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民终68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永大电梯安装维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伴亭路599号6-7幢。
法定代表人：马克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双兵，男，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维文，上海左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全方位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颛桥镇中春路北松公路北。
法定代表人：叶德彭，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刁骅，上海刁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永大电梯安装维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大安装公司）与上诉人上海全方位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方位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2民初33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大安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双兵、柯维文律师，上诉人全方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刁骅律师，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永大安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永大安装公司的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将全方位公司应支付的款项中“酌情扣除”6万元的做法有误，应予纠正。本案32台电梯已经全部安装到位，要完成层门缝水泥灌浆填塞工作，需要全方位公司提供电源至机房，永大安装公司才能操作电梯至每楼层进行水泥灌浆填塞工作。现因全方位公司工地未能提供电源，导致填塞工作无法完成，永大安装公司对此并无过错，故全方位应支付全额款项及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
全方位公司对此辩称，电梯安装款应在32台电梯经验收移交完毕后才能主张，现因对方不愿意施工，没有完成施工，不能主张安装款，故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全方位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永大安装公司的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现场没有电源错误，现场是有电的，而且没有正式电源，可以用临时电源，既然另外16台电梯已经检验合格，说明没有正式电源不影响检验。一审法院不顾合同约定，认定是全方位公司的原因导致16台电梯未验收合格完全没有事实依据。2、一审法院认为层门缝水泥灌浆填塞工作系辅助性工作，所以该工作未完成只需酌情扣除6万元没有依据。层门缝水泥灌浆填塞工作不完成，电梯就无法移交，无法使用，只扣除6万元没有依据，造成全方位公司支付钱款却无法使用电梯。3、一审法院不顾对方2016年6月16日的律师函没有送达被退回的事实，对该律师函予以认定没有依据。同时，一审法院不提全方位公司提供的催促永大安装公司尽快施工、完成验收的书证，作出错误判决。
永大安装公司对此辩称，不同意全方位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去现场查看过，因为对方没有提供电源到机房，导致之后的工作无法完成。
永大安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全方位公司向永大安装公司支付安装费406,440元；2、全方位公司向永大安装公司支付以406,440元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6年2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主要事实和理由：2012年11月9日，永大安装公司与全方位公司就位于上海市闵行区都会路元江路交接口的电梯工程签订《电（扶）梯安装合同》（以下简称安装合同）1份，约定永大安装公司为全方位公司安装32台电梯，安装费为903,200元。合同签订后，根据工程进度要求，合同所涉32台电梯中已有16台（所涉安装费427,200元）于2016年2月4日验收合格，但因全方位公司未付清合同约定的款项，导致不具备移交条件，应视为全方位公司已于2016年2月4日接受移交。剩余16台电梯（所涉安装费476,000元）也已安装完毕，但因全方位公司工地原因导致至今无法申报验收，应当视为已验收合格。因此，全方位公司应最迟于2016年2月11日前支付32台电梯95%安装费858,040元。全方位公司实际仅支付了451,600元，尚有406,440元未付。
