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宜中民三终字第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樟树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樟树市。
负责人：陈小英，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熊中华，江西华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勇斌，男，1979年1月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汽车司机，住江西省樟树市。
委托代理人：邹小湖，江西药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审被告：喻保生，男，197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汽车司机，住江西省樟树市。
原审被告：樟树市中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樟树市。
法定代表人：陈迅，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新余市顺民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李军民，该公司总经理。
以上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喻华，樟树市中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以上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凯夫，新余市顺民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樟树支公司（以下简称樟树财保）与被上诉人陈勇斌、原审被告喻保生、樟树市中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新余市顺民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民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樟树市人民法院（2013）樟民一初字第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文建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马文利、巢澍望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谢琤担任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9月12日下午，陈勇斌和喻保生驾驶车牌号码为赣cl2656、赣k5116的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到江西起重机械总厂内装载起重机。17时30分许，在装载货物完毕后，喻保生为方便货物加固，驾驶该车移动至开阔处时，因停车刹车过急，导致已经在车上加固货物的陈勇斌失控坠落头部着地受伤的交通事故。次日，樟树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根据调查情况对此事故作出樟公交证字（2012）第058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明了上述交通事故的情况，但因故未作出事故的责任划分。事故发生后，陈勇斌当即被送往樟树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因伤情严重，根据该院的意见，于同年9月14日转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该院诊断为：1、左创伤性小脑出血；2、双脑挫伤；3、双创伤性颅内出血；4、左硬膜外血肿。经颅内血肿清除术等治疗后，于同年10月4日出院。出院时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半年后有条件建议行颅骨修补；3、避免头部用力活动，加强肢体功能锻炼；4、不适随诊。同年10月23日，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还出具疾病诊断证明书提出如下意见：建议休息六个月，后续治疗费约50000元等。陈勇斌在上述两家医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69350.35元，已由喻保生垫付。2013年4月12日，樟树为民司法鉴定中心对陈勇斌的伤情作出（2013）樟为医鉴字第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陈勇斌因车祸致颅脑损伤、颅骨缺损，左侧轻度面瘫，构成两处十级伤残，因此花费鉴定费600元。另查明，陈勇斌系农业家庭户口；2011年7月20日开始，陈勇斌在喻保生开办的江起物流公司从事汽车驾驶工作，月收入为2700元；住院期间，由其妻彭群等人护理（主要是其妻护理），其妻系樟树市某卫生院的护士，因护理陈勇斌被所在单位扣除工资2549元；陈勇斌的户籍所在地是樟树市某乡某组，但其在执行汽车驾驶任务之外的时间均与妻子住在樟树市某乡卫生院宿舍。陈勇斌之子陈某甲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出生于2002年5月28日，尚需要抚养。还查明，涉案肇事车辆系喻保生以分期付款方式从中天公司和顺民公司购买，由该两家公司保留车辆所有权。喻保生将该车挂靠于该两家公司从事货物运输活动（其中牵引车挂靠于中天公司、挂车挂靠于顺民公司），但实际车主为喻保生。2012年3月5日和8日，中天公司为车牌号码为赣cl2656的涉案肇事牵引车在财保樟树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赔偿限额为50万元且约定不计免赔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同年7月9日，顺民公司为车牌号码为赣k5116的涉案肇事挂车在财保樟树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赔偿限额为10万元且约定不计免赔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涉案交通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间。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五）项分别规定：“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涉案交通事故虽未发生在公路或者城市道路上，但江西起重机械总厂厂区依法应当视为道路；陈勇斌因涉案肇事车辆的过错造成受仿并致残。樟树财保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肇事车辆未移动而是处于停止状态导致陈勇斌受伤，而陈勇斌提供了足够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涉案陈勇斌受伤的事故依法应当界定为道路交通事故。樟树财保关于陈勇斌受伤非道路交通事故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
