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济刑初字第47号
公诉机关济源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长山，男，1958年6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济源市，汉族，高中文化，1995年7月至2006年12月担任济源市梨林镇程村会计，住济源市。因涉嫌职务侵占犯罪，于2012年11月6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2年12月1日被济源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3年12月1日被济源市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2014年2月26日被济源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卢雷，河南涛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源市人民检察院以济检刑诉（2014）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长山犯职务侵占罪，于2014年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以济检刑补诉（2017）1号补充起诉决定书于2017年10月16日向本院补充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海燕、谢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长山及其辩护人卢雷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济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1995年7月至2006年12月，被告人张长山利用担任济源市梨林镇程村会计的职务便利，采用漏记、少记、多支、重支、少支等方法，实际侵占集体资金25447.59元。
2、1996年4月10日，被告人张长山收取村民吴有善宅基地使用费1000元；2003年1月25日，张长山从梨林镇财政所领取农业税减免款450元；2005年3月4日，张长山收取村民张某承包费2000元。以上三笔款共计3450元，张长山没有入账，侵占集体资金3450元。
3、1997年1月29日，被告人张长山收到梨林镇移民办从该镇牛社村移民款中转付给梨林镇程村修路款3000元后，未入村账，将此款用于家庭支出，侵占集体资金3000元。
4、1997年9月30日，被告人张长山从梨林镇移民办领取程村被征用土地上附属物清理费6000元后，未入村账，将此款用于家庭支出，侵占集体资金6000元。
5、2003年3月2日，被告人张长山收取程村村民李建军建房押金500元；同年12月8日，张长山收取程村村民李再军建房押金1000元，均未入村账，侵占集体资金1500元。2012年8月份已经公安机关发还给李建军和李再军。
6、2005年10月，被告人张长山收取程村村民赵某1的买树押金20000元，未入村账。2006年12月底不再担任程村会计后，直至2009年4月份，济源市梨林镇农村合作经济经营管理站核查时，张长山才将其持有达3年之久的20000元退出，侵占集体资金20000元。
7、被告人张长山利用职务便利，自己制作“2003年阴历年27发干部工资”单据，于2004年3月31日入济源市梨林镇程村集体账，侵占集体资金19100元。
案发后，上述部分款项已追退。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长山利用担任济源市梨林镇程村会计的职务便利，将本单位财物78497.59元非法据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提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张长山辩称，1、其记不清是否收取了张某的2000元承包费；2、其2006年底不再担任程村会计并向李某2移交账目时，也把收取赵某1的20000元押金一并移交给了李某2，因李某2不认可，其没有办法才在2009年时又垫付了20000元交给了村里；3、工资单据上的相关人员均已领取了相应的工资，该单据真实有效，其没有侵占该笔资金；4、其提交的两份由田某、“周某”出具的收到条说明其还有共59738.3元的支出未入账，应予抵扣。
被告人张长山的辩护人除同意张长山的上述辩解理由外，还认为：张长山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提交的两份支出单据应予采纳，指控的款项亦用于该两份单据的支出了，指控张长山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
1、1995年7月至2006年12月，被告人张长山利用担任济源市梨林镇程村会计的职务便利，采用漏记、少记、多支、重支、少支等方法，实际侵占集体资金25447.59元。
2、1996年4月10日，被告人张长山收取村民吴书会（又名吴有善）宅基地使用费1000元；2003年1月25日，张长山从梨林镇财政所领取农业税减免款450元。上述共计1450元，张长山没有入账。
