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海民初字第4075号
原告冯轶，女，1976年1月4日出生。
被告北京恒达汇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信息路甲28号12层C座12B室（营业执照注册号：110108009778124）。
法定代表人韩会珍，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双照，男。
委托代理人李霞，女。
被告北京正气宏图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三环东路23号安泰小区1号楼1层01餐厅09号（营业执照注册号：110106010503257）。
法定代表人郑毅，董事长。
原告冯轶与被告北京恒达汇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达汇通公司）、北京正气宏图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气宏图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喜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轶，被告恒达汇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双照、李霞，被告正气宏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冯轶诉称，2010年8月1日，我入职恒达汇通公司，后被派往正气宏图公司，担任部门经理职务。社会保险由恒达汇通公司缴纳。我在职期间，二公司均未与我签订劳动合同。现我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法院，要求恒达汇通公司、正气宏图公司：1、支付2010年9月1日至2012年5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70000元；2、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5000元；3、支付2011年度年终奖30000元；4、支付2010年8月1日至2012年5月3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8000元。本案的诉讼费由恒达汇通公司、正气宏图公司负担。
被告恒达汇通公司辩称，我公司与正气宏图公司是合作关系，均是从事诺基亚售后服务的公司，冯轶原系诺基亚的员工。2010年，我公司的管理层将公司的人权、财权均交给冯轶管理，对外经营以正气宏图公司的名义。我公司为何给冯轶缴纳社会保险，我公司也不清楚。我公司无法确定与冯轶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我公司不同意冯轶的诉讼请求。
被告正气宏图公司辩称，我公司与冯轶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冯轶工作期间负责劳动合同的签订，无权要求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综上，我公司不同意冯轶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李X1与正气宏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毅系夫妻关系；李X2与恒达汇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会珍系夫妻关系。恒达汇通公司与正气宏图公司均从事诺基亚的售后服务业务；恒达汇通公司拥有两家店面，正气宏图公司拥有三家店面；为了扩大经营规模，应诺基亚公司的要求，两家公司进行合作经营，两家公司的人、财、物实行统一管理，对诺基亚公司以正气宏图公司的名义进行沟通；以李X1、李X2的名义在银行开立一个私人管理账户，两家公司的全部收入存入该账户，支出亦全部从该账户支出；盈余按恒达汇通公司占45%，正气宏图公司占55%的比例分配。
冯轶主张，2010年7月，恒达汇通公司与正气宏图公司开始合作经营。2010年7月1日，其入职，担任总经理，本来说好是两家公司的人、财、物均由其管理，但实际中其仅是实际执行者，两家公司分别由李X1、李X2实际管理，人事、行政工作由李X1、李X2决定，由其实施；出纳、会计是正气宏图公司的人员。2010年8月起，恒达汇通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故其在仲裁庭审时陈述入职时间为2010年8月1日。两家公司均不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其工资以现金形式支付；2010年7月至2011年3月期间，约定年薪30万元，每月支付15000元，余款年终补齐；2010年年终本应给付其6万元，但实际仅支付3万元；2011年4月至2011年12月期间，约定完成每年400万元纯利润的情况下年薪20万元，每月支付1万元，余款年终支付；若未完成该任务低于10%，年薪下降20%；2011年，其完成任务363万元，但李学庆确定该年其未完成工作任务，仅给付其5000元的年终奖；2012年1月至2012年5月31日，其基本工资1200元，岗位工资3800元，加上五家店面纯利润总和的2%提成，按月支付。2012年5月30日，李X1向其发送电子邮件，以公司经营状况不好为由，要求其离职；其正常工作至2012年5月31日；2012年5月31日，因恒达汇通公司、正气宏图公司将其辞退，两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其认为两公司是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其工资支付至2012年5月31日。2010年7月1日，其入职后即应享受带薪年休假，应休天数不清楚，但其从未实际休过带薪年休假。
恒达汇通公司主张，2010年，其公司与正气宏图公司开始合作经营，但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冯轶的入职时间无法确定，冯轶担任总经理，其公司自2010年8月起为冯轶缴纳社会保险。其公司未与冯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签订的原因不清。其公司不清楚冯轶的工资标准及支付方式。冯轶正常工作至何时不清楚，其自2012年6月1日起自动离职。冯轶的工资支付至何时，其公司不清楚。冯轶的带薪年休假情况不清楚。
正气宏图公司主张，2010年，其公司与恒达汇通公司开始合作经营，但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冯轶的入职时间无法确定，冯轶负责所有工作管理，但没有实际职务。其公司未与冯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因冯轶与其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冯轶的工资以现金形式支付；2011年1月至2012年5月期间，冯轶的工资情况以工资袋记载为准，但不包括年终奖；2011年之前的工资支付情况无法核实。冯轶正常工作至2012年5月31日，其公司与冯轶不存在劳动关系，故不存在解除劳动关系问题。冯轶的工资支付至2012年5月31日。其公司员工入职满一年后，年休假为5天，每满一年增加一天，最多为10天。
冯轶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其社会保险缴纳记录，该记录显示恒达汇通公司为冯轶缴纳了2010年8月至2012年5月期间的社会保险。恒达汇通公司、正气宏图公司认可该记录的真实性。冯轶提供电子邮件。该电子邮件是冯轶与李X1、李X2等人的电子邮件往来，上述证据中未明确显示冯轶的工资收入、年终奖及辞退事宜。恒达汇通公司认为上述电子邮件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正气宏图公司不认可上述电子邮件的真实性。
正气宏图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工资袋，该工资袋显示了冯轶在2011年1月1日至2012年5月31日期间的工资情况。冯轶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恒达汇通公司表示不清楚。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冯轶与恒达汇通公司、正气宏图公司均表示没有继续存续劳动关系的意愿。
