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民终77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舞台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马塍路4号。
法定代表人：方德惠，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军，浙江天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孝丰路5号。
法定代表人：吴忆平，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宝成，男，1964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
共同委托代理人：马超，杭州市广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共同委托代理人：孙迪君，浙江君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舞台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舞台设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第四建筑公司）、章宝成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8民初4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舞台设计公司与第四建筑公司于2008年10月8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第四建筑公司承包浙江舞台设计研究院生产基地二期桩基（含基坑维护）、土建、安装、消防、室外附属等工程。双方于同日签订《工程质量保修书》，确定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质量保修期为5年，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
2010年1月27日，第四建筑公司向舞台设计公司发出工程竣工报告，表明工程已在当日竣工，请舞台设计公司3天内组织有关单位进行竣工验收，监理单位在该报告上盖章。次日，舞台设计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在《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上盖章确认工程合格，勘察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及监理单位也一并盖章。2010年10月27日，第四建筑公司向舞台设计公司交付水电安装、幕墙、桩基、土建材料各两套，舞台设计公司予以签收。2011年1月18日，舞台设计公司与第四建筑公司就工程结算资料进行交接。2011年6月，第四建筑公司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舞台设计公司支付工程款，舞台设计公司则提出反诉向第四建筑公司主张工期延误的违约金。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双方于2012年3月8日经该院主持调解达成了协议，该院出具了（2011）杭滨民初字第50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确认双方达成如下协议：舞台设计公司尚需支付第四建筑公司剩余工程款4613537.28元（包括质保金918315.95元），该款分四期支付，其中第三期为2013年4月30日前支付质保金734652.76元，第四期为2015年10月30日前支付质保金人民币183663.19元；第四建筑公司应在2012年4月10日前将竣工验收资料交于舞台设计公司，并配合舞台设计公司去相关部门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等。调解书所记载的权利义务双方现均已履行完毕。
舞台设计公司与案外人宁国绿都防水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建筑防水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宁国绿都防水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对舞台设计公司2号楼顶层防水工程进行施工，施工工期从2016年3月25日起至2016年4月10日止。2016年6月24日，舞台设计公司向第四建筑公司发出《关于要求履行维保义务的通知》，要求第四建筑公司履行维保义务，并支付由宁国绿都防水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施工产生的维修费用184400元等。
2016年9月，浙江中技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技公司）基于舞台设计公司委托，制作《房屋面渗漏水及防水工程施工质量鉴定分析报告》、《缺陷检测报告》各一份。报告载明：中技公司派多名技术人员于2015年1月5日到现场对房屋屋面开裂、渗漏水情况进行现场踏勘、检测；于2016年9月27日再次到现场对上述房屋屋面新做防水工程施工质量进行现场踏勘、检测。报告评定结论为：1、在2015年1月5日检测过程中，发现被检房屋屋面面层存在多条严重的陈旧性混凝土开裂现象，导致屋面现浇板出现多处、大面积、较严重的渗漏现象；2、在2016年9月27日检测过程中发现被检房屋屋面新做防水卷材部分区域不满足《屋面工程质量验收规范》GB50207－2012第6.2.3条款第二款的要求等。原审庭审中舞台设计公司陈述委托鉴定是2015年1月初，专家已到现场查勘和采集材料，因鉴定费原因搁下；到2016年年初因漏水严重，委托第三方维修就再请鉴定机构鉴定，鉴定费于2016年9月份支付。
另，依舞台设计公司提交的数份房屋租赁合同，部分由第四建筑公司建设的房屋，舞台设计公司已于2010年5月5日起出租他人使用。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舞台设计公司、第四建筑公司、章宝成的当庭陈述，舞台设计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质量保修书》、《关于要求履行维保义务的通知》、《建筑防水施工合同》、《房屋面渗漏水及防水工程施工质量鉴定分析报告》、《缺陷检测报告》，以及第四建筑公司、章宝成提交的《工程竣工报告》、《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工程结算资料交接单及签收单、（2011）杭滨民初字第501号民事调解书。
