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乐民终字第12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乐山市市中区滨江路中段1170号，组织机构代码：70901797-7。
负责人：肖创举，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沫嘉，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兴乐，男，汉族，农村居民。
委托代理人：曹莉，四川追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学刚，男，汉族，农村居民。
委托代理人：周世林，四川英华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学强，男，汉族，农村居民。
委托代理人：周世林，四川英华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世军，男，汉族，驾驶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世泉，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谢世军，男，驾驶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乐山市市中区凤凰路南段211号1幢17楼5、6、7号，组织机构代码：78473989-X。
负责人：周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彭刚，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严兴乐、赵学强、赵学刚、谢世泉、谢世军、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犍为县人民法院（2014）犍为民初字第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沫嘉、被上诉人严兴乐及其委托代理人曹莉、被上诉人赵学强、赵学刚的委托代理人周世林、被上诉人谢世泉委托被上诉人谢世军、太平保险公司委托代理人彭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29日，赵学刚驾驶川LGC4**号豪爵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后座搭载原告严兴乐）由犍为县石溪镇往玉津镇方向行驶，8时26分，当车行至国道213线1224KM＋100M处（交叉路口），从右侧变道超越同向行驶在前方由谢世军驾驶的川L383**号力帆牌重型自卸货车时，赵学刚驾驶的川LGC4**号摩托车左后踏板边缘与谢世军驾驶的川L383**号货车前保险杠右下端相撞刮，造成赵学刚、严兴乐受伤，两车损坏的此次交通事故。原告严兴乐受伤后，被告谢世军垫付了犍为县人民医院的120车费300元、院前急救费40元、出诊费239元、治疗费440元及严兴乐在乐山市人民医院的放射费350元，共计1369元。2013年8月29日，严兴乐被送往西藏自治区人民政府驻成都办事处医院住院治疗，于2013年9月30日出院，共计住院32天，用去医疗费25329.94元（其中太平保险公司垫付了10000元，严兴乐自行支付了15329.94元）。出院诊断：1、左小腿碾压毁损离断伤；2、右足开放性损伤；3、右足第2、3、4跖骨骨折；4、右足第1趾撕脱性骨折；5、失血性贫血。出院医嘱及建议：1、院外继续康复功能锻炼，建议全休3月，院外加强营养促进骨折的愈合，住院及全休期间因病情需要需二人护理；2、右足暂不负重，出院后1、2、3、6月复查右足片了解骨折愈合情况，根据骨折愈合情况决定右足是否负重；3、建议伤残鉴定、安装义肢，在专科医师指导下加强功能锻炼；4、在专科医师指导下加强功能锻炼，如有不适，门诊随访。2013年9月22日，犍为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起交通事故做出事故认定书，认定：赵学刚在此事故中负主要责任，谢世军在此事故中负次要责任，严兴乐在此事故中无责任。2013年12月30日，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对严兴乐的伤残程度评定为交通事故Ⅵ（陆）级＋2%伤残，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部分护理依赖，原告支付鉴定费1300元。2013年12月31日，严兴乐在英中耐（成都）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安装骨骼式小腿假肢，花费20000元。根据川高法（2001）320号文件规定，50（含50岁）-70岁，按每九年更换壹次假肢，使用年限计算至70岁时，所产生剩余年限不足九年的，按更换壹次计算，严兴乐现年58岁，按该规定，需更换壹次假肢。原告诉来法院，请求：1、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25329.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5元（33天×15元／天）、营养费495元（33天×15元／天）、住院和休息期间的护理费25000元（按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125天2人护理）、部分护理依赖的护理费236640元（23664元／年×20年×50%）、误工费13254.1元（按采矿业标准、天数为33天＋3个月）、残疾赔偿金232627.2元（按城镇居民标准，22368元／年×20年×0.52）、残疾辅助器具费40000元（20000元／次×2次）、鉴定费1300元、交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以上合计591641.24元；2、由被告太平保险公司和太平洋保险公司分别在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限额内直接将赔偿款支付给原告；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要求按照2013年度统计数据计算相关费用。
川L383**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太平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00000元），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经过庭审质证且该院予以采信的由原告提交的原告的身份证及户口簿复印件、住院病历、住院费用清单、住院费发票、鉴定费发票、乐山科信司法鉴定意见书、假肢发票、假肢安装证明、行政判决书、保单、谢世军和赵学刚的驾驶证、谢世泉和赵学强的行驶证；被告谢世军提交的其为严兴乐垫付的犍为县人民医院的120车费、院前急救费、出诊费、治疗费、乐山市人民医院的放射费票据、运输从业资格证、道路运输证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赵学刚驾驶摩托车，从右侧变道超越同向行驶在前方由谢世军驾驶的货车，与该货车相撞刮，造成赵学刚、严兴乐受伤，两车损坏的此次交通事故，犍为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法认定赵学刚在此事故中负主要责任，谢世军在此事故中负次要责任，严兴乐在此事故中无责任。该院认为该认定书对事故事实的认定及责任划分客观公正，且双方当事人亦无异议，该院予以采信。
