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民终22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腾音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海湾镇场中路198号5幢101室。
法定代表人：夏培培，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克强，上海恒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被告）：上海信隆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亭林镇金展路2229号5号楼688室。
法定代表人：李征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霞、王军，北京长安（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腾音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音公司）、上海信隆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隆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4民初7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腾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克强、上诉人信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腾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腾音公司所供货物中，有腾音公司自行安装的，也有�他公司安装的。信隆公司提交的表格统计的，并非腾音公司送货的全部数量。一审法院按照信隆公司提交的表格认定腾音公司送货数量不准确，应当以腾音公司发货单为准。信隆公司主张按照上墙面积计算，与合同约定不符。
信隆公司答辩认为，合同约定腾音公司包安装，故双方约定只计算上墙面积。腾音公司送了多少货，信隆公司不清楚。补充协议上没有信隆公司签字盖章，故不予认可。
信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腾音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腾音公司2015年3月31日补充协议上提出的价格与信隆公司邮件中价格不一致，故双方并未就补贴价格达成一致。双方之间唯一有效的是《材料设备采购合同》，所有价格均应按该合同约定价格计算。双方合同约定要由业主验收，业主方验收前，信隆公司只需支付进度款的80%�上海市XX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集团公司）是工程承包方，其2016年6月15日出具的验收证明无效。
腾音公司答辩认为，双方负责人电话沟通一致确认价格增加到人民币1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腾音公司邮件发送补充协议是将双方口头协商的内容予以落实，故应以邮件中价格为准。信隆公司2015年3月30日邮件《B1-B6厅未符合质量要求返工补贴安装费暂定工程量汇总表》是其确认给予腾音公司的补贴。XX集团公司作为总包已对工程质量确认验收合格，不应当推翻XX集团公司验收单的有效性，信隆公司应当支付到工程款的95%。双方合作终止是因为信隆公司未回复腾音公司的征求意见，与施工的工人直接签订合同。腾音公司不存在违约情形。信隆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款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腾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信隆公司：1.支付到期合同款168,593.50元；2.支付违约金，以168,593.50元为基数，每逾期一天，按合同总价的千分之二十支付，自2015年6月16日起计算至付清本息之日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