3、1997年1月29日，被告人张长山收到梨林镇移民办从该镇牛社村移民款中转付给梨林镇程村修路款3000元后，未入村账，将此款用于家庭支出。
4、1997年9月30日，被告人张长山从梨林镇移民办领取程村被征用土地上附属物清理费6000元后，未入村账，将此款用于家庭支出。
5、2003年3月2日，被告人张长山收取程村村民李建军建房押金500元；同年12月28日，张长山收取程村村民李再军建房押金1000元，均未入村账。
案发后，上述涉案资金37397.59元均已追退。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长山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赵守峰、吴书会、赵菊香、贾粉霞等人的证言，济源市纪委关于对张长山有关问题的调查报告及在案所复印的会计账簿资料，关于梨林镇程村有关财务问题的核查报告，中共梨林镇纪委关于开除张长山党籍的决定，梨林镇程村村民委员会财务审计报告，小浪底水库济源市移民安置征用划拨土地协议，济源市人民政府关于济源市移民安置局安置小浪底水库围堰区大峪乡关阳村移民划拨土地的批复，部分地面附属物清理协议书，张长山退赔款明细，收到条，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6、2005年3月4日，被告人张长山收取村民张某（又名张泽全）承包费2000元，未计入村账。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1）被告人张长山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在2012年12月1日接受侦查人员讯问时认可其收取的张某2000元承包费未计入村账。
（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张长山以其信用社账户取款2000元用于缴纳养殖场承包费，一直没有给其手续。在2008年左右，村里公布账目显示其欠村里2000元承包费，其去找张长山，张长山说村账已被拿走，账目回来查查再说，直到现在也没有说法。
（3）2005年3月4日现金入库单，证实出纳李某2开具了现金入库单，显示有张某承包费2000元。
7、2005年10月，被告人张长山收取程村村民赵某1的买树押金20000元，未入村账。2009年4月份，济源市梨林镇农村合作经济经营管理站核查账目时，张长山将该20000元退出。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1）被告人张长山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5年冬天，村里公开招标处理村南地至牛社村道路旁的树木，并要求买树人每人预交买树押金20000元，押金不记账，以便及时退还，买到树木的人在规定时间内应将树款结清，否则押金不予退回，归集体所有。赵某1将树木承包后，其把20000元押金拿走放在家中，没有上村里的账。后赵某1不要承包的树，要求退还买树押金，村里考虑赵某1是本村人，家庭较困难，经研究后决定在树木处理完后退还押金。2006年五六月份，树木被处理完毕，但不知道20000元经谁手、什么时间退还给了赵某1。赵某1交的20000元一直放在家中的保险柜中，其认为这是账外的东西，在2006年底不干会计后移交账目时没有移交，想等村领导签字后，等赵某1来要钱。2009年其从广西回来听村中议论此事，便把这20000元退给了村里。
（2）证人李某1（程村村民）的证言，证实2009年7月，梨林镇政府受联合调查组委托向程村移交账目时，发现2008年1月第30号凭证支付该村赵某1买树押金20000元，但未见该笔收入。赵某1于2006年交纳买树押金20000元，同年下半年领走押金。张长山没有把20000元入账，是用村里的钱退还了赵某120000元。
（3）证人李某2（程村出纳）的证言，证实2005年村里处理村南地柏油路旁的树木，要求想买树的人预交20000元的押金，树木买走后必须要树木，将买树款及时交给村里，否则买树人交的钱就归集体，不再退还。后赵某1将树买走，没有买到树的人的押金当场就退还了。其没有收到赵某1的20000元，2005年12月31日的现金入库单是张长山开的，只是走了一个入库手续，不清楚是否是赵某1的钱。这张入库单的金额是张长山陆续给其的现金，最后给其打了一张总的入库单据。后赵某1找村里要买树押金，因为赵某1是本村人，家境困难，村里研究决定把钱退给赵某1。退的20000元是用村里的钱退的。2009年6月份，张长山找其还赵某1的买树押金，其不愿意要，因为张长山已开过现金入库单据，其请示了支书、村长后，收下了张长山退出的20000元。
（4）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05年12月份承包了程村村南面的一片树，交了20000元押金。后来其资金没有到位，村里又把树卖给其他人了。其找到村长、支书及会计，都表示这钱没有上账，村里有钱了就退还。2006年10月3日，其从李某2处领走了20000元，不清楚村里是拿什么钱退还给其的。
（5）证人田某（梨林镇政府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09年7月份，梨林镇政府农经站向程村移交账目时，发现2008年1月第30号凭证支付该村赵某1买树押金20000元，核查张长山的会计账目却未见该笔收入。张长山表示这钱没有入账，后交给李某220000元。