现舞台设计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第四建筑公司、章宝成立即向舞台设计公司支付项目防水维修款共计人民币184400元；2、第四建筑公司、章宝成向舞台设计公司支付因第四建筑公司、章宝成在合同约定的保修期内拒不履行维保义务，致使房屋无法正常使用给舞台设计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934243.59元（按约定租金标准，从租赁合同解除或终止次日暂计算至2016年7月31日，之后的经济损失另计），并继续履行质量维护保修义务；3、第四建筑公司、章宝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第四建筑公司与舞台设计公司曾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依双方签订的《工程质量保修书》，相关防水防渗漏质量的保修期为5年，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关于双方争议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第四建筑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2010年1月28日。舞台设计公司以（2011）杭滨民初字第501号民事调解书中约定的配合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等之截止时间2012年4月10日作为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信。况且在2010年5月份，舞台设计公司就已与他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即已使用建设工程，这与其主张的竣工验收时间相悖。综上，该院认为第四建筑公司的保修责任至2015年1月27日届满。
关于舞台设计公司舞台设计公司主张的工程质量问题，中技公司的鉴定系舞台设计公司自行委托；鉴定报告中对委托时间避而不谈，该院对其是否系在接受委托后于2015年1月5日到现场进行过踏勘、检测持疑；舞台设计公司原审庭审陈述“当时因鉴定费原因搁下，直到2016年因需对第三方的维修进行鉴定，再缴费鉴定……”。如此种种，该院认为中技公司的鉴定程序存在较大瑕疵，其鉴定结论关于2015年1月5日检测的结论该院难以采信。此外，除2016年6月第四建筑公司收到舞台设计公司邮寄的履行维保义务的通知外，本案中，舞台设计公司再无证据证明其在质保期内已向第四建筑公司发出过履行维保义务的通知。
综上所述，舞台设计公司主张的质量问题及其已在质保期内要求第四建筑公司履行维保义务之事实均无法认定，舞台设计公司向第四建筑公司及章宝成主张防水项目的维修款及损失等请求均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6年11月17日判决：驳回浙江舞台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868元，减半收取7434元，由浙江舞台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舞台设计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对于案件关键性事实的认定存在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2010年1月28日，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案涉工程在2010年1月28日并未完工，不具备竣工验收的基本条件，第四建筑公司、章宝成也未提供竣工验收的基本材料。由于章宝成挂靠第四建筑公司非法承包该项目，导致工程进度、工程质量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和相关法规规范的规定。案涉工程在2010年1月28日并未完工，仅仅完成部分子项目施工，进行过分部分项工程的验收，第四建筑公司、章宝成提交的《工程竣工报告》只是其自行制作的一份自检报告，并不是真实的工程整体竣工验收报告。第四建筑公司、章宝成提供的相关验收材料上并无设计、勘察、监理及舞台设计公司等共同进行验收的记录或签章。由于章宝成挂靠施工，工期被严重延误，工程整体竣工验收最终完成时间为2012年4月。一审判决片面认定2010年1月28日已完成竣工验收，与事实不符。2、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事实，2012年4月10日第四建筑公司才将竣工验收资料交于舞台设计公司并配合办理竣工验收及备案手续，工程验收才实际完成。根据（2011）杭滨民初字第501号另案民事调解书，案涉工程至2012年4月验收才完成。2011年6月，第四建筑公司因案涉工程的工程款问题向一审法院起诉舞台设计公司。另案审理过程中，舞台设计公司就工期延误、竣工验收及档案材料等提出反诉，双方于2012年3月8日达成调解，一审法院出具了（2011）杭滨民初字第501号另案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第四项确认第四建筑公司应于2012年4月10日前将竣工验收资料交于舞台设计公司，并配合舞台设计公司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第四建筑公司、章宝成于2012年4月向舞台设计公司交付了竣工验收材料。由此可知，至2012年4月案涉工程验收才完成，并非一审法院所认定的2010年1月28日。3、舞台设计公司与案外人于2010年5月5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时，案涉工程尚未竣工，原审法院以舞台设计公司与案外人已经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为由认定案涉工程已经交付使用不符合客观事实。舞台设计公司与杭州喜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凯公司）所签《房屋租赁合同》清楚的载明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并非2010年1月28日。2010年5月5日，就案涉工程所对应房屋之租赁问题，舞台设计公司作为出租方与承租方喜凯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第二项明确约定：“租赁期限为5年，自房屋竣工交付乙方之日起算”。由此，至少可以确定，至2010年5月5日该工程尚处于未竣工验收，又何谈2010年1月28日竣工验收合格。故一审法院将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认定为2010年1月28日，完全与客观事实相背离。（二）质保期内房屋渗漏严重，第四建筑公司、章宝成明确承认从未履行过维保义务，即便超过质保期，第四建筑公司、章宝成的维保义务也不应免除。舞台设计公司与第四建筑公司、章宝成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质量保修书》对保修事宜进行了明确约定。