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奎民初字第675号
原告：田勇。
委托代理人：肖宇，新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修森，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龚琦桉，北京市广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马红军。
原告田勇诉被告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方公司）、马红军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22日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季平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8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田勇及其委托代理人肖宇、被告四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龚琦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马红军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田勇诉称，2014年5月，被告四方公司将其承包的新疆奎山宝塔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公司）的800万吨／年重油制烯烃、芳烃工程中的303、304、307、504、607球罐区及换热站等项目的电气、仪表安装的人工劳务部分承包给原告。该项工程已于2014年10月底前完工。2014年12月3日，原告与被告四方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被告马红军核算，两被告尚欠原告劳务工资29.500万元。被告马红军向原告出具了欠条，两被告并承诺在2014年12月30日前予以支付。因两被告未按期支付原告的劳务工资，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劳务工资29.500万元并支付利息1.062万元（按照月息6‰，自2014年12月30日起计算六个月）；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四方公司辩称，原告诉称的303、304、307球灌区电气、仪表安装工程系被告四方公司承包的宝塔公司800万吨／年重油制烯烃、芳烃系列项目�部分工程。被告四方公司将其承包的宝塔公司的800万吨／年重油制烯烃、芳烃系列项目已转包给乌鲁木齐通盛中央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盛公司）。对于原告是否为其诉称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四方公司并不知情。首先，若原告诉请的29.500万元为原告的工资，本案应为劳动争议案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应当先经劳动争议仲裁部门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才能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本案应当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其次，原告诉请的若为劳务费，原告的诉请也无事实依据。被告马红军并非被告四方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被告四方公司与原告之间并没有发生过任何劳务承包关系，双方之间没有任何实体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的债务为被告马红军的个人债务。被告四方公司既不是本案的共同责任人也不是本案的连带责任人。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四方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马红军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
根据原告陈述、被告四方公司的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属于劳动合同纠纷还是属于劳务合同纠纷；2、对于本案涉案工程，被告四方公司及（或）被告马红军与原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分包关系，若存在劳务分包关系，其劳务分包合同是否有效；3、原告是否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4、两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劳务费及其利息。
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及被告四方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
1、《证明书》一份，该《证明书》载明：“我公司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新疆奎山宝塔石化项目部证明田勇（身份证：513030198002100011）所带领的电气、仪表安装施工班组确系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新疆奎山宝塔石化项目施工班组；2014年新疆奎山宝塔石化电气、仪表安装项目确系由该班组完成施工。”落款处盖有“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项目专用章”。证明原告为本案诉请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四方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明书》落款处的“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项目专用章”不是被告四方公司的有效印章。对于该虚假印章被告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已向有关部门报案。故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2、《工程形象进度审核表》一份、《（9）月完成工程量报审表》一份（2页）、《（9）月工程进度款确认单》四份、《工程联络单》一份，该组证据均有“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项目专用章”，另《工程形象进度审核表》的监理单位审核意见栏盖有“洛阳忠元石油化工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新疆项目监理部”章及建设单位审核意见栏盖有的发包方�新疆奎山宝塔石化有限公司工程管理专用章”，《（9）月完成工程量报审表》监理单位栏盖有“洛阳忠元石油化工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新疆项目监理部”章。