喻保生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在未查明涉案肇事车辆上是否有人的情况下移动车辆，停车时刹车过急又未确保安全驾驶，是涉案交通事故发生的直接和主要的原因，依法应当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陈勇斌与喻保生同在装货现场，明知喻保生也有涉案肇事车辆的钥匙，可能因疏于检查而启动车辆，而自己身处车上未尽向喻保生提示的义务，对事故的发生也具有一定过错，依法应当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喻保生系涉案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又是涉案肇事车辆的驾驶人，故对于喻保生因此造成的损失应负主要的赔偿责任。中天公司和顺民公司均系涉案肇事车辆的登记车主和被挂靠单位，对于喻保生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陈勇斌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对于自己因此造成的损失，依法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
关于陈勇斌在本案中是涉案肇事车辆的“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本案中，陈勇斌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前身处肇事车辆车厢内，但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已失控坠落在地，身处车厢之外，头部着地受伤。事故发生时在车上的即为“车上人员”，而事故发生时已经在车外的即可视为“第三者”；是否被肇事车辆碾压、碰撞并非确定“第三者”的必要条件，只要受害人的损伤系肇事车辆的过错造成，同时受害人在事故发生时已在车外即可确定为“第三者”。确定事故发生时的时间节点应当是损害发生之时，而陈勇斌受伤被损害之时已在车下，故可以界定陈勇斌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已经从涉案肇事车辆的“车上人员”转化成了“第三者”，其依法可以按照“第三者”的身份请求相关的保险赔偿权。樟树财保关于即使所述的事故系交通事故，陈勇斌的身份也属于肇事车辆的“车上人员”，只能按车上人员险的赔偿限额行使保险赔偿权的主张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
由于樟树财保为涉案肇事车辆（主车和挂车）承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并约定不计免赔率，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该公司对于陈勇斌的损失依法应当首先在该两个险种的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陈勇斌关于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因涉案肇事车辆系货车，陈勇斌是在车厢上被摔下受伤，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该车辆虽然投保了不计免赔率保险，但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可以计算10％的免赔额。
关于陈勇斌的损失金额，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和有关法律规定，综合认定如下：1、医疗费69350.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各352元（16元／天×22天）、被抚养人生活费4522.68元（11747.21元／年×7年×11%÷2）、鉴定费600元，陈勇斌有相应的证据证实，原审被告方均无异议。故均予以确认。2、误工费。樟树财保对于陈勇斌计算此项损失本身无异议，但认为其计算标准缺乏事实依据，计算的时间偏长。经审查，其异议成立，该院予以采信。陈勇斌有证据证明其工作和收入情况，依法应当作为据以计算误工费的标准，即90元／天（2700元／月÷30天／月）；关于计算的时间，有关司法解释规定误工费的计算在受害人有证据证明其出院后持续误工的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但本案中，陈勇斌无证据证明其持续误工至定残前一天，其计算的时间只能计算住院时间和出院后的合理休息时间，即202天（22天＋30天／月×6月），故确认其此项损失为18180元（9o元／天×202天）。3、护理费2549元。陈勇斌有相应的证据证实其此项损失，且其实际的护理人员的误工损失大于其请求的数额，故予以确认。4、后续治疗费50000元。陈勇斌存在颅骨修补的后续治疗必要，虽然并未实际发生，但其有证据证明大致的费用，依法可以作为确认此项损失的依据。樟树财保虽对于陈勇斌主张的此数额有异议，认为其未实际发生，但并未提出鉴定申请，又无证据证明陈勇斌的此项请求偏高或者过高，故该院对于该异议不予采信，确认其此项损失为50000元。5、交通费。陈勇斌因涉案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22天，且主要时间是在南昌市，发生此项损失是必然的。根据其住院的时间等实际，酌定其此项损失为300元。6、残疾赔偿金。樟树财保对于陈勇斌计算此项损失本身无异议，但认为其计算标准缺乏事实依据，陈勇斌系农业家庭户口，应当按照江西省上一年度的农村居民的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而不应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经审查，樟树财保的异议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信，陈勇斌虽然户籍在农村，但其妻长期居住在樟树市的洋湖乡所在地，陈勇斌的工作在城镇，除执行驾驶车辆任务外即居住于洋湖乡所在地，陈勇斌对此有相应的证据证实，且夫妻同住也符合常理。洋湖乡虽非樟树市区，但其所在地符合城镇条件，应当视为城镇。根据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工作并生活在城镇，此项损失依法可以参照江西省上一年度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故确认其此项损失为38489元（17495元／年×20年×11%）。7、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陈勇斌因涉案交通事故受伤并致残，给其今后的工作生活带来影响，并对其精神造成损害是必然的，陈勇斌的此项请求及数额均合法，故予以确认。综上，陈勇斌的损失共计187695.0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至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陈勇斌的损失为：医疗费69350.35元、误工费18180元、护理费25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各352元、后续治疗费50000元、交通费300元、残疾赔偿金43011.68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4522.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600元，共计187695.03元。二、上述损失，由樟树财保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87040.68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81044.02元，合计168084.70元；由喻保生、中天公司、顺民公司连带赔偿9544.89元，其余损失10065.44元由陈勇斌自行承担。综上，陈勇斌本共应获得款177629.59元，扣除已经获得的69350.35元，还应获得108279.24元，樟树财保共应承担赔偿款168084.70元，限于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通过该院一次性付清；喻保生、中天公司、顺民公司共应连带赔偿9544.89元，相抵其已支付的69350.35元，还应获得返还款59805.46元，此款在上述保险赔偿款到位后10日内通过该院退还给喻保生。三、驳回陈勇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计4247元，由陈勇斌负担212元，喻保生、中天公司、顺民公司共同负担4035元（在返还款中扣除）。
