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吉05刑终72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柳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立鹏，出生于山东省宁津县，初中文化，系长春众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大连鼎盛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捕前住柳河县柳河镇紫玉府小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河县看守所。
辩护人秦英杰，吉林秦英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利涛，出生于山东省宁津县，初中文化，系大连鼎盛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捕前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河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昌奎，吉林秦英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帆，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鄂伦春自治旗，初中文化，系长春众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责人，捕前住柳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通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姜宏，吉林秦英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虎某，出生于吉林省集安市，初中文化，捕前住柳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某某，出生于辽宁省瓦房店市，大专文化，捕前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通化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钟某某，出生于江西省宜春市，专科文化，捕前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高某某，出生于辽宁省岫岩满族自治县，初中文化，捕前住辽宁省鞍山市岫岩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通化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某，出生于吉林省柳河县，初中文化，捕前住柳河县柳河镇金达莱小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通化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石某，出生于吉林省洮南市，中专文化，捕前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2018年1月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周某某，出生于吉林省柳河县，小学文化，捕前住柳河县柳河镇绿园小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2018年2月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出生于吉林省柳河县，小学文化，捕前住柳河县柳河镇金达莱小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同年12月2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沈某某，出生于辽宁省庄河市，中专文化，捕前住辽宁省大连市庄河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通化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许某，出生于吉林省柳河县，高中文化，捕前住柳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同年12月2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某某，出生于吉林省柳河县，小学文化，捕前住柳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同年12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常某，出生于吉林省柳河县，初中文化，捕前住柳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同年12月26日被取保候审。
吉林省柳河县人民法院审理柳河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张立鹏、张利涛、杨帆、吴某某、钟某某、高某某、虎某、张某、石某、周某某、王某某、沈某某、许某、杨某某、常某犯诈骗罪；张立鹏、杨帆另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18年2月9日作出（2017）吉0524刑初23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利涛、虎某、张丽鹏、杨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当事人，并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一）诈骗的事实
2017年6、7月份，被告人张立鹏利用其注册成立的长春众吾、大连鼎盛源分别在吉林省柳河县柳河镇、辽宁省大连市，组织人员通过微信利用虚拟身份信息添加不特定人为好友后，诱骗他人在“华夏收藏”网站（网址为www.hxscl78.cn）内充值进行货币收集，网站后台由被告人张利涛进行控制，客户充值后的钱款由张利涛全部转入到张立鹏个人名下。长春众吾由被告人杨帆负责管理、大连鼎盛源由被告人张利涛负责管理。
大连鼎盛源内有被告人吴某某、钟某某、石某、沈某某及姜浩翔、李明洋等人，共计骗取被害人曹某、李某1、夏某、张某1、安某、孙某、张某2等人的钱款163，060.00元。其中，吴某某骗取他人34，850.00元、石某骗取他人14，000.00元、沈某某骗取他人8，660.00元、姜浩翔骗取他人1，250.00元、李明洋骗取他人300.00元，张利涛、钟某某、吴某某、高某某共同骗取被害人曹某钱款104，000.00元，后又两次返还曹某3300元。
长春众吾内有被告人虎某、周某某、范文东（另案），三人为组长，另有组员被告人张某、王某某、许某、杨某某、常某及张柏铭、王宁、王柳、杨春虎、张俞、李美玉等人，共计骗取被害人徐某1、龚某、高某、马某、董某、韩某、唐某、姜某、张某3、吴某、丁某、李某2、姚某、蒋某、梁某、徐某2等人的钱款92，220.00元。其中，虎某组共计骗取他人钱款70，175.00元，分别为虎某骗取他人3，300.00元，其组内成员张某骗取他人45，950，00元、王某某骗取他人11，400.00元、王宁骗取他人3，965.00元、王柳骗取他人3，260.00元、杨春虎骗取他人1，300.00元、张俞骗取他人1，000.00元；周嘉褀组共计骗取他人钱款13，970.00元，分别为杨某某骗取他人6，320.00元、常某骗取他人4，800.00元、张柏铭骗取他人2，850.00元；范文东组共计骗取他人钱款8，075.00元，分别为范文东骗取他人300.00元、许某骗取他人7，225.00元、李美玉骗取他人550.00元。
2017年7月13日，被告人张立鹏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被告人张利涛、杨帆、吴某某、钟某某、高某某、虎某、张某、石某、周嘉褀、王某某、沈某某、许某、杨某某、常某均系被抓获归案。
案发后，被告人张立鹏、张利涛、杨帆缴纳部分罚金，被告人吴某某、钟某某、高某某、虎某、张某、石某、周某某、王某某、许某、杨某某、常某主动退赔赃款和缴纳罚金，本院将退赔款返还给被害人，被害人对被告人吴某某、钟某某、高某某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立鹏、张利涛、杨帆纠集被告人吴某某、钟某某、高某某、虎某、张某、石某、周某某、王某某、沈某某、许某、杨某某、常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互联网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其中张立鹏、张利涛、杨帆、吴某某、钟某某、高某某、虎某诈骗数额在五万元以上，诈骗数额巨大；张某、石某、周某某、王某某、沈某某、许某、杨某某、常某诈骗数额在四千元以上，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张立鹏、杨帆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通过购买方式获取公民个人信息五万余条，属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张立鹏、杨帆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张立鹏为组织、领导电信网络诈骗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从重处罚。