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7民终16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旭阳雷迪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经济开发区出口加工区外锦绣大道。法定代表人：范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军，江西际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南平太阳电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工业路102号。法定代表人：李云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惠明，福建九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西旭阳光伏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经济开发区出口加工区外锦绣大道。法定代表人：熊友根，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浩，江西际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西旭阳雷迪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阳雷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南平太阳电缆股份有限公司（太阳电缆公司），原审被告江西旭阳光伏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阳光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6）闽0702民初3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旭阳雷迪公司上诉请求：一、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6）闽0702民初386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太阳电缆公司对旭阳雷迪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旭阳雷迪公司和旭阳光伏公司的注册登记地虽一样，但各自均有独立的法人人格及独立的财务制度和经营场所，为此，一审法院认定旭阳雷迪公司和旭阳光伏公司存在人格、资金混同不当。2.太阳电缆公司依法应完成存在人格混同的的初步举证责任后，而其于一审举证证明旭阳雷迪公司和旭阳光伏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证据均为复印件，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且从旭阳雷迪公司于一审提交的证据中可以证实两个公司的财务相互独立。太阳电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旭阳雷迪公司的上诉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旭阳光伏公司述称，其同意旭阳雷迪的上诉。太阳电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旭阳光伏公司支付太阳电缆公司货款90874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331690元（违约金自2015年3月1日起暂计至2016年2月29日止，按365天计算，实际违约金计算至旭阳光伏公司付清货款之日止，以908740元为基数，按1/‰计算）；二、旭阳雷迪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1日，太阳电缆公司与旭阳光伏公司签订一份《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2013101101），该合同约定：产品名称为ZR-YJV0.6/1KV、YJV0.6/1KV、PY1-F；商标为“太阳”牌；总价为2180000元；付款方式及期限：预付款30%，货到验收合格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20%，项目完工通过国家验收（或货到验收合格后3个月内）后支付总货款的40%，余下总货款的10%为质保金，货到验收合格后一年付清；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约时，违约方应每日支付违约金额1‰的违约金给守约方。合同同时对质量要求、交货方式、交货地点、履行地点、接收单位、交货期限、验收标准、产品交接等进行了约定。同年11月25日，太阳能电缆公司与旭阳光伏公司签订一份《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2013112501），该合同约定：产品名称为KVVRP22；商标为“太阳”牌；总价为24000元；付款方式及期限：货到十日内全额付清；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约时，违约方应每日支付违约金额1‰的违约金给守约方。合同同时对质量要求、交货方式、交货地点、履行地点、接收单位、交货期限、验收标准、产品交接等进行了约定。同年12月17日，太阳电缆公司与旭阳光伏公司签订一份《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2013121701），该合同约定：产品名称为YJV228.7/10Kv、KVVRP22450/750V；商标为“太阳”牌；总价为562000元；付款方式及期限：预付款30%，货到验收合格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20%，项目完工通过国家验收（或货到验收合格后3个月内）后支付总货款的40%，余下总货款的10%为质保金，货到验收合格后一年付清；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约时，违约方应每日支付违约金额1‰的违约金给守约方。合同同时对质量要求、交货方式、交货地点、履行地点、接收单位、交货期限、验收标准、产品交接等进行了约定。