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长中民一终字第009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万娇。
委托代理人王新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景林。
委托代理人匡颖，湖南唯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宏。
委托代理人匡颖，湖南唯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渊文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涟钢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开发区娄星北路（青云宾馆旁）。
负责人谭新辉，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肖文斌，湖南宇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度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平度市红旗路16号。
负责人李玉江，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卓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黑龙江中路400号西侧流亭物流配载中心院内A区2-3号。
法定代表人张本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运泽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胶南市藏南镇驻地。
法定代表人邵长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森，朱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海南岛路2号二单元202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香港中路66号。
负责人武长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森，朱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海南岛路2号二单元202户。
上诉人肖万娇因与被上诉人王景林、王志宏、渊文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涟钢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涟钢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度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平度公司）、青岛卓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卓达公司）、青岛运泽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运泽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青岛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14）长县民初字第2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2013年11月2日6时40分许，吴海报驾驶鲁B×××××（鲁U×××××挂）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至京港澳高速公路行车道时，与前方从应急车道进入行车道由渊文光驾驶的鲁B×××××（鲁B×××××挂）重型半挂牵引车追尾相撞向前滑移，此时驾驶湘F×××××车的肖必元减速行驶，被王景林驾驶的湘K×××××车(事发前的2013年5月14日、事发后的2014年5月28日已通过正常年检)追尾相撞，湘F×××××车在被湘K×××××车推行中，与超车道上一红色车碰撞（该车驶离现场），湘K×××××车在追碰中与鲁U×××××挂车碰撞，造成湘F×××××号乘客阚琳死亡、含肖万娇在内的多位乘客受伤，驾驶员肖必元受伤，四车及路政设施受损。
2、渊文光为鲁B×××××车、鲁B×××××挂车的实际车主，登记车主、挂靠公司为青岛卓达公司，鲁B×××××（鲁U×××××挂）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员吴海报受登记车主、实际车主青岛运泽公司雇佣行使职务行为中酿成本次事故。鲁B×××××车在人保青岛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鲁B×××××车、鲁U×××××挂车均在人保青岛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分别为50万元、5万元，均购买了不计免赔特约险。湘K×××××车的驾驶员王景林受登记车主、实际车主王志宏雇佣行使职务行为中酿成本次事故，该车人保涟钢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30万元，购买了不计免赔特约险），本次事故发生在前述车辆的保险期限内。
3、王景林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原审法院依法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4、渊文光、青岛运泽公司均已赔偿肖万娇8500元。
5、本次事故中的伤者肖必元起诉王景林、王志宏、人保涟钢公司、渊文光、青岛卓达物流有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度支公司、吴海报、青岛运泽公司、人保青岛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诉请王景林、王志宏、渊文光、青岛卓达物流有限公司、吴海报、青岛运泽公司赔偿肖必元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66322元，前述三个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6、本次事故中的受损车辆的车主青岛运泽公司诉渊文光、青岛卓达公司、太保平度公司、王景林、王志宏、人保涟钢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已由原审法院受理，青岛运泽公司诉请太保平度公司在鲁B×××××（鲁B×××××挂）车、人保涟钢公司在湘K×××××车交强险、商业险限额内对青岛运泽公司车辆总损失205583.9元承担赔偿责任；渊文光、青岛卓达公司、王景林、王志宏对太保平度公司、人保涟钢公司不予承担及未承担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除青岛运泽公司外的其他当事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7、本次事故的伤者渊文光诉王景林、王志宏、人保涟钢公司、吴海报、人保青岛公司、青岛运泽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已由原审法院受理，渊文光诉请人保涟钢公司、人保青岛公司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对车辆总损失55799元承担赔偿责任；王景林、王志宏、吴海报、青岛运泽公司对人保涟钢公司、人保青岛公司未赔偿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除渊文光外的其他当事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8、本次事故中受损湘K×××××车的车主王志宏诉王景林、渊文光、吴海报、太保平度公司、人保青岛公司、青岛运泽公司、青岛卓达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已由原审法院受理，王志宏诉请赔偿88880元并承担诉讼费。
