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新23民终17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九穗禾生态种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公主岭市双城堡镇城南村一屯。
法定代表人：赵德宇，系该公司执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巍，吉林万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金天山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昌吉州农业科技园区博览园创新北路。
法定代表人：李祖新，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金龙，新疆立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吉林九穗禾生态农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
长春市南关区南岭大街58号。
法定代表人：刘光，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巍，吉林万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吉林九穗禾生态种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种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金天山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天山公司”）、原审被告吉林九穗禾生态农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业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昌吉市人民法院（2017）新2301民初3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4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种业公司及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巍、被上诉人金天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金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种业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2017）新2301民初3627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由上诉人收购被上诉人玉米种子并支付种子款1323476.5元错误。1、根据双方签订《玉米杂交种委托生产合同》的约定，上诉人所委托被上诉人繁育的是”内单408”玉米种子，被上诉人应提供合格”内单408”玉米种子，否则上诉人有权拒收。现被上诉人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库存的种子就是”内单408”，且也无法为上诉人办理《种子生产许可证》和提供《种子田间检疫证》，以及办理调运《植物检疫证》等，均可说明被上诉人存放的种子不是合格玉米种子，上诉人有权拒收。2、即便被上诉人存放的是合格”内单408”玉米种，上诉人也不应当承担给付1323476.5元的种子款义务。原审认定案外人杨恩元拉走74吨玉米种所产生的种子款由上诉人承担是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未经授权种子”不得转卖他人”。案外人杨恩元非种业公司员工，是”内单408”研发人，此前经其要求上诉人才授权其代为处理玉米种子。但授权初衷并非由上诉人承接、处理玉米种子和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也不应由上诉人承担。3、原审中杨恩元出具的一份《暂欠》和两份《欠条》的都可看出是杨恩元个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欠款，并非上诉人欠款。《暂欠》中落款为”杨恩元”，并没有上诉人字样，且种子款也是杨恩元向被上诉人支付；《欠条》中明确写有”系本人（即杨恩元）应向金天山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字样，再次表明是杨恩元个人欠款，与上诉人无关，原审法院针对上述欠条作出了不同的认定，仅扣除了其中10吨玉米种子款属实不当；2017年7月6日，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徐凤双从个人账户向被上诉人汇入26万元，此款应在总款中予以扣除。二、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案件全部受理费错误。被上诉人请求的标的额应在200万元以上，原审法院支持了其一半诉请，即100余万，此种情形下判令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明显不公，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被上诉人金天山公司辩称，本案是委托合同，上诉人作为委托人应当对委托事项承担后果，所生产的种子全都应由上诉人拉走。杨恩元是持上诉人的委托书与被上诉人进行业务往来的。纠纷发生后，2017年上诉人起诉后双方进行了和解，确定的种子数量就是所收获的种子数量减去杨恩元已经调走的数量。以上事实说明杨恩元的委托是成立的。因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与上诉人意见一致。
金天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吉林九穗禾生态种业科技有限公司在15日内提走剩余货物，向原告支付货款1467594.5元，并按年利率24%向原告支付至付清货款之日的利息；2、被告吉林九穗禾生态种业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合同约定赔偿金509205.22元（种子总价值2627026.10元的20%）；3、被告吉林九穗禾生态种业科技有限公司与吉林九穗禾生态农业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原告因前次诉讼后与二被告和解、撤诉所受损失201383.60元（其中价格减少138549.60元、诉讼费12794.00元、法院邮寄费40.00元、律师费50000.00元）；4、被告吉林九穗禾生态农业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被告种业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了《玉米杂交种委托生产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生产玉米杂交种一事，经双方协调，达成如下一致意见：品种15-1，价格约定：由甲方核实实际生产面积，以保证70%的农户产值达到2200元/亩确定种子收购单价，或以不低于4.3元/公斤全部收购乙方生产的合格种子；委托生产费：甲方委托乙方代繁生产玉米杂交种，由甲方向乙方每公斤支付代繁费用1.0元（此费用包括基地管理费、乙方技术人员服务费、种子精选加工费、包装费、损耗、短途运杂费及乙方应获得利益等）；甲方向乙方提供生产所需的亲本种子，按每亩母本4.5公斤，父本0.7公斤供应，亲本种子价格按15元/公斤计算，亲本款自动转为种子生产预付款。交货时间：乙方于2015年11月5日之前发出所生产的第一批种子；违约责任：如甲方拒收乙方按时交纳的合格种子，则甲方除应向乙方支付拒收部分种子的货款外，再向乙方支付种子总价值（单价按照合同价格计算）20%的违约金。乙方除因人力不可抗拒因素引起的不能向甲方交付合同约定的种子数量以外，造成甲方损失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计算公式为：未履行合同数量×20%补偿金。由甲方提供所需资料，乙方为甲方办理《种子生产许可证》、《种子田间检疫证》、调运《植物检疫证》等所需证照。
后被告种业公司未及时调运种子，2015年11月7日经双方协商，约定乙方在合同框架内所生产的247187公斤玉米杂交种，粗选后甲方以10.3元/公斤向乙方支付生产成本和费用，并从乙方基地全部调走。后期如因甲方需求，产生部分短途费用或精选包装费用由甲方另行承担。甲方提货付款的时间期限为2015年11月30日。后在约定的时间，被告种业公司仍然没有提货付款。在2016年2月1日，被告种业公司制定负责人杨恩元对种子包装加工的费用处理及销售发货的程序等细节问题。授权期限为2016年2月1日至2016年6月1日。
