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黑行终1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凤娟，女，1970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鸡西市梨树区碱北委**组。委托代理人张春涛，北京京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鸡西市梨树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鸡西市梨树区九道街。法定代表人叶荣国，该区区长。行政机关负责人袁树茂，该区副区长。委托代理人苏显宝，该区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副主任。委托代理人李立国，黑龙江唯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鸡西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鸡西市鸡冠区红旗路18号法定代表人张常荣，该市市长。行政机关负责人李军，该市政府副秘书长。委托代理人马忠贵，该市政府法制办公室科长。委托代理人吴瑞春，该市政府法制办公室副科长。上诉人姜凤娟因诉鸡西市梨树区人民政府（下称梨树区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鸡西市人民政府（下称鸡西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9行初2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姜凤娟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春涛，梨树区政府行政机关负责人袁树茂、委托代理人苏显宝、李立国，鸡西市政府行政机关负责人李军、委托代理人马忠贵、吴瑞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5月16日，梨树区政府下发梨政发[2014]9号《梨树区人民政府关于梨树区锦绣华庭小区实施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启动政府征收程序的通知》。2014年7月4日，梨树区政府在征收范围内公布锦绣华庭小区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征求意见稿，征求意见期限为30日。后梨树区政府针对征收范围内被征收人提出的意见，对该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进行修改，并将修改情况在征收范围内公布。2014年7月30日，梨树区政府对锦绣华庭小区项目房屋征收补偿进行了社会稳定风险评估，并形成报告。2014年8月6日，锦绣华庭小区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经梨树区政府15届22次常务会议讨论通过。2014年8月7日，梨树区政府在征收范围内发布锦绣华庭小区房屋征收公告、房屋征收决定、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姜凤娟在被征收范围内有砖木结构服务业用途房屋一户，房屋所有权证号为L-201200307号，建筑面积132.32平方米；混合结构服务业用途房屋一户，房屋所有权证号为L-201200308号，建筑面积为285平方米，上述两处房屋用于经营姜博敬老院。附属物及附属设施有仓房、大门、棚子、渗井、机井。姜博敬老院在梨树区民政局登记注册为民办非企业单位，2015年度梨树区财政局、梨树区民政局及省级财政拨付该敬老院44400.00元民办养老服务机构运营补贴。梨树区政府采取在征收范围内以投票方式选出被征收人代表，由被征收人代表从具有相应资质的房产评估机构中选定鸡西市新世纪房产评估有限公司(下称新世纪评估公司）为锦绣华庭小区项目房屋征收的房屋价格评估机构。梨树区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与新世纪评估公司签订评估委托协议书。新世纪评估公司对征收范围内所有被征收人房屋进行了初评，并将初评结果在征收范围内进行了公示。2015年2月25日，新世纪评估公司受梨树区政府委托对姜凤娟两处房屋作出289号和290号房地产评估报告书，两处房屋评估价值共计1113610.80元，附属物价值13220.00元。姜凤娟未在法定期限内依法申请复核评估，梨树区政府房屋征收办工作人员与姜凤娟协商房屋征收补偿事宜，但未达成房屋征收补偿协议。2015年8月19日，梨树区政府作出梨征字[2015]L227号《梨树区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下称227号《决定书》）。姜凤娟不服该决定，向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6）黑03行初36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姜凤娟的诉讼请求。姜凤娟不服，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期间，梨树区政府针对227号《决定书》遗漏的姜凤娟被征收房屋装饰装修价值和停产停业损失补偿项目，于2017年5月11日作出的梨征字（2015）第L227-1号《梨树区政府房屋征收补偿补充决定书》（下称227-1号《补充决定书》），决定：1.营业损失补偿17999.00元；2.用工人员工资损失补偿12600.00元；3.室内装饰装修补偿27756.00元。姜凤娟于2017年5月11日签收227-1号《补充决定书》，于2017年6月12日向鸡西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7年8月7日，鸡西市政府作出鸡政复决（2017）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下称13号《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227-1号《补充决定书》。2017年8月8日，鸡西市政府向姜凤娟、梨树区政府送达13号《复议决定书》。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行政争议属于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后产生的争议，故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梨树区政府和复议机关鸡西市政府为共同被告。参照《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行政案件异地管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的以市级人民政府为被告的案件（含因不动产提起的行政诉讼），由被告所在地之外的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但原告书面申请不需要异地管辖的除外”的规定，该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程序的合法性”的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梨树区政府作出227-1号《补充决定书》的行政行为及鸡西市政府作出的13号《复议决定书》程序是否合法。上述争议焦点主要涉及被征收房屋室内装饰装修价值补偿、因征收房屋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是否合法及行政行为是否符合法定程序的问题。关于227-1号《补充决定书》确定的姜凤娟被征收房屋室内装饰装修价值补偿是否合法的问题。姜凤娟因不服227号《决定书》产生行政争议，法院生效的行政判决已经对227-1号《补充决定书》进行司法审查。业已发生法律效力的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黑行终314号行政判决、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03行初36号行政判决，已经确定梨树区政府作出的227号《决定书》为合法的行政行为。基于227号《决定书》是依据新世纪评估公司出具的鸡新房地估（2015）第289号、290号房地产估价结果报告书及房屋装修、附属物评估表作出的事实，上述生效行政判决在确定227号《决定书》合法性的同时，也间接认定房地产估价结果报告书及房屋装修、附属物评估表的合法性。且上述生效行政判决对新世纪评估公司作为本案被诉房屋征收项目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予以认可。227-1号《补充决定书》确定姜凤娟被征收房屋装饰装修价值补偿的依据是新世纪评估公司出具的分部分项工程计价表，该计价表与房屋装修、附属物评估表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故梨树区政府作出的227-1号《补充决定书》确定姜凤娟被征收房屋装饰装修价值补偿的数额，是合理、客观、符合法律规定的。