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中法民一终字第25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启春。
委托代理人：林天能，海南维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计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乔现贵。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祥春。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礼兵，北京大成（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周文员，北京大成（海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卢启春与被上诉人王计峰、乔现贵、曾祥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5）龙民一初字第1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6月22日王计峰、曾祥春、乔现贵向卢启春出具借据，载明“今借到湖北殷祖古建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卢启春经理现金人民币叁佰万元（300万元）。此款不计利息，归还方式为：无论在海口市中山路骑楼修缮工程（第一批）施工招标中哪家公司中标，借款人此前已完成任务的以上部分工程款经确认后冲抵此项借款（不足部分由借款人补差）。借款人所完成的以上工程价款的计算方法如下：本工程中标文件中所外立面总价款÷1216。税款和1.5%的管理费从中扣除。双方于2013年6月26日前再签订正式合同确认有关事项。如有意外情况，此借款在15日内归还付款人。”同日，卢启春向乔现贵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300万元。2013年7月13日卢启春与王计峰、曾祥春、乔现贵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甲方为湖北殷祖古建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乙方为曾祥春、王计峰、乔现贵，约定如下：一、鉴于甲方在海口旅游文化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组织的海口市中山路骑楼修缮工程（第一批）施工招标中中标，取得该工程施工承包权，而此前乙方已进行了该工程的3、5、7、21、23、25、27、29、31、33、35、49、51、53、55、126等16间（下称标外工程）走廊和外立面修缮施工。乙方同意在本协议生效后，甲方按照该工程标书约定的施工范围在乙方已经完成的工作面的基础上继续施工，乙方已完成的工程量视为甲方完成的工程量，工程款由甲方与建设单位直接结算。乙方就其已完成的工程量的造价与甲方结算。二、甲方先预付乙方工程款500万元，支付方法为扣除此前乙方从甲方卢启春经理处的借款300万元，甲方在取得该工程建设单位的首次工程预付款后两日内以转账方式再支付给乙方200万元。三、乙方的余款在甲方与建设单位办理工程结算确认结算工程款后一个月内由甲方付清。但如甲方已支付的工程款超过了乙方应得工程款，乙方也应当在上述期限内返还甲方。甲方签字的人为卢启春，乙方的签字人为王计峰、曾祥春、乔现贵。签订协议后，甲方未向乙方支付其余款项。卢启春所在的湖北殷祖古建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24日投标中标，工程项目为海口旅游文化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海口骑楼建筑历史文化街区保护综合整治项目中山路重点骑楼修缮（第一批）工程（施工）。卢启春在王计峰、曾祥春、乔现贵出具借据约定的还款时间到期后向王计峰、曾祥春、乔现贵主张归还借款未果，遂诉到原审法院。
卢启春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王计峰、乔现贵、曾祥春共同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并支付利息和违约金及经济损失39万元给卢启春（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依法应当支付至全部偿还欠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王计峰、乔现贵、曾祥春共同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卢启春与王计峰、曾祥春、乔现贵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双方的真实表示，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卢启春在出借款项后，又与王计峰、曾祥春、乔现贵另行签订协议书，约定已经支付的借款300万元作为预付给王计峰、曾祥春、乔现贵的工程款，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对自己的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现卢启春在处分权利后，否认其民事行为的效力，又主张王计峰、曾祥春、乔现贵返还借款及利息等，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卢启春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3920元，由卢启春负担。
