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09刑终405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某，男，1964年2月23日出生于广东省茂名市滨海新区，公民身份号码44092319640223
0259，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茂名市滨海新区电城镇白蕉田垌村付二队*号。因涉嫌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于2016年12月20日被茂名市公安局滨海新区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8月9日经电白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经电白区人民法院决定，由茂名市公安局滨海新区分局于2017年8月22日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男，1957年3月3日出生于广东省茂名市滨海新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茂名市滨海新区。因涉嫌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于2016年12月20日被茂名市公安局滨海新区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8月9日经电白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经电白区人民法院决定，由茂名市公安局滨海新区分局于2017年8月22日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
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某某、杨某某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一案，于2017年8月30日作出(2017)粤0904刑初64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某某、杨某某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上诉人陈某某、杨某某提交的上诉状，讯问上诉人陈某某、杨某某，上诉人陈某某在本院讯问时申请撤回上诉。经审查案件证据材料，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8月30日12时55分，广东省渔政总队茂名支队执法人员在N21°14.697’、E111°12.709’附近海域查获被告人陈某某、杨某某正在进行拖网作业，船两侧各有一拖网架，有电缆从船尾伸向海中，与电网架钢缆链接，船上有渔获物约5公斤。经侦查，该海域为禁渔区内，被告人陈某某以每天100元的工资雇请被告人杨某某从2016年8月22日至8月30日，先后五次在该海域使用电鱼方法非法捕捞，每次电鱼捕获鱼、虾等约30斤，共非法获利约3000元。
被告人陈某某、杨某某于2016年12月20日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茂名市公安局滨海新区分局电城派出所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被告人陈某某、杨某某在原审开庭审理过程中没有异议，并有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嫌疑人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登记表、被告人户籍资料、签认照片、茂名市公安局滨海新区分局滨公（刑）检字[2016]第00122号、第00123号现场检测报告书、尿液检测照、案件移送函、行政处罚立案审批表、广东省渔政总队茂名支队案件调查报告、案件处理意见书、现场检查笔录、广东省渔政总队茂名支队照片证据材料、粤茂渔政查（扣）〔2016〕1号、3号查封（扣押）决定书、茂渔政解查（扣）〔2016〕1号解除查封（扣押）通知书、《关于对涉案船舶管理工作的函》、《关于对陈某某在禁渔区内使用电鱼方法捕捞案中使用的船舶和电鱼工具保管情况说明的函》、《禁止离港通知书》、作业位置示意图、《关于南海区机动渔船底拖网禁渔区线的情况说明》、《国务院、中央军委批转国家水产总局关于划定南海区和福建省沿海机动渔船底拖网禁渔区线的意见》、被告人陈某某、杨某某的供述、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某某、杨庆违反国家保护水产资源管理规定，在禁渔区内多次使用电鱼方法进行捕捞，破坏渔业资源，情节严重，其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应予刑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某、杨某某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陈某某在非法捕捞水产品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杨某某受雇于陈某某从事捕捞工作，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陈某某、杨某某涉嫌犯罪的线索由广东省渔政总队茂名支队移送茂名市公安局滨海新区分局处理，在茂名市公安局滨海新区分局未对其二人进行讯问或采取强制措施之前，其二人因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茂名市公安局滨海新区分局电城派出所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案中广东省渔政总队茂名支队查封（扣押）被告人陈某某的涉案财物，均没有随案移送，且公诉机关亦没有提请本院予以没收，故应由广东省渔政总队茂名支队、茂名市公安局滨海新区分局依法作出处理。
