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830刑初446号
公诉机关盱眙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绪凯，男，1968年7月12日出生，汉族，江苏省睢宁县人，初中文化，江苏贝贝乐乳业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盱眙圣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江苏圣源塑业有限公司股东、盱眙佳乐乳业食品有限公司股东、南京明宝堂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股东，住盱眙县。被告人杨绪凯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月27日被盱眙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5月4日经盱眙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2016年7月4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2017年3月3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盱眙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葛宏明，江苏法之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士贤，江苏衡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盱眙县人民检察院以盱检诉刑诉（2016）3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绪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6年11月8日、2017年3月8日，公诉机关分别两次以补充侦查为由申请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准许，后分别于2016年12月8日、2017年4月7日恢复审理。2017年6月16日，盱眙县人民检察院因发现案件事实与起诉书指控不一致，以盱检诉刑变诉（2017）6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本院以简易程序立案受理，后经审查认为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盱眙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文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绪凯及其辩护人葛宏明、陈士贤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盱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5月，被告人杨绪凯接手他人以南京明宝堂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名义在互联网上搭建的保险贷P2P网络借贷平台，并委托他人帮助管理运营和培训人员。2013年6月，被告人杨绪凯与他人办理上述公司的变更登记，将该公司变更为其实际控制，后又于同年7月将该公司的注册资本虚假增资至人民币1000万元，并将保险贷P2P网络借贷平台的实际经营操作地点由淮安市区转移到盱眙县经济开发区。2013年5月至2014年6月期间，被告人杨绪凯以支付利息为诱饵，向丁某等990名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175123300元，已支付（退还）金额共计人民币154864500元。
其中，向丁某等126名现有报案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共计人民币42909878.7元，已支付（退还）金额共计人民币37134489元。
案发后，被告人杨绪凯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另外，盱眙县公安局已于案发后查封江苏圣源塑业有限公司的土地使用权及房产、江苏圣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土地使用权、盱眙县佳乐乳业食品有限公司土地使用权及房产、盱眙县盱城街道桂香苑小区3幢204室和6幢108室。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庭前供述、相关证人证言、书证、专项审计报告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杨绪凯违反国家金融法规，非法向社会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依法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绪凯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绪凯供认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
辩护人葛宏明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提出辩解认为被告人主观恶意不深，导致犯罪的主要原因是对于法律的错误认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应按尚未偿还投资人的数额认定；被告人在案发后积极筹款偿还，认罪悔罪，建议对其从宽处罚，适用缓刑。
辩护人陈士贤提出辩解认为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被告人杨绪凯作为南京明宝堂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并为实际控制的管理人员，应以直接责任人员的身份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杨绪凯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较小，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被告人杨绪凯从汪某某（另案处理）处接手南京明宝堂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在未经银监部门批准的情形下，以该公司名义在互联网上搭建“保险贷”P2P网络借贷平台，委托汪某某帮助其管理运营和培训人员。2013年6月，被告人杨绪凯与汪某某等人办理上述公司的变更登记，将该公司变更为其实际控制，后又于同年7月将该公司的注册资本虚假增资至人民币1000万元，并将“保险贷”P2P网络借贷平台的实际经营操作地点由淮安市区转移到盱眙县经济开发区。2013年5月至2014年6月期间，被告人杨绪凯以支付利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多人宣传并吸收社会公众存款供自己向外放过桥资金使用。经审计，南京明宝堂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利用“保险贷”P2P网络借贷平台于2013年5月10日至2014年6月5日吸收社会公众存款金额共计人民币175123300元，2013年5月11日至2014年2月17日已支付（退还）金额共计人民币154864500元。2014年2月17日之后，被告人杨绪凯又退还集资参与人人民币98300元。