全方位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对永大安装公司主张的已付安装款金额无异议。因永大安装公司未完成安装义务，电梯目前未达到检验和移交的条件，故剩余款项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全方位公司拒付余款不构成违约。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9日，全方位公司作为甲方，永大电梯设备（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大设备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电（扶）梯供货合同》（以下简称供货合同）1份，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电梯。1.0标的和价格：号机1-3，规格型号e’IQ-P-1350X11/11-C0105，3台，单台金额215,500元，合计金额646,500元；号机4，规格型号e’IQ-P-1350X11/11-C0105，1台，单台金额225,700元，合计金额225,700元；号机5，规格型号YOGAL？I-P-1000X3/3-C090，1台，单台金额149,600元，合计金额149,600元；号机6-7，规格型号YOAGL？I-P-1000X8/8-C090，2台，单台金额176,000元，合计金额352,000元；号机22，规格型号e’IQ-P-1000X5/5-C090，1台，单台金额162,200元，合计金额162,200元；号机8-21、23-32，规格型号e’IQ-P-1000X8/8-C090，24台，单台金额160,700元，合计金额3,856,800元。合同总价5,392,800元。……3.0付款方式：3.1甲方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10%作为定金，即539,280元，乙方出具同等金额的银行保函，有效期六个月。前述定金自甲方第一次支付货款之日起自动转化为货款。3.2甲方应于本合同2.1条款规定的每批电梯交货期限前30天付清该批电梯设备总金额的70%，即3,774,960元。3.3电梯安装验收合格并移交（移交日为验收合格之日起7天内完成）之后，甲方应在15天内支付该批设备合同总价总金额的15%，即808,920元。3.4分批出货之电梯余款于电梯验收合格两年后10日内，由乙方向甲方书面提出退回质保金申请，甲方无息支付电梯设备剩余5%货款，即269,640元。……3.7如因甲方原因从合同设备到货之日起一百天，导致乙方不能及时安装、或安毕后无法申报验收，导致合同设备不能及时通过当地负责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验收的，从合同设备乙方工厂发货之日起第一百天，甲方仍需向乙方支付合同约定的相关款项，同时乙方应在甲方原因解决后则应继续履行合同设备通过验收的义务。……6.0产品质量保证：……6.4……乙方或乙方委托、指定的具有资质的单位应为甲方提供本合同电（扶）梯产品的安装、调试、维修保养等服务，甲方同意由乙方全资子公司永大安装公司签订《电（扶）梯安装合同》，并由乙方及该子公司共同对安装质量负责。……9.0违约责任：9.1除不可抗力的原因之外，乙方未按本合同预约日期出货，应向甲方支付逾期出货的违约金，每日按不能出货部分的货款总金额万分之五计算，甲方未按合同规定的期限付清款的，甲方应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每日按逾期货款总金额万分之五计算。乙方未按合同规定的期限出货、安装的，应向甲方支付逾期出货、安装违约金，每日按逾期出货、安装电梯货款总金额万分之五计算。合同后附每台电梯的规格明细表，其中特记事项载明：需方之土建尺寸最终以双方确认的营业设计土建图为准。需方未按双方确认的营业设计土建图样施工，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由需方负责整改。
同时，全方位公司作为甲方，永大安装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安装合同1份，约定：乙方承担甲方上述32台电梯的安装、调试、验收完成后的二十四个月的免费维修保养，合同总价为903,200元。2.0付款方式：2.1进场安装款为安装合同总金额的50%，即451,600元，由甲方与机件出货前款一并支付给乙方，乙方收到该款后按约出货及进场安装。2.2甲方应在质量技术监督局对电（扶）梯安装工程检验合格后并移交后（移交日为验收合格之日起7天内完成）之后7天内将本合同总金额的45%，即406,440元支付给乙方。2.3在两年免费保修期届满后7天内将支付安装合同余款，即45,160元无息支付给乙方。……4.0安装必备条件：4.1货抵安装现场。4.2井道、机房土建完工，建筑土建符合双方签订的供货合同中确认之电（扶）梯确认图，若不符合，责任方应及时进行整改，基本要求包括：4.2.1平面尺寸和垂直度及各预留孔洞、机房吊钩符合甲乙双方确认图所列各项规定。4.2.2井道和机房内粉刷完工，模板、钢筋或其它土建施工器具和建筑垃圾清除干净。底坑无积水或渗漏水。4.2.3建筑物内永久性楼梯和机房主通道门窗等施工完成并畅通。