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衡中法民四终字第3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欧华兵，男，1968年6月2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阳市人。上诉人（原审原告)：欧小军，男，1971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阳市人，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新娥，女，1944年3月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阳市人，住址同上。委托代理人：欧华兵，基本情况同上。委托代理人：欧小军，基本情况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华大学附属南华医院，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东风南路336号。法定代表人：彭秀达，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彭斌，男，198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广州市人，该院职工。委托代理人：齐向潮，湖南天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欧华兵、欧小军、陈新娥为与被上诉人南华大学附属南华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2014)珠民一初字第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12日组织庭前证据交换，同年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暨上诉人陈新娥的委托代理人欧华兵、欧小军，被上诉人南华大学附属南华医院（以下简称“南华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彭斌、齐向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5日22时30分，欧小军因患者欧名利出现呕吐症状拨打了南华医院处的急救电话，南华医院的急救车于当日22时32分出发，并于23时将欧名利接送到南华医院。欧名利入院后，经初步诊断为：脑血管意外、应激性溃疡、冠心病、高血压病二级，极高危组。同年9月6日0时，经CT检查，欧名利被诊断为右侧丘脑出血破入脑室系统、双侧基底节区陈旧性脑梗、两侧侧脑室扩大-梗阻性脑积水、双侧额部硬膜下积液；1时欧名利被送入ICU，2时南华医院的医务人员给欧名利进行了侧脑室穿刺引流术；同年9月7日12时，南华医院给欧名利进行了颅内血肿穿刺清除术；同年9月8日，欧名利死亡，死亡原因为脑疝。欧名利在南华医院治疗期间共花费医药费20747.3元。陈新娥、欧华兵、欧小军于2013年10月29日向南华医院提出封存病例，封存的病例一直至第一次开庭时由一审法院解封。一审法院另查明：欧名利系衡阳市第二十六中学的退休教师，每月退休金为3135.50元。欧名利与陈新娥育有欧小军、欧华兵两子。2014年9月10日，欧华兵、欧小军、陈新娥（以下简称“欧华兵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南华医院赔偿其因欧名利死亡造成的损失：1、死亡赔偿金11.5万元；2、精神抚慰金10万元；3、丧葬费2.15万元；4、医疗费2.0747万元；5、5年退休金18.81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欧华兵三人应就患者欧名利的死亡与南华医院及其医务人员在医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进行举证。欧华兵三人诉称南华医院未及时抢救，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患者欧名利自9月5日23时入院后，9月6日0时做了CT检查后，南华医院在确定患者欧名利患有右侧丘脑出血破入脑室系统、双侧基底节区陈旧性脑梗、两侧侧脑室扩大-梗阻性脑积水、双侧额部硬膜下积液，9月6日2时南华医院的医务人员就对其进行了侧脑室穿刺引流术，故欧华兵三人主张南华医院未及时抢救，不予支持。欧华兵三人诉称南华医院在治疗患者欧名利的过程中存在违规用药，但欧华兵三人未就违规用药进行举证，故对于欧华兵三人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欧华兵三人诉称南华医院医护人员存在非法行医的行为，通过庭审调查结合南华医院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患者欧名利在南华医院处就诊期间，医护人员均具备医师执业资格证书，米海燕医生虽在南华医院处进行住院医师培训，但其于2012年6月26日就取得了执业医师执业证书，其为患者欧名利在急诊时进行临床诊疗工作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对于欧华兵三人主张医护人员非法行医，不予支持。欧华兵三人诉称对欧名利所施行的手术等级与医务人员的资格级别不相符，欧华兵三人未就医务人员的资格级别不具备施行该项手术资质之主张举证，故不予支持。欧华兵三人认为南华医院提供的病例存在伪造、篡改，但欧华兵三人在患者欧名利死亡之后于2013年9月29日将病例进行了封存，并在第一次开庭审理前由一审法院解封，欧华兵三人在南华医院处复印的病例与解封的病例内容一致，病例记录中虽存在瑕疵，但是能够真实反映患者欧名利在南华医院处治疗时的过程，欧华兵三人诉称欧名利并没有入住蛇伤中毒科，蛇伤中毒科的病例系伪造，但欧名利是否入住该科室与病例是否真实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蛇伤中毒科的病历是否系南华医院伪造应结合病历综合予以判断，蛇伤中毒科作为南华医院的一个住院科室，其病例记载的内容与神经内科病历记载的内容相连贯，结合2013年9月6日检查时间为0：41分的CT诊断报告单，蛇伤中毒科所记载的病历内容能够反映患者欧名利于2013年9月5日23：50分至2013年9月6日02；00分转入神经内科住院病室前，患者欧名利在南华医院处的治疗过程，故欧华兵三人主张病例系存在伪造、篡改的主张，不予支持。欧华兵三人于2015年6月15日提交了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欧华兵三人增加诉讼请求应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故对欧华兵三人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不予支持。