（6）证人都某1（程村村长）、刘某（程村支书）的证言，证实当时村里要求想要承包村南地道路旁树木的人预交20000元押金。后赵某1将树木承包走，村会计张长山和现金保管李某2把赵某1的钱收走了。后赵某1没有凑够买树款，村里决定不再退还赵某1的买树押金。赵某1家庭比较困难，多次找村里要钱，经村支两委决定从村账目中拿出20000元退还给赵某1，但记不清是经谁手把钱退了。张长山不干会计后找到其要退还20000元，其让李某2收下了。
（7）证人李某3（2007年6月份任程村会计）的证言，证实2009年7月11日收到李某2转来张长山交的赵某1买树押金20000元。
（8）现金入库单、领款条及收据，证明2005年12月31日显示赵某1买树押金20000元入现金库，2006年10月3日赵某1从村里领回买树押金20000元，2009年7月11日村里收到张长山退出的赵某1买树押金20000元。
8、被告人张长山利用职务便利，自己制作“2003年阴历年27发干部工资”单据，于2004年3月31日计入济源市梨林镇程村集体账，侵占集体资金1910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1）被告人张长山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自己制作了“2003年阴历年27发干部工资”单据，单据上显示“都某22100、李某23000、赵某23000、刘某3000、张长山3000、李某45000”。单据上的钱都发放给他们本人了，上面的指印是他们领钱时按上去的。其中李某4当时已经不在村委工作了，但村里还欠有他工资，记不清具体多少了，其把李某4的5000元工资领走了。因为李某4之前从其处借了村里5000元的高压线占地款但一直没还，其把他的5000元领走顶之前的借款，就算是上账了。其找赵某2在单据上签名时并没有李某4的名字，是其他人的工资都领完了，其才想到李某4还有5000元没有还，就另加了“李某45000”，后来梨林镇纪委调查时，其对赵某2说了此事。程村干部的工资记录本平时都由其保管，收入和支出也由其记录，镇纪委查账时把这些工资记录本都拿走了。工资记录本上的记录都属实，干部们也没有因工资的事情找过其。
其2017年9月26日的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表示，李某4负责过村里的架线工程，他2000年时找到其想向其借款5000元，其就把焦作施工队赔付村中老百姓的钱给了他，并打了领到焦作架线款5000元的条子。但之后李某4一直没有归还，其就把“2003年阴历年27发干部工资”单据上李某4的5000元工资领走了。后其用村集体的钱支付了赔付给群众的架线款。
（2）证人常某（原梨林镇农经站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其曾于2006年8月下旬参与审计程村的账目。当时其根据程村的账目资料制作了程村村干部工资核查资料，该资料中有程村村干部工资实际发放表。其中，“2003年阴历年27发干部工资”的单据在2004年3月31日5号凭证中，该单据是张长山制作的，上面没有领款人的签名，当时也怀疑是张长山冒领他人工资，并且根据当时镇政府的要求，该单据不符合入账要求，因此其自己作了批注。“程村村委2000年1月至2006年3月发放干部工资汇总表”具体是王某制作的，该汇总表中没有统计“2003年阴历年27发干部工资”单据上的干部工资，不清楚什么原因。
（3）证人王某（市审计局工作人员）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其2006年被市审计局派到市纪委协助梨林镇农经办查阅程村财务收支情况，其和常某、卫鑫鑫根据当时市纪委提供的程村村委2000年1月至2006年3月的会计凭证及所附原始单据资料进行统计汇总，制作了“程村村委2000年1月至2006年3月发放干部工资汇总表”。
（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任领取村干部工资时，一般都是在会计处的工资表上签名领取的。其没有拿过自己的工资记录本，平时都放在村会计处，也不知道工资本上是如何填写的。其不记得是否见过“2003年阴历年27发干部工资”的单据，该单据上显示的“刘某3000”，如果鉴定名字上的手印是其的，其就领了，如果手印不是其的，其就没有领取。
（5）证人李某4（1996年至2002年在程村村委、支某）的证言，证实其的工资记录本都放在张长山处，领工资时都是在工资表上签名按手印，如果个人支取工资时，也是本人给张长山打条按手印。其没有见过“2003年阴历年27发干部工资”的单据，没有领取单据上的5000元，手印也不是其按的，不知道谁领走了这笔钱。其曾在张长山家拿过5000元，写有手续，但这钱是自己用的，不是给集体办事用，也没有把这5000元作为高压线的占地款支付。其曾给张长山出具过一份证明，对内容“证明领到焦作架线款伍仟元整。成山2000.3.10”无异议。当时好像架线的线路通往沁北电厂，需要占用村里的树，这钱是焦作施工队补偿村里的钱。其自己把这5000元花了，但并没有把该5000元的架线款归还村里。
其2017年10月10日接受公诉机关询问时表示，其在村里工作时还有工资没有发，具体多少不清楚。村里把其的工资算下，如果其的工资低于5000元的话，其应该把欠村里的钱补出来。另外，张长山拿其2000年时打的借条和他制作的“2003年阴历年27发干部工资”单据上李某4的5000元相抵消是不对的，这不是一回事儿，其对张长山制作的该表上的5000元一无所知，未签名未按手印，也没有领取。
