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3民终138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湘鄂情速食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豆各庄乡绿丰家园东侧。
法定代表人：汪吉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立新，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媛，女，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鑫世缘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育树三条8号13幢一层113房间。
法定代表人：仲崇山，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强，男，北京鑫世缘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戈永平，北京威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北京盈聚工贸有限公司（原名称：北京湘鄂情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经济开发区金科巷6号。
法定代表人：李强，总经理。
上诉人北京湘鄂情速食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鄂情速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鑫世缘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世缘公司）、原审被告北京盈聚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聚工贸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59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湘鄂情速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立新，被上诉人鑫世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强、戈永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盈聚工贸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湘鄂情速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湘鄂情速食公司向鑫世缘公司退还代垫款1085376.51元及其利息；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鑫世缘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将有关劳动争议纠纷的处理排除在本案之外的认定是错误的。因鑫世缘公司在实际经营湘鄂情速食公司期间存在管理不规范等情形而引发了14名劳动者与湘鄂情速食公司之间的劳动争议案件，根据本案当事人之间签订的《意向收购股权及委托经营管理之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第八条第4、5、6项的约定，上述劳动争议案件给湘鄂情速食公司造成的全部损失应由鑫世缘公司承担。目前，上述劳动争议案件产生的费用包括判赔金额和处理案件支付的律师费共计为537775.19元，应从一审判决退还的垫付款数额中扣减。
鑫世缘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湘鄂情速食公司的上诉请求。鑫世缘公司与湘鄂情速食公司、盈聚工贸公司之间是委托经营的法律关系，鑫世缘公司是受委托方，不是用人单位，也没有权利解除或辞退用人单位的员工，所有劳动争议的后果均由委托人承担。
盈聚工贸公司书面述称，同意湘鄂情速食公司的意见。
鑫世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盈聚工贸公司、湘鄂情速食公司连带退还鑫世缘公司垫付的供应商货款1887247.7元及自2016年9月21日起计算的利息；2.要求盈聚工贸公司、湘鄂情速食公司连带返还鑫世缘公司其他垫付资金以及赔偿鑫世缘公司损失共计200000元；3.要求盈聚工贸公司、湘鄂情速食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6日，盈聚工贸公司作为甲方（委托方之母公司、拟转让方）与鑫世缘公司作为乙方（受托方、拟收购方）、湘鄂情速食公司作为丙方（委托方、转让目标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合法持有目标公司100%的股权，己完全履行了目标公司注册资本的出资义务。乙方有意向收购目标公司100%的股权且保证具备履约所必要的资金实力。为顺利实现目标公司100%股权转让的目标，目标公司同意按本协议约定的条件将目标公司全部生产经营管理权委托给受托方，由乙方接受委托后依法经营；甲方予以同意认可。目标公司委托期限为1年，自2015年8月22日至2016年8月21日止；在合同生效之日前，甲方、目标公司所欠中科云网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云网）的款项31165467.33元、北京湘鄂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款项596000元、北京龙德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款项75757.94元，共计31837225.27元由甲方、目标公司承担。