该组证据能够证明本案涉案工程的工程量申报单位为被告四方公司，且得到了工程监理单位及发包方宝塔公司的确认。证明被告四方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原告，原告为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于该组证据，被告四方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该组证据上加盖的“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项目专用章”不是被告四方公司出具的，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他内容的真实性无法认定。
3、被告四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资格证明书》及《法人授权委托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张修森是被告四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马红军为宝塔公司304球罐区的土建安装工程项目的受委托人。被告四方公司对该两份文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法人授权委托书》授权的范围为304球罐区项目的投标文件、签订合同和处理有关事宜，并没有转包或分包的授权，且委托期限为2013年6月12日至2013年7月12日。故被告马红军超出授权及期限之外的行为与被告四方公司无关。
4、被告马红军于2014年12月3日出具的欠条一份，欠条载明：“下欠新疆奎山宝塔石化电气安装施工队人工工资29.50万元；付款日期为2014年12月30日以前，如没有按时付款所造成的损失（住宿费、交通费等）一切费用均由欠款人负责承担。”被告马红军于落款处签字。证明二被告欠原告电气安装劳务费29.500万元，约定于2014年12月30日前付清。被告四方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该欠条为被告马红军所书写，但该欠条的欠款人为被告马红军，且该欠条出具的时间超出了被告四方公司对被告马红军的授权时限�外，故该欠条与被告四方公司无关。
被告四方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及原告的质证意见如下：
1、鲁四方任字（2013）11号文件及其附件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四方公司于2013年4月11日成立“新疆直属项目部”，附件中有新疆直属项目部专用的三枚印章，均有“新”字，并有印章编码，该三枚印章均在工商及公安部门登记备案，而不是原告提供的证据上显示的“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项目专用章”。原告对被告四方公司成立“新疆直属项目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三枚印章与本案无关联性。
2、报案材料两份及声明一份（2015年6月19日新疆经济报第七版），证明被告四方公司在发现“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项目专用章”问题后，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在公安机关的建议下也登报进行了声明。原告对该两份报案材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在被告四方公司报案前，该公司在宝塔公司项目上一直使用“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项目专用章”，被告四方公司对此并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在原告起诉后，被告四方公司才报案，是为了规避责任。对于新疆经济报刊登的声明，从内容看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也是在原告起诉后发表的。
3、被告四方公司与宝塔公司签订的《成品油灌区及泵房工艺管道安装工程施工合同》、《消防泡沫站土建工程施工合同》、《重油卸车设施设备、工艺管道安装工程施工合同》、《304球灌区及泵房土建、安装、工艺管线安装、油罐罐体防腐隔热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各一份、被告四方公司与通盛公司的《建设工程合作协议书》一份、通盛公司的工商登记查询打印资料一份（2页），证明被告四方公司将其承包的宝塔公司的800万吨／年重油制烯烃、�烃系列工程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通盛公司。原告诉请的工程项目部分为被告四方公司承包工程。原告对被告四方公司与宝塔公司签订的四份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认为，《304球灌区及泵房土建、安装、工艺管线安装、油罐罐体防腐隔热工程施工合同》的附件能够证明张修森为被告四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四方公司将工程授权给被告马红军管理。原告对被告四方公司与通盛公司的《建设工程合作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一直不知道有通盛公司的存在，且通盛公司为被告马红军的独资公司，被告马红军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4、《合同终止函》及《关于承建项目有关事宜的告知函》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宝塔公司已于2015年5月25日同被告四方公司解除了证据3中的四份合同，该四份合同的工程尚未验收。被告四方公司未收到宝塔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未向其他人支付过工程款。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为该系列项目电气安装部分的实际施工人。
