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牡民终字第2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波，女，196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高伟国，男，黑龙江九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牡丹江市阳明区新兴街道办事处镇江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镇江村，组织机构代码证A6432120-1。
法定代表人刘玉江，男，主任。
委托代理人徐文涛，男，1967年8月30日出生，汉族，牡丹江市镇江村民委员会法律顾问。
上诉人于波因与被上诉人牡丹江市阳明区新兴街道办事处镇江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镇江村委会）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2014）阳民初字第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于波及其委托代理人高伟国，被上诉人镇江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刘玉江及其委托代理人徐文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波在原审中诉称：1993年原告承包了被告原莲花委六公司家属西区西邻废弃地16708平方米，其中沙坑两个，面积为六小亩（4002平方米），用于养鱼。在承包期间，原告又在原有六亩鱼池基础上，投入大量人力、资金在废弃地基础上扩建了5703平方米养鱼池和修建了400平方米温室菜地，5703平方米鱼池扩建时间从1993年至1996年，扩建后鱼池总面积9705平方米。400平方米温室菜地的建设时间是2003年，并进行了多年的土地改良投入。第二轮土地承包时，被告与原告又对该片承包地签订了三十年的承包合同，承包时间从2001年1月1日至2030年12月止。该承包合同第四条约定：在承包期间如遇国家占地时，合同承包即行终止，土地补偿费归集体，其它产物归于波。2007年10月，牡丹江市政府建设对俄贸易工业园区，征收阳明区新兴办事处镇江村土地，原告上述承包土地也在其中，并全部被征收。牡丹江市国土资源局下发了《关于征收阳明区新兴办事处镇江村土地的补偿安置方案》（以下简称《方案》），按照《方案》规定，被告应按建设用地的标准领取征收原告扩建鱼池所占的土地补偿款2.25元／平方米×5703平方米×4倍＝51327.00元，领取原告自建温室400平方米所占土地的土地补偿款为2.25元／平方米×400平方米×4倍＝3600.00元，合计54927.00元。但是被告却按征收坑塘水面的土地补偿标准为5元／平方米×5703平方米×6倍＝171090.00元，征收温室菜地的土地补偿标准18元／平方米×400平方米×10倍＝72000.00元，合计领取原告自建投资的鱼池和温室所占土地的土地补偿款243090.00元。被告领取的土地补偿款中，包含了因原告多年的投入而使土地补偿款增值部分。被告应按原有土地标准即建设用地的标准领取土地补偿款，对因原告投入而使土地增值部分的土地补偿款应属于原告所有。所以被告应将其多截留的188163.00元返还原告，并支付原告的投资利息79448.46元（或按从2007年12月17日至一审判决之日，银行五年以上存款年利率7.83%计算利息）。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镇江村委会在原审中辩称：被告是按照政府有关文件和村民代表大会的决议留取土地补偿款，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判认定：原告及其丈夫金祥忠系被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2000年7月1日，被告与原告丈夫金祥忠签订了渔池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被告将归镇江村集体所有的坐落于西莲花泡处（前进街道莲花委六公司家属区西临）的砂坑水面两个，面积六亩（4002平方米），发包给金祥忠进行养鱼生产，承包期限为三十年，并给金祥忠办理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证书上写明“二轮土地调整时没有分给地，用鱼池的面积丁（顶）耕地，双方同意”。2000年1月，被告又与原告签订包括原告丈夫金祥忠承包的两个砂坑在内的二十五亩的土地承包合同（实际是2003年补签），将前进街道莲花委六公司家属西临的土地16708平方米发包给原告。该片土地在发包给原告前属于在册耕地，但是无人耕种，主要用于挖沙子等。其中包括渔池两个，面积为4002平方米。后原告又投资自行扩建5703平方米，鱼池总面积达到9705平方米。在承包期限内，原告在该片承包地的废弃地上建造了一处400平方米的暖窖。2007年10月，牡丹江市政府建设对俄贸易工业园区，征收阳明区新兴办事处镇江村的集体所有的土地，原告承包的土地也在其中，并全部被征收。