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琼96刑终127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俊高(又名刘庆余)，男，1982年2月8日出生，汉族，海南省文昌市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文昌市。因寻衅滋事,于2015年2月4日被文昌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2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文昌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月27日被文昌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文昌市看守所。
辩护人柯晓蕾，海南法立信律师事务所。
辩护人周仙，海南法立信律师事务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昌鑫福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文昌市冯坡镇东街11号。法定代表人林某1。
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审理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俊高犯寻衅滋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昌鑫福实业有限公司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月23日作出（2016）琼9005刑初25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俊高不服刑事部分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陈疆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俊高及其辩护人柯晓蕾、周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因符某1、符某2等人于2014年12月22日,在文昌市××里陈某杂货店赌牌一事与田智等人发生争斗，被告人刘俊高等人追打符某1、符某2两人。
2014年12月27日14时30分许,被告人刘俊高等人因怀疑符某1的叔叔符某3欲带人到田智家因上述打斗一事寻仇,便前往文昌鑫福实业有限公司所属鑫福新型页岩环保建材砖厂（以下简称鑫福砖厂）寻找符某3(砖厂股东兼销售经理),欲与之理论。在没有找到符某3的情况下,刘俊高等人便阻止工人和买家在砖厂装运砖头并威胁砖厂工人关闭砖厂生产线上的抽风机电源,最终导致砖厂该生产线上烘干房和烧道内的正在烧制的砖坯被损毁。
2015年1月3日8时许,被告人刘俊高因怀疑符某1等人持枪到其家中闹事一事(另案处理)系符某3所指使,遂在文昌市冯坡镇冯坡圩林记茶店处,使用茶杯将正在喝茶的符某3头部打伤。
2015年2月3日,刘俊高在文昌市冯坡镇冯坡圩林记茶店处被文昌市公安局民警传唤到案。
经海南省文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符某2、符某1身体所受损伤均已构成轻微伤。
经文昌市价格认证中心评估:鑫福砖厂烘干房被损毁的砖和烧道被损毁的砖在价格鉴定基准日的鉴定价格为59699元。
另查明，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刘俊高向法庭提交了认罪书并全额赔偿文昌鑫福实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9699元，赔偿款已存入文昌市人民法院账户。文昌鑫福实业有限公司对刘俊高的行为不表示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方位图和现场照片，到案经过、常住人口信息表、行政处罚决定书、办案说明、交款凭证等书证，鉴定意见，证人林某2、臧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刘俊高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俊高因怀疑文昌鑫福实业有限公司（砖厂）销售经理符某3指使他人与其表弟田智殴斗，纠集多人前往砖厂泄愤报复，威胁工人关闭生产线上抽风机电源，致使正在烧制的砖坯损毁，造成砖厂损失59699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对于被告人刘俊高及其辩护人提出刘俊高带人到砖厂的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辩解意见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林某2、符某4、林某3、邢某、藏某、林某4、符某5、刘某、符某6证言和被害人符某3、林某1的陈述、关于砖厂被损坏的砖头价格鉴定结论书、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警情信息表、接处警登记卡均证实，2014年12月27日14时30分许，被告人刘俊高等人因怀疑被害人符某1的叔叔符某3带人到田智家寻机报复，到鑫福砖厂寻找销售经理符某3，欲与之理论。