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香刑初字第676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殿库，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6月30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同年7月4日被解回，同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看守所。
辩护人马倩、李红云，黑龙江省新时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检察院以哈香检刑诉（2014）4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殿库犯诈骗罪，于2014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立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殿库及辩护人马倩、李红云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人建议并经本院同意，检察机关于2014年12月24日对本案进行补充侦查，2015年1月24日补充侦查完毕移送本院。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994年期间，被告人陈殿库向哈尔滨市原动力区黎明乡安乐村委会（以下简称安乐村委会）提出欲占用村内土地3000m2成立村办企业“哈尔滨市安乐综合食品加工厂”和“哈尔滨市安乐冷饮加工厂，得到安乐村委会同意后，陈殿库受安乐村委会委托，以上述两个村办企业名义向哈尔滨市原动力区规划土地管理局提出用地和建设工程申请，经该局批准先后取得土地面积3000m2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新建临时建筑面积为338m2厂房的批复。1997年11月，安乐村委会委托陈殿库办理上述两个村办企业的土地登记及房屋所有权证事宜，后经市、区政府主管部门批准分别于1998年2月26日和5月13日取得使用面积3000m2集体土地使用证和建筑面积315.42m2村镇房屋所有权证，两本证书均由陈殿库领取并保管。1998年1月1日，陈殿库以女儿陈某某经营村办企业哈尔滨矿业配件厂的名义同安乐村委会签订使用面积5940m2的土地承包合同。同年4月，安乐村委会委托陈殿库补办新占面积2940m2的土地登记事宜。陈殿库将土地登记申请材料递交黎明乡土地办工作人员吕方启，由吕方启到原哈尔滨市土地管理局进行办理，该局测绘大队对该宗土地进行实地测量，绘制做出一式三份哈尔滨市非农业建设用地平面图，将其中一份平面图存档，并委托哈尔滨市土地管理局原动力分局继续对该宗土地进行地籍调查和初审工作。吕方启将剩余两份该宗土地平面图从哈尔滨市土地管理局取回交给陈殿库，让其将其中一份平面图交给原动力分局并办理余下土地登记相关手续。陈殿库擅自在平面图上已办理土地登记的3000m2面积内添加“几”字形建筑物，将建筑面积338m2涂改为1338m2，将变造后的平面图交给原动力分局。该局在该平面图上依法确认其申请补办面积2940m2土地登记的部分，图内其余部分未予确认，于2010年5月24日颁发使用权面积2940m2集体土地使用证，该证书被陈殿库领取并保管。后陈殿库又将使用面积3000m2集体土地使用证宗地图内擅自添加“几”字形建筑，将建筑面积338m2涂改为1338m2。
2001年2月28日，哈尔滨市人民政府发布《关于2001年路桥重点工程及相关项目拆迁有关事宜的通告》，决定对保健路进行拓宽改造工程。2001年3月至8月期间，哈尔滨市原动力区人民政府先后发布《关于保健路（动力区段）、电塔街打通征地拆迁有关事宜的通告》、《关于电塔街沿路集体土地征地拆迁有关事宜的通告》（一）（二），通告规定征地范围内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新建、扩建、改建、翻建房屋。陈殿库承包安乐村面积5920m2土地在规划红线范围内，哈尔滨市原动力区政府先期对陈殿库承包土地范围内的温室菜地、青苗、附着物等进行拆迁，于2004年1月7日支付陈某某拆迁补偿款共计人民币510000元。陈殿库在明知拆迁通告已发布的情况下，分别于2001年8月和2005年8月，按照其在集体土地使用证宗地图内变造的“几”字形建筑，私自建造共计897.03m2的违章建筑。