综合被告人陈某某、杨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发生在我国管辖海域相关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四条第（四）项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陈某某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二、被告人杨某某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拘役五个个月。
原审被告人杨某某提出上诉称：其只是帮陈某某打了5天工，仅收到工钱人民币500元，认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30日12时55分，上诉人陈某某、杨某某在N21°14.697’、E111°12.709’附近海域进行拖网捕鱼时，被广东省渔政总队茂名支队执法人员当场查获，执法人员发现捕鱼船的两侧各有一拖网架，有电缆从船尾伸向海中，与电网架钢缆链接，船上有渔获物约5公斤。经侦查核实，该海域在禁渔区内，陈某某以每天100元的工资雇请杨某某从2016年8月22日至8月30日，先后五次在该海域使用电鱼方法非法捕捞，每次电鱼捕获鱼、虾等约30斤，共非法获利人民币3000元。
2016年12月20日，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上诉人陈某某、杨某某到电城派出所接受调查时，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物证
1．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证实，茂名市公安局滨海新区分局于2016年11月24日决定对陈某某等人非法捕捞水产品案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8月30日12时55分，广东省渔政总队茂名支队执法人员在N21°14.697’、E111°12.709’附近海域查获陈某某正在进行拖网作业，船两侧各有一拖网架，有电缆从船尾伸向海里，与电网架钢缆链接，船上有捕获渔物约5公斤。该支队于2016年11月9日将此违法犯罪线索移交茂名市公安局滨海新区分局处理，2016年12月20日，陈某某、杨某某到茂名市公安局滨海新区分局电城派出所接受调查。
3．嫌疑人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登记表证实，陈某某、杨某某在参与本案犯罪前均没有犯罪前科。
4．被告人户籍资料证实，陈某某出生于1964年2月23日，杨某某出生于1957年3月3日，二人在作案时均已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5．签认照片，分别证实：
（1）陈某某签认照片中就是其自己的渔船，其手下方的电线就是其用来电鱼所用。
（2）陈某某签认照片就是广东省渔政总队茂名支队于2016年8月30日查获其的时候拍下，照片中的机器就是其用作电鱼的电球。
（3）陈某某签认照片就是广东省渔政总队茂名支队查获其的时候拍下，照片中船就是其本人电鱼所用的船舶。
（4）陈某某签认照片就是广东省渔政总队茂名支队查获其的时候拍下，照片中两个电网铁架、渔网都是其本人电鱼所使用。
（5）陈某某签认照片就是广东省渔政总队茂名支队于2016年8月30日查获其的时候拍下的，照片中蹲在船板戴竹帽的男子就是杨某某，他当时正在将捕获的渔获物分类。
（6）杨某某签认照片就是广东省渔政总队茂名支队于2016年8月30日查获其的时候拍下，照片中的机器就是陈某某用作电鱼的电球。
（7）杨某某签认照片就是广东省渔政总队茂名支队于2016年8月30日查获其的时候拍下，照片中蹲在船板戴竹帽的男子就是其本人，其当时正在将捕获的渔获物分类。
（8）杨某某签认照片就是广东省渔政总队茂名支队查获其的时候拍下，照片中船就是陈某某电鱼所用的船舶。
（9）杨某某签认照片就是广东省渔政总队茂名支队查获其的时候拍下，照片中两个电网铁架、渔网都是陈某某电鱼所使用。
6．茂名市公安局滨海新区分局滨公（刑）检字[2016]第00122号、第00123号现场检测报告书、尿液检测照证实，公安机关对杨某某尿液的检测样本经尿液（甲基安非他明、吗啡）现场检测，结果均呈阴性（-）；对陈某某尿液的检测样本经尿液（吗啡、甲基安非他明和K粉）现场检测，结果均呈阴性（-）。
7．案件移送函、行政处罚立案审批表、广东省渔政总队茂名支队案件调查报告、案件处理意见书证实，广东省渔政总队茂名支队经对陈某某、杨某某所实施的违法事实及证据的综合分析，执法人员认定陈某某、杨某某2人在南海区禁渔区内以电鱼方法捕捞的行为证据确凿，其行为已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条规定。按《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一）》第六十三条第三项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七条第二款、《行政执法机关移送涉嫌犯罪案件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将该案移交茂名市公安局滨海新区分局立案追诉。
