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佛三法民二初字第840号
原告（反诉被告）：徐强奇，男，1979年10月9日出生，住湖北省谷城县。
委托代理人：代里程。
被告（反诉原告）：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南华学校，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李华东。
委托代理人：唐晓燕。
委托代理人：蔡亚洲。
原告徐强奇诉被告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南华学校（以下简称南华学校）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2月9日立案受理后，被告在答辩期间提起反诉，本院经审查后同意受理，并将本诉与反诉进行合并审理。本案依法由审判员郭赤戈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蔡月梅、人民陪审员陈伟基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4年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开庭时，原告徐强奇及其委托代理人代里程、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唐晓燕、蔡亚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被告于2010年11月26日签订《租车合同》一份，之后又分别签订了多份补充协议。上述协议约定，由被告租用原告的校车用于接送学生，租赁期限从2010年11月16日至2018年7月16日，租金按每人每学期480元计算，若被告收取学生的车费超过480元／人／学期，则超过部分由原、被告各收取一半，每车按照108人进行结算租金。校车费由被告在开学时向学生全部收取，然后分五次支付给原告，在每月结束后的15天内支付给原告五分之一。双方签约后，原告按被告提供的校车线路为被告提供了五台校车接送学生。被告收取学生的校车费为每人每学期600元，依据双方约定，被告应支付给原告每人每学期540元的租车费。双方一直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直到2013年，政府部门要求办理校车证。因原告的车辆挂靠在被告名下，由被告向政府部门申请办证。2013年10月1日，佛山市公安局三水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向被告下发了校车证，校车证中明确规定了校车行驶线路。但被告安排给原告的行驶线路与校车行政许可的行驶线路不一致，均超出了三水区范围。原告的五台校车中，因粤E×××××校车的实际所有人是第三方，故粤E×××××校车现仍正常运营。但原告提供的其余四台校车，因被告安排的行驶线路均跨越三水、南海两区，与校车行驶证许可的线路不一致。原告于2013年10月开始与被告协商校车行驶线路问题，但被告一直未予合理安排。2013年11月21日，原告通过电话及短信告知被告的校长和主任，要求其安排合法合理的校车行驶路线，但被告仍未理会。原告迫于无奈，又于2013年11月25日、11月28日分别发函给被告，要求被告尽快安排合理的行车路线，但被告亦未予回复。2013年11月29日，被告向原告发函，通知解除双方的租赁合同关系。原告认为，被告的解约行为于法无据。据此，原告诉请法院判令：一、确认被告单方解除《租车合同》的行为无效，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合同；二、判令被告在校车行政许可的行驶线路范围内安排原告校车的行驶线路；三、判令被告按照《租车合同》的约定继续支付原告四台校车未付和停运期间的租金，租金支付至合同继续履行之日（租金暂计至起诉日为46656元）；四、被告承担原告的律师费损失6000元；五、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被告辩称：一、原告停运校车没有合法依据，已经构成严重违约，被告有权解除合同。1、双方于2010年11月26日签订的《租车合同》和2013年10月15日校车证下发后签订的《租车补充协议》都明确约定，原告应当按被告安排的跨区线路运行车辆。如果原告认为跨区行驶不合法，为何在校车证下发后仍然承诺按被告线路行驶。原告实际运行的线路与签订合同时约定的路线不一致，原告应当根据合同约定提供服务。2、涉案校车均可在佛山辖区跨区行驶。2013年12月26日前，校车跨区运行没有审批途径，五区教育部门和交通部门经协商达成了一致意见，即在任何一区取得行驶许可的校车均可在佛山市辖区内跨区行驶。