2005年12月21日，陈某某伪造同安乐村委会的3000m2租房协议书，到哈尔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原动力分局办理哈尔滨市麒麟纸制品加工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06年4月，哈尔滨市原动力区政府拆迁办为解决保健路拓宽改造工程的部分历史遗留问题，由拆迁办主任苟某某带领工作人员到陈殿库在安乐村承包土地进行后续拆迁工作，陈殿库将变造的两本集体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哈尔滨市麒麟纸制品加工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材料交给拆迁办主任苟某某，骗取苟某某的信任，致使其315.42m2临时建筑及897.03m2违章建筑按照证照齐全的非住宅房屋标准获得拆迁补偿，共诈骗国家拆迁补偿款共计人民币2534020.5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殿库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陈殿库承认收到2534020.50元的房屋拆迁补偿款，但否认篡改土地使用证，否认故意骗取拆迁补偿款，称如果司法机关认为他多得了补偿款，可以退还。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陈殿库篡改土地使用证骗取拆迁补偿款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陈殿库被拆迁的房屋中有315.42m2的面积是有产权证的，依法应予补偿，不应计入诈骗数额。另外，陈殿库其余的897.03m2无照建筑按当时的拆迁政策亦应给予适当补偿，该部分亦不应计入诈骗数额。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殿库原系哈尔滨市原动力区黎明乡安乐村和翔矿车厂厂长。1994年，被告人陈殿库以扩大生产、开办村办企业（哈尔滨市安乐综合食品加工厂和哈尔滨市安乐冷饮加工厂）为由向哈尔滨市原动力区黎明乡安乐村委员会（以下简称安乐村委会）提出欲占用该村集体土地3000m2，安乐村委会经研究后表示同意并委托陈殿库到哈尔滨市原动力区规划土地管理局办理审批手续。1994年10月17日，原动力区规划土地管理局经审查后颁发了两份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因权限问题，区级规划土地管理局每个证批准的用地面积不能超过1500m2）。1995年1月，陈殿库又以安乐村委会的名义向原动力区规划土地管理局申请批准在厂区内新建生产车间。同年4月，原动力区规划土地管理局批复同意在厂区内新建建筑面积不超过338m2的两处厂房，规划需要时无条件拆除。同年5月，陈殿库个人出资在上述3000m2场地内新建了一处建筑面积315.42m2的厂房，但此后因各种原因陈殿库一直未与安乐村签订这3000m2土地的书面承包合同，安乐综合食品加工厂和安乐冷饮加工厂也一直未正式成立及生产。1998年1月1日，陈殿库的女儿陈某某以哈尔滨市安乐矿业配件厂（未办理工商注册登记）负责人的名义同安乐村委会签订了土地使用合同，合同约定除上述原由陈殿库使用的3000m2土地外，安乐村再将与之相邻的2940m2土地也划给哈尔滨市安乐矿业配件厂使用，使用期限50年，陈某某一次性向安乐村委会缴纳土地使用费118800元（每平方米20元）。同年2月26日，原动力区土地管理局根据安乐村的申请为其颁发了上述3000m2土地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哈集用（98）字第103号）。同年5月13日，原动力区建设委员会给陈殿库在上述土地内建设的建筑面积315.42m2的厂房颁发了哈尔滨市村镇房屋所有权证（哈建农动黎字乡企第146号，产权人为原动力区黎明乡安乐村），两本证书均由陈殿库领取并保管。1998年4月，哈尔滨市安乐矿业配件厂向原动力区土地管理局申请补办其余2940m2土地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后原哈尔滨市土地管理局测绘大队对该宗土地进行实地测量并绘制出一式三份的哈尔滨市非农业建设用地平面图，这三份平面图一份由测绘大队存档，一份由原哈尔滨市土地管理局存档，剩余一份交给区土地局办理土地登记及存档。2000年5月24日，原动力区土地管理局经审核后颁发了2940m2土地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哈集用（2000）字第649号），该证书也被陈殿库领取并保管。2001年2月28日，哈尔滨市人民政府发布《关于2001年路桥重点工程及相关项目拆迁有关事宜的通告》，决定对保健路进行拓宽改造。2001年3月至2015年8月期间，哈尔滨市原动力区人民政府先后发布《关于保健路（动力区段）、电塔街打通征地拆迁有关事宜的通告》、《关于电塔街沿路集体土地征地拆迁有关事宜的通告》。根据公告标示的拆迁范围，哈尔滨市安乐矿业配件厂的5920m2土地在规划红线范围内。2003年12月2日，哈尔滨市统一征地工作站与安乐村委会签订了征地补偿协议（此次拆迁未与被拆迁户逐户签订拆迁协议），根据该协议，哈尔滨市安乐矿业配件厂5920m2土地中的2940m2土地在此次拆迁范围内，安乐村委会依协议支付了被拆迁土地上的青苗、温室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10000元，该款于2004年1月7日被陈某某领取。