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6民终2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仲晓东，男，汉族，1989年5月3日生，住海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晓荣，海安县城东立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姑苏支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姑苏区。
负责人：沈国林，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江苏优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梅英，女，汉族，1959年7月25日生，住阜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单爱娟，女，汉族，1981年2月20日生，住址，亦系赵梅英的委托代理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单爱春，男，汉族，1983年12月25日生，住阜宁县。
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兵，江苏高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单爱娟、单爱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华，江苏高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安县支公司，住所地海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梅芳，女，汉族，1973年6月28日生，住阜宁县。
上诉人仲晓东、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姑苏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姑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梅英、单爱娟、单爱春（以下简称赵梅英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安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海安公司）、赵梅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2015）港唐民初字第00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仲晓东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赵梅芳驾驶不符合安全标准的车辆在高速公路发生侧翻单方交通事故占用两道车道，事发后未采取有效警示措施，赵梅芳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死者单玉龙从侧翻的厢式货车内爬出未及时向路边安全地带转移、较长时间逗留于高速公路，且站在侧翻车黑色底盘前，在昏暗光线下实难看清，其作为成年人连最起码的安全注意常识都没有才致被撞，单玉龙对自身死亡应承担主要而非仅20%的责任；赵梅英一方提供赵梅英未缴纳养老保险的证明，但未提供赵梅英丧失劳动能力或者不能参与劳动的证明，且2012年6月14日签发的上海市临时居住证也只能证明在上海的农村租房，并不能证明赵梅英长期在此居住，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亦未证明赵梅英不在本村生活，故一审支持赵梅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不足，即便支持也应按居住地标准而非上海市标准计算。
太平姑苏公司辩称，关于单玉龙在事故中承担责任的问题，其司认为死者自身责任应占比例较大，其他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赵梅英等共同辩称，事故认定书正确。单玉龙不应承担责任，一审减轻侵权人各10%的赔偿责任，其等没有就此上诉是为了减少诉累；赵梅英已过55周岁且没有劳动能力，单玉龙生前具有劳动能力，在上海从事长期固定工作并有稳定收入，赵梅英随单玉龙在上海生活，单玉龙对赵梅英有夫妻扶养义务，一审认定赵梅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按上海市标准计算正确，因单玉龙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故赵梅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当按上海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太平姑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太平姑苏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单玉龙下车后被仲晓东车辆碰撞死亡，与其司保险车辆没有发生碰撞，是仲晓东车辆的第三者而非其司的保险理赔对象。一审未追加苏州合玖货运公司，该公司是被保险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在该公司不承担责任的情况下其司亦不承担赔偿责任。事故责任认定确认赵梅英承担赔偿责任，并不代表本车投保人苏州合玖货运公司以及其司需承担赔偿责任。
仲晓东辩称，其不同意太平姑苏公司的上诉理由。
赵梅英等共同辩称，太平姑苏公司认为单玉龙系另一起事故死亡不属其司赔偿对象违背客观事实。其等虽未起诉苏州合玖货运公司，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受害人可以直接要求肇事车辆承保的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不追加该公司为被告不影响案涉车辆的参保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不仅限于碰撞这一情形，驾驶员负有事故责任保险公司即应负责相应赔偿，太平姑苏公司以单玉龙未与其保险标的车发生碰撞主张不承担责任不能成立。
对于仲晓东、太平姑苏公司的上诉，人寿海安公司及赵梅芳均未予答辩。
赵梅英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仲晓东、赵梅芳、人寿海安公司、太平姑苏公司赔偿其等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240235.6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4日17时20分左右，赵梅芳驾驶苏Ｅ×××××轻型厢式货车途经沈海高速公路上行线1133KM+700M路段，由南向北行驶时，因驾驶操作不当致所驾车侧翻，发生交通事故，事发后仲晓东驾驶苏Ｆ×××××小型轿车途经该段同方向行驶过程中，所驾车碰撞从苏Ｅ×××××车内下车在高速公路上的赵梅芳、单玉龙及侧翻的苏Ｅ×××××轻型厢式货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使单玉龙、赵梅芳、马如飞（苏Ｆ×××××车内乘员）不同程度受伤，单玉龙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晚死亡，车辆损坏。交警部门责任认定结果：赵梅芳、仲晓东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单玉龙、马如飞无责任。赵梅芳驾车侧翻车损事故的责任由赵梅芳自行承担。仲晓东、太平姑苏公司辩称对事故责任认定有异议，单玉龙在事故后未及时撤离现场，应当承担一定的事故责任。为赔偿事宜，赵梅英等请求法院判令仲晓东、人寿海安公司、赵梅芳、太平姑苏公司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单玉龙死亡的各项损失1240235.68元。