（6）证人都某2（2002年左右在程村村委工作）的证言，证实其工资记录本都放在张长山处，自己没有保管过。领工资时张长山把工资表制作成后，村干部在领取的数额后面签名按手印就可以了。其没有见过“2003年阴历年27发干部工资”的单据，不记得是否领取了该单据上的钱。
（7）证人赵某2（1983年至2007年在程村村委工作）的证言，证实其工资记录本都放在张长山处，自己没有保管过。领工资时张长山把工资表制作成后，村干部在领取时签名按手印。其对“2003年阴历年27发干部工资”的单据无异议，但其不记得是否领取了单据上的钱，不清楚为什么没有签名，也没有印象是否在上面按手印。
（8）证人李某2出具的情况说明及2017年10月11日接受公诉机关询问时的证言，证实其的工资记录本都放在张长山处，自己没有保管过。其没有领取“2003年阴历年27发干部工资”单据上的钱，也没有在该单据上签名。
（9）张长山制作的“2003年阴历年27发干部工资”单据复印件，显示“都某22000+100、李某23000、赵某23000、刘某3000、张长山3000、李某45000合计19100”。赵某2在该单据右侧约中间位置签有其名字。
（10）复印于济源市纪委卷宗的程村村干部工资核查资料，包含有程村主要干部实发工资表、村委成员工资标准、村委2000年1月至2006年3月发放干部工资汇总表、张长山书写的程村历任干部分工情况、张长山签字确认的2000年至2006年3月支付干部工资情况表、部分村干部工资本等材料，证实由市纪委、市审计局、梨林镇政府等工作人员组成的联合调查组在2006年对程村账目的部分审计情况。其中，在“程村村委2000年1月至2006年3月发放干部工资汇总表”中，以及经张长山签字确认的2004年3月31日第5号付干部工资的列表中，均不显示“2003年阴历年27发干部工资”单据上干部工资的发放记录。在都某2、李某2、赵某2、张长山的工资登记本复印件中亦均不显示“2003年阴历年27发干部工资”单据上的工资发放记录，但显示其他时间的工资发放记录。
（11）张长山提供的证明一份，显示“证明领到焦作架线款伍仟元整。成山2000.3.10号”
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长山提交了以下证据：一份是梨林镇农经站田某于2008年8月5日出具的收到条，显示收到张长山交来的镇农经站原存99年以前未入账单据6张共4300元及张长山8月5日交来的单据6张共5438.3元；一份是领款人“周某”出具的收到条，显示“今领到程村修水泥路款伍万元整领款人周某06.6.17号”。
针对于被告人张长山提交的证据，公诉机关提交了如下证据：
（1）被告人张长山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审理过程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经其手还有上述共计59738.3元的支出未入村账，应与指控其职务侵占的数额予以冲抵。其中给田某的单据当时调查组只是接收了，并没有落实；50000元收到条经村里负责人签字是真实的，钱是周某领走的，不是杜某领走的。
（2）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和市纪检委、市审计局等配合调查张长山事情时，于2008年8月5日收到张长山给其总计12张单据，记不清后来是怎么处理的。
（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张长山向法院提交的“周某”收到条不是其写的，从笔迹上看像是当时其修路的工地负责人杜某写的。其记不清是否领取了该收到条上的50000元，也不知道杜某是否领取。其在程村领取修水泥路款时，一般都是其亲自打条领钱，记不清楚其打完领款条后是张长山拿去找村里签字还是其拿去找村里签字的。在2008年时，程村的支书、村长、会计结算过修水泥路的工程款，到现在村里还欠其十多万元没有给。经查看调取的程村当年修路款等凭证，其结算修路款经张长山手的共三笔63200元，和“2006年周某施工队道路硬化及自来水安装决算表”相对应。至于杜某出具的50000元领款条，只有张长山和杜某二人说清楚其才知道怎么回事，否则其不认可。
（4）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其2006年跟着周某在程村修路，是工地负责人，没有领取过程村修水泥路工程款。张长山向法院提交的“周某”收到条是其写的，但其没有领钱。其不记得这张条是在哪里写的，也解释不清楚为什么会打这样的一张条却又没有拿到钱。
（5）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其对张长山提供的领到条“今领到程村修水泥路款伍万元整领款人周某06.6.17号”没有异议，上面有其签名。周某领取工程款时都是他本人打条领取的，不存在周某派人打条领取的情况，周某打条在其和都某1签字后到张长山处领钱。
（6）市委核查小组核查期间和张长山来往手续，内显示田某2008年8月5日向张长山出具的收到条及所附的12张单据，其中显示有扩大器等支出单据。结合市纪委调查组的调查报告，经核查，其中应入账支据2张（扩大器等）1910元未入账，漏记支出1910元。
（7）2006年周某施工队道路硬化及自来水安装决算表复印件，证实2008年7月20日，程村村委就周某所干工程进行决算，显示经张长山手付周某63200元，经李某2手付277000元，经李某3手付20000元等情况。
