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江恩法刑重字第4号
公诉机关恩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某某，男，1964年10月1日出生于广东省恩平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个体户。2013年11月1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2014年12月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冯某富，系被告人冯某某的兄长。
恩平市人民检察院以恩检诉刑诉（2014）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并于2014年7月7日作出一审判决，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冯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被告人冯某某不服上诉至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江门中院审理后认为原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2014年11月17日发回重审。本院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刑事部分（本案附民部分，另再处理）。恩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谢军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某某及其辩护人冯某富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恩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3年9月28日15时许，被告人冯某某与被害人吴某某在恩平市恩城街道办事处米仓村委会竹木市场一房屋前，因争抢工人问题而发生争执，被告人冯某某将被害人吴某某打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吴某某所受损伤属轻伤。
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以下证据，拟证明被告人冯某某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提请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冯某某的刑事责任。
（一）、书证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拟证明被告人冯某某、被害人吴某某、证人吴某强、证人陈某玲的身份情况。
2、抓获经过、破案经过：拟证明2013年9月28日吴某某在米仓村委会竹木市场与冯某某发生口角并致伤，同年11月12日，恩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吴某某所受损伤属轻伤，江南派出所于同年11月15日将冯某某拘传调查。
3、恩平市人民医院出具的住院收费收据、住院病历、出院记录、住院病历、病情记录单、医嘱单：拟证明被害人吴某某于2013年9月28日至2013年10月1日16时，因多处软组织挫伤、L4椎弓根崩裂，在恩平市人民医院入院住院治疗。入院首次病历记载：“缘患者于3＋小时被人用硬物打伤全身多处”。以上证据，拟证明吴某某被打伤入院治疗的事实。
4、恩平市人民医院出具的颅脑CT检查诊断报告书一份：拟证明吴某某于2013年9月28日颅脑检查情况。
5、恩平市人民医院出具的腰椎放射检查诊断报告二份、CT检查诊断报告书各一份：一、吴某某的腰椎于2013年9月28日拍摄放射影像，放射检查意见是：1、腰4椎弓根崩裂表现，建议进一步检查。腰4椎体向前I度滑脱；2、腰椎骨质增生；3、两肺、心膈未见明显异常；4、颈椎未见明显骨折及脱位；5、右手掌各构成骨未见骨折及脱位。二、9月30日CT检查意见是：1、腰4／5椎间盘变性膨出；2、腰4双侧椎弓崩裂、并腰4椎体向前移位；3、腰椎退行性改变、椎体轻度骨质增生。三、同年11月11日，吴某某再次在恩平市人民医院作放射检查，诊断意见是：1、腰4椎弓根崩裂复查表现，局部见骨痂生长；2、腰椎不稳；3、腰椎退行性变，腰4／5椎间盘变性。以上证据，拟证明吴某某腰4椎弓根崩裂的事实。
（二）、被害人吴某某的陈述：拟证明其在恩城街道办事处米仓竹木市场经营木厂，2013年9月28日15时许在米仓竹木市场内一房子前被“阿胜”殴打致伤到医院治疗。当天其驾驶助力车经米仓竹木市场，见到“阿胜”在此处，由于“阿胜”原来与其争抢工人，因此，其就停车指骂阿胜，之后“阿胜”用右手打其左脸，其当时感觉头很晕，就坐在地上和他互相对骂。过了10分钟左右，其走到房屋里拿一木椅子向“阿胜”砸去，“阿胜”抢了木椅并打向其肚子肚脐向上2厘米处，其感觉胸口很闷，就坐在地上，然后打电话报警。
