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1民终3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暨被告）：武汉市武物储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堤后街395号。
法定代表人：高洪旭，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叶华，湖北云开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暨原告）：殷大红。
委托代理人：王振彪，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江炜珍，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武汉市武物储运有限公司与上诉人殷大红因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5）鄂武昌民初字第02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06年5月，殷大红入职武汉市武物储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物储运公司）。2011年4月开始，武物储运公司为殷大红办理了社会保险，缴纳了社会保险费。2011年4月1日，双方签订了一年期劳动合同。合同期满，双方于2012年4月1日续订了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的期限至2013年12月31日止。2014年1月15日，双方第三次签订劳动合同，合同第一条写明：“经双方协商，乙方（殷大红）要求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本合同的期限为：自2014年元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武物储运公司未安排殷大红休带薪年休假，亦未向殷大红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
2015年2月12日，武物储运公司制定了2015年春节值（加）班安排表，值班的时间为2015年2月16日至25日，殷大红被安排在2月19日（初一）及2月22日（初四）值班。2015年春节值（加）班安排表注明的第5条写明：值班人员无故不到岗者，按公司规定处理，视同自动离职。武物储运公司制定的《武物储运公司考勤管理制度》第十三条第（三）项规定：员工每月累计无故旷工1天扣发2天工资，以此类推：当月累计无故旷工5天以上，扣发当月工资；连续旷工5天或每月累计旷工10天的，公司可以无条件辞退；连续旷工超过10天的，视同自动离职。殷大红因家在湖北省，未按2015年春节值（加）班表的安排值班。2015年2月26日，武物储运公司作出通知，该通知载明：殷大红：武物储运公司于2015年2月12日下发的《2015年春节值班安排表》，表中对有关事项作出了明确规定。其中第五条规定“值班人员无故不到岗者，按公司规定处理，视同自动离职。”经查实，你在公司安排的值班时间内，即2015年2月19日至2月23日均没有到岗，也没有履行任何请假手续。你在今天正常上班时间也未到岗。平时工作不积极主动，存在迟到、早退和缺岗现象。殷大红收到通知后即未到武物储运公司上班。武物储运公司对殷大红作出离职处理后，未向殷大红支付2015年2月份的工资。殷大红劳动合同解除前12个月的月均工资为1944元。
殷大红于2015年3月20日向武汉市武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裁令武物储运公司：1、向殷大红支付2008年2月至2008年12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1384元；2、向殷大红支付2009年1月至2015年2月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43856元；3、向殷大红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4992元；4、向殷大红支付2007年5月至2015年2月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7150.30元；5、向殷大红支付2015年2月份工资2075.52元；6、为殷大红办理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手续。该委于2015年5月11日作出昌劳人仲裁字（2015）第8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武物储运公司一次性向殷大红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1384元、年休假工资1787.59元、2015年2月份工资2075.52元；二、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5日内，武物储运公司与殷大红办理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手续；殷大红符合领取失业保险金条件的，武物储运公司应协助殷大红办理失业保险金的领取手续；驳回殷大红的其他仲裁请求。武物储运公司、殷大红均不服该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武物储运公司请求依法判令：1、武物储运公司不向殷大红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1384元、年休假工资1787.59元、2015年2月份工资2075.52元；2、武物储运公司不与殷大红办理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手续、不协助殷大红失业保险金的领取手续。殷大红请求法院判令武物储运公司：1、向殷大红支付2008年2月至2008年12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21384元（1944元／月×11月）；2、向殷大红支付2009年1月至2015年2月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43856元（1944元／月×74月）；3、向殷大红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4992元（1944元／月×9月×2）；4、向殷大红支付2007年5月至2015年2月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7150.3元（1944元／月÷21.75×5天×8年×200%）；5、向殷大红支付2015年2月份工资2075.52元；6、为殷大红办理失业保险手续，领取失业保险金。一审开庭前，殷大红将第六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武物储运公司赔偿原告失业保险金损失6370元（910元／月×7月）”。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殷大红的入职时间，殷大红认为系2006年5月入职，并有证人冯某、刘某出庭作证，武物储运公司认为系2010年5月入职。证人冯某、刘某在2006年3月至2013年期间的社会保险由武物储运公司缴纳，系该公司的员工，武物储运公司认为殷大红系2010年5月入职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对证人冯某、刘某的证言予以采信，认定殷大红系2006年5月入职。
武物储运公司于2011年4月开始与殷大红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殷大红于2015年3月20日提出仲裁申请，其主张2011年4月之前的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不予支持。武物储运公司于2011年4月已经与殷大红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并于2012年4月1日与殷大红续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4年1月15日，双方第三次签订劳动合同，合同第一条写明：“经双方协商，乙方（殷大红）要求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对于殷大红要求支付2011年4月至2015年2月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不予支持。
