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0129刑初19号
公诉机关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国民，男，1968年5月2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廊坊市文安县，汉族，小学文化，企业职工，住嵩明县。2017年9月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嵩明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磊，云南民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世峰，曾用名赵应根，男，1962年11月1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抚州市黎川县，汉族，初中文化，企业职工，住昆明市官渡区。2017年9月1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嵩明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美科，云南新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明勇，云南南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世红，男，1983年12月2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嵩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嵩明县。2017年9月1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嵩明县看守所。
辩护人高建松，云南建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国平，男，1977年3月17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嵩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嵩明县。2017年8月2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刘生达，曾用名刘生荣，男，1982年10月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嵩明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嵩明县。2017年8月2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杨自彪，男，1966年7月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嵩明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公民身份号码：530128196607081832住云南省嵩明县杨林镇云林村民委员会四组132号。2017年8月2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韩树林，女，1959年5月1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嵩明县，汉族，文盲，农民，住云南省嵩明县。2017年8月2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谢武华，男，1973年9月27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嵩明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嵩明县。因犯盗窃罪于1999年2月11日被嵩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2017年8月2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刘世元，男，1986年1月17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嵩明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嵩明县。2017年8月2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寻检公诉刑诉（201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国民、赵世峰、刘世红、黄国平、刘生达、杨自彪、韩树林、谢武华、刘世元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永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国民及其辩护人张磊、被告人赵世峰及其辩护人李美科、陈明勇、被告人刘世红及其辩护人高建松、被告人黄国平、刘生达、杨自彪、韩树林、谢武华、刘世元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中期，被告人王国民、赵世峰委托被告人刘世红、谢武华、韩树林向嵩明县杨林镇老城村委会第一村民小组35户村民租用位于云林村旁“鬼家地”的土地27.25亩建盖家具厂。租地后，被告人王国民、赵世峰在未办理占用农用地手续的情况下建盖房屋及厂房。因国土部门要求停建或拆除厂房，被告人刘世红、王国民、赵世峰商量决定出钱找被告人杨自彪、黄国平、刘生达、谢武华、韩树林、刘世元来顶替王国民、赵世峰承认房屋及厂房是他们所建盖，以此达到违法建盖的房屋及厂房不被拆除。经嵩明县国土资源局认定，被告人王国民租得土地13.14亩（其中耕地12.70亩、林地0.14亩、农村宅基地0.30亩），非法占用的农用地并硬化了的土地面积有12.02亩；被告人赵世峰租得土地14.11亩（其中耕地11.54亩、林地2.33亩、农村宅基地0.24亩），非法占用的农用地并硬化了的土地面积有13.87亩。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王国民、赵世峰、刘世红、黄国平、刘生达、杨自彪、谢武华、韩树林、刘世元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沈某1、沈某2、黄某、戚某、李某1、李某2、何某、谢某、赵某、阳某、张某的证言，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及照片，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及相关材料，电子证据，刘世红在职情况证明、劳务派遣合同、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劳动合同登记名册、承诺书、杨某综合执法中队工资名册、劳动合同、解除合同协议书，责令停止违法通知书，限期拆除通知书，国土资源所询问笔录，土地流转出租协议，欠条、厂房施工合同，银行流水，建房相关款项记录，嵩明县国土资源局涉嫌土地犯罪案件移送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国民、赵世峰、刘世红、黄国平、刘生达、杨自彪、谢武华、韩树林、刘世元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在未取得占用农用地手续情况下，非法占用耕地建盖房屋及厂房，数量较大，造成了农地毁坏，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国民、赵世峰、刘世红属主犯；被告人黄国平、刘生达、杨自彪、谢武华、韩树林、刘世元属从犯。被告人赵世峰犯罪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属自首。
被告人王国民、赵世峰、刘世红、黄国平、刘生达、杨自彪、谢武华、韩树林、刘世元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指控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人王国民的辩护人张磊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国民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王国民是相信被告人刘世红综合执法大队工作人员身份情况，才租地建厂，在本案中过错较小，是初犯偶犯，其占用的土地现已做了恢复，案发后主动归案属于自首，应当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建议适用缓刑。被告人赵世峰的辩护人李美科、陈明勇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世峰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赵世峰是通过被告人王国民介绍认识被告人刘世红，相信被告人刘世红是综合执法大队工作人员，才向村民租地，被告人赵世峰在本案件中是从犯，案发后，被告人赵世峰家属已经对占用的土地主动恢复到了农用地使用状态，现在已经可以耕种，被告人赵世峰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赵世峰是偶犯初犯，被告人赵世峰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应当对其减轻或免除处罚，建议给予其缓刑或免除处罚。被告人刘世红的辩护人高建松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世红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刘世红在本案中不是涉案土地的实际占有者，没有出资也没有组织施工，其在介绍顶包过程中对本案非法占用土地不起主要作用，对本案发生仅起辅助作用，是从犯。本案涉案土地已经全部恢复耕种，危害后果小，且系初犯偶犯，当庭认罪悔罪，希望从轻处罚，建议适用缓刑。
