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州刑初字第00376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凡某，女，汉族，1970年12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小学文化，户籍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因涉嫌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4年2月19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5年3月9日被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20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年9月17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守栋，安徽恒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潘勇，安徽意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某甲，女，汉族，1969年12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小学文化，户籍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因涉嫌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4年2月19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5年3月9日被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20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年9月17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军，安徽弘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州检公诉刑诉（2015）3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凡某、朱某甲犯容留卖淫罪，于2015年8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0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立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凡某及其辩护人张守栋、潘勇、被告人朱某甲及其辩护人张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3年5月份以来，被告人凡某、朱某甲容留汪某某和董某某等人多次在位于阜阳市颍州区颍西办事处南京路的京九招待所内进行卖淫活动，从中提成获利，直到2014年2月18日21时许被查获。为证实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出书证、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现场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在卷佐证，要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追究二被告人犯容留卖淫罪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凡某和朱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表示认罪。
被告人凡某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容留卖淫时间、多次容留卖淫、及凡某从中提成获利有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不应列为第一被告人；2、主观恶性较小；3、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4、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较小，家庭经济困难，尚有子女需要抚养；5、起诉书指控容留他人卖淫时间开始于2013年5月份不妥，应是2013年12月份；6、在卷证据只能认定白某某的两次嫖娼行为，对于其他嫖客虽有其证言，但没有与之对应的卖淫女，且对嫖客也没有做出行政处罚，故不能认定有卖淫行为。综上，建议对凡某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朱某甲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容留卖淫时间有异议，认为在2013年11月底之前，朱某甲没有参与招待所的经营活动。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悔罪；2、系初犯，主观恶性小；3、朱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地位，是从犯。综上，建议对朱某甲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份，被告人凡某和她人合伙从被告人朱某甲处承包的位于阜阳市颍州区颍西办事处南京路的京九招待所经营到期后，实际由朱某甲和凡某继续经营该招待所。期间，被告人凡某、朱某甲容留汪某某和董某某等人多次在该招待所从事卖淫活动，从中提成获利，直到2014年2月18日21时许被公安机关查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4年2月18日21时许，阜阳市公安局颍西派出所民警在日常检查中发现颍西办事处南京路京九路招待所有容留、介绍卖淫的行为。