案涉工程交付后屋顶、墙体渗水现象日益严重，舞台设计公司一再催促，但第四建筑公司、章宝成一直未解决渗漏水质量问题。一审庭审中第四建筑公司、章宝成明确认可未履行过质量保修义务。因此，即便超过质保期，第四建筑公司、章宝成的维保义务也不应免除。舞台设计公司委托他方针对渗漏水进行修理，符合《工程质量保修书》的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第四建筑公司、章宝成应当承担维修费用，并履行维保义务。综上，一审法院在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日期、是否履行维保义务等方面的认定上均存在重大错误，应予纠正。二、一审法院在缺乏法律与事实依据的情况下，无原则否定专业鉴定机构作出的工程质量鉴定分析报告的效力，并对舞台设计公司在一审中请求对案涉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及形成时间等进行鉴定的申请，未作出任何处理，程序违法。由于案涉工程系私人包工头挂靠施工，工程质量存在严重问题，且第四建筑公司、章宝成就维修责任相互推诿，故经舞台设计公司委托，2015年1月5日，中技公司到现场进行踏勘、检测，后因鉴定费问题该鉴定被搁置。2016年9月，本案成讼后，舞台设计公司再次请求中技公司进行鉴定。中技公司经法定程序出具的工程质量鉴定分析报告确认：在2015年1月5日的检测过程中，发现被检房屋屋面面层存在多条严重的陈旧性混凝土开裂现象，导致屋面现浇板出现多处、大面积、较严重的渗漏现象。根据该鉴定报告的结论，足以确定案涉工程在质保期内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中技公司作为浙江法院对外委托鉴定机构信息平台的认证成员，鉴定资质经司法机关认可，其作出的鉴定报告理应合法有效。而一审法院在缺乏法律与事实依据的情况下，以对该鉴定报告存疑为由，否认其效力，不但程序不合法，且严重损害了舞台设计公司的实体权利。同时，一审中舞台设计公司提交了案涉工程质量问题的其他证据材料和在质保期内拍摄的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相关照片。一审判决不顾舞台设计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与专业机构的鉴定报告，在没有任何反驳证据的情况下，违法否定证据链，明显不公。另外，在一审审理中，舞台设计公司曾向一审法院请求对案涉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及形成时间等进行鉴定，但直至一审判决作出，一审法院也未有任何的回复、未作出任何的处理。一审法院既不采信舞台设计公司提供的关于质量问题的系列证据，也不采信专业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更不对案涉工程在质保期内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鉴定或查明，对舞台设计公司的相关请求事项置之不理。一审法院简单的以超过质保期为由驳回舞台设计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明显不作为且偏袒第四建筑公司、章宝成。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严重损害了舞台设计公司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明显违反了双方合同约定，且不顾法律法规明确规定，片面采信第四建筑公司、章宝成提供的不符合事实的证据材料，认定工程竣工验收时间，明显不当。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完成建设工程设计和合同约定的各项内容；（二）有完整的技术档案和施工管理资料；（三）有工程使用的主要建筑材料、建筑构配件和设备的进场试验报告；（四）有勘察、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单位分别签署的质量合格文件；（五）有施工单位签署的工程保修书。”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交付竣工验收的建筑工程，必须符合规定的建筑工程质量标准，有完整的工程技术经济资料和经签署的工程保修书，并具备国家规定的其他竣工条件。”很明显，上述相关法条及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已经明确将“提供完整的工程竣工验收资料”作为工程竣工验收的必备条件。但直至2012年3月，舞台设计公司仍通过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追要竣工验收技术档案材料及备案相关材料，并在（2011）杭滨民初字第501号另案民事调解书中约定第四建筑公司、章宝成限期提供材料。第四建筑公司连基本的竣工验收技术档案和施工管理资料、工程竣工相关图纸等都迟迟未能提供，工程竣工验收毫无依据。而直至2012年4月第四建筑公司才向舞台设计公司交付了相关验收资料，即验收才实际完成。一审法院不顾2010年1月工程尚未竣工，相关竣工验收材料尚未交付的事实，强行将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合格之日定为2010年1月28日，法律适用明显不当，严重损害了舞台设计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舞台设计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2016）浙0108民初407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舞台设计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第四建筑公司、章宝成承担。