9、伤者陈培林诉请赔偿医疗费5043元、误工费1926元、交通费300元、护理费1478.1元、营养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财物损失2000元，共计11988.1元，并承担诉讼费。
伤者陈勤林诉请赔偿医疗费10779.57元、误工费3210元、交通费500元、护理费1281.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法医鉴定费500元、财物损失2000元，共计18920.59元，并承担诉讼费用。
伤者龚灿云诉请赔偿医疗费11946.84元、后期治疗费1000元、误工费60天6420元、交通费500元、护理费1096.64元、营养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法医鉴定费600元、财物损失2000元，共计25363.48元，并承担诉讼费。
伤者阚琼霞诉请赔偿医疗费26953.11元、误工费120天12840元、交通费500元、护理费10937.94元、营养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50元、法医鉴定费600元、财物损失2000元，共计61381.05元，并承担诉讼费。
伤者粟银连诉请赔偿医疗费879.20元、误工费700元、交通费500元、财物损失2000元，共计4079.2元，并承担诉讼费。
伤者王丽诉请赔偿医疗费1118.00元、误工费700元、交通费300元、财物损失2000元，共计4118.00元，并承担诉讼费。
伤者王木生诉请赔偿医疗费10823.47元、后期治疗费1500.00元、残疾赔偿金46828元、误工费15301元、交通费600元、护理费1576.64元、营养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法医鉴定费1600元、住宿费5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财物损失2000元，共计88557.11元，并承担诉讼费。
伤者张红新诉请赔偿医疗费1372.20元、误工费642元、交通费500元、财物损失2000元，共计4514.2元，并承担诉讼费。
伤者邹月娥诉请赔偿医疗费3097.63元、误工费1070元、交通费300元、护理费689.78元、营养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财物损失2000元，共计8007.41元，并承担诉讼费。
原审法院认为：王景林、王志宏、人保涟钢公司对事故认定书载明的事发原因、过程等事实无异议，却均抗辩认为王景林不应承担事故责任，其除自己陈述外，未提供其他的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亦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王景林亦未在法定期限内对该事故认定书申请复核，其他当事人均认可事故责任认定结论，该抗辩割裂了整个事故的整体性、连续性和因果性，将事故人为地分裂为不可分割的两个独立事故，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交警队作出的王景林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渊文光、吴海报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的责任认定正确、合法，予以认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人保青岛公司、人保涟钢公司、太保平度公司分别系鲁B×××××车、湘K×××××车、鲁B×××××车交强险的保险人，鲁B×××××车在人保青岛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鲁B×××××车、鲁U×××××挂车均在人保青岛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分别为50万元、5万元，均购买了不计免赔特约险。湘K×××××车的驾驶员王景林受登记车主、实际车主王志宏雇佣行使职务行为中酿成本次事故，该车人保涟钢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30万元，购买了不计免赔特约险）。鲁B×××××车、鲁B×××××挂车在太保平度公司投保三责险，限额分别为100万元、5万元，均购买了不计免赔特约险。对于肖万娇的损失应分项由人保青岛公司、人保涟钢公司、太保平度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及限额内予以赔偿。因王景林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渊文光、吴海报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故肖万娇损失的不足部分再由王景林承担70％的赔偿责任，王景林为王志宏的雇员，其在行使职务行为中酿成本次事故，其赔偿义务由王志宏承担；吴海报承担15％的赔偿责任，吴海报为青岛运泽公司的雇员，其在行使职务行为中酿成本次事故，其赔偿义务由青岛运泽公司承担；渊文光承担15％的赔偿责任，青岛卓达公司作为挂靠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
肖万娇因本次事故住院治疗111天（3天+92天+16天），鉴定其伤情构成10级伤残，后期医疗费1500元。其损失分别为:医疗费33944.86元；残疾赔偿金，肖万娇为农业家庭户口，湖北省监利县白螺中学出具证明证实其自2000年起至事发时在该中学工作，但未提供居住证明等充分的证据证实其经常居住地在城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按农村居民计算残疾赔偿金等损害赔偿费用为宜，故残疾赔偿金为16744元（8372元/年×10％×20年）；后续治疗费1500元；误工费，因伤残持续误工，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即4个月零10天（2013年11月2日至2014年3月12日），其提供了2013年5、6、9、10月的工资表证实其月平均工资为2256.25元，故其误工费为9777元（2256.25元/30天×130天）；交通费，酌情认定300元；护理费，可按照2013年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4550元计算，故护理费为10507元（34550元/365天×11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330元（30元/天×111天）；
营养费，有“加强营养”的医嘱，酌情认定费900元；鉴定费1300元，以上共计78302.86元。肖万娇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因王景林因本次交通事故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原审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已给肖万娇精神安慰，故该诉请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另肖万娇主张财物损失2000元，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其他当事人不予认可，不予支持。
