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1民终54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男，2002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
法定代理人：谢某，女，1980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系杨某1母亲。
法定代理人：杨某2，1975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系杨某1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淼媛，女，196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育平，男，系陈淼媛侄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营业总部，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五一大道456号亚大时代大厦20楼。
负责人：裴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男，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杨某1因与被上诉人陈淼媛、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营业总部（以下简称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7）湘0105民初2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某1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7）湘0105民初212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请求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对上诉人的合理合法损失不予认定系事实认定错误。（一）补课费。上诉人因为交通事故受伤而入院治疗，住院及休养期间无法到学校上课，且时间近一年之久。为了不影响学业，上诉人只能聘请家庭教师授课。基于此，上诉人与两家有资质的培训机构签订补课合同并缴纳补课费，此损失明显为交通事故造成，原审法院认定与交通事故没有关系，系事实认定错误。（二）住院期间杂费。上诉人受伤的部分含腿部和尿道，住院期间购买使用了轮椅、尿不湿等物品，原审法院不予认定系事实认定错误。（三）自行车及衣物损失。事故发生后，自行车不知去向，被上诉人应对上诉人的该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在上诉人已经提交自行车原始购买票据的情况下，对自行车损失不予认可，系事实认定错误。（四）湘雅博爱康复医院治疗费3605.9元，是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左侧腘窝囊肿引起的，这在之前的病例中有记载。司法鉴定意见的3000元后续治疗费系治疗尿道损失的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此费用与交通事故无关，系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法院多项损失计算存在错误。（一）住院天数。交通事故发生时间为2015年10月16日，事故发生后上诉人被送往医院急诊，在急诊部治疗到2015年10月20日后，正式转入住院部，直到2016年5月16日，此期间含急诊五天，住院199天，住院共计214天，原审法院仅认定199天，系事实认定错误。（二）营养期限。司法鉴定意见的营养期为90日，为出院后的期限，住院期间更应加强营养，原审法院对住院期间的加强营养不予认定，系事实认定错误。（三）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计算标准，按照相关规定应为100元/天，原审法院仅认定为60元/天和30元/天，系事实认定错误。（四）护理费。在有证据证明实际发生护理费标准的情况下，应当按照实际发生为准。上诉人在住院期间系聘请的护工人员进行护理，对此有护理费收据为证，护理费为220元/天，原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而是按服务行业标准计算，系法律适用和事实认定错误。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
陈淼媛辩称，我买了保险，与保险公司答辩意见一致。
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辩称，1、对于补课费，杨某1所提供的补课费证据无法证明与本次事故有关联性，且七万余元并不是合理费用。2、对于护理费，一审法院按照住院天数以及护理行业标准已经予以认定，杨某1主张按220元/天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不应予以认定。3、湘雅博爱医院治疗费3605.9元，杨某1没有提供相关病例，一审已经核实，一审没有支持，客观公正。
杨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赔偿杨某1各项损失265048.58元（医疗费132829.19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400元，营养费30400元，护理费66880元，补课费74749元，交通费4000元，残疾赔偿金62568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700元，住院期间杂费6000元，自行车、衣物损失3000元）；2、陈淼媛、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6日下午2：00时许，杨某1骑自行车至长沙市××区××北路与××路交汇处与陈淼媛驾驶的湘Ａ×××××号小型汽车发生碰撞，造成杨某1受伤。经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福大队认定，陈淼媛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杨某1承当次要责任。杨某1受伤后，当即被送至中南大学湘雅医院急诊留观治疗，2015年10月20日办理住院手续，在该院第一次住院治疗，入院诊断:左尺骨远端骨折；左桡骨远端骨折；耻骨骨折；骶骨骨折；骶丛神经撕脱（部分）；尿道损伤（后尿道）。2015年11月19日出院，第一次住院30天，出院诊断：多发性骨折，左尺骨远端骨折；左桡骨远端骨折；耻骨骨折；骶骨骨折；骶丛神经撕脱；尿道损伤（后尿道）；肾结石；肾囊肿。医嘱：继续治疗。