关于227-1号《补充决定书》确定的因征收房屋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是否合法的问题。姜凤娟被征收的二处房屋的用途为服务业，其用于经营姜博敬老院。姜博敬老院在梨树区民政局登记注册为民办非企业单位，属于享受政府民办养老服务机构运营补贴的非盈利养老机构。在姜凤娟未能提供姜博敬老院向税务机关缴税及为劳动者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缴纳社会保险相关证据的情况下，227-1号《补充决定书》参照《鸡西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的规定，按照达不到纳税起征点的经营者营业损失的补偿标准及两名雇工的标准，确定姜凤娟被征收房屋营业损失补偿数额及用工人员工资损失补偿数额，是合理、客观、符合法律规定的。关于原行政行为程序及复议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梨树区政府基于公共利益的需要，对梨树区锦绣华庭小区实施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工程，该工程需要征收梨树区中北村地块的房屋，姜凤娟所有的二处房屋坐落于征收范围内。梨树区政府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后及时予以公告，公告载明征收补偿方案。由于姜凤娟与梨树区政府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期限内未能达成补偿协议，梨树区政府依据补偿方案针对姜凤娟被征收房屋依法作出227号《决定书》及227-1号《补充决定书》，程序合法。姜凤娟不服227-1号《补充决定书》，向鸡西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鸡西市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的规定，在法定期限内予以审查后受理姜凤娟的行政复议申请，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13号《复议决定书》，复议程序合法。综上，本案梨树区政府作出的L227-1号《补充决定书》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鸡西市政府作出的13号《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姜凤娟的诉讼请求。姜凤娟上诉称，其营业损失超过纳税起征点，梨树区政府按最低起征点计算其营业损失错误；梨树区政府给予其被征收房屋装饰装修的补偿远低于实际价值。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撤销梨树区政府作出的227-1号《补充决定书》及鸡西市政府作出的13号《复议决定书》。梨树区政府答辩称，该单位给予姜凤娟被征收房屋的营业损失补偿符合相关规定，补偿费用计算方法和标准正确；给予姜凤娟被征收房屋室内装饰装修补偿是依据房地产估价评估机构作出《分部分项工程计价表》，补偿公平合理。请求驳回姜凤娟上诉，维持原判。鸡西市政府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该单位作出的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姜凤娟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姜凤娟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七条及《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对被征收人给予的补偿包括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因征收房屋造成的搬迁、临时安置的补偿，因征收房屋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被征收房屋室内装饰装修价值的补偿等。本案中，因已经司法确认的227号《决定书》已对姜凤娟被征收房屋的价值、附属物的价值及搬家费、临时安置费予以补偿，故227-1号《补充决定书》仅对227号《决定书》遗漏的补偿项目，即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及被征收房屋室内装饰装修价值的补偿作出决定，符合上述规定。关于227号《决定书》中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标准是否合法的问题。《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对因征收房屋造成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根据房屋被征收前的效益、停产停业期限等因素确定。具体办法由省、自治区、直辖市制定。”《鸡西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因征收房屋造成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根据房屋被征收前的效益、停产停业期限等因素确定。（一）营业损失按照被征收人上年度向税务机关平均已缴应纳税所得额和过渡期限予以补偿。补偿金额=上年度应纳税所得额÷12个月×过渡期限。对达不到起征点的经营者，按照税务机关确定的最低起征点为标准计算。（二）过渡期间的人员工资，按照被征收人向社会保险部门缴纳的医疗保险、养老保险、失业保险确定的职工人数和其平均工资予以补偿。补偿金额=缴费职工人数×月平均工资×过渡期限。征收非住宅房屋，被征收人选择货币补偿的给予6个月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本案中，姜凤娟被征收的二处房屋用于经营姜博敬老院，该敬老院在梨树区民政局登记注册为民办非企业单位，属于享受政府民办养老服务机构运营补贴的非盈利养老机构；姜凤娟亦未向梨树区政府提供该养老院向税务机关纳税的证据及职工人数的证据，故梨树区政府按照税务机关确定的最低起征点为标准计算其营业损失、酌情按照二名雇工的标准计算其过渡期间人员工资，并无不当。关于227号《决定书》中室内装饰装修价值的补偿标准是否合法的问题。《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被征收房屋室内装饰装修价值，及其设备、物资等搬迁费用，由征收当事人协商确定；协商不成的，可以委托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通过评估确定。”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评估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评估报告之日起10日内，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本案中，梨树区政府于2017年4月26日向姜凤娟送达了新世纪评估公司出具的《分部分项工程计价表》，该表载明了对姜凤娟被征收房屋室内装饰装修价值的评估结果。姜凤娟未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亦未向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应视为对该评估结果的认可。故梨树区政府以该评估结果为依据，对姜凤娟被征收房屋室内装饰装修价值予以补偿，并无不当。姜凤娟对227-1号《补充决定书》不服，向鸡西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鸡西市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的规定，在法定期限内予以审查后受理姜凤娟的行政复议申请，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13号《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综上，原审判决驳回姜凤娟的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姜凤娟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姜凤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俊伟审 判 员 李 刚审 判 员 顾栩菲二〇一八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 郭 婧书 记 员 吴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