在没有找到符某3的情况下，刘俊高由于泄愤就带人阻止工人和买家装运砖头，并威胁工人关闭了砖厂生产线上的抽风机电源，导致鑫福砖厂烘干房和烧道内正在烧制的砖坯损毁，造成59699元损失。被告人刘俊高不明知其威胁工人关闭砖厂生产线上的抽风机电源，必然导致这批砖坯损毁的结果，其没有损毁这批砖坯的犯罪故意，其行为不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被告人刘俊高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刘俊高带人到砖厂的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辩解意见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于公诉机关提出的被告人刘俊高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的公诉意见，经查，证人张某、陈某、符某7、符某8、林某5、符某9、云少明证言和被害人符某1、符某2的陈述、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到案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均证实，2014年12月22日12时许，被害人符某1、符某2等人来到黑仔二杂货店。被害人符某1不让田智等人当庄赌牌九，要求由其当庄赌牌九，故意引发矛盾导致双方发生争斗，引起田智等人的追打，被害人符某1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被告人刘俊高发现其表弟田智等人从杂货店出来追打被害人符某1、符某2等人后，手持木棒从对面茶店跑过来伙同田智等人追打被害人符某1、符某2等人，致二被害人轻微伤。被告人刘俊高不是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随意殴打被害人，而是因为发现其表弟田智等人追打二被害人而参与追打的，并致二被害人轻微伤,是故意伤害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亦达不到故意伤害罪的追诉标准。因此，公诉机关提出的被告人刘俊高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的公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缺乏法律依据和证据支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对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昌鑫福实业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被告人刘俊高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昌鑫福实业有限公司提出的要求被告人刘俊高赔偿经济损失59699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照准。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刘俊高向法庭提交了认罪书并全额赔偿文昌鑫福实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9699元，有悔罪表现，对其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俊高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二、被告人刘俊高存入文昌市人民法院账户的用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昌鑫福实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的59699元赔偿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交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昌鑫福实业有限公司。