此次共计花费医疗费64196.7元。当日，杨某1第二次入住该院继续治疗，入院诊断同前次住院，2015年12月8日出院，此次住院19天，出院诊断：多发性骨折，尺骨骨折；桡骨骨折；耻骨骨折；骶骨骨折；骶丛神经撕脱；尿道损伤；肾结石；肾囊肿；手术后状态。出院医嘱：出院后继续治疗，第二次住院花费医疗费29146.35元。出院当日，杨某1第三次入住该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多发性骨折，尺骨骨折（左尺骨远端骨折）；桡骨骨折（左桡骨远端骨折）；耻骨骨折；骶骨骨折；骶丛神经撕脱；尿道损伤（后尿道）；肾结石；肾囊肿；手术后状态（耻骨骨折闭合复位外固定术后）；瘢痕疙瘩。2015年12月31日出院，此次住院23天，出院诊断：多发性骨折，尺骨骨折；桡骨骨折；耻骨骨折；骶骨骨折；骶丛神经撕脱；尿道损伤；肾结石；肾囊肿；手术后状态（耻骨骨折闭合复位外固定术后）；瘢痕疙瘩；二尖瓣返流（轻度）；三尖瓣返流（轻度）；荨××。出院医嘱：出院后继续康复治疗。第三次花费住院费43686.05元。出院当日，杨某1第四次入住该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与前次出院诊断相同，2016年1月22日出院，此次住院22天，出院诊断与入院诊断基本相同，出院医嘱：出院后继续治疗，第四次住院花费医疗费25086.44元。当日，杨某1第五次入住该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多发性骨折，耻骨骨折；骶骨骨折；尺骨骨折；桡骨骨折；骶丛神经撕脱；肾结石；肾囊肿；瘢痕疙瘩；荨××。2016年2月5日出院，出院诊断同入院诊断，此次住院14天，出院医嘱：1、出院后继续行康复训练；2、出院带药；3、不适随诊，第五次住院花费住院费14251.22元。2016年2月11日，杨某1第六次入住该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同前次，2016年3月7日出院，此次住院25天，出院诊断：多发性骨折，肾结石（左），肾脓肿（双侧），瘢痕疙瘩，荨××，医嘱：出院后继续治疗，第六次住院花费住院费23296.25元。2016年3月8日，杨某1第七次入住该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同前次出院诊断，2016年4月5日出院，此次住院28天，出院诊断同入院诊断，医嘱：继续康复治疗，第七次住院花费住院费23294.58元。2016年4月6日，杨某1第八次入住该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多发性骨折（陈旧性）；肾结石；肾囊肿（左）；瘢痕疙瘩；荨××；手术后状态（骨盆骨折闭合复位外固定术，骨盆骨折闭合复位术）。2016年4月25日出院，此次住院19天，出院诊断同入院诊断，出院医嘱：继续治疗，第八次住院花费住院费17330.12元。2016年4月27日，杨某1第九次入住该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多发性骨折（陈旧性）；手术后状态（骨盆骨折闭合复位外固定术，骨盆骨折闭合复位术）；肾囊肿。2016年5月16日出院，此次住院19天，出院诊断同入院诊断，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适当锻炼；2、3月后复查盆部正位、骨盆入口位，骨盆出口位X线、左腕关节正侧位X线及腹部彩超等；3、定期到中西医结合科门诊随诊；4、出院带药；5、不适时及时到医院就诊。第九次住院花费住院费11685.28元。杨某1九次住院治疗共计花费住院治疗费用251972.99元，杨某1在住院治疗之外在中南大学湘雅医院共计花费门诊费17436.5元。另外，在湘雅三医院花费门诊费用5元，在长沙市宁乡县人民医院花费门诊费11.5元。
2016年9月26日，湖南湘旭律师事务所就杨某1的伤残等级评定和护理期、后期治疗费用、营养期等事项委托长沙市兴湘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6年9月29日，该鉴定所出具《长沙市兴湘司法鉴定所临床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长沙市兴湘司法鉴定所[2016]临鉴字第3496号）认为，被鉴定人杨某1因交通事故致多发性骨折等治疗后遗留骨盆骨折畸形愈合，评定为10级伤残。尿道损伤康复费用3000元。护理期为90天。营养期为90天。鉴定过程中，杨某1为鉴定需要在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进行检查，花费检查费446元，支付鉴定费1700元。
2017年1月16日，杨某1入住湘雅博爱康复医院进行住院康复治疗，入院诊断：1、左侧腘窝囊肿；2、陈旧性多发骨折。2017年1月19日出院，出院诊断同入院诊断，出院医嘱：1、保持伤口干燥，定期换药；2、注意休息，避免剧烈活动；3、定期复查；4、不适随诊。此次住院3天，共计花费住院费3605.9元。对此，陈淼媛、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认为，该次住院治疗与此次交通事故无关，此次住院发生在司法鉴定之后，且没有提供详细的病例资料，故对于此次住院治疗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另查明：陈淼媛驾驶的车牌号湘Ａ×××××事故车辆在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和50万元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及不计免赔。庭审中，杨某1与陈淼媛共同确认，陈淼媛已向杨某1垫付各项费用共计25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陈淼媛驾车与杨某1相碰撞，造成杨某1受伤。经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福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淼媛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杨某1承担次要责任。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以及本案的实际，酌情认定陈淼媛承担80%的责任，杨某1自行承担20%的责任。