校车跨区运行的审批方案由佛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13年12月5日公布，由三水区教育局于2013年12月26日下发至各学校。目前所有学校跨区运行的方案仍在审批中。因此，被告作为行政相对人并不存在行政违法的行为，被告有权要求原告跨区行驶。3、根据合同约定，原告是办理校车许可证的义务方，若校车应当办理跨区许可证而没有办理的，也应当由原告承担相应责任，原告无权以此为由停运校车。4、原告从2013年11月22日起擅自停运，造成被告教育秩序混乱，经催告后仍未恢复运行，已经构成严重违约。被告经多方协调，临时借调车辆，虽未造成重大安全事故，但亦导致学生上学、放学延误。基于原告的严重违约行为，被告遂于2013年11月29日解除双方的租赁合同关系。二、原告以校车运行线路不符合法律规定为借口，目的是以停运来要挟被告提高费用。原告名下的四台车在2013年11月22日早上停运，当天中午原告便以短信形式告知被告，称被告拖欠其租金，当天晚上又以线路问题停运。原告明知跨区运行并无问题，只是找借口提高租金。三、涉案合同已不能继续履行。被告与原告订立的租车合同主要是为接送居住南海区的学生，故校车跨区运行是履行合同的主要内容。若校车跨区行驶合法，则原告已严重违约，被告亦已解除合同；若校车跨区行驶不合法，则原告车辆仅能在三水区范围内行驶，不能继续履行合同。四、原告自行停运构成违约，其无权主张停运后的损失。五、双方无约定律师费的承担问题，且被告非违约方，原告无权主张律师费。
被告反诉称：因原告突然将校车停运，造成被告学生滞留、家长投诉、教学秩序混乱。根据合同约定，被告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原告按每车20000元的标准承担违约金。在三水区教育局的协调下，被告临时租用其他校车接送学生，共产生租车费25100元，按合同约定，该费用应由原告承担。另被告还代原告垫付了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保险费19800元，原告应予返还。综上，被告请求法院判令：一、确认双方的签订的《租车合同》于2013年11月29日解除；二、原告返还被告代垫的保险费19800元；三、原告支付被告违约金80000元；四、原告承担被告临时租车费25100元；五、本案反诉费用由原告负担。
原告针对反诉辩称：导致涉案校车停运的原因是被告安排的校车行驶线路不合法，原告有理由不在非法的行驶线路内提供校车服务，被告要求解除涉案合同没有依据，其由此而产生的租车费用损失亦应自行承担。另原告并没有违约行为，被告要求解除租赁合同并由原告承担违约金的诉求，缺乏事实依据。至于被告主张原告返还保险费19800元的问题，因该险种是被告为转移自身的事故责任风险而自行购买，而且被告购买该保险时亦未告知原告，故该行为是被告的个人行为，应自行承担。
原告在诉讼中举证如下：
1、原告的身份证、被告的组织机构代码证各一份，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2、《租车合同》、《校车租赁补充协议》、《协议》、《租车补充协议》各一份，证明原、被告订立了租车合同，合同对租赁期限，租金及支付方式等作出约定或补充约定。
3、2013年秋季学期校车时间表一份，证明被告安排原告的四条校车行驶路线均超出三水辖区。
4、校车行驶证四张，证明原告停运的四台校车挂名权属人是被告，校车行驶证显示交警部门批准这四台校车的行驶路线均在三水辖区范围，被告实际安排原告行车的路线与校车证的路线不符。
5、《告知函》两份、快递单、交寄邮件收据两份，证明由于被告安排的校车行驶路线与校车行驶证许可的路线不符，原告要求被告重新调整路线，并表示被告指定的行驶路线不合法，原告有权拒绝接送。
6、司机联名证明、司机签到表各一份，证明从2013年11月25日至29日，原告的车辆均停放在被告学校，期间司机每天都到被告处签到，不存在原告不能提供校车服务的情形。
7、《律师函》一份，证明被告委托律师发函给原告，要求原告提供校车服务，否则解除合同，但未对校车行驶路线的问题作出回复或说明。
8、《解除合同通知函》一份，证明被告于2013年11月29日发函给原告要求解除校车租赁合同。
9、手机短信来信记录四份，证明被告通知原告提供校车服务，原告要求被告确定合法行驶路线等情况。
10、粤E×××××车辆违法处理记录一份，证明南海交警部门对未按校车许可范围而跨区行驶的粤E×××××校车作出了处罚决定。
11、《关于提供申请校车使用许可材料的通知》一份，证明由原告提供材料，被告去办理校车使用许可审批手续。
12、三水区教育局三教安（2013）66号文件一份，证明该文件于2013年5月28日发布，文件附件2批注第3点明确跨区域运行的校车，需到所跨区域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与交通运输管理部门审核盖章，同时说明从此时开始可以办理校车跨区域运行审批手续，但由于被告方面原因一直未办理。
被告在诉讼中举证如下：