上诉人刘俊高在庭审中辩解称其没有威胁让砖厂工人将生产线上抽风机电源关掉，还上诉称原判对其处罚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上诉人刘俊高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改判无罪。即使上诉人刘俊高的行为构成犯罪，也应定性为故意毁坏财物罪，结合刘俊高犯罪情节轻微，悔罪态度诚恳，系初犯，被害人对损失存在过错等因素，请求对刘俊高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是：原判认定上诉人刘俊高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刘俊高于2014年12月27日结伙到文昌市冯坡镇鑫福砖厂闹事，威胁砖厂工人关闭砖厂生产线上抽风机,导致该砖厂烘干房和烧道内的正在烧制的砖坯被损毁，造成经济损失59699元的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方位图和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后对鑫福砖厂进行了勘查、照相，记录了鑫福砖厂烘干房和烧道内砖块损坏的情况。
二、文昌市价格认证中心文价认鉴字（2015）45号《关于砖厂被损坏的砖头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文昌市价格认证中心接受文昌市公安局冯坡派出所委托，对鑫福砖厂被损毁的烘干房内32板共计161280块半成品砖坯和烧道内26板124488块砖在鉴定基准日2014年12月27日的价格进行评估.根据鉴定依据和鉴定方法，确定烘干房被损毁的砖坯和烧道内被损毁的砖在价格鉴定基准日的鉴定价格为59699元。
三、书证。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依法提取的《常住人口信息表》和存款凭证等书证，证实了原审被告人刘俊高的归案、户籍、年龄情况，以及赔偿被害单位损失的情况。
四、证人证言
1、证人林某2证言,证实：他负责鑫福砖厂的日常生产管理工作。2014年12月27日下午14时许，刘俊高带一伙男青年来到鑫福砖厂闹事，不让过来买砖块的司机装砖，并叫已经装砖的司机将砖块倒掉，还威胁恐吓砖厂工人停工，其中几名男青年叫他们把生产线上的抽风机关掉，不然就全部打坏。他害怕抽风机被打坏，就叫烧砖的窑师傅（即藏某）过来把生产线上的抽风机的电源关上，抽风机停止运行。当时，刘俊高站在砖厂保安室处的人群中，大声叫喊说：”把窑上的风机关掉，不然全部打坏。”站在场内的十几、二十几名男青年听到刘庆余的话后，开始叫他们停电。后来，派出所民警赶到，让闹事的青年从砖厂里撤出去。当天下午14点多开始停电，一直到17点多，他打电话叫窑师傅去给抽风机恢复供电，窑师傅不敢去，他就陪窑师傅将电闸打开通电。抽风机停电后，烘干房32板共计161280块砖坯倒塌损坏；烧道内的32板砖块，除了烧道出口处的6板砖块还是合格的成品砖外，其余26板共计131040块砖块因为抽风机停电导致烧道里面的湿气未能抽出，新鲜空气进不来，烧制温度不均匀而毁坏。
证人林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经混杂辨认，林某2辨认出刘俊高是带头到鑫福砖厂闹事，又名刘庆余的男子。
2、证人藏某证言，证实：他是鑫福砖厂的窑师傅，负责生产线上焙烧等技术工作。2014年12月27日14时许，砖厂正在生产，他站在窑上工作时看到20多辆小轿车朝厂里开过来，停在厂门口和路边。之后，许多男青年从车上下来，集中在厂门口和办公室处，还有二、三十名男青年来到生产线叫工人停工和拉砖的司机卸砖。三、四名男青年站在窑下面喊他们下来不许站在窑上，他见状赶紧下来躲回去宿舍里。十几分钟后，林某2在对讲机里说，那些人威胁叫关掉抽风机电闸，他就从宿舍出来去把厂里面五个风机电源闸关上。抽风机关闭后，窑内和烘干房内的砖坯因温度升高损坏。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民警过来现场处置。下午18时许，林某2叫他过去开风机电闸，他开了一个风机电闸后问林某2那些人走了没有。林某2说，还有一些人在大门外面。他就说不敢开电闸，让林某2过来自己打开。
3、证人符某4证言，证实：他是鑫福砖厂会计。2014年12月27日下午14时多，刘俊高等一伙人到砖厂闹事，叫砖厂停工，不让工人干工，叫所有的机器停电，叫工人把已经装上车的砖头卸下来，并捡起砖头威胁工人。由于对方人多，他们只好按照刘俊高等人说的去做。有人报警后，警察来到砖厂，对方的人才离开现场。他感觉刘庆余、刘庆香是带头的人，指挥其他人在砖厂闹事。
证人符某4的辨认笔录，证实：经混杂辨认，符某4辨认出刘俊高是带头到鑫福砖厂闹事，又名刘庆余的男子。