如因该笔款项31837225.27元的原因导致乙方委托经营无法正常开展，由此给乙方造成的损失由甲方、目标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具体赔偿金额经三方友好协商后确定并签署书面赔偿协议。在合同生效之日前，目标公司的债权与乙方无关，归甲方及目标公司享有并负责催收。在合同生效日前，目标公司所欠中科云网之外（含其合并报表范围内的所有分子公司）的供应商货款共计323万元（明细详见附件一），由乙方先行垫付；乙方承担的目标公司所欠中科云网之外供应商货款最多不超过323万元。如因该笔款项323万元乙方未及时足额垫付导致乙方委托经营无法正常开展，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在委托期限内，目标公司所产生债权债务由乙方催收、支付，甲方、目标公司及中科云网不承担责任。中科云网应于2016年2月29日之前完成本次股权转让的审批程序。若获得审批通过的，自收购协议生效之日起，乙方在委托期限内汇入的资金总额将直接转作等额收购款，若未获得审批通过的，目标公司应在委托经营期限届满日起一个月内退还乙方在委托期限内汇入的资金总额和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方另有书面约定的除外。在委托经营期间，中科云网、甲方不对外转让目标公司，保障乙方的合法经营。如将股权转让给乙方时，甲方、目标公司所欠中科云网的款项31165467.33元、北京湘鄂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款项596000元、北京龙德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款项75757.94元，共计31837225.27元与乙方无关。鉴于目标公司尚欠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8月17日期间工资、社保、房租、税款、水、电、气费用累计共70万元（以下简称“垫付金”），为了保障目标公司的正常运转，乙方应于接手经营后向相关债权人及时足额垫付上述垫付金。该垫付金应于2016年2月29日前由目标公司偿还乙方。在委托经营期间目标公司所发生的一切成本、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固定资产折旧、装修摊销、房屋租金、人员工资、货款、税金、水电气、保险费、市场推广费等）与债务／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在签订合同之前甲方、目标公司须向乙方出具湘鄂情速食公司土地租赁合同原件及复印件，房屋租金由乙方直接按租赁合同内规定金额交付给出租方。包括但不限于由于乙方未及时履行上述责任导致出现仲裁、诉讼、处罚或群体性事件，相关一切经济或法律后果由乙方承担。本协议终止时，各方应共同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目标公司委托经营期间的损益进行审计，根据审计结果确定委托经营期间损益。协议书另就各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2016年4月15日，盈聚工贸公司、湘鄂情速食公司向鑫世缘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三方于2015年8月前的了《协议书》，协议签订后鑫世缘公司向湘鄂情速食公司陆续垫付了货款1757247.7元以及垫付了湘鄂情速食公司925854.24元的工资、社保、房租、税款、水、电、气的费用，上述两项垫付款2683101.94元。按协议书约定贵公司垫付的2015年6月1日至8月17日期间的工资、社保、房租、税款、水、电、气的费用70万元，湘鄂情速食公司应于2016年2月29日前归还给贵公司。余款及利息应于2016年8月21日委托经营期限到期起一个月内退还贵公司。在协议书履行期间，我公司原大股东中科云网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进行了债务重组及资产重组，现北京盈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为我公司大股东。因我公司股东变更，造成与贵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内的股权转让事宜未能完成。我公司正在积极向北京盈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和中科云网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两位股东进行沟通，但中科云网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及北京盈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正在进行债务重组后的进一步洽商，中科云网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资产重组将预计持续到五月下旬。我公司会继续与两位股东沟通，希望尽快解决此事。如我公司股东就此事达成一致，通过收购股权意向，我公司即刻与贵公司签订正式股权转让协议并办理相关股权转让手续。如6月10日前未能就转让股权一事达成一致意见，则按约定返还贵公司垫付的款项及利息。我公司最迟于2016年5月31日前将贵公司垫付的工资、社保、房租、税款、水、电、气的费用70万元支付给贵公司。
2016年4月29日，湘鄂情速食公司向鑫世缘公司出具委托付款证明，载明：湘鄂情速食公司现委托鑫世缘公司于2016年4月30日代为委托方向北京湘鄂情西城区工人文化宫支付13万元，此款用于偿还北京湘鄂情西城区工人文化宫店以前所欠北京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海鲜款）货款，此笔款项从《协议书》中约定的323万元货款中冲减。此外，鑫世缘公司提交了其支付中国联通网络安装费、报销费、审计费、监控设备维修款、压缩机维修费、残疾人就业保障金等付款收据，证明上述款项为其代湘鄂情速食公司代垫款项，湘鄂情速食公司提出上述款项为鑫世缘公司经营期间发生的费用，应由鑫世缘公司自行承担。