2001年8月至2005年8月期间，陈殿库在未经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先后分两次在尚未拆迁的3000m2集体土地内紧邻原有的315.42m2厂房又私自建造了两座建筑面积共计897.03m2的房屋（建筑面积分别为319.59m2和577.44m2）。2005年12月1日，陈某某及其弟媳刘燕美同安乐村签订上述房屋的租房协议书，后又以刘燕美的名义到哈尔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原动力分局办理哈尔滨市麒麟纸制品加工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刘燕美）。2006年4月，哈尔滨市原动力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管理办公室因乐东小区至保健路打通工程需要，决定对哈尔滨市麒麟纸制品加工厂有限公司占用的3000m2土地上的建筑物进行拆迁。拆迁协议签署前，陈殿库将3000m2集体土地的使用权证、315.42m2房屋的所有权证、哈尔滨市麒麟纸制品加工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材料交到负责此次拆的原动力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管理办公室。原动力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管理办公室根据陈殿库提交的材料认定上述房屋应按有照房屋给予拆迁补偿。2006年6月15日，原哈尔滨市动力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管理办公室与陈某某签订了保健路集体土地非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协议书约定，拆迁人对被拆迁人有手续的建筑面积1212.45m2的房屋按哈尔滨俊博房地产估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评估的每平方米2090元的补偿标准计算，总计补偿房屋拆迁经济损失2534020元，外加机械设备、原材料搬运费等经济损失共计补偿2657020元，上述补偿款全部被陈某某领取。后经对陈殿库提交的3000m2集体土地的使用权证进行司法文书鉴定认定，陈殿库提交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内所附的宗地图被人为改动过，图内的建筑物平面图被人为添加了一栋“几”字形建筑物，同时该图上标注的建筑占地面积的数字前面还被人为添加了个数字1，使原建筑占地面积面积由338m2变为1338m2.。经侦查，被告人陈殿库于2014年6月3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另查明，陈殿库被拆迁的315.42m2有照房屋，根据其所处的区位、用途、成新等因素，按被拆迁时的最高评估价格每平方米2250元（砖混结构）计算，共计可获补偿款709695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检察院渎职侵权检察局出具的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证明案件侦破经过。
2、哈尔滨市人民政府于2001年2月28日发布的《关于2001年路桥重点工程及相关项目拆迁有关事宜的通告》、哈尔滨市原动力区人民政府于2001年3月31日发布的《关于保健路（动力区段）、电塔街打通征地拆迁有关事宜的通告》、2001年6月2日发布的《关于电塔街沿路集体土地征地拆迁有关事宜的通告》（一）、2001年8月22日发布的《关于电塔街沿路集体土地征地拆迁有关事宜的通告》（二），上述通告规定征地范围内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新建、扩建、改建、翻建房屋。陈某某于1998年1月1日承包安乐村的5920m2集体土地在规划红线范围内。
3、哈尔滨市国土资源局香坊分局提供的涉案的3000m2及2940m2集体土地使用权证档案证明根据原动力区安乐村的申请，原动力区土地管理局分别为上述土地颁发了集体土地使用证（哈集用（98）字第103号、哈集用（2000）字第649号）。
4、哈尔滨市香坊区城市建设局提供的村镇房屋所有权证档案证明根据哈尔滨市原动力区安乐村的申请，原动力区建设委员会为陈殿库于1995年5月个人出资新建的建筑面积315.42m2的厂房颁发了哈尔滨市村镇房屋所有权证，产权人为安乐村。
5、哈尔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香坊分局提供的哈尔滨市麒麟纸制品加工有限公司工商档案证明该公司的成立日期、法定代表人、股东出资等情况。
