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安中刑一初字第32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安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良，男，汉族，高中毕业，原安阳市中安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安公司）法定代表人。
辩护人王维嘉、杨慧哲，山东国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一刑诉（2014）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良犯集资诈骗罪、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1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安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尹国平、刘译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良及其辩护人王维嘉、杨慧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集资诈骗罪。2011年7月份，被告人张良在担任安阳市中安房地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为了偿还债务，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面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集资2120.2万元，涉及220户。案发后，除支付上述集资户本息外，实际诈骗资金1577.86万元。
二、合同诈骗罪。
1、2011年8月17日，被告人张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中安凯旋城2号楼对外销售的真相，明知没有履行合同能力，以中安凯旋城2号楼为抵押，通过郑州润唐担保公司与被害人刘某某签订1000万元借款合同，扣除先期担保费、中介费、咨询费等手续费及利息后，实际骗取刘某某823万元，用于偿还以前债务。
2、2011年9月2日，被告人张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中安凯旋城1号楼、3号楼对外销售的真相，明知没有履行合同能力，以中安凯旋城1号楼、3号楼为抵押，与被害人田某某签订1000万元借款合同，扣除相关费用后，实际骗取田某某895万元，用于偿还以前债务。
3、2011年10月1日，被告人张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中安凯旋城4、5、6、7、8号楼对外销售的真相，明知没有履行合同能力，以中安凯旋城4、5、6、7、8号楼为抵押，与被害人张某某签订2000万元借款合同，扣除相关费用后，实际骗取张某某1308.1万元，用于偿还以前债务。
4．2012年2月8日，被告人张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中安凯旋城0、1、2、5、9号楼对外销售的真相，明知没有履行合同能力，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与被害人李某某签订中安凯旋城0、1、2、5、9号楼部分房屋买卖合同价值900万元。实际骗取李某某303.2万元，用于偿还以前债务。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户籍证明及其他书证材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良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九条、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五）之规定构成集资诈骗罪、合同诈骗罪，应数罪并罚，请求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良及其辩护人认为，1、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吸收资金用于支付工程款，不构成集资诈骗罪；2、张良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与刘某某、田某某、张某某、李某某之间债务属于正常借贷；3、本案属于单位犯罪；4、构成自首。
经审理查明：
（一）集资诈骗罪