2014年1月2日，太阳电缆公司与旭阳光伏公司签订一份《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2014010201），该合同约定：产品名称为YJV0.6/1KV；商标为“太阳”牌；总价为161200元；付款方式及期限：预付款30%，货到验收合格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20%，项目完工通过国家验收（或货到验收合格后3个月内）后支付总货款的40%，余下总货款的10%为质保金，货到验收合格后一年付清；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约时，违约方应每日支付违约金额1‰的违约金给守约方。合同同时对质量要求、交货方式、交货地点、履行地点、接收单位、交货期限、验收标准、产品交接等进行了约定。同年1月22日，太阳电缆公司与旭阳光伏公司签订一份《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20114012201），该合同约定：产品名称为YJV228.7/10Kv、ZRYJV0.6/1KV、ZRYJV0.6/1KV、YJV0.6/1KV;商标为“太阳”牌；总价1249000元；付款方式及期限：预付款30%，货到7日内付清总货款90%，剩余10%为质保金货到验收合格后一年付清；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约时，违约方应每日支付违约金额1‰的违约金给守约方。合同同时对质量要求、交货方式、交货地点、履行地点、接收单位、交货期限、验收标准、产品交接等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太阳电缆公司按约向旭阳光伏公司履行合同约定的供货（其中最后一次供货时间为2014年2月8日）义务,并向旭阳光伏公司开具《福建省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发票金额合计4176200元。旭阳光伏公司收货后，分别于2013年10月29日、11月29日、12月26日、2014年1月2日、1月7日、1月10日、1月23日、2月28日、6月25日、7月25日支付给太阳电缆公司货款654000元、436000元、168600元、112400元、32240元、16120元、374700元、773400元、500000元、200000元，合计付款3267400元。2014年8月29日，旭阳光伏公司向太阳电缆公司发出一份《关于〈催款函〉回复》，该回内容：“致：福建南平太阳电缆股份有限公司：截止2014年7月30日，贵司应收账户上的一笔总价人民币908740元的款项我们表示认可。”至今，旭阳光伏公司未将剩余货款908740元支付给太阳电缆铁公司。旭阳光伏公司于2012年7月18日成立；类型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股东为旭阳雷迪公司（企业法人）；住所江西省九江市经济开发区出口加工区外锦绣大道。旭阳雷迪公司于2008年6月11日成立；注册资本21429万元，住所江西省九江市经济开发区出口加工区外锦绣大道。2013年7月1日，旭阳光伏公司向旭阳雷迪公司财务部发出一份《内部联系函》，该函载明内容：“TO：旭阳雷迪财务部……我司协助雷迪总部于2012年12月成功申报了省工信委等四部门组织的光伏应用示范项目——共青5.123MW光伏电部示范项目，项目可获得1480万元的补贴款。2013年3月，雷迪从九江财政支取3000万元过桥偿还银行。目前，雷迪偿还市财政1600万元，剩余1400万元未偿还。现市南政将这笔未偿还的1400万元作为共青项目的工程款，视为项目资金已拨付给雷迪。”同年9月22日，旭阳光伏公司向旭阳雷迪公司、九阳光电发出一份《关于多个财政补贴项目资金往来情况说明》，该说明载明内容：“在雷迪总部和旭阳光电等兄弟单位的支持下，去年一年我司协助雷迪、光电共成功申报了50MW国家及省级补贴项目，共计可获得2.61亿财政补贴。由于雷迪近一年来面临现金紧缺、经营困难等形势，因此占用了上述各项目的部分补贴资金，共计1992.10761万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太阳电缆公司支付财产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太阳电缆公司与旭阳光伏公司于2013年10月11日、11月25日、12月17日、2014年1月2日、1月22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均成立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当事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未按约履行义务即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太阳电缆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供货义务后有要求旭阳光伏公司支付货款的权利，旭阳光伏公司收到太阳电缆公司提供的货物后有义务按约支付货款而未全面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太阳电缆公司要求旭阳光伏公司支付尚欠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对于旭阳光伏公司认为太阳电缆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要求予以调整的抗辩理由。本案根据太阳电缆公司的主张违约金从2015年3月1日计算至2016年2月29日为33万余元，高达尚欠货款的36%，太阳电缆公司与旭阳光伏公司在前述合同中虽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按日1‰（即达到按月息3分）计算，但太阳电缆公司未能提供在旭阳光伏公司逾期付款后导致其损失的直接依据，由于旭阳光伏公司在付款期限届满后未及时付款的行为，属于占用太阳电缆公司的资金，将造成太阳电缆公司在利息上的损失，根据前述分析，本案合同约定按日1‰计算违约金的标准，显然太高，故旭阳光伏公司要求对违约金进行调整的抗辩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但旭阳光伏公司认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存款利率计算违约金的理由，显然不能起到惩罚违约方的目的，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故酌情予以调整至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为宜。