（8）2006年12月的部分记账凭证，显示经张长山手支付周某工程款63200元的手续，共三张单据，一笔50000元，一笔10000元，一笔3200元。其中50000元是周某于2006年5月20日打条领取的。
（9）鉴定文书，证实经济源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张长山向法院提交的“周某”收到条不是周某本人所写。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长山利用担任济源市梨林镇程村会计的职务便利，多次将本单位财物非法据为己有，共计78497.59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被告人张长山及其辩护人辩称张长山记不清楚是否收取了张某2000元承包费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张长山侦查阶段的供述与张某的证言在张长山收取张某2000元承包费未入村账的事实上可以相互印证，结合在案书证，足以认定查明事实。故该辩解理由、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张长山及其辩护人辩称张长山在2006年底移交账目时也把赵某1的20000元一并移交的辩解理由，经查，张长山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赵某1将树木承包后，其把20000元押金拿走放在家中，没有上账，在2006年底不干会计后移交账目时也没有移交；李某1、李某2、赵某1等人的证言证实张长山未将该20000元入账，长期个人持有，直至2009年梨林镇政府审计程村账目时，张长山才将该20000元退出；结合书证等证据，足以认定查明事实。且张长山的辩解理由亦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张长山及其辩护人辩称张长山制作的“2003年阴历年27发干部工资”是客观真实的，张长山未侵占相关资金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该工资单据本身没有相关领取人员的签名；李某2、李某4的证言均证实二人没有见过该工资单据，亦没有签字领取相应的工资；都某2、赵某2、李某4都证实村干部工资领取是张长山把工资表制作成后，村干部在领取时需要签名按手印；都某2、李某2、赵某2、张长山的工资记录本复印件中均不显示“2003年阴历年27发干部工资”单据上的工资发放记录，但显示有其他时间的工资发放记录；结合市纪委联合调查组工作人员常某、张凤丽的证言及制作的“程村村委2000年1月至2006年3月发放干部工资汇总表”等书证，足以认定张长山利用职务便利，自己制作了“2003年阴历年27发干部工资”单据并冒领相应钱款的事实。故该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张长山提交的田某出具的收到条的证据，经查，根据调取核实的证据，该份证据在2008年市纪委调查组调查时张长山已经提交过，且在后来的市纪委调查报告中显示对其中经核查后的2张支据共1910元予以认可并调减。故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张长山提交的“周某”出具的50000元收到条的证据，经查，周某、杜某的证言结合鉴定意见，均证实该收到条不是周某本人出具的，周某亦不认可收到了该收到条上的钱；赵某2的证言证实周某领取工程款时都是他本人打条领取的，不存在周某派人打条领取的情况；周某施工队道路硬化及自来水安装决算表复印件及部分记账凭证，证实2008年7月20日，程村村委就周某所干工程已进行了决算，显示经张长山手只分三笔共付给了周某63200元，其中的一笔50000元是周某于2006年5月20日打条领取的，但该条与张长山提交的收到条并不相同。综合在案证据，周某从张长山处领走的共计63200元已由周某本人打条领走，不存在另行支付50000元未入账的问题。对于张长山提交的由杜某出具的领款条，由于张长山在接受相关部门调查时并未提出收入未入账是想抵消未入账的支出，且相关的支出单据也可以按照规定的财务程序入账报销，因此不能以此否定其采用收入不入账的手段非法占有集体财产的行为性质，该证据不能作为抵消其侵占数额的依据。故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鉴于本案部分涉案款项已追退，对被告人张长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结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及案发后被告人的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长山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拘役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对被告人张长山的违法所得21100元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范红海
审 判 员 王浩杰
人民陪审员 张立红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丁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