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8民终30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车文长，男，汉族，1964年6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代理人：程杰辉，广东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港龙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清远市清新区禾云镇云龙工业园C-6号；企业注册号：441800400009430。法定代表人：王清河。上诉人车文长因与被上诉人清远市港龙陶瓷有限公司（下称港龙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6)粤1803民初1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港龙公司于2010年6月10日在清远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企业类型为台港澳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陶瓷制品。法定代表人王清河，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公司总经理为王玉美。车文长于2014年9月1日入职港龙公司处，在港龙公司下属的佛山市宝龙帝建材有限公司全面负责公司成品销售（成品均在佛山销售），洪肇克（港龙公司销售总监）协助并监督车文长的工作。车文长庭审中陈述，曾与港龙公司签订一份劳动合同，但港龙公司工作人员以需找王清河签字为由拿走合同，未购买社保。2014年9月24日，车文长与王清河签订《销售承包协议书》，约定甲方（港龙公司）的所有成品承包给乙方（车文长）销售，承包期为2014年9月1日起至2017年9月1日止，期满可以续约。其中合同第三条约定“在签订承包合同开始前三个月为过渡期，甲方需支付乙方的提成工资，3个月后，销售完全实行包干制”，合同首部有王清河签名，合同尾部有港龙公司代表洪肇克签名，但没有加盖公章。车文长与洪肇克、王玉美于2014年12月1日共同制定了《港龙陶瓷营销计划》、于2015年5月17日签订《关于返点销售政策通知》等营销方案，其中含有港龙公司的多个账务账号。车文长个人名下的粤Ｅ×××××七座小客车，持有港龙公司发放的车辆通行证，可自由出入厂区。2015年7月，港龙公司告知车文长公司经营难以为继，车文长离职。2015年9月26日，港龙公司发文宣布停产，并成立清远市港龙陶瓷有限公司停产期间正常运行领导小组，小组由王清河（港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诉讼前已下落不明）担任组长，张艋任副组长，成员由伍玉伟、李祥勇、熊梅、陈文锋、张明组成，负责配合公司及政府处理相关事宜。2015年12月2日，清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对申请人白志星等两批员工与港龙公司劳动报酬争议的案件，分别作出了清新劳人仲案非终字[2015]137号之1、之2号两份仲裁裁决书，这两份裁决书是对港龙公司拖欠白志星等787名员工2015年7、8月份工资作出的裁决，以上两份裁决书已生效并进入了执行程序。车文长非该批次劳动争议的申请人。2015年12月23日，港龙公司六七百名员工集体向清远市清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申请，该委员会于2015年12月29日作出清新劳人仲案字［2015］20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为由，作出《不予受理的通知书》。员工们向仲裁委员会提交了由公司盖章确认的《清远市港龙陶瓷有限公司基本信息表》，该表格载明拖欠车文长2015年1-5月的工资每月50000元，合共250000元。但车文长非该批次的申请人。关于工资，车文长表示，港龙公司只于2014年12月发放过一次工资共95000元，是公司审核、财务总监签字，工厂转账给佛山的财务，佛山财务再转账到其银行卡，因此没法提交工资清单。2016年7月30日，港龙公司总经理王玉美经手出具一份《工资结算证明》，载明：“清远港龙陶瓷有限公司与车文长共同协商：车文长在清远港龙陶瓷有限公司工作期间2015年1月至2015年6月，港龙陶瓷有限公司共欠车文长工资人民币（大写）叁拾万元（300000），在2015年10月前分批结清（也可以在港龙陶瓷公司贴牌提砖），结清之日与港龙陶瓷公司承包合约结束”。该证明为打印件，正文后手写体备注有“承包合约六月份已结束”字样。该份证明盖有港龙公司公章，另车文长、王玉美及洪肇克三人分别签名，落款日期为2015年7月30日。2016年4月，车文长及港龙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卢德伟、鹿洪伟三人另向清远市清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清远市清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6月10日作出清新劳人仲非终字[2016]72号仲裁裁决书，认定车文长与港龙公司属于承包关系，所欠款项不属于工资，车文长所请求事项不属于劳动争议等，裁定驳回车文长的所有仲裁请求。