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民终5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新泛联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里仁洞村冼庄金光大道北一街6号201。法定代表人：魏荷珍，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重庆中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军超，上海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榕，女，197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韬，重庆聚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绮秋，女，1945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野，男，1971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韬，重庆聚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凯，男，197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闵晶晶，女，1981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国锋，北京市鼎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妍冰，女，1978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国锋，北京市鼎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岚，女，1980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莉，女，1956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上诉人广州市新泛联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泛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榕、徐绮秋、田野、吴凯、闵晶晶、吴妍冰、张岚、金莉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新泛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冉军超，郑榕、田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韬，闵晶晶、吴妍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国锋到庭参加了诉讼。徐绮秋、吴凯、张岚、金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泛联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新泛联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郑榕、徐绮秋、田野、吴凯、闵晶晶、吴妍冰、张岚、金莉共同负担。主要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在具备鉴定的条件下对新泛联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均不予准许，存在程序错误，从而导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基础证据均系虚假。新泛联公司在一审中申请对个人借款协议中案外人黄维、郑春霞、邱艳丽、胡戟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申请对郑榕、田野等提交的证据中重庆聚维网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维公司）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申请对郑榕、田野等进行测谎鉴定，申请对郑榕、田野等是否存在抽逃资金的事实进行审计。上述鉴定申请均被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直接导致一审法院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在没有充分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各方借款关系真实，属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的真实情况是，2008年11月6日，聚维公司增加注册资本至1000万元。2008年11月1日，聚维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向黄维、郑春霞、邱艳丽、胡戟提供借款。2008年11月3日，聚维公司分别与黄维、郑春霞、邱艳丽、胡戟签订《个人借款协议》，约定聚维公司分别向黄维、郑春霞、邱艳丽、胡戟提供借款280万元、305万元、224万元、170万元，合计979万元。2008年10月31日至11月7日期间，聚维公司共计向上述借款人转账979万元。一审法院对上述借款成立的事实认定仅凭一份借款协议，显然证据不足。3.一审法院在没有充分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借款已全部归还，属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所谓的还款，大部分是以第三人代付的方式进行。2009年7月3日和9月23日，案外人吴涛分两次共计代郑春霞向聚维公司还款60万元。2009年4月15日至2010年6月30日期间，田野、郑榕共计向聚维公司付款566.30万元，以代案外人黄维、郑春霞、邱艳丽、胡戟向聚维公司还款。2010年6月30日，聚维公司与田野、郑榕签订《还款协议及承诺函》，确认黄维、郑春霞、邱艳丽、胡戟尚欠聚维公司借款419.70万元未归还，该笔借款由田野、郑榕代为偿还。2012年1月19日，郑榕以代聚维公司向上海聚位网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聚维公司欠款300万元的形式，偿还了上述借款300万元。2012年4月28日，田野以代聚维公司履行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2）海民初字第9844号民事调解书的形式，代聚维公司向北京汇元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了调解协议确定的款项。一审法院对如此不合常理的还款方式全部予以确认，应属认定事实错误。4.一审法院认定归还全部借款即可免除股东抽逃出资的民事责任，应属适用法律错误。现行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并未规定通过虚构的债权债务关系将出资转出后再行归还的，即可免除股东承担抽逃出资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已全部归还即可不再追究股东抽逃出资的民事责任，应属适用法律错误。5.一审法院在没有合理理由的情况下严重超出法定审限，应属严重程序违法。本案于2013年7月25日第一次开庭审理，直至2016年3月14日作出一审判决，经过了两年半的时间，严重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审理期限，应属程序违法。郑榕、田野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是：徐绮秋、田野、郑榕依法设立聚维公司，并且完全履行了出资义务。聚维公司经股东会决议向黄维、郑春霞、邱艳丽、胡戟出借款项979万元的行为，与公司股东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应属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聚维公司与上述借款人分别签订了借款协议，并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履行了出借义务，聚维公司与上述借款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新泛联公司并未举证证明郑榕、田野等股东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闵晶晶、吴妍冰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是：1.