张良于2006年8月21日成立汤阴县宝亨通道路机械租赁有限公司，2008年6月19日成立汤阴县德源畜牧发展有限公司，2011年6月7日收购汤阴县商都饮食有限公司，2011年9月26日成立汤阴县中安混凝土有限公司。张良以安阳市恒达公路发展有限公司名义于2007年中标新晋高速标段，2009年承建郑州花园口立交桥项目。2010年以安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名义承建汤阴县四条道路的建设项目。
2011年7月18起至2012年6月止，被告人张良在担任中安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召开公司会议，动员职工，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以中安公司开发中安凯旋城房地产项目缺少资金为名，以月息3分为诱饵，向社会散布吸收公众存款的讯息。并通过采取与集资群众签订中安凯旋城购房意向书（实际不具有房产销售的真实内容）、出具收据的形式，在汤阴县人民路新华书店院内楼上，面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截止案发，非法集资2094万元，涉及219户，已报案集资群众95户，融资金额1867.6万元，已还本付息289.74万元，给集资群众造成损失1577.86万元。融资金额中的1802.6816万元用于偿还债务，剩余64.9184万元由张良用于日常开支。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汤阴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证实集资群众索春英等人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张良以中安公司名义面向社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未能兑付。公安机关于2013年9月5日立案侦查。
汤阴县宝亨通道路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汤阴县商都饮食有限公司、汤阴县德源畜牧发展有限公司、中安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汤阴四条道路的建设项目、郑州花园口立交桥项目、新晋高速标段的相关文件证实张良生产经营状况。
3、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安阳监管分局办公室复函，证实中安公司、张良无面向社会吸收存款的资格。
4、中安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变更登记申请书、章程修正案、2010年股东会决议、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经理信息、公司章程、验资证明、股权转让协议、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等设立登记材料，证实证实中安公司设立、股东变更情况。
3、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安阳监管分局办公室复函，证实中安公司、张良无面向社会吸收存款的资格。
4、证人安某某（中安公司会计）证言：其在中安公司任会计，2011年7月18日，张良在汤阴县人民路老新华书店院内中安的办公室召集其、冯某某、梁某某、臧某某、王某某等会计和张某甲、肖某某、宋某某等公司经理开会，张良称中安凯旋城正在建设中，公司资金紧张，大家向亲朋好友借点钱，公司给出利息，期限最短3个月，最长6个月，月息3分，到期还本付息。张良安排以购房的形式集资的，以中安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名义给集资户签订借据和购房意向书。其负责中安房地产有限公司集资账目手续，中安公司集资金额有一千五百多万，其和王某某收钱并给存钱户开票后，把钱就转到张良卡上了，一般都是存到张良个人银行卡上，有时候也存到其个人银行卡上，再转到张良银行卡上。需要支付利息时，向张良汇报需要支付多少利息，张良再给其打钱，其再支付给存户利息。其负责记账，不管保存钱。集资款都有张良个人支配，大部分月利息3分，有少部分是月利息2分，没有返点。都是公司的工作人员介绍自己的亲戚朋友。
5、证人冯某某、冯某甲、臧某某、王某某（中安公司员工）证言证实，2011年7月18日，张良在公司开会，动员职工宣传，向社会非法集资的事实。
6、证人安某甲、张某丁、梁某、杨某、晁某、张某丙等证言证实，2011年7月份以后，张良因欠其钱，还钱的事实。
7、河南永太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第39号审计报告内容记载，中安公司涉及集资户已报案95户，融资金额1867.6万，已还本付息289.74万，实际损失1577.86万。资金去向：1802.6816万元用于归还集资款及张良其他债务，剩余64.9184万元由张良自行支配。
