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宿中民终字第009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洪其美。
委托代理人季亮，沭阳县建陵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银芝。
委托代理人仲芹，沭阳县城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曹卫庆，沭阳县城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洪其美因与被上诉人王银芝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沭阳县人民法院（2014）沭耿民初字第0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15年11月17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公开听证。上诉人洪其美及其委托代理人季亮，被上诉人王银芝委托代理人仲芹、曹卫庆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洪其美一审诉称：2010年，王银芝介绍刘家杨到洪其美处借款50000元，立借据给洪其美，王银芝在该票据上签担保人。经多次索要，王银芝均拒不还款。综上，王银芝介绍债务人向洪其美借款50000元，根据担保法的相关规定，请求判令王银芝给付担保借款5000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
王银芝一审辩称：周某没有向洪其美借款，王银芝无意中认识洪其美，洪其美称其专门为人打官司，王银芝就说邻居周某的丈夫因车祸受伤，没有得到解决，问洪其美能否帮忙处理，洪其美说给50000元保证为周某鉴定成一级伤残，能够得到赔款1000000元。王银芝就为周某担保，共同向洪其美出具了50000元欠条，欠条共计两张，一人一张，其中一张原件在王银芝手里。后来周某的丈夫通过起诉获得780000元赔偿款。洪其美向周某索要50000元，王银芝说洪其美没有帮忙，周某不能给这钱。王银芝要报警，洪其美说和平处理，把欠条撕掉，但她撕的是假条据。王银芝不同意洪其美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经王银芝介绍，洪其美承诺为处理刘家杨交通事故纠纷提供帮助。2012年11月22日，经约定，周某承诺支付洪其美报酬50000元并出具欠条，王银芝作为担保人在该欠条上签名捺印，欠条内容为：“今欠到，人民币伍万元整，欠款人周某，担保人王银芝，2012年11月22日，说明：周某欠款伍万要等到刘家杨事故纠纷官司赢后付款，否则欠条无效。保证人：洪其美，2012年11月22日。”该欠条一式两份，由洪其美和周某、王银芝持有。洪其美持据索款未果，诉至法院。
原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洪其美主张周某借其款50000元，王银芝为该借款提供担保，洪其美请求王银芝承担保证责任，归还借款，王银芝承认其作为担保人在条据上签名、捺印属实，但辩称该借款不具有真实性，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本案的争议问题为王银芝所保证担保的主债务是否具有真实性。由于洪其美主张王银芝所担保的主债务系由周某承担刘家杨与洪其美之间的借款合同债务形成，该原始的借款合同关系已经成立并生效，所以，本案需要解决的问题是王银芝所涉主债务是否具有真实性，即洪其美与周某、王银芝之间就刘家杨所欠债务的承担是否达成合意，不涉及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纠纷中款项是否交付的问题。
关于借款合同关系的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第二十五条规定，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洪其美、王银芝就借款合同的成立发生争议，导致诉讼，在诉讼中，双方均就此提供相应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规定，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分析认定洪其美提供的证据如下：
第一，关于借款人及借款时间，洪其美主张分别有2010年，借款人为刘家杨；2010年4月22日，借款人刘家杨；2010年4月，借款人刘家杨；2010年4月23日，刘家杨向洪其美借款；2010年4月22日，刘家杨和周某从洪其美处借现金50000元。王银芝对此均予以否认。原审法院认为，洪其美陈述的借款时间、借款人相互矛盾，洪其美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也不能对此作出合理解释。
