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东辽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422刑初75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东辽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费涛，男，1958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辽源艾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法人、董事长，户籍所在地：吉林省辽源市，居住地：辽源市。因涉嫌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于2016年11月22日被辽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诈骗罪，于2016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源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晓枫，吉林辽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成茂，北京京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天辉，男，1969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原辽源艾特化工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户籍所在地：吉林省辽源市，居住地：辽源市。因涉嫌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于2016年12月1日被辽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诈骗罪，于2016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源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辉，吉林恒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辽县人民检察院以东辽检刑检刑诉〔2017〕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费涛、宋天辉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8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辽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颖、书记员张梓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费涛及辩护人王晓枫、张成茂，被告人宋天辉及辩护人王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费涛在任辽源艾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期间，分别于2011年5月12日、2012年2月15日指使同案被告人宋天辉即该公司副总经理私刻辽宁师范大学的公章，冒用该大学教授邢某的名义，制作虚假“校企经济技术合作合同”，编造辽宁师范大学为辽源艾特化工有限公司合作单位的事实，两次向省、市、县三级科技部门报送“AE活性酯产业化开发”、“过渡金属催化合成沙坦类药物母核中间体的产业开发”项目，申报“吉林省医药产业发展专项资金”，骗取专项资金80万元。案发后，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费涛、宋天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费涛、宋天辉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费涛、宋天辉当庭自愿认罪、悔罪，表示愿意退赃。被告人费涛的辩护人认为，费涛主观恶性小，诈骗所得没有用于挥霍，有自首情节，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宋天辉的辩护人认为宋天辉系从犯且认罪、悔罪，主动弥补国家损失，建议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费涛在任辽源艾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期间，明知其公司未通过环境工程评估不能进行试生产和生产，不符合申报“吉林省医药产业发展专项资金”的基本条件，仍制作虚假“校企经济技术合作合同”，虚构辽宁师范大学为合作单位、辽宁师范大学教授邢某为参加人等虚假信息，指使被告人宋天辉私刻“辽宁师范大学”印章，制作吉林省医药产业发展专项资金项目申报书，于2011年5月12日，以“AE活性酯产业化开发”项目，骗取国家专项资金40万元；于2012年2月15日，以“过渡金属催化合成沙坦类药物母核中间体的产业开发”项目，骗取国家专项资金40万元。案发后，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宋天辉通过其亲属退还赃款人民币20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吉林省医药产业发展专项资金项目申报书，证实辽源艾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辽宁师范大学为合作单位，以辽宁师范大学教授邢某为参加人，于2011年5月12日，以“AE活性酯产业化开发”项目，申请国家专项补助资金75万元；于2012年2月15日，以“过渡金属催化合成沙坦类药物母核中间体的产业开发”项目，申请国家专项补助资金90万元。
2.（长）公（刑技）鉴（文检）娄[206]76号鉴定文书，证实辽源艾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AE活性酯产业化开发”项目和“过渡金属催化合成沙坦类药物母核中间体的产业开发”项目申报吉林省医药产业发展专项资金项目申报书中的“辽宁师范大学”印章与辽宁师范大学送检印章样本不相符。
3.辽宁师范大学情况说明，证实辽宁师范大学从2009年至2013年没有与辽源艾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过“校企经济技术合作合同”。
4.项目验收材料及辽源正则会计师事务所提供的会计报告，证实辽源艾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过渡金属催化合成沙坦类药物母核中间体的产业开发”项目验收证书虚报生产和利润。
5.吉林省科技发展计划项目任务书及项目指南，证实辽源艾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不符合专项资金申报条件。
6.银行记账现金日记及相关凭证，证实辽源艾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11月6日收到专项资金40万元，于2012年10月8日收到专项资金40万元，所收专项资金挪作他用。
7.东辽县环境保护局情况说明，证实辽源艾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从2010年至2017年未得到省环保厅批准的试生产及生产许可，不允许试生产及生产。
8.辽源市公安局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费涛于2016年11月22日到市公安局自首；被告人宋天辉于2016年11月30日被抓获。
9.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证实被告人费涛、宋天辉的自然情况。