8、河南永太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第45号审计报告内容记载，张良在2011年7月18日后通过个人卡支出共计77人，支出金额184084002元，支付普通借款176315002元，其中归还张某丁100万、安某甲175万、晁某3792.8923万、归还张某丙1134万。
9、集资群众付在芹等95人陈述及相关借据、购房意向书、身份证复印件，证实从2011年7月18起至2012年6月期间，张良以中安公司名义面向社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以月息3分为诱饵，和群众签订购房协议书，出具借据的形式向社会集资，并向群众承诺如果还不了款，可以顶房款。
10、安某某提供的中安房地产集资账户其他情况汇总表、中安房地产集资账户集资情况汇总表、中安房地产付息支出汇总表证实中安公司集资及资金去向情况。
11、被告人张良供述，从2006年开始，先后投资成立经营汤阴县宝亨通道路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汤阴县商都饮食有限公司、汤阴县德源畜牧发展有限公司、中安混凝土有限公司，以安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资质承建汤阴四条道路的修建项目，以恒达公司名义承建郑州花园口立交桥项目，中标新晋高速标段，在此期间，借了一些外债。
中安房地产公司原来是邱某某的公司，其接受公司时，邱某某占95%股份，其占5%并任公司法人。其向张某借款，应张某要求，其让邱某某把他在公司里的95%的股份转让给张某。其向陈某甲借钱时，应陈某甲要求，其让张某把他在公司里的95%的股份转让给了吴某某。其向润唐公司刘某某借款时，以中安公司担保，后来借款到期后没还，按照润唐公司要求，吴某某把他的95%的股权转让给张茹茵了。之后，公司股权没有再变动。股权变动时，没有变更其公司法人身份。公司没有董事会、监事会，全是其一个人说了算。公司有中安凯旋城一个项目。2011年几月份记不清了，因公司资金紧张，当时其在汤阴县新华书店内公司的办公室里给公司工作人员说让他们找熟人给公司存钱，有公司的会计、经理，具体谁在场了记不清了。其动员公司的员工，让他们利用各自的社会关系往公司存款，月息3分，并且给存款人出具交款收据和购房意见书，保证可以随时支取和还本付息。如果到期还不了钱，可以折抵购房款。通过这种方式刚开始都是员工动员熟悉的人来存款，后来中安凯旋城动工以后，社会上就有了更多的人听说公司高息吸收存款，而且双保险，所以就都来公司存款了。吸收资金的地点在汤阴县人民路信用社西边新华书店院内楼上。其安排公司会计安某丁和王某某负责给前来存款的集资群众出具手续、加盖印章，收款。算利息。公司集资账目由安某某负责。其在经营汤阴县修路、中安凯旋城等项目期间，为筹集资金借了钱，就用后来所吸收的资金中1802.6816万元偿还这些债务，剩余的64.9184万元用于日常开支和还之前的务。
被告人张良户籍证明。
（二）合同诈骗罪
1、2011年8月17日，被告人张良为归还欠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中安凯旋城2号楼对外销售的真相，明知没有履行合同能力，以中安凯旋城2号楼为抵押，通过郑州润唐担保公司（以下简称润唐公司）与被害人刘某某签订1000万元借款合同，扣除先期担保费、中介费、咨询费等手续费及利息后，实际骗取刘某某823万元，用于偿还以前所借张某丙、张甲乙、晁某、申某某等人欠款。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刘某某陈述，其系润唐公司员工，2011年8月初，润唐公司业务员杜某某介绍张良公司的人来润唐公司融资，当时是公司经理李甲乙接待，当时和张良谈费用等情况，谈好后，由其借给张良的中安房地产有限公司1000万元。合同是2011年8月17日签的，合同期限是2011年8月17日至2012年2月16日，合同利息是月息15‰，实际利息也是月息15‰，另外有15‰的咨询费，合同注明借款以汤阴中安．凯旋城二号楼为抵押物。合同签过后，扣除担保费90万、中介费每月2‰共计12万和一个月的15万元利息共计117万元，8月18日我给张良打款883万元，打给张良工行账户62220817060001347757，安阳市中安房地产有限公司给我打了1000万元的收据。之后，张良按期给我打过来四个月的利息，每次15万元，付给我利息60万元，加上先前扣除的一个月利息，总共付给我利息75万元。最后一个月利息张良没给，我和我们公司多次找张良催要，张良以各种理由推脱，到现在合同的最后一个月利息和本金都没给我，超过借款期限的违约金更没给。手续有公正过的借款合同，汤阴县在建工程抵押登记证明书，安阳市中安地产有限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反担保合同，安阳市中安房地产有限公司的1000万元收据，安阳市中安房地产有限公司出具的转款委托书，付款计划书。其当时问张良2号楼有没有对外销售，张良说没有向外销售房子。
