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的规定，生产安全事故由人民政府直接组织事故调查组或者授权或委托有关部门组织事故调查组进行调查，事故调查组形成事故调查报告后报人民政府做出批复。启东市政府收悉启东安监局的请示后做出批复，符合法律的规定。综上所述，被诉《49号批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且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高菊香要求撤销被诉批复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高菊香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高菊香上诉称储罐倒塌的原因系桥梁打桩引起。被上诉人未依照《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十六条的规定妥善保护事故现场以及相关证据。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本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启东市政府辩称，在事故发生后，事故调查组对高德义实施调查，包括带高德义到事故现场对事故勘验记录进行确认，不存在违法现象。为了实施搜救事故受难者而对水泥储罐进行解体、移位处理，证据没有被毁灭。在事故调查结束后，上诉人于2014年2月23日要求启东市安监局制止无锡路桥公司对现场的所谓破坏，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事故调查组决定自行另行组织专家组进行技术论证分析，符合《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规定，不存在任何暗箱操作的行为。本案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启东安监局答辩称，作为事故调查组的成员单位，启东安监局在组织调查过程中，已按照《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全面履行了调查处理事故的职责。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高菊香提起上诉后，一审法院已将各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法院。本院从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三个方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了审核。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事故调查中需要进行技术鉴定的，事故调查组应当委托具有国家规定资质的单位进行技术鉴定。必要时，事故调查组可以直接组织专家进行技术鉴定。涉案的《77号批复》被撤销后，启东安监局另行组成的南京水利科学研究院粘土研究所专家组成专家组，并未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专家组作出的《影响分析》系对涉案事故成因作出的技术鉴定，该《影响分析》认为，距离水泥储罐基础底板最近的钢管桩振沉施工对地基土的影响半径为4.13米；钢管桩施工引起的水泥储罐基础的倾斜度小于规范允许值；钢管桩施工引起的水泥储罐基础的最大振速小于规范容许值。专家组的三名专家系南京水利科学研究院的高级工程师，具有相应的专业知识，事故调查组采信该《影响分析》并无不当。同时，本案一审被上诉人提交经庭审质证的现场勘验笔录、储罐基础现状图、相关询问笔录、施工技术方案报审表及钢便桥专项施工方案等证据亦显示，水泥储罐基础距最近钢管桩距离为5.3米；打桩时间为2013年7月3日至10日，而坍塌水泥储罐的支柱、横梁均有陈旧性开裂；因此上诉人高菊香推断事故系他人打桩引发与上述证据证实的事实不符。根据上述事实，2015年8月7日事故调查组重新作出《事故调查报告》，将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归纳为水泥储罐混凝土底板不均匀沉陷和断裂及钢支架施工质量达不到要求引起支柱偏心受压破坏，导致储罐坍塌；将事故的性质界定为，是一起事故单位未对水泥储罐地基承耐力进行勘探而违规建设，未聘请有资质的单位对储罐进行设计、制造和安装，没有及时发现储罐倾斜并采取相应措施而造成的生产安全责任事故。2015年8月12日，被上诉人启东市政府作出《49号批复》，同意事故调查组作出的处理意见，并指示有关部门依法追究相关单位和责任人的法律责任，认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律规定。涉案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启东市政府授权启东安监局组织事故调查组进行调查，在另行组成专家组作出《影响分析》的基础上，事故调查组结合查明的其他证据材料作出《事故调查报告》并报被上诉人启东市政府审批，被上诉人启东市政府根据报送材料作出本案被诉的《49号批复》，其作出程序亦无违反法律规定之处。上诉人高菊香虽认为此次事故系他人桥梁打桩引起，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推翻被上诉人依据相关证据所认定的事实，故对上诉人高菊香的上诉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高菊香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裁判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高菊香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史 笔代理审判员 李 昕代理审判员 张松波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家松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