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3刑终592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伟，男，汉族，1963年2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泗县，初中文化，系泗县虹瑞耐力钢构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泗县。因涉嫌犯逃税罪于2014年11月28日被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5年2月3日被泗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1月29日被泗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同年2月3日被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在逃），同年3月2日被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日被泗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7月4日被泗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11日因犯逃税罪被该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泗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坤，宿州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审理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伟犯逃税罪一案，于2016年10月20日作出（2016）皖1324刑初22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6）皖13刑终565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泗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月6日追加指控原审被告人周伟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7年9月28日作出（2017）皖1324刑初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伟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周伟及辩护人张坤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逃税事实
2009年6月至2013年12月31日，被告人周伟系泗县虹瑞耐力钢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虹瑞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时兼任财务人员，该公司类型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在此期间，该公司应向税务部门缴纳各种税款合计人民币319855.34元，税务部门多次通知其申报缴纳，周伟拒不申报缴纳城镇土地使用税合计222859元，占应纳税额69.67%。案发后，周伟于2015年2月12日向税务部门缴清该公司应当缴纳的土地使用税款、滞纳金及罚款合计人民币319957.02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4年9月2日，泗县地方税务局移送一起逃税案件称，2010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虹瑞公司应缴纳各种税款合计33万余元，应该缴纳城镇土地使用税22万余元，但该企业多年来始终不申报缴纳城镇土地使用税，占各种应纳税款的69.5%。
2、《到案经过》证明，周伟于2014年11月28日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3、《情况说明》证明，虹瑞公司自2009年5月起，因土地使用税迟迟未进行申报缴纳，泗县地方税务局泗城分局多次派员上门催报未果，截止2013年12月31日止，周伟未申报缴纳的城镇土地使用税为222859元。
4、《核定书》证明，虹瑞公司经泗县地方税务局依法核定，2009年6月份至2013年12月份应缴纳城镇土地使用税合计222859元。
5、《税收完税证明》证明，虹瑞公司于2015年2月12日缴纳城镇土地使用税及罚款合计人民币319957.02元。
6、《泗县地方税务局税务事项通知书》、《送达回证》、《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载明，泗县地方税务局通知虹瑞公司限期申报缴纳城镇土地使用税及通知送达等情况。其中，该局2014年3月19日送达的《税务事项通知书》载明，周伟若同本税务机关在纳税上发生争议，必须先按照本通知规定缴纳税款和滞纳金，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然后可自缴清税款和滞纳金或者所提供的担保得到本税务机关确认之日起六十日内依法向泗县地方税务局申请行政复议。
7、《泗县地方税务局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证明，因虹瑞公司未按期缴纳土地使用税等，拟罚款情况。
8、《项目建设协议》、《补充协议》等证明，虹瑞公司土地总面积为16409.4平方米，宗地图显示为12156平方米。
9、泗县地方税务局泗城分局出具的《虹瑞公司2009-2013年度的偷税比例》证明，虹瑞公司应交税款319855.34元，偷税金额222859元，占应缴税额69.67%。
10、《招商引资协议书》、《项目建设协议书》证明，泗城镇人民政府与虹瑞公司约定，虹瑞公司可享受泗县有关税费减免的优惠政策。
11、被告人周伟供述，他于2009年5月在泗城镇工业园区买了一块土地成立虹瑞公司，他系法定代表人，2011年办理土地证时确定了公司土地面积为12156平方米。由于企业经营效益不好，所以就没有请会计，厂里账都是他一人办理。他听说别的入园企业也没有缴纳城镇土地使用税，所以地税局有关人员多次找他要求申报缴纳土地使用税，他都没有申报缴纳。这几年，他共有二十几万元土地使用税没有缴纳。他知道政府对缴税的返还政策。
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事实
2014年1月至2015年5月，被告人周伟在担任虹瑞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将其公司收入的工程款用于其他支出，导致拖欠被害人克某甲等14名工人工资共计250998元。克某甲等人于2015年7月向泗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进行投诉，同年9月7日，泗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周伟下达了限期整改指令书，责令周伟于同月14日前将拖欠工资支付，但周伟未按期履行。泗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2016年1月，公安机关决定立案侦查，周伟于同年2月5日支付克某甲等14人工资共计40000元，此时周伟拒不支付拖欠工人工资计210998元。周伟于同年3月2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后陆续支付克某甲等人工资共计6422元，尚拖欠克某甲3624元、克某乙16225元、周某24847元、魏某9425元、韩某19988元、刘某甲2400元、孙某17000元、陈某乙11943元、顾某13027元、王某2262元、叶某34488元、陈某甲7847元、独小舟19225元、李某22275元，共计204576元。