1、支付证明单两份，证明被告已按时向原告支付租车费用，并不存在拖欠原告租金的情况。
2、行车记录一份，证明被告租用原告的粤E×××××、粤E×××××、粤E×××××车辆从2013年11月22日起开始停运。
3、临时租车费用收据、工商登记资料查询、组织机构代码证各三份，证明在原告出租的涉案车辆停运后，被告支付了临时租车费25100元。
4、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单、保险费发票各两份，证明被告于2013年7月4日为粤E×××××、粤E×××××、粤E×××××、粤E×××××、粤E×××××、粤E×××××号牌车辆投保了客运承运人责任险和司乘人员责任险，支付了19800元。
5、《证明》一份，证明佛山市三水区教育局出具了《证明》证实在任何一区取得行驶许可的校车，均可在五区范围内跨区域运营。
6、佛山市政府办公室佛府办函（2013）719号文件，证明规定校车跨区运营审批问题的文件于2013年12月5日才下发。
7、《关于跨区运营校车重新核定行驶路线换发校车标牌的通知》一份，证明三水区教育局于2013年12月26日下发了跨区运营校车重新换发标牌的通知，即该通知下发后，有关部门才正式开始受理校车跨区运营审批手续。
经审查，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认证意见如下：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除证据6、10之外，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6，被告不否认签到人员为原告聘请的司机，只是否认该签名的真实性，因被告未提供反驳证据，故本院对该签到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仅能证明原告聘请的司机在2013年11月22日至29日期间有到南华学校签到，不能证明其有提供校车运输服务；原告提供的证据10是南海交警部门提供的相关材料，其真实性应予确认，但该违法处理记录及证明只反映粤E×××××车辆因不按经审核确定线路行驶而被处罚，是否系超出校车标牌规定线路而跨区域运营的情况尚不能确定。
被告提供证据是原件或是从佛山政府官方网站导出的打印件，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具有客观真实性，与本案事实亦具有关联性，原告虽对上述证据有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
综合本院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
2010年11月26日，原告徐强奇与被告南华学校签订《租车合同》一份，双方约定：被告租用原告车辆用于接送学生，租车期限为8年，从2010年11月16日至2018年7月16日；租金为480元∕生∕学期，如被告上调学生车费，超出480元∕生∕学期部分由双方各收一半；每学期租金分五次逐月支付，即每月结束后的十五天内被告向原告支付上月租金，如超三天未付清，原告有权停止接送工作直到被告付款为止，停止接送期间租金照计；原告出租的车辆必须符合学生接送车的准入条件，若车辆需过户到被告名下时，车辆的登记权属人为被告，但车辆实际所有权人仍为原告；原告车辆需要办理各级主管部门要求办理的各种证照和安装相关设备时，被告应积极配合，所产生的费用由原告负担；因原告方面的原因，出现车辆缺席，又不能提供其它车辆代替，原告应承担临时请车费用，若因被告方面的原因使车辆正常使用受到影响，被告应承担全部责任及费用；每月中同一车辆累计四次以上误时，扣当月安全保证金50%，被告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原告必须服从被告的校车运行路线安排，保证到点接送学生；任何一方违反合同约定，违约方需支付20000元∕车给对方，作为违约赔偿等。其后双方又签订多份补充协议，其中双方于2013年10月15日所签的补充协议约定：被告租用原告五台56座的校车，原告车辆按照被告安排的路线运载学生，每台校车每天早晚接送学生各两趟，每车按人数54×2人的标准结算租金，该补充协议从2013年秋季开始执行等。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提供校车接送服务，被告亦定期向原告支付租金。2013年11月21日，原告向被告发送短信，以校方安排严重违法违规，明确表示其五台校车不参与被告组织的11月22日的学生秋游活动。2013年11月22日，原告又向被告发送短信，提出被告安排的校车接送线路违规，要求被告重新调整线路，以及校方未按期支付本学期第三次租金，要求被告立即支付。因被告未予接受，从该日起，原告出租的四台号牌为粤E×××××、粤E×××××、粤E×××××、粤E×××××的校车停止向被告提供校车接送服务。2013年11月27日，被告委托律师向原告发函要求其恢复校车接送服务，但原告仍然停运，被告遂于2013年11月29日向原告发出了解除合同的通知。2013年11月25日至28日期间，被告临时租用其他车辆接送学生，支出租车费用25100元。