8．现场检查笔录证实，2016年8月30日12时55分，在广东省渔政总队茂名支队执法人员驾驶“中国海监9081”艇在海上进行执法巡查，在N21°14.697’、E111°12.709’附近，发现当事人正进行了电鱼作业，执法人员示证表明身份登船检查，并对船只上的网具和渔获物进行拍照和录像，陈某某本人配合检查，现场情况如下：（1）当事人未能出示有效的证件；（2）有渔获物约5公斤；（3）船上有电拖网2张，电缆约150米；（4）船长14米，主机功率90马力。
9．广东省渔政总队茂名支队照片证据材料证实：（1）陈某某对被查获时渔船的位置、渔船正在N21°14.697’、E111°12.709’附近海域进行电鱼作业的相片、电鱼用的电球、船舶、电网架及渔网、电线以及陈某某渔船于2016年8月30日电鱼作业捕获的渔获物的照片进行签认。（2）渔业主管部门宣传渔业法律法规张贴的宣传单张。
10．粤茂渔政查（扣）〔2016〕1号、3号查封（扣押）决定书证实，广东省渔政总队茂名支队从陈某某处扣押到涉案财物包括无牌号玻璃钢渔船一艘（船长：14米、主机功率：90马力）、电网架二个、网具二张、电球一个（3千瓦）、电线一百五十米，扣押期限分别自2016年8月30日起至2016年9月28日止、2016年9月30日起至2016年10月29日止。
11．茂渔政解查（扣）〔2016〕1号解除查封（扣押）通知书、《关于对涉案船舶管理工作的函》、《关于对陈某某在禁渔区内使用电鱼方法捕捞案中使用的船舶和电鱼工具保管情况说明的函》、《禁止离港通知书》等证实，广东省渔政总队茂名支队于2016年10月30日解除对涉案的无牌号玻璃钢渔船一艘（船长：14米；主机功率：90马力）查封（扣押）的强制措施，并于同日发出责令该船即日起停航，禁止离港的通知，陈某某的家属陈雄玲于2016年10月30日签收了茂渔政解查（扣）〔2016〕1号解除查封（扣押）通知书；广东省渔政总队茂名支队于2016年12月21日向茂名市公安局滨海新区分局发出了《关于对涉案船舶管理工作的函》，请该局自2017年1月1日起按有关规定对涉案船舶进行监管。
12．作业位置示意图、《关于南海区机动渔船底拖网禁渔区线的情况说明》、《国务院、中央军委批转国家水产总局关于划定南海区和福建省沿海机动渔船底拖网禁渔区线的意见》证实，陈某某作业位置N21°14.697’、E111°12.709’属于禁渔区的事实。
（二）被告人的供述
1．上诉人陈某某的供述，主要内容：
2016年8月30日早上5时许，我打电话约好杨某某一起到博贺港“兴平山”小渡口坐小船艇去到我停靠在海边的船边。我和杨某某到自己船上后，大约开了两个小时候去到禁渔区。大约8时多，我就将电鱼用的连接着电线电缆的电网铁架、渔网一起抛下海，接着我打开柴油发动机带动3000瓦的电球发电，电流沿着电线到电网铁架，然后电晕的鱼虾就被裹在渔网内的，我自己一直开船，开了大约一个小时后，我就关了电球，再把渔网拉上船，我就和杨某某一起将渔网裹着的鱼、虾全部抖出来，接着让杨某某负责将鱼、虾分类，我接着把电网抛下海继续开船，以上步骤不断重复，直到大约13时许，我见到渔政的船艇靠近我的船后，我就将电鱼渔网拉上来放在船上，当时杨某某还在将鱼虾分类。接着就给渔政查获并扣押了我的船和电鱼工具等。
我所使用的渔船属于我本人。船长约14米，宽约3.6米，玻璃钢外身、船上是木板围栏，船是90匹马力，该船是我于2016年7月底向一个私家工厂买的，买来大约十五万元，然后耗时一个月时间一直给船加装设备，配备铁架围栏等等。
我所用的电鱼铁架是在电焊档口让人焊接起来的，电球是从博贺的修理店买来二手的，渔网是从博贺码头渔具店向人买来的，电线是从市场的五金店铺买来的。
我所使用的船没有相关合法上牌或者运营执照。我出海电鱼前，没有了解或者看过相关渔业的法律法规，或者看过渔政张贴出来的宣传单张。我只知道休渔期不能打鱼，由于我不太认识字，所以没有看过这方面法律法规。
我当时不知道在禁渔区进行非法捕鱼，属于违法的行为,我是过后才听渔政的工作人员跟我说那里是禁渔区的。我知道电鱼是违法的，但不清楚具体是触犯什么法律条文。由于生计，没办法，这样成本极低，所以我就选择电鱼出售获利。
我参与非法捕鱼的时期不是禁渔期。当时我渔船上的鱼虾被渔政查获的时候，渔政当时没做称量，只是拍照取证罢了，是凭我经验估算，该船上的鱼约有5公斤，虾约有4公斤。
我是于2016年8月22日（农历七月二十日）开始第一天出海电鱼的。总共参与约五次。我从2016年8月22日至8月30日都有参与电鱼，期间有四天刮风，所以总共就做了五次，一次就是一天。
我每次都是在渔政查获的位置附近电鱼，当时所在电鱼的海域位置坐标为：N21°14.697’、E111°12.709’，是渔政工作人员告诉我的，他们还跟我说我电鱼的海域是禁渔区。
我每次电鱼都是早上8时许下渔网至下午15时许结束，总共每次维持7个小时。我每天成功电鱼大约有三十斤，成功电虾十三斤左右。我每次抓捕的鱼虾都是分类后，将船靠岸后到博贺码头卖给鱼贩仔。卖出去的鱼几乎都是“龙利”鱼仔，卖出去大约5元一斤；虾卖出去一般为30元一斤。每天成功电鱼虾卖出去获利600元左右，做了5天，总共获利约3000元。其中1000元被我用来为渔船加油，分两次加油，给了500元杨某某。剩下1500元，其中一部分用来买冰块放在船上作为冰冻鱼虾用，一部分买菜带上船做饭吃，剩下一部分留给我家人做伙食费。
杨某某是我同村人，我让他给我打工，每天跟我出海，我就给他100元报酬，他主要在我船上负责拉网和将鱼虾分类。我与杨某某一般都是渔船电鱼回来到家后我再现金结算给他，总共给了大约五次（具体不记得），每次100元，总共大约给了五百元。
我于2016年8月30日被渔政查获的时候，被扣押了无牌号玻璃钢渔船1艘、电网架2个、网具2张、电球1个、电线2条总长150米。
我平时没有看到其他船只在该区域捕鱼，抓我那天一共抓了2条船，另一条船也是我们白蕉村委田垌村的，我们认识，但是各捕各的鱼，以前没打过交道。
2．上诉人杨某某的供述，主要内容：
7月27日船主陈某某的老婆杨艳去到我的家里找到我，叫我去陈某某开的船上帮忙干活，并给我100块钱每天，于是我从7月28日开始至8月30日，除了打台风，共跟着陈某某出海捕鱼四次，每次出去几乎都是早上3时许就跟着陈某某出海打鱼，晚上6时许上岸回家。
