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1民终22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巧巧，女，1988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安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小亮，江西凌科安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建武，江西凌科安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玉洁，女，1990年5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江西省南昌市湾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晓华，男，198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南昌市。上诉人徐巧巧因与被上诉人高玉洁、赵晓华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南昌市湾里区人民法院(2016)赣0105民初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因涉及个人隐私，经上诉人申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巧巧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小亮、高玉洁，被上诉人赵晓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高玉洁经本院公告送到开庭传票，在开庭当日未到庭参加庭审，但庭审结束后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巧巧上诉请求：1、撤销南昌市湾里区人民法院(2016)赣0105民初332号民事判决，改判并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未综合全案证据,导致事实认定有误,从而判决错误。一、关于赵晓华为高玉洁支付购车款并赠与高玉洁轿车的事实。上诉人已经提交了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清单、交易明细单、POS签购单、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增值税普通发票、收据、车辆查询单等,一审法院也认定了“赵晓华在2016年9月9日在江西江铃海外福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通过pos机刷卡消费135900元”的事实,该金额与涉案车辆(登记在高玉洁名下)发票正好一一对应,而且上诉人举证了4S店加盖印章的发票,结合一审庭审中赵晓华关于购车全过程的陈述,足以认定涉案车辆(登记在高玉洁名下的赣Ａ×××××马自达牌轿车)系赵晓华支付了购车款,并将车辆赠与给高玉洁的事实。二、关于赵晓华与高玉洁之间的情人关系，应以赵晓华当庭陈述为准,并结合车牌号的特殊含义及购车过程综合认定。一审审理过程中赵晓华自认系网友关系,之后又承认是情人关系,这并不矛盾,赵晓华之前认为系网友关系可能只是出于碍于面子,而有意淡化情人关系,庭审过程中赵晓华也陈述了其与高玉洁经微信认识，然后发展成情人关系的事实；另外关于涉案车辆车牌号赣Ａ×××××,赵晓华也陈述该车牌号为其与高玉洁共同选定,具有特殊含义:数字05、31代表了高玉洁的生日(高玉洁确系1990年05月31日出生),字母Z代表赵晓华姓氏“赵”的拼音首字母,赣A是南昌车牌,属于固定部分。这足以认定赵晓华与高玉洁之间属于情人关系。综上,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赵晓华在与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私自将重大财产无偿赠与给高玉洁,购买车辆钱款属于上诉人与赵晓华的夫妻共同财产,赵晓华属于无权处分,赵晓华的赠与行为上诉人不予认同,且该赠与有违序良俗原则,赠与行为应属无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有误。被上诉人赵晓华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异议，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高玉洁辩称：一、车牌号为赣Ａ×××××的轿车是赵晓华买来送给高玉洁的,系2016年9月9日高玉洁与赵晓华一起到江西江铃海外福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二、赵晓华与高玉洁交往过，但当时赵晓华说他没有结婚，交往是以结婚为目的的交往，在交往过程中，赵晓华主动提出给高玉洁买车，然后一起去车行看车。三、在2016年10月份因为赵晓华的家人打电话告知赵晓华有妻子，所以双方就分手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赵晓华向高玉洁赠与车牌号码为赣Ａ×××××马自达桥车的行为无效；2、依法判令高玉洁向徐巧巧返还车牌号码为赣Ａ×××××马自达桥车或等价款人民币1359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高玉洁承担。一审查明：徐巧巧与赵晓华系夫妻关系，赵晓华于2016年9月9日在江西江铃海外福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用其银行卡在POS机上进行了一笔135900元的刷卡消费（赵晓华表示其中128900元为购车款，5000元为车辆装饰款，2000元为提车费）。高玉洁于2016年9月12日在江西江铃海外福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马自达牌轿车一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金额为128900元，江西增值税普通发票价金额为5000元，共计133900元）。之后，徐巧巧发现赵晓华银行卡由大额资金流出，在赵晓华承认与高玉洁发生婚外情后，徐巧巧以赵晓华在与徐巧巧婚姻关系存息期间，私自将夫妻共有的重大财产无偿赠与高玉洁，该赠与有违公序良俗原则及改赠与行为无效为由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时恩对自己提出的主张，由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徐巧巧有提供证明赵晓华因婚外情而赠与高玉洁轿车事实的证据的责任。徐巧巧仅根据其丈夫赵晓华自认的事实而主张赵晓华与高玉洁系情人关系并认为赠与行为违反公序良俗，缺乏相应的证据进行佐证。