另经查明，被告人杨绪凯向丁某等127名报案人非法吸收存款金额共计人民币43078225.79元，已支付（退还）金额共计人民币37207643元。
案发后，被告人杨绪凯经公安机关通知主动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
案发后，盱眙县公安局查封江苏圣源塑业有限公司的土地使用权及房产、江苏圣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土地使用权、盱眙县佳乐乳业食品有限公司土地使用权及房产、盱眙县盱城街道桂香苑小区3幢204室和6幢108室。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杨绪凯的身份情况。
2、盱眙县公安局民警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杨绪凯接公安机关通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3、南京明宝堂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工商、税务注册登记及变更资料等书证，证明该公司注册成立于2013年2月25日，其中汪某投资55万元，倪军投资45万元，法人代表倪军。注册资本和实收资本均为100万元。2013年6月6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魏某，股东变更为杨绪凯、魏某。2013年7月1日，该公司注册资本和实收资本变更为1000万元。
4、徐某提供的报警人用户本金信息表统计等书证，证明其根据丁某等196人在保险贷网贷平台上显示的用户名、累计已提现金额、未提现金额、累计充值金额及实际得利息的情况。
5、被告人杨绪凯及魏某名下民生银行、中国银行、工商银行等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杨绪凯及其妻子魏某名下收取平台投资款及支付投资人款项的账户资金流动情况。
6、借条、还款协议、借款合同、银行电子回单等书证，证明被告人杨绪凯2013年期间向他人发放过桥资金1000余万元。
7、收条，证明2014年2月至同年6月，集资人收到保险贷平台现金还款的情况。
8、徐某提供的被告人杨绪凯银行卡与汪某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银行电子回单等书证，证明两账户收入及支出金额情况。
9、银行交易明细及部分集资参与人提现明细，证明部分集资参与人投资及提现的情况。
10、被告人杨绪凯提供的说明，证明2013年5月14日至6月17日，汪某在平台运营期间，从其银行卡中转走153.86万元。
11、盱眙佳乐乳业食品有限公司、江苏圣源塑业有限公司、盱眙圣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江苏贝贝乐乳业食品有限公司的查询记录及验资报告等书证，证明被告人杨绪凯入股及名下的资产情况。
12、盱眙县住建局出具的查询证明，盱眙县房产局管理所出具的房屋登记簿，查封决定书、协助查封通知书等书证，证明盱眙县公安局对被告人杨绪凯入股的公司房产、地产进行查封。
13、盱眙县公安局信息网络安全监察科制作的盱公（网安）远勘（2014）1202001号、1201001号、1111001号远程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视听资料，证明上述勘验笔录分别记载“保险贷”网络借贷平台的相关宣传、推广信息及平台的充值列表、提现列表、资金使用记录等数据信息。
14、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与杨绪凯系夫妻关系。2013年5月份的一天，杨绪凯带她到南京秦淮区工商局，当时汪某、倪军也在场，将南京明宝堂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法人变更到她名下。公司虽然变更到她名下，但没有从事经营活动，她对公司的情况也不了解。杨绪凯在2013年5月份派徐某去淮安跟着汪某培训学习。2013年7月，平台由杨绪凯带着徐某和几个客服小姑娘操作。她没有参与保险贷平台操作和管理、使用、支付这个平台的资金。另证明2013年5月至6月份，汪某曾安排一批投资人到她们公司考察，她当时还不同意的。家里没有用到平台的钱。事情出来后，杨绪凯才告诉她把平台的钱借给外面企业了。
15、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左右，杨绪凯在盱眙搞房地产缺少资金，向他借过钱，两人成为朋友。南京明宝堂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是2013年2月25日在南京市白下区工商局注册成立。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公司法人倪军，他是股东之一，经营范围金融信息咨询服务、个人理财咨询。公司成立初期没有经营。2013年4、5月份，他和杨绪凯聊天时谈到这个公司，杨绪凯说有许多朋友是做过桥资金的中介业务，希望他们将该公司转让给他。后他和倪军同意将公司以50万元价格转让给杨绪凯。法人变更为杨绪凯的妻子魏某。杨绪凯转账50万到他的卡上。他将工商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等一套资料变更后交给杨绪凯，同时将搭建好但未经营的保险贷P2P网贷平台网站一起交给了杨绪凯。平台转让后，杨绪凯派杨某2等人到淮安曙光大厦6C他租的房子培训一个月左右。之后杨绪凯就让杨某2等人将电脑搬到盱眙工业园区的圣源塑业公司的办公楼进行操作。前期他帮助杨绪凯培训员工，但平台资金就是由杨绪凯操控。他从保险贷平台上转到个人卡上一共1338600元，包括50万元转让金，平台软件开发的钱，购买服务器以及曙光大厦房子租金、办公室装潢等，另外转给倪军20万元公司股权出让金。这些费用杨绪凯均知情，也有对账单。