另查明，被告人周伟于2012年承包300亩土地种植蓝莓，先后共计投资数百万元。2012年至2014年期间，虹瑞公司及周伟用公司财产抵押向银行及他人借款500余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劳动保障监察投诉登记表》证明，克某甲等人到泗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虹瑞公司拖欠工资等情况。
2、《限期整改审批表》、《整改指令书》证明，泗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立案后责令虹瑞公司（法定代表人周伟）限期整改等情况。
3、《劳动保障涉嫌犯罪案件移送审批表》、《移送书》证明，2015年9月17日，泗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将该案移交泗县公安局。
4、《结婚证》证明，周伟与刘某乙系夫妻关系。
5、《出勤列表》、《工资明细》、《欠条》、《借条》证明，周伟拖欠工人工资如下：刘某甲3000元，独小舟22225元，魏某10925元，顾某16825元、孙某19700元、克某甲10770元、克某乙18825元、周某35020元、韩某23188元、陈某乙14750元、王某5350元、叶某40770元、陈某甲40775元（含27000元赔偿款）、李某25875元。
6、《工资发放统计表》、《领款单》证明，2016年2月5日，周伟支付14名工人40000元；2016年9月14日，周伟支付克某甲等5人5821元。
7、《收据》、《说明》证明，周伟于2015年6月前支付克某甲工资4000元，2015年7月5日前支付王某工资1000元，周某工资5000元。
8、《核算清单》、《对工单》证明，周伟尚欠克某甲等14人工资计231576元（含陈某甲27000元赔偿款）。
9、《土地及房产登记信息》证明，虹瑞公司的土地、房产没有过户等信息。
10、《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证明：2012年1月虹瑞公司将厂房以567万元价格出售给王幼才，未办理过户手续；2012年、2013年，虹瑞公司以公司财产作为抵押向银行借款430万元；2013年9月，周伟向唐安兰借款30万元，2014年虹瑞公司、周伟向杨某借款80.8万元。
11、《申请书》证明，王某等6人要求人民法院对周伟从轻处罚。
12、《到案经过》证明，周伟因拒不支付劳动报酬于2016年3月2日到公安机关投案等情况。
13、被害人陈某甲、王某、克某甲、周某、独小舟、克某乙、叶某、顾某、刘某甲、李某、魏某、孙某、陈某乙、韩某陈述，他们跟周伟干电焊工，2014年至2015年期间，周伟欠他们5000余元至4万多元不等的工资未支付，工资单上有周伟及刘某乙的签字，跟周伟干活的共14人，都没有拿到工资。
14、证人刘某乙证明，她与周伟系夫妻关系，虹瑞公司拖欠14名工人工资合计287998元情况属实。蓝莓园是周伟和她共同经营的，他们租了400亩土地，投资了五百多万元，土地年租金40万元。2015年，他们借了8万元交租金。他们现在手头资金紧张，打算分期支付工人工资，目前蓝莓已经成熟，卖完先支付一部分，家里还有几十亩花生，等成熟再支付一部分。
15、被告人周伟供述，2012年，他承包了400亩土地，年承包费30多万元，300亩土地用于种植蓝莓，100亩后来转让他人，他投资了300多万元。2014年-2016年，每年都交了十几万的承包费。蓝莓园2015年有收入，每年约十五六万，都交承包费了。他拖欠克某甲等14名工人工资287998元都是2014年的工资，当年的工程款都已经结清，被他开支、投资、缴税用了。他收到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因资金紧张没有整改。在泗县公安局侦查期间，他支付工人工资4万元，2016年春节，克某甲等人又从他家拿实物折抵部分工资。
本案其他证据有：
1、《户籍证明》证明，周伟于1963年02月03日出生于安徽省泗县。
2、《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明，虹瑞公司法定代表人周伟，该公司成立于2008年6月2日，公司类型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
原判认为：被告人周伟作为虹瑞公司的主要负责人兼财务人员，拒绝申报缴纳城镇土地使用税，逃避缴纳的税款数额巨大，并且占应纳税额百分之三十以上；且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分别构成逃税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周伟一人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鉴于周伟在逃税犯罪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且主动缴清所欠税款及滞纳金；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犯罪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对其所犯二罪均予以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二）项、第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周伟犯逃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周伟上诉称：1、土地使用税不需要申报，其与泗城镇人民政府签订的《招商引资协议书》约定“虹瑞公司可享受本县有关税费减免的优惠政策”，所以其没有缴纳税额的行为不构成逃税罪；2、其行为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
辩护人辩护称：原判认定周伟逃避缴纳税款数额巨大不当，应认定为数额较大。请求二审法院综合考虑周伟所具有的从轻处罚情节，对周伟从轻判处并适用缓刑。
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上诉人周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综合全案对周伟公正判决。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开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周伟提出土地使用税不需要申报，其与泗城镇人民政府签订的《招商引资协议书》约定“虹瑞公司可享受本县有关税费减免的优惠政策”，其行为不构成逃税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泗县地方税务局下达的《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税务事项通知书》、《税务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载明，该局要求周伟限期到泗县地方税务局办理申报、纳税等涉税事项，还拟对周伟未按期申报涉税事项的行为作出行政处罚。周伟在接到上述通知后，仍没有申报、缴纳土地使用税，其行为应认定为“经税务机关通知申报而不申报”，符合逃税罪“不申报”的手段行为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规定“纳税人必须依照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税务机关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确定的申报期限、申报内容如实办理纳税申报，报送纳税申报表、财务会计报表以及税务机关根据实际需要要求纳税人报送的其他纳税资料。”