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326刑初32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银兰，女，1961年6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平阳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平阳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星星，浙江平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爱茶，女，1981年8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苍南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0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定杯，浙江金克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平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温平检公诉刑诉[2017]2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银兰、蔡爱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4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银兰、蔡爱茶，辩护人吴星星、陈定杯，部分被害人的委托代理人曾某到庭参加诉讼。平阳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7月12日以需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年8月11日恢复审理。平阳县人民检察院又于2017年11月10日以需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年12月9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平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以来，被告人黄银兰、蔡爱茶母女二人以投资公司需要资金为由，许以一定的利息，通过口口相传的途径，以借款和民间互助会的形式向李某3、郑某1等30余人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815.2805万元。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银兰、蔡爱茶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
被告人黄银兰辩称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未达到人民币800余万元。
被告人蔡爱茶辩称被告人黄银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部分金额与其无关。
辩护人陈定杯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爱茶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815余万元计算有误，没有事实依据。
经审理查明，2011年以来，被告人黄银兰、蔡爱茶母女二人以投资公司需要资金为由，许以一定的利息，通过口口相传的途径，结伙或单独以借款和民间互助会的形式向李某3、郑某1等30余人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80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蔡爱茶涉案金额达到人民币500余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黄银兰的供述，证明被告人黄银兰为帮其女儿被告人蔡爱茶及其男友黄某2借款，向平阳县温某3、黄某1、郑某2等几十人借款，借款用于黄某2的物流公司购买货车、买保险，另外还投资加油站，前后总共有拿了约320万元给黄某2和蔡爱茶，剩下的用于支付利息。除了借款，另外还有通过互助会拿了很多钱。2、被告人蔡爱茶的供述，证明其知道母亲被告人黄银兰在平阳县这边向很多人借款，平时她也经常因为加气站的投资、双赢物流这边需要资金让被告人黄银兰帮助短期周转，基本上都是很短的时间就会把本金还给被告人黄银兰，自己经手的只有黄某1、杨某2、陈某2，现分别尚欠黄某134万元、杨某235万元、陈某216万元。被告人黄银兰借款的利息支付情况她不清楚，借款的对象被告人黄银兰有时会告诉她，有时没有。因为她不识字，所以她不时去被告人黄银兰那边帮其代笔打借条，至于被告人黄银兰和债权人之间的具体资金往来不清楚，有些是借款，有些是互助会的会钱，有些是利息。3．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明于2014年9月被告人黄银兰向她借款45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一年。到期后没还，于2015年11月23日由被告人蔡爱茶出具1张40万元和1张5万元的借条。4．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明于2012年11月他和被告人黄银兰组成一个互助会，被告人黄银兰叫了10个会员由她负责这10个会员的会钱，因为被告人黄银兰在2015年跑了，她那边的会员还要交115400元会钱，其中被告人黄银兰还应支付12600元。5．被害人谢某的陈述，证明于2010年至2014年9月11日期间，被告人黄银兰向她借款8万元，其中7万元有借据。6．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证明2014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黄银兰共向她借款17万元，其中7万元由被告人蔡爱茶担保。