肖万娇的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合计37328元，由人保青岛公司、人保涟钢公司、太保平度公司在三份交强险死亡伤残损失赔偿限额共计330000元内根据公平原则均向肖万娇赔付10867元；肖万娇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合计39674.86元，由人保青岛公司、人保涟钢公司、太保平度公司在三份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共计30000元内根据公平原则均向肖万娇赔付3490元。
除去人保青岛公司、人保涟钢公司、太保平度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的损失43071元【（10867元+3490元）×3】、鉴定费1300元外，其余损失的70％即23752.302元【（78302.86元-43071元-1300元）×70％】由王志宏向肖万娇赔偿，根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人保涟钢公司在湘K×××××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30万元内，根据公平原则向肖万娇赔偿23752.302元。人保涟钢公司关于其承保的湘K×××××车未通过年检，依据合同约定其在三者险内对肖万娇的损失不予赔偿的抗辩，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鉴定费1300元的70％即910元由王志宏赔偿。
肖万娇其余损失的15％即5089.779元【（78302.86元-43071元-1300元）×15％】由青岛运泽公司赔偿，青岛运泽公司已赔偿肖万娇的8500元予以抵扣后多赔偿了3410.221元，该3410.221元与人保青岛公司赔偿给肖万娇的14357元（10867元+3490元）相抵，故人保青岛公司最终赔偿给肖万娇10946.779元，该3410.221元则由青岛运泽公司与人保青岛公司依据保险法和合同约定处理。鉴定费1300元的15％即195元由青岛运泽公司赔偿。
肖万娇其余损失的15％即5089.779元由渊文光承担，渊文光已赔偿肖万娇的8500元予以抵扣后多赔偿了3410.221元，该3410.221元与太保平度公司赔偿给肖万娇的14357元（10867元+3490元）相抵，故太保平度公司最终赔偿给肖万娇10946.779元，该3410.221元则由渊文光与太保平度公司依据保险法和合同约定处理。鉴定费1300元的15％即195元由渊文光赔偿。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涟钢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肖万娇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4357元；二、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肖万娇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0946.779元；三、限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度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肖万娇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0946.779元；四、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涟钢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肖万娇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23752.302元；五、限王志宏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肖万娇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鉴定费910元；六、限青岛运泽物流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肖万娇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鉴定费195元；七、限渊文光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肖万娇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鉴定费195元；八、青岛卓达物流有限公司对渊文光的前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九、驳回肖万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7元，减半收取469元，由王志宏负担328.3元，由青岛运泽物流有限公司负担70.35元，由渊文光、青岛卓达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70.35元。
上诉人肖万娇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四、九项，改判被上诉人赔偿肖万娇残疾赔偿金46828元，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具体理由如下：肖万娇提交湖北省监利县白螺中学出具的《收入证明》、监利县白螺镇中心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房产证等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地与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且一审法院对本次交通事故中死者阚琳的死亡赔偿金与王木生（属城镇居民）的残疾赔偿金均按城镇标准进行认定。对于同一侵权行为造成既有伤残又有死亡的情形下残疾赔偿金的认定应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的立法目的和类比推理，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的残疾赔偿金与死亡赔偿金应适用同一标准。综上，肖万娇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予以计算。
被上诉人王景林、王志宏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
被上诉人人保涟钢公司答辩称：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同一起交通事故中死亡的人员才适用同一赔偿标准，而肖万娇只是受伤，只能依据法律明文规定，而不能适用法律推定，因此一审法院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肖万娇的残疾赔偿金是正确的。
被上诉人青岛运泽公司、人保青岛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人保涟钢公司的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渊文光、太保平度公司、青岛卓达公司未予答辩。
