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9民终17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孝感市民鑫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熊咀二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9005506929025。
法定代表人：肖应林，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孝感市民鑫置业有限公司黄陂路项目部。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黄陂路。注册号：420900000023932。
负责人:肖应林，该项目部经理。
以上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祥，孝感市孝南区司法局天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代为放弃、承认、增加、反驳诉讼请求，出庭诉讼，调解，代收法律文书等。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小稳，男，197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孝感市人，住孝感市孝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久，湖北名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秦生如，男，1963年1月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孝感市人，住孝感市孝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222011963********。
上诉人孝感市民鑫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鑫公司）、孝感市民鑫置业有限公司黄陂路项目部（以下简称民鑫黄陂路项目部）因与被上诉人叶小稳、原审被告秦生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7）鄂0902民初3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民鑫公司和民鑫黄陂路项目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祥，被上诉人叶小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久，原审被告秦生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民鑫公司和民鑫黄陂路项目部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秦生如向叶小稳偿还借款本息或发回重审。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主要事实不清。1、一审对借款时间、借款金额、借款用途认定不清;2、一审认定民鑫公司和民鑫黄陂路项目部与秦生如向叶小稳借款之间存在关联，是认定事实不清。3、一审认定“秦生如作为民鑫黄陂路项目部的股东及实际出资人和分管财务的经理，为筹集该项目的周转资金向叶小稳借款，并书面承诺借款由民鑫公司民鑫华府项目部及本人偿还，以民鑫华府的投资收益及房屋来抵偿，其作为合伙组成的项目部的股东及实际出资人和分管财务的经理，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实施的民事行为，应由该合伙组成的项目部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属于事实不清。二、一审采信的证据不足。1、一审依据叶小稳提交的、由秦生如个人出具的借条、借款合同、承诺书等认定民鑫黄陂路项目部应共同偿还秦生如的借款本息，认定民鑫公司应负连带清偿责任十分牵强。2、民鑫公司和民鑫黄陂路项目部与叶小稳之间没有发生借款关系，借款仅发生在叶小稳与秦生如之间，民鑫公司与民鑫黄陂路项目部没有在借条、借款合同上加盖公章，即不是借款人、也不是担保人。3、民鑫公司与民鑫黄陂路项目部对秦生如向叶小稳借款事先没有授权、事后没有追授其是履职，对用途无从得知。4、一审认定秦生如于2010年12月至2015年1月期间向项目部投资，其资金来源于2015年3月20日以后向叶小稳的借款，时间顺序颠倒。三、一审实体处理不当。1、一审判令民鑫黄陂路项目部和秦生如共同偿还叶小稳的借款716万元及利息、民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实体处理不当。2、一审判令民鑫黄陂路项目部共同承担律师服务费500000元处理不当，是否聘请律师实行自愿原则，并不是必须的费用，判令民鑫黄陂路项目部承担叶小稳的律师费用显失公平且是转嫁损失。3、一审对案件受理费的分担处理也不当。叶小稳存在部分败诉、却未分担败诉部分费用，显属不当。四、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及审理程序违法。1、一审判决书表述为本案适用普通程序，但审理过程中，实际由一人独任审判。2、本案是民间借贷合同纠纷，只适用于《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而一审判决引用《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作为处理自然人之间民间借贷纠纷的法条之一，且判令民鑫公司和民鑫黄陂路项目部承担两自然人之间的借贷纠纷产生的法律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