冯轶以要求恒达汇通公司、正气宏图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年终奖、未休年休假工资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仲裁委员会裁决如下：1、恒达汇通公司一次性支付冯轶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875.76元；2、驳回冯轶的其他申请请求。冯轶不服上述裁决，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了诉讼。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及电子邮件、工资袋、京海劳仲字（2012）第7669号裁决书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关于冯轶与恒达汇通公司、正气宏图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从本案双方陈述的情况看，冯轶与恒达汇通公司、正气宏图公司均具有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冯轶为恒达汇通公司、正气宏图公司管理五家店面，其提供的劳动是上述两家公司的业务组成范围，恒达汇通公司、正气宏图公司支付其工资，恒达汇通公司为冯轶缴纳社会保险，冯轶与恒达汇通公司、正气宏图公司之间的关系符合法律规定的劳动关系构成要件，故本院确认冯轶与恒达汇通公司、正气宏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
关于冯轶的入职时间，冯轶在仲裁时陈述为2010年8月1日，但在本案庭审中确认为2010年7月1日；恒达汇通公司、正气宏图公司均无法确认冯轶的入职时间，亦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鉴于冯轶的诉讼请求均是基于入职时间为2010年8月1日提出的，故本院确认冯轶的入职时间为2010年8月1日。
关于冯轶的工资标准，首先冯轶就年终奖的主张，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故本院对于冯轶年终奖的主张，不予采信。进而，冯轶要求恒达汇通公司、正气宏图公司支付2011年年终奖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冯轶的月工资标准，正气宏图公司、冯轶均认可的工资袋显示了冯轶2011年1月1日至2012年5月31日期间工资支付情况，故本院据此确定冯轶上述期间的工资标准。2011年1月1日以前的工资情况，恒达汇通公司、正气宏图公司作为劳动关系中负有管理责任的用人单位一方，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亦不作明确确认，故本院采信冯轶的主张，即每月15000元。
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问题，冯轶入职后，恒达汇通公司、正气宏图公司均未与冯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现恒达汇通公司表示不清楚因何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正气宏图公司表示因其公司与冯轶不存在劳动关系，所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鉴于上述情况，恒达汇通公司、正气宏图公司理应按照冯轶的工资标准向冯轶支付2010年9月1日至2011年7月31日期间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冯轶要求恒达汇通公司、正气宏图公司支付2011年8月1日至2012年5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解除劳动关系问题，冯轶与恒达汇通公司、正气宏图公司均未就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本院对于冯轶所主张的恒达汇通公司、正气宏图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采信；恒达汇通公司、正气宏图公司作为劳动关系中负有管理责任的用人单位一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鉴于冯轶正常工作至2012年5月31日，工资支付至2012年5月31日；加之，冯轶与恒达汇通公司、正气宏图公司均表示没有继续存续劳动关系的意愿；综上，本院确认冯轶与恒达汇通公司、正气宏图公司的劳动关系，视为由恒达汇通公司、正气宏图公司提出，与冯轶协商一致，于2012年5月31日解除。恒达汇通公司、正气宏图公司理应按照冯轶的工作年限及工资标准向冯轶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
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一节，冯轶就其应享受带薪年休假的情况无法确定，而正气宏图公司主张其公司员工享受带薪年休假的规定，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且冯轶就其入职前的工作情况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本院采信正气宏图公司的主张，即冯轶自2011年8月1日起享受每年5天的年休假。现恒达汇通公司、正气宏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安排冯轶休年休假的情况下，理应按照冯轶的工资标准向冯轶支付2011年8月1日至2012年5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判决如下：
一、北京恒达汇通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正气宏图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冯轶二Ｏ一Ｏ年九月一日至二Ｏ一一年七月三十一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十四万一千四百八十一元。
二、北京恒达汇通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正气宏图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冯轶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一万八千一百三十三元一角。
三、北京恒达汇通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正气宏图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冯轶二Ｏ一一年八月一日至二Ｏ一二年五月三十一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三千四百七十九元六角七分。
四、驳回冯轶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北京恒达汇通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正气宏图通信技术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五元，由北京恒达汇通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正气宏图通信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十元，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王喜
二〇一三年六月十八日
书记员 王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