卢启春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2015）龙民一初字第1793号民事判决采纳证据遗漏及错误导致认定事实错误。1、2013年6月22日，王计峰、乔现贵、曾祥春共同向卢启春借款300万元并要求卢启春将出借款项已经转入乔现贵的农业银行账户卡号：62284XXXXX。不存在借款已转化为工程款的事实。针对本案，王计峰、乔现贵、曾祥春挂靠的江苏山水园林公司承建外立面工程己施工完毕，不存在未付工程款的事实，其隐瞒事实真相。2013年6月22日的《借据》已明确载明“双方于2013年6月26日前再签订正式合同确认有关事项。如有意外情况，此借款在15日内归还付款人。”双方没有在2013年6月26日前再签订正式合同确认有关事项，证明借款成立生效。至于2013年7月13日署名为卢启春与王计峰、乔现贵、曾祥春签订的所谓《协议书》与本案的民间借贷关系无关，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法律关系。该协议书的甲方是“湖北殷祖古建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该协议的主体不是卢启春，该协议约定内容与本案借贷关系事实具有本质区别。该协议第九条约定：“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湖北殷祖古建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没有盖章，公司法定代表人曹继杰没有签字；王计峰、乔现贵、曾祥春没有履行协议所约定的内容义务，相反却已从建设单位海口旅游文化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并取走其原施工外立面工程的80%工程款，而此前借走卢启春的300万元至今未还隐瞒了事实真相，具有明显的欺诈行为。错误以工程款纠纷的法律关系混淆了卢启春与王计峰、乔现贵、曾祥春之间的借贷关系。难道王计峰、乔现贵、曾祥春借卢启春的300万元至今未还不是借款，那么300万元去哪里了？应当由谁来偿还王计峰、乔现贵、曾祥春借卢启春的300万元？2、卢启春在庭审上提供了海口旅游文化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与湖北殷祖古建园林工程有限公司2013年8月9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件并经过庭审质证，证明王计峰、乔现贵、曾祥春所挂靠的江苏山水园林公司施工范围是外立面，与湖北殷祖古建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负责施工骑楼室内装修整治工程容范围不同，同时证明，卢启春与王计峰、乔现贵、曾祥春之间存在明确的借贷关系及借款未偿还的事实，应当由王计峰、乔现贵、曾祥春偿还300万元及支付利息给卢启春。二、（2015）龙民一初字第1793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由于（2015）龙民一初字第1793号民事判决混淆了本案借贷关系与工程款关系，本案借贷关系事实清楚明确，王计峰、乔现贵、曾祥春借款后至今没有按《借据》约定偿还借款及利息，不存在卢启春在处分权利后，否认其民事行为的效力。又由于出借人卢启春多次催告借款人王计峰、乔现贵、曾祥春偿还欠款，王计峰、乔现贵、曾祥春违反借款约定应当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依法判令王计峰、乔现贵、曾祥春违反《借据》约定应当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为了维护卢启春的合法权益，特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上诉请求：一、撤销（2015）龙民一初字第1793号民事判决；二、改判支持卢启春的诉讼请求，即：判令王计峰、乔现贵、曾祥春共同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并支付利息和违约金及经济损失39万元给卢启春（注：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依法应当支付至全部偿还欠款之日止）；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王计峰、乔现贵、曾祥春共同承担。
