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桐梓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桐法刑初字第38号
公诉机关桐梓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元林，男，汉族，1964年8月2日生于贵州省桐梓县，身份证号522122……，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桐梓县城管局工作人员，住桐梓县娄山关镇。2013年5月11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桐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6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押桐梓县看守所。
辩护人令狐兴中，男，贵州名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佳洪，男，贵州名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桐梓县人民检察院以桐检刑诉字（2013）第2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元林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合同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2014年9月3日作出（2014）桐刑初字第4号判决，被告人赵元林不服提出上诉，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遵市法刑三终字第167号裁定书以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在重审过程中经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桐梓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梁大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元林及其辩护人令狐兴中、吴佳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赵元林为了达到通过非法建造房屋骗取他人财物目的，于2012年初在遵义市通过办理假证的人以张林、张林华的名义伪造了“桐梓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选址意见”、“桐梓县农村村民建住宅用地通知书”、“桐梓县电厂建设工程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等公文。并在伪造的公文上加盖了伪造的“桐梓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桐梓县国土资源局”的印章和“赵久桐”、“廖正元”、“陆元强”的虚假个人签章。为骗取修房资金，赵元林、张林便邀请令狐某会合伙修建房屋，并向其出示了伪造的相关公文。在取得令狐某会信任后，令狐某会便与金林、王林商量，后双方达成共同建房协议。该意见明确前期由金林、王林负责出资建房，赵元林负责提供建房手续，后期赵元林再提供部分资金，竣工后平均分配收益。2012年3月，金林、王林与土地使用权人金林强、盛青林、金青林签订联建房协议书。同年4月，金林、王林组织人员开始施工，但在施工期间多次被相关职能部门责令停工。2012年11月，金林、王林再次被责令停工后，便对赵元林提供的建房手续的真实性产生怀疑，并要求退出。赵元林为了隐瞒其伪造建房手续的事实，于2012年11月14日安排张林（赵元林之前妻）与金林、王林签订了转让协议。2012年11月15日，桐梓县旺达建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谢林在看见赵元林出示的伪造的建房手续后，便与赵元林、张林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后赵元林便让谢林加快进度修建房屋。在该违法建筑施工途中至竣工期间，赵元林为达到骗取他人财物的目的，便向购房者出示伪造的建房手续，在取得购房者的信任后，赵元林安排张林与其一起和14名购房者签订购房合同售卖住房15套，并以房屋首付款的方式向购房人收取现金142万元。2013年5月6日，桐梓县相关职能部门对赵元林修建的非法建筑进行了拆除。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元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使用欺诈手段，骗取合同相对方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元林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之规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赵元林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合同诈骗罪有异议。认为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故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赵元林犯合同诈骗罪有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赵元林没有虚构事实，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合同标的是确实存在的，收取的房屋款均被用于修建房屋；2、赵元林在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房屋修建好，赵元林并不是不履行合同，是因为客观原因导致不能够履行。因被告人赵元林是城管局的工作人员，其主观上认为以其身份能够确保房屋不被强拆；3、在法律方面，最高人民法院曾批复给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对于该种情形，不宜以犯罪来追究相关人员的责任；4、房屋买卖合同中规定若房屋违法被拆迁将退还款项；5、本案系民事纠纷。