叶小稳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2010年秦生如和肖应林合伙组建民鑫黄陂路项目部，双方约定各出资50%，两人均是民鑫黄陂路项目部的股东，民鑫黄陂路项目部挂靠在民鑫公司经营。2014年11月项目部因土地摘牌和经营缺乏周转资金，两股东各自想办法借钱。秦生如代表民鑫黄陂路项目部向叶小稳借300万，并在借款时出具了合伙协议书和挂靠协议书等相关资料，秦生如表明其作为民鑫黄陂路项目部的合伙投资人，是分管财务的经理，代表项目部在借钱。叶小稳基于此才借款300万给秦生如，秦生如当天就转到民鑫公司账上，并由民鑫黄陂路项目部出具收款收据，收据注明用于土地摘牌，后秦生如按期还此300万。后来在民鑫黄陂路项目部的运营过程中，因项目需要不断的资金投入，秦生如又代表民鑫黄陂路项目部向叶小稳陆续借款716万用于项目的周转，包括支付商混、保证金等费用和项目部的其他支出。秦生如的借款应视为民鑫黄陂路项目部的借款行为，应由民鑫黄陂路项目部和秦生如共同偿还。2、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实体处理及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之处，程序合法。肖应林和秦生如作为民鑫黄陂路项目部的两个合伙人和投资人，其权利义务是对等的，民鑫黄陂路项目部组建以后缺乏资金，两合伙人均在外借款用于项目部的经营。肖应林是项目部负责人，秦生如是分管财务的经理，实行一支笔制度。按照肖应林与秦生如的商议以及双方协议的约定，肖应林和秦生如均能代表民鑫黄陂路项目部借款融资，但肖应林代表民鑫黄陂路项目部的借款因其作为民鑫黄陂路项目部负责人的身份，直接由民鑫黄陂路项目部进行了偿还，而对秦生如代表民鑫黄陂路项目部的借款，肖应林则以各种理由推诿拒付。如今民鑫黄陂路项目部运营良好，总价值2.8亿，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和法律范围内作出判决并无不当。3、律师费理应由民鑫公司和民鑫黄陂路项目部承担，根据约定引起纠纷的所有费用均由民鑫黄陂路项目部承担，这一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是双方自愿约定，且收费标准在规定范围以内。综上请求驳回上诉。
秦生如述称，1、秦生如是“民鑫华府项目部”（实际注册名称为孝感市民鑫置业有限公司黄陂路项目部，民鑫华府系民鑫黄陂路项目部开发的楼盘名称）的实际股东，此项目是秦生如和肖应林两位合伙人组建，各占50%股份，负责人是肖应林，秦生如是分管财务的经理。当时预计民鑫华府项目投资是2000万，后来实际需要5000多万元，因此秦生如和肖应林均以股东身份在外筹措资金用于项目周转。秦生如找到叶小稳筹措资金，向叶小稳提供了项目合伙协议、挂靠协议及任职的资料，也盖了公章。2014年11月，秦生如向叶小稳第一次借款300万，并打入民鑫公司账上，用于土地摘牌，土地摘牌成功后，此300万元就还给了叶小稳。后来民鑫华府项目启动，又需要资金，秦生如又以民鑫黄陂路项目部的名义找叶小稳借钱，叶小稳分17笔借了716万给秦生如。民鑫华府项目如今处于收益阶段，但秦生如和肖应林的合作现在产生了矛盾，肖应林剥夺了秦生如所有的权利，秦生如无法参与管理，更无法参与财务。秦生如认为还款是天经地义的，肖应林筹集的资金用于项目周转经营，秦生如对此是予以认可的，而且肖应林是拿项目合伙的资金在还账，那么秦生如为项目筹集的资金也应以项目合伙资金还账。
叶小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秦生如、民鑫公司和民鑫黄陂路项目部立即偿还借款本金716万元及利息150万元；2、判令秦生如、民鑫公司和民鑫黄陂路项目部支付叶小稳为实现债权而承担的律师代理费56万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等全部费用均由秦生如、民鑫公司和民鑫黄陂路项目部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秦生如因投资民鑫公司“黄陂路项目”需支付土地摘牌费用从叶小稳处借款300万元。之后秦生如又因投资民鑫置业有限公司“黄陂路项目”自2014年11月至2017年7月共分17笔从叶小稳处借款共计716万元，均出具了借条及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明确约定借款用途为孝感民鑫华府开发项目周转资金，借款期限为一个月至两年不等，利息约定按月支付，月利率4%，并承诺如借款到期不能偿还，因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费用全部由秦生如承担。