一审庭审中，湘鄂情速食公司提交2016年4月25日，北京湘鄂情快餐连锁管理有限公司向湘鄂情速食公司转账396144元的付款凭证，证明2016年7月-9月的房租由湘鄂情速食公司支付。鑫世缘公司持有湘鄂情速食公司向北京格林万德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房租的银行转账凭证以及由北京格林万德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向湘鄂情速食公司开具的金额为396144元的租赁费发票。
2016年8月29日，鑫世缘公司向湘鄂情速食公司交回设备及厂房钥匙，湘鄂情速食公司出具收据并载明设备明细。
一审另查，盈聚工贸公司系湘鄂情速食公司之股东。一审庭审中，为证明两公司财产各自独立，湘鄂情速食公司提交该公司2014年度和2015年度的审计报告及财务报表。
上述事实，有鑫世缘公司提交的《协议书》、情况说明、工商查询单、交接单、委托付款证明，盈聚工贸公司、湘鄂情速食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和当事人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鑫世缘公司与盈聚工贸公司、湘鄂情速食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双方应当在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后统一结算还是可就部分款项先行单独结算；二是盈聚工贸公司是否应当与湘鄂情速食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争点一，根据《协议书》约定，协议终止时，各方应共同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目标公司委托经营期间的损益进行审计，根据审计结果确定委托经营期间损益。根据该约定，就鑫世缘公司经营管理湘鄂情速食公司期间的损益应当在审计之后，双方再行结算。鑫世缘公司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系代垫供应商货款，并非委托经营期间的损益，且该部分款项双方在《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由鑫世缘公司先行垫付，若股权转让协议未获审批通过，则湘鄂情速食公司应退还鑫世缘公司该笔款项及利息。故对于第一项诉讼请求对应的款项鑫世缘公司有权在本案中主张。对于第二项诉讼请求主张的款项，由于系鑫世缘公司经营管理期间发生的款项，且各方确认尚未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故对于此部分争议款项，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关于湘鄂情速食公司、盈聚工贸公司提出的湘鄂情速食公司与鑫世缘公司之间的委托供餐关系以及劳动争议纠纷，也应在对鑫世缘公司经营管理审计结束后一并解决，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
关于第一项诉讼请求指向的款项，双方确认截止2016年6月10日，未就股权转让一事达成一致意见，根据盈聚工贸公司和湘鄂情速食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湘鄂情速食公司、盈聚工贸公司应返还鑫世缘公司垫付的款项及利息，情况说明确认的垫付货款为1757247.7元，法院予以确认。根据湘鄂情速食公司出具的委托付款证明，鑫世缘公司代付款13万元属于《协议书》约定的代垫款中的一部分，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房租，根据湘鄂情速食公司、盈聚工贸公司提交的证据，2016年4月25日，北京湘鄂情快餐连锁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25日向湘鄂情速食公司转款396144元，且北京湘鄂情快餐连锁管理有限公司出具说明，款项用途为支付2016年7月-9月房租，由于转款当时湘鄂情速食公司的经营者为鑫世缘公司，故鑫世缘公司虽然提交了湘鄂情速食公司向北京格林万德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付款的凭证以及发票，但该笔款项系北京湘鄂情快餐连锁管理有限公司代湘鄂情速食公司支付，鑫世缘公司应当负担其经营期间2016年7月和8月的房租，故2016年7月和8月的房租共264096元鑫世缘公司应当负担，在湘鄂情速食公司、盈聚工贸公司应向其支付的款项中扣减。对于湘鄂情速食公司应当退还的代垫款，根据《协议书》约定应当在委托经营期届满起一个月内退还，并支付利息，故鑫世缘公司关于要求湘鄂情速食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点二，根据法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盈聚工贸公司系湘鄂情速食公司之唯一股东，现双方提交了湘鄂情速食公司独立的年度审计报告，鑫世缘公司虽然主张双方财产存在混同，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故法院对鑫世缘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盈聚工贸公司无需对湘鄂情速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1.湘鄂情速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鑫世缘公司代垫款1623151.7元及利息（自2016年9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驳回鑫世缘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湘鄂情速食公司向法庭提交：1.胡某等14名劳动者与湘鄂情速食公司之间劳动争议的仲裁裁决书、民事判决书及调解书，用以证明湘鄂情速食公司须向该14名劳动者支付的各项劳动争议费用共计517775.19元，且此费用应由鑫世缘公司承担，因该劳动争议费用的发生系鑫世缘公司在委托经营期间未及时发放工资等原因导致。2.委托代理协议及律师费发票，用以证明湘鄂情速食公司为上述劳动争议案件委托律师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2万元，亦应由鑫世缘公司承担。鑫世缘公司对上述证据关于费用承担主体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其非用人单位，该费用应由用人单位承担。