2、证人李甲乙证言证实，2011年8月初，公司业务员杜某某介绍张良来公司融资，当时其看了张良的情况后，和张良谈好费用等情况，我和刘某某到汤阴进行了考察，张良接待我们，向我们介绍了中安房地产公司的运行情况，他说项目运转正常，我们也没看出来异常，就同意借给他钱，由刘某某组织资金，润唐公司负责担保。公司刘某某给张良的中安房地产有限公司借款1０００万元。合同是刘某某签的，由我公司担保。合同履行后，我公司收取担保费90万、中介费每月2‰计12万元，共计102万元。利息等收益由刘某某收取。到2012年元月，刘某某说张良未按合同支付利息，我公司安排人和刘某某多次找张良催要，张良以各种理由推脱，到现在合同的最后一个月利息和本金都没给刘某某，超过借款期限的违约金也没给。借款手续有公证过的借款合同，汤阴县在建工程抵押登记证明书，安阳市中安地产有限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反担保合同，安阳市中安房地产有限公司的1000万元收据，安阳市中安房地产有限公司出具的转款委托书。当时不知道凯旋城2号楼对外销售，如果知道2号楼已经销售，就不会接受以2号楼抵押，也不会为他借款担保。
3、委托书、付款计划书、股东会决议、收据、抵押登记证明书、反担保合同、公证书及借款合同、刘某某银行查询明细等书证证实合同签订、借款、抵押登记事实。
4、证人张某丙、晁某、张甲乙等人证言证实2011年7月份以后，张良还钱的事实。
5、被告人张良供述，2011年几月份记不清了，河南润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经理李甲乙到中安公司办公室找其，双方各自介绍了各自的情况，谈好中安房地产公司从润唐公司借款1000万元，利息为月息3分左右，用凯旋城楼盘做抵押。谈好后，其和润唐公司的刘某某签了借款合同，合同期限6个月，合同利率为月息1分多，后到汤阴县房管局办理了中安凯旋城在建工程抵押合同。办完手续后，李甲乙、刘某某他们就回郑州了。第二天，李甲乙给其联系后汇了约900万块钱，他们给我打过款后，他们公司来人到公司，公司财务给他们出具了1000万元的借据。钱到账后，我安排给张某丙、张甲乙、晁某、张乙丙汇款875万元，是还之前借他们的钱，给德源畜牧汇款是还德源畜牧之前的银行借款利息，汇给申某某0.6万元，其他记不清了。
2.2011年9月2日，被告人张良为归还欠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中安凯旋城1号楼、3号楼对外销售的真相，明知没有履行合同能力，以中安凯旋城1号楼、3号楼为抵押，与被害人田某某签订1000万元借款合同，扣除相关费用后，实际骗取田某某895万元，用于偿还吴某某欠款。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田某某陈述，2011年，其当时在郑州市华恒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上班。2011年8月份，张良称他是安阳市中安房地产有限公司法人，现在工程已封顶，安装门窗需要资金周转，只需用3个月，其到位于汤阴县的安阳市中安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凯旋城项目看了看，见项目确实在收尾阶段，就同意借给他钱。2011年9月2日，到汤阴县安阳市中安房地产有限公司张良和张良签署了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我借给安阳市中安房地产有限公司张良100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三个月，合同利率月息是18‰，实际利率是月息3分。签过合同后，我和张良到汤阴县房管局办理了在建工程抵押手续，以凯旋城1号楼、3号楼做抵押，办完手续后，我给张良现金105万元，我拿走了借款和抵押收据。9月5日，用马甲乙账户给张良指定的吴某某账户转账895万元，当时张良指定的是吴某某的账户，我就汇给吴某某了。张良给我提供了吴某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张良让公司财务梁某某代表公司给我写了1000万元的收据。我们当时约定的是到期后利息一次结清，合同到期后，我要求张良还钱，张良说钱还在周转，之后，我多次给张良要钱，张良以工地上用钱和投资其它项目等理由推脱，至今本金和利息都没给我。其委托律师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张良，张良和其在郑州中院民四庭签署民事调解书，张良同意分期还钱。但直至现在，张良一直没还钱。办理抵押时，张良没说抵押房产销售的情况。
2、借款协议、抵押证明、收据、借据、抵押合同、网上银行客户回单、汇款通知书、个人转账凭证及交易明细，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证明。抵押登记证明、收据、借款协议、抵押合同、民事裁定书、民事调解书证实田某某将钱借给张良、采取民事诉讼措施索要欠款无果的事实。