聚维公司经股东会决议向黄维、郑春霞、邱艳丽、胡戟提供借款，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借款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且借款已实际偿还完毕。所谓股东抽逃出资完全是新泛联公司主观臆断的事实，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2.闵晶晶、吴妍冰等受让聚维公司股份已在原股东发生所谓的抽逃行为多年以后，没有证据证明闵晶晶、吴妍冰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原股东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新泛联公司对闵晶晶、吴妍冰等提出的诉讼请求，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徐绮秋、吴凯、张岚、金莉未作答辩。新泛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郑榕、徐绮秋、田野对聚维公司所欠新泛联公司的债务5319324元中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郑榕、徐绮秋、田野对聚维公司所欠新泛联公司自2011年6月15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双倍利息中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吴凯、闵晶晶、吴妍冰、张岚、金莉对郑榕、徐绮秋、田野依据上述第一、二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郑榕、徐绮秋、田野、吴凯、闵晶晶、吴妍冰、张岚、金莉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9月22日，徐绮秋、田野作为发起人申请设立聚维公司，聚维公司设立时的注册资本为100万元。股东徐绮秋持股比例为60%，认缴出资60万元，于2008年8月13日实缴出资20万元。股东田野持股比例为40%，认缴出资40万元。根据聚维公司公司章程的规定，剩余出资应当于2010年8月8日缴纳。2008年11月6日，聚维公司将注册资本增加为1000万元。增资后，股东徐绮秋持股比例为36%，认缴出资360万元，截止到2008年11月4日实缴出资360万元。股东田野持股比例为34%，认缴出资340万元，截止到2008年11月4日实缴出资340万元。股东郑榕持股比例为30%，认缴出资300万元，截止到2008年11月4日实缴出资300万元。2008年11月1日，聚维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公司向黄维、郑春霞、邱艳丽、胡戟提供借款。2008年11月3日，聚维公司分别与黄维、郑春霞、邱艳丽、胡戟签订《个人借款协议》，约定聚维公司分别向黄维、郑春霞、邱艳丽、胡戟提供借款280万元、305万元、224万元、170万元，共计979万元。2008年10月31日至2008年11月7日期间，聚维公司共计向上述借款人转账979万元。2009年3月31日，黄维向聚维公司还款33万元。2009年5月31日，聚维公司以多收黄维还款7万元为由，向黄维付款7万元。黄维实际向聚维公司还款26万元。2009年7月3日、9月23日，吴涛分两次代郑春霞向聚维公司还款共计60万元。2009年4月15日至2010年6月30日期间，田野、郑榕以向聚维公司付款共计566.30万元的形式代黄维、郑春霞、邱艳丽、胡戟向聚维公司归还借款。2010年6月30日，聚维公司与田野、郑榕签订《还款协议及承诺函》，确认黄维、郑春霞、邱艳丽、胡戟向聚维公司的借款尚欠419.70万元未还，还约定该笔欠款由田野、郑榕代为偿还。2012年1月19日，郑榕以代聚维公司向上海聚位网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欠款300万元的形式，偿还了上述借款300万元。2012年4月28日，田野代聚维公司履行了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2）海民初字第9844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聚维公司应向北京汇元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款项1194180.60元的付款义务。综上，黄维、郑春霞、邱艳丽、胡戟向聚维公司的借款979万元，已通过各种形式偿还了9857180.60元。另查明，2009年11月18日，徐绮秋、田野、郑榕分别与吴凯签订《聚维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徐绮秋、田野、郑榕将其分别持有的聚维公司360万元、40万元、100万元的股权转让给吴凯。股权转让后，聚维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吴凯、田野、郑榕，各股东的持股比例分别为50%、30%、20%。2010年6月28日，田野、郑榕分别与吴凯签订《聚维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田野、郑榕将其分别持有的聚维公司300万元、190万元的股权转让给吴凯。同日，郑榕与闵晶晶签订《聚维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郑榕将其持有的聚维公司10万元的股权转让给闵晶晶。股权转让后，聚维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吴凯、闵晶晶，各股东的持股比例分别为99%、1%。2010年7月12日，吴凯与吴妍冰签订《聚维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吴凯将其持有的聚维公司690万元的股权转让给吴妍冰。股权转让后，聚维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吴凯、闵晶晶、吴妍冰，各股东的持股比例分别为30%、1%、69%。2011年8月1日，吴凯与金莉签订《聚维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吴凯将其持有的聚维公司300万元的股权转让给金莉。同日，闵晶晶、吴妍冰分别与张岚签订《聚维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闵晶晶、吴妍冰将其分别持有的聚维公司10万元、690万元的股权转让给张岚。股权转让后，聚维公司的股东变更为金莉、张岚，各股东的持股比例分别为30%、70%。还查明，上海市卢湾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2月25日作出（2010）卢民二（商）初字第1506号民事判决，判决聚维公司向新泛联公司支付款项5267814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共计51161元。聚维公司不服该判决，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1年6月14日作出（2011）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61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1年10月17日，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卢执字第1037号执行情况告知书，载明因被执行人聚维公司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该案延期执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聚维公司的原股东徐绮秋、田野、郑榕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之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新泛联公司所举示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徐绮秋、田野、郑榕存在上述司法解释所规定的行为。而从现有证据看，虽然聚维公司曾向黄维、郑春霞、邱艳丽、胡戟提供借款979万元，但并无证据证明该债权债务关系系虚构，同时上述借款已通过各种形式如数归还。故聚维公司与黄维等人建立借款合同关系的行为不足以认定为公司股东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的抽逃出资行为。