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603刑初122号
公诉机关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福刚，男，1958年7月1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大庆市，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原系大庆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黑帝庙稠油试采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副董事长（主持工作）兼任大庆头台油田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助理。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阳光嘉城*期**号楼*单元****室（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2016年9月26日因涉嫌犯行贿罪、受贿罪被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2016年10月13日经大庆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行贿、受贿罪决定逮捕，次日由大庆市公安局龙凤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大庆市看守所。
辩护人冯志坚，黑龙江海天庆城律师事务所大庆分所律师。
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检察院以庆龙检诉刑诉[2017]1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福刚犯行贿罪、受贿罪，于2017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系黑龙江省大庆市人民检察院、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庆检会【2016】20号文件指定本院管辖案件。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立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福刚及其辩护人冯志坚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2017年8月18日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个月，本院于当日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2017年9月18日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完毕，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起诉指控：
一、行贿事实：2013年，被告人李福刚在任大庆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黑帝庙稠油试采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副董事长（正科级），兼任大庆头台油田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助理期间，为保住自己的副处级待遇，每年多发工资及兑现奖金，同时也为了保住其大庆高新区黑帝庙稠油试采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副董事长的职务，于2013年初送给时任大庆头台油田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孔某某（另案处理）纯金鹤形摆件一副，价值人民币124858.20元。
二、受贿事实：2004年6月至2014年10月期间，被告人李福刚在担任大庆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黑帝庙稠油试采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帝庙公司”）副董事长并主持工作，自2009年起，大庆创新型油田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刘某（另案处理）通过与被告人李福刚的个人关系，成为黑帝庙公司的供应商，被告人李福刚在招投标、签订合同以及预留质量保证金及结算等方面对刘某提供多方面照顾，2012年初，刘某为了感谢被告人李福刚的照顾，同时希望被告人李福刚今后能继续对其与黑帝庙公司的业务提供帮助，以银行转账的方式，通过李某送给被告人李福刚500000元人民币，事后李福刚将该笔钱款用于在上海购买大众牌汽车、汽车牌照以及其个人生活消费。
经侦查，被告人李福刚于2016年9月25日被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检察院传唤到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福刚在担任大庆头台油田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内设）兼大庆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黑帝庙稠油试采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副董事长并主持工作期间，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贿赂国家工作人员价值124858.20元的纯金鹤形摆件一副；被告人李福刚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贿赂人民币500000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行贿罪、受贿罪追究被告人李福刚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