3、被告人张良供述，2011年几月份记不清了，张某打电话说他有两个朋友手中有钱，可以让我用，其让他们来找我吧。第二天，张某让田某某带人来到我公司，双方各自介绍了各自的情况，谈好从该公司借款1000万元，利息为月息3.5分左右，用凯旋城楼盘做抵押。谈好后，我以安阳市中安房地产有限公司名义和田某某签了1000万元借款合同，合同期限我记不清了，合同利率我也记不清了，以合同为准。后我们到汤阴县房管局办理了中安凯旋城在建工程抵押合同，田某某他们拿着手续就回郑州了。第二天，田某某给我联系后把钱汇到吴某某账户上895万元。
3、2011年10月1日，被告人张良为归还欠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中安凯旋城4、5、6、7、8号楼对外销售的真相，明知没有履行合同能力，以中安凯旋城4、5、6、7、8号楼为抵押，与被害人张某某签订2000万元借款合同，扣除相关费用后，实际骗取张某某1308.1万元，用于偿还宋某某、晁某、彭某某、王某等人欠款。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被害人张某某陈述，2011年9月份，当时其在河南东鑫投资担保公司上班，张良到公司融资，说是付给他的中安建筑工地农民工工资。当时考察后，认为项目不错，其就与张良签了借款合同，约定利息为月息18‰，期限为2011年9月7日至2012年3月6日，张良代表安阳市中安房地产有限公司在合同上签字，张良给我打了3000万元的借据，河南东鑫投资担保公司担保，之后张良把安阳市中安房地产有限公司部分在建房产办了抵押，我就开始筹钱打给张良的中安公司，因为他要钱要的很急，我没筹够3000万，到2011年10月1日，我一共筹集1950万元打给安阳市中安房地产有限公司，我和张良又签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借款数额变为2000万。张良支付5个月利息一共175.5万元后，没再支付利息，也没还本金。后来我多次催要，也没再给我钱。扣除公司的借款费用204万元和172万元，我实际付给安阳市中安房地产有限公司本金1574万元。另外我得到利息175.5万元。扣除利息，我本金损失1398.5万元。张良没有说中安凯旋城项目对外销售的情况，我不知道。如果知道，就不会同意张良以楼盘做抵押借给他钱了。
2、证人冯某某证言证实，张某某于2011年9月16日到10月1日共汇入公司1778万元。张某某的款项汇入中安房地产公司后，都按张良的要求支付给宋某某等人了，没有用于中安房地产公司经营。张某某款项汇入公司后的支出对象比较多，我汇总成“张某某款项支出情况汇总表”了。公司收到张某某的1778万元，连同之前公司账上剩余的211万元一共1989万元，共支付给宋某某等人2019.4万元，收入和支出之间的差额是张良拿出的钱。
3、补充合同书、公证书、借款合同、借据、还款付息表、担保函、债权文书公证书、抵押合同、张某某款项支出情况汇总表、明细分类账及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张良和张某某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及资金支出情况。
4、证人宋某某、晁某、彭某某、王某等证言证实，张良欠其钱，偿还利息的事实。
5、张良供述，在向田某某借款之后，张某介绍郑州一家担保公司借给我钱，这个公司名称我记不清了。我到郑州给公司的一个马总谈了借款的情况，我们约定我借款3000万元，月息3分5还是4分我记不清了，合同显示利率笔实际利率低。后来，具体日期我记不清了，张某某和他们公司的一个老总到汤阴，我们办理了凯旋城在建工程抵押和手续，我以中安房地产公司名义给张某某出具了3000万的借据。过了一段时间，张某某说没筹够钱没给我汇钱，我就到郑州张某某所在的担保公司找她，她说筹不够3000万了，可以筹2000万元，我们又签了一个借款2000万元的补充协议，我没拿回原来的借据，也没再写借据。签过补充协议后，张某某到汤阴和我到汤阴县房管局变更了在建工程抵押合同，把原来抵押的凯旋城房产中解押了两栋楼。之后，张某某陆续给我打款1778万元，支付给张某某469.9万元。收到张某某的钱以冯某某帐为准，支给张某某的钱以冯某某的帐为准。
4．2012年2月8日，被告人张良为归还欠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中安凯旋城1、2、5、9号楼已对外销售的真相，虚构存在0号楼的事实，明知没有履行合同能力，与被害人李某某签订中安凯旋城0、1、2、5、9号楼部分房屋买卖合同，实际骗取李某某303.2万元，用于偿还以前债务。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李某某陈述，其和河南德恩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李乙丁是亲戚，我和李乙丁说过我手里有点钱，想搞点投资赚点钱。大约是2012年（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李乙丁找到我说安阳市中安房地产公司的张良借他们公司的钱，现在还不了了，想用中安房地产公司开发的中安凯旋城楼盘抵债，但是张良还想再借点钱，看我能不能投资借给张良。后来，李乙丁把我和张良都交到一起，张良当时一直讲他公司实力很好，发展前景也很好，我就想投资赚钱。