被害人吴某某的辨认笔录：拟证明其辨认出对其进行伤害的是6号照片，即本案被告人冯某某。
（三）、证人证言
1、吴某强的证言，拟证明：其与冯某某、“肥婆”都是米仓竹木市场经营建筑木材的。2013年9月28日13时30分许，其在米仓竹木市场一房子内喝茶，冯某某和“阿玲”在房屋门口喝茶，其见到“肥婆”与冯某某争吵和打架的过程。“肥婆”驾驶一辆女装摩托车停在喝茶地方对面，接着走到路中间用手指着冯某某骂，冯某某也骂“肥婆”，骂了一会“肥婆”走到冯某某身边，冯某某从椅子上站起身用手推“肥婆”，“肥婆”没有后退也没有马上倒地，过了几分钟“肥婆”自己坐在地上哭，之后相互对骂，过了30分钟，“肥婆”独自站起来走到屋内拿着木椅子走到冯某某面前朝其砸去，冯某某用右手挡并将木椅从“肥婆”手中抢过来，冯某某没有用木椅砸“肥婆”，这时“阿玲”从冯某某身后将冯某某抱住并将其劝开，冯某某就将木椅向路边扔去。“肥婆”就坐在地上打电话，之后见到“肥婆”的家属到场，后来公安人员和救护车到现场，“肥婆”上了救护车离开了现场。
2、陈某玲的证言，拟证明：2013年9月28日15时许，其在其弟“阿恒”的小卖部喝茶，见“肥婆”开电动车来到小卖部门口停下车，当着“阿胜”面前用右手指着“阿胜”骂起来，“阿胜”打了“肥婆”一巴掌，然后“肥婆”就站在那里继续骂，过了大约5分钟“肥婆”自己坐在地上。没多久“肥婆”从地上站起来走到小卖部内拿起木椅走出到“阿胜”面前砸向“阿胜”，“阿胜”用右手挡并将木椅抢过来扔在另一边，其随后将他们阻止开，后拉着“肥婆”右手喊不要再争吵，“肥婆”走到路边站着向“阿胜”又继续骂。没多久其走出来看，“肥婆”已坐在地上。随后“肥婆”的女儿过来就拿起电话打110报警，不一会派出所民警及救护车都来到了，“肥婆”自己走上了救护车被送医院。另外，两三日后其亲眼见到“肥婆”用摩托车搭载其丈夫到木厂上班。
3、李某富的证言，拟证明：其每天下午二、三点到恩平市米仓竹木市场陈某恒的办公室里喝茶，事发时其与陈某玲在办公室里面冲茶，冯某某站在办公室玻璃门外，这时其听到外面有争吵的声音，见门外冯某某和肥婆争吵，其站在门槛看见冯某某用右手往肥婆的左右脸各打一巴掌，当时肥婆没有坐在地上，过了一会冯某某从外进来办公室拿着一张日字凳走出去，陈某玲见状跟着冯某某走出门外，没有见到肥婆进来办公室拿过凳子，约过了喝几杯功夫茶的时间，其听到肥婆在哭并叫“冤枉”，其又走出门口看，见肥婆坐在办公室门前的路面上，身体往右后方倾斜并用右手撑着地面，左手指骂冯某某，其见肥婆左手掌有血珠，应该是擦破了。还见到“肥婆”在两个护士的掺扶下弯着腰上了救护车。
4.周某强的证言，拟证明：X光片与CT片的区别是X光的立体空间分辨率比CT强，CT的密度分辨率比X光强。椎弓根崩裂和骨折术语的理解是一样的。根据吴某某的医疗收费单据及查看电脑记录，病人照了手、颈、腰、胸多个部位，而医院收费是每个部位分开收费的，实际上吴某某于2013年在恩平市人民医院照的X光片有二次（2013年9月28日、2013年11月11日）、CT检查一次（2013年9月30日）。从图片上显示的图像，9月28日、30日检查均反映该名病人有椎弓根崩裂，11月11日检查反映该病人的椎弓根崩裂存在骨痂生长情况。椎弓根崩裂到形成骨痂生长因人而异，一般成人骨折后形成骨痂生长，三至四个星期左右可以在X光片上反映出这个情况。椎弓根崩裂是否影响其正常工作、生活因人而异，但痛感肯定存在的。
（四）、法医鉴定意见
1、广东省恩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活体检验意见书及照片，拟证明：该鉴定中心于2013年9月28日受恩平市公安局江南派出所委托，并于2013年11月12日作出鉴定意见，吴某某所受损伤属轻伤。
2、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穗司鉴15010010201010号，拟证明：恩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4月15日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吴某某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检验人员刘小山、竞花兰于2015年4月15日在恩平市检察院对吴某某进行鉴定，通过询问被害人、查看伤痕、对比X光照片等方式，根据原来的《人体轻伤鉴定标准（试行）》第四十三条、现行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9.4.d的规定，于2015年5月7日作出鉴定意见，认为2013年9月28日腰4椎弓根骨折为新鲜骨折，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构成轻伤二级。