且该关系涉及高玉洁的隐私和名义，赵晓华自认的事实，在无其它证据证实的情况下，对高玉洁并不产生法律效力。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赵晓华与高玉洁为情人关系以及赵晓华赠与高玉洁桥车的事实。因徐巧巧提供的证据仍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一社你法院对徐巧巧的全部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缺席判决驳回徐巧巧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18元、保全费1220元，由徐巧巧负担。上诉人徐巧巧在二审诉讼中向本院补充提供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高玉洁与赵晓华两人在海南三亚旅游消费交易记录（手机打印件），证明赵晓华于2016年9月18日至2016年9月21日与高玉洁两人前往三亚旅游，并且住同一间房，费用均系赵晓华承担；第二组证据：高玉洁与赵晓华的微信聊天记录（手机打印件），证明两人已经超出正常的朋友关系或网友关系，已经发展成为情人关系；第三组证据：江西江铃海外福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9月9日赵晓华在江铃海外福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为高玉洁购买了一辆马自达牌汽车，该车登记在高玉洁名下。被上诉人赵晓华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被上诉人高玉洁到庭后对一审、二审上诉人提交的所有证据进行了质证，其对证据的真实性都没有异议，承认买车和交往是事实，在海南旅游还有其表姐，但抗辩是赵晓华欺骗说其没有结婚，高玉洁知道真相后就与赵晓华分手了。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9日赵晓华和高玉洁在江西江铃海外福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一起看车，后赵晓华用其银行卡在POS机上进行了一笔135900元的刷卡消费，用于在江西江铃海外福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马自达轿车一辆（车架号：×××××），车牌由江西江铃海外福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代办，车牌号码为赣Ａ×××××，登记在高玉洁名下，发票记载的购买方也为高玉洁，高玉洁自认该车系赵晓华赠送给她的。另查明，徐巧巧与赵晓华于2014年1月3日登记结婚，夫妻关系存续至今，现徐巧巧以赵晓华在与徐巧巧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私自将夫妻共有的重大财产无偿赠与高玉洁，该赠与有违公序良俗原则及赠与行为无效为由提起诉讼。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于赵晓华赠与高玉洁机动车的事实均无异议，争议的焦点在该赠与行为是否有效？评析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9条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但第三人善意、有偿取得该项财产的，应当维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对其他共有人的损失，由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人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一）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赵晓华赠与高玉洁机动车的行为发生在徐巧巧与赵晓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无证据证明属于赵晓华个人财产的情况下，机动车应属于赵晓华与徐巧巧的夫妻共同共有财产，夫妻共同财产应作为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夫妻对全部共同财产不分份额地共同享有所有权。而赵晓华的赠与行为显然不是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且该行为属于无偿行为，没有对价，也无证据证明高玉洁有理由相信赵晓华的赠与行为系其与徐巧巧的共同意思表示。因此，本院认为赵晓华未经妻子徐巧巧同意，单方处理夫妻共同共有财产，侵犯了徐巧巧的财产权益，依照前述法律的规定，该赠与行为属于无效行为。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规定，民事行为被确认为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当事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给受损失的一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据此，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9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昌市湾里区人民法院(2016)赣0105民初332号民事判决。二、确认被上诉人赵晓华赠与被上诉人高玉洁车牌号为赣Ａ×××××马自达牌小汽车的行为无效。三、被上诉人高玉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被上诉人赵晓华赠与其的马自达牌小型汽车（车牌号：赣Ａ×××××，车架号：×××××）返还上诉人徐巧巧；如被上诉人高玉洁未在前述限定的期间内返还，则被上诉人高玉洁的给付义务由返还汽车变更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上诉人徐巧巧购车款人民币1359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018元、保全费1220元，合计4238元，由被上诉人赵晓华、高玉洁各负担21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18元，被上诉人赵晓华、高玉洁各负担15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宗华审判员  沈 莉审判员  曾 琴二〇一八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邹智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