王计峰、乔现贵、曾祥春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卢启春要求我方归还借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归还借款的条件并未成就。一、按双方约定，本案中归还借款的唯一条件是出现意外情况。《借据》约定，如有意外情况，此借款在15日内归还。因此，出现意外情况是借款归还的条件。关键是如何理解什么是意外情况。我方认为，虽然借据约定无论哪家公司中标，借款都充抵工程款，但如卢启春供职的殷祖公司没有中标，则协议在事实上无法履行。因此殷祖公司没有中标应当认定为意外情况。其它情况不应当认定为意外情况。二、2013年6月26日前没有签订正式合同确认有关事项不应当视为意外情况。首先是借据生效后，虽然卢启春一再违约不按约定时间签订合同，但在我方的一再催促下，双方还是于2013年7月13日签订了协议书，正式确认了有关事项。其次是2013年7月13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公司虽然没有盖章，但卢启春作为公司经理，负责本项目的运作，其行为应当代表公司，且协议己实际履行，应当认定为有效。再次是就算协议无效或没有签订协议，也是卢启春的责任，是其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促使归还借款的条件成就，这也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是有意而为之，根本不是什么意外。三、如以上理解有争议，由于借据对意外情况约定不明，应当依法认定为没有约定。则按借据上的明确约定，借款就是卢启春自愿代替甲方先行支付的工程款，在我方与海旅公司进行工程结算并取得全部工程款之前不存在归还一说，只有按借据上的约定结算后多退少补。卢启春的上诉理由经不起推敲。明明借据上说了此借款冲抵工程款，但卢启春就是视而不见，断章取义要求提前还款。工程施工完毕我方承认，但不能想当然认为施工完毕就进行了结算，就已经支付了全部或大部分工程款。如果对方认为我方已结算并己取得大部或全部工程款，就应当举证证明，否则就是想当然。事实上我方并未与海旅结算，工程款共计有1000多万，海旅目前仅支付了600多万进度款。协议书与本案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但双方相互依托与牵连。就算没有协议书，借据上的约定也很明晰，按借据约定履行就行，根本不需要什么协议书。协议书就算对公司没有约束力，但对卢启春还是有约束力。其处分权利的行为和意思还是十分明确的，不容反悔。至于谁来还款问题，我方认为卢启春最初的本意就没打算要我方还款，就算要还款，也是按协议由其与海旅直接结算后扣除，如其不能与海旅结算，则我方在工程结算并取得相应工程款后按协议与借据的约定还款。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完全正确。四、卢启春反悔要钱既违法又背信弃义，应予谴责。卢启春与王计峰、曾祥春、乔现贵双方既不是亲戚也不是朋友，为什么卢启春愿意将巨额款项借给王计峰、曾祥春、乔现贵？事情的原由是：殷祖公司想在海口市中山路骑楼修缮工程（第一批）招标中顺利中标，但在招标前王计峰、曾祥春、乔现贵已完成了招标工程中的部分工程量，我方代表江苏山水公司在招标中显然具有优势，为了让我方不参与投标，并配合其工作，因此以借款的名义先行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卢启春依法处分自己的权利后又借故反悔，当然应当依法驳回并予以谴责，不能让背信弃义的人获得法外利益，是我们的司法原则！另外，（一）卢启春自己当庭承认，支付300万元给我们是为了让我们放弃参加投标（海口骑楼建筑历史文化街区与综合整治项目中山路重点修复第一批工程施工）。并且2013年6月23日由王计峰、曾祥春、乔现贵给卢启春出具的借款单上己经对该项目中标后的条件进行了说明。而又在2013年7月13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协议书上清楚地说明了双方的义务及还款方式。显然2013年6月23日及2013年7月14日双方所签订的这两份协议就是双方当时的真实意愿。（二）卢启春声称他们所签的合同内容不包括王计峰、曾祥春、乔现贵施工的12间外立面园林古建筑修复工程。但是2013年5月30日投资人：海口旅游文化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在本次项目招标公告内容上已涵盖了王计峰、曾祥春、乔现贵己经施工完成的12间外立面工程内容。恳请贵院查看2013年5月30日该项目的招标公告，以及要求卢启春出示该项目的中标通知书（中标通知书中也有该项目王计峰、曾祥春、乔现贵己经完成的12间外立面工程内容1一7号、21一35号、49一55号三组骑楼沿中山路立面的修缮）。正因为卢启春看到王计峰、曾祥春、乔现贵己经完成了12间外立面工程，在本次招标中有绝对的中标优势，才想尽千方百计找到我们，劝说我们退出投标。先借300万元给我们作为我司施工合同外的16间外立面工程款，中标后再支付王计峰、曾祥春、乔现贵2**万元工程款，待工程完工结算后再多退少补。二份协议里面写得清清楚楚。2013年6月26日卢启春中标后，王计峰、曾祥春、乔现贵要求卢启春完善协议并支付200万元尾款。卢启春一直故意拖延到2013年7月13日才给王计峰、曾祥春、乔现贵签订协议书。王计峰、曾祥春、乔现贵多次找卢启春支付200万元工程尾款时，卢启春总是以投资人海口旅游投资集团公司预付款还没支付到位为由拒付王计峰、曾祥春、乔现贵2**万元工程款。（三）卢启春在法庭上声称王计峰、曾祥春、乔现贵己经在投资人海口旅游文化投资控股集团公司已经结算完成，并已经拿完包括合同外工程款，与事实完全不符，王计峰、曾祥春、乔现贵合同中标价为830多万元，工程内容为39间，而现在王计峰、曾祥春、乔现贵实际只收到投资人工程款630多万元。实际完成工作量55间，（其中16间是合同外工程量，这16间当中有12间为卢启春工程中标后的工作内容）。王计峰、曾祥春、乔现贵至今尚未与投资人海口旅游文化投资控股集团公司结算完成，更谈不上已经拿完工程款。（原来中山路骑楼修复工程三个标段，王计峰、曾祥春、乔现贵施工标为三标，到目前为止，包括一、二标同样没有结算完成）。综上所述：王计峰、曾祥春、乔现贵恳请贵院驳回卢启春所有诉讼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