2006年1月25日，牡丹江市国土资源局下发了《方案》，规定了征地补偿的标准。土地补偿安置标准：（一）征收一般菜地的土地补偿标准为3.6元／平方米；（二）征收大棚菜地的土地补偿标准为13元／平方米；（三）征收温室菜地的土地补偿标准为18元／平方米；（四）征收坑塘水面的土地补偿标准为5元／平方米；（五）征收建设用地的土地补偿标准为2.25元／平方米。青苗补偿标准：（一）征收一般菜地的土地补偿标准为3.6元／平方米；（二）征收大棚菜地的土地补偿标准为13元／平方米；（三）征收温室菜地的土地补偿标准为18元／平方米。征地补偿安置费用：（一）征收一般菜地、大棚菜地、温室菜地的土地补偿安置费用分别为征地补偿标准的23倍支付；（二）征收坑塘水面的土地补偿费为补偿标准5元／平方米的6倍支付；（三）征收建设用地的土地补偿安置费为补偿标准的2.25元／平方米的4倍支付。2007年10月3日，原告与牡丹江市统一征地工作站签订了《征用土地地上附着物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原告领取了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款174796.00元。2008年1月23日，牡丹江市统一征地工作站与被告签订《征用土地补偿协议书》，在第三条中双方约定，牡丹江市统一征地工作站向被告支付征用土地费总额为
129353813.69元，其中安置补助费66688663.51元（温室按单位产值18元的13倍发放计3195366.26元，渔池按单位产值5元的3倍发放计2202825.00元），土地补偿费55572907.16元（普通温室按单位产值18元的10倍发放计2457970.20元，鱼池按单位产值5元的3倍发放计2202825.00元）。2010年5月3日，被告组织村民代表召开大会形成了《镇江村两费分配方案》：（一）经济组织成员为1602人（指有承包地的人口）；（二）按照征地的相关标准，该村的价格为23倍；（三）其中13倍为人员安置费，10倍为土地补偿费；（四）按照人口测算平均每人700平方米耕地；（五）菜地的价格为3.60元／平方米。安置费用700平方米×3.60元／平方米×13倍＝32760.00元。土地补偿费按照五个等级标准……。原告（家庭人口3人）按上述标准分别领取了安置补助费和土地补偿费。另外原告于2008年3月5日按单位产值18元（温室标准）的13倍单独领取了自建400平方米温室的安置补助费93600.00元（被告认为是增值补偿费）。原告认为其在“废弃地”上建起的400平方米温室的土地补偿款18.00元／平方米×400平方米×10倍＝72000.00元中，村集体应得2.25元×400平方米×4倍＝3600.00元（按建设用地标准算），二者之差68400.00元应作为原告的改良土地投资款支付给原告；原告自行投资扩建的5703平方米渔池土地补偿款5703平方米×5元／平方米×6倍=171090.00元中，村集体应得2.25元×5703平方米×4倍=51327.00元（按建设用地标准算），二者之差119763.00元应作为原告的改良土地投资款支付给原告。以上应给付原告款项合计188163.00元.经原告、被告协商未果，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被告将其多截留的188163.00元返还原告，并支付原告的投资利息79448.46元（或按从2007年12月17日至一审判决之日，银行五年以上存款年利率7.83%计算利息）。
原判认为：合法的土地承包关系应当保护，合法的征地补偿费用亦应保护。一、关于原告与被告签订土地承包合同问题。原告的丈夫金祥忠与被告于2000年7月1日签订的承包合同及政府给金祥忠颁发的经营权证书，证书上写明“二轮土地调整时没有分给地，用鱼池的面积丁（顶）耕地，双方同意”，因原告、被告双方均认可是真实有效的，且属家庭承包，对该证据应予以采信。对于标注时间为2000年1月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原告称此证是2003年后补签的，经过对承包地的重新测量而对原合同做了修改。虽然被告对形式要件及要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但被告认可该经营权证上被告的公章以及“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政府新兴街道办事处”的公章是真实的，被告对原告扩建鱼池、在“废弃地”上建“暖窖”的事实也都是认可的，同时被告也没有向法庭举示证据证明其反驳的主张，因此，原告所出示的该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能够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着土地承包关系，且在承包经营权证的备注中的内容应视为承包合同，该合同内容包含了原告的丈夫金祥忠与被告于2000年7月1日签订的承包合同的内容，其承包证书上记载的原告承包了被告的16708平方米土地（含鱼池水面9705平方米，其中5703平方米为原告自行扩建）事实存在，且系家庭承包。二、关于原告所主张的“土地增值费”应归谁所有的问题。从庭审中原告、被告所举证据及相互的质证意见看，诉争土地原为被告的在册耕地，后因挖沙子而弃耕。在挖沙子过程中，形成了两个大坑，被当做养鱼池而承包给了原告家庭。