（五）、被告人冯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拟证明冯某某打伤吴某某的事实（选摘2013年9月28日15时30分在江南派出所笔录）：2013年9月28日14时许，我与一名米仓竹木市场的“肥婆”因争抢切木工人发生争执。当时我在米仓竹木市场一房屋和周边的人喝茶，看见“肥婆”驾驶助力车停在门口向我走过来并用手指着我骂，我站起来顺势用双手推开她，然后她就直接坐在地上了。过了5分钟她自己躺在地上并“哎呀、哎呀”地叫。再过十分钟左右她突然站起走到屋里面拿起一张木椅向我砸来，我下意识用右手挡，这时有人过来劝架把我和“肥婆”分开，我用右手拿起“肥婆”打其的木椅子并对她说再过来就打她。劝架的人将我和“肥婆”分开，“肥婆”继续坐在地上然后她打电话报警。我没有殴打“肥婆”，拿起木椅只是想吓一下她，让她离开。在其他的讯问笔录中，冯某某说木椅是“阿玲”来劝架时拿走的，他自己没有抢到“肥婆”手中的木椅。2013年11月15日，被告人在恩平市公安局审讯室供述，其用双手向前推一下“肥婆”肩膀位置，“肥婆”当时向后退一米左右，接着她一边骂一边往门口方向退后，在门口位置骂我两句后，就坐在地上继续与我对骂。另，2014年11月19日其在恩平市看守所的讯问笔录中，还讲到“肥婆”当天在现场上了救护车。
被告人冯某某的辨认笔录：拟证明其辨认出“肥婆”就是被害人吴某某，即10号照片。
（六）、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拟证明恩城米仓村委会竹木市场案发现场及涉案的木椅、被害人吴某某倒地的现场情况。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冯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及辩护人辩解、辩护意见及提供的证据
被告人冯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我没有打过被害人，只是用手推了她肩一下，证人说我打被害人的脸部，可能是因为我当时用手推被害人的肩部时，手掌落在被害人脸上，但我实际没有打被害人脸部的故意，我也不知道手有没有落在她的脸上。被害人在门口用木凳打我时，我只是抢她的木凳，并无打她。她两次倒地都是自行坐下的，并非我推倒她。她的伤情是车祸造成的，与我无关，认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被告人冯某某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无罪：
1、被告人冯某某并无殴打吴某某，吴某某受伤与冯某某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
2、本案是吴某某故意辱骂冯某某引起，吴某某存在严重过错，冯某某没有过错。
3、恩平市公安局作出的恩公（法）鉴（活）字（2013）364号法医学活体检验报告书、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作出的穗司鉴150100102010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两份鉴定依据的检材（吴某某的病历、CT片、X光片等）都是伪造的，因此，鉴定结论与冯某某无关，而且，吴某某在出事后几日内已进行较重的体力劳动，如果其确实有腰椎弓根崩裂的话，是根本不可能从事重体力劳动的，因此，吴某某的伤情是假的。而且，吴某某的亲属黄某是恩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副大队长，主管司法鉴定机构，影响鉴定结论，因此，这两份司法鉴定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4、现场照片是伪造的，照片中的椅子是吴某某用来打冯某某的，照片中却写着“冯某某用来打吴某某的”，而吴某某是自己坐在地上的，照片中却写着“冯某某将吴某某推倒在地的”。
5、对公诉机关出示的书证：对书证1没有异议；书证2提出破案经过与事实不符，是冯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问话的，并非被抓获的；书证3、4、5与冯某某无关。
6、对证人证言：
对吴某强、陈某玲证言无异议。
周某强的证言是侦查机关在第一次庭审后对庭审中不利问题进行的倾向性调查，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且陈述的崩裂就是骨折没有依据，也不能证实吴某某损伤形成于案发日。
李某富的证言与证人陈某玲、吴某强的证言相互印证，是吴某某自己坐在地上的，与冯某某无关；其陈述“冯某某从外进来办公室拿了一张日字凳走出去”与本案其他言词证据不相符；证人李某富是被害人的亲戚，影响其证言的采信度。
被告人及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
1、证人吴某强的证言及身份证，由原一审辩护人李志斗、梁超平调查取得：拟证明“肥婆”与冯某某争吵一事从头到尾其都在场，清楚当时情况。整个过程冯某某没有打过“肥婆”，“肥婆”与冯某某争吵直到警察到场这段时间行走自如，没有痛苦表现，期间还冲到屋内拿木凳打冯某某，整个过程其没有看见“肥婆”身体有异常情况。以上所讲全部事实，公安机关已向其调查两次都是这样回答的，愿意对其所讲承担法律责任。