7．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证明于2015年6月被告人黄银兰向她借款4万元，称帮她女儿被告人蔡爱茶借款，用于生意上的资金周转。8．被害人周某2的陈述，证明于2011年9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黄银兰以购买织花编机器缺钱为由向她借款3万元。9．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明其与被告人黄银兰系邻居关系，被告人黄银兰以资金周转需要为由于2013年9月6日向她借款2万元，2015年6月18日借款3万元。2013年8月1日她加入被告人黄银兰为首的标会，共交会钱4万元，还没收到会钱。10．被害人周某3的陈述，证明2013年11月20日，她组织了一个互助会，被告人黄银兰通过朋友介绍加入，在会里占三股，总共拿走117760元。11．被害人温某1的陈述，证明她于2015年加入被告人黄银兰组织的互助会，被告人黄银兰总共拿走98000元会钱。12．被害人周某4的陈述，证明他于2015年加入被告人黄银兰组织的互助会，被告人黄银兰总共拿走98000元会钱。13．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明于2012后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黄银兰分别向他借款6万元、5万元、8万元，共计19万元。借条没有当面打，都是事后到她那里拿的，6万元和5万元的借条都署名被告人蔡爱茶，8万元的借条署名被告人黄银兰。14．被害人方某1的陈述，证明2015年期间，被告人黄银兰分别向她借款20万元、5万元、1万元，共计26万元。借条没有当面打，都是事后到她那里拿的，借条都署名被告人黄银兰，担保人被告人蔡爱茶。另外被告人黄银兰还欠她会钱，后于2015年11月23日由被告人蔡爱茶出面结算，打了1张38000元的借条。15．被害人许某的陈述，证明于2014年4月，被告人黄银兰加入她组织的互助会，被告人黄银兰总共拿走58400元会钱。16．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证明于2011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黄银兰与其女儿被告人蔡爱茶和以用于投资为由，共向他借款175.3万元。17．被害人林某2的陈述，证明2015年期间，被告人黄银兰以缺少资金周转为由，分别向她借款10万元、6万元、20万元、4.5万元，共计借款40.5万元。18．被害人郑某1的陈述，证明于2015年1月和3月，被告人黄银兰以其女婿公司需要应急用钱为由，分别借款20万元，共计40万元。两张借条署名均为被告人蔡爱茶，担保人均为被告人黄银兰。19．被害人章某1的陈述，证明于2012年，被告人黄银兰帮她呈会，让她当会东，共拿走32万元。20．被害人温某2的陈述，证明被告人黄银兰以其女儿被告人蔡爱茶投资煤矿为由向他借款3万元，后归还1万元，尚欠2万元。21．被害人温某3的陈述，证明于2014年6月17日，被告人黄银兰以其女儿被告人蔡爱茶投资加气站为由，向她借款20万元，借条署名被告人黄银兰，担保人被告人蔡爱茶。22．被害人周某5的陈述，证明于2014年4月10日，她参加一个互助会，被被告人黄银兰拿走56131元。23．被害人郭某的陈述，证明于2013年9月1日，他招了一个互助会，被告人黄银兰有参与其中共收取91284元，付出62060元，被被告人黄银兰拿走29224元。24．被害人杨某2的陈述，证明于2014年1月19日开始，她共四次借款给被告人黄银兰，共计40万元。其中2014年1月19日借款4万元，署名被告人黄银兰，字迹为被告人蔡爱茶；2014年6月13日借款11万元，署名被告人黄银兰，字迹为被告人蔡爱茶；2014年9月10日借款11万元，署名被告人蔡爱茶；2014年12月21日借款15万元，署名被告人蔡爱茶。25．被害人邓某的陈述，证明于2014年9月她组织了一个互助会，被告人黄银兰有参与其中共收取61500元，付出25500元，被被告人黄银兰拿走35000元。26．被害人李某3的陈述，证明于2011年开始，被告人黄银兰以其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多次向其借款。其中，2011年3月12日借款35000元，借条署名被告人黄银兰，字迹为被告人蔡爱茶；2011年5月5日借款4万元，借条署名被告人黄银兰；2012年4月5日借款27万元，借条署名被告人黄银兰，字迹为被告人蔡爱茶；2012年9月3日借款10万元，借条署名被告人黄银兰，字迹为被告人蔡爱茶；2011年12月5日借款7万元，借条署名被告人黄银兰；2013年6月13日借款12万元，借条署名被告人黄银兰，字迹为被告人蔡爱茶；2013年9月2日借款33万元，借条署名被告人黄银兰，字迹为被告人蔡爱茶；2013年9月19日借款7万元，借条署名被告人黄银兰，字迹为被告人蔡爱茶；2014年4月6日借款35万元，借条署名被告人黄银兰，字迹为被告人蔡爱茶；2014年7月1日借款19万元，借条署名被告人黄银兰，字迹为被告人蔡爱茶；2015年欠会钱466850元，借条署名被告人蔡爱茶。27．被害人郑某2的陈述，证明于2014年6月，被告人黄银兰以购买机器缺少资金为由，向她借款10万元，借条署名被告人黄银兰，字迹为被告人蔡爱茶；同年7月14日被告人黄银兰又向她借款5万元，借条由被告人蔡爱茶出具。28．被害人毛某的陈述，证明于2014年8月1日，她成立一个互助会，被告人黄银兰有参与其中共收取90000元，付出33200元，被被告人黄银兰拿走66800元。29．被害人林某3的陈述，证明于2015年3月3日，被告人黄银兰以其女儿被告人蔡爱茶办托运部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她借款8万元，借条署名被告人黄银兰，但非被告人黄银兰字迹。30．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明被告人黄银兰以其女儿被告人蔡爱茶于资金周转为由，于2014年6月20日向她借款232000元，借条署名被告人蔡爱茶，担保人被告人黄银兰；2014年12月3日向她借款5万元，借条署名被告人黄银兰；2015年2月14日向她借款16万元，借条署名被告人蔡爱茶，担保人被告人黄银兰。