2014年12月23日，腾音公司（乙方）与信隆公司（甲方）签订了《材料设备采购合同》：乙方按约定就阻燃成品软包、玻纤吸声板、贴黑色玻纤布（玻璃丝布）向甲方指定的北京金泉广场商业B区4F影院精装修工程供货，合同总金额暂定936,000元，双方根据“固定单价、数量按实结算，以甲方验收签证为准”的方式进行结算。阻燃成品软包25mm厚的规格板、单价为每平米153元，阻燃成品软包25mm厚的异形板、单价为每平米200元，黑色玻纤吸声板单价为每平米165元，上述三项产品的单价包含材料、辅料、人工、运输、装卸、损耗、A级阻燃、安装、税金等所有费�，仅不含面料；玻纤吸声板配套吊顶龙骨单价为每米3元，包含材料、运输、装卸、损耗、安装、税金等费用。合同签订后，信隆公司支付暂定价40%的工程预付款，部分安装完毕后，信隆公司每月进度款付至80%，业主验收合格后，信隆公司支付工程竣工款至合同总价的95%。乙方将货物运至甲方指定地点后，甲方根据合同约定的数量进行收货清点和验收，并以书面形式签收确认数量，甲方应在安装使用前对乙方供货的产品进行质量验收，如发现质量与合同约定不符的，甲方应通知乙方按合同约定标准予以更换，由此造成甲方延误工期等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付款，乙方可向甲方发出付款通知，如造成乙方损失的，甲方应承担违约责任，每逾期一天，按合同总价的2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本合同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另行签订�充协议。等等。
腾音公司与信隆公司签署上述《材料设备采购合同》时，双方之间还曾有一份报价单作为合同定价的依据，该份报价单中显示的材料名称为外包织物吸音板（固定规格），包括材料费60元、制作费20元、安装费35元、包装费5元、运输费8元，4%管理费5.12元，8%利润10.6496元，7%税费10.063872元，最终单价为153.833元。
2014年12月24日，腾音公司向信隆公司开具四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374,400元。同年12月26日，信隆公司如数付款。2015年2月12日，腾音公司向信隆公司开具三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250,000元。同年2月2日，信隆公司向腾音公司支付货款25万元。至此，信隆公司共计向腾音公司付款624,400元。
2015年3月29日，腾音公司向信隆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称，腾音公司安装部分已经施工完毕，如后面不再需要腾音公司安装�则工人将撤回。3月30日，信隆公司向腾音公司发送电子邮件，附件内容为《B1-B6厅未符合质量要求返工补贴安装费暂定工程量汇总表》，项目列明了阻燃成品软包增加安装费，合计数量816平米、总金额为44,295元，在该汇总表底部说明部分，“为保证B1至B6厅软包因质量问题修复施工的顺利进行，经我公司和工人友好协商，双方愿意在各自承担自身材料损耗的前提下，我公司补足工厂安装费每平米100元，补足的差价已包含税金费用（标准板及异形板同价）；此补贴单价条件建立在上海建工（即XX集团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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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院注）未追究我公司违约责任的情况下；以上补贴总价不作为最终结算依据，此汇总表补贴单价为B1-B6厅软包返工项目工作量的安装费，标准软包及异形软包的分项数量以现场实际为准”。对此信隆公司认为，对该邮件真实性无异议，但这是双方磋商安装费的过程，�仅针对B1-B6厅，后面由于腾音公司没有完成这个工程，所以双方仍未达成协商一致，腾音公司仅完成了合同约定的B1-B6厅和A6厅，其余工作是信隆公司和XX集团公司一起完成的。腾音公司对其仅完成B1-B6厅和A6厅的装修工作并无异议。
2015年6月15日，XX集团公司（北京金泉广场项目部）出具《工程验收证明》，称“由软包厂施工的北京金泉广场B1厅至B6厅的墙面软包因质量问题拆除后今年重新安装，及A6厅的墙面软包安装工作已结束，经现场检查，施工质量已基本满足验收要求”。
一审审理中，腾音公司提交《补充协议》，其中对合同材料增补及变更如下：一、玻璃丝布的辅料及人工安装，辅料每平米13元，人工每平米10元；硬包材料常规板每平米240元，异形板每平米273元；龙骨配件每个1元，总计5,000个；吊顶开洞，6个厅共计10,300元；签证损耗50平米，�计人工5,000元；运费计3次，补贴9,000元。二、合同的安装费变更如下：常规板阻燃成品软包从每平米35元变更为100元（含辅料20元），异形板阻燃成品软包从每平米45元变更为100元（含辅料20元），税费、管理费等应与报价表相应变更。等等。信隆公司不予认可，称该《补充协议》并无信隆公司盖章。
一审审理中，腾音公司提交依据上述《补充协议》制作的《北京XX院结算清单》，就其供货安装以及仅供货的项目进行了款项结算，具体包括：阻燃成品软包、玻璃丝布、黑色玻纤吸声板、增加硬包材料、其他增加等五部分。1.阻燃成品软包部分，腾音公司供货并安装了A6厅、B1-B6厅，仅供货区域为A1-A5厅、A7-A10厅、B7儿童厅和儿童活动区。2.玻璃丝布部分，腾音公司供货并安装了B1-B7厅以及A区2个厅。3.黑色玻纤吸声板部分，腾音公司供货并安装了B1-B6厅，仅供货区�为B7厅。4.增加硬包材料部分，腾音公司供货并安装了B1-B6厅。5.其他增加部分，包括龙骨、挂件、开洞、签证、运费。该《结算清单》底部，腾音公司备注：A厅对方安装（除A6厅）扣除报价表的安装费常规板35元等于118元，弧形板45元等于151元，报价表后的税、管理费等跟着变（与对方协商同意后）；B厅因对方加急造成实际人工损失，按报价表安装费常规板35元、异形板45元统一增至100元，报价表后的税、管理费等跟着变，变后价常规板240元、异形板270元（与对方协商同意后）；等等。根据该《结算清单》显示，腾音公司供货并安装的总金额为834,730元，按照《材料设备采购合同》约定的“业主验收合格后，信隆公司支付工程竣工款至合同总价的95%”，故信隆公司应付金额为792,993.50元，其已经支付款项624,400元，剩余未付款为168,593.50元。信隆公司对该《结算清单》的数量均无异议，但是对单价存在异议，认为其依据的《补充协议》并无信隆公司的认可。