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份的一林，赵元林通过办理假证的人以张林、张林华的名义伪造了“桐梓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选址意见”、“桐梓县农村村民建住宅用地通知”等文件。并在伪造的上述文件上加盖了“桐梓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桐梓县国土资源局”的虚假印章和“赵久桐”、“廖正元”、“陆远强”、“管礼伦”、“李永”的虚假个人签章。因赵元林缺乏资金修建房屋，便邀请令狐某会合伙，令狐某会又邀约了金林、王林，三人在赵元林向其提供了伪造的建房手续后，便与赵元林达成共同建房协议，该协议明确前期由金林、王林负责征地和出资建房，赵元林负责提供建房手续，后期赵元林支付部分资金，竣工后平均分配收益。2012年4月2日，金林、王林分别与土地使用权人金林强、盛青林、金青林等人签订联建房协议书。同月，金林、王林组织人员开始施工，但在施工期间被桐梓县城管执法大队以系违法建筑责令停工。2012年11月，金林、王林再次被责令停工后，便要求退出。赵元林与二人就修建房屋前期的投入进行核算后，并于2012年11月14日安排张林（赵元林之前妻）与金林、王林签订了转让协议。后赵元林联系谢林，并向其出示伪造的建房手续。2012年11月15日，赵元林叫张林与谢林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并在合同中约定“若甲方（张林）资金不到位，乙方（谢林）可以自行出售四楼一层的房屋”，在施工期间桐梓县城管执法大队于2012年12月5日向张林作出了（2012）第1251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内容为拆除并处较大数额罚款的行政处罚。后赵元林出面协调关系后，才使得该违章建筑得以建成。在2013年2月至4月期间赵元林向购房人出示伪造的建房手续，以及向购房人说明其在桐梓县城管局工作，保证其修建的房屋系合法建筑，并与购房人就合同内容达成一致意见后，自己或者安排张林以每平方米1500元—2000元的价格向10名购房人售卖住房十一套，并以房屋首付款的方式向购房人收取现金102万元。因赵元林拖欠谢林的报酬，谢林、张林与四名购房者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收取首付款40万元，其中30万元由谢林收取，另外10万元由张林收取。2013年5月6日，桐梓县相关职能部门对赵元林修建的非法建筑进行了拆除。被告人赵元林收取的首付款142万元（含谢林、张林与购房者签合同收取的款项），其中支付谢林的工程款69万元、支付王林等人土地转入费20万元、支付盛青林人工工资4万元、支付移动铁路高压线17.2万元，16万元被用于买车，剩余的钱款已被其用于开支。
经中国刑事警察学院物证鉴定中心鉴定，赵元林提供的“桐梓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桐梓县国土资源局”与原单位印章印鉴不一致。经贵州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赵久桐”、“廖正元”、“陆元强”等印鉴不是由印模盖印形成。
另查明，2013年5月10日，被告人赵元林到桐梓县公安局投案，供述了伪造相关建房文件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赵元林在被拘押期间检举他人的犯罪事实，经公安机关查证属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明本案的报案情况。
2、到案经过，证明2013年5月10日10时许，赵元林到桐梓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察大队投案。
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赵元林在年龄上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4、被告人赵元林的履历表，证明赵元林于2001年12月31日在桐梓县城镇管理局工作，系副局级干部。
5、“桐梓县电厂建设工程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该协议书加盖有桐梓县电厂征地拆迁安置指挥部印章、指挥部指挥长管礼伦印章、桐梓县娄山关政府法定代表人赵久桐印章、责任领导廖正元印章、复核人陆远强印章、房屋勘测人李永印章）、“桐梓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选址意见”（加盖桐梓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印章）、“桐国土资宅通字（2010）第367、第371号桐梓县农村村民建住宅用地通知”（加盖桐梓县国土资源局印章），证明被告人赵元林在上述文件上加盖了伪造的国家机关印章。
6、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在被告人赵元林住所内搜查并扣押了“桐梓县电厂建设工程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国桐梓县信访局函”等文件，从简大勇处扣押了所有人为霍雨佳的车牌号为贵CBX1**轿车一辆。
7、桐梓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情况说明，证明在2011年12月28日未向张林出具过“桐梓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选址意见书。”
8、桐梓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证明及桐梓县宅基地申请审批表及批准通知复印件，证明桐国土资宅通字（2010）371、367号通知系批准给风水乡村民黄光思、何贵书。而不是批准给“娄山关镇工农村的张林”的。
9、被告人赵元林指认伪造的“桐梓县电厂建设工程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桐梓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选址意见”、“桐梓县农村村民建住宅用地通知”的照片，证明上述三份文件及文件上加盖的印章均系赵元林伪造的。
