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3）赤民二初字第19号
原告车秀华，女，1956年3月6日出生，满族，无职业。
委托代理人李长军，河北得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内蒙古宁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宁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
法定代表人母显章，理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永杰，女，197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内蒙古宁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刘彦君，内蒙古大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福祥，男，195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刘俊锴，内蒙古全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明荣（系刘福祥之妻），女，1956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刘俊锴，内蒙古全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城县鑫亚工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蒋志东，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军闻，内蒙古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城县五化镇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乔荣才，镇长。
委托代理人高贤，内蒙古全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车秀华诉被告内蒙古宁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宁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宁城信用联社）、刘福祥、张明荣、宁城县鑫亚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亚公司）、宁城县五化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五化镇政府）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1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因鑫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志东涉嫌犯罪被羁押于看守所，其又未委托代理人导致本案无法开庭审理，故本院裁定中止诉讼。中止诉讼的事由消除后，本院于2014年9月3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车秀华的委托代理人李长军，被告宁城信用联社的委托代理人李永杰、刘彦君，被告刘福祥、张明荣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刘俊锴，被告鑫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军闻，被告五化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高贤到庭参加诉讼。2014年12月15日，本院又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车秀华及其委托代理人李长军，被告宁城信用联社的委托代理人李永杰，被告鑫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军闻，被告五化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高贤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福祥、张明荣在本院传票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车秀华诉称，2011年3月8日，刘福祥、张明荣夫妇向宁城信用联社借款300万元，鑫亚公司法定代表人蒋志东以公司设备和厂房做了抵押担保，并于2011年3月21日在宁城县工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因刘福祥、张明荣夫妇不能偿还到期借款，宁城信用联社向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3）赤商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并已进入执行程序。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宁城县人民法院代为执行，但因本案原因现已中止执行。原告认为，该笔担保贷款存在法律问题。1、蒋志东于2010年5月27日与原告签订的“还款协议”中明确约定，以鑫亚公司的全部资产为原告的债权抵押担保。鑫亚公司的全部资产包括土地、房产等不动产和机械设备等动产，当然也包括抵押登记给宁城信用联社的担保财产。2、从（2013）赤商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中了解到，刘福祥、张明荣夫妇借款300万元的用途是购买废钢。该判决书中提到的几方当事人均认可真正的借款人是鑫亚公司，宁城信用联社贷款利息也是鑫亚公司负责偿还。鑫亚公司是借刘福祥、张明荣夫妇之名行借款之实。蒋志东以鑫亚公司的部分车间和设备为刘福祥、张明荣夫妇提供抵押担保，五化镇政府做连带保证人。宁城信用联社将300万元款项按委托书要求，于2011年5月5日打到唐山市森河商贸有限公司账户。据了解唐山市森河商贸有限公司属于蒋志东的父亲蒋茂岐注册所有。鑫亚公司的借款并没有用于约定的用途购买废钢，该款打到唐山市森河商贸有限公司账户后，分别被个人予以支取。蒋志东不以自己的名义公开借款，显然是为了规避鑫亚公司资产已在先抵押给原告的事实。（2013）赤商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已认定五化镇政府的连带保证责任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其担保无效。宁城信用联社和五化镇政府签订担保合同时均有过错，五化镇政府依法要承担债务不能清偿部分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3、蒋志东违规借款过程中，以已经抵押给原告的财产重复抵押担保，并在2011年3月21日配合宁城信用联社在宁城县工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但该抵押登记行为受到以下两案件的限制：①李自江与原告纠纷案，唐山市路南区法院于2011年2月16日，向宁城县工商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将鑫亚公司工商档案予以查封。2011年3月31日蒋志东提出异议，唐山市路南区法院解除了查封手续。从时间上看，蒋志东配合宁城信用联社在宁城县工商局办理抵押登记的时间为2011年3月21日，此时唐山市路南区法院的查封尚没有解除。②徐朝华诉鑫亚公司一案，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6月1日向宁城县工商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期限为一年，应当查封到2011年6月1日，从时间上看，蒋志东配合宁城信用联社在宁城县工商局办理抵押登记时，上述查封同样没有解除。