2017年7月23日秦生如给叶小稳出具了两份承诺书，和一份债务确认书，确认：借款本金为716万元，利息按双方约定计算，承诺：因借款全部用于民鑫华府项目投资，借款的偿还由民鑫华府项目部及秦生如本人偿还，以秦生如合伙投资的民鑫华府项目的投资及合伙利益分配及民鑫华府项目的房产作为抵偿。另查明，2013年5月13日秦生如与民鑫公司法定代表人肖应林签订了一份合伙开发协议书，协议约定合伙经营项目为孝感市黄陂大道特6号片区房地产项目的开发，经营，管理与销售，合伙项目冠名孝感市民鑫置业有限公司民鑫华府项目部，并挂靠民鑫公司经营，由双方各出资1000万元，肖应林为项目部经理，秦生如分管项目部财务及现场施工协调工作，项目部实行分工负责制，分管财务的经理实行一支笔制度。2013年5月28日肖应林与秦生如及民鑫公司签订了一份项目挂靠经营管理协议书，协议约定肖应林，秦生如两位股东自筹资金打造冠名为“民鑫华府”的居民小区，挂靠民鑫公司经营，第一期开发项目缴纳管理费50万元，同时约定肖应林，秦生如有权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核算，照章纳税，有权单独支配因开发该项目工程所取得的合法收益，秦生如已出资1000万元到民鑫公司黄陂路项目部。叶小稳为实现债权于2017年9月28日聘请湖北名流律师事务所律师刘久作为其委托代理人参与诉讼，并支付律师费5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叶小稳所诉秦生如为其合伙投资的民鑫黄陂路项目部周转资金的需要向其借款716万元，有借款合同，借条，汇款取款凭证及债务确认书为证，双方已形成借款金额为716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秦生如应按照约定及时还款。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秦生如作为民鑫黄陂路项目部的股东及实际出资人和分管财务的经理，为筹集该项目的周转资金向叶小稳借款，并书面承诺借款由民鑫公司民鑫华府项目部及本人偿还，以民鑫华府的投资收益及房屋来抵偿，其作为合伙组成的项目部的股东及实际出资人和分管财务的经理，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实施的民事行为，应由该合伙组成的项目部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故对叶小稳要求秦生如，民鑫黄陂路项目部共同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民鑫黄陂路项目部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其对外发生的民事行为应由设立该项目部的法人单位民鑫公司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民鑫公司对该款的偿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双方所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及秦生如的承诺，秦生如应当承担叶小稳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叶小稳要求秦生如、民鑫公司、民鑫黄陂路项目部支付律师费50万元的诉讼请求，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对该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双方在借款时约定的利率过高，故对超过法律规定的利率不予支持，借款利率应按年利息24%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遂判决：一、秦生如、孝感市民鑫置业有限公司黄陂路项目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叶小稳借款本金共计716万元及利息（借款利率按年24%计算，以每笔借款的本金从借款之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二、孝感市民鑫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秦生如、孝感市民鑫置业有限公司黄陂路项目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叶小稳律师服务费50万元。如未按判决制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800元，由秦生如、孝感市民鑫置业有限公司、孝感市民鑫置业有限公司黄陂路项目部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民鑫公司、民鑫黄陂路项目部与原审被告秦生如均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被上诉人叶小稳提交了两份新证据，并申请证人徐某及证人秦某出庭作证。叶小稳提交的证据一系2014年11月20日秦生如所出具的300万元借条复印件一份，证明秦生如曾借叶小稳300万用于民鑫华府项目土地摘牌的事实。叶小稳提交的证据二、民鑫华府楼盘网签现状，下载于孝感市房产局网站，拟证明民鑫华府项目楼盘的经营状况很好。