6、哈尔滨市国土资源局档案室提供的涉案的非农业建设用地平面图证明该图标明的建筑物形状、面积均与陈殿库提交给原哈尔滨市动力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管理办公室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内宗地图所标明建筑物形状、面积不一致。
7、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文件检验报告证明涉案的两本集体土地使用证（面积分别为3000m2和2940m2）均有再次填写的现象，其中的“几”字形线条与原“L”形建筑物坐标线条不是一次形成，建筑占地面积：1380.0m2处的数字“1”是后添加形成。
8、哈尔滨市香坊区城市建设局提供的哈尔滨市麒麟纸制品加工有限公司拆迁档案及拆迁补偿款收据证明陈平根据2006年6月15日与原哈尔滨市动力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管理办公室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获得拆迁补偿款共计
2657020元。
9、哈尔滨俊博房地产估价中介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屋预估计报告、评估明细表及情况说明证明2006年4月左右，哈尔滨市安乐矿业配件厂（陈某某）房屋所在区域属七类地区，根据该房屋所处的区位、用途、建筑面积、成新等因素，依据相关文件和国家标准，其预估单价分别为每平方米2090元（砖木结构）和2250元（砖混结构）。
10、证人张某某（原安乐村党支部书记）证言证实陈殿库在哈尔滨市安乐矿业配件厂院内建设的315.42m2厂房是由其个人出资建设的，但办照时办的是安乐村的集体照。
11、证人苟某某（时任哈尔滨市原动力区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主任）证言证实哈尔滨市安乐矿业配件厂（哈尔滨市麒麟纸制品加工有限公司）是2001年市政府路桥改造项目的遗留问题，2006年再次拆迁时由其负责，其当时因工程紧急就没有对该厂提供的土地使用证进行调档审核，所以没有发现问题。
12、证人陈某某证言证实1998年1月1日，经其父陈殿库与安乐村委协商，自己以哈尔滨市安乐矿业配件厂负责人的名义同安乐村委会签订了5920m2的集体土地使用合同。2005年12月21日，其又以其弟媳刘燕美的名义注册成立了哈尔滨市麒麟纸制品加工有限公司，但实际上由其父陈殿库经营，厂内的厂房也均是由其父出资建设的，该厂的土地使用证和房屋所有权证均由其父保管。2006年该厂拆迁的具体事宜均由其父与拆迁办商谈，只有签字是自己去签的，拆迁补偿款也是自己领取的，但后来全部交给其父陈殿库了，其父后来给其买了一辆价值20余万元的轿车。
13、被告人陈殿库供述供认涉案的两本土地使用证确是安乐村委会委托其办理的，这两本土地使用证始终由其保管，但其确实没有对土地使用证进行过改动。1998年1月，其考虑小女儿陈某某没有工作，便与安乐村委会商量，将安乐村原来由其承包的集体土地转由陈某某承包，安乐村委会委同意后，其便向村里一次性交纳了50年的使用费。后来新建房屋和新办的哈尔滨市麒麟纸制品加工有限公司也都是其出资的。2006年拆迁时，是其将相关手续提交给拆迁办的，拆迁款陈某某领取后也全部交给了他。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殿库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事实、弄虚作假，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涉案的房屋中有315.42m2房屋有合法的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的所有权证，属于“有照”房屋，依法应获得相应的补偿，该部分补偿款应从陈殿库诈骗犯罪数额中减除，对其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辩护人关于陈殿库其余的897.03m2无照建筑按当时的拆迁政策亦应给予适当补偿的辩护意见，缺乏法律、法规依据，不予采纳。本案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陈殿库及其辩护人的无罪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殿库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4年6月30日起至2024年12月29日止）。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陈殿库违法所得人民币1824325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袁 越
人民陪审员 杜景艳
人民陪审员 李秀云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刘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