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系肇事车辆的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承保方，故其应在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及陈淼媛承担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二、针对陈淼媛、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提出杨某1的住院天数存在的异议，经查，杨某1第一次住院自2015年10月20日至2015年11月19日，住院30天；第二次住院自2015年11月19日至2015年12月8日，住院19天；第三次住院自2015年12月8日至2015年12月31日，住院23天；第四次住院自2015年12月31日至2016年1月22日，住院22日；第五次住院自2016年1月22日至2016年2月5日，住院14日，第六次住院自2016年2月11日至2016年3月7日，住院25日；第七次住院自2016年3月8日至2016年4月5日，住院28天；第八次住院自2016年4月6日至2016年4月25日，住院19天；第九次住院自2016年4月26日至2016年5月16日，住院19日。湘雅医院虽然在计算起止时间存在重复，但实际计算天数并不存在重复，而是按实际住院天数进行计算，故杨某1的住院天数应为199天。另针对医药费非医保用药部分，陈淼媛与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未能达成一致，且均未提出鉴定申请，酌情认定核减非医保用药的比例为15%。三、杨某1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赔偿项目及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6年度（2016年未公布的数据则以2015年的数据为准）统计数据及杨某1的主张，对杨某1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认定为269425.99元。根据杨某1提供的医疗费发票，认定杨某1在此次事故中花费医疗费269425.99元（住院费251972.99元，门诊费17453元）。针对杨某1提出在湘雅康复医院住院治疗所花费的住院费用，因鉴定中未体现，杨某1也未就此次住院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进行充分举证，故对于此次医疗费用的请求，不予支持。2、后续治疗费认定为300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后续治疗费为3000元。3、住院伙食费认定为11940元。根据杨某1实际住院天数为199天，认定杨某1住院伙食费为11940元，对于杨某1超出部分请求，不予支持。4、营养费认定为270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营养期为90天，酌情认定营养费为2700元，对于杨某1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5、护理费认定为33646元。针对杨某1提出以杨某1的法定代理人的收入计算护理费，但其并未就收入提供充分的证据，故对于杨某1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对于杨某1提交的护理费收条，所载明的住院天数与实际住院天数不符，且杨某1未出具正规票据，故对于杨某1以该收条计算护理费的请求，不予支持。根据实际住院天数及鉴定意见，护理期限认定为289天，参照2015年湖南省统计局公布上一年度的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认定对杨某1按照1人护理90天计算为33646元（42494元÷365×289天×1人）。6、补课费不予认定。杨某1提出补课费74749元，与交通事故没有必然联系，且陈淼媛、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不予认可，故不予认定。7、交通费认定为2000元。杨某1提出交通费4000元请求仅提交部分票据，考虑杨某1就医等实际交通费用的需要，酌情认定交通费为2000元。8、鉴定费认定为2146元。杨某1虽提出鉴定费为1700元，但庭审查明杨某1在湘雅三医院所花费的检查费446元系为鉴定而做，该446元应作为鉴定所支出的费用，而非门诊费用，故认定鉴定费为2146元。9、残疾赔偿金认定为62568元，杨某1提出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为62568元的请求（按湖南省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31284元×伤残等级十级10%×20年）未超出法定限额，予以支持。10、医疗器械费用认定为70元。杨某1提出住院期间的杂费6000元中的70元用于购买拐杖并提供了票据，予以认定，另外的5930元杂费杨某1未提供相应票据，不予认定。11、精神抚慰金认定为5000元。杨某1提出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元与法律规定及杨某1的伤情相适应，予以认定。12、自行车衣物损失认定为300元。杨某1提出自行车及衣物损失3000元，但未就具体损失提供相应的票据予以证明，陈淼媛、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同意承担300元的损失，故酌情认定为300元，对于杨某1超出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关于损害赔偿的责任承担。根据杨某1上述损失共计392495.99元，其中第1、2、3、4项损失为287065.99元。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承担10000元，故杨某1该部分损失剩余277065.99元，其中剩余医疗费259425.99元，陈淼媛承担31131元＝（259425.99元×80%×15%），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176410元＝（259425.99元×80%×85%），杨某1自行承担51885元＝（259425.99元×20%）；其他剩余17640元，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14112元＝（17640元×80%），杨某1自行承担3528元＝（17640元×20%）。上述5、7、9、10、11、12项共计103584元，由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第8项鉴定费2146元由陈淼媛承担1717元＝（2146元×80%），杨某1自行承担429元＝（2146元×20%）。