再从被告给原告出具的证明看（原告证据四），被告认可除鱼池水面外的其它土地为“废弃地”，这些“废弃地”也随同鱼池而一并承包给了原告。而在征地补偿的项目上看，并没有“废弃地”名称，只能参照最低补偿标准的“水农路田”地或“建设用地”。故此，原告在这些承包的“废弃地”上建设“暖窖”、扩建“鱼池”，也确实提高了原承包地的利用价值，在征地补偿时也确实提高了补偿标准。从原告与牡丹江市统一征地工作站签订的《征用土地地上附着物拆迁货币补偿协议》、牡丹江市统一征地工作站与被告签订《征用土地补偿协议书》以及被告村集体经济组织经民主程序确定的《镇江村两费分配方案》上能够看出，这些因补偿标准的提高而增加的补偿费用分别包含在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和土地补偿费里。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征收土地的安置补助费必须专款专用，不得挪作他用。需要安置的人员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安置的，安置补助费支付给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和使用；由其他单位安置的，安置补助费支付给安置单位；不需要统一安置的，安置补助费发放给被安置人员个人或者征得被安置人员同意后用于支付被安置人员的保险费用。”的规定，原告已经依照有关协议和方案分得了包括400平方米温室和所有鱼池的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400平方米温室的安置补助费以及分得了与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的土地补偿费。原告所得这些费用里当然包含了“土地增值”的部分费用。而土地补偿费是基于土地所有权的补偿，尽管有所增值，其也应归土地所有权人即集体经济组织所有，且在承包合同中也明确约定“在承包期间如遇国家占地时，合同承包即行终止，土地补偿费归集体，其它产物归于波”，由此，原告“因原告投入而使土地增值部分的土地补偿款应属于原告所有”的主张不能成立，也就不存在“被告将截留的188163.00元返还原告”的问题，原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基于本院不支持原告返还土地增值款的主张，则原告所主张的利息损失当然不能得本院支持。另外，在被告与牡丹江市统一征地工作站签订的《征用土地补偿协议》中已经明确了鱼池的安置补助费为单位产值的3倍，土地补偿费为单位产值的3倍，被告没有将征收鱼池的安置补助费给付原告，而安置补助费是用于失地农民安置的费用，被告应对失地农民的安置补偿费视其安置情况决定分不分配、如何分配，这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原告可视村集体对其安置情况而通过适当方式另行主张该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征收土地的，按照被征收土地的原用途给予补偿。征收耕地的补偿费用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以及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人民法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五条“当事人申请司法救助，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予免交诉讼费用：（一）残疾人无固定生活来源”的规定，原审判决：驳回原告于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14.00元，由原告于波负担，准予免交。财产保全费1920.00元，由原告于波承担。
宣判后，原审原告于波不服，提起上诉。
上诉人于波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认定事实偏离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起诉状第一条请求是“判令被告给付原告改良土地投资款188163元”，而不是一审所认定的要求给付土地增值费；2.一审判决未认定上诉人的投资没有实际收回。上诉人将被上诉人自称的废弃地经过大量的投资改造成温室和鱼池，在承包期限未到及没有收回投资的情况下被依法征收，上诉人事实上存在投资款未收回的实际损失；3.一审判决未依法认定上诉人的投资额是承包土地原状与该土地征收时土地补偿费用实际增加部分。上诉人承包诉争土地时是废弃地，土地补偿标准为每平方米9元，现在建成温室的土地补偿费为每平方米414元，建成鱼池的土地补偿费为每平方米30元，其增值的部分是上诉人投资改造的结果；4.一审判决未依法认定被上诉人不当得利的违法行为。经上诉人投资，提高了土地的补偿费用标准，被上诉人按该标准取得土地补偿费为不当得利。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错误。