太阳电缆公司的最后一次供货时间为2014年2月8日，根据合同付款方式及期限的约定，旭阳光伏公司最迟应于2015年2月底前付清全部货款，因旭阳光伏公司未按约付清全部货款，故太阳电缆公司要求从2015年3月1日起计算违约金的诉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太阳电缆公司要求旭阳雷迪公司对旭阳光伏公司所欠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旭阳光伏公司系旭阳雷迪公司投资开办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我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本法所称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是指只有一个自然人股东或者一个法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人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对公司也只以投资额为限承担有限责任，但不同于一般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承担有限责任是有条件的，即要求股东自己的财产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产权边届清晰，对此，股东应负举证责任，若股东不能证明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旭阳雷迪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旭阳光伏公司的审计报告，同时根据旭阳光伏公司和旭阳雷迪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载明的信息，其住所均为“江西省九江市经济开发区出口加工区外锦绣大道”以及从太阳电缆公司提供的旭阳光伏公司于2013年7月1日向旭阳雷迪公司财务部发出一份《内部联系函》载明内容“TO：旭阳雷迪财务部……我司协助雷迪总部于2012年12月成功申报了省工信委等四部门组织的光伏应用示范项目——共青5.123MW光伏电部示范项目，项目可获得1480万元的补贴款。2013年3月，雷迪从九江财政支取3000万元过桥偿还银行。目前，雷迪偿还市财政1600万元，剩余1400万元未偿还。现市南政将这笔未偿还的1400万元作为共青项目的工程款，视为项目资金已拨付给雷迪”和旭阳光伏公司于同年9月22日向旭阳雷迪公司、九阳光电发出一份《关于多个财政补贴项目资金往来情况说明》载明的内容“在雷迪总部和旭阳光电等兄弟单位的支持下，去年一年我司协助雷迪、光电共成功申报了50MW国家及省级补贴项目，共计可获得2.61亿财政补贴.由于雷迪近一年来面临现金紧缺、经营困难等形势，因此占用了上述各项目的部分补贴资金，共计1992.10761万元……”来看，在旭阳雷迪公司未能提供旭阳光伏公司与旭阳雷迪公司的经营场所不属同一经营场所以及其与旭阳光伏公司财产相互独立的依据的前提下，可以认定旭阳雷迪公司与旭阳光伏公司存在经营场所，人格、资金使用混同，根据我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太阳电缆公司要求旭阳雷迪公司对旭阳光伏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旭阳雷迪公司认为其对旭阳光伏公司的债务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抗辩理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江西旭阳光伏系统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福建南平太阳电缆股份有限公司货款908740元；二、江西旭阳光伏系统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福建南平太阳电缆股份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尚欠货款为计算基数，从2015年3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货款为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三、江西旭阳光伏系统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福建南平太阳电缆股份有限公司申请保全费5000元；四、江西旭阳雷迪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福建南平太阳电缆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旭阳雷迪公司是否应对旭阳光伏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该条规定，一人有限公司股东主张其对公司的债务不承担连带责任的举证义务在于股东。同时，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旭阳雷迪公司虽向法院提交了旭阳光伏公司的财务报表，但上述报表系其单方制作供其内部使用，并未依法交由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不足以证实两个公司的财务独立。为此，旭阳雷迪公司认为其财产独立于旭阳光伏公司的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且从太阳电缆提交的证据可证实，旭阳雷迪公司和旭阳光伏公司两者注册地一致且资金交叉使用，两个公司存在经营场所及资金使用混同。为此，一审法院判令股东旭阳雷迪公司对旭阳光伏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旭阳雷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64元，由旭阳雷迪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君精代理审判员  吴彦瑾代理审判员  邱丽琴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任云卿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