我就和李乙丁、张良我们三人谈这件事。最后，我们三人约定，我出资900万元购买张良凯旋城的房子，不过，我把900万元购房款中的550万元给李乙丁，算是张良还德恩公司的欠款，余下的350万元，我直接给张良，张良给我签订购房合同。我、李乙丁和张良我们三方约定，张良欠德恩公司的900万元钱，用张良开发的中安凯旋城的0号楼、1号楼、2号楼、5号楼、9号楼共计11214.28㎡，价值共计900万元抵债，我给张良350万元，将这900万元的房产卖给我，等我将房子卖掉后，张良欠德恩公司的900万元除去我给张良的350万元后，余下的欠款由我替张良还给德恩公司，并签订了购房合同。2012年2月8日我和几个想一起投资的朋友到汤阴进行实地考察，中安凯旋城商品楼当时正在搞墙体外粉刷，我们还看了张良的搅拌站，张良在中安凯旋城商品楼售楼部接待了我们，张良叫我们看了他公司中安凯旋城商品楼土地证、施工许可证，我们商定购买当天晚上我们和张良还有一个他公司负责修路的姓张的经理等人在一起吃饭定下了此事，几个朋友购房以我一个人的名义，吃完饭张良就先给我打了一张收到我900万元的购房款收据，时间写的是2012年2月9日，他说以我们转账为准，还向我们提供了时间为2012年1月19日安阳市中安房地产有限公司股东会销售给我商业房决议，张良说股东会召开时间按规定的需提前半个月所以写的是2012年1月19日，还有5份购房合同，一份购房授权委托书，我可以提供给你们。给张良汇了302万元。我方委托人葛甬（一个出资人）从账户上打给张良公司会计梁某某2532000元，2012年2月10日葛甬又打给张良公司会计梁某某500000元，打过钱后我们还觉得不放心，想再调查一下，我又委托朋友到汤阴县房管所查了一下中安凯旋城商品楼情况，发现我们购买的1号楼、2号楼、5号楼、9号楼全部已经被张良抵押出去了，而且中安凯旋城商品楼根本没有0号楼，我和朋友就不再给张良打钱了。我和朋友就开始找张良，但是一次面也没有见过，张良光在电话里说等他有钱一定退钱，但是至今张良也没给我们退一分钱。
2、证人姜某证言证实，其任德恩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风险控制部经理。张良欠德恩公司钱，张良在未还款的情况下，多次向我公司提出借款请求。2012年元月，公司董事长李乙丁、李某某和张良谈好，由张良以低价销售安阳市中安房地产有限公司五处房产给李某某，李某某分三次以葛甬名义给张良打款3032000元，余款用张良欠我公司的钱抵扣。当时张良称销售给李某某的五处房产产权清晰，并且提供了预售许可证，还按我们要求安阳市中安房地产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这份决议是我咨询律师后要求张良提供的。去年大约3月份，李某某说张良卖给他的五处房产已经被抵押，并且0号楼不存在，无法在房管局备案。我们意识到不对劲，就一直找张良，张良说还我们钱，但一直给我们拖着没给解决。
3、证人李乙丁证言证实，大约是2012年2月份，张良到郑州找我说，他现在急需用钱，让我再给他筹借点钱。我说你以前借的钱还没有还，我没答应再借给他钱。过了两天，张良又来找我说，他继续用钱，想把他开发的中安凯旋城的楼盘卖房子卖掉，让我给他找买家。我当时给张良说，我可以帮他找买家，但是，他卖房子的钱，需要还我公司的500多万元的欠款（我当时不知道还有万某某的300万元没有还，因为当时张良借300万元的时候说的是一个月，我以为这300万元已经还我公司了，我公司的人员也没有给我汇报），余下的钱给他，张良当时同意这么办。我和张良谈好后，我就找到我的亲戚李某某，问他是否要房产，价格是每平方1200多元，楼盘在汤阴县，李某某觉得可以。也就同意出资900万元，购买张良的房子。我就和李某某说你和张良你们具体谈，他们谈好后，我、张良和李某某我们三方又具体谈，我们三方约定，李某某出资900万元购买张良的房产，其中500多万元由李某某给我公司，算是张良还我公司的欠款，余下的300多万元直接给张良。后来具体的手续问题我安排李甲丁、姜某去办的。
证人李甲丁证言证实，河南德恩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登记的法人是我兄弟李乙丁。张良欠我公司900万元，一直还不了我公司，张良想用中安凯旋城的房子给我公司抵债，但是他又说楼盘还欠别人钱，如果想让他盘活楼盘，还得给他融资1000多万元，我公司没有能力再给他融那么多钱，我找到李某某，李某某是我一个亲戚。把楼盘买卖的事给他说了说，李某某想购买楼房，最后，我、李某某和张良约定，张良将楼盘卖给李某某，李某某替张良还我公司欠款大约550万元，并再借给张良350万元。当时协商的是350万元，但是后来发现有问题，李某某只转给张良303.2万元，以李某某说的为准。张良当时说房子产权明晰，不存在纠纷，但是，李某某去汤阴县了解，中安凯旋城的楼盘被多家法院查封，并且张良卖给他的零号楼根本不存在，所以，李某某没有买到房。