本院二审查明，海口骑楼建筑历史文化街区保护与综合整治项目中山路重点骑楼修缮工程的建设单位是海口旅游文化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旅游文化公司），经招投标，江苏山水环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山水公司）于2012年9月20日竞得第三标段的施工权，应旅游文化公司的要求，江苏山水公司在中标合同外的16间房屋的走廊部分及整体外立面进行了修缮施工，旅游文化公司向江苏山水公司出具了《海口骑楼项目中山路街道整治工程（三标）完成工作量确认单》，上述工程已经完成竣工验收，旅游文化公司已向江苏山水公司支付中标合同内80%的工程款，中标合同外的工程款尚未支付，标内标外的工程至今均未办理结算。2013年5月30日，旅游文化公司就海口骑楼建筑历史文化街区保护与综合整治项目中山路重点骑楼修缮（第一批）工程施工发布招标公告，招标公告发布的工程范围及建设内容包含江苏山水公司在其中标合同外的已施工的16间房屋中的14间房屋的施工内容。2013年6月25日，湖北殷祖古建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殷祖公司）竞得上述标段工程的施工权。2013年8月9日，旅游文化公司与湖北殷祖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及建设内容未包含江苏山水公司在其中标合同外的已施工的16间房屋中的14间房屋的施工内容。上述工程已经完成竣工验收，旅游文化公司已向湖北殷祖公司支付合同80%的工程款，旅游文化公司与湖北殷祖公司就上述工程至今未办理结算。
另查明，江苏山水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说明其承建的海口骑楼项目中山路街道整治工程（三标）及标外的工程，此工程实际投资人、经营管理人与收益人均为王计峰、曾祥春、乔现贵三人，其三人有权利共同对已完成的工程结算等事宜进行事实上的处置。湖北殷祖公司承建的海口骑楼建筑历史文化街区保护与综合整治项目中山路重点骑楼修缮（第一批）工程，该工程的实际管理人及权益人为卢启春。
上述事实有《海口骑楼建筑历史文化街区保护与综合整治项目中山路重点骑楼修缮（第一批）工程施工、监理招标公告》、中标公示施工《海口骑楼建筑历史文化街区保护与综合整治项目中山路重点骑楼修缮（第一批）工程（施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标通知书》、两份《情况说明》、《海口骑楼项目中山路街道整治工程（三标）完成工作量确认单》、本院的《协助调查函》、《海口旅游文化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对﹤协助调查函﹥的复函》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认定。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本案的证据及双方的陈述，王计峰、曾祥春、乔现贵三人和卢启春分别是江苏山水公司和湖北殷祖公司在海口骑楼建筑历史文化街区保护与综合整治项目中山路重点骑楼修缮工程项目的实际管理人和权益人，在此背景下，卢启春与王计峰、曾祥春、乔现贵三人签订的《借据》和《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双方应遵照约定履行各自权利义务。《借据》虽名为借据，但内容实为关于工程款结算抵扣的约定，双方后来签订的《协议书》对借据中已经约定的事项进行了更加明确具体的细化和补充。《协议书》约定卢启春按照该工程标书约定的施工范围在王计峰、曾祥春、乔现贵已经完成的工作面的基础上继续施工，王计峰、曾祥春、乔现贵已完成的工程量视为卢启春已完成的工程量，工程款由卢启春（湖北殷祖公司）与建设单位旅游文化公司直接结算，王计峰、曾祥春、乔现贵就其已完成的工程量的造价与卢启春结算，卢启春先预付王计峰、曾祥春、乔现贵工程款500万元，扣除此前王计峰、曾祥春、乔现贵从卢启春的借款300万元，卢启春在取得该工程建设单位旅游文化公司首次工程预付款后两日内以转账方式再支付给王计峰、曾祥春、乔现贵2**万元，王计峰、曾祥春、乔现贵的工程余款在卢启春（湖北殷祖公司）与建设单位旅游文化公司办理工程竣工结算确定结算工程款后一个月内由卢启春付清，但如果卢启春已支付的工程款超过了王计峰、曾祥春、乔现贵应得工程款，王计峰、曾祥春、乔现贵也应在上述期限内返还给卢启春。根据上述约定，该300万元实为工程预付款，在卢启春（湖北殷祖公司）与建设单位旅游文化公司办理结算确定结算工程款后再予以抵扣，多退少补，至今江苏山水公司和湖北殷祖公司在海口骑楼建筑历史文化街区保护与综合整治项目中山路重点骑楼的修缮工程均未与建设单位旅游文化公司办理结算，根据约定该款抵扣的条件尚未成就，在与建设单位旅游文化公司办理结算后，双方才能据此进行结算抵扣，卢启春诉请偿还该款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卢启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920.00元，由卢启春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玉臣
审判员 谭晓梅
审判员 陈 璐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 韦佳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