一审审理中，信隆公司提交《腾音北京XX院暂定工程量汇总表》，就腾音公司供货安装以及仅供货的项目列明了款项结算，结算总金额为635,242元，95%即为603,479.90元，具体包括：阻燃成品软包、玻璃丝布、黑色玻纤吸声板、增加硬包材料、其他增加等五部分。信隆公司在该汇总表中列出的五个项目，供货及安装数量均与腾音公司提交的《北京XX院结算清单》中的数量相一致，腾音公司、信隆公司现对项目单价存在争议。其中：1.阻燃成品软包部分，腾音公司认为：常规板供货单价118元，异形板供货单价151元，弧形板供货单价分别为151元和200元，常规板加安装单价为240元，异形板和弧形板加安装单价均为270元；信隆公司认为：常规板供货单价110.94元，异形板供货单价123.79元，常规板加安装单价为153元，异形板加安装单价为200元，不存在弧形板的约定。2.玻璃丝布部分，腾音公司、信隆公司对工程量的单价、数量均无异议。3.黑色玻纤吸声板部分，腾音公司认为单价均为185元，信隆公司则认为B7厅减去安装费后的单价为122.90元，其余厅供货加安装的单价为165元。4.增加硬包材料部分，腾音公司认为的单价为270元，信隆公司认为的单价为110.94元。5.其他增加部分，在B7厅的开洞一栏，腾音公司认为单价应为25元，信隆公司则认为B7厅并非腾音公司安装，因此该部分的费用为0元；此外，该部分的其余供货单价和安装数量双方均无异议。
一审审理中，信隆公司称：腾音公司未安装部分的材料费用结算时，应以合同约定的对应单价，扣除安装费，再扣除以安装费为基数计算的管理费、利润和税费，得出的金额就是腾音公司供货但未�装的材料部分的单价，该计算方式的依据在于腾音公司、信隆公司认可的报价单确定单价时，除了由材料费、制作费、安装费、包装费、运输费组成，还包含了4%的管理费、8%的利润和7%的税费。对此腾音公司不予认可，认为其供货但未安装部分的单价应为合同约定的单价仅扣除安装费，不应再扣除管理费、利润和税费。
一审法院认为，腾音公司与信隆公司签订的《材料设备采购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各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信隆公司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对腾音公司的供货及安装等费用承担付款义务。现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双方对供货及安装的结算单价无法达成合意。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腾音公司主张双方的结算依据为《补充协议》，故其应提供信隆公司对该结算单价予以认可的相应证据，但审理中信隆公司对该《补充协议》不予认可，且该协议上并无信隆公司的签字盖章，亦无其他证据对该份协议的效力加以佐证，故腾音公司的主张无法得到支持。但是，从信隆公司在2015年3月30日向腾音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即附件内容为《B1-B6厅未符合质量要求返工补贴安装费暂定工程量汇总表》来看，应确认信隆公司曾与腾音公司就增加安装费用一事进行了协商，该邮件中列明了阻燃成品软包返工项目增加的安装费合计数量为816平米、总金额为44,295元，该费用应属双方合意达成的返工补贴安装费，故信隆公司理应支付该部分费用。鉴于双方对信隆公司提交的《腾音北京XX院暂定工程量汇总表》中的安装数量均无异议，且信隆公司提交的该份汇总表系依据《材料设备采购合同》约定的单价所制作�故对该份汇总表的结算总价款即635,242元予以确认。至于信隆公司对腾音公司未安装仅供货部分的材料费的计算方式，符合双方此前一致认可的报价单的计算标准，对此该院予以采信。因此，加上信隆公司确认的返工增加的安装费44,295元，合计项目结算总金额应为679,537元。依据《材料设备采购合同》约定的“业主验收合格后，信隆公司支付工程竣工款至合同总价的95%”，现该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故信隆公司应当支付至结算价的95%即645,560.15元。从本案查明事实来看，信隆公司已支付款项为624,400元，尚余21,160.15元未付清，故对腾音公司的该部分诉请予以支持。至于腾音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标准，信隆公司称按照合同总价的千分之二十每日支付违约金的标准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故将违约金标准酌情调整为按照未付款金额的年利率24%标准予以支持。据此，�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信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腾音公司合同款21,160.15元；二、信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腾音公司以21,160.15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三、腾音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案件受理费3,672元，财产保全费1,571元，合计5,243元，由腾音公司负担4,419元，由信隆公司负担824元。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已查明事实均无异议。