综上，因无充分证据证明徐绮秋、田野、郑榕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一审法院对新泛联公司以徐绮秋、田野、郑榕抽逃出资为由，要求其对聚维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此外，新泛联公司还申请对对方所举示的部分证据的签字真实性、形成时间等事项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已能对本案的基本事实作出认定，再行鉴定已无必要，故对新泛联公司提出的司法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新泛联公司还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要求吴凯、闵晶晶、吴妍冰、张岚、金莉对徐绮秋、田野、郑榕在本案中所负赔偿责任向新泛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上述司法解释条文是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的情况下，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公司债权人有权要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可要求受让人的承担连带责任。而本案中新泛联公司要求聚维公司原股东徐绮秋、田野、郑榕对聚维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理由是公司原股东徐绮秋、田野、郑榕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而非存在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行为。此外，聚维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显示，聚维公司在增资时徐绮秋、田野、郑榕是全面履行了出资义务的。故新泛联公司要求吴凯、闵晶晶、吴妍冰、张岚、金莉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新泛联公司的诉讼请求均不成立。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新泛联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9035.27元，由新泛联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新泛联公司向本院举示了以下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1.重庆市海昆实业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据2.聚维公司专项审计《审计报告书》；证据3.聚维公司银行账户XXX的交易明细。第二组：证据4.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关于北京汇元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申请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并公开转让的法律意见书》；证据5.北京汇元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公开转让说明书》；证据6.上海聚位网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第三组：证据7.投诉信及邮寄回执。郑榕、田野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证据1、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上述证据均与本案无关，且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第二组、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且均与本案无关。闵晶晶、吴妍冰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且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因新泛联公司举示的上述三组证据均与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评述，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郑榕、徐绮秋、田野、吴凯、闵晶晶、吴妍冰、张岚、金莉未向本院举示证据。二审中，新泛联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调取郑春霞、胡戟、邱艳丽、黄维和吴涛的身份信息，申请调取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2）海民初字第9844号民事调解书及相关诉讼材料，申请调取郑春霞、胡戟、邱艳丽、黄维、郑榕、徐绮秋和田野的银行流水，申请调取聚维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开立的、账号为XXX的银行账户从2008年8月至2012年12月期间的银行流水，申请调取聚维公司的财务账册。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之规定：“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因新泛联公司申请本院调查取证的相关事项与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无关，本院依法不予准许。二审中，新泛联公司向本院提交了《鉴定申请书》，申请对聚维公司出具的记载日期为2009年5月31日的收据（编号为NO.0000550）、记载日期为2009年8月18日的收据（编号为NO.217243）的形成时间与聚维公司于2010年1月29日向田野转账5万元的工商银行进账单形成时间的先后顺序进行司法鉴定，申请对聚维公司与黄维、郑春霞、邱艳丽、胡戟四人签订的、落款日期为2008年11月3日的四份《个人借款协议》的形成时间与吴涛于2009年7月3日向聚维公司转账20万元的交通银行进账单形成时间的先后顺序进行司法鉴定。因田野无法向本院提供聚维公司于2010年1月29日向其转账5万元的工商银行进账单原件，新泛联公司向本院申请的第一个司法鉴定事项无法进行。对于新泛联公司向本院申请的第二个司法鉴定事项，经本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后，该中心向本院发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7）鉴字第2601号《终止鉴定告知书》，以四份《个人借款协议》标称时间段（2008年11月）内文书的形成时间检验已超出该中心的技术范围为由，终止了相关鉴定工作。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郑榕、徐绮秋、田野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是否应当对聚维公司所欠债务的本息向新泛联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及责任范围；2.吴凯、闵晶晶、吴妍冰、张岚、金莉是否应当对郑榕、徐绮秋、田野的上述债务向新泛联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之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本案中，作为聚维公司的原股东，郑榕、徐绮秋、田野已经在庭审中举示了聚维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个人借款协议》、转款凭证和还款收据等证据，足以证明聚维公司与黄维、郑春霞、邱艳丽、胡戟之间存在真实的借款合同关系并已实际履行完毕的事实。而聚维公司以其自有注册资本金向黄维、郑春霞、邱艳丽、胡戟提供借款，是公司正常的经营行为。相反，新泛联公司现举示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上述债权债务关系是虚构的事实，也不足以证明郑榕、徐绮秋、田野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新泛联公司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新泛联公司据此要求郑榕、徐绮秋、田野对聚维公司所欠债务的本息向新泛联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而新泛联公司要求吴凯、闵晶晶、吴妍冰、张岚、金莉是否对郑榕、徐绮秋、田野的上述债务向新泛联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亦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35.27元，由广州市新泛联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 铮代理审判员  廖晓莹代理审判员  张 桦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刘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