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甘11刑终69号原公诉机关岷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乔续才，男，汉族，小学文化，1982年12月10日生，出生地甘肃省岷县。2015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岷县看守所。辩护人李红，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岷县人民法院审理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乔续才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6年5月10日作出（2016）甘1126刑初3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乔续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乔续才以“九甸峡”水库移民补偿款未补够、2003年“11.13”地震重建户确定不准确等理由，于2009年、2010年多次赴京上访。2010年8月6日岷县民政局作出（2010）01号《岷县民政局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处理意见为：乔续才反映的关于2003年“11.13”地震灾害中，本人应为灾后重建户而不应是维修户的情况失实，不予支持。2011年6月7日岷县人民政府“岷信复字【2011】1号”《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对岷县民政局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予以维持。2011年6月20日定西市人民政府“定政信复核字【2011】第5号”《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决定维持岷县人民政府“岷信复字【2011】1号”《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同时对该信访事项予以终结。2010年10月8日甘肃省公安厅“甘公复【2010】19号”《关于乔续才信访案件的批复》认为乔续才的信访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公安机关不予支持，该信访事项公安环节终结，如今后信访人仍以同一事由继续信访，各级公安机关不再受理。被告人乔续才明知其信访事项已处理终结，又于2014年、2015年多次赴兰州、北京上访，且于2014年11月进京上访期间，以不配合接访为要挟，向维新乡政府接访人员索要现金1000元，接访人员当场答应后乔续才遂随接访人员回到岷县，后岷县维新乡政府以临时救助资金的形式支付乔续才1000元。另查明，被告人乔续才因非法上访被岷县公安局于2009年1月25日、2014年9月30日、2015年1月30日、2015年3月16日、2015年8月30日分别五次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甘肃省驻北京信访工作组关于接领赴京上访人员的通知，证实乔续才分别于2010年3月7日、2010年6月24日赴京越级上访，后分别于2010年3月10日、6月30日被劝返兰州，省驻京信访工作组要求定西市信访联席会议办公室于同年3月11日、7月2日前接领乔续才。2、岷县信访联席会议办公室《关于及时接领进京非正常上访人员的紧急通知》、甘肃省驻北京信访工作组《甘肃省进京上访人员问题会上及移交登记表》、岷县信访联席会议办公室《关于依法处置乔续才进京非正常上访行为的意见》，证实被告人乔续才于2014年9月21日进京非正常上访，因其在中南海周边上访，2014年9月28日岷县信访联席会议办公室要求维新乡及时接回乔续才，并要求岷县公安局对乔续才进京非正常上访依法予以处置，同日甘肃省驻北京信访工作组将乔续才移交维新乡政府副乡长傅某某。3、甘肃电投“九甸峡”水利枢纽有限责任公司“[2008]23号甘电九司函”关于岷县维新乡柳林桥左岸上游有关林地问题的函、岷县“九甸峡”库区移民补助资金发放凭证、“九甸峡”水利枢纽库区淹没外迁户补偿费用明白卡、库区淹没土地核实与补偿资金兑付表，证实乔续才父亲乔某某领取“九甸峡”库区移民补助资金的情况。4、维新乡人民政府通知，信访局副局长汪浦、维新乡政府包永勤、高万斌证明，情况说明，维新乡政府证明，证实2007年9月13日，县民政局及维新乡政府为乔续才补发房屋维修费，乔续才以物价上涨为由，拒绝领取。2011年6月17日，维新乡政府将乔续才家列入2011年农村危旧房改造计划。5、岷县民政局信访事项处理意见，定西市公安局关于乔续才信访案件终结报告（定公办信发（2010）65号）、岷县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意见（岷信复字（2011）1号）、定西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核意见（定政信复核字（2011）5号）、定西市公安局《关于转发省公安厅的通知》（定（办信）发【2010】76号）、甘肃省公安厅关于乔续才信访案件的批复（甘公复【2010】19号）、关于再次对乔续才信访问题的答复，证实被告人乔续才所反映的2003年11月维新乡地震后重建户安排问题，乔续才和中寨镇供销社主任苟有利之间维新乡武旗村供销社分店房屋买卖一事，其父被人殴打医疗费未落实问题，九甸峡移民补偿款未发放到位问题等，均已于2011年6月7日由岷县人民政府答复，并于2011年6月20日由定西市人民政府复核并维持岷县人民政府的复查意见，已属信访事项处理终结意见。6、岷县人民检察院调查报告，证实经过岷县人民检察院调查，乔续才上访反映的问题不能成立，县信访局、乡政府不存在违法的事实，乔续才控告失实，不予立案。7、岷县维新乡民政工作站提供的甘肃省农村信用社代理业务成功清单，证实2014年12月24日，维新乡财政所向乔续才拨付临时救助金1000元。8、定西地区灾民贫困户临时救济费领据、领条、2014、2015年农村低保资金花名册、农村信用社代理业务清单等，证实2011年6月17日，乔续才领到临时救助费3500元；2012年10月27日，乔续才领到维新乡政府“彩钢板房”款10200元；2012年至2015年乔续才被评为农村低保户并领取各项补助。9、维新乡人民政府报案材料、维新乡政府工作人员马宾、维新乡纪委书记陈军民、维新乡派出所教导员王广才证明，证实维新乡政府工作人员于2015年8月27日进京接回上访人员乔续才的情况。