2、证人陈某玲的证言及证明其身份的机动车驾驶证，由原一审辩护人李志斗、梁超平调查取得：拟证明吴某某两次都是自己坐在地上，不是冯某某将其推倒；是吴某某先争吵并走进“阿恒”档口拿一张木凳追打冯某某，存在严重过错；“肥婆”是正常行走取木凳的；冯某某没有用木凳打过“肥婆”。
3、证人冯某平的证言及身份证，由原一审辩护人李志斗、梁超平调查取得：拟证明吴某某在案发后第三天正常开电动车回木厂上班、劳动，身体情况正常。
4、证人钱某的证言及身份证：拟证明内容同证据3（即冯某平的证言）。
5、16名证人联合签名的证明一份，由冯某富提供：拟证明吴某某于案发后第三天早上，驾驶电动车搭载其丈夫到木厂开工。
6、提供给法庭的恩平市人民医院病人费用明细、收费清单，拟证明：⑴吴某某的伤情是车祸造成的，与冯某某无关；⑵大量检查和治疗费用与腰部治疗无关，该费用应由吴某某自已承担。
7、《骨与关节损伤》节选：拟证明椎弓根骨折一般需要3至7个月才形成骨痂；CT扫描用于骨骼损伤的诊断显示率高于一般X线平片者。
8、南通大学司法鉴定所和枣庄市公安局山亭区分局《椎弓根崩裂的法医学鉴定》各1份（均为复印件）：拟证明⑴“断面光滑、边缘硬化、椎旁软组织未见损伤”是陈旧性椎弓根骨折的主要特征；⑵椎弓根崩裂是发生率极高的疾病；⑶椎弓根崩裂是否为外伤所致是法医学鉴定难点，需对伤者家族史、伤前身体状况等进行详尽调查，对损伤部位、方向和力量大小认真分析才能准确鉴定。吴某某腰椎有多种疾病，本案法医学活体检验意见书没有考虑上述因素。
公诉机关对辩护人出示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由法庭依法确定。
经依法审理查明：
被害人吴某某与被告人冯某某因争抢工人产生矛盾。2013年9月28日15时许，被害人吴某某在恩平市恩城街道办事处米仓村委会竹木市场一房屋前经过，见被告人冯某某，便停车上前指骂被告人冯某某，被告人冯某某推开被害人时用手打了被害人的脸部，其后被害人继续骂被告人冯某某，并自行坐在地上。几分钟后，被害人吴某某走到房屋里拿起一张木凳砸向被告人冯某某，被告人冯某某用手挡住并与被害人吴某某争抢木凳，后被在场人员陈某玲制止，双方停止抢木凳的行为。数分钟后，被害人吴某某再次自行坐在地上并报警，十五分钟后，救护车来到现场，将被害人送往恩平市人民医院治疗。经医生诊断，被害人多处软组织挫伤、腰4椎弓根崩裂。经法医鉴定，吴某某的身体损伤属轻伤二级。
以上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公诉机关提供的书证：
书证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冯某某、被害人吴某某、证人吴某强、陈某玲的身份基本情况。
书证2，恩平市公安局江南派出所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冯某某到案的经过。
书证3.4.5，即恩平市人民医院出具的住院收费收据、住院病案、出院记录、住院病历、病情记录单、医嘱单、颅脑CT检查诊断报告书、腰椎放射检查诊断报告二份、CT检查诊断报告书，证明吴某某因腰部受伤，于2013年9月28日入院，2013年10月1日16时出院的情况，检查结论是腰4椎弓根崩裂（另外，经了解被害人吴某某并没有交通事故住院记录）。
以上书证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2、公诉机关提供被害人吴某某的陈述：结合恩平市人民医院提供的相关病历资料记载“缘患者于3＋小时被人用硬物打伤全身多处”、“多处软组织挫伤，腰背、前胸部见挫伤痕，上腹部轻压痛，腰4附近椎体及痛旁压痛”，证人的陈述与病历记载相互吻合，印证了被害人因争执受伤。故对被害人关于其腰椎在本次争执中受伤的陈述予以采信。
3、公诉机关提供的广东省恩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活体检验意见书及照片、中山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上述两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具备法医类检验鉴定资质、其依据的检材来源于医院的原始病历，检材来源合法，且两份鉴定意见之间并无矛盾。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的亲属影响鉴定结论，并无证据支持，故该项辩论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依法采信鉴定结论。
4、公诉机关提供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该笔录及照片由侦查机关依法制作并签名盖章，记录了事由、时间、地点，过程，勘验记录与现场照片相符，确认本案现场在米仓竹木市场，并有涉案的木凳，依法予以采信。