2016年11月30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种业公司（甲方）、被告农业公司（丙方）签订和解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2015年甲方原总经理徐凤双在任时委托乙方繁育的玉米杂交种子（内单408），后因徐凤双被免职，导致收获的种子迟迟未能提货付款，乙方向昌吉市人民法院起诉，现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和解协议：一、甲方在2017年1月31日前分三次将剩余的（173187千克）玉米杂交种提走，提货前应向乙方支付货款，货款价格双方确定为9.5元/公斤；二、甲方分三次向乙方付清货款：2016年11月30日前付40万元，2016年12月31日前付60万元，其余的在2017年1月31日前付清。逾期支付的，甲方需按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承担利息；3、乙方在收到第一笔货款（银行汇款或银行承兑汇票）后，即向法院申请撤诉；四、甲方如期依本协议履行义务的，乙方放弃对甲方违约金的主张，否则，甲方以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向乙方进行赔偿；五、丙方为甲方履约上述义务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二年，自2017年1月31日（主债务履行期满之日）计算；六、因本协议发生纠纷无法协商解决时，均可向昌吉市人民法院起诉。
后被告未按照和解协议的约定向原告履行提货付款义务，也未向原告付清授权杨恩元提货的种子货款。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种业公司之间签订的玉米杂交种委托生产合同合法有效，原、被告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履行义务。原告与被告种业公司是委托制种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的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物的合同。庭审中，被告种业公司辩称原告生产的种子不是”内单408”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另外对被告辩称的杨恩元拉走的种子应该由杨恩元个人负责，因被告种业公司向杨恩元出具了授权委托书，杨恩元持该委托书向原告提货的行为应认定为是被告种业公司的行为，被告辩称杨恩元提走所有货物应由其个人承担，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种业公司应付的种子款：1、2016年11月30日，原告与被告达成和解协议书，双方约定玉米种子数量是173187公斤，价格为9.5元/公斤，被告种业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的种子款是1645276.5元（173187公斤×9.5元/公斤）。原告要求对其中已经包装的玉米种子按照10.5元/公斤计算，因双方在和解协议书中并未作出约定，对原告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2、杨恩元在被告种业公司的授权下拉走74000公斤种子，该款应该由被告种业公司承担。2015年11月7日的原告和种业公司的会议纪要载明，双方协商的种子价款是10.3元/公斤，产生的精选包装费由种业公司另行承担，结合2016年1月13日，杨恩元调运种子，欠付原告种子款57500元。2016年2月20日杨恩元出具的欠条载明调运的玉米种子是39000公斤，每公斤散籽单价是10.3元，加工、损耗费预计是1.0元/公斤，庭审中，被告种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加工、损耗费低于1.0元/公斤，调运的种子款合计440700元【39000公斤×（10.3元/公斤+1.0元/公斤）】。以上两笔杨恩元调运的种子是经被告种业公司授权的，该两笔种子款498200元（57500元+440700元）应由被告种业公司承担。
2016年2月29日，杨恩元从原告处提走10000公斤种子，单价10.3元/公斤，合计103000元，双方在欠条中约定该笔货款应由杨恩元本人向原告支付，原告要求被告种业公司支付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该部分费用，原告可以另案主张。
被告种业公司欠付原告种子款为2143476.5元（1645276.5元+498200元）。被告种业公司向原告提供的亲本种子款为520000元，2016年10月30日被告种业公司向原告支付种子款300000元，被告种业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的种子款为1323476.5元（2143476.5元-520000元-300000元）。
关于利息和赔偿金，原告既要求被告种业公司按照和解协议约定的年利率的24%承担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又要求被告按照合同约定的总货款的20%的违约金来承担赔偿金，按照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种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足以弥补逾期付款给原告造成的实际损失，原告主张的赔偿金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的逾期利息损失计算如下：按照和解协议约定，被告种业公司应于2016年11月30日前支付400000元，实际支付300000元，欠付100000元，被告种业公司以1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承担自2016年12月1日至实际货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016年12月31日前应付600000元，被告种业公司以6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承担自2017年1月1日至实际货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庭审中，经原告扣除亲本种子款及被告种业公司已支付的货款，被告公司共计还应向原告支付的种子款共计为1323476.5元，故剩余的种子款323476.5被告种业公司应于2017年1月31日前支付原告，但被告种业公司未支付，故应以323476.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承担自2017年2月1日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关于原告主张的因与二被告和解时种子价格减少的损失、撤诉损失，因和解协议是双方自愿达成，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双方在调解协议中未约定律师费，且该项费用不是必须产生的费用，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没有事实依据。对原告要求的价格减少的损失、撤诉损失、律师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在调解协议中，被告农业公司为被告种业公司的还款义务提供了担保，保证期间为两年，自2017年1月31日起算。根据法律规定，双方未约定担保方式，视为连带担保，被告农业公司须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遂判决：一、被告吉林九穗禾生态种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新疆金天山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收购玉米种子，并支付玉米种子款1323476.5元。二、被告吉林九穗禾生态种业科技有限公司以1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承担自2016年12月1日至实际货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6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承担自2017年1月1日至实际货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323476.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承担自2017年2月1日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被告吉林九穗禾生态农业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新疆金天山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吉林身农村信用社电汇凭证回单一份，拟证实上诉人种业公司前法定代表人徐凤双于2015年6月2日向被上诉人汇款26万元，此款应在总款中予以扣除。