第二，关于借款时王银芝的身份，洪其美主张分别有王银芝介绍刘家杨向洪其美借款并作为担保人在条据上签名；刘家杨借款并出具条据，洪其美找周某更换欠条，王银芝主动担保；王银芝为周某写的欠据进行担保；王银芝主动提供担保；王银芝主动要求担保。王银芝对此均予以否认。原审法院认为，洪其美陈述前后矛盾，首先，王银芝既作为先前刘家杨借款的介绍人、担保人，也作为周某欠款的担保人。其次，洪其美多次主张王银芝主动提供担保，洪其美不能就此作出合理解释，当原审法院审判人员询问其基于何种合理原因相信王银芝的时候，洪其美以头脑不好使为理由。
第三，关于借条形成过程，洪其美主张分别有：刘家杨立借据给洪其美；刘家杨出具借条，洪其美找周某更换欠条；刘家杨向洪其美借款，列有借据，洪其美找周某更换借据，周某写欠据，更换借据，王银芝要求洪其美写保证书，否则借条不更换；洪其美找周某更换条据，在周某、王银芝要求下，在欠条下方写有说明；洪其美要求王银芝改换欠条，周某在王银芝主动要求担保的情况下同意更换欠条，但要求洪其美写保证书，保证官司赢后才可以要钱；洪其美找周某更换条据，经她们俩协商，洪其美和周某更换条据。王银芝对此均予以否认。原审法院认为，洪其美陈述前后矛盾，首先，洪其美陈述有没有涉及周某的情形，也有要求周某更换欠条的情形，还有要求王银芝更换欠条的情形。其次，周某更换借据时，有周某比较顺从的，也有周某要求王银芝提供担保、洪其美书写保证书的情况。
第四、关于欠条形成过程，洪其美陈述该欠条系在其工作的门市形成的，刘家杨出具的借条被王银芝撕毁后，洪其美要求王银芝出具的欠条，洪其美出具的保证书。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借条、欠条形成过程，洪其美主张是以欠条更换刘家杨出具的借条。根据交易常规，更换债权凭证，作为债权人，应先收到新的凭证后再向债务人归还旧的凭证。本案中，王银芝在洪其美工作的地点先撕毁刘家杨出具的借条，后在洪其美要求下出具欠条，洪其美不能合理解释王银芝为何持有并撕毁刘家杨出具的借条，王银芝与该借款有何利害关系？
第五，关于欠条的形式，洪其美提供的欠条及保证书系同一张纸上书写形成，现分立为两张书证，内容与王银芝提供的欠条比较，除洪其美持有的保证书书写有周某地址外，其余内容完全一样，是一式两份。洪其美主张分别有被王银芝撕开；王银芝上前拽欠条，就拽撕了；王银芝拽过去看，洪其美拽欠条另一端，就把欠条拽开。王银芝对此予以否认。原审法院认为，首先，从证据表面上看，洪其美提供的欠条、保证书除留有四条规则的线性痕迹外，没有其余杂乱无序的痕迹，证据表面平整。如果洪其美所述属实，那么，在洪其美、王银芝相互撕、拽的情况下，用力不均衡，不可能相对规则的把一张纸上下部分独立的内容撕裂开，同时，现有的纸张上没有留下撕拽所形成的痕迹。对于洪其美主张的不符合经验法则、低概率的情况，洪其美不能就此作出合理解释。其次，洪其美持有并保证欠条、保证书，该两份书证撕开分立后，欠款和保证均为独立的行为，明显对洪其美有利，洪其美在起诉时也仅出示欠条复印件，而在两份书证合并在一起时，证明欠款是附保证条件的行为，洪其美受该条件的约束。洪其美应当就一式两份的书证，对其持有保管的该份书证分立为与其有利益关系的两份独立的书证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第六，关于欠条内容的解释，对于洪其美的主张，首先，该书证载明的债权债务关系为欠款，洪其美主张该款为借款，那么，洪其美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证明自然人之间借贷的事实和款项的交付。其次，洪其美主张欠款系更换刘家杨借条形成，此欠条系在洪其美工作地点、王银芝撕毁借条的情况下形成。洪其美应当就更换借条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其在王银芝撕毁借条的情况下，在其自己工作的地点，其完全有条件保留撕毁后的借条或就更换借条的事实作出说明。再次，欠条下半部分载明“官司赢后付款，否则欠条无效”，该部分内容系洪其美书写并向周某、王银芝提供，该内容是洪其美真实的意思表示。洪其美解释为官司赢了，周某、王银芝就承担刘家杨的借款，否则就不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洪其美不能证明刘家杨官司输赢与其索要刘家杨借款之间的关联性。根据洪其美的主张，刘家杨借洪其美50000元的债务是确定的，而周某、王银芝出具的欠条是附条件的法律行为，该债务的履行是不确定的，即官司赢，欠条有效，官司输，欠条无效。该欠条系在洪其美工作地点形成的，洪其美不能就以一个不确定的债权代替一个确定的债权的债权凭证更换行为作出合理解释。最后，关于“官司赢后付款”的约定，洪其美未能举证证明“官司赢”的条件内容是什么，故该条件约定不明。
原审法院分析认定王银芝提供的证据如下：
首先，王银芝及证人周某均否认刘家杨向洪其美借款50000元，也均否认系因承担该笔借款形成本案所诉的欠款50000元。
