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鄂民申297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常建兰，女，1958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胡元勋，男，198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建兰（系胡元勋之母），女，1958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襄阳市中心医院，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荆州街**号。法定代表人：刘文卫，该医院院长。再审申请人常建兰、胡元勋因与被申请人襄阳市中心医院（以下简称中心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06民终1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审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常建兰、胡元勋再审申请称，（一）胡银权患××，中心医院在没有明确诊断为肺癌的情况下以肺癌进行治疗化疗，中心医院诊断为肺癌的依据不足，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以下简称同济医院）病理检查未查出癌症，因此中心医院构成误诊，是典型的医疗事故，导致胡银权免疫屏障的破坏，严重伤害了胡银权的身体健康，造成胡银权的死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心医院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中心医院病历报告单上病理切片是6块，但申请人持有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的会诊报告上是8片，因此中心医院涂改、伪造病理切片，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综上，请求依法再审。本院审查查明，胡银权因“咳嗽、咳痰1月”于2014年3月14日入住中心医院消化科治疗，后转入肿瘤科治疗，共住院20天。入院诊断为：1.双上肺感染；2.右上肺占位：肿瘤？3.前列腺增生。住院期间胸部CT显示：1.双肺感染××变，不除外结合，部分病灶陈旧钙化；2.右肺门增大，建议进一步检查，排除淋巴结肿大；3.纵隔淋巴结增大。纤支镜示：右上叶支气管开口大部分闭塞。纤支镜刷片：见部分柱状上皮细胞增生，少数呈异型增生，恶变待排。骨ECT显示：全身骨骼骨质代谢未见明显异常。纤支镜活检示：（右肺）腺癌。后胡银权于3月25日转入该院肿瘤科继续治疗，3月31日进行化疗治疗。出院诊断为：右肺癌肺内转移腺癌4期。胡银权于4月3日出院。出院医嘱：1.下次化疗时间21/4，请提前预约；2.如有发热等不适及时就诊。后胡银权分别于2014年4月21日至28日、5月13日至19日、6月12日至19日、7月7日至15日、9月22日至30日入住中心医院行化疗治疗5次，共36天。入院及出院诊断均为：1.右上肺癌腺癌肺转移4期；2.前列腺增生。胡银权在中心医院处共住院六次，花医疗费共74049.53元，其中胡银权方自付12471.35元，剩余部分由医疗保险予以报销。在中心医院治疗后，胡银权于2014年5月8日至12日在枣阳市第一人民医院肿瘤科住院治疗，花医疗费4471.44元（自付960.20元，剩余部分由医疗保险予以报销）。后胡银权又于2014年7月17日至7月21日、8月26日至9月9日、10月10日至30日、2015年1月4日至8日，在枣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感染疾病科住院治疗（未提供胡银权在该院住院的相关病历资料），花医疗费共13744.62元（自付3163.70元，剩余部分由医疗保险予以报销），出院诊断均为：××。胡银权还于2014年4月6日、5月5日、6月9日、8月11日、9月12日分别在河南省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未提供相关病历资料），支付中药费共30600元。2014年5月8日、2015年3月20日，胡银权在枣阳市第一人民医院肿瘤Ⅰ区门诊治疗，支付医疗费共106.20元。2015年4月17日、6月23日，胡银权在枣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感染疾病科门诊治疗，花医疗费207.80元。2014年9月16日，胡银权在湖北省肿瘤医院门诊治疗，支付会诊费200元。2014年12月25日，胡银权在河南省直属医院就诊，支付病理费165元。2015年1月22日，胡银权在同济医院门诊治疗，支付门诊医疗费1700.76元。2014年8月18日，胡银权支付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挂号费4.50元。2014年8月22日，胡银权在枣阳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进行结核菌检测，支付检测费55元。另查明：2014年8月12日，胡银权向中心医院申请病理蜡块外借，要求取蜡块到同济医院会诊，中心医院予以同意。2014年8月13日，同济医院病理研究所根据中心医院提供的胡银权的切片（HE切片×2，免疫组化切片×3）作出了病理会诊报告书，会诊意见为：（右上叶）结合外院免疫组化结果，考虑为肺腺癌。2014年9月16日，湖北省肿瘤医院出具外院病理切片病理会诊报告单（原切片单位为中心医院），会诊意见为：（右肺）小块粘膜组织中可见异型细胞团，结合外院免疫组化，考虑为腺癌。2015年1月23日，同济医院病理科根据该院呼吸病研究室从胡银权右肺上叶开口处现实提取的病检组织，作出病理检查报告单，病理诊断意见为：送检组织全取制片，镜下主为纤维素性渗出物及出血，另见少许支气管黏膜组织呈慢性炎症改变，相邻肺泡上皮增生伴局部纤维组织增生，未见其他。又查明：2015年11月27日，胡银权因双下肢疼痛麻木4月余、双下肢无力伴尿潴留2天到枣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中医科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中医：痿症（肝肾亏损，髓枯筋痿）；西医：双下肢无力原因待查：1.腰椎间盘突出、脱出？2.腰椎椎管狭窄？3.急性脊髓炎？4.脑梗塞？。胡银权住院期间于11月28日行CT检查，影像诊断：1.