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证据，被告人王国民、赵世峰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世元的第四次供述比较客观真实。被告人刘世红辩护人提出：几被告人对谁提出的顶包主意是矛盾的，被告人王国民、赵世峰供述被告人刘世红是城管队员的身份与事实不符，租地协议中大部分涉及刘世红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签字。被告人王国民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拆除厂房照片等证据，欲证明被告人刘世红向被告人王国民告知过要赔偿后才拆迁及所占用土地现在已经恢复耕地原状。被告人赵世峰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批复函2份、现场恢复照片及被告人赵世峰妻子患病照片等证据，欲证明被告人赵世峰建厂房有批复，所占用土地现在已经恢复耕地原状，且其妻子患病，需要人照顾。被告人刘世红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土地恢复照片、刘世红父母亲身体情况说明、刘世红妻子病历及B超检查单等证据，证明被占用土地上的建筑物全部拆除，土地已经全部恢复，被告人刘世红父母及妻子现在需要人照顾。公诉机关对四辩护人提交证据除认为批复函和本案无关外，对其他证据均表示无异议。九被告人对四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四辩护人对相互提交的拆除厂房及恢复土地的照片均无异议。被告人刘世红的辩护人不认可被告人王国民的辩护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的证明目的。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5年中期，被告人王国民、赵世峰通过被告人刘世红、谢武华、韩树林向嵩明县杨林镇老城村委会第一村民小组35户村民租用位于云林村旁“鬼家地”的土地27.25亩建盖家具厂。租地后，被告人王国民、赵世峰在未办理占用农用地手续的情况下建盖办公用房及厂房。因国土部门要求停建或拆除所建房屋，被告人刘世红、王国民、赵世峰商量决定出钱找被告人杨自彪、黄国平、刘生达、谢武华、韩树林、刘世元来顶替王国民、赵世峰承认房屋是他们所建盖，以此达到违法建盖的房屋不被拆除。经嵩明县国土资源局认定，被告人王国民、赵世峰租得土地27.25亩（其中耕地24.24亩、林地2.47亩、农村宅基地0.54亩），非法占用的农用地并硬化了的土地面积有26.71亩。案发后，被告人王国民、赵世峰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主动拆除建盖的房屋，清除被硬化的地面，恢复了被占用的土地。被告人刘世红、黄国平、刘生达、杨自彪主动上缴了非法所得款项共计1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控辩双方质证的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国民、赵世峰、刘世红、黄国平、刘生达、杨自彪、谢武华、韩树林、刘世元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在未经批准的情况下，占用耕地和林地建盖房屋，改变26.71亩农用地的土地用途，数量较大，九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对九被告人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数量的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国民、赵世峰共同租得土地27.25亩，非法占用农用地系共同行为，不宜以二被告人的供述划分被占用的土地面积，被告人王国民、赵世峰建盖房屋并硬化的土地，除有农村宅基地0.54亩外，其余26.71亩为耕地和林地。被告人刘世红为被告人王国民、赵世峰非法占用农用地出谋划策，找被告人杨自彪、黄国平、刘生达、谢武华、韩树林、刘世元来承认房屋是他们所建盖，九被告人共同非法占用农用地26.71亩。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国民、赵世峰、刘世红属主犯，被告人黄国平、刘生达、杨自彪、谢武华、韩树林、刘世元属从犯，应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王国民、赵世峰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国民、赵世峰是受到被告人刘世红欺骗，相信刘世红身份情况，在本案中过错较小，且被告人赵世峰在本案件中是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国民、赵世峰是本案非法占用农用地的实际占用人，明知所租土地未经批准，仍投资建厂，且在案发后，以支付好处费的方式积极找被告人杨自彪、黄国平、刘生达、谢武华、韩树林、刘世元来承认房屋及厂房是他们所建盖，二被告人在本案中起主导作用，均属主犯。关于被告人刘世红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世红不是涉案土地的实际占有者，既没有出资，也没有组织施工，其在介绍顶包过程中仅起到介绍作用，对本案发生仅是帮助辅助作用，是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世红为被告人王国民、赵世峰非法占用农用地出谋划策，为使被告人王国民、赵世峰违法建盖的房屋及厂房不被拆除，积极找其他被告人承认房屋及厂房是他们所建盖，并从中收取好处费，在本案中起主导作用，属主犯。对于被告人王国民、赵世峰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国民、赵世峰案发后主动归案属于自首，应当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四辩护人提出本案被非法占用的土地现已被恢复，且被告人王国民、赵世峰、刘世红当庭认罪悔罪，请法庭量刑时酌情考虑的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被告人王国民、赵世峰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审理中被告人王国民、赵世峰、刘世红、黄国平、刘生达、杨自彪、韩树林、谢武华、刘世元能够坦白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被告人王国民、赵世峰、刘世红、黄国平、刘生达、杨自彪、谢武华、韩树林、刘世元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国民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赵世峰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刘世红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黄国平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五、被告人刘生达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六、被告人杨自彪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七、被告人韩树林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八、被告人谢武华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九、被告人刘世元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十、被告人刘世红、黄国平、刘生达、杨自彪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琼芬
审 判 员 马雪娇
人民陪审员 杨自平
二〇一八年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普连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