5、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告人冯某某供述：
其供述证实了2013年9月28日15时许，其在米仓木厂因吴某某谩骂而与吴某某发生争执，其陈述还说到吴某某的两次倒地都不是被其推倒的，而是吴某某自行倒地的，该供述与证人吴某强、陈某玲的证言相一致，予以采信。
6、证人证言：
（1、）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证言
证人周某强是放射科医生，对X光与CT片的区别、骨折与崩裂的理解、被害人吴某某进行的X光与CT检查收费次数项目作说明。证言反映的内容与其职业相关，是基于其专业医学知识作出的意见，收集程序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
证人李某富的证言反映被害人与被告人争吵、争执、救护车接走被害人的情节，予以采信；反映被告人冯某某走进房屋拿凳的情节，与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其他证人证言相矛盾，因此，对此部分的证言不予采信。
（2）公诉机关及辩护人均提供的证人证言
证人吴某强、陈某玲陈述因吴某某指骂冯某某，之后两人有争吵、争执、被害人自行坐在地上、救护车接走被害人的事实，予以采信。
（3）辩方提供的证人证言
证人冯某平、钱某等1名证人联合签名证明（即辩方的证据3、4、5），证明吴某某在案发后第三天早上在木厂从事劳动的事实，结合证人周某强的证言（腰椎弓根崩裂是否影响其正常工作、生活因人而异，但痛感肯定存在的），吴某某于出事后的第三天从事劳动与有无受伤并不矛盾，因此，上述证人的证言与吴某某是否存在腰椎弓根崩裂的事实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不足以推翻吴某某受伤的事实。
7、辩方提供的证据6，结合其他证据，认定被害人的伤并非车祸造成，不予采纳车祸致伤的观点，理由详见以下分析。被告人不承担吴某某治疗费用的辩护意见，属民事范畴，在审理民事部分另行认定，刑事部分不作认定。
8、辩方提供的证据7《骨与关节损伤》书籍，代表学者的个人观点，不具鉴定效力。本案鉴定人依据专业知识，结合具体的病历资料进行有针对性、客观性及专业性的鉴定，具备法律效力。因此，辩方证据7不作为证据采信。
9、辩方提供的证据8《椎弓根崩裂的法医学鉴定》与本案没有内在的联系，不作为证据采信。
综上所述，以上第1—5项、第6项第（1）点证人周志强的证言、第6项第（1）点李某富的部分证言、第6项第（2）点证人吴某强、陈某玲的证言，经本院确认，具有证据资格，内容真实、形式合法，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互相印证，本院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某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全案证据未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对被告人冯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的指控不成立。其理由：首先，案发当日，被告人冯某某与被害人吴某某有身体接触，被害人吴某某两次坐在地上，分别是第一次冯某某推开吴某某并打了其脸后几分钟，吴某某坐在地上；第二次是吴某某用凳打冯某某，冯某某用手挡开凳并抢凳，后吴某某坐在地上，并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吴某某两次坐在地上是由冯某某的行为直接所致。其次，根据中山大学法医鉴定，吴某某的腰4椎弓根受伤是新鲜骨折，构成轻伤二级，本案中，并没有证据证明冯某某击打过吴某某的背部或腰椎部位，因此，吴某某的伤不排除是由其坐在地上所致。根据我国法律有关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必须是行为与结果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本案中，被害人吴某某的伤并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是由被告人冯某某的行为直接所致，根据法律规定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因此，本案被告人冯某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宣告被告人冯某某无罪。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熊森滚
审 判 员 梁维新
人民陪审员 李炳培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郑丽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