张利涛、杨帆在电信网络诈骗团伙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所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虎某、周某某在诈骗犯罪集团的犯罪小组中担任小组长，对小组成员进行培训、管理，应按各自小组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张立鹏诈骗犯罪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从轻处罚；杨帆到案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行，该罪行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属自首，可从轻、减轻处罚；吴某某、钟某某、高某某、虎某、张某、石某、周某某、王某某、沈某某、许某、杨某某、常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吴某某、钟某某、高某某、虎某、张某、石某、周某某、王某某、许某、杨某某、常某主动退赃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积极缴纳罚金，酌情从轻处罚；张立鹏、张利涛、杨帆主动缴纳部分罚金，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判决被告人张立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五千元；被告人张利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罚金已缴纳二万元，剩余罚金六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被告人杨帆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五千元（罚金已缴纳一万元，剩余罚金六万五千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被告人吴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钟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高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虎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张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石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周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被告人王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沈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被告人许某犯诈骗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杨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常某犯诈骗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杨帆银行卡19张、U盾2个、U盘3个、印章3枚、文件包1个、摄像头2个、笔记本电脑12台、平板电脑1台、平板电话5台、打印机1台、签到机1台、电脑机箱24台、显示器24台、键盘19个、鼠标19个、交换机1台、耳机电话16台、模拟话机器1台、电话交换机1台、耳机16个、手机2部、账薄28本、中国航天纪念币十张(面值100元)、中国银行澳门币20张（面值10元）、90年旧版人民币100张（面值2元）、96年旧版人民币100张（面值1元）、80年旧版人民币1100张（面值5角）、100张（面值2角）、100张（面值1角）、53年旧版人民币100张（面值5分）、100张（面值2分）、100张（面值1分）、80年旧版硬币7枚（面值1分）、84年旧版硬币10枚（面值2分）、11枚（面值5分）、中国金银纪念币2枚（面值10元）、中央银行九省流通券2张（面值100元）、外币2张（面值500元、1000元各一张）、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三套人民币1套；吴某某手机二部；沈某某手机二部；石某手机一部；张某手机二部、账薄二本；常某手机二部；王某某手机1部、账薄3本；虎某手机1部；杨某某手机1部、账薄3本、银行卡3张；周某某手机2部；许某手机1部、账薄6本；张利涛纪念币9枚、胸章7枚、营业执照2本、档案袋3个、账薄10本、银行卡和身份证2套、手机16部、硬盘录像机2台、电脑主机机箱17台、交换机2台、电话座机3台、笔记本电脑2台、中联通信设备1台、电脑显示器16台、笔记本7本、印章6枚、电话卡3张、U盘2个、银行卡2张、U盾1个；高某某银行卡4张、手机1部；钟某某U盘3个、U友电话卡1张、银行卡1张、手机1部，予以没收；被告人钟某某、高某某、张某、石某、王某某、许某、杨某某、常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社区矫正等部门的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
上诉人张立鹏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上诉人系自首、无前科劣迹、认罪悔罪，原审判决对上诉人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上诉人张利涛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初犯，且积极退赃、认罪悔罪，原审判决对上诉人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杨帆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成立自首，上诉人无前科劣迹、认罪悔罪，原审判决对上诉人量刑过重。
上诉人虎某的上诉理由为，请求二审法院对其改判缓刑。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并有业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物证、书证、照片、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及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明，足资认定。
关于上诉人张立鹏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立鹏系组织、领导电信网络诈骗集团的首要分子，应依法从重处罚。鉴于其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法决定刑罚并无不当，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张利涛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立涛明知张立鹏进行诈骗犯罪，在其组织的犯罪团伙中负责人员管理、后台操作及资金流转等重要事项，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鉴于其归案后认罪悔罪，主动缴纳部分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法决定刑罚并无不当，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杨帆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帆明知张立鹏成立长春众吾公司进行诈骗犯罪，仍帮助其管理公司，为诈骗犯罪发布广告招聘人员，对员工进行培训、管理、发放工资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鉴于其归案后认罪悔罪，主动缴纳部分罚金，且能主动供述司法机关不掌握的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法决定刑罚并无不当，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虎某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虎某在犯罪集团中担任小组长，对小组成员进行培训、管理，原审法院依法对其适用刑罚并无不当，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立鹏、张立涛、杨帆纠集虎某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互联网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四名上诉人诈骗数额巨大，应依法处罚。鉴于上诉人张立鹏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上诉人杨帆归案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不掌握的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上诉人虎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四名上诉人归案后认罪悔罪，主动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并交纳罚金，可依法从轻、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崔新江
审判员 王志刚
审判员 薛征平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孙祚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