双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经审查，一审已查明事实正确，本院均予确认。
本院�查明，信隆公司一审中确认，其为了让工人早日拿到工程费而让XX集团公司开具了《工程验收证明》。案外人XX集团公司二审中确认，腾音公司未结算给工人B1-B6厅的施工工资，因为结算条件是等验收后才能给予结算。在工人的强烈要求下，考虑到工人的实际困难，其根据信隆公司的要求向腾音公司出具了2015年6月15日《工程验收证明》。
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工程中腾音公司的送货、安装数量，一审中信隆公司提交《腾音北京XX院暂定工程量汇总表》与腾音公司提交的《北京XX院结算清单》数量一致，双方当事人一审中亦确认供货、安装数量一致。腾音公司一审诉讼请求要求信隆公司支付剩余价款168,593.50元及相应逾期付款违约金，亦是按上述双方确认一致的数量计算，扣除信隆公司已付款所得。腾音公司现二审中提出，不按其已确认的数量，改为按其发货单�算送货数量，其该主张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缺乏依据，应不予采纳。
本案中，双方分歧在于项目的计算单价和支付比例。关于项目计算单价，腾音公司主张按补充协议中的单价计算，并表示补充协议是双方口头协商一致的结果，但腾音公司对此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补充协议未得到信隆公司的确认，腾音公司主张按补充协议价格计算价款，应不予支持。信隆公司在返工完成后向腾音公司出具了《B1-B6厅未符合质量要求返工补贴安装费暂定工程量汇总表》，应视为其确认应按该表确定的数量和金额给予腾音公司返工补贴。信隆公司辩称，其同意支付返工补贴的前提是腾音公司继续履行后续施工，否则其不予支付该返工补贴。但信隆公司出具的该工程量汇总表中未见载明有此前提条件，亦无其他在案证据能够证明信隆公司该辩称意见成立�故对信隆公司该辩称，亦不应采信。双方之间价款结算应当包括该返工补贴金额。
关于价款支付比例，系争《材料设备采购合同》虽约定部分安装完毕后信隆公司每月进度款付至80%，业主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竣工款至合同总价的95%。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腾音公司实际于2015年3月底离场，信隆公司另行安排人员继续涉案项目的施工，双方当事人实际结束了合作，且信隆公司又于2015年4月26日发函通知腾音公司解除双方合同关系。此外，案外人XX集团公司与信隆公司是总包方与分包方的关系，XX集团公司在本案双方当事人实际结束合作两个多月后的2015年6月15日，根据信隆公司的要求，特别出具了《工程验收证明》，确认涉案工程符合验收条件。本案审理中，信隆公司与XX集团公司均确认《工程验收证明》是应B1-B6厅的施工工人要求结算工资出具的。而截至2015年2月2日，信隆公司已向腾音公司付款超过合同总金额的80%，已付款中包含了应当支付给B1-B6厅施工工人的工资。综合考量上述事实，信隆公司通过XX集团公司出具《工程验收证明》的行为，可以认定为信隆公司同意继续支付后一阶段工程款，否则其无需要求XX集团公司出具该验收证明。信隆公司该行为实际上放弃了《设备采购合同》中关于业主验收合格后付款至95%的付款条件。腾音公司主张自XX集团公司出具该验收证明之次日起信隆公司应付款至95%，合理有据，应予支持。对信隆公司主张仍按《设备采购合同》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应不予采纳。
综上，腾音公司、信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上诉请求均应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3,577.70元，由上诉人上海腾音实业有限公司负担3,248.70元，由上诉人上海信隆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32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施 杨
审判员 顾克强
审判员 王 敬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三日
书记员 张 庆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