3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明于2015年子月14日被告人蔡爱茶向其借款302000元，分别出具两张借条，1张为132000元，1张为170000元，借条均署名蔡爱茶，同年6月10日，被告人黄银兰向她借款5万元，借条署名被告人黄银兰，但非被告人黄银兰字迹。32．被害人徐某1的陈述，证明于2014年被告人黄银兰和被告人蔡爱茶均有出面向她借款，共计42.5万元。其中，2014年1月26日借款2万元，借条署名被告人黄银兰，字迹为被告人蔡爱茶；2014年1月29日借款4万元，借条署名被告人黄银兰，字迹为被告人蔡爱茶；2014年4月5日借款20万元，借条署名被告人蔡爱茶；2014年6月15日借款115000元，借条署名被告人黄银兰，字迹为被告人蔡爱茶；2015年2月16日借款5万元，借条署名被告人黄银兰。33．被害人陈某3的陈述，证明于2013后11月份开始，被告人黄银兰、蔡爱茶先后多次向其借款，后因她们资金链断裂，于2016年经结算，她们共欠49万元。其中1张20万元借款，署名黄某2，字迹为被告人蔡爱茶，1张105000元借款，署名被告人黄银兰。34．被害人徐某2的陈述，证明于2010年被告人黄银兰向其借款5万元。35．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明他与被告人蔡爱茶是朋友关系。他称被告人蔡爱茶有告诉他外面欠款的事，被告人蔡爱茶没有投资双赢物流。36．借条、会单，证明被告人黄银兰、蔡爱茶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37．银行账单、转账凭证，证明被告人黄银兰、蔡爱茶与各被害人款项往来的事实。38．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黄银兰、蔡爱茶的身份情况。39．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黄银兰、蔡爱茶均系被抓获归案的事实。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证明被告人黄银兰、蔡爱茶的犯罪事实。
关于被告人黄银兰、蔡爱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在数额认定上，以客观的书证作为主要的证据标准，但对于2015年11月23日出具的欠条的真实性持保留意见，同时结合被告人黄银兰供述情况，按照就低标准对以上金额进行认定。对于被告人蔡爱茶涉案数额，以署名为被告人蔡爱茶或者笔迹为被告人蔡爱茶笔迹，则认定与被告人蔡爱茶有关。具体认定如下谢某萍7万元（与被告人蔡爱茶有关）林某1理17万元（与被告人蔡爱茶有关）周某1平4万元（与被告人蔡爱茶有关）周某2谷3万元吴某香5万元，会钱5万元周某3丽会钱9.9万元周某4升会钱3万元陈某1龙19万元（其中11万元与被告人蔡爱茶有关）方某1菊26万元（与被告人蔡爱茶有关）许某桃会钱5.84万元陈某2宾175.3万元（其中136.3万元与被告人蔡爱茶有关）林某2贞40.5万元（其中20万元与被告人蔡爱茶有关）郑某1娟40万元（与被告人蔡爱茶有关）章某1辉会钱32万元温某2宾2万元温某3娇25万元（其中20万元与被告人蔡爱茶有关）周某5玲会钱5.6131万元郭某坚会钱2.9224万元杨某2平50万元（与被告人蔡爱茶有关），会钱16.845万元邓某英会钱3.5万元李某3花180万元（其中146.5万元与被告人蔡爱茶有关）郑某2珍15万元（与被告人蔡爱茶有关）毛某莲会钱6.68万元林某3新8万元黄某1生44.2万元（其中39.2万元与被告人蔡爱茶有关）张某1莉35.2万元（其中30.2万元与被告人蔡爱茶有关）陈某3孝47万元（其中20万元与被告人蔡爱茶有关）徐某2蕾5万元杨某1锻会钱1.26万元温某1月方某2玲林某3新会钱9.8万元。以上被告人黄银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达到人民币80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蔡爱茶涉案数额为人民币500余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银兰、蔡爱茶结伙或单独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黄银兰、蔡爱茶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而没有退赔，酌情予以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黄银兰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蔡爱茶在法庭上能自愿认罪，本院亦依法对被告人黄银兰予以从轻处罚，酌情对被告人蔡爱茶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吴星星、陈定杯据此要求对被告人黄银兰、蔡爱茶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依法责令被告人退赔。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银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4日起至2020年7月3日止。）
二、被告人蔡爱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9日起至2020年4月8日止。）
三、责令被告人黄银兰、蔡爱茶退赔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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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游乐群
人民陪审员 黄加顶
人民陪审员 陈尔贺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
代书 记员 温从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