被告人李福刚对指控犯行贿罪的罪名及事实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行贿犯罪依法应认定具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李福刚对指控受贿犯罪的罪名及事实均提出异议，认为其不构成受贿罪。理由为：1.没有给刘某公司提供过帮助。2.没有收刘某的钱，李某通过银行卡转给他的人民币500000元，是李某还其借款。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1.本案被告人的受贿有罪供述系非法证据，依法应予以排除。2.认定李福刚受贿500000元，证据不充分，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理由为：（1）.刘某陈述通过李某给李福刚人民币500000元，刘某并未告知李福刚。（2）.李某的证言也证实给李福刚转款的500000元，也未告知李福刚是刘某给其的行贿款。（3）.李某当庭作证称，其转给李福刚的500000元，是还2010年借李福刚的欠款。（4）.有证据（银行转账）证实，2010年李福刚确实转给李某400000元，并且李某称李福刚多次帮助过他，其结婚买房，李福刚给拿过200000元。（5）.李某当庭作证称其参与刘某承揽的头台油田远程监控工程系与刘某是合伙关系，同时出示投资证据6张（转款银行流水5张、证言1份），称其投资100余万元左右，刘某付他的1100000元，大部分是投资款。1100000中并不存在给李福刚的500000元。（6）.李福刚在侦查阶段曾供述称“如果你们（指侦查人员，2016年11月21日15点34分的讯问录像中）不说，我都不知道刘某给我500000元的事”。而2016年10月17日17时10分的讯问录像中说，“500000元打过来后，李某没说是还钱，也没说是刘某给的好处费。”综上，李福刚当庭称李某打给他的500000元是还款，李某当庭作证称也是还款，并且在还款之前，有打款的记录。刘某、李某均证实没有告诉李福刚500000元是刘某的贿赂款，故在事实上认定李福刚收取了刘某的贿赂款，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链条。因此指控被告人构成受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
行贿事实：2013年，被告人李福刚在任大庆高新区黑帝庙稠油试采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副董事长（正科级），兼任大庆头台油田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助理期间，为保住自己的待遇，每年多发工资及兑现奖金，同时也为了保住其大庆高新区黑帝庙稠油试采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副董事长的职务，于2013年初送给时任大庆头台油田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孔某某（另案处理）纯金鹤形摆件一副，价值人民币124858.20元。案发后，纯金鹤形摆件一副已被检察机关扣押。经侦查，被告人李福刚于2016年9月25日被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被告人质证，本院予以采信的如下证据证实：1.物证：鹤形黄金摆件一套（附照片）。2.书证：（1）.孔某某所在单位大庆头台油田有限责任公司的组织机构代码证共5页、头台油田公司股份制情况说明1页；证实孔某某所任职的大庆头台油田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为国有控股公司的事实。（2）.孔某某任职文件及岗位权限说明共63页；证实孔某某任大庆头台油田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系国有企业工作人员以及孔某某任职履历、工作权限等。（3）.大庆头台油田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关于李福刚任职情况说明共2页；被告人李福刚个人基本情况表1页；大庆头台油田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文件等共13页；大庆高新区黑帝庙稠油试采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关于变更股东的决议及公司章程修正案共2页；任职证明1页；大庆高新区黑帝庙稠油试采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共1页。证实被告人李福刚系大庆头台油田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正式职工，并于2004年经大庆头台油田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党委研究决定被委派至大庆高新区黑帝庙稠油试采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担任副董事长，于2010年任头台油田总经理助理（内设），至2014年退出领导岗位的事实；证明被告人李福刚在大庆高新区黑帝庙稠油试采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担任副董事长的职权、职责；证明被告人李福刚所任的总经理助理职务的待遇；证明大庆高新区黑帝庙稠油试采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由大庆头台油田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控股百分之五十一的事实。（4）.被告人李福刚农业银行卡开户信息及流水共5页，大商集团大庆百货大楼有限公司出具的刷卡购物信息1页。证实被告人李福刚用其个人的农业银行卡在大商集团大庆百货大楼有限公司刷卡消费124858.20元购买鹤形黄金摆件的事实。（5）.关于鹤形黄金摆件的侦查情况说明1份，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提供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文件清单共计4页。证实鹤形黄金摆件系在搜查被告人孔某某亲属家车库时发现的事实，证实被告人李福刚给孔某某行贿鹤形黄金摆件一套及被扣押的事实。（6）.大庆头台油田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2012年12月20日班子会会议记录共3页。证实孔某某在班子会议上提出过关于公司干部要权责利对等的事实，证实被告人为谋取保住其待遇，进而向孔某某行贿的事实。3.证人证言。（1）.证人邓某12016年5月17日证言。证实李福刚送给孔某某的鹤形黄金摆件被孔某某妻子邓某1放到其侄子邓某2家的车库中保存的事实。（2）.证人邓某22016年5月20日证言。证实李福刚送给孔某某的鹤形黄金摆件被孔某某妻子邓某1放到其侄子邓某2家的车库中保存的事实。（3）.证人柳某1达、张某2016年10月11日证言。证实孔某某取消了头台油田管理师、责任师的职务职级及待遇，并在会议上提到过内设总经理助理不合规，属于“内部粮票”要逐步处理的事实。4.被告人李福刚2016年9月25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元旦后、春节前，被告人李福刚为谋取不被取消待遇的问题，给时任头台油田总经理的孔某某送了一套鹤形的黄金摆件的事实。
公诉机关还出示了大庆市公安局龙某中心派出所出具的被告人李福刚户籍证明及犯罪记录调查证明。证明被告人李福刚户籍所在地为大庆市让胡路区，及其涉嫌犯罪时应负刑事责任，无前科劣迹的事实。中共大庆头台油田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纪律监察委员会关于李福刚接受调查问题的情况说明。证明李福刚涉嫌犯罪的线索系头台油田纪委移送大庆市人民检察院所得的事实。