8月30日我们正在放鸡岛附近电鱼的时候被发现。船上使用电网来捕鱼，因为我是打工的，具体有没有合法捕鱼手续、证件我就不清楚，但是我见到是没有牌的。电鱼的工具是一条钢管用撑开的两张网，大约每张网有三四面平方米大小。电鱼的工具是船主陈某某买来的，是陈某某提供的。
我不知道该区域是禁渔区，是渔政部门工作人员告诉我，我才知道那里是禁渔区（当时捕鱼海域的坐标为N21°14.697’、E111°12.709’）。我没看过渔业部门张贴的相关渔业法规，但是知道在禁渔区用无牌渔船是违法行为。
我是从7月28日才被叫到船上帮忙干活，因我只参与四次，所以见到采用非法电鱼的行为共有四次，每次出海捕鱼船主陈某某就给我100块钱，我们船上其他盈利的钱都属于老板陈某某。第一次渔获物大概为30斤，第二次渔获物大概为35斤，第三次渔获物大概为32斤，第四次渔获物大概为30斤。每打一天鱼，陈某某就给我100元人民币，我一共获利400元人民币。我们这次在禁渔区进行非法捕鱼被渔政部门查获时共有30斤渔获物，渔政部门工作人员没有进行称量，是我们凭着经验估计重量的。
我不清楚是何人组织本次非法捕鱼行为，有四五条船经常一起出去捕鱼（具体船主是谁我不清楚），我就是跟着我船的船主陈某某出去捕鱼，其他船的人我不认识。
我和陈某某首先利用渔船上的柴油机带动电球发电，陈某某将电缆扔到海里，通过电缆输送电力到放入海里的铁质网架，然后将鱼、虾等水生物电晕，最后我和陈某某再通过拖动连在网架上的渔网将电晕的鱼、虾等水生物捕获，我将渔网从海里收起来，把鱼、虾捞起来之后我就将鱼、虾进行分类。
渔政部门扣押了渔船和电鱼的工具。
我没有看到还有其他船只在该区域非法捕鱼，我知道在禁渔区用电网电鱼是非法的，我们船就我和陈某某。
（三）辨认笔录，分别证实：
1、陈某某辨认杨某某就是由其提供渔船、并和其一起到禁渔区进行非法捕鱼的人。
2、杨某某辨认是陈某某提供渔船、并叫其和他一起到禁渔区进行非法捕鱼。
（四）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勘验情况为船两侧各有一拖网架，有电缆从船尾伸向海里，与电网架钢缆链接，船上有渔获物约5公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某某、杨某某违反国家保护水产资源管理规定，在禁渔区内多次使用电鱼方法进行捕捞，破坏渔业资源，情节严重，其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应当依法判处。在非法捕捞水产品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陈某某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杨某某受雇于陈某某从事非法捕捞工作，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两人涉嫌犯罪的线索由广东省渔政总队茂名支队移送茂名市公安局滨海新区分局处理，在该局未对其二人进行讯问或采取强制措施之前，口头传唤其俩人到该局电城派出所接受调查时，两人均能够如实供认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对于上诉人杨某某的上诉理由，经查明，上诉人杨某某的行为构成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条的规定，对其应当在“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的法定刑幅度内进行量刑，原审判处其拘役五个月符合法律规定，对其的量刑适当，不属于量刑过重。
对于上诉人陈某某在本院讯问时口头要求撤回上诉的申请，经查明，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同意准许。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杨某某的上诉理由，均查明不能成立，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陈某某撤回上诉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同意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八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准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某撤回上诉。
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7）粤0904刑初642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某的判项部分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黄昌文
审判员 罗 文
审判员 张 驰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杨冬冬
黄珊珊
附适用于本案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零八条在上诉、抗诉期满前撤回上诉、抗诉的，第一审判决、裁定在上诉、抗诉期满之日起生效。在上诉、抗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抗诉，第二审人民法院裁定准许的，第一审判决、裁定应当自第二审裁定书送达上诉人或者抗诉机关之日起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