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住院伙食补助费495元、营养费495元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严兴乐的医疗费应扣除20%的自费药，其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因原、被告双方对误工费的计算天数33天＋3个月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原告在犍为县芭沟镇顺江煤矿上班，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其收入状况，因此误工费标准参照2013年度采矿业的标准进行计算，即41540元÷12月×4月＋41540元÷12月÷21.75天×3天=14324.2元。由于原、被告双方对严兴乐的伤残等级Ⅵ（陆）级＋2%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原告虽然是农村居民户口，但其在犍为县芭沟镇顺江煤矿上班，以工资收入作为主要生活来源，因此残疾赔偿金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进行计算，即22368元×20年×52%=232627.2元。西藏自治区人民政府驻成都办事处医院在严兴乐的住院病案首页中载明原告实际住院32天，在出院证明中载明：院外建议全休3月，住院及全休期间因病情需要需二人护理。该院认为该份病历真实有效，因此，原告住院及全休期间的护理费计算时间确定为4个月＋2天，二人护理。因原告未提交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计算标准应以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2013年度平均工资28005元计算，即（28005元÷12月×4月＋28005元÷12月÷21.75天×2天）×2人=19099.2元。针对保险公司对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关于严兴乐部分护理依赖提出的质疑，虽然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交了由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法医书证审查鉴定意见书，但该份意见书系保险公司自行委托所作的书证审查，该院对该意见书不予采信，对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该院予以采信。据此原告部分护理依赖的护理费为280050元（28005元×20年×50%）。保险公司认为原告安装假肢的费用过高，但其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该院认为英中耐（成都）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出具的假肢安装发票和证明真实有效，原告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确定为40000元（已安装假肢，还需更换一次，每次20000元，共计40000元）。由于原告往返成都住院、安装假肢等确需花费车费，因此交通费酌情确定为900元。鉴定费1300元为确认原告伤残等级所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因此该院予以认可。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该院予以认可。综上，该院认定原告严兴乐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26698.94元（其中谢世军垫付了1369元，太平保险公司垫付了10000元，原告自行支付了15329.9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95元；3、营养费495元；4、护理费299149.2元（19099.2元＋280050元）；5、误工费14324.2元（41540元÷12月×4月＋41540元÷12月÷21.75天×3天）；6、残疾赔偿金232627.2元（22368元×20年×52%）；7、残疾辅助器具费40000元（20000元×2次）；8、鉴定费1300元；9、交通费9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共计630989.54元。
川L383**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太平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被告太平保险公司应在其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即伤残赔偿限额项下包括残疾赔偿金232627.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0000元、护理费299149.2元、交通费900元、误工费1432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合计602000.6元，超出限额（110000元），太平保险公司应予赔偿110000元，不足部分492000.6元按过错比例分担；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包括医疗费26698.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5元、营养费495元，合计27688.94元，太平保险公司应照限额（10000元）赔偿10000元，不足部分17688.94元，按过错比例分担。本案中，川LGC4**号摩托车的所有人赵学强具有行驶证，且按规定投保了交强险，借用人赵学刚具有驾驶证，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赵学强在本次事故中具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情形，因此被告赵学强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赵学刚在此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因此赵学刚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492000.6元＋17688.94元）×70%=356782.68元。谢世军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因此谢世军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492000.6元＋17688.94元）×30%=152906.86元。川L383**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因此保险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被告谢世军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即152906.86元。鉴定费1300元，系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由保险人承担。因此，鉴定费由太平保险公司和太平洋保险公司各承担650元。据此，赵学刚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356782.68元，太平保险公司应赔偿的金额为120650元（110000元＋10000元＋65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应赔偿的金额为153556.86元（152906.86元＋650元）。