一审另查明，苏Ｆ×××××小型轿车在人寿海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2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苏Ｅ×××××轻型厢式货车在太平姑苏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3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险，事故亦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仲晓东垫付给单玉龙家属5万元。
赵梅英等同意苏Ｅ×××××轻型厢式货车在太平姑苏公司投保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由交通事故的另一方仲晓东及另一伤者马如飞优先使用。在（2015）港唐民初字第00457号案件中太平姑苏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部分赔偿仲晓东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部分赔偿仲晓东4000元。在（2015）港唐民初字第00456号案件中太平姑苏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部分赔偿马如飞1万元，死亡伤残限额部分赔偿马如飞15734元，在商业三者险部分赔偿马如飞5282元。综上，太平姑苏公司的交强险剩余限额为94266元（122000元-10000元-2000元-15734元），商业三者险剩余限额为290718元（300000元-4000元-5282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事故责任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故障的，应当依照本法第五十二条的有关规定办理；但是，警告标志应当设置在故障车来车方向一百五十米以外，车上人员应当迅速转移到右侧路肩上或者应急车道内，并且迅速报警。”因侧翻导致车辆停留在高速公路上，其车上人员负有及时转移至安全地带的义务。赵梅芳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中陈述，车辆发生侧翻事故后车上人员单爱春、单玉龙依次从车窗爬出，赵梅芳在车内找到手机并拨打了“110”报警后爬出车外，因寻找三角架未果，于是赵梅芳找来橙色购物袋及树枝作为警示标志摆放到车辆后方100米左右的位置。在摆放完毕往回走时，在距离侧翻车辆五、六十米的地方，仲晓东所驾车辆先后碰撞了赵梅芳、单玉龙。单爱春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在车辆侧翻后，单爱春、单玉龙一直站在中心护栏边上。在赵梅芳去摆放警示标志时，单爱春也向赵梅芳方向走去。之后，仲晓东所驾车辆先后碰撞了赵梅芳、单玉龙，从车辆侧翻至单玉龙被撞的时间间隔不止五分钟。根据赵梅芳及单爱春的陈述，可知本案中赵梅芳所驾车辆侧翻后，车上人员单玉龙从车辆中爬出后并未及时向路边安全地带转移，经过较长的一段时间仍逗留在高速公路上，其对发生事故造成自身死亡的结果存在一定的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赵梅芳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交通事故后，未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未在来车方向一百五十米外设置警示标志、未将车内人员迅速转移至应急车道；仲晓东驾车行驶时未做到确保安全通行。两者在事故中过错程度相当，作为机动车方应对单玉龙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考虑到单玉龙本人对于发生事故致其死亡也有过错，故原审酌情减轻赵梅芳、仲晓东方各10%的赔偿责任。
二、关于太平姑苏公司应否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第三者的范围为被保险人、车上人员以外的受害人。”在仲晓东碰撞单玉龙时，单玉龙已经走出了侧翻车辆，此时相对于侧翻车辆，单玉龙的身份已经从“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不论赵梅芳驾驶的车辆是否与单玉龙发生了直接接触，赵梅英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交通事故后，未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未在来车方向一百五十米外设置警示标志、未将车内人员迅速转移至应急车道，是导致事故发生并致单玉龙死亡的原因之一，并因此承担事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四款规定：“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苏Ｅ×××××轻型厢式货车在太平姑苏公司投保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均属于责任保险，故一审认定单玉龙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中由赵梅芳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太平姑苏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不足部分由赵梅芳承担。
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本案证据及诉辩意见，一审核定案涉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赵梅英、单爱娟、单爱春提供的劳动合同、月工资明细单、单位出具的证明、工资卡打卡明细、养老保险缴费情况能够证明死者单玉龙在事故前已经连续在上海工作一年以上，其收入来源于城镇。关于赔偿标准可否按照上海市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因此一审认定死亡赔偿金按照上海市上一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710元/年计算，确定为954200元（47710元/年×20年）。2、丧葬费。按照江苏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确定为25639.5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人寿海安公司辩称被扶养人赵梅英为死者单玉龙的配偶，其扶养义务人应为其子女单爱娟、单爱春，且无法证明赵梅英已经丧失劳动能力，对该费用不予认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单玉龙死亡时赵梅英已经年满55周岁，达到女性法定退休年龄，因此可以推定赵梅英已经丧失劳动能力。赵梅英方提供的阜宁县社会劳动保险中心的证明、阜宁县罗桥镇凤谷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上海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出具的个人参加社会保险情况等证据能够证明赵梅英在其户籍地及经常居住地均没有享受养老保险待遇，其丧失劳动能力又没有其他收入来源，满足被扶养人的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规定：“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因单玉龙生前有稳定、较高的工资收入，其有能力尽到对赵梅英的扶养义务，故赵梅英的扶养义务人应为其配偶及子女共计3人。一审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203466.67元（30520元/年×20年÷3人）。4、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原审酌情认可3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单玉龙死亡的事实及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原审酌情认定4万元。综上，赵梅英、单爱娟、单爱春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为死亡赔偿金954200元、丧葬费25639.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3466.67元、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万元，合计1226306.17元。