殷大红依法享有春节休息的权利，武物储运公司单方面制定的《武物储运公司2015年春节值（加）班安排表》，未考虑殷大红老家在湖北省的实际情况，未与殷大红协商。殷大红未到单位值班，并未达到武物储运公司制定的考勤管理制度解除劳动合同的条件，武物储运公司对殷大红作出离职处理，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殷大红主张武物储运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请求应予支持，武物储运公司应向殷大红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4992元（1944元／月×9个月×2倍）。对于武物储运公司要求不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依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及《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五条的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为5天，用人单位未安排职工当年休年休假的，应按其日工资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其中包括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工资报酬。殷大红于2015年3月20日提起仲裁，对于殷大红主张的2012年以及之前的未休年休假的工资因为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不予支持。武物储运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安排殷大红休2013年度、2014年度带薪年休假，故对于殷大红主张武物储运公司支付2013年度、2014年度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请求应予支持，武物储运公司应向殷大红支付2013年度、2014年度带薪年休假工资1787.59元（1944元／月÷21.75天×5天×200%×2倍）。2015年2月26日，武物储运公司解除与殷大红之间的劳动关系，殷大红当年可享受带薪年休假天数不足1整天（57天÷365天×5天），武物储运公司不须向殷大红支付2015年的年休假工资。对于武物储运公司要求不支付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武物储运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支付殷大红2015年2月的工资，武物储运公司应支付殷大红2015年2月的工资1854.6元（1944元－1944元÷21.75×1天），对于殷大红要求超过数额部分，不予支持。对于武物储运公司要求不支付2月份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劳动合同时向劳动者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并将失业人员的名单告知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武物储运公司应为殷大红办理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手续，殷大红符合领取失业保险金条件的，武物储运公司应协助殷大红办理失业保险金的领取手续。对于武物储运公司要求不协助殷大红办理失业保险手续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武物储运公司2011年4月才开始为殷大红缴纳失业保险，故对于殷大红要求武物储运公司赔偿失业保险金损失6370元（910元×7个月）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十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第八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武物储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殷大红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4992元（1944元／月×9个月×2倍）；二、武物储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殷大红2013年度、2014年度带薪年休假工资1781.59元（1944元／月÷21.75天×5天×200%×2倍）；三、武物储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殷大红2015年2月份工资1854.6元；四、武物储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殷大红失业保险金损失6370元，并协助殷大红办理失业保险金的领取手续；五、驳回武物储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六、驳回殷大红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予以免收。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上述款项，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上诉人武物储运公司、殷大红均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武物储运公司上诉称：一、一审认定殷大红入职时间为2006年5月无依据。提供证人证言的证人系武物储运公司职工且有缴费记录，但证人与武物储运公司存在利害关系，该证言不能单独采信，武物储运公司同期未为殷大红缴纳社保反而说明其并非武物储运公司职工。武物储运公司能够证明殷大红于2011年入职，殷大红对此并无反证。二、殷大红拒绝单位春节值班的安排违反了劳动纪律，且其正常工作时间也未到岗，其行为属于自动离职。三、武物储运公司通过发加班费及调休的方式安排年休假，一审判决武物储运公司向殷大红支付年休假工资与事实不符。四、一审判决武物储运公司向殷大红支付失业保险金损失，该项请求未经仲裁前置，违反法定程序。武物储运公司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不向殷大红支付任何补偿费用。
殷大红上诉称：一、双倍工资属于特殊条件下的工资，属于工资范畴，殷大红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殷大红双倍工资的请求未超过时效期限，武物储运公司应向殷大红支付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二、武物储运公司强行要求殷大红春节加班，殷大红经过口头请假后未到岗，不是自动离职，武物储运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应向殷大红支付赔偿金。三、殷大红未休年休假的工资未超过时效期限。四、殷大红工作至2015年2月最后一天，取离职前三个月工资中的最低数，2015年2月工资应为2075.52元。五、因武物储运公司原因导致殷大红失业，武物储运公司应赔偿殷大红失业金损失。殷大红请求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提交。除了殷大红的入职时间，双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
本院查明：2015年2月26日，武物储运公司作出通知，视同殷大红自动离职。殷大红于2015年3月20日向武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该委于2015年5月11日作出武劳人仲裁字（2015）第82号仲裁裁决书。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分别评判如下：