被告谢世军因此次交通事故垫付了医疗费1369元，被告太平保险公司因此次交通事故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应在原告应得赔偿款中予以扣减。因此，被告赵学刚还应赔付原告严兴乐355824.38元（356782.68元-1369元×70%），给付谢世军垫付款958.3元（1369元×70%）；被告太平保险公司还应赔付原告严兴乐110650元（120650元-10000元）；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还应赔付严兴乐153146.16元（153556.86元-1369元×30%），支付谢世军垫付款410.7元（1369元×30%）。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赵学刚赔偿原告严兴乐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355824.38元，支付被告谢世军垫付款958.3元；二、由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严兴乐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10650元；三、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严兴乐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53146.16元，支付被告谢世军垫付款410.7元。上列款项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四、驳回原告严兴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858元，由被告赵学刚负担3400元；由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负担729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负担729元。
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人称：一、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严兴乐工作的煤矿已于事故发生当年的5月因政策性关闭已处于停产状态，而本案事故发生在2013年8月，按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不满事发前一年的要求，被上诉人严兴乐并未提供有工资表，不能证明其事故发生前一年连续务工的事实。二、严兴乐不构成护理依赖，另护理时间和护理依赖时间重复判决。《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关于定残后护理依赖：“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该司法解释已明确护理依赖应当结合假肢器具确定护理等级，被上诉人严兴乐进行护理依赖的鉴定时间为2013年12月30日，而进行假肢器具安装之前，明显有违法。本案判决假肢器具前护理费和假肢器具后护理费重复判决。三、医疗费应扣除自费药品。保险人与被保险合同关系，在保险条款中约定应当扣除自费药品。四、鉴定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四川省犍为县人民法院（2014）犍为民初字第92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严兴乐答辩称：2013年发生交通事故之前两年就在煤矿厂上班，有劳动局向严兴乐从事的煤矿厂进行的调查笔录以及经生效的行政判决书认定。护理依赖并不是安装了假肢就不需要。且在二审期间有了新的事实，严新乐因患有接触性皮炎，不适宜安装假肢。严兴乐自愿放弃主张的假肢安装费用40000元。关于扣除自费药并没有法律依据。鉴定费是鉴定损失必须产生的费用应由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赵学刚、赵学强答辩称：一审判决赵学强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赵学刚因没有上诉请法院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谢世军、谢世泉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
被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公司答辩称：对一审法院判决其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没有意见。
二审查明：谢世泉与谢世军系兄弟关系。川L383**号车行驶证载明的所有人是谢世泉。严兴乐从2012年起犍为县芭沟镇顺江煤矿职工，2013年5月底，犍为县芭沟镇顺江煤矿因政策原因开始停产。此后，严兴乐歇业在家。本案交通事故系严兴乐参加离岗体检途中发生的。严兴乐因安装假肢后不适，经四川恩德莱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诊断其患有残端有接触性皮炎，不适宜安装假肢。二审中严兴乐明确表示放弃假肢安装费40000元。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川L383**号车行驶证，严兴乐提供的《调查笔录》、（2014）乐行终字第32号行政判决书、《交通、工伤、伤害、意外等人身损害事故伤残人员假肢安装诊断证明》以及各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严兴乐的伤残赔偿金按城镇标准确定是否恰当。严兴乐虽然系农村户口，但发生交通事故前系犍为县芭沟镇顺江煤矿职工。犍为县芭沟镇顺江煤矿因政策原因停产，并不能证明其与严兴乐解除了劳动关系，且本案交通事故系严兴乐参加离岗体检途中发生的。严兴乐提供的证据能证明长期在城镇务工，收入来源于城镇。因此，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维持。