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起事故中赵梅英、仲晓东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故对上述损失1226306.17元，先由人寿海安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万元，太平姑苏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94266元。超出交强险的1022040.17元，应由仲晓东方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408816.07元，由人寿海安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20万元、仲晓东赔偿208816.07元；由赵梅芳方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408816.07元，由太平姑苏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290718元、赵梅芳赔偿118098.07元。仲晓东在事故发生后已垫付5万元，应在其应负赔偿数额中减扣。综上，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八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寿海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梅英、单爱娟、单爱春31万元。二、仲晓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梅英、单爱娟、单爱春158816.07元。三、太平姑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梅英、单爱娟、单爱春384984元。四、赵梅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梅英、单爱娟、单爱春118098.07元。五、驳回赵梅英、单爱娟、单爱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01元，由赵梅英、单爱娟、单爱春负担1428元，仲晓东负担845元，人寿海安公司负担1650元，赵梅芳负担629元，太平姑苏公司负担2049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案涉事故责任认定是否正确、原审确定的民事赔偿责任比例是否适当。2、太平姑苏公司应否承担单玉龙死亡的赔偿责任。3、赵梅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支持、赔偿标准应当如何确定。
关于争议焦点1，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应当作为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依据。南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三大队通过事故接处警记录、现场记录、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当事人陈述、鉴定意见、证人证言等证据认定，赵梅芳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交通事故后未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在来车方向一百五十米外设置警告标志、将车内人员迅速转移至应急车道；仲晓东驾车行驶时未做到确保安全通行；双方的过错行为均是造成交通事故的原因，双方的过错行为在事故中作用相当，赵梅芳、仲晓东应承担该事故的同等责任，单玉龙、马如飞无责任。仲晓东对此虽持异议，但并未提供证据足以证明该责任认定与事实不符，原审因此采信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并作为审理案件的依据，并无不当。到于民事赔偿责任，赵梅芳所驾车辆侧翻后，单玉龙从车内爬出并未及时向路边安全地带转移，故其对发生事故造成自身死亡的结果存在一定的过错。原审依据相关法律，综合单玉龙本人过错后酌情减轻赵梅芳、仲晓东方各10%的民事赔偿责任，属法官自由裁量范围，本院予以认可。
关于争议焦点2，在仲晓东车辆碰撞单玉龙的交通事故发生时，单玉龙已经走出了侧翻车辆，处于苏Ｅ×××××轻型厢式货车之外，其相对于太平姑苏公司保险的侧翻车辆，已从“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因赵梅芳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交通事故后未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未在来车方向一百五十米外设置有效警示标志、未将车内人员迅速转移至应急车道，是导致本案仲晓东车辆碰撞单玉龙等人的事故发生原因之一，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亦确认案涉事故赵梅英与仲晓东承担同等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苏Ｅ×××××轻型厢式货车在太平姑苏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太平姑苏公司应当承担被保险人苏州合玖货运公司案涉车辆驾驶人赵梅芳对单玉龙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的保险理赔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3，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赵梅英原审中提供的户籍地村委会证明、户籍地及经常居住地个人未参保情况及未享受养老待遇等证明、以及一、二审审理中的陈述等证据，能够证明赵梅英在事故发生时已年逾55周岁且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一审认定赵梅英符合被扶养人的资格条件并据此支持相应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标准原则上按照受害人在交通事故发生时的标准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赵梅英等一审中提供的单玉龙的劳动合同、工资明细、单位证明、工资打卡记录、养老保险缴费情况，能够证明单玉龙生前长期在上海工作，其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一审因此按照上海市相应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案涉赔偿标准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仲晓东、太平姑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01元，由上诉人仲晓东、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姑苏支公司各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钱泊霖
审判员 吕 敏
审判员 王吉美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王邵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