被告马红军未到庭对于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对于上述原告与被告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审查认为：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明书》上盖有的“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项目专用章”因无证据证明其来源的合法性，且被告四方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该《证明书》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提交的第2组证据，该组证据均盖有“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项目专用章”，因无证据证明该章来源的合法性，且被告四方公司对该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四方公司与原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且对原告的施工进行了管理。但《工程形象进度审核表》盖有监理单位及建设单位有效�章，且《（9）月完成工程量报审表》也盖有监理单位有效印章，该两份证据能够证明单据的合法持有人为宝塔公司303、304、307、504、607泵房电气、仪表部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于原告提交的《法定代表人资格证明书》及《法人授权委托书》复印件，被告四方公司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该两份证据来源于2013年11月20日签订的《304球灌区及泵房土建、安装、工艺管线安装、油罐罐体防腐隔热工程施工合同》中的投标文件，该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四方公司授权被告马红军在2013年6月12日至2013年7月12日间以被告四方公司名义签署、澄清、说明、补正、递交、撤回、修改宝塔公司304球灌区及泵房土建、安装、工艺管线安装、油罐罐体防腐工程标段施工投标文件、签订合同和处理有关事宜。其授权的有效性仅及于2013年6月12日至2013年7月12日间投标方被告四方公司与招标方宝塔公�就304球灌区工程的相关事宜。该两份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四方公司就其承包的工程授权被告马红军进行转包、分包以及进行工程管理。对于原告提供的被告马红军于2014年12月3日出具的欠条，其形式、来源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该证据能够证明被告马红军认可欠施工队人工工资29.500万元，且承诺于2014年12月30日前付款。对于被告四方公司提供的第1组证据，仅能够证明被告四方公司成立了“新疆项目部”并对相关印章进行了备案；第2组证据仅能够证明被告四方公司就“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项目专用章”问题进行了报案。该两组证据虽不能证明原告证据材料中“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项目专用章”的真伪，但足以使人对该项目专用章的真实性产生合理怀疑。经本院要求，原告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也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其证据材料中的“山东四方安�工程有限公司项目专用章”经过了备案或被告四方公司的认可。故原告提供证据中的“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项目专用章”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原告对被告四方公司提供的第3、4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相关证据原件被告四方公司也于庭后向本院提供，经核对该两组证据复印件与原件无异，本院予以认定。该两组证据能够证明，宝塔公司的800万吨／年重油制烯烃、芳烃系列工程承包、转包以及承包合同终止的事实。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申请调取“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项目专用章”在宝塔公司工程项目中的使用情况以及被告马红军是否作为被告四方公司的代理人与宝塔公司进行过合同业务洽谈。本院认为，宝塔公司工程项目中“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项目专用章”的使用与否并不能证明该项目专用章的合法有效以及是否为被告四方公司自己使用、授权或者许可他人使用；被告马红军是否为被告四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宝塔公司进行洽谈并不能证明被告马红军有权以被告四方公司的名义向外进行工程转包、分包以及进行项目管理。故对于原告的该两项调取证据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根据原告田勇与被告四方公司均无异议的陈述及本院认定的证据，能够查明以下事实：
被告马红军为通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8月10日，被告四方公司与通盛公司就双方共同参与宝塔公司800万吨／年重油制烯烃、芳烃项目工程签订了《建设工程合作协议书》，约定将上述全部工程交由通盛公司组织施工。双方还约定：“双方可根据工程需要共同组成工程项目部”；“乙方应以现金或支票形式向甲方支付本项工程投标一切有关费用”；“乙方向甲方支付工程有效标价2%的管理费用”；“甲方负责与建设方签订《新疆奎山宝塔石化有限公司800万吨／年重油制烯烃、芳烃项目合同》”；“甲方应负责工程项目招投标前期的一切工作，提供所必须的资质文件”；“甲方同意乙方作为本单位工程项目部对外承揽工程，并为其出具委托书”；“甲方保证具备投标人资质要求”；……。2013年9月1日、2013年9月20日、2013年11月20日、2013年11月20日，被告四方公司与宝塔公司就该公司800万吨／年重油制烯烃、芳烃系列工程分别签订了《成品油灌区及泵房工艺管道安装工程施工合同》、《消防泡沫站土建工程施工合同》、《重油卸车设施设备、工艺管道安装工程施工合同》、《304球灌区及泵房土建、安装、工艺管线安装、油罐罐体防腐隔热工程施工合同》。被告马红军作为被告四方公司的代理人在上述合同上签了字。2014年5月，被告马红军将宝塔公司800万吨／年重油制烯烃、芳烃工程中的303、304、307球灌区泵房电气、仪表部分工程交给原告田勇施工。被告四方公司在庭审中亦认可303、304、307球灌区泵房电气、仪表工程来源于其承包的工程。2014年9月20日，被告马红军以“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项目专用章”的形式确认了原告提交的303、304、307、504、607电气、仪表部分《工程形象进度审核表》、《（9）月完成工程量报审表》、《（9）月工程进度款确认单》及《工程联络单》。其中《工程形象进度审核表》于2014年10月14日经洛阳忠元石油化工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新疆项目监理部及宝塔公司审核确认；《（9）月完成工程量报审表》亦于2014年10月14日经洛阳忠元石油化工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新疆项目监理部确认。2014年12月3日，被告马红军向原告出具了欠条一份并签了字。欠条表明：“下欠新疆奎山宝塔石化电气安装施工队人工工�29.50万元；付款日期为2014年12月30日以前，如没有按时付款所造成的损失（住宿费、交通费等）一切费用均由欠款人负责承担。”2015年5月26日，宝塔公司以被告四方公司擅自转包工程为由向被告四方公司发函终止与其签订的《成品油灌区及泵房工艺管道安装工程施工合同》、《消防泡沫站土建工程施工合同》、《重油卸车设施设备、工艺管道安装工程施工合同》、《304球灌区及泵房土建、安装、工艺管线安装、油罐罐体防腐隔热工程施工合同》。2015年7月25日，宝塔公司再次发函被告四方公司，告知已完成已完工程量的清点，要求被告四方公司解决好下属分包队伍离场及农民工纠纷事宜。被告四方公司否认收到宝塔公司的工程款，也认可未向任何人支付过工程款。