二、严兴乐的护理时间和护理费如何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一审法院根据医疗机构的建议：院外继续康复功能锻炼，建议全休3个月，院外加强营养促进骨折的愈合，住院及全休期间因病情需要需二人护理。即在2013年8月29日至2013年12月30日期间4个月零2天严兴乐需二人护理，一审法院根据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2013年度平均工资28005元的标准计算住院及全休期间的护理费为19099.2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维持。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对严兴乐的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部分护理依赖，上诉人在一审对该护理依赖程度提出质疑，但并未提供证据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且在二审中被上诉人严兴乐已提供证据证明其不适宜安装假肢。上诉人主张结合假肢器具确定护理等级也无事实基础。因此，本院对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对严兴乐的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部分护理依赖的鉴定意见予以采纳。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的规定，计算严兴乐长期护理依赖的护理费为280050元（28005元×20年×50%）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三、医疗费用是否应扣除自费药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上诉人应提供证据对约定扣除自费药费用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因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对其主张扣除自费药的费用不予支持。
四、鉴定费是否应由上诉人承担？本案严兴乐产生的鉴定费属于确定严兴乐损失情况产生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属于严兴乐的损失。上诉人主张不承担鉴定费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确定严兴乐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26698.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5元、营养费495元、护理费299149.2元、误工费14324.2元、残疾赔偿金232627.2元、鉴定费1300元、交通费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共计590989.54元。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赔偿限额内的医疗费26698.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5元、营养费495元，合计27688.94元。超出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17688.94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有护理费299149.2元、误工费14324.2元、残疾赔偿金232627.2元、鉴定费1300元、交通费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合计563300.6元，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453300.6元。由于川L383**号车在被上诉人太平保险公司购买的交强险，因此太平保险公司应承担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1000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的赔偿责任，共计120000元。太平保险公司垫付了10000元医疗费，故太平保险公司应支付110000元的赔偿款给严兴乐。赵学强将车借给有驾驶证的赵学刚对此次事故的发生并不存在过错。因此，不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赵学刚承担主要责任、谢世军承担次要责任。因此，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470989.54元（17688.94元＋453300.6元），应由赵学刚承担329692.68元（470989.54元×70%），由谢世军承担141296.86（470989.54元×30%），因川L383**号车在上诉人处购买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因此，上诉人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141296.86元。因谢世军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已垫付了医疗费1369元，太平保险公司垫付了10000元，因此，应在严兴乐所得赔偿款中扣除。即严兴乐应获得的赔偿金额为：579620.54元（590989.54元-10000元-1369元），太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严兴乐11000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支付严兴乐139927.86元（141296.86-1369＝139927.86元，谢世军垫付的1369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支付谢世军），赵学刚支付严兴乐329692.68元。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由于被上诉人严兴乐在二审审理中提供新证据，并放弃对残疾辅助器具费40000元的主张，导致赔偿金额变化。二审根据新事实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犍为县人民法院（2014）犍为民初字第921号民事判决；
二、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严兴乐损失110000元；
三、赵学刚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严兴乐损失329692.68元；
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严兴乐损失139927.86元，支付谢世军垫付款1369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858元，由赵学刚负担3400元，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负担729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负担7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716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金伟
审判员 李 艳
审判员 张图亮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罗 征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