10、岷县公安局“岷公（法）决字[2009]19号”行政处罚决定，证实被告人乔续才因于2009年1月14日进京非正常上访，2009年1月25日被岷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11、岷县公安局岷公（维）行罚决字[2014]24号行政处罚决定，证实被告人乔续才因于2014年9月30日进京非正常上访，2014年9月30日被岷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12、岷县公安局岷公（维）行罚决字[2015]8号行政处罚决定，证实被告人乔续才因于2015年1月29日到兰州上访，2015年1月30日被岷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13、岷县公安局岷公（治）行罚决字[2015]31号行政处罚决定，证实被告人乔续才因于2015年3月13日非法在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2015年3月16日被岷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14、岷县公安局岷公（维）行罚决字[2015]1号行政处罚决定，证实被告人乔续才因于2015年8月27日进京非正常上访，2015年8月30日被岷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15、照片2张，证实维新乡政府为乔续才搭建的活动板房及准备的宅基地情况。16、证人傅某某证言，证实他于2014年9月23日接到乡政府通知，并携带县信访局传真前往甘肃省驻北京办事处接进京上访的乔续才，9月28日将乔续才从驻京办领出，并收到驻京办对乔续才的训诫书一份，9月29日和乔续才到达岷县。17、证人季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11月9日，他根据政府安排与维新乡司法所所长汪琳去北京接领上访人员，11月10日到达北京“久敬庄”接济中心与乔续才见面，乔续才以各种理由不跟他们回岷县。次日乔续才提出给两千元的上访经费就回岷县，汪琳把情况向维新乡党委书记做了汇报。最后答应可以救助乔续才一千元，乔续才说把一千元打在自己的卡上了就回来，当日没有谈成。11月12日，他们继续与乔续才谈，乔续才说这一千元的上访费回来后向汪琳要，上次上访的两千元回来了向维新乡副乡长要，然后就答应跟他们回来，当日他们和乔续才乘坐火车离开北京，11月23日到达岷县。18、证人汪琳证言，证实2014年11月9日，他在维新乡党委书记齐永平的安排下和县公安局工作人员季某某赴北京接领上访人员乔续才。11月10日到达北京“久敬庄”接济中心与乔续才见面，乔续才以各种理由不跟他们回岷县。他们于11月10日至11月12日经过再三做思想工作，乔续才提出给自己这次的上访费用两千元就回来。他将此事给齐永平汇报了，齐永平说当时没有办法解决。他给乔续才再三做工作，说好回来后想办法给乔一千元，11月12日乔续才跟他们回岷县。回来后，他将经过向齐永平详细汇报，齐同意从乡临时救助金中支付给乔续才一千元。他将给钱需要的材料给乔续才说了，乔于11月20日左右将临时救助金所需的材料报给乡民政站，民政站拨付了这笔资金。19、证人齐永平证言，证实乔续才因“九甸峡”库区移民补偿等问题长期上访。乔续才进京上访后，维新乡政府派人员到北京接乔续才，当时乔续才在北京威胁接访人员，称给他不给钱就不回来，当时乔续才提出要2000元。汪琳给他汇报之后，他同意给乔续才1000元，经他安排乡政府按民政临时救助金的途径给乔续才给了1000元。20、证人汪伟彪证言，证实2015年3月15日，他给北京国家信访局等单位反映“九甸峡库区”移民问题，之后又到维新乡政府反映灾后重建、精准扶贫、外甥女上学问题至今无人答复；2015年8月他又去北京上访，刚到北京找见进京上访的乔续才，就被几个不明身份的人抓获了，后来听说是当地政府派来的。21、被告人乔续才供述，证实他上访是因为三件事情，第一是“九甸峡”移民补偿款未补偿，第二件事是2003年11.13地震重建户确定不准确，第三件事是2003年供销社武旗村分店房屋买卖过程中中寨供销社主任苟有利向乔善才索贿，苟有利还派黄青山将甩父亲乔某某殴打致伤（轻微伤），未支付医疗费。他第一次到兰州上访是当他拿到《定西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的时候，他到兰州后去了甘肃省信访局，信访局的工作人员对他说他所反映的事项已经两级终结了，不受理。然后他就去了省人大、省纪委，最后他就回岷县了。因为他的事情没有切实解决，他前后又去了兰州七、八次。2015年7月份，他去北京把材料交到中纪委后就回家了。2015年8月24日，他听说9月1日要放假，就赶紧把材料送到中纪委和国家信访局了。他到中南海周边总共去了20多次，有2次被盘查了。2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乔续才生于1982年12月10日，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乔续才违反信访规定，在其信访事项处理终结后仍反复以信访请求未得到公正处理为由多次到北京进行非正常上访，且在非正常上访期间强行向政府索要钱财，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乔续才被刑事拘留前于2015年8月30日被行政拘留十日，行政拘留与刑事拘留属同一事由，时间连续，行政拘留期限应折抵刑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三）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乔续才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乔续才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宣告其无罪。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已在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时出示、宣读并质证，本院审查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乔续才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乔续才在其信访请求缺乏事实根据，信访事项处理终结，政府已针对其困难采取必要照顾措施后，仍违法肆意滥用信访权利，以同样事由多次赴京赴省缠访，要挟政府，强行索要公共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乔续才关于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宣告其无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何世全审判员  李 瑛审判员  邢建新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旭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