10、中国刑事警察学院物证鉴定中心中警鉴字（2013）1716号鉴定意见书，证明从赵元林处查获的“桐梓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选址意见”上加盖的“桐梓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印章与桐梓县住房与城乡建设局原有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查获的“桐梓县农村村民建住宅用地通知”上加盖的“桐梓县国土资源局”印章与桐梓县国土资源局原有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
11、贵州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黔公司鉴（文）字（2013）0043号文件检验鉴定书，证明从赵元林处查获的桐梓县电厂建设工程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上加盖的“赵久桐”、“陆远强印”、“廖正元印”不是由印模盖印形成。
12、被告人赵元林的供述及辩解，其供述称2012年3月份左右，自己伪造了“桐梓县住房与城乡建设局的选址意见”、“桐梓县国土资源局的用地通知”、“桐梓县电厂建设工程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并在上面加盖了桐梓县住房与城乡建设局、桐梓县国土资源局、桐梓县电厂拆迁征地指挥部的假印章。后将建房的手续出示给王林、令狐某会等人看，因怕他们怀疑手续是假的，便把其中的3份手续拿给了令狐某会，这样就同王林、金林合伙修建房屋。约定由赵元林负责提供建房手续，王林、金林负责协调土地和平场工程基础。基础完工后赵元林出资20万元用于建房，如果不够后期按三分之一的比例出资，利润按平均分配。后来解除了合伙关系，他们投入了20万元。因赵元林是国家工作人员，就叫张林出面将土地从王林的手中转过来，并让谢林来建房。在修建过程中被停工过，张林也被城管大队叫去问过材料，张林不知道手续是假的，赵元林告诉张林是用钱买的，也让张林在城管局作虚假陈述。因为赵元林找人协调过关系，所以房子就修建好了，直到竣工后被城管大队拆除。在拆除前赵元林一共卖了15套房子，卖房子时向购买人出示假的手续，告诉他们自己是城管局的职工，并保证房子不会被拆除。取得信任后收了买房人支付的首付款共计142万元。买卖房屋的协议大部分是张林签的，也让谢林卖了几套抵工资，赵元林单独收刘童生的5万元。其中69万元用于支付谢林工程款、20万元支付土地转让费、4万元支付盛青林等人的人工工资、移动高压线花费17.2万元、16万元买来一辆轿车，车子的户名是张林的儿子霍雨佳、剩下的钱被日常生活开支了。伪造假手续的目的一是为了蒙骗政府相关部门不阻止施工，二是好让买房子的人放心，便于卖房子。
13、证人张林的证言，证明2012年下半年，赵元林告诉我准备修房子卖，让我当出纳收钱，后来让我代表他从金林的手中将土地转过来，并签订了转租合同。在修建过程中被停过工，赵元林也给了我“桐梓县农村村民建住宅用地通知”、“桐梓县娄山关镇人民政府的住房拆迁重新选址修建住房的申请”、“桐梓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选址意见”，三份都是我的名字，还有一份“桐梓县农村村民建住宅用地通知”是我堂妹张爱华的名字。我一共经手十份卖房协议，共十一套房子，收了107万元现金，有三套是谢林卖的，钱也是他收的，但是我在他们的合同上补签了名字。我签的合同都是赵元林全部协调好后让我出面签字，我也没有问，谢林在我这里支付了69万元的现金，其他钱都是给了赵元林的。同时还证明被桐梓县城管执法大队通知去问过材料。在修建房屋过程中张林没有投入过资金。
14、证人谢林的证言，证明2012年10月份赵元林让我给他修房子，并向我提供了张林的火电厂安置地申请建房手续、桐梓县住房与城乡建设局的手续、桐梓县国土资源局的土地使用手续和县领导签字的手续，看见手续后就与赵元林、张林签订了协议。协议约定由我垫资修到二楼，赵元林付款40万元，四楼完工付25万元。如果赵元林没有钱，我可以卖4楼一层的房子。房屋从2012年11月20日开始动工，到2013年5月初结束，在施工过程中娄山关政府和桐梓县城管执法大队的工作人员两次到过现场，名义上是找张林，实际是找赵元林，都是由赵元林出面处理，一直没有停工，只有因房屋距高速公路只有7.5米，被高速公路工作人员停工半林，但经赵元林协调后第二林又开始修建了。张林给了我69万元房屋修建款，其中有30万元现金是我收的三套房子的首付款。
15、证人令狐某会的证言，证明2012年元月份，赵元林和我在张强处协调了一块土地.2012年4月份，赵元林告诉我手续办好了，让我与他合伙。后来由金林、王林出面与付相先、盛青林、金林强协调土地并签订了联建房协议，便开始修建，在建设的过程中被桐梓县城管执法大队停工，并将张林带到城管大队调查材料。后赵元林告诉我们协调好了，可以动工了。但是没有多久又被叫停。这样我们便与赵元林协商退出来。该证言同时证明赵元林给了令狐某会一张“桐国土资宅通字（2010）371号农村村民建住宅用地通知”、“桐梓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选址意见”二张，分别是张爱华、张林的名字。
16、证人王文海（又名王林）证言，证明通过令狐某会认识赵元林，并与赵元林、金林合伙修建房屋，赵元林向我们提供了盖有桐梓县国土资源局、桐梓县城建局、桐梓县娄山关镇人民政府、桐梓电厂指挥部印章的建房手续。2012年4月2日我们便与盛青林等人签订了联建房协议，在施工期间被两次叫停，被没收了工具。第二次停工后赵元林让我们把工程转出去，并与张林签订了转让合同，前期投入的钱和转让费用是与赵元林核算的。赵元林给的建房手续原件是由令狐某会保管的。
17、证人金林的证言，证明在2012年3月的一林，通过令狐某会认识赵元林，在赵元林处看见建房手续后便与赵元林合伙修建房屋，赵元林将土地协调好后让我们出面签订合同。从2012年4月份开始建房，中途被停工二次都是赵元林出面协调关系，2012年10月赵元林让我们将房子转让给张林，由于房子修建不顺利我们就将房子转给张林了。同时证明是赵元林与他们进行建房结算的。
18、证人金林强、盛青林、金青林、巫林、金林的证言，证实是与金林、王林签订的联建房协议，还证明在修建房屋过程中被停工两次。
19、证人闫林、苟林、江林、昌林、邓林、闫丙林、杨林、熬林、令狐林、陈林的证言，证明赵元林将其伪造的建房手续给购房人看，并保证修建的房屋具有合法手续，不会被拆除的情况下，与赵元林、张林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向其支付房屋首付款102万元。杨林还证明房屋被拆除后赵元林补助了3万元的装修费。