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笔汇款认可，但称已经在上诉人需支付的款项中扣除。原审被告的意见同上诉人一致。
被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
1、2015年6月2日《主要农作物种子生产许可证》一份，拟证实被上诉人有生产”内单408”玉米种子的资质。
经质证，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审被告意见与上诉人一致。
2、2015年9月10日、9月18日昌吉州农业技术推广中心出具的《全国农业植物产地检疫合格证》两份，拟证实其所生产的种子是经过检疫、符合被上诉人要求的合格种子。
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被上诉人辩称：1、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2、本案争议的种子数量是17万公斤，《合格证》仅证实种子数量是98000公斤，并不能证明全部涉案标的物数量；3、这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说过不知种子是”内单408”的内容相矛盾；4、合格证标注有效期为1年，现已失效。原审被告意见同上诉人一致。
原审被告未提交新的证据。
对本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上诉人提交的汇款凭证和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案件三方对其真是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效力予以确认。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1、因一审中该证据在案外人杨恩元手中，被上诉人为反驳上诉人请求第一条而出示此证据，因此应认定为新证据。2、《和解协议书》中载明库存种子”内单408”173187公斤，且本案三方均在协议上盖章表示了同意，证明涉案种子数量为173187公斤。因此对上诉人提出《合格证》载明仅有98000公斤种子是”内单408”的意见不予采纳；3、涉案种子收获至今已两年有余，因上诉人未及时履行合同造成超出合格证一年有效期的后果。综上，本院对上诉人的异议不予采纳，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2015年6月2日、7月6日，上诉人均向被上诉人支付了26万元，共计52万元。三方达成《和解协议书》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30万元，共计82万元。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1、关于库存种子是否均为”内单408”并是否应该由上诉人收购该种子的问题。此前三方签订的《和解协议书》具有合同性质，为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和解协议书》中载明库存种子”内单408”173187公斤，且本案三方均在协议上盖章进行了认证。再结合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主要农作物种子生产许可证》、《全国农业植物产地检疫合格证》证据可以综合认定，被上诉人库存173187公斤种子为”内单408”。
2、关于杨恩元前后三次拉运种子是否为个人行为的问题。上诉人虽授权案外人杨恩元代为处理玉米种子，但授权期间为2016年2月1日至2016年6月1日。杨恩元出具的《暂欠》欠条时间为2016年1月13日，此时尚未取得授权，因此拉运25吨种子行为为杨恩元个人行为。两份《欠条》出具时间为2016年2月20日和2月29日，杨恩元虽已取得授权，但《欠条》中载明”系本人应向金天山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因此仍应认定杨恩元拉运49吨种子是其个人行为。杨恩元所欠被上诉人种子款57500万元+39000公斤×（10.3元/公斤+1元/公斤）+103000元=601200元，被上诉人可以另案主张。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该601200元显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3、关于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种子款数额的问题。现被上诉人仓库内仍有”内单408”种子173187公斤，按照协议约定9.5元/公斤计算，减去上诉人已经支付的82万元（即820000元），上诉人仍欠被上诉人825276.5元（173187公斤×9.5元/公斤-820000元=825276.5元）。
4、原审法院是否应当判令上诉人承担案件全部受理费的问题。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的标的额在200万元以上，原审法院支持了其一半诉请，即100余万，此种情形下判令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种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昌吉市人民法院（2017）新2301民初362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被告吉林九穗禾生态农业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昌吉市人民法院（2017）新2301民初36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吉林九穗禾生态种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新疆金天山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收购玉米种子，并支付玉米种子款1323476.5元。”变更为：上诉人吉林九穗禾生态种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新疆金天山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收购玉米种子173187公斤，并支付玉米种子款825276.5元。
三、昌吉市人民法院（2017）新2301民初36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吉林九穗禾生态种业科技有限公司以1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承担自2016年12月1日至实际货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6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承担自2017年1月1日至实际货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323476.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承担自2017年2月1日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变更为：上诉人吉林九穗禾生态种业科技有限公司以1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承担自2016年12月1日至实际货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6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承担自2017年1月1日至实际货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125276.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承担自2017年2月1日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四、驳回原审原告新疆金天山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款项，上诉人吉林九穗禾生态种业科技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8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3元，合计13102元，由上诉人承担4582.4元，被上诉人承担8519.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华
审 判 员 张进羽
审 判 员 郑洪彪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孟 颖
书 记 员 马 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