本院补充查明如下事实：北京湘鄂情工贸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6日变更名称为北京盈聚工贸有限公司，其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表示对名称变更不知情，亦未通知一审法院该情况。另，湘鄂情速食公司称，目前14名劳动者与湘鄂情速食公司之间的劳动争议的纠纷涉及10个生效仲裁裁决、3个生效法院判决和1个调解书，除1个调解案件已履行完毕外，其余均未执行。各方均表示目前就涉案协议书约定的委托经营期间的损益尚未进行过审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盈聚工贸公司、湘鄂情速食公司与鑫世缘公司于2015年8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对湘鄂情速食公司与鑫世缘公司之间可能形成债权债务关系的资金往来进行了约定，涉及到以下三个方面：第一，鑫世缘公司于《协议书》生效前先行垫付湘鄂情速食公司所欠货款323万元，若股权转让未获审批，湘鄂情速食公司应于委托经营期限届满日一月内退还鑫世缘公司该笔垫付款项。依据是《协议书》第三条和第四条第一段内容。第二，鑫世缘公司接手经营后为湘鄂情速食公司垫付其2015年6月至8月欠缴费用共计70万元。依据是《协议书》第四条第二段内容。第三，约定鑫世缘公司承担委托经营期间湘鄂情速食公司所发生的一切成本、费用与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房屋租金、人员工资、保险金等，以及未及时履行上述责任而导致的相关经济或法律后果。依据是《协议书》第八条第4、5、6项内容。
本案一审中，鑫世缘公司依据上述《协议书》起诉，一是要求返还约定的垫付货款323万元项下的1887247.7元，二是要求返还垫付资金和赔偿损失共计200000元。一审法院经过审理，判决湘鄂情速食公司返还鑫世缘公司第一项起诉请求项下的1623151.7元及利息，驳回其第二项起诉请求。二审中，湘鄂情速食公司对一审判决其返还鑫世缘公司垫付货款及其数额未提出异议，仅上诉主张还应从一审判决的数额中扣减鑫世缘公司委托经营期间发生的劳动争议案件所产生的相关费用537775.19元；鑫世缘公司、盈聚工贸公司均未提出上诉。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二审审理的范围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因此，本案二审的焦点问题就是湘鄂情速食公司职工劳动争议案件所产生的费用（以下简称劳争案件费用）是否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现分析如下：
第一，关于劳动争议案件产生费用的性质以及应由谁承担的问题。根据盈聚工贸公司、湘鄂情速食公司与鑫世缘公司于2015年8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第八条第4、5、6项规定，在委托经营期间目标公司所发生的一切成本、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人员工资、……）与债务/责任由鑫世缘公司自行承担。鑫世缘公司应对目标公司依法合规用工承担责任，向员工支付委托经营期间的工资、福利和社会保险等。包括但不限于由于鑫世缘公司未及时履行上述责任导致出现仲裁、诉讼、处罚或者群体性时间，相关一切经济或法律后果由鑫世缘公司承担。根据上述协议约定，在鑫世缘公司受托经营期间所发生的人员工资、福利、社会保险等因劳动关系产生的费用，属于经营成本、费用，均应由鑫世缘公司自行承担。
第二，关于劳动争议案件产生的费用可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根据协议第九条约定：“委托经营期限届满时，目标公司有权收回资产，乙方应如期交还，乙方应对目标公司委托经营期间的全部债权债务及纠纷妥善处理完毕，否则目标公司有权从意向金中将乙方应付费用扣除后再返还给乙方；……。”据此约定，鑫世缘公司在委托经营期限届满后，有义务对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予以清理，而该债权债务的最终明确有赖于委托经营期间届满后进行财务审计方可确定，否则即使存在因劳动争议产生的相关费用，但其是否构成经营期间的债务尚难以确认。据此，一审法院认为该劳动争议所产生费用的负担，应根据审计结果再行解决，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湘鄂情速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178元，由北京湘鄂情速食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双玉
代理审判员 方 玉
代理审判员 于洪群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杨 扬
书 记 员 王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