上述证据，具备客观性、合法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在证实被告人构成行贿罪的事实上，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据确实充分。
检察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李福刚构成受贿罪，经开庭审理，控辩双方举证、证人出庭作证，并经当庭质证、法庭辩论，查明的事实及证据分析如下：
关于李某转给李福刚的500000元，认定为李福刚的受贿款证据是否充分。
1.刘某转给李某1100000元的性质。
2012年初，刘某经他人介绍承揽了大庆头台油田远程监控工程，李宝珍使用大庆市兆维视讯智能电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与大庆头台油田签订合同并施工，经他人介绍被告人李福刚的侄子李某也参与工程施工，施工期间李某为工程垫资以及借款给刘某用于工程施工，刘某和李某对此事实认识一致，但双方有两点分歧：1.在施工中双方是何种关系。李某当庭作证称双方是合伙关系，而刘某始终认为是雇佣关系。2.双方在李某垫资以及借款给刘某用于工程施工数额上不一致。李某当庭作证称垫资及借款共计100余万元，并出示转款手续、转款人的证言，经询问刘某，其均予以认可。刘某在侦查机关称李某垫资大约50余万元，依据是自己算的。但双方均认可未明确算账。关于双方在施工中为何种关系，由于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无法认定。但李某为工程垫资一事属实。但究竟垫资多少没有查实。为此，1100000元中究竟有多少垫资款没有查清。
2、李某转给李福刚的50万元如何认定
（1）.2012年1月16日，工程结束后，刘某以银行转账的方式，给李某转款三笔，共计1100000元人民币，刘某称告知李某其中500000元是还其垫资款，100000元是给其工资，另500000元是给李福刚的，李某在侦查机关有两种证言，一是称刘某和他说了，他也认可；另一种证言称系属于其干活挣的钱。当庭作证否认刘某和他说过给李福刚500000元的事。并且李某称转给李福刚的500000元，系还李福刚的借款。
（2）.卷内有证据（银行转款手续）证明在2010年12月，李福刚通过银行卡转给李某银行卡400000元。并且李福刚在侦查机关供述中曾谈到并且当庭陈述李某转给他的500000元系还借款。
（3）.刘某证言以及李某证言均证实，没有告知李福刚，李某转给李福刚的500000元，系刘某给的好处费。
综上，认定被告人李福刚收取刘某的500000元行贿款，从主观上缺少李福刚收取刘某贿赂方面的主观故意，从客观上分析，李某垫资多少没有查清，并且有证据证实李福刚曾转款给李某400000元的事实，为此，刘某转给李某的1100000元的性质不清楚，当庭李某、李福刚称转的500000元元，是还借款。因此，认定500000元为刘某给李福刚的贿赂款，事实上还没有查清，证据上没有排除合理怀疑，证据不够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福刚在担任大庆头台油田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内设）兼大庆高新区黑帝庙稠油试采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副董事长（主持工作）期间，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贿赂国有企业工作人员价值124858.20元的纯金鹤形摆件一副，其行为依法已经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行贿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辩护人辩称的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涉嫌行贿犯罪，侦查机关在获取证据后，被告人李福刚被确定为犯罪嫌疑人后，依法传唤被告人，其不属于主动投案，故自首不成立，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对行贿犯罪如实供述，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福刚的行为发生在2013年，按照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对其处罚标准，依法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关于行贿罪处罚的规定，而对其判处刑罚，应适用1997年刑法的规定。关于起诉指控被告人李福刚作为国有企业工作人员，为他人谋取利益，利用职务之便收取刘某的500000元贿赂款，被告人构成受贿罪，经查，从公诉机关出示的全部证据以及证人李某当庭作证分析，刘某、李某均证实没有明确告知李福刚，李某转给李福刚的500000元系刘某给李福刚的贿赂款。为此，李福刚在主观上收取刘某贿赂方面的证据缺失；客观上李某参与刘某监控工程垫资多少没有查清，为此，刘某转给李某的1100000元的性质不清楚，并且有证据证实李福刚曾转款给李某400000元，当庭李某、李福刚均称转的500000元，是还借款。因此，认定李某转给李福刚的500000元为刘某给李福刚的贿赂款，从客观方面分析，证据上还没有排除合理怀疑，也即证据还不充分。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福刚构成受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成立。辩护人的被告人供述系非法证据，依法应予以排除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正确，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李福刚构成行贿罪的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以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福刚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曲士光
审 判 员 邹广斌
人民陪审员 栾晓云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谢 超
附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述供述自己的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
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的，或者是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