证人徐某证言的主要内容为：我是秦生如的徒弟，2010年秦生如在运作民鑫黄陂路项目部的时候，我一直跟着我师父秦生如协助运作，包括项目筹借资金和跑项目有关手续。项目总是差钱，肖应林和我师父多次在外借钱用于项目周转，2014年我师父秦生如跟我说，他和肖应林商量好了，黄陂路项目土地马上要摘牌，跑项目的手续缺资金，大家都要想办法去找钱，要我帮忙想办法为项目筹借资金，将来项目部负责还款，我找到我的朋友叶小稳帮忙，然后我师父秦生如和我一起跟叶小稳说他是黄陂路项目的合伙人，他和肖应林各占50%股份，他是分管财务的经理，因项目缺资金周转，想找叶小稳借钱，当时我师父还出具了和肖应林之间的合伙协议，项目挂靠合同等相关资料给叶小稳，我师父还承诺借款由项目部和他本人负责偿还，叶小稳就筹借了300万给秦生如用于项目部的土地摘牌，项目在运营的过程中总是缺钱，2015年我师父秦生如和肖应林又多次在外面筹款用于项目周转，其中就包括陆续又找叶小稳借的700多万元，对于我师父秦生如向叶小稳借钱用于项目部的周转肖应林是知道的。……黄陂路项目投资大，收益也大，现在总价值约2亿多，足以还叶小稳的钱，但自项目启动以后，我师父虽是项目部的合伙人，分管财务，但和肖应林有了矛盾，肖应林开始什么都不要我师父插手，明知道我师父为项目部的运作借了叶小稳的钱，故意不愿意还，资金和项目部的所有手续均在肖应林手中，就造成现在这个局面。
证人秦某证言的主要内容为：我是2010年10月份到民鑫黄陂路项目部工作的，任项目部出纳职务，2015年5月份因项目部暂停就出去了一段时间，2017年7月份又回到项目部工作，但现在说我是出纳，又没做出纳的事，钱不经我的手，具体谁是出纳，我也说不清。……2010年10月秦生如和肖应林二人合伙组建民鑫黄陂路项目部，秦生如和肖应林二人是该项目部的股东，各占50%股份，肖应林是负责人，秦生如分管项目部财务，所有财务方面的手续需秦生如签字认可，二股东对项目部的运作均有权处理，一直到项目部在2015年暂停前，公司财务一直由秦生如和肖应林双控，项目部资金一直缺乏，两个股东都在到处为项目部筹借资金，但2017年7月以来，秦生如在项目部说话不算数了，什么都是肖应林说了算，实际上项目部成了单控。黄陂路项目部自成立以来资金一直缺乏，当时跑手续，项目部的支出都是由秦生如和肖应林多方筹借，筹回来的资金用于公司周转，具体数额我不清楚，印象比较深的是2014年要办理土地摘牌和后期的项目运作手续，账上没钱，当时肖应林和秦生如在一起商议，资金缺口太大，肖应林让秦生如尽快想办法去借钱用于项目部的土地摘牌和项目的周转资金，秦生如找叶小稳借了300万，交了土地摘牌钱，这笔土地摘牌费用入了项目部的账，解了燃眉之急，后来项目部又差钱，还是由秦生如出面向叶小稳借钱，具体借了多少我不清楚，因为我已经从2017年就没有干出纳的事了。
对叶小稳提交的两份新证据，民鑫公司、民鑫黄陂路项目部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借条只是复印件，如只有复印件则与民鑫公司、民鑫黄陂路项目部无关，借条发生在秦生如和叶小稳之间。对证据二民鑫华府楼盘信息表，认为与本案无关。对两位证人的证言，认为两位证人对秦生如借钱用于投资民鑫华府项目的事实均未亲自参与，而是听秦生如所言，属传来证据，且二人与秦生如有师徒或叔侄之情，证言可信度较低。
秦生如对叶小稳提交的两份证据及徐某、秦某的证言予以认可。
对叶小稳提交的两份证据，本院作如下认定，对其证据一、300万元借条的复印件，已由秦生如当庭认可，此借条虽然载明“2014年11月20日秦生如向叶小稳借款300万元，用于民鑫华府项目土地摘牌费用”。但此300万元已归还，其不在本案诉争的17笔合计716万元的借款之中。对证据二、系从孝感市房地产信息发布平台下载的“孝感市民鑫置业有限公司民鑫华府项目”的销售网签情况，该系统平台具有公示效力，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从该房地产信息发布平台上可以看出“民鑫华府项目”的销售状况良好。
对徐某、秦某的证言，本院认为，两位证人均系肖应林与秦生如合伙开发“民鑫华府项目”的参与人或见证者，秦某还是“民鑫华府项目”的出纳，徐某虽与秦生如之间有师徒关系，秦某虽是秦生如的侄子，但并不能以此否定两位证人的身份，也不能以此否定他们证言的效力。从庭审对证人当庭质证情况来看，且两位证人的证言与本案的借款协议、借条、秦生如与肖应林之间的合伙开发协议、民鑫公司与秦生如及肖应林之间的项目挂靠经营管理协议、叶小稳与秦生如的陈述等均能相互印证，而且上诉人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反驳两位证人的证言。故对于徐某、秦某的证言，本院予以采信。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依据当事人在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证人证言以及庭审情况，作如下认定：1、本案所涉借款发生于2015年3月20日至2017年7月21日之间，共17笔，合计借款716万元，本案所涉借款系秦生如以民鑫华府开发项目周转资金为由向叶小稳所借，借款用于了民鑫华府项目的周转经营。2、2014年11月20日秦生如向叶小稳的借款300万元不在本案所争议的716万元借款之中。