4、证人林某3证言，证实：2014年12月27日14时许，他在制砖车间制砖，几名男子走过来叫他赶紧停下，不准干工，不然就要打人。他走出去看到砖厂中进来很多男青年。有的进入左侧宿舍区，有的进入厂区右侧，有的走向砖厂中间窑体部位，在办公室以及砖厂大门口处还聚集很多男青年，其中有刘庆余和刘庆香两兄弟。那些男青年中不让工人和拉砖司机将砖块装车，并叫已经装好砖的司机将砖块倒掉，不听话就要实施殴打。他走到办公室附近，看到砖厂管工林某2也站在那里。他听到刘庆余在人群中大声喊：”把窑上的风机关掉，不关掉就全部打坏。”几名男青年听到刘庆余喊话后，走到窑上喊关电，旁边的工人就说找管工林某2停电，林某2说叫来窑师傅（即臧某）。窑师傅过来后，那几名男青年让窑师傅停电。后来，派出所民警来到现场，他走出砖厂时看到门口处停着刘庆余等人开来的二、三十辆小汽车。
证人林某3的辨认笔录，证实：经混杂辨认，林某3辨认出刘俊高是到鑫福砖厂闹事，又名刘庆余的男子。
5、证人邢某证言，证实：他是鑫福砖厂电焊工人。2014年12月27日14时许，他在砖厂干活时发现一伙男青年冲进砖厂，不让工人和拉砖司机将砖块装车，并叫已经装好砖块的司机将砖倒掉，不听话就要实施殴打。那伙人中有人威胁叫工人停工，还威胁把生产线上的风机关掉，不然就全部打坏。接着，几名男青年指着叫他停工，不然就要打他。当时，他害怕就放下手头的工作，想驾车出去，又被那伙男青年拦住。之后，他走到办公室附近跟砖厂管工站在一起，听到那伙人中有一个挺瘦的人大声喊：”把窑上的风机关了，不关就全部打坏。”几名男青年听到那个人喊话后，马上找来窑师傅（即藏某），威胁让窑师傅把风机的电停了。那伙人在砖厂里走动，有人走到左侧宿舍区。后来，他听说挨个宿舍进去找人。有人走向厂区右侧，还有人走向中间窑体部位，剩下的人都聚在砖厂门口处，现场吵杂声一片。大约过了一个小时，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他趁机驾车离开砖厂时，看到砖厂路两边和对面停着二、三十辆小汽车，估计那伙人所驾驶的车辆。当天18时许，他返回砖厂时，风机还没有恢复供电。
证人邢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经混杂辨认，邢某辨认出刘俊高是闹事男子中指使他人威胁窑师傅将生产线上的电源停掉的男子。
6、证人林某4证言，证实：2014年12月27日下午14时许，他在鑫福砖厂往自己的拖拉机上装砖，还有几个拖拉机也在装车。他装车到三分之二时，刘庆余、刘庆香等很多男青年跑进砖厂，大声呵斥并威胁说：”停工，不准装砖，装砖的把砖倒下来，要是继续装车，就砸车打人了。”有的人跑到生产线处，并重复说”停工，不准装砖，装砖的倒砖下来，不然就打人”这样的话。由于人太多，一下子冲进厂来，厂里的工作人员、工人、以及来拉砖的司机、还有工人的子女等人乱成一团。被威胁后，由于怕被殴打，有些工人离开工作岗位，有些生活在厂里的工人子女哭成一片。几名男青年持红砖威胁他们，他和其他正在装车的司机原地将砖到掉，将车开出厂外。后来，公安民警赶到现场喊话：”不要冲动，如果不听劝告，就当场抓人了”。刘庆余等人上车往市内开走，其他男青年逐渐跟着离开。之后，砖厂生产线上的人来厂办公室里反映情况，说是停电停火停工了，当时没敢立即恢复生产，很多工人都不愿意到岗继续工作，害怕刘庆余等人返回。他在下午四时许离开砖厂时，厂里还没恢复生产。
证人林某4的辨认笔录，证实：经混杂辨认，林某4辨认出刘俊高是带头到鑫福砖厂闹事，又名刘庆余的男子。
7、证人符某5证言，证实：2014年12月27日下午15时许，林某4打电话告诉他说鑫福砖厂里有很多人在闹事，叫他不要回砖厂。他回到砖厂时，看见刘庆余、刘庆香站在砖厂门口处不知道讲什么话，有几辆小轿车停靠在砖厂门口处，还有很多车停靠在砖厂旁边的公路，很多人围在砖厂大门，几名男子进到砖厂里面叫砖厂工人停工、停电，叫拉砖的司机不准装砖。他看见其中一名脸上有疤痕的男子过去砖厂生产线，叫窑顶上的工人停掉风机的电，不停电就打。工人因为害怕被打就把风机的电源关停。脸上有疤痕的男子和刘庆余等人是一伙的。他回到砖厂半个多小时后，公安民警过来制止，刘庆余等人离开砖厂。
证人符某5的辨认笔录，证实：经混杂辨认，符某5辨认出刘俊高是带头到鑫福砖厂闹事，又名刘庆余的男子。
8、证人符某6（系冯坡派出所教导员）的书面证词，证实：2014年12月27日15时11分，冯坡派出所接到110报警称，有人在鑫福砖厂闹事。之后，他带领民警于当天15时15分到达现场，看见砖厂前公路边停着二十余辆轿车，有几十名男青年（不是砖厂工人或者拉砖的司机）正围在砖厂门前，吵杂声一片。他下车后发现刘俊高、刘某等人站在砖厂大门处，田智等十几名男青年砖厂内走来走去，很多红砖被倒在砖厂大门内的地面上。砖厂工人符某4害怕被在场男青年殴打跑到他的警车上，向他们反映说，大约二十分钟前，刘俊高、刘某带领几十名男青年驾驶二十余辆轿车到砖厂找符某3，没有找到符某3后，刘俊高、刘某带领那些男青年威胁砖厂里正在装砖的司机停止装砖并将已经装好的砖块原地倒掉并驶离砖厂，不然就要实施殴打，接着，进入厂区内的那些男青年窜到砖厂内各个位置，有人威胁砖厂工人停工，不然要实施殴打，导致砖厂内工人以及工人子女等乱成一团，好多工人当时已经跑离砖厂；有人威胁砖厂工人停掉生产线上鼓风机的电，造成烘干道和烧道内的砖大部分损毁，当时已经有好多工人表示因受社会人员恐吓而不愿意继续工作，影响极其恶劣。初步了解情况后，为防止矛盾进一步激化，他们对刘俊高、刘庆键进行劝离，同时用警车喇叭对刘俊高等在场男青年喊话：”不要冲动，马上离开”。大约半个小时，刘俊高、刘庆键等人驾车离开，在砖厂内的十几名男青年和围在砖厂大门前的男青年也跟着驾车离开。