本院认为，根据原告陈述，原告以承包两被告的劳务工程为由向其主张“劳务工资”，且原告在�审中也表明其主张的“劳务工资”就是“劳务费”，故本案应为劳务合同纠纷，不属于劳动纠纷。被告四方公司的“先仲裁后起诉”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其承包被告四方公司的电气、仪表安装工程，但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与被告四方公司就其施工的电气、仪表工程签订了书面合同。原告虽提供了盖有“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项目专用章”的《证明书》及施工文件，但“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项目专用章”未经审批及备案，该章不具有合法性，且被告四方公司对该章的效力不予认可并否认其与原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原告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与被告四方公司之间就其诉称的电气、仪表工程达成合意。故不足以认定原告与被告四方公司之间就电气、仪表工程存在转包或分包关系，原告以劳务合同关系向被告四方公司主张权利无事实依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或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应认定为无效。本案中，无论是通盛公司挂靠被告四方公司向外承揽工程，还是被告四方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转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通盛公司，其合同均为无效合同。虽然无效合同并不排除实际施工人向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主张工程款，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无效，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持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应当予以修复，修复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即竣工验收合格是无效合同支付工程价款的前提。本案中，被告四方公司承包的宝塔公司的工程在竣工前已处于终止停工的状态，整体工程尚未经验收合格；原告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施工的电气、仪表工程通过了部分验收。被告四方公司无论作为转包人还是违法分包人，在工程整体验收合格或原告施工工程部分验收合格前，均无义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且原告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施工的303、304、307、504、607球罐区的电气、仪表工程全部来源于被告四方公司。故原告以实际施工人为由向被告四方公司主张工程款也无事实依据。被告马红军作为通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通盛公司又是宝塔公司工程的实际承包人，被告马红军向原告出具欠条并签字的行为并未得到被告四方公司的授权，其行为只能代表通盛公司或马红军本人。被告马红军向原告出具欠条，虽不构成被告四方公司向原告的承诺，但构成了被告马红军或通盛公司向原告的劳务费结算，构成了被告马红军或通盛公�与原告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因无证据证明被告马红军向原告披露了通盛公司，原告也仅向被告马红军及四方公司主张权利，并未向通盛公司主张权利。故被告马红军向原告出具欠条的行为，只能认定为被告马红军的个人行为，构成了被告马红军向原告的劳务费结算。该欠条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构成了被告马红军与原告之间劳务合同的主要条款。根据该约定，被告马红军欠原告劳务费29.500万元，应于2014年12月30日前支付，如没有按时支付被告马红军应当承担原告的一切损失。但被告马红军没有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劳务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应当继续履行，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还应当赔偿损失。故被告马红军应当向原告继续支付劳务费29.500万元，并应当自2014年12月31日起至本院确定�给付时间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损失。本案中，原告主张劳务费29.500万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六个月的利息损失1.062万元，根据欠款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本院认定原告六个月的利息损失为0.885万元。以上欠款及利息应当由被告马红军承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马红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告田勇劳务费29.500万元及利息0.885万元。
二、驳回原告田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24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马红军负担（与上述判决款项一并支付给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当事人上诉的，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上诉费的，视为放弃上诉权。
代理审判员 季 平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杨艳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