2、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凡某、朱某甲的身份情况。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检查笔录、证据保全清单、现场照片，证明颍西派出所于2014年2月18日对京九招待所检查的情况。对检查出的湿纸巾和避孕套等物予以证据保全。
4、通话费详单，证明凡某和朱某甲相互通话情况，凡某和董某某、王某某、张某甲、张某乙、姚某、谭某某、赵某某、李某、白某某、白某之间的通话情况，朱某甲和董某某、王某某、李某、张某某之间的通话情况。
5、住宿记录，证明2014年1月12日和1月29日，谭某某曾入住于伊顺楼。2013年12月24日和27日，赵某某曾入住于名仕快捷宾馆。
6、手机微信内容拍照，证明凡某通过微信向他人介绍卖淫女招揽“生意”的事实，朱某甲（自称京九二姐）与出租车司机等人在微信中讲“有人往这里拉”、“得送小妹去上班”、“他们都是夜班”等内容，及白某某、李某、白某的手机中保存京九招待所老板电话信息的事实。
7、视听资料，系2014年2月18日21时许，颍西派出所对京九招待所检查时民警使用执法记录仪对检查过程进行的现场拍摄。对凡某、朱某甲的讯问过程，对王某某、董某某的询问过程。及凡某、朱某甲所使用的手机微信内容和语音聊天情况。
8、证人董某某证言及其辨认笔录：2013年4月份，我初中毕业后到阜阳学习钢管舞，住在朋友李景田家。后听说师范学院西区有卖淫嫖娼的，我没有钱花，在五、六月份主动到京九招待所租房，想做”小姐”挣点钱。住了十多天，我确定招待所有人卖淫嫖娼，正准备和招待所老板二姐朱某甲说时，朱某甲问我可愿意做”小姐”挣钱，我同意。大姐凡某和二姐向我介绍：”小姐”性服务的钱必须给她二人，做一次“快餐”200元和300元不等，”小姐”每人提100元，剩下的钱她二人分；夜间是700元或800元不等，”小姐”每人400元；或者她二人联系好客人的宾馆，”小姐”直接去。5月份我做十多天”小姐”，挣了约4000元钱就不做了。11月23日，我又回去断断续续做”小姐”，直到2014年1月27日才回家，挣了三、四千元左右。2月13日左右，凡某和朱某甲给我打电话让我上班。我又到该招待所继续做，直到被抓。基本上每天上班挣500元钱左右。该招待所的”小姐”还有李某、圆圆、果果、刘珍、大艳等人。我在招待所自称斌斌。李某、圆圆、刘珍是刘敏带来的，干的时间比较长，我来的时候她们已经来了。刘敏是朱某甲的朋友，果果和大艳是朱某甲直接联系的。京九招待所是凡某和朱某甲合开，”小姐”不直接和客人联系从事卖淫活动，都是客人找她们，她们和客人介绍价格，客人挑”小姐”，她们收钱，然后安排人员卖淫，她们负责给我结账。
辨认笔录，证明董某某辨认出凡某和朱某甲分别是容留、介绍其卖淫的大姐和二姐。
9、证人王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刘敏介绍到京九招待所卖淫，别人称我刘珍。刘敏还介绍圆圆和小妮过来，提取百分之十的性服务费，提成从朱某甲那里拿。客人可以选择”小姐”，人少时老板就带着一个人去见客人。年前我做性服务30余次，得到4300元左右。2014年1月21日回家过年，2月15日又到该招待所，朱某甲安排我住下。21时许凡某带来一名客人让其做性服务，22时许凡某又让其做一次性服务。这两次给我180元钱，本来应该是200元钱，其中百分之十提成给刘敏。18日凌晨凡某让其做了一次包夜，收了客人800元钱，扣掉刘敏的提成40元，给我360元，当晚其被抓获。该招待所的老板是凡某和朱某甲，凡某安排其接待客人，朱某甲负责在接待室看守监控录像。“快餐”的价位是150元到200元之间，我能拿到100元，剩下的给老板；夜里12点之前接客人做“包夜”，我能拿500元，剩下的给老板和出租车驾驶员；12点之后做能拿到400元。所有的性服务费都是从凡某手里拿。该招待所年前固定人员有圆圆、小妮、斌斌和我，斌斌在我来之前就在招待所卖淫了，生意比较忙时，老板会从外面叫其他”小姐”来上班，这些人员不固定，年后只有我和斌斌两个固定人员。我们也出去卖淫，去过明源、汉达宫和皇冠大酒店，都是出租车联系凡某，每次300元，我们得200元。2014年元月份，我和斌斌到明源去过3次，其他都是小妮和圆圆去。
辨认笔录，证明王某某辨认出董某某是在京九招待所卖淫的人，朱某甲和凡某是在京九招待所容留、介绍其卖淫的老板。
10、证人张某甲证言：有人给我一张名片，说京九招待所提供特殊服务。我和对方老板多次联系，一名女的接电话说里面提供”小姐”色情服务，向我介绍价格。但我没有去过，
11、证人姚某证言：我是出租车司机，知道京九招待所有卖淫行为。2014年我载一名乘客，他问我哪地方有卖淫服务，我给京九招待所老板打电话问有没有卖淫服务，老板说有，但是乘客嫌招待所太破，离开了。
12、证人张某乙证言：通过出租车同行介绍，2014年2月份开始，我往京九招待所送过嫖客，一共送5个人，只做成2次生意，获得100元利益。
13、证人李某证言：我是出租车司机，2013年10月份，有人给我发京九招待所的名片，说如果带嫖客去招待所，给司机提成。12月份，我拉一名湖南嫖客去该招待所，他没有看中卖淫人员离开。
14、证人刘某某证言：2013年12月11日，我乘坐出租车，问司机哪地方提供卖淫服务，司机告诉我一个号码，我联系后，对方没有回信息，我就没有去京九招待所。
15、证人赵某某证言及其辨认笔录：2013年12月份，我通过出租车司机介绍到京九招待所找卖淫女。凡某给我介绍2名卖淫女，我没有看中，没有嫖。大约10天左右，我在颍州区名仕快捷宾馆开了房间，给凡某打电话要”小姐”，谈好价格700元包夜。大约半小时后，一名女子进来，我们发生了性关系。我不知道京九招待所有几个老板，我只见过老板凡某，她为我安排”小姐”提供性服务。
辨认笔录，证明赵某某辨认出凡某是其见到的京九招待所的女老板，为其安排”小姐”提供性服务。
16、证人张某某证言及其辨认笔录：京九招待所的吧台收银员告诉我招待所有凡某和朱某甲两个老板，我通过电话和凡某、朱某甲联系过大约三次，让其给我找”小姐”到阜阳市泉龙宾馆、汉丰商务宾馆、天城宾馆，我和”小姐”发生性关系，每次给”小姐”200元钱。
辨认笔录，证明张某某辨认出凡某和朱某甲是在京九招待所提供卖淫女的老板。
17、证人谭某某证言及其辨认笔录：出租车司机将我带到京九招待所，我问老板凡某有没有”小姐”，后和凡某谈好价格和方式，然后我就带着”小姐”到伊顺楼宾馆进行了性交易，之后给”小姐”800元钱。
辨认笔录，证明谭云峰辨认出凡某是其见到的京九招待所的老板。