按要求配置安装、调试用的动力和照明电源接驳点。4.2.4各楼层门孔设置临时安全栅拦。4.3甲方应确保施工期间的电源供应；4.3.1甲方应将安装施工用临时电源送至电梯井道口附近不超过30米远处，其负荷每台电（扶）梯不小于三相380V20A和单相220V15A，每增加一台电（扶）梯增加40%的供电负荷。……4.3.3安装工程调试之前，若没有正式电源，可以用临时电调试。待有正式电通时，乙方要负责接线调试。……5.0安装工程联络与配合：5.1甲方权责：5.1.1当乙方以书面形式向甲方报告施工状况和提出合理要求甲方配合协调的事项时，甲方应视具体情况调解决安装配合事项或签收乙方递送的书面材料。……5.1.3承担工程总包配合费，并于验收前办理完成电梯操作管理人员证。5.1.4申报验收前完成机房至监控室的布线。5.1.5如房屋建筑或电梯外装工程不能配合安装进度，则经双方书面确认后，电梯安装日期可相应顺延。在电梯安装完毕15天前，乙方应书面通知委托方提供电梯试车之用电源，甲方在接到该通知之日起7日内提供电梯试车之用电源，否则试车工程延至供电后立即实施。……5.2乙方权责：……5.2.7申报验收前免费完成对讲机五方通话功能。……5.2.21电梯五方通话话机由乙方免费提供，由电梯轿厢至机房设备的线缆（包括井道内部）由乙方免费提供并完成安装。……5.2.24乙方负责该项目电梯安装方面、政府技术监督局的开工及验收手续，负责政府验收费用。免费提供产品使用咨询服务。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产品保修期内的服务。5.2.25乙方要负责层门缝水泥灌浆填塞。乙方负责井道照明及维修插座。……6.0安装工程验收：……6.3安装完毕，在电梯安装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后，由乙方免费向政府有关主管电梯部门申报验收手续，甲方提供相应的配合；经政府有关主管电梯部门验收合格并发出‘电梯验收合格证’后，乙方按技术标准进行产品的质量验收，并向甲方出具产品安装检验报告，提交竣工验收报告、产品合格证书，并按国家有关规定整理的施工技术资料，乙方正式将电梯移交甲方使用。……9.0违约责任：9.1甲方未按2.0条款规定的期限支付安装费的，甲方应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每日按逾期款项总金额的万分之五计算。……11.0合同附件表：电梯安装辅助事项配合选项表：下列事项由业主方负责处理：1.井道、机房土建营造工程范畴内的事项。2.井道内无建筑垃圾、残留钢筋，底坑无渗漏水，机房门窗齐全。3.不符合土建图要求的土建修凿整改。4.提供电梯设备堆放场地和临时仓库。5.施工电源（送至井道门口附近30米左右处）。6.动力电源（按确认图所定规格送至机房内靠近门口处，设动力电源柜）。7.各楼层地坪装饰完成面标高和墙面装饰厚度尺寸的确定。8.从机房到控制室的对讲电话、CCTV、CRT、消防管制等线路的敷设。9.送至机房的远隔监控线（电话线）。10.总包配合费（不包括水、电、及垃圾清运费等费用）。……
2013年3月7日，永大设备公司与全方位公司签订《追加（减）合约书》1份，对供货合同约定的1-3号机、5号机和22号机轿厢装饰进行了变更，并增加电梯配件若干，因此增加货款240,000元，并约定该增加货款的付款期限为交货期前三十天。
2014年4月25日，永大设备公司与全方位公司签订《追加合约书》及《补充协议书》各1份，约定：原合同并未涉及总包配合费，现总包配合费由永大设备公司代全方位公司交付，因此全方位公司转交永大设备公司3,500元/台（不含税），合同税价4,095元/台，合计131,040元，并约定该费用的付款期限为与机件验收合格款同付。
上述合同签订后，全方位公司针对上述全部合同于2013年4月24日向永大设备公司付款539,280元、于2013年11月7日向永大设备公司付款1,372,600元、于2014年1月6日向永大设备公司付款1,600,000元、于2014年1月28日向永大设备公司付款1,445,900元、于2014年6月16日向永大设备公司付款112,000元，合计5,069,780元。
永大设备公司于2013年至2015年期间陆续将供货合同约定的32台电梯交付至全方位公司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的工地现场。2016年2月4日，规格型号为e’IQ-P-1000X8/8-C090的16台电梯经上海市XX研究院检验合格。
2016年6月16日，上海左券律师事务所受永大设备公司委托向全方位公司寄送律师函1份，表示：“……目前，涉约32台电梯已全部安装完毕，其中16台已于2016年2月4日检验合格，剩余16台因贵司现场原因一直无法报验。对于未检验的电梯，永大已多次发《工作联系函》要求贵司完成配合检验的工作，但贵司未能完成。现特发此函，望贵司于6月25日前，与永大进行已检验合格电梯的移交，并配合完成剩余电梯的检验工作。”
2016年12月6日，永大安装公司向全方位公司发函表示：“现场32台电梯已全部安装调试完成并且全部厂检完成，其中16台电梯已通过技术监督局验收，虽电梯已调试完毕，但还有以下问题迟迟未解决：1、电梯机房内工字钢的混凝土浇筑，机房门窗、排风、照明。2、井道内积水未清理，底坑防水措施未做。3、对电梯成品保护，部品损坏由业主承担（现场电脑板已被盗过）。4、五方通话未完成（每台电梯机房拉一根线到监控室，1平方的4芯线，带屏蔽功能）。5、正式电源未到位（机房内业主电源箱位置是空的）。6、后期出货的6台电梯，其中有3台电梯（3U59133-35）的底坑深度不一致，分别是1,400mm，1,500mm，1,600mm，我司底坑深度标准是1550mm，现有2个方案：（1）地下室地坎抬高100mm。（2）底坑往下打100mm。请业主抉择，否则地下室的层门地坎无法安装，电梯无法调试，影响厂检及官检。7、其中16台电梯（3U59145-50，52-61）于2016年2月已通过技术监督局验收，技监局将于2017年2月对电梯进行年检，如无法提供正式电源及五方通话，建议贵司到技监局办理停用，否则年检无法通过，产生的费用由贵司承担。……”