9、证人林某1、符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27日下午14时30分左右，他们接到砖厂工人电话，得知刘俊高、刘某等人鑫福砖厂闹事，有人叫拉砖的司机将装上拖拉机的砖块卸掉，有人到车间、窑上威胁工人停工，并叫工人把电源断掉。臧某被迫关掉电源。后来，臧某告诉他们说，当时十多个人威胁让其停电。因为被威胁停电，导致砖窑里的砖坯报废，经济损失大约131544元。
五、原审被告人刘俊高供述和辩解。刘俊高供称：因为他的表弟田智等人和符某3的侄子阿八打架，符某3等人认为是他叫田智去打阿八，他还听说符某3砖厂里管工的越野车经常去他家周围活动，他因此去砖厂质问符某3。2014年12月27日15时许，他开越野车载田智、刘某、妚五、妚波人来到符某3砖厂办公室找符某3，但符某3不在砖厂里。他叫砖厂管工给符某3打电话，符某3没有接听电话。他就在砖厂里叫那些正在装砖头的买家停止装砖，当时，他叫五个买家不要装砖，让装了砖的倒掉，那些买家就没有再装砖。之后，他们走到砖厂门口等候符某3。有人报警后，公安民警过来叫他离开。符某3也打电话叫他不要闹事。之后，他开车带田智带人离开砖厂。
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密切关联，能相互印证，且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采信、确认，作为定案的根据。
关于上诉人刘俊高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刘俊高纠集多人到鑫福砖厂闹事，威胁砖厂工人关闭砖厂生产线上抽风机，导致鑫福砖厂烘干房和烧道内的正在烧制的砖坯被损毁，造成经济损失59699元的事实，有证人林某2、藏某、符某4、林某3、邢某、林某4、符某5、符某6等人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方位图和现场照片，以及文昌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砖厂被损坏的砖头的价格鉴定结论书》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刘俊高与他人发生矛盾纠纷后，借故生非，纠集多人到鑫福砖厂闹事，威胁砖厂工人关闭砖厂生产线上抽风机,导致该砖厂烘干房和烧道内的正在烧制的砖坯被损毁，被损毁财物价值59699元，情节严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行为人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矛盾系由被害人故意引发或者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的除外。”据此，上诉人刘俊高的行为应定性为寻衅滋事罪。因此，上诉人刘俊高关于其没有威胁让砖厂工人将生产线上抽风机电源关掉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刘俊高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虽然上诉人刘俊高等人实施的寻衅滋事行为，同时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构成要件，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同时符合寻衅滋事罪和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意毁坏财物罪、敲诈勒索罪、抢夺罪、抢劫罪等罪的构成要件的，依照处罚较重的犯罪定罪处罚。”对上诉人刘俊高在本案中的行为，也要依照处罚较重的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辩护人提出有关本案定性为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根据刘俊高犯罪的事实和情节，原判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量刑适当。上诉人刘俊高及辩护人提出的有关量刑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俊高与他人发生矛盾纠纷后，因怀疑被他人报复，纠集多人到厂区闹事，借故生非，任意毁坏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俊高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刘俊高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亮锡
审 判 员 符 强
审 判 员 张龙剑
二〇一七年九月七日
法官助理 林 哲
书 记 员 胡敬翔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