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黑刑二终字第24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志祥，男，汉族，1961年4月13日出生。
指定辩护人尹盛男，黑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志祥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3年8月15日作出（2013）哈刑一初字第86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张志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报送本院复核。本院于2013年11月26日作出（2013）黑刑二复字第30号刑事裁定，同意一审法院的刑事判决，并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最高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7日作出（2014）刑四复21547173号刑事裁定，不核准并撤销本院（2013）黑刑二复字第30号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重新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张志祥系被害人孟某甲（男，殁年46岁）的姐夫。2012年10月，张志祥从哈尔滨市呼兰区来到哈尔滨市香坊区幸福乡汲家村租住高某某家房屋，孟某甲经常到张志祥租住处与张饮酒。2012年11月25日15时许，张志祥到女邻居李某某的租住处将裤子脱下，李将张骂走并将此事告知房东高某某。高将此事告诉了孟某甲。11月26日18时许，孟某甲带张志祥到李某某住处向李赔礼道歉。当日晚，张志祥与孟某甲在租住处饮酒，张志祥恐孟某甲将其对女邻居的不雅举动张扬出去，便趁孟某甲酒后熟睡之机，持斧子砸孟某甲头部，持尖刀刺切孟的颈部、左颞部等部位数十下，孟某甲因头部被钝性物体打击致中枢系统严重受损及颈部被有刃锐器切割致大血管损伤失血当场死亡。经侦查，公安机关于2012年11月28日在张志祥的租住处将张抓获。
上述事实，有证人孟某乙、朱某某、张某某、高某某等人的证言，收缴的作案工具菜刀、斧子等物证，刑事技术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价格鉴定结论书，被告人张志祥的供述证实。
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志祥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张志祥持械行凶，杀死一人，动机卑劣，手段残忍，应依法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张志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宣判后，被告人张志祥服判，不上诉，检察机关不抗诉。张志祥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张志祥认罪态度好，应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志祥系被害人孟某甲（男，殁年46岁）的姐夫。2012年10月，张志祥从哈尔滨市呼兰区来到哈尔滨市香坊区幸福乡汲家村租住高某某家房屋，孟某甲经常到张志祥的住处与张饮酒。2012年11月25日15时许，张志祥到女邻居李某某的租住处将裤子脱下，李将张骂走并将此事告知房东高某某，高将此事告诉了孟某甲。11月26日18时许，孟某甲带张志祥到李某某的住处向李赔礼道歉。当日晚，张志祥与孟某甲在租住处饮酒，张志祥恐孟某甲将其对女邻居的不雅举动张扬出去，趁孟某甲酒后熟睡之机，持斧子砸孟某甲头部、持尖刀刺切孟的颈部、左颞部等部位数十下，孟某甲因头部被钝性物体打击致中枢系统严重受损及颈部被有刃锐器切割致大血管损伤失血当场死亡。公安机关于2012年11月28日在张志祥的住处将其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孟某乙的证言证实：2012年11月27日，张某某让我给他爸张志祥捎200元钱。当日18时许，我和朋友朱某某去张志祥租住屋，我看见屋内地上有血迹，我问张志祥孟某甲哪去了，张志祥说走了。11月28日7点多，我又去张志祥家问他是不是把孟某甲打了，张志祥还说没有。我打电话给张某某让他回来问问。10点左右在张志祥那我遇到张某某，张某某问张志祥“我大舅呢”，张志祥开始没说，后来说“你大舅让人打死了，扔隔壁屋里了”。我一听出人命了，马上报警，警察来了把隔壁的门锁砸开，找到孟某甲的尸体。
2、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和孟某乙是朋友。2012年11月27日晚上，我和孟某乙一起去张志祥租住的房子给他送张某某捎的200元钱。孟某乙进屋时看到门口地上有血，我也看到了。孟某乙问张志祥看到孟某甲没有，张志祥说早晨骑自行车走了。
3、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我爸张志祥租住在香坊区幸福乡信义村汲家店。2012年11月26日18时许，我大舅孟某甲在电话里说他在我爸那喝酒呢，我还劝他们少喝点。27日19时许，我接到二舅孟某乙电话，他说“你大舅26日晚到现在没回家”，并发现我爸家地上有血，他问我爸地上为什么有血，我爸说他喝多了，不知道。今天早晨我二舅和我先后到我爸家，我问我爸我大舅哪去了，我爸说我大舅被别人杀了，尸体在隔壁空房子里，我看见屋里煤堆旁的斧子上有血，就问他斧头上怎么有血，我爸说他也不知道。我就让我二舅报警了，过一会警察来了，警察问了我爸一会，我爸就说是他杀死我大舅的。