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不存在土地征收补偿费争议，所争议的是上诉人在所承包土地的投资款没有收回的情况下，索要被上诉人取得的征地补偿费中上诉人投资款的部分；2.本案应当适用《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确认被上诉人取得征收土地增值部分的补偿费为不当得利；应当适用《物权法》第六十五条，认定上诉人投资款受法律保护，认定被上诉人所得中有上诉人的投资款的事实。三、上诉人承包的土地有被上诉人安排上诉人工作的内容，有承担上诉人残疾的因素，有一定的特殊性。上诉人3岁时因病到被上诉人卫生所打针，由于被上诉人原因造成上诉人的右腿严重残疾。成年后被上诉人时常安排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解决上诉人的生活困难。2000年初上诉人所承包的莲花泡废弃地，有被上诉人照顾的因素，并且被上诉人批准了上诉人宅基地建房，解决无房住的困难。所以，上诉人索要改造废弃地的投资款具有一定的特殊性，不同于其他村民。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并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镇江村委会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在上诉状及起诉状中谈的是改良土地投资款188163元，在诉状最后一页中陈述的还是土地补偿费用，其主张的投资款数额也是按照土地补偿费标准计算，这两项是不能混为一谈的。如果是投资款，上诉人没有任何投资证据，也没有相关法律支持。如果是按土地补偿安置费计算得来，那么被上诉人已经按照民主自治分配方案给予了上诉人补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承包合同书已明确规定在土地征收时，土地补偿费归村集体所有。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通过听取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给付改良土地投资款188163元及利息是否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否予以支持。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法庭调查、辩论及查阅原审卷宗材料，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上诉人于波自称诉争的5703平方米的鱼池的扩建时间是1993年至1996年，诉争温室的建设时间是2003年，其听说要动迁后，找到村委会对合同重新修改，重新测量，在2003年补签了承包合同，取得了标注时间为2000年1月1日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该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中约定，承包期间如遇国家占地时，合同承包即行终止，土地补偿费归村集体，其它产物归于波。诉争土地被征收时，上诉人于波取得了鱼池、温室的建设费用和青苗补偿费用。按照《牡丹江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征收阳明区新兴办事处镇江村土地的补偿安置方案公告》、牡丹江市统一征地工作站与被上诉人签订《征用土地补偿协议书》及双方当事人承包合同中的约定，被上诉人作为被征收土地的所有权者，按照被征土地的现状，取得诉争土地的土地补偿款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村集体经济组织经民主程序确定的《镇江村两费分配方案》，与其他村民同等标准取得了土地安置费及土地补偿费，上诉人对此无异议。
承包方在土地承包经营期间，对土地进行投入，提高土地的生产能力系普遍存在的行为。上诉人于波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在土地承包经营期间扩建鱼池，修建温室时，双方对上诉人为改良土地进行投入的费用、关于投资款的补偿进行了约定。且上诉人未能证实其为改良土地投入费用的具体数额。于波按照诉争土地被征收时土地补偿费标准及诉争地在其承包时的初始状态的土地补偿费标准计算所得的差额，并非改良土地投资款，实际是因上诉人对土地的改良行为而增加的土地补偿费用。根据双方在承包合同中的约定，因该部分款项为土地补偿费用，应归被上诉人所有。因此，上诉人于波认为因其投入而使土地增值部分的土地补偿款系土地改良投资款，应归其所有的主张不成立。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14元，由上诉人于波负担，准予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春梅
代理审判员 李冬梅
代理审判员 李慧宇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莎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