18、证人白某证言及其辨认笔录：我到京九招待所找”小姐”，好像叫凡某的一名中年女子说200元一次，之后她带我到一间小黑屋子内看，我问对方出不出去，对方说不出去，我就离开了。
辨认笔录，证明白某辨认出凡某好像是京九招待所的老板。
19、证人白某某证言：2013年11月份，我听出租车司机说京九招待所有卖淫人员，我到该招待所，老板凡某接待我，我们谈定价格每次150元，之后她给我安排卖淫人员，将我带到三楼房间，我和董某某发生了性关系。2014年2月9日22时许，我又到该招待所，凡某接待，当时凡某旁边坐着朱某甲，凡某说朱某甲也是招待所的老板。我和凡某说我要董某某，凡某就给我安排董某某，我们在三楼一个房间发生了性关系，150元一次，两次的钱都交给凡某。我在招待所见过三、四个卖淫人员。
辨认笔录，证明白某某辨认出董某某是向其提供性服务的卖淫女；凡某和朱某甲是京九招待所的老板。
20、被告人凡某供述：京九招待所的房子是朱某甲的，她是老板。2012年我和朋友刘某从朱某甲那承包京九招待所，生意不好，2013年8月30日不干了，朱某甲继续经营。我往宾馆、网吧、小超市、饭店送康师傅纯净水和银鹭花生牛奶。朱某甲经常打电话让我帮她打扫卫生，我偶尔过去帮忙打扫卫生，干些杂务，有时还帮朱某甲看招待所，有人住房我帮着招待一下，给客人登记、收钱，收钱后再交给朱某甲。我没有向她要过钱，我欠她钱。我在招待所卖过一次淫，但我没有参与组织、容留卖淫活动。庭审中供述，2013年8月份，我不干后，朱某甲接着经营，我在招待所给朱某甲帮忙，2013年11月份，我知道招待所有卖淫女，我参与招待所的管理，嫖客来的时候介绍”小姐”和价钱，收收钱、打打杂，收的有卖淫嫖娼的钱都给朱某甲了。我欠朱某甲钱没有还完，朱某甲欠我工资我也没有要。朱某甲也参与招待所的管理，主要在吧台看监控，让我收钱，看我忙的时候也帮我忙。被抓的两个卖淫”小姐”是朱某甲联系到招待所的。
21、被告人朱某甲供述：200年我老公郭新友办理特行许可证开办京九招待所，2006年郭新友去世，2007年初我将招待所转给阜南县焦波的一男子经营，2008年我又将招待所转给刘某，刘某干到2010年8月份，从8月份至2013年8月30日租给凡某经营，2013年8月30日至今是我经营。凡某不干后继续在我的招待所帮忙干活。我是京九招待所的老板，招待所就我一个人干，特行许可证的法定代表人是我。我们招待所没有卖淫嫖娼的，有人到招待所找”小姐”，我都告诉没有。庭审中供述，我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不是事实，我当时把事情全部揽下来。刘某和朱某甲不干后，因为那段时间我在海南呆了两年，八月十五才回家。凡某和我小妹朱某乙联系要经营，朱某乙和我说后，我同意。2013年8月份之后是凡某承包，租金一年2万元。不是凡某帮我的忙，而是我住在招待所三楼，偶尔给凡某帮忙，凡某让我看着，来人喊她，她给我一百二百元钱，从2013年12月份开始，她总共给我2000元钱。
22、证人刘某证言及其书写的情况说明：我是朱某甲的嫂子，于2012年8月10日和孙文明二人和朱某甲的小妹朱某乙签订合同承包京九招待所，合同署名朱某甲，承包费17000元，分两次交给朱某乙租赁费，因为那时候朱某甲去了海南。孙文明干了几个月退出，凡某参与经营，她白天给别人送水，晚上管理一会，经营至2013年8月10日合同到期我搬走，房子交给朱某乙。
23、证人朱某乙证言：我和朱某甲是姐妹关系。京九招待所的房子自从我姐夫去世都是我管理。2012年9月1日至2013年9月1日，我将招待所的房屋出租给刘某和凡某，我和她俩签订合同。9月1日后凡某找我要求继续经营，我们谈好租金2万元，这时候朱某甲在海南。朱某甲在海南呆了两年多，8月前后才回来。回来后经常到我店里玩，凡某找朱某甲给她帮忙。
本院认为：被告人凡某、朱某甲无视国家法律规定，提供卖淫场所，多次让卖淫女为他人提供性服务，从中牟利，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二被告人在容留他人卖淫活动时，行为积极主动，相互配合，均起主要作用，不宜区分主从犯，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凡某在公安机关供述自己在京九招待所只是帮忙打扫卫生、干些杂务，一直没有承认自己有容留他人卖淫的行为，不构成坦白，对被告人凡某的辩护人提出凡某系坦白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凡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仅能认定白某某的两次嫖娼行为，对于其他嫖客虽有其证言，但没有证据证明有与之对应的卖淫女，且对嫖客也没有做出行政处罚，故不能认定有嫖娼行为的辩护意见，因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针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容留卖淫的时间问题，经查，刘某和凡某承包京九招待所于2013年8月份到期，故二被告人的实际经营期限应从2013年8月份开始计算。综上，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正确部分，予以采纳。鉴于二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凡某、朱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凡某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7日起至2017年1月9日止。）
二、被告人朱某甲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7日起至2016年10月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金云
审 判 员 尤 玲
人民陪审员 王 炯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程 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引诱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别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