诉讼中，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工地及电梯安装情况进行现场查看，发现：1、工地电源仅通至位于1号楼地下室的配电房，其余楼栋均无电源；2、电梯五方通话线路敷设至电梯井道口；3、涉案32台电梯均已安装在约定位置，但层门缝水泥灌浆填塞均未完成；4、1-3号梯因电梯底坑深度问题，电梯轿箱停放于地下室时轿箱地面与地下室地面存在10厘米左右的高低差。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安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于法不悖，合同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
对于永大安装公司要求全方位公司支付安装费的诉讼请求，虽然安装合同约定电梯安装验收合格并移交后全方位公司才需付清95%的安装款，但尚未检验的16台电梯均已安装在约定位置，系因无正式电源及五方通话，无法申报检验，其中1-3号梯还因电梯底坑深度问题，电梯轿箱停放于地下室时轿箱地面与地下室地面存在10厘米左右的高低差。对于正式电源及五方通话的安装问题，根据安装合同的约定，全方位公司应将正式电源及五方通话的线路敷设至机房；对于电梯底坑深度问题，电梯井道属土建工程的范围，根据安装合同约定，全方位公司应负责不符合土建图要求的土建修凿整改。全方位公司在一审法院组织的现场调查中认可其在签订合同时已看过电梯土建图，但表示双方曾口头约定由永大安装公司负责解决1-3号梯土建与土建图不符问题。因永大安装公司对该事实不予认可，且全方位公司也未举证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认为，16台电梯无法申报验收系全方位公司未按约履行其作为定作人的上述协助义务所致，全方位公司再以电梯未验收合格为由拒付安装款，有违诚信，全方位公司应向永大安装公司支付安装费。但因全方位公司未完成层门缝水泥灌浆填塞工作，该工作相应费用全方位公司可不予支付。对于已检验合格的16台电梯，虽然层门缝水泥灌浆填塞工作未完成，会影响电梯移交，但电梯已安装检验合格，而层门缝水泥灌浆填塞工作仅系安装工作的辅助性工作，根据合同公平原则，全方位公司的付款义务应与永大安装公司的安装义务相平衡，故全方位公司应向永大安装公司支付该16台电梯的安装费，但与层门缝水泥灌浆填塞工作相对应的安装费全方位公司可不予支付。综上，永大安装公司主张的涉案32台电梯95%的安装费858,040元，因全方位公司未完成层门缝水泥灌浆填塞工作，一审法院酌情扣除60,000元，余款798,040元，全方位公司应当支付。全方位公司已付451,600元，尚有346,440元未付。永大安装公司要求全方位公司支付该款，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对于永大安装公司要求全方位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安装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是32台电梯验收合格并移交后7天内，虽然电梯未能验收合格和移交的主要原因在于全方位公司，但电梯层门缝水泥灌浆填塞未完成也会影响电梯移交。在永大安装公司安装电梯时，全方位公司已提供了临时电源等完成该工作的施工条件，永大安装公司本应及时完成该工作。因永大安装公司未在安装电梯时一并完成该工作，即使工地此后不再具备施工条件，工作未能完成的责任也应由永大安装公司承担。因永大安装公司也存在影响电梯移交的违约行为，故对永大安装公司要求全方位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四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判决：全方位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永大安装公司支付安装费346,44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943.68元，由永大安装公司负担832.62元，全方位公司负担3,111.06元。
一审判决后，永大安装公司及全方位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二审中，全方位公司提出一审法院查明的现场查看情况与现场实际情况不符。经审查，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30日汇同双方当事人前往施工现场查看，并制作了调查笔录，经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笔录记载内容与一审判决查明内容相符，本院予以确认。全方位公司的上述异议本院不予采纳。