综上，对于欧华兵三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判决：驳回陈新娥、欧小军、欧华兵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980元，由陈新娥、欧小军、欧华兵负担。欧华兵三人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南华医院在诊疗活动中存在用药违规、抢救不及时、手术不当、护理遗漏等过错；2、南华医院伪造、篡改、销毁、隐匿病历；3、米海燕等医务人员非法行医。故南华医院应对欧名利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并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南华医院答辩称：1、欧华兵三人一方面认为我院篡改了病历，另一方面又摘取部分病历断章取义指责我院存在过错；2、一审已向欧华兵三人释明应承担举证责任，并建议进行鉴定，但欧华兵三人不同意申请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3、我院抢救及时、手术正确，欧华兵三人指责我院在诊疗活动中存在过错的理由不成立。在二审证据交换期间，欧小军、欧华兵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出具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及《卫生部关于印发出、凝血时间检验方法操作规程的通知》、《关于更正的通知》；证据2、湖南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出具的《关于欧小军申请公开我省综合医院有关手术分类目录的答复》；证据3、手机中保存的通话录音；证据1－3拟证明南华医院的内科医生无手术资质；证据4、衡阳市第二十六中学、张琴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欧明利死亡造成的财产损失；证据5、存折复印件，拟证明陈新娥的收入情况；证据6，病历复印申请书，拟证明其在一审提交的CT资料来源合法；证据7、署名为秦大松的情况说明，拟证明秦大松因客观原因二审无法出庭作证且秦大松在一审的书面证词属实；证据8、证人欧召国的证言，拟证明欧名利的尸体在火化前后脑上有个洞，而此情况与病历资料上记载的情况不一致。南华医院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1不完整；对证据2所答复的内容、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该院内科医生不能施行本案中的相关手术；对于证据3的通话录音中对方是否为湖南省卫计委的工作人员无法确认，但对于通话内容无异议，恰恰证明了神经内科的医生可以做本案中的相关手术；证据4的署名为张琴，该人是否为衡阳市第二十六中学的劳动人事部门的工作人员无法确认，该证据的内容模糊、存在歧义，且无其他证据相佐证，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实陈新娥的收入情况；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持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只有CT报告可以复印，证据6只能证明CT报告的来源合法，而CT片是由患者自行带走的；证据7我院不认可，因其来源无法认定且理由不成立；证据8不能证明欧名利的手术情况，应以病历记录或法医检验报告为准。经审查：证据1－3可证明相关手术的分类标准及流程，但无法证明南华医院的医务人员无手术资格，因其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十七条规定的证据形式，本院不予采纳；证据5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证据6真实、有效，可以证明欧华兵三人在一审提供的CT资料来源合法，本院予以采纳；证据7可合理说明秦大松不出庭作证的原因，本院予以采纳；证据7、8是否能证明南华医院存在诊疗过错，本院将综合全案进行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欧华兵、欧小军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南华医院的相关病历是否存在伪造、篡改、销毁等情形进行鉴定及有必要再行医疗损害司法鉴定，但本院多次通知欧华兵、欧小军到本院司法技术管理处选择鉴定机构，欧小军虽到场但拒绝选择鉴定机构，而欧华兵的手机一直无人接听，故本院依法终止本案的委托鉴定程序。本案二审主要的争议焦点为：南华医院是否应当对欧名利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八条规定：“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二）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三）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本案中，经本院核查，南华医院提供的病历资料完整、真实，欧华兵三人主张南华医院隐匿、伪造、篡改、销毁病历资料，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欧华兵三人提出米海燕等医务人员存在非法行医或无相关手术资质的情形，经本院核查，南华医院提供的米海燕等人的执业证书、资格证书、规范化培训轮科手册、住院医师轮转表等证据可以证实米海燕等医务人员具有相关的手术、护理等医疗资质，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管理办法（试行）》等法律法规的情形。欧华兵三人还认为南华医院在诊疗活动中存在用药违规、抢救不及时、手术不当、护理遗漏等过错，因相关医疗行为具有较强的专业性，而欧华兵三人不配合本院对相关事项进行司法鉴定，其个人陈述及证据7、8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南华医院在诊疗活动中存在过错及诊疗行为与欧名利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故欧华兵三人提出南华医院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980元，由上诉人欧华兵、欧小军、陈新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接转下页）（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蒋立新审判员  伍文振审判员  王海华二〇一六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王 蓉校对责任人：伍文振               打印责任人：王  蓉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