4、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实：张志祥是个酒魔子，天天喝得迷迷糊糊。11月25日晚上，我的另一个租房户和我说，张志祥在她面前把裤子脱了，露出小便，把她吓坏了。我跟她说张志祥喝酒喝的脑袋有毛病，我撵他搬家。2012年11月26日18点左右，孟某甲带他姐夫张志祥来给我赔礼道歉。
5、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和孟某甲都租住高某某的房子，我最后看到孟某甲是在2012年11月26日18点左右。11月25日15时30分左右，张志祥来我家在我面前把裤子脱了，露出小便，我把他骂跑了。11月26日18点左右，孟某甲和他姐夫张志祥来我家给我赔礼道歉，在我家呆了能有5分钟左右就走了。
6、公安机关制作的《案件来源》、《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到案经过》证实：2012年11月28日11时许，哈尔滨市公安局幸福派出所接到孟某乙报案称，其兄孟某甲在幸福乡汲家店其姐夫张志祥租住的屋内死亡。警察赶到现场发现孟某甲头部、颈部有外伤，系他杀。孟某乙怀疑张志祥所为。警察对张志祥询问，张志祥否认杀死孟某甲。经进一步工作，张志祥供认杀人犯罪。
7、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记载：案发现场位于哈尔滨市香坊区幸福镇汲家村高某某家。南屋卧室东侧地面有一男尸（孟某甲），头北脚南呈仰卧位。上身穿红色棉服夹克，头部被棉服上衣盖着，下身穿黑色棉裤，右脚穿棕色条纹袜子，左脚赤足。从尸体头部下方向北一直延伸到厨房门口处，形成一19040厘米的拖拽血迹。尸体西侧有一辆倒放的蓝色永久牌自行车。自行车南侧有一条蓝色牛仔裤。北屋厨房东南角有一煤堆，煤堆上有一把沾有血迹黄色柄斧子，一把沾有血迹蓝色柄剪刀。厨房北侧墙有一平台，平台上有一把黄色柄尖刀。北屋卧室火炕东南角端立面上有喷溅血迹，南墙墙面上有喷溅血迹。火炕东南角有一炉膛口，炉膛内有沾有血迹毛巾及衣物。
8、公安机关制作的《扣押物品清单》及《情况说明》证实：在案发现场扣押斧头一把、剪刀一把、尖刀一把、线衣单裤二条、毛巾二条，张志祥的黑色皮夹克一件。
9、公安机关制作的《刑事技术鉴定书》证实：经DNA检验，送检的现场提取的斧子、尖刀、剪刀、张志祥的皮夹克上的血迹及转移提取南屋前厅地面上血迹、转移提取北屋火炕东墙上血迹、转移提取南屋门厅东墙上血迹、转移提取北屋卧室南墙上血迹，均为孟某甲的血迹。
10、公安机关制作的《刑事技术鉴定书》证实：在案发现场炉膛内提取的毛巾上的血迹是孟某甲的血迹。
11、公安机关制作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孟某甲左颞部有3处撕裂创口，额面部及颏部共计22处创口、长度在1.3-7.2厘米之间。鉴定意见：孟某甲系生前头部被钝性物体打击致中枢系统严重受损及颈部被有刃锐器切割致大血管损伤失血死亡。
12、哈尔滨市第一专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书》记载：张志祥非精神病态作案，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为酒精戒断反应。
13、被告人张志祥的供述证实：2012年11月8日，我来哈尔滨看我儿子张某某，孟某甲给我在香坊区幸福镇汲家村租了一处房子，他没事时总来让我买酒跟他一起喝。案发前几天的一个下午，我看到和我一个院住的一个女的在院里站着，我离她有几米远，我就把我的生殖器掏了出来让她看，冲她比量了一下，她乐了一下转身进屋了。前两天晚上孟某甲和我喝酒时问起我这件事，还打我嘴巴子。我感觉很没面子，这么大岁数了，这事要是传出去，我就没脸做人了，我一想干脆把他打死，这个秘密就算保住了。他喝多后趴在炕上睡着了，我找来家里劈柴禾用的斧子，用斧子背使劲砸他后脑两下子，后脑一下就砸扁了，我一看他还在喘气，就又找来我切菜用的刀，把他拽到地上，在他嗓子处割了10多刀，把他嗓子割断了，淌了一地的血。我把他的尸体拽到西屋，脸朝上躺在地上，用他的红色棉衣盖在他脸上。然后把西屋的门锁上了，回到东屋开始擦地上和炕上的血，把血迹都擦了，抹布和衬裤让我塞进炕洞里了。我看我裤子上也沾上血了，就都脱了扔进炉子烧了，之后就睡觉了。2012年11月28日，我二小舅子孟某乙和我儿子张某某找我问孟某甲去哪了，我说在我住的屋子的西屋呢，已被人杀死了，后来孟某乙报警，警察来时我就告诉他们我把孟某甲给杀死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志祥持斧子、尖刀杀死被害人，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张志祥作案动机卑劣，杀人手段极其残忍，罪行极其严重，本应严惩。鉴于本案发生在亲属之间，张志祥与被害人平日关系尚好，张志祥归案后亦能如实供认犯罪事实，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其指定辩护人所提张志祥认罪态度好，应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哈刑一初字第86号刑事判决，即被告人张志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张志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文萍
代理审判员 王 威
代理审判员 姚孟莹
二〇一五年三月九日
书 记 员 李宝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