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永大安装公司提供了另16台电梯的检验报告，证明电梯已全部验收合格。经质证，全方位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还需要办理使用证才算安装完毕。
全方位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20份《分项、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证明书》及《汇总表》，证明工地具备电梯安装的条件；2、《分区所在位置示意图》、32张照片及《情况说明》，证明不存在无电源、基坑尺寸不符而无法安装电梯的情况；3、《工作联系单》、《通知》、《紧急通知》及相应的EMS单和查询记录，证明全方位公司催促永大安装公司尽快完成电梯安装任务。经质证，永大安装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对具备电梯安装条件无异议，实际电梯已经安装完毕，只是没有验收；证据2无法确认，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去现场查看时，只有1号楼地下室有电，1号楼地上部分及其他楼都没有电，且当时底坑没有完成，故对情况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证据3都是一审判决后发出的，与本案无关。
本院对上述当事人的证据认证如下：永大安装公司提供的电梯检验报告真实性可以确认，且与争议直接有关，予以采纳。全方位公司的证据1无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纳；证据2反映的工地现场情况应以一审法院现场查看时所做的调查笔录内容为准，事后形成的照片及案外人的情况证明均不予采纳；证据3都是全方位公司单方向永大安装公司提出的催促施工要求，与本案争议关联性较小，不予采纳。
本院另查明：2017年7月20日至8月28日期间，本案系争合同项下另16台电梯均经检验合格。
二审审理中，全方位公司确认，双方于2017年11月20日采用先交付、后完善的方式完成32台电梯的交付。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系争合同项下的电梯验收条件是否具备，永大安装公司要求全方位公司支付安装费及违约金是否成立？
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电梯安装检验合格并移交后，全方位公司应当支付95%的安装费。现二审期间，永大安装公司已经完成了全部32台电梯的验收及移交工作，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全方位公司理应支付相应的安装费。关于全方位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已在审理中汇同双方当事人一起去工地现场进行了查看，确认除1号楼地下室外其他楼栋均无电源，此系影响电梯进行安装验收的主要因素，全方位公司应对此负主要责任，现全方位公司主张工地一直有通电，完全具备安装和验收的条件，此主张与其公司现场人员在一审法院调查笔录中确认的事实不符，故全方位公司以永大安装公司未完成电梯安装义务为由拒绝支付安装费的抗辩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永大安装公司要求全方位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请，本院认为，电梯未能及时安装验收的责任虽然主要在于全方位公司，但考虑到前16台电梯安装时工地现场确有临时电源，且另16台电梯的验收及全部电梯的移交均系在本案二审期间完成，另有相关层门缝水泥灌浆填塞工作未能及时完成，永大安装公司也负有一定责任，故一审法院未支持永大安装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一审法院在安装费中酌情扣除的6万元，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有异议。本院认为，层门缝水泥灌浆填塞工作属永大安装公司合同义务范围内，客观上并未及时完成，一审法院在判令全方位公司支付安装费的同时扣除相应费用，处理正确，至于该费用金额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二审期间亦不能就此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酌定6万元尚属合理，故本院对双方当事人的该上诉理由均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永大安装公司、全方位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796元，由上诉人上海永大电梯安装维修有限公司负担1,300元，上诉人上海全方位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49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英
审判员 成阳
审判员 杨苏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陈月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