另查，2013年9月，佛山市公安局三水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向原告核发的粤E×××××、粤E×××××、粤E×××××、粤E×××××车辆的校车标牌所指定的行驶线路均在三水辖区范围内。原告获悉：2013年11月26日，佛山市三水区大塘振华学校名下的粤E×××××校车，因未按经审核确定的线路行驶而被南海交警处罚，故其认定登记行驶线路在三水辖区范围的校车跨区行驶会被交警部门处罚，要求被告重新调整其校车行驶线路，因被告不能满足其要求，双方引发纠纷。2013年11月29日，佛山市三水区教育局向被告出具了《证明》，说明被告名下的10台校车（其中包括原告的粤E×××××、粤E×××××、粤E×××××、粤E×××××车辆）已取得校车许可证，均可在佛山市辖区内跨区行驶，明确任何一区取得行驶许可的校车，在其他四区范围内均可通行。本案审理期间，经本院向佛山市三水区教育局调查，该局反映：2013年12月5日，佛山市政府才下发《关于明确佛山市校车运营有关问题的通知》，确定了校车跨区运营审批程序。从2013年6月6日全市校车改装方案出台至上述通知下发前的过渡期间，因未制订校车跨区运营的审批程序，佛山市政府曾组织五区教育、公安、交通部门召开协调会议，对已领取校车标牌但未办跨区运营审批手续又需跨区行驶的校车暂不处罚。
再查，2013年7月4日、8月15日，被告为原告出租的粤E×××××、粤E×××××、粤E×××××、粤E×××××、粤E×××××号牌车辆均投保了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和附加司乘人员责任险，共支出保险费：12800元÷4×3＋7000元＝16600元（共中为粤E×××××、粤E×××××车辆投保的保险费为7000元，为粤E×××××、粤E×××××、粤E×××××、粤E×××××车辆投保的保险费为12800元）。
本院认为：原、被告所签订的《租车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确认合同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被告解除《租车合同》的行为是否有效；二、原、被告应否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被告认为在涉案合同履行期间，原告擅自停运出租给被告的四台校车，且经被告催告仍未恢复履行，被告为此向原告发出解约通知，要求解除涉案合同。而原告则提出：1、被告未按期支付2013年秋季第三次租车费；2、被告安排原告出租的四台校车的行驶路线跨越三水、南海两区，因其校车跨区运营未经审批属违法行为，且原告亦曾获悉有其他校车因该情形受处罚，故原告有权停运。本院针对原告提出的停运理由作如下分析：一、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车合同》的约定，每学期的校车租金分五次在开学后逐月支付，即每月结束后的15天内由被告支付原告上月租金，若超期三天未付，原告有权停运。从被告提供的租金支付凭证可知，被告已按期支付原告2013年9月、10月份的租车费，按合同约定2013年11月份的租车费应于2013年12月15日前支付，而原告于2013年11月22日便以被告拖欠2013年11月份的租车费为由停运其车辆，原告以此停运无理。二、原告主张其校车未经审批跨区运营会被处罚，并提供违法处罚记录、《遗失证明》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原告所提供的上述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在佛山市校车跨区运营审批文件下发前，校车跨区行驶未经审批必然会被处罚，该证据只记录了粤E×××××汽车不按审核确定的线路行驶而受处罚，并未明确是因跨区行驶未经审批而受处罚，故原告所举证据不足以支持其第二点停运理由。其次，经本院向三水区教育部门调查，该部门反映2013年12月5日佛山市政府下发了有关校车跨区运营审查问题的文件后，才明确了校车跨区运营的审批程序，在此之前，佛山市政府曾组织五区相关部门召开协调会议明确对未经审核而跨区行驶的校车暂不处罚。本案中，原告亦提供了其停运的四台车辆的校车标牌，标牌显示有效期限为2013年10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同时双方均清楚涉案校车的行驶路线需跨越三水、南海两区，若申办上述标牌时已有相应的跨区运营审批程序，被告不可能不按程序申请跨区行驶路线，因此在本案双方发生纠纷时，被告未能办理涉案车辆的跨区行驶路线是因政府原因所致，被告并无过错。