车文长于2016年6月18日签收上述裁定书，于2016年7月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港龙公司的员工李满全、卢启明出庭为车文长作证。李满全陈述，其与车文长一起在佛山做成品销售，不在同一办公室，车文长是公司成品销售的唯一负责人，工厂停产或半停产的2015年7-12月间，很多工人一起到禾云镇政府、甚至省政府追讨工资，但答复就是让工人们等。卢启明陈述，他也是销售人员，是在卢德伟（另案原告）下边部门负责砖坯（半成品）的销售，车文长是在佛山负责成品的销售，他见过鹿洪伟，2015年7-8月，曾一起向镇政府追收过工资。此外，“停产期间正常运行领导小组”的留守人员之一、原厂长伍玉伟证实，鹿洪伟、车文长是负责公司生产技术和销售业务的部门经理。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劳动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车文长与港龙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车文长2014年9月24日与王清河签订的《销售承包协议书》约定“在签订承包合同开始前三个月为过渡期，甲方需支付乙方的提成工资，3个月后，销售完全实行包干制”内容，即2015年1月起，应已实现全包干。车文长提供的《工资结算证明》也显示“结清之日与港龙陶瓷有限公司承包合约结束”，也表明双方之间关于属于承包关系，不属劳动关系。车文长所主张的2015年1-6月的“工资”，实为全包干期间所欠承包款而非工资，其请求港龙公司支付拖欠工资及支付拖欠工资赔偿金、单方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并予以驳回。据此，原审法院于2017年7月7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车文长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车文长负担。上诉人车文长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销售承包仅是企业与员工之间的计发工资的一种方式，上诉人虽与被上诉人签有《销售承包协议书》，但这是企业内部的一种承包责任制，不同于企业与外部企业或人员之间的承包合同关系，即使实现全包干，也只讲明上诉人有业绩有工资，无业绩无工资，这完全是一种特殊的劳动报酬计发方式。上诉人证据厂牌、《工资结算证明》、《清远市港龙陶瓷有限公司员工基本信息表》、《2015年未发工资汇总表》、李满全与卢启明的证言组成严密的证据链足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劳动合同关系且被上诉人拖欠工资30万元的事实。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重新作出公正的判决。被上诉人港龙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无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拖欠上诉人的工资300000元。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王清河签订的《销售承包协议书》约定，被上诉人的所有成品承包给上诉人销售，承包期为2014年9月1日起至2017年9月1日止，期满可以续约；在签订承包合同开始前三个月为过渡期，被上诉人需支付上诉人保底工资，3个月后，销售完全实行包干制；上诉人根据成品销售总额按约定比例进行提成，提成收入包括上诉人所有人员工资、差旅、接待费用、电话、车补等一切费用，另外还包含上诉人个人每月所得的成品销售提成。该《销售承包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可以证明上诉人经济收入包含在成品销售提成金额内。诉讼中，上诉人提供一份由被上诉人总经理王玉美出具的《工资结算证明》，作为证明被上诉人尚欠其工资300000元的证据使用，但没有提供相应的成品销售总额提成结算凭证予以佐证。该《工资结算证明》明确载明共欠上诉人工资300000元，而不是成品销售提成额300000元，该《工资结算证明》证明的内容与《销售承包协议书》约定的计提方式明显不符，且《销售承包协议书》约定提成收入并不仅限于上诉人的销售提成所得。上诉人提交的《工资结算证明》所证明的内容缺乏基本事实支撑，故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据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车文长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和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车文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伟诚审 判 员 王 凯审 判 员 刘永戈二〇一八年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彭凤平书 记 员 朱丽飘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