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浙刑终189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建伟，男，1988年2月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台州市人，大学文化，个体从业者，户籍地台州市路桥区。因本案于2016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于福利，北京市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权，浙江大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鹏宇，男，1988年6月2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台州市人，大学文化，原系浙江省公安边防总队杭州边防检查站检查员，住浙江省杭州。因本案于2016年6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任贝，女，1988年6月1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台州市人，大学文化，个体从业者，户籍地台州市路桥区。因本案于2016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2017年4月25日被取保候审。
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建伟、任贝、陈鹏宇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7年4月19日作出（2016）浙01刑初17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杨建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杨建伟在山东省青岛市通过门店、网店等方式经营珍珠及珠宝制品。2012年9月至2016年6月，杨建伟及其妻子被告人任贝多次携带大量现金从深圳罗湖口岸出境到香港参加珠宝展销会，采购了大量珍珠和珠宝制品。为了防止上述未向海关申报的随身携带的珍珠和珠宝制品入境时被查获，杨建伟请求在杭州萧山机场时任杭州边防检查站检查员的同学被告人陈鹏宇给予通关帮助。杨建伟、任贝通过由陈鹏宇陪同从无申报通道过关、或者由陈鹏宇亲自携带或者由陈鹏宇安排他人从机场工作人员专用通道过关等方式，将杨建伟所购珍珠及珠宝制品走私入境。其中，杨建伟参与走私共14次，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46万余元；任贝参与走私13次，偷逃应缴税款共计232万余元；陈鹏宇参与走私9次，偷逃应缴税款共计192万余元。
原审根据上述犯罪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杨建伟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三十万元；判处被告人陈鹏宇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人任贝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杭州萧山机场海关缉私分局扣押未随案移送的走私物品即珍珠类制品765件（颗）、笔记本电脑1台以及已随案移送的手机4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被告人杨建伟上诉及其二审辩护人提出：（1）本案偷逃税款计核金额认定错误，存在珍珠未适用原产地协定税率、部分珍珠计核金额未计算折扣、一审对杨建伟笔记本所载币种认定错误的情况。（2）2012年9月、2013年3月未采购珍珠，笔记本对此记载内容为询价记录。（3）第十三起走私中部分珍珠是在第十四起走私时才一并带入，侦查机关不应对该部分珍珠重复计算偷逃税款。（4）第十四起走私按照国内批发价格计核错误，应按照实际成交价格计核。（5）侦查机关非法取证，存在疲劳审讯、诱供、不允许杨建伟核对笔录、强行备注等情况。（6）杨建伟主动交代笔记本的下落及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十三次走私行为，构成自首。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杨建伟、陈鹏宇、任贝走私普通货物的事实，有证人杨某、陈某1、张某2、张某1、李某1、李某2欣、王某2、王某1、陈某2等人的证言，检验报告、偷逃税款核定证明书、价格鉴定书、电子物证检验报告、银行转账明细、出入境记录、笔记本、照片，微信聊天记录、监控视频，行政处罚决定书、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三被告人亦有供述在案，所供能相互印证，且与前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
关于上诉、辩护理由，经查：（1）根据我国海关相关管理办法的规定，适用中国-
东盟协定税率需向海关提交有效原产地证书等材料，本案涉案珍珠没有相关原产地证书，不适用协定税率。杨建伟及其辩护人就珍珠应适用原产地协定税率的异议与规定不符，不予采信。（2）杨建伟笔记本所载折扣，侦查机关、一审在计核税款时已经折算，不存在漏算情况。杨建伟及其辩护人关于折扣未予计算的异议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3）杨建伟笔记本明确记载本案走私情况，每次走私杨建伟均会在笔记本上角标明数字，部分还标有“U$6.64”“$6.65”“？0.065”字样，且该记载与当时的实际汇率一致，杨建伟对笔记本所载币种亦有供述，所供与一审认定一致。一审根据笔记本、银行转账明细、证人王某1证言、杨建伟供述对币种作出的认定并无不当，杨建伟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4）证人张某1证言、银行转账明细、海关出入境记录等证据能够证实杨建伟、任贝2012年9月、2013年3月走私珍珠及珠宝制品的事实，杨建伟笔记本对该两起走私情况亦做了详细记录，部分珍珠还标有“售”字样。杨建伟、任贝对该两起走私事实亦有供认在卷，所供能相互印证，且与前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上述两起走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杨建伟及其辩护人所提2012年9月、2013年3月未走私的异议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5）第十三起走私，杨建伟笔记本记载价值2.5万美元的珍珠未付清，将于2016年6月拿货。侦查机关依据笔记本记载及杨建伟、任贝供述，未在该起走私中计核上述2.5万美元珍珠，现有证据也未发现其他可能重复计算的情况。杨建伟及其辩护人所提侦查机关对部分珍珠重复计算的异议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6）POS机小票、笔记本、银行转账明细，杨建伟、任贝供述证实，2016年5月12日杨建伟在日本购买珍珠约人民币33.8万元，同年6月22日杨建伟、任贝携带7万元美金赴香港购买珍珠，入境时将日本、香港所购珍珠一并带入，后被海关查扣，鉴定部门依据市场批发价格认定查扣珍珠价值为76.2万元，侦查机关依据规定，扣除相关税款后认定珍珠价格为43万元，并无不当。杨建伟及其辩护人所提第十四起走私计核价格认定错误的异议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信。（7）杨建伟讯问、询问笔录形式合法，有杨建伟签字、捺印，杨建伟亦书面确认笔录内容其已核对，与其所供一致。侦查机关与杨建伟逐页核对笔记本内容，并让其对内容作出说明并无不当，现有证据亦未发现侦查机关存在疲劳审讯、诱供等非法取证线索。杨建伟及其辩护人所提侦查机关非法取证的异议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8）监控视频，证人陈某1、张某2证言，同案犯任贝、陈鹏宇供述证实杨建伟系被动归案。杨建伟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交待侦查机关已经掌握的其余同种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成立的条件。杨建伟及其辩护人关于自首的异议与法律不符，不予采信。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建伟伙同被告人陈鹏宇、任贝违反海关监管法规，非法携带珍珠及珠宝制品等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杨建伟、陈鹏宇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任贝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杨建伟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走私事实认定有误，量刑过重等上诉、辩护理由，均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被告人杨建伟的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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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长 郑晓红
审判员 许 倩
审判员 徐爱明
二〇一七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薛文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