证人张丁戊证言证实，我是做期货生意的，李某某家和我一个朋友很早就熟悉，我开始做生意时有些问题经常问李某某，平时叫李某某李叔或李老师。2012年春节前后，李某某说一个朋友认识安阳一个做房地产的，给的房价比较便宜，他想投资房产，问我投不投资，我想在安阳买房虽然住不上，但当时投资渠道不多，投到房产上比较稳妥，就说我的钱不多，只能投几十万，李某某说多少都行。春节过后没多少时间，李某某让我跟他一块儿来汤阴看房签合同，姜某也一块儿来，我就开车跟他俩一块儿到汤阴，我们是下午到汤阴，下高速后，姜某先带我们到张良的工地看了一下，当时的房子基本上都已封顶，工人正在做外墙保温。我们看过房子后，姜某给张良电话联系了，张良也到工地，又带着我们在工地转了转，给我们介绍了项目的情况，说是那里地块好，在汤阴是比较好的小区，给我们的价格比较低是因为资金紧张，他说的是让我内部认购的意思。在工地转过后张良又带我们到售楼部，带我们看了看楼盘模型，当时李某某征求我的意见，他说了买房的价格，现在我记不清多少了，只记得说的价格较低，我说可以做，我们看过后，张良带我们去售楼部附近一个酒店吃饭，吃过饭后，李某某就和张良签了购房合同。签过合同后，我们就回郑州了。第二天，我给李某某20万元，我说如果够一套房就要一套房，不够以后我再补。咋给张良汇钱我就不清楚了。李某某给我说他开始不认识张良，是经德恩公司的李乙丁介绍认识张良的，李某某给我讲张良原来欠的嫩公司的钱，他们三方约定李某某购买张良900万元的房产，一部分钱替张良还德恩公司的欠款，剩余的部分给张良。张良承认这笔钱，然后给我们签订购房合同。过了一段时间，李某某说我们买的房子出现了问题，想把钱要回去，他们和张良沟通，张良一直拖着，到现在也没要回来，我也跟李某某来汤阴找过张良要钱，没见到张良本人。李某某因为这个事，身体不太好，脑子也受了影响，还住过医院，我就没有再追问李某某这件事的情况。
6、梁某某证言证实，2011年底，张良的银行卡被冻结后，张良让我用自己的银行卡周转，我用自己的工行、建行、农行的银行卡，这部分资金往来没有在账上记，我自己做了记录，分别是工行、建行、农行明细分类账。给我汇钱，往外汇钱都是张良安排的，我记着名字，什么用途不知道。2012年2月9日和2月10日收到303.2万，这笔钱的去向我记在工行明细分类账上，这些钱都是按照张良的安排转出去的。标的安某某的名字是给安某某钱了，标的张总是张良安排人拿走的现金。其他人都是张良安排我转给他们的。
7、工行明细分类账，证实收到303.2万元支出情况。
8、网上银行客户回单3张、收据1张证实李某某通过转账方式转给张良303.2万。
9、商品房买卖合同5份证实张良与李某某签订5份合同。
10、被告人张良供述，我原来不认识李某某，后来借给我钱我才认识他了。我之前跟郑州德恩公司有经济往来，跟德恩老总李乙丁熟悉，我借过德恩的钱，还没还清。2012年一天，具体日期我记不清，我去德恩公司找李乙丁，我说资金紧张，李乙丁说再给我找人借给我一部分钱，借给我的钱他留一部分作为还我欠他的钱，我同意了。过了几天，李乙丁给我打电话让我去郑州，我在德恩公司签了一部分手续，手续是和德恩的一个经理签的，具体啥手续我记不清了，那个经理叫啥我记不清了。后来，德恩公司的那个经理带了几个人到汤阴，我在中安房地产公司的办公室和他们签了一些手续，具体啥手续我记不清了，对方是谁签字我也记不清了。签过手续后，他们就走了，过了一两天，他们给我汇过来二、三百万块钱，具体多少我记不清了，以对方提供的转款凭证为准。德恩准备的手续，他们让我签字我就签了，他们谁签字我不知道。和李某某签署900万元购房合同，不是卖给李某某房产，是为了向德恩公司借款，德恩公司要求我出具这些手续，我就给他出具了这些手续。和李某某签订的购房合同房价每平米1000元，当时中安凯旋城城对外销售的房价是每平米2000多元。我用这笔钱归还姬某某、韩某某、石某丁、王某等人的欠款。
另查明，公安机关查封如下涉案资产：1、查封张丙戊名下安阳建业桂花居房屋一套，该房屋是张良妻子张丙戊（2013年4月15日与张良协议离婚）于2008年11月20日办理房产证。该房产因与李丙戊之间民事纠纷被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和郑州市中级法院先后查封。2、查封张良名下珠海市香洲区星园路房屋一套，该房屋因民事纠纷已被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3、查封张丙戊2012年7月份购买的张戊戌、李戊戌名下文峰区万城华府楼房一套。4、查封张丙戊名下位于北京市丰台区58号院房产一处面积31.56平方米（地下车库），郑州中院已查封。5、冻结中安房地产公司账户资金306357元。6、冻结张良名下建设银行账户资金2064元。7、扣押桑塔纳汽车2辆，已移交汤阴县处置办。8、查封汤阴县城光明路与人民路东南角汤阴县天威实业有限公司土地一块。（张良将汤阴县天威实业有限公司包括土地一并转让给陈戊戌，但有500平方左右土地未转让）。9、查封中安凯旋城开发的商品房12栋和商业楼1栋。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安机关查封手续。