其次，王银芝提供的证据6欠条，形式完整，内容客观真实、合法有效，洪其美也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王银芝的陈述和证人周某、葛某、刘某甲、刘某乙的证人证言证明欠条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该组证据在欠条形成原因、形成经过、在场人等主要事实上相互印证，证明系经王银芝介绍，洪其美以保证打赢刘家杨交通事故纠纷官司的情况下，周某、被告王银芝出具欠条，不是替换刘家杨借洪其美款的借条形成的欠条。
再次，分析王银芝提供的欠条，从整体解释的角度，欠条与保证书书写于同一张纸上，欠款和保证是统一的整体，缺一不可。从文义解释的角度，洪其美自愿约定“官司赢后付款，否则欠条无效”，证明清偿欠款系附条件的法律行为，洪其美应当证明其承诺的条件的内容及该条件已经成就。从目的解释的角度，王银芝陈述及证人证言均证明欠洪其美50000元的原因是为了支付洪其美帮刘家杨打赢交通事故纠纷官司的报酬，但洪其美并未履行该义务。
综上所述，洪其美提供的证据主要有书证即欠条、保证书、原告陈述，该书证的形成过程仅有洪其美陈述予以印证，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书证的客观性。王银芝提供的证据主要有书证、王银芝陈述、证人证言，该组证据相互印证，证明书证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和关联性。王银芝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洪其美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故原审法院对王银芝提供的证据予以采信。洪其美主张其与周某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不成立，王银芝作为担保人，其担保合同属于借款合同的从合同，因借款合同不成立，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故洪其美请求王银芝履行担保责任，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洪其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洪其美负担。
洪其美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洪其美一审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银芝负担。理由为：一、案涉欠条系刘家杨于2010年4月22日向洪其美借款5万元，由王银芝提供担保，后因刘家杨交通事故受伤，无法偿还，遂找到王银芝要求刘家杨妻子周娇娇出具欠条，王银芝称只有按照他的要求才能换条子，遂在条据上注明“等刘家杨事故纠纷官司赢后付款，否则欠条无效”。上诉人是在被上诉人要求下才如此注明，否则不给换条子。被上诉人陈述系因洪其美帮助周娇娇打赢刘家杨交通事故的官司后付款5万元系虚假陈述，没有证据证明。故保证合同成立。二、被上诉人王银芝在原审庭审中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为本案欠款人周娇娇或者与周娇娇存在亲戚关系，其陈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案中，合同约定刘家杨事故官司赢后付款，目前刘家杨的官司已经胜诉，所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款项。
被上诉人王银芝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依法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本案并非借款合同关系，尽管上诉人向法庭提供了2012年11月22日这张欠条，但是这份欠条的原因并非是借款，从欠条的上下两部分以及王银芝向法庭出示的同一日期的欠条内容来看，下半部分有一个说明，周娇娇欠款五万元要等到刘家杨官司赢后付款，如果是周娇娇欠款，其承诺在刘家杨获得交通事故赔偿后，保证人应该是周娇娇或担保人王银芝，而不是上诉人洪其美，洪其美在说明处载明“保证人：洪其美”与其主张不符。
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1、沭阳县人民法院（2013）沭耿民初字第0085号民事调解书1份、沭阳县人民法院（2012）沭耿民初字第0089号民事调解书1份。旨在证明周娇娇丈夫刘家杨发生交通事故已经得到赔偿，本案欠条约定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