右肺门占位××变并右肺不张？建议纤支镜进一步检查；2.右肺上叶感染××变，多考虑为结核；3.右侧胸腔积液；4.纵隔疝；5.部分胸椎、肋骨骨质破坏，多考虑为转移××变。同日送检的胡银权的血清报告单显示，肿瘤标志物三项：癌胚抗原结果为106.08ng/ml↑（参考区间为0-3ng/ml）。11月30日，该院肿瘤科会诊意见及建议为：患者目前考虑应为右肺癌伴骨转移，建议转肿瘤科行姑息性止痛放疗。后胡银权继续在该院中医科住院治疗并于2015年12月11日出院。出院诊断为：中医：痿症（肝肾亏损，髓枯筋痿）；西医：1.肺癌伴骨转移？2.脑梗塞；3.肺部感染？4.腰椎间盘突出；5.腰椎椎管狭窄；6.××？出院医嘱：1.建议入住肿瘤科或转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2.不适随诊。2015年12月16日，胡银权因咳嗽、呼吸困难、双下肢瘫痪10余天，再次入住枣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入院诊断为：××肺部感染肺气肿肺占位病变截瘫：肺Ca并胸椎转移？右肺不张褥疮。住院期间给予抗结核、营养神经、对症、支持治疗。治疗效果不佳。后胡银权于2016年1月4日14时12分死亡。枣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于2016年1月4日出具死亡记录，记载胡银权死亡原因为：肺癌并胸椎转移××肺不张。死亡诊断为：××肺部感染肺气肿肺占位病变截瘫：肺Ca并胸椎转移？右肺不张褥疮。据此，常建兰、胡元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襄阳市中心医院赔偿精神损失费100000元、误工费60000元（5000元/月×12个月）、医疗费52465.68元、护理费28800元（12个月×2400元/月）、生活补贴2人每天80元共28800元、交通费2300元、住宿费1650元（11天×150元/天）、其他医院检查费4100元、外诊生活补助1600元、死亡赔偿金210000元，共计489715.68元；2.襄阳市中心医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还查明：胡银权认为中心医院据以诊断其患有腺癌的病理切片不是胡银权本人的，于审理过程中的2015年4月21日申请对病理切片进行DNA鉴定，后于6月1日申请撤回鉴定。2015年7月31日胡银权又申请继续对病理切片进行DNA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胡银权血样与胡银权提交的标号为“1403070”的病理切片组织进行DNA检验。该鉴定中心于2015年11月17日出具司鉴中心[2015]物检字第60号检验报告书，检验结果为：经检验，标号为“1403070”的病理切片组织未检出特异性DNA。常建兰等人为此支付鉴定费4800元。经一审法院多次释明，常建兰等人不申请对中心医院对胡银权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进行鉴定。二审期间，常建兰、胡元勋提交了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病理会诊检查报告单（送检单位：湖北文理学院附属医院，收到日期与报告日期均为2014年11月5日），显示“送检材：HE切片×2张，免疫切片×6张”。常建兰主张切片只有6张，中心医院提供检验的切片有8张，存在伪造病理切片的过错。中心医院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实常建兰、胡元勋的主张，称院方一共做了6张免疫组化切片（CK7、TTF-1、CK18、P63、CK5、KI-67，一个免疫组化切片做一个数据检查）和2张普通染色切片即HE切片，不存在伪造病理切片的情形。一审法院曾于2015年7月29日、2016年3月2日、2016年3月31日询问常建兰、胡元勋是否进行医疗过错鉴定。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5日作出（2015）鄂襄城民一初字第00297号民事判决：驳回常建兰、胡元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49元，由常建兰、胡元勋共同负担。常建兰、胡元勋不服，向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该院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2016）鄂06民终139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49元，由常建兰、胡元勋负担。本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针对常建兰、胡元勋的再审申请，评析如下：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患者对院方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及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胡银权于2016年1月4日在枣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死亡，死亡记录上记载的死亡原因为肺癌并胸椎转移，××，肺不张。常建兰等人对胡银权的死亡原因未提出异议，并在胡银权死亡后自行处理了胡银权的尸体，未进行尸检。经一审法院多次释明，常建兰等人均未申请医疗过错鉴定，故常建兰等人要求中心医院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二、常建兰、胡元勋主张中心医院伪造病理切片。原审查明，常建兰、胡元勋提供给同济医院病理研究所的切片，中心医院对胡银权作出的HE切片和免疫组化切片的数目，中心医院对此作出的解释，可以相互印证。因此原审认定中心医院未伪造病理切片，该认定有事实依据。综上，常建兰、胡元勋的再审申请事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常建兰、胡元勋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邢 勇审 判 员  朱红祥审 判 员  彭 静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胡 静书 记 员  杨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