最后，由于原告向被告出租的校车并未实际因跨区运营而受处罚，且在佛山市政府尚未制定校车跨区运营审查流程之前，未经审核跨区运营的校车是否必然被处罚以及即便处罚后能否救济等尚不明确的情况下，原告便以停运方式要求被告调整校车运行路线明显不当。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告的上述停运理由不成立，原告在合同履行期间中途停运对被告的教学秩序造成严重影响，已构成违约，被告为此要求解除租赁合同，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由于被告已在2013年11月29日向原告发出了解约通知，故双方的租赁合同关系应于当日解除。原告要求被告继续履行《租车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基于上述分析，由于原告中途停运校车属违约行为，故其作为违约方无权向被告主张停运期间的损失和律师费损失，但原告从2013年11月1日至11月21日有向被告正常提供校车接送服务，故被告仍需向原告支付该时段的租车费用，本院根据双方认可的租车费用结算办法，确定被告需向原告支付该期间的租车费为54人／车×2趟×540元／人／学期÷5次×4台车×（21÷30）＝32659.20元。至于被告主张的2013年11月22日、11月25日至28日，其临时租车接送学生损失的费用25100元。由于被告已实际收取了学生该学期的校车费用，故被告支出的临时租车费应扣减原告停运期间免付的租金后才是实际损失，即25100元－【54人／车×2趟×540元／人／学期÷5次×4台车×（9÷30）】＝11103.20元。该临时租车费损失是因原告中途停运所致，原告作为违约方应承担该项违约损失。关于被告所主张的违约金，因我国《合同法》规定的违约金具有补偿性，与违约所导致的损失相适应，由于本院已支持被告主张的临时租车费用损失，被告的损失已获补偿，现被告另外要求原告支付8万元违约金明显超出其实际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主张原告返还的保险费19800元。因被告提供的保险单及发票显示其为六辆汽车购买了保险，其中五辆是原告履行涉案合同出租给被告的车辆，另有一辆号牌为粤E×××××的汽车非原告出租的车辆，故剔除该车的保险费后，被告实际为原告提供的校车垫付保险费为16600元。由于上述五辆校车的所有权人是原告，由原告向被告提供校车接送服务，而被告为上述车辆投保的险种为承运人责任险和司乘人员责任险，该险别亦是保障原告作为车辆权属人的利益，在涉案合同对该保险费用没有作出明确约定的情况下，被告支出的保险费16600元应由原告负担。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徐强奇与被告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南华学校签订的《租车合同》及补充协议于2013年11月29日解除。
二、被告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南华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徐强奇支付租车费32659.20元。
三、原告徐强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南华学校赔偿临时租车费损失11103.20元。
四、原告徐强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南华学校返还保险费16600元。
五、驳回原告徐强奇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被告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南华学校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原、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受理费全额收取28216元，由原告负担27872元，被告负担344元；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1396元，由原告负担310元，被告负担108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郭赤戈
审 判 员 蔡月梅
人民陪审员 陈伟基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慧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