本案二审过程中，上诉人肖万娇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房产证复印件，拟证明肖万娇居住在城镇的事实；证据2、湖北省监利县白螺镇中心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湖北省监利县白螺镇初级中学出具的《证明》，拟证明肖万娇居住于城镇，经济来源于城镇。被上诉人王景林、王志宏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陈舟文与肖万娇的关系，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人保涟钢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以上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被上诉人青岛运泽公司、人保青岛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同人保涟钢公司的质证意见。被上诉人渊文光、太保平度公司、青岛卓达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对上诉人肖万娇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以上证据能与肖万娇在一审时提交的湖北省监利县白螺初级中学出具的《证明》及湖北省监利县白螺镇初级中学食堂职工工资表相互印证，证明肖万娇在城镇居住、工作一年以上的事实，故本院对以上证据均予以认可。
二审经审理查明，肖万娇自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已在湖北省监利县白螺镇城区居住、工作一年以上。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认定肖万娇的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
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本案中，肖万娇虽系农业户口，但其提交了湖北省监利县白螺镇初级中学出具的《证明》及该学校食堂职工工资表、房产证复印件、湖北省监利县白螺镇中心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证明其在城市居住工作一年以上，被上诉人虽对以上证据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因此本院认为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肖万娇的残疾赔偿金，其残疾赔偿金为46828元（23414元/年×10％×20年=”46”828元）。
因此，肖万娇的损失为：医疗费33944.86元、后续治疗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46828元、误工费9777元、交通费300元、护理费105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30元、营养费900元、鉴定费1300元，以上共计108386.86元。
肖万娇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合计39674.86元，由人保青岛公司、人保涟钢公司、太保平度公司在三份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共计30000元内根据公平原则均向肖万娇赔付3490元。肖万娇的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合计68712元，由人保青岛公司、人保涟钢公司、太保平度公司在三份交强险死亡伤残损失赔偿限额共计330000元内根据公平原则均向肖万娇赔付10867元；
除去人保青岛公司、人保涟钢公司、太保平度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的损失43071元【（10867元+3490元）×3】、鉴定费1300元外，其余损失的70％即44811.1元【（108386.86元-43071元-1300元）×70％】由王志宏向肖万娇赔偿，因本案事故中其他伤者的损失赔偿均已确定，根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人保涟钢公司在湘K×××××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30万元内，根据公平原则向肖万娇赔偿23752.302元，剩余损失21058.798元和鉴定费1300元的70％，共计21968.798元由王志宏赔偿。
肖万娇其余损失的15％即9602.379元【（108386.86元-43071元-1300元）×15％】由青岛运泽公司赔偿，青岛运泽公司已赔偿肖万娇的8500元予以抵扣后还需赔偿1102.379元，鉴定费1300元的15％即195元由青岛运泽公司赔偿，因此青岛运泽公司共需向肖万娇赔偿1297.379元。
肖万娇其余损失的15％即9602.379元由渊文光承担，渊文光已赔偿肖万娇的8500元予以抵扣后还需赔偿1102.379元，鉴定费1300元的15％即195元由渊文光赔偿，因此渊文光共需向肖万娇赔偿1297.379元。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4）长县民初字第2371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
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4）长县民初字第2371号民事判决二、三、五、六、七、八、九项；
三、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肖万娇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4357元；
四、限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度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肖万娇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4357元；
五、限王志宏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肖万娇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21968.798元；
六、限青岛运泽物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肖万娇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1297.379元；
七、限渊文光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肖万娇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1297.379元；
八、青岛卓达物流有限公司对渊文光的前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九、驳回肖万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937元，减半收取469元，由王志宏负担328.3元，由青岛运泽物流有限公司负担70.35元，由渊文光、青岛卓达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70.35元；本案二审受理费937元，由王志宏负担655.9元，青岛运泽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40.55元，渊文光、青岛卓达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40.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玉霞
代理审判员 高 进
代理审判员 曾 明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肖文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