综上，陈淼媛应承担32848元＝（医疗费部分31131元＋鉴定费部分1717元），因陈淼媛已先行向杨某1垫付250000元，扣除其应支付部分，陈淼媛超出217152元；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应在交强险与商业险范围内共计赔偿304306元＝（交强险医疗费10000元＋交强险其他103584元＋商业险医疗费176410元＋商业险其他14112元），杨某1自行承担55842元＝（51885元＋3528元＋429元）；因陈淼媛已先行超额垫付217152元，为避免诉累，应由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向陈淼媛直接支付217152元，向杨某1赔付86954元＝（304306元－217152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营业总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给付杨某1各项赔偿款共计86954元；二、驳回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25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813元，由杨某1承担163元，陈淼媛承担650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补课费。本案中，受害人杨某1系在校中学生，其因交通事故受伤后在医院住院治疗长达半年以上，并因此而无法正常接受学校教育，聘请课外辅导老师进行补课是针对其该期间耽误的课程进行补习，以跟进学校正常的课程教学进度，是为减少事故对学业造成的影响而采取的合理措施，且杨某1提供了其与两家有资质培训机构签订的补课协议及相应收费票据证明其确有补课费支出，因此，对于杨某1因事故而产生的补课费应当予以支持。但考虑到其主张的补课费损失74749元超出了合理范围，也明显高于其自行提供的两份协议所对应的补课费用24500元，故本院对其主张的补课费损失酌情认定为10000元。
二、关于住院期间杂费、自行车及衣物损失及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杨某1主张赔偿住院期间杂费、自行车及衣物损失，以及按220元/天计算护理费，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结合本案事实作出的认定，并无不当。
三、关于湘雅博爱康复医院治疗费3605.9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杨某1提供了湘雅博爱康复医院的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以及相应的医疗费票据证明其在该医院支出的治疗费属于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陈淼媛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对杨某1主张的该部分治疗费，本院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系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四、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本案中，一审法院按6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住院天数也是根据杨某1接受诊疗的医院出院记录载明的实际住院天数认定的，因此，并无不当。
五、关于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由此可知，营养费的确定依据主要是受害人伤残情况和医疗机构的意见，杨某1主张营养期和计算标准有误，缺乏依据支持，故一审法院酌定的营养费，并无不当。
因此，杨某1因事故产生的损失共计406401.89元，由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项下赔偿10000元，交强险其他项下赔偿1103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损失为286101.89元，其中医疗费263031.89元，由陈淼媛承担31563.8元（263031.89元×80%×15%），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178861.7元＝（263031.89元×80%×85%），杨某1自行承担52606.4元＝（263031.89元×20%）；剩余其他损失为20924元，由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16739.2元＝（20924元×80%），杨某1自行承担4184.8元＝（20924元×20%）；鉴定费2146元，由陈淼媛承担1717元＝（2146元×80%），杨某1自行承担429元＝（2146元×20%）。
综上，陈淼媛应承担33280.8元＝（医疗费部分31563.8元＋鉴定费部分1717元），因陈淼媛已先行向杨某1垫付250000元，扣除其应承担部分，陈淼媛超额支出216719.2元；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应在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共计赔偿315900.9＝（交强险医疗费10000元＋交强险其他110300元＋商业险医疗费178861.7元＋商业险其他16739.2元），杨某1自行承担57220.2元＝（52606.4元＋4184.8元＋429元）；因陈淼媛已超额垫付216719.2元，为避免诉累，应由亚太财险湖南分公司向陈淼媛直接支付216719.2元，向杨某1赔付99181.7元＝（315900.9－216719.2元）。
综上所述，杨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7）湘0105民初2124号民事判决；
二、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营业总部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给付杨某1各项赔偿款共计99181.7元；
三、驳回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25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813元，由杨某1承担163元，陈淼媛承担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25元，由上诉人杨某1负担813元，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营业总部负担81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丁念红
审判员 袁 胜
审判员 张文欢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张奕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