20、证人成克林、鲜林、成林建、黄青林证言，证明在谢林处看见建房手续后，便与谢林、张林签订合同，支付房屋首付款40万元。其中成林建、鲜林光、黄青林的首付款共计30万元系谢林收取，成林林的10万元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给张林。成林建、鲜林还证明在协商合同内容时赵元林给他们说有合法手续。
21、房屋买卖合同、收条，证明由赵元林单独与刘童生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收取首付款5万元；由张林、赵元林共同与江林签订合同并收取首付款10万元；由张林、谢林共同与他人签订的合同有四份，首付款由谢林收取金额为30万，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给张林10万元；剩余合同均是由张林签订，并收取首付款97万。
22、联建房协议书，证明王林、金林与金林强、金林方、周勇等人签订了联合建房协议。
2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证明张林、赵元林与桐梓县旺达建筑有限公司存在施工建设的事实。
24、转让协议，证明金林、王林将桐梓县娄山关镇鞍山村高桥组河边的土地转让给张林的事实。
25、证人王林军、周林伟伟证言，证明赵元林、张林卖房子给熬林、令狐林并签订合同的过程。
26、证人杨林锦、李林云证言，证明2012年12月5日送达的（2012）第1251号行政处罚告知书是张林签字，该告知书不需要送达回证。（2013）第04251号限期拆除决定书和送达回证是赵元林代签的张林的名字。同时杨林锦还证明了（2012）第1251号行政处罚告知书是赵元林把张林带到现场签的字。
27、桐梓县城镇管理行政执法大队的立案审批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调查询问笔录、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限期拆除决定书、送达回证、对张林的询问笔录，证明因修建违章建筑被桐梓县城管执法大队立案并被调查，且在2012年12月5日被告知拆除并处较大数额罚款的行政处罚，后2013年4月26日房屋再次被下发限期拆除决定书并送达张林。
28、对被告人赵元林的询问笔录、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桐梓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关于吴林林身份的情况说明、回复、犯罪嫌疑人庄林林（即吴林林）的拘留证，证明庄林林因涉嫌运输毒品罪被桐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在2012年4月因故意伤害罪被广东省陆河县公安局列为网上逃犯。到案后，其未在桐梓县公安局供述真实姓名，经赵元林检举，公安机关查证属实。
29、拘留证、逮捕证，证明被告人赵元林于2013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6月7日被逮捕。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相互印证本案的事实，经庭审质证，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元林伪造公文的目的是为了欺骗执法部门，防止修建的房屋不被强制拆除，同时让他人购买其所建房屋。被告人在进行违法建筑中又利用系桐梓县城镇管理执法大队工作人员的身份优势及与政府相关部门人员协调关系，把违章建筑建设完工，并自信能实现将房屋建成后交付给购房人。另外，被告人与张林、谢林从购房人手中收取的大部分款项用于该工程开支，并未将钱款归个人占有或携款潜逃、挥霍，且购房人支付的仅是首付款，被告人仍希望与购房人履行协议，交付房屋收取购房人余欠的款项。根据以上情节，被告人赵元林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收取他人预付款的行为，是为了实现钱物互换的有偿交易，这种交易行为虽然不为法律所允许，但不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钱财为己有的诈骗行为。据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元林犯合诈骗罪的证据不足，对该指控不予采纳。
被告人赵元林为达到非法建筑房屋和出售房屋的目的，以张林的名义伪造了“桐梓县住房和城乡建设选址意见”等国家公文，并加盖虚假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被告人赵元林系国家工作人员，在县城管局工作，所在工作单位具有管理违法建筑的职能，其利用工作上的便宜，伪造相关建房方面的国家公文，进行违法建筑，伪造公文的行为相对于他人造成的社会危害性更大；被告人伪造国家公文欺骗行政执法部门和群众，将违法建筑的房屋出卖给他人并收取他人购房款142万元，该款项至今未归还当事人，所引起的后果严重。据此，被告人赵元林伪造国家公文、印章的犯罪行为属于“情节严重的”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关于“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规定，应对被告人在三至十年有期徒刑的刑罚幅度内处以刑罚。被告人赵元林在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的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揭发他人的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有立功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结合被告人赵元林的犯罪事实及其他情节，对其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赵元林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11日起至2017年5月1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雷 友 孝
审判员 令狐世伟
审判员 徐 忠 生
二〇一五年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阳 志 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