一、关于殷大红入职武物储运公司的时间问题。首先，殷大红主张其于2006年5月入职武物储运公司，为此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两份证人证言及2006年湖北联谊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提货单予以证明。湖北联谊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提货单上载明提货仓库“武物储运”，仓库发货人殷大红，证明殷大红的工作地点在武物储运公司仓库，两证人证言证明殷大红用工单位为武物储运公司，武物储运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殷大红当时是为其他用工单位提供劳动。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八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职工名册应当包括劳动者姓名、性别、公民身份号码、户籍地址及现住址、联系方式、用工形式、用工起始时间、劳动合同期限等内容。根据上述规定，建立职工名册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而用工起始时间是职工名册的一项重要内容。本案中，武物储运公司无法提供殷大红入职时的手续。据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2006年5月殷大红与武物储运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武物储运公司对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殷大红主张的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殷大红主张2008年武物储运公司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及2009年1月至2015年2月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双倍工资具有惩罚性，增加的一倍工资不能视为正常提供劳动的报酬，应适用一般时效的规定。因武物储运公司已于2011年4月与殷大红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因此，殷大红至迟应于该时知道前期武物储运公司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行为侵害了其权利，仲裁时效应予起算，殷大红主张2011年4月以前的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超过仲裁时效期限，本院不予支持。2011年后，武物储运公司与殷大红订立有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至2015年12月，且2014年1月的合同上明确殷大红要求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因法律并不禁止在符合订立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的情况下双方协商一致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因此，殷大红主张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
三、关于年休假工资及2015年2月工资的问题。武物储运公司上诉称通过发加班费及调休的方式已安排殷大红的年休假，但以此未提供证据证明。因职工未休年休假的工资属于职工特殊时间提供劳动的报酬，应适用特别时效的规定，时效期限从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算，一审对于殷大红主张的2012年以及之前的未休年休假的工资不予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中，殷大红2008年至2015年应享受35天年休假，因双方均未提供当年的工资金额，故以殷大红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基数，计算出殷大红应享受的年休假工资为6257元。殷大红根据离职前最后三个月工资取其最低数请求武物储运公司支付其2015年2月工资2075.25元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根据殷大红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计算其2015年2月工资并无不当。
四、关于武物储运公司是否应向殷大红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问题。武物储运公司上诉称殷大红拒绝单位春节值班的安排违反了劳动纪律，且其正常工作时间也未到岗，其行为属于自动离职。对此，本院认为，殷大红作为用人单位职工应服从单位的合理工作安排，按节日值班表的时间到岗值班。殷大红称已请假，但无证据证明。武物储运公司的值班表说明未按时值班，按公司规定处理，视同自动离职。但武物储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公司存在经过民主程序制定的未按时值班就视同自动离职的规章制度。因此，一审认定武物储运公司解除与殷大红的劳动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武物储运公司应向殷大红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
五、关于武物储运公司应否向殷大红赔偿失业保险金损失的问题。殷大红在仲裁阶段主张武物储运公司应为其办理失业保险手续，一审中殷大红将该请求变更为武物储运公司应赔偿其失业保险金损失6370元，因变更后的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在本案中可以一并审理。因2011年4月前武物储运公司未为殷大红缴纳失业保险，造成了殷大红失业保险年限利益损失，一审判决武物储运公司向殷大红进行相应的赔偿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武物储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殷大红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相应合理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基本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5）鄂武昌民初字第026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即：一、武汉市武物储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殷大红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4992元；三、武汉市武物储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殷大红2015年2月份工资1854.6元；四、武汉市武物储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殷大红失业保险金损失6370元，并协助殷大红办理失业保险金的领取手续；
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5）鄂武昌民初字第026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五项、第六项，即：二、武汉市武物储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殷大红2013年度、2014年度带薪年休假工资1781.59元；五、驳回武汉市武物储运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六、驳回殷大红的其它诉讼请求。
三、武汉市武物储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殷大红年休假工资6257元；
四、驳回武汉市武物储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殷大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武汉市武物储运有限公司、殷大红各负担10元，由殷大红负担的部分予以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梅 飚
审判员 易齐立
审判员 胡 浩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卢宇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