10.被告人费涛供述，证实其为辽源艾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法人、董事长，其公司环评审批未通过，财务由其负责审批；为申报“吉林省医药产业发展专项资金”，其安排宋天辉私刻“辽宁师范大学”印章，制作虚假“校企经济技术合作合同”，虚构辽宁师范大学为合作单位、辽宁师范大学教授邢某为参加人，安排宋天辉于2011年5月12日，以“AE活性酯产业化开发”项目，通过辽源市科技局申请补助75万元，骗取国家专项资金40万元，该资金没有设立单独帐户，没有专款专用；安排宋天辉于2012年2月15日，以“过渡金属催化合成沙坦类药物母核中间体的产业开发”项目，通过东辽县科技局申请补助90万元，骗取国家专项资金40万元，该项目没有实际生产，资金挪作他用。
11.被告人宋天辉供述，证实其为辽源艾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公司环评审批未通过；在申报吉林省医药产业发展专项资金中，受公司董事长费涛指派，私刻“辽宁师范大学”印章，制作吉林省医药产业发展专项资金项目申报书，于2011年5月12日，以“AE活性酯产业化开发”项目，申请补助75万元，骗取国家专项资金40万元；于2012年2月15日，以“过渡金属催化合成沙坦类药物母核中间体的产业开发”项目申请补助75万元，骗取国家专项资金40万元；虚构辽宁师范大学为合作单位、辽宁师范大学教授邢某为参加人，制作虚假“校企经济技术合作合同”等事实均为费涛所为；公司财务由费涛主管，专项资金使用情况其不知情。
12.证人邓某证言，证实其为辽宁师范大学科研处副处长，负责其单位与外单位的合作项目。辽源艾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与辽宁师范大学没有合作项目。
13.证人邢某证言，证实其为辽宁师范大学教授，费涛系其校友。其个人、辽宁师范大学及其所在化工学院与费涛没有合作关系和合作项目；费涛申报“吉林省医药产业发展专项资金项目”其不知情。
14.证人姜某证言，证实其系辽宁师范大学党政办公室文秘，单位公章由其负责保管，其没有给辽源艾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盖过公章、没有外借。
15.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8月至2015年8月间任辽源艾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会计。其所在公司申报两次“吉林省医药产业发展专项资金项目”，所得资金共计80万元，资金没有设立独立帐户，没有独立核算体系，具体资金情况有账目记录。
16.证人于某1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7月至2015年5月任辽源艾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出纳员。其所在公司申报过“吉林省医药产业发展专项资金项目”，资金由东辽县财政局打到其公司帐户，资金具体情况有账目记载。
17.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10月至2015年8月任辽源艾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办公室主任。其所在公司申报过“吉林省医药产业发展专项资金项目”，由宋天辉负责，资金使用情况有账目记载。
18.证人马某证言，证实其于2008年2月至至2015年8月任辽源艾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采购部经理。公司生产采购原料有账目记录。
19.证人程某证言，证实其任辽源艾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其公司没有经过环保局验收；其知道公司申报了吉林省医药产业发展专项资金，但具体情况其不清楚。
20.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其系东辽县科技局副局长，辽源艾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5月和2012年2月两次申报了吉林省医药产业发展专项资金，费涛是项目主持人，宋天辉具体办理。其中“过渡金属催化合成沙坦类药物母核中间体的产业开发”项目是通过东辽县科技局申报的，由其负责审核上报。
21.证人于某2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5月至2016年3月任辽源市科技局医药科技科科长。辽源艾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分别于2011年5月通过辽源市科技局、2012年2月通过东辽县科技局两次申报了吉林省医药产业发展专项资金，费涛是项目主持人，宋天辉具体办理，这两次申报辽源艾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分别得到40万元。
22.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至2012年间任吉林省科技厅办公室副主任，“吉林省医药产业发展专项资金”项目由其负责。辽源艾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5月，以“AE活性酯产业化开发”项目、2012年2月以“过渡金属催化合成沙坦类药物母核中间体的产业开发”项目，通过辽源市科技局两次申报了吉林省医药产业发展专项资金，共80万元；项目的硬性要求是由申报单位负责考察。
23.证人徐某证言，证实其为辽源正则会计师事务所所长，张某2系其所员工。其所于2012年至2015年为辽源艾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做过年度报表审计。2014年辽源艾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过渡金属催化合成沙坦类药物母核中间体的产业开发”项目验收材料与其所审计内容不一致，夸大经营成果。
24.辽源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情况说明、提讯提解证及侦查人员杨某3、王某2出庭证言，证实办案部门在2016年12月1日11时45分对被告人费涛讯问时，讯问笔录因侦查人员笔误，将讯问地点写成“辽源市公安局讯问室5”，实际讯问地点为“辽源市看守所”。
25.辽源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受案民警杨某3出庭证言，证实被告人费涛、宋天辉因涉嫌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于2016年11月22日被立案侦查。
本院认为，被告人费涛、宋天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诈骗国家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费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案发后经公安机关传唤，主动到公案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宋天辉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其当庭自愿认罪、悔罪，积极主动退回部分赃款，可酌定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客观事实相符，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费涛、宋天辉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费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22日起至2024年11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宋天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费涛、宋天辉违法所得人民币600000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剑铭
审判员 李 鹏
审判员 史海君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九日
书记员 于济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