2、《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鉴定》1份、《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所精神疾病鉴定意见书》1份。旨在证明刘家杨因交通事故身体受到损伤，也据此产生证据1中的两份判决书，同时也证明案涉欠条附加条件已经具备，本案的欠条真实存在。
关于上诉人洪其美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对4份材料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但是上诉人提供的这几份材料均不属于新证据。其中沭阳县人民法院（2012）沭耿民初字第0089号民事调解书可以证明2012年11月22日欠条是在该份调解书之后出具，与本案没有关联。即便两份民事调解书证明刘家杨因交通事故得到赔偿，也不能证明洪其美提供了相应的服务。
二审中，被上诉人王银芝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认证意见：关于上诉人洪其美提供的两份证据的真实性，被上诉人不持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中沭阳县人民法院（2013）沭耿民初字第0085号民事调解书在原审庭审中已经作为证据出示。关于其他3份材料，仅能证明刘家杨因交通事故受伤，并获得赔偿，不能证明欠条反映的债务是否真实存在。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洪其美与案外人周娇娇、刘家杨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合同关系，上诉人洪其美无权要求被上诉人王银芝对案涉五万元承担保证责任。理由如下：一、上诉人洪其美主张与案外人周娇娇、刘家杨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但关于借款的原因、过程以及欠条形成过程的多次陈述前后矛盾。如关于借款原因问题，洪其美在原审庭审中陈述其与周娇娇、刘家杨关系很密切，周娇娇、刘家杨知道洪其美有钱，遂向其借钱，王银芝也知道洪其美有钱，遂介绍周娇娇、刘家杨向其借钱，洪其美因“神差鬼使的，也不知道怎么借的，被人几句夸夸头脑昏了”，但洪其美在二审中又陈述因其丈夫喜欢赌博，与其被输掉，不如借给别人用，而且王银芝、刘家杨出具欠条，不会有问题，遂向刘家杨出借5万元。故上诉人洪其美主张与周娇娇、刘家杨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的陈述，本院不予采信。二、上诉人洪其美陈述其最初借款给刘家杨时，由王银芝提供担保，后因为刘家杨出事，害怕钱拿不回来，遂找到王银芝要求周娇娇换条子，但在本案中，洪其美仅起诉王银芝要求承担保证责任而未起诉借款人周娇娇和刘家杨。本院认为，如果借款事实真实存在且保证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洪其美在刘家杨出事后担心无法无法收回借款，可以直接起诉王银芝承担保证责任，无须更换条据。洪其美更换条据是为了让周娇娇确认债务并承担责任，但在更换条据后未起诉周娇娇，与常理不符。三、案涉欠条一式两份，欠条下方载明“说明：周娇娇欠款伍万要等到刘家杨事故纠纷官司赢后付款，否则欠条无效。保证人：洪其美”。本案中，案外人刘家杨仅仅是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并没有丧失还款能力，而且借款有王银芝提供担保，并不会影响债权的实现，上诉人洪其美主张其为了保障债权实现而要求周娇娇更换条据，但其又在欠据上表示刘家杨事故纠纷官司赢后付款，否则欠条无效，限制自己债权的实现，与常理不符。被上诉人王银芝辩称案涉款项系周娇娇因刘家杨发生交通事故打官司寻求洪其美帮助，在洪其美答应帮助刘家杨打赢官司获得100万元赔偿的情况下承诺向洪其美支付5万元服务费。应洪其美要求，王银芝在担保人处签字，洪其美也在欠条上保证打赢官司后付款，否则欠条无效。被上诉人王银芝陈述的事实在原审庭审中有多名证人证实，且与案涉欠条载明的内容可以相互印证，故可以认定洪其美与周娇娇、刘家杨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合同关系。四、保证合同是从合同，从属于主债关系而存在，本案上诉人洪其美主张的借款合同关系并不存在，故上诉人洪其美依据借款合同关系主张王银芝承担保证责任，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洪其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良军
代理审判员 张 熠
代理审判员 吴雪林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许小璇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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