被上诉人第四建筑公司、章宝成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舞台设计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案涉工程已于2010年1月28日通过工程竣工验收，舞台设计公司主张维修责任时已超出质保期限，故第四建筑公司无需承担质量保修义务。2010年1月28日，舞台设计公司组织了建设、勘察、设计、施工、监理共五方单位参加舞台设计公司生产基地二期工程（即案涉工程）验收活动，经检查案涉工程通过竣工验收。现第四建筑公司提供的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该验收表格系由建设部统一印制）足以证明案涉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的事实。关于建筑工程质量验收的标准，分为单位（子单位）工程等内容，本案案涉工程只有一个单位工程，对应的就是该份《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即本案唯一的竣工验收记录。此外，本案案涉合同中也约定了竣工验收通过、提交竣工验收报告的日期就是实际竣工日期。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案涉工程的质保期限为5年，即“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且质量保修期限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因此，第四建筑公司就案涉工程应承担的质量保修期限在2015年1月27日到期。现舞台设计公司在超出质保期后的2016年4月自行委托第三方施工仍要求第四建筑公司承担保修责任显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第四建筑公司也无需再承担超期的质保义务。二、第四建筑公司有证据证明案涉工程竣工资料已于2010年10月27日交付舞台设计公司，由于舞台设计公司的原因导致工程没有及时办理备案手续。因城建档案馆对备案资料的要求发生变化，第四建筑公司本着对客户负责的态度在2012年3月8日的另案调解书中同意配合舞台设计公司备案。而舞台设计公司故意歪曲事实，企图通过第四建筑公司配合备案补交资料的行为来否认工程已于2010年1月28日通过竣工验收的事实。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三、舞台设计公司在2016年4月委托第三方进行的维修系对其擅自改变原工程设计用途、人为破坏原设计结构的补救，因此其单方委托所做的鉴定与本案无关，原审法院未采纳舞台设计公司的鉴定结论显然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四、章宝成系第四建筑公司的工作人员，其代表第四建筑公司履行施工工作系职务行为，故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舞台设计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
二审中，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舞台设计公司、第四建筑公司与章宝成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工程的实际竣工日期以及案涉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
关于案涉工程的实际竣工日期，舞台设计公司主张案涉工程在2010年1月28日尚未完工，不具备竣工验收的基本条件，第四建筑公司与章宝成也尚未按照法律法规规定提供竣工验收的相关资料，故原审判决认定案涉工程于2010年1月28日竣工错误，案涉工程的实际竣工时间应为2012年4月。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首先，2010年1月27日出具的经总监理工程师签字确认与监理单位盖章的《工程竣工报告》载明，案涉工程已全部完成、工程技术资料已核查整理完毕，并请舞台设计公司3日内组织有关单位进行竣工验收；2010年1月28日出具的经建设、勘察、设计、施工与监理单位联合签字确认并盖章的《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载明，案涉工程综合验收合格。以上证据足以证明案涉工程的实际竣工验收合格日期为2010年1月28日，故舞台设计公司关于相关验收材料并无各单位共同验收的记录与签章的主张不能成立。其次，民事调解书约定的内容并非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定的事实，不属于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事实，不具有既判力。故舞台设计公司关于（2011）杭滨民初字第501号另案民事调解书表明第四建筑公司应在2012年4月10日前交付竣工验收资料并配合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故案涉工程实际竣工验收时间为2012年4月的主张既于法无据，亦不能成立。再次，舞台设计公司将案涉工程对外出租且与案外人喜凯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时间为2010年5月5日，而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喜凯公司正式进场的时间为2011年2月17日，都明显早于舞台设计公司主张的案涉工程实际竣工日期，亦能证明舞台设计公司在其主张的实际竣工日期前已经实际使用了案涉工程。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竣工验收合格之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的顺序确定竣工日期。本案中，三个日期均在舞台设计公司主张的2012年4月之前。舞台设计公司以第四建筑公司交付相关验收资料的时间来推断并认定实际竣工日期，显然于法无据，且舞台设计公司亦未能对其实际竣工日期为2012年4月的主张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的实际竣工日期为2010年1月28日，并认定第四建筑公司的保修责任至2015年1月27日届满，并无不当。
关于案涉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舞台设计公司主张鉴定报告证明案涉工程确实存在质量问题，故第四建筑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维修责任与损失。但一方面，舞台设计公司提供的鉴定报告系其自行单方委托，鉴定报告未写明委托时间，且鉴定报告内容与舞台设计公司在原审庭审中的陈述存在一定出入。另一方面，即使案涉工程确实存在质量问题，舞台设计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5年质保期内曾向第四建筑公司提出过履行维保义务的要求。由于质保期已过，舞台设计公司要求第四建筑公司、章宝成承担维修等损失的主张显然不能成立。因此，原审法院以舞台设计公司向第四建筑公司及章宝成主张维修款及损失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为由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868元，由浙江舞台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丹
审 判 员 盛 峰
代理审判员 毕克来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日
书 记 员 张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