3、秦生如与肖应林合伙开发民鑫华府项目的过程中，存在资金缺口，双方都在想办法找资金。4、秦生如与肖应林在合伙开发民鑫华府项目后期发生了矛盾，秦生如虽然作为分管财务的经理，但已实际上无法参与公司财务管控，特别是无法参与对房屋销售款的管控和使用。5、秦生如与肖应林合伙开发的民鑫华府项目的销售状况良好，但对于项目销售款的使用和去向，合伙人秦生如以及其项目出纳秦某均不能参与和管控。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书对查明事实的认定陈述中，除应将“2014年11月至2017年7月共分17笔从叶小稳处借款共计716万元”更正为“2015年3月至2017年7月共分17笔从叶小稳处借款共计716万元”外，其余的事实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民鑫黄陂路项目部和民鑫公司是否应对秦生如向叶小稳的716万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对此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民鑫黄陂路项目部和民鑫公司应对秦生如向叶小稳的716万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1、合伙人、合伙体应对合伙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肖应林与秦生如签订合伙开发协议，合伙组建了“民鑫黄陂路项目部”开发了“民鑫华府项目”，约定投资额暂定2000万元，双方各出资1000万元，但此项目的实际投资早已超过了2000万元，肖应林与秦生如双方对此当庭均认可。为了筹措资金，肖应林与秦生如均在外寻找资金，在此情况下，作为项目合伙人与财务经理的秦生如以民鑫华府开发项目周转资金为由，向叶小稳出具相关手续并借款，是为合伙体利益而发生的举债行为，该举债行为是为了促进合伙项目开发、为合伙目的之用，该债务属于合伙债务。故民鑫黄陂路项目部应对秦生如的此举债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又因民鑫黄陂路项目部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其挂靠在民鑫公司名下（挂靠管理费用50万元），民鑫公司应对民鑫黄陂路项目部的对外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如果民鑫黄陂路项目部和民鑫公司不对此716万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那对秦生如和叶小稳而言是极不公平的。本案所涉“民鑫华府项目”系由肖应林和秦生如合伙开发，项目完成后，销售状况良好，但作为合伙人之一且是分管财务经理的秦生如，却无法参与对房屋销售款的管控，秦生如根据合伙协议指定的出纳秦某也不能参与对房屋销售款的管控，这就从根本上剥夺了秦生如参与合伙事务、获取合伙利益的权利。民鑫黄陂路项目部（或另外合伙人）的这一做法直接导致秦生如无法从“民鑫华府项目”获取收益偿还债务，也会对叶小稳的合法利益产生非常不利的影响，这种做法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和鼓励。故基于公平角度，民鑫黄陂路项目部和民鑫公司应对此716万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
对于上诉人称一审判决其承担50万元律师费不当的主张，本院认为，律师费不是实现债权所必须的费用，且本案聘请的律师费用过高，又未经对方认可，故对叶小稳所主张的50万元律师费不予支持，上诉人的此项上诉主张应予以支持。
对于上诉人称一审合议庭开庭不规范的情况，二审经查阅开庭情况，发现的确存在不当之处，但对本案的处理结果未产生影响，且上诉人在一审开庭时也未表示异议。
对于上诉人称一审判决对诉讼费分担不合理的请求，本院在二审中一并予以调整。
综上所述，孝感市民鑫置业有限公司、孝感市民鑫置业有限公司黄陂路项目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7）鄂0902民初31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7）鄂0902民初311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驳回叶小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7800元，由秦生如、孝感市民鑫置业有限公司与孝感市民鑫置业有限公司黄陂路项目部共同承担62800元，叶小稳承担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800元，由孝感市民鑫置业有限公司与孝感市民鑫置业有限公司黄陂路项目部共同承担62800元，叶小稳承担5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雪飞
审判员 陈 伟
审判员 王 政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会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