上述证据已经法庭当庭示证、质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张良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张良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吸收资金用于支付工程款，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理由。经查，张良隐瞒中安凯旋城已经对外预售、抵押给债权人的真相，采取与集资群众签订中安凯旋城购房意向书（实际不具有房产销售的真实内容）、出具收据的形式面向社会不特定群众吸收资金，并向集资群众承诺月息3分，若到期不能还款，集资款可以顶房款。后将吸收的资金全部用于偿还债务，并未用于凯旋城项目开发，导致95户集资群众集资款1577.86万元不能返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第（一）项：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可以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规定，可以认定张良使用欺骗的方法非法集资，具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目的，构成集资诈骗罪。
关于被告人张良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张良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与刘某某、田某某、张某某、李某某之间债务属于正常借贷”。经查，张良隐瞒凯旋城已经对外预售的情况，与刘某某、田某某、张某某签订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并办理抵押登记；张良隐瞒房屋已经对外预售、与他人办理了抵押登记的事实，与李某某签订五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在四位被害人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款项后，张良并未履行合同，没有用于项目开发建设等生产经营活动，而是将款项用于偿还欠款，根本不具有履行合同的意图和能力。张良没有履行合同的能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欺骗手段，诱骗四位受害人签订履行合同，诈骗金额3329.3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
关于被告人张良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于单位犯罪，构成自首”的理由。经查，张良在取得中安公司股东地位并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公司由其实际控制，公司的运营管理、收入、支出全部由其决定。张良利用公司进行集资诈骗和合同诈骗，并没有经过单位决策机构按照公司章程规定的决策程序决定，而是由张良个人实施。张良也不是为单位谋取非法利益，骗取的款项，全部由张良决定进行支配，用于偿还欠款。张良的犯罪行为仅仅体现本人意志，属于个人行为，属于自然人犯罪，不构成单位犯罪。张良是在公安机关掌握其犯罪线索后，被传唤到案，不是主动到案，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被告人张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1577.86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集资诈骗罪。张良的集资诈骗行为数额特别巨大并且给国家和人民利益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应予严惩。被告人张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隐瞒真相，虚构事实，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3329.3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良的辩解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九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意见如下：
一、被告人张良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张良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公安机关查扣的赃款、赃物予以追缴，并返还集资群众。其余赃款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歆梅
审 判 员 高 源
代理审判员 杨如意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汤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