16、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底经朋友介绍到杨绪凯经营的保险贷网贷公司上班，负责网贷的财务审核及对账工作。当时保险贷平台已经运营，但是平台后台系统是在淮安曙光大厦，具体有汪某以及两个客服操作。平台上所用的银行账户已经是杨绪凯的账户。公司法人是魏某，但总负责是杨绪凯。保险贷的模式通过官方网站www.bxdai.net发布借款信息，通过QQ群和官方网站选择投标进行投资。标的大小是根据借款人所需资金的大小数额确定的。正常情况是30万为一标，我们可以根据借贷数量拆成若干个标。通过线上交易和线下充值进行交易。平台内有每个投资人的专属账户。平台吸收的钱，都被杨绪凯用于借贷给需要资金的人。2013年10月26日左右，投资人投资款到期要求提现，而杨绪凯借出去的钱没有收上来，导致到期的投资款无法返还。金额在400-500万。现在部分投资人在网络发帖子，怀疑投资款被杨绪凯用掉了。杨绪凯安排他发帖承诺年利率为21%，另外还有奖励，每月外加1.5%，这样折算起来，月利率在3分-4分不等。
17、证人陈建松、郭某、胡某、修召红、姚某、杨某1等人的证言，证明2013年期间，其所属公司或个人以月息4分-6分的高利向南京明宝堂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杨绪凯借贷的情况。
18、证人邹某、丁某、王某、赵某、李某等130余人的证言，均证明其分别在“保险贷”借贷平台融资、亏损的情况。
19、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杨绪凯的侄女。其于2013年5月中旬与其他几人到淮安接受南京明宝堂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即“保险贷”借贷平台的业务培训，汪某等人向她们介绍了平台的基本流程，有客户注册进行身份审核，在平台上设立投资标，让客户进行投标，每个标都有时间段（7天标、10天标等）和利息等等。培训期间，平台筹集到的资金是由汪某支配的，设标筹集到的资金，也是他吩咐人按标的设定时间从平台在分发投资的客户（也就是提现）。其听汪某讲他是在帮杨绪凯做事，帮他培训平台操作人员。同年7月份左右平台转到盱眙。其参与运营10天左右，然后就到县医院上班了。
20、被告人杨绪凯的供述，证明“保险贷”借贷平台是以南京明宝堂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开办，其于2013年5月份以50万元的价格从汪某、倪军处接手，接手后将注册资本增资到1000万元，法人代表变更为其妻子魏东梅。汪某告诉其该平台是打的擦边球，说合法也不合法，说不合法也合法。网贷平台于2013年5月份上线运行，通过QQ群向外开展业务，因不懂操作，其安排杨某2、徐某等人到汪某处学习，并分别在民生银行盱眙支行、工商银行淮安分行、中国银行淮安清河支行以自己的名字开设账户用于平台使用。2013年7月12日，其将平台服务器搬到盱眙由其操作经营。其在平台上用盱眙圣源房地产、圣源塑业公司，盱眙佳乐乳业公司作担保，取得投资人的信任，吸收投资人钱款再放贷给其他企业或个人，赚取利息差。平台运营至今，经其估算，吸收投资金额1.6亿元左右。2013年10月8日平台出现挤兑情况，2013年10月21日平台上大量资金被抽走，而其借贷给企业和个人的钱一时收不回来，出现资金无法兑付的情况。其估算尚有1800万左右的投资款没有追回。另证明该平台运营其妻子和儿子没有参与，吸收的钱款也没有用于家中企业。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绪凯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杨绪凯经公安机关通知主动到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绪凯能够弥补部分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应按尚未偿还投资人的数额认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应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保险贷”的运营、管理都是以南京明宝堂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名义进行，投资人亦是与该公司签订借款协议，故应当认定该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绪凯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成立南京明宝堂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收益归个人使用，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对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宣告缓刑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绪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依法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十年以下，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被告人杨绪凯在发现借贷平台资金问题后，对部分投资人的到期金额予以偿还，弥补部分损失，但现有100余位报案人尚有500余万元损失未能追回，严重影响金额市场的管理秩序，造成巨大损失，虽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但不符合宣告缓刑的条件。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安机关查封被告人杨绪凯入股及名下公司的财产，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绪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绪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3日起至2021年3月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杨绪凯退赔相关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永丽
代理审判员 蒋莹莹
人民陪审员 晏祥春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 晨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新增）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
（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
（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
（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
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