上诉人樟树财保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陈勇斌在赣cl2656车拖带赣k5116挂车上加固货物，喻保生不知陈勇斌在车上将车辆移动至开阔处，不慎将陈勇斌摔下。从交警大队开具的事故证明和江西起重机械厂开具的证明来看陈勇斌从车上摔下的过程中并未受到赣cl2656车及赣k5116挂车的二次撞击或辗压，且陈勇斌本为赣cl2656车的另一雇用驾驶员，故应按机动车保险的车上人员来申请民事赔偿权利，而不应按照机动车保险中的第三者来判定。二、本案中陈勇斌的后续治疗费50000元并未发生治疗事实，且未经过任何司法鉴定，仅凭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疾病证明书上的后续治疗费用的预估金额就确定后续治疗费为50000元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三、陈勇斌居住地为樟树市洋湖乡卫生院，其户口为农业家庭户口，因其未居住在城镇，不足支持其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损失，故其残疾赔偿金、误工费均应按农村标准予以计算。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勇斌承担。
被上诉人陈勇斌答辩称：樟树财保认为应按车上人员而非第三人确定赔偿事宜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陈勇斌虽在车上加固货物，但因刹车已从车上摔到地上受伤，已转化成了“第三者”。法律并没有规定二次撞击或碾压才能为“第三者”。二、后续治疗费50000元，虽未实际发生，但一定事件后会发生。且医院已有证明需50000元，可樟树财保在一审时并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费用过高。故原审判决认定此费用并无不当。三、陈勇斌户口虽为农业户，但其妻子在洋湖乡卫生院工作，长期居住在洋湖乡所在地，且原审中已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有关法律规定陈勇斌可参照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误工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喻保陈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樟树财保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中天公司陈述称：陈勇斌从车上摔下并且有交警大队开具的证明，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是正确的。对陈勇斌的后续治疗费，樟树财保一审虽提出异议但未要求司法鉴定，现在二审提出已没有根据。陈勇斌是一个司机，有司机职业从业证，其老婆在某乡卫生院上班，是城镇户口，而且他们居住在某乡卫生院宿舍，可以按城镇标准计算，所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比较清楚，适用法律合适，请求二审法院维护陈勇斌及中天公司的权益。
原审被告顺民公司的陈述与中天公司的意见相同。
樟树财保在二审中提供的新证据有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对吉安中院的（2012）赣民一他字第10号的答复，用于证明车上人员要转化为第三者需要经过二次碾压或碰撞。
对樟树财保的上述证据，陈勇斌、喻保生、中天公司、顺民公司经质证认为：这不是证据，而且每个案件的案情不一样，我们国家也不是判例法国家。
陈勇斌、喻保生、中天公司、顺民公司二审未提供新证据。
综上，本院对樟树财保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对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答复予以确认。
本院除认定一审所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赣cl2656／赣k5116车于2012年3月9日至2013年3月8日被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金额为5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保险人对于受害人陈勇斌的受伤是按车上人员赔偿还是按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问题。对于陈勇斌的受伤，樟树财保提出应按车上人员险赔偿而不应按第三者险赔偿。本案陈勇斌是在赣cl2656／赣k5116挂车上加固货物时从该车上摔下受伤，着地受伤是从车上摔下的后果，陈勇斌受伤过程中既未碰撞事故车辆，也未被事故车辆再次碾压致使二次受伤，故也不存在车上人员转化成第三者的问题，因此，樟树财保应按车上人员险进行理赔，原审判决樟树财保按第三者责任险赔偿不当，对樟树财保该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樟树财保关于后续治疗费50000元认定错误及陈勇斌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处理结果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樟树市人民法院（2013）樟民一初字第0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江西省樟树市人民法院（2013）樟民一初字第073号民事判决二项为：被上诉人陈勇斌的损失187695.0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樟树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50000元；由原审被告喻保生、樟树市中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新余市顺民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118925.53元，扣除已支付的69350.35元，还应支付49575.18元；其余损失18769.5元由被上诉人陈勇斌自行承担。上述判决给付义务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
三、驳回被上诉人的陈勇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247元，由被上诉人陈勇斌承担612元，原审被告喻保生、樟树市中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新余市顺民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共同承担36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62元，由原审被告喻保生、樟树市中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新余市顺民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共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文建
代理审判员 马文利
代理审判员 巢澍望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谢 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