“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各级人民政府主管部门、单位和个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擅自作出的减税、免税决定无效，税务机关不得执行，并向上级税务机关报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土地使用税暂行条例》规定“除本条例第六条规定外，纳税人缴纳土地使用税确有困难需要定期减免的，由省、自治区、直辖市税务机关审核后，报国家税务局批准。”泗县地方税务局向周伟送达的《税务事项通知书》载明，周伟若同本税务机关在纳税上发生争议，必须先按照本通知规定缴纳税款和滞纳金，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然后可自缴清税款和滞纳金或者所提供的担保得到本税务机关确认之日起六十日内依法向泗县地方税务局申请行政复议。综上，虽然周伟与泗城镇人民政府签订的《招商引资协议书》约定“虹瑞公司可享受本县有关税费减免的优惠政策”，但该约定不能作为周伟构成逃税罪的处罚阻却事由。故周伟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周伟提出其行为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周伟因涉嫌犯逃税罪于2014年11月28日被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5年2月3日被泗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7月13日克小宝等14名工人向劳动保障部门投诉其拖欠工资，同年9月7日，泗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责令其限期整改。周伟在长达数月时间内并未支付工人工资，而是在侦查机关决定对其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立案后支付工人工资4万元。结合周伟供述，他承包的300亩蓝莓园2015年有收入，每年约十五六万，他拖欠克某甲等14名工人工资都是2014年的工资，当年的工程款都已经结清，工程款被他开支、投资、缴税，能够认定周伟具有支付克某甲等14名工人劳动报酬的能力。因此，周伟将自己经营所产生的收益用作他处，继而逃避支付劳动报酬，其行为属于有能力支付而拒不支付劳动者报酬的行为，符合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构成要件。故周伟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周伟逃税数额应认定为数额较大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2009年2月28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七）》对逃税罪作出修订，由原条文“偷税数额占应纳税额的百分之三十以上并且偷税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税数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修订为“数额巨大并且占应纳税额百分之三十以上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但对“数额巨大”的认定标准没有具体规定，本案中，周伟逃避纳税数额222859元，原判认定周伟逃避纳税“数额巨大”无据可依，可认定为“数额较大”。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伟作为虹瑞公司的主要负责人兼财务人员，拒绝申报缴纳城镇土地使用税，逃避缴纳的税款数额较大并且占应纳税额百分之十以上，其行为构成逃税罪；周伟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又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周伟一人犯二罪，应实行数罪并罚。周伟在逃税犯罪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且主动缴清所欠税款及滞纳金；在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犯罪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对其所犯二罪予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二）项、第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2017）皖1324刑初5号刑事判决，即被告人周伟犯逃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伟犯逃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从 前
审判员 王 鹏
审判员 祁 磊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解飞翔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纳税人采取欺骗、隐瞒手段进行虚假纳税申报或者不申报，逃避纳税数额较大并且占应纳税额百分之十以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数额巨大并且占应纳税额百分之三十以上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三款多次实施前两款行为，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数额计算。
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劳动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等法律的规定应得的劳动报酬，包括工资、奖金、津贴、补贴、延长工作时间的工资报酬及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等，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劳动者的劳动报酬”。
第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
（一）拒不支付一名劳动者三个月以上的劳动报酬且数额在五千元至二万元以上的；
（二）拒不支付十名以上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且数额累计在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的。
第四条经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或者政府其他有关部门依法以限期整改指令书、行政处理决定书等文书责令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后，在指定的期限内仍不支付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但有证据证明行为人有正当理由未知悉责令支付或者未及时支付劳动报酬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