既然蒋志东配合宁城信用联社在宁城县工商局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时，鑫亚公司的工商档案及资产被两地法院正在实施查封中，已经抵押给原告在先的资产，无法在法院查封中重复进行抵押登记，抵押登记无效。宁城信用联社依据无效的抵押登记不享有优先受偿权。4、此案涉及到的违法犯罪问题。蒋志东以同一资产重复抵押担保，恶意签订抵押贷款担保合同，损害了第三人利益，依法该抵押贷款担保合同成立但无效。宁城信用联社放贷给刘福祥、张明荣夫妇的300万元，刘福祥、张明荣夫妇在信用社转账时是否截留了部分归自己，剩余多少借款被转移给了唐山市森河商贸有限公司，尚需调查核实。蒋志东以刘福祥、张明荣夫妇的名义，通过五化镇政府有关领导和宁城信用联社、唐山市森河商贸有限公司相互勾结办理假贷款，致使300万元贷款无法偿还，给国家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蒋志东、刘福祥、张明荣以及五化镇政府主要负责人和宁城信用联社，共同勾结实施贷款行为，提供虚假的证明文件，超出抵押物价值重复担保，达到蒋志东非法占有宁城信用联社巨额贷款的目的，依法应当以涉嫌贷款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上述人员是否还存在共同的经济利益关系，尚有待有关部门予以查证。2014年1月28日，宁城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根据原告的举报，认为本案事实构成骗取贷款罪进行立案侦查，且与（2013）赤商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是同一事实。原告也向中纪委以及各级纪检监察机关和中国人民银行举报本案涉及到的违法问题，请各级部门能通力协作，共同予以查处，追究违法犯罪人员的法律责任。综上，本案涉及面广，社会影响巨大。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赤商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已影响到原告的切身利益。请求依法撤销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赤商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庭审中，原告认为其在（2013）赤商初字第8号民事案件中，应是具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该判决的结果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并进一步明确其请求的事项为：撤销（2013）赤商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二项。
被告宁城信用联社答辩称，一、宁城信用联社与刘福祥、张明荣二人所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与鑫亚公司所签订的抵押合同均合法有效，宁城信用联社的抵押权成立。1、顶名贷款不影响宁城信用联社贷款合同及抵押合同的效力。由于鑫亚公司已提供充分担保，所以无论是顶名人还是实际用款人均不具有非法占有和恶意串通损害宁城信用联社利益的目的，故不会因他们构成犯罪或者恶意串通而使宁城信用联社的合同归于无效，况且顶名贷款只是顶名人与实际用款人对宁城信用联社的欺诈，合同属于可撤销合同，并非无效。而宁城信用联社不撤销。2、人民法院的查封不导致宁城信用联社抵押合同无效，也未影响宁城信用联社抵押权的成立。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查封的是鑫亚公司的档案而不是机器设备；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查封没有进行公示；不能对抗宁城信用联社，并且在宁城信用联社抵押时已经失效，况且查封的财产不得抵押也不是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所以法院的查封不导致宁城信用联社抵押合同无效，也不影响抵押权成立。二、原告即使享有抵押权，其抵押权也不能优先于宁城信用联社行使。1、无论是根据《担保法》还是《物权法》的规定，财产是可以“重复”抵押的。宁城信用联社与鑫亚公司不仅签订了抵押合同，还进行了抵押登记，依法设立了抵押权。2、原告的抵押合同即使视作成立，因其没有进行登记，根据《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也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即不能对抗已取得抵押登记的宁城信用联社。三、原告就鑫亚公司的财产不享有抵押权，对（2013）赤商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不享有撤销权。1、原告的抵押合同并未成立，抵押权没有设立。《担保法解释》第五十六条规定：“抵押合同对抵押财产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根据主合同和抵押合同不能补正或者无法推定的，抵押不成立。”原告与蒋志东、鑫亚公司在“还款协议”中约定的是“以蒋志东经营的鑫亚公司的资产抵押”。抵押资产约定不明，根据其还款协议又不能推定。故鑫亚公司对原告的抵押并不成立。原告与蒋志东、鑫亚公司的抵押担保条款因担保财产不明尚不成立，所以，自无按照《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的抵押权设立可言。2、原告由于不具备抵押权，故对鑫亚公司抵押给宁城信用联社的财产不具有独立的请求权，宁城信用联社以鑫亚公司的抵押财产优先受偿，与原告债权能否实现也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如果将债权实现上的“你死我活”视为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那么，只要某一个债务人存在两个以上的债权人，则其债权人之间就都可以互相提起撤销之诉。本案中，原告仅仅是对蒋志东和鑫亚公司享有债权。四、原告即使享有撤销他人诉讼的权利，也已因其与宁城信用联社签订执行和解协议而做出了放弃，本案现存的问题应是恢复判决的执行，而不是支持原告对和解协议的反悔，审理其撤销之诉。2013年6月21日，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抵押财产之外的其他财产裁定抵债给原告时，原告已知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的存在及其内容。2013年7月19日，原告向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明确表示其因接受鑫亚公司而负责偿还宁城信用联社的300万元贷款。8月20日，原告再次通过与债务人蒋志东、鑫亚公司及案外人马森签订协议书的方式明确表示在接手企业后，继续承担对宁城信用联社的抵押担保责任。同时，原告与宁城信用联社签订了《执行和解协议》，对代偿贷款借以消灭抵押权事实进行了详细的安排。该《执行和解协议》没有被撤销或确认为无效，所以原告应依约定履行义务。本案现存问题也不是撤销（2013）赤商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的问题，而应是原告不履行《执行和解协议》而由法院恢复执行的问题。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刘福祥、张明荣答辩称，我二人系夫妻关系，刘福祥是宁城县五化镇土门村党支部书记，鑫亚公司是建址在土门村的一家企业。2011年3月8日，鑫亚公司因生产需要周转资金，以我们夫妻名义从宁城信用联社贷款，三方签订了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鑫亚公司以其设备和车间提供抵押担保。合同签订后，宁城信用联社将贷款发放给鑫亚公司。我们虽然是为鑫亚公司顶名贷款，但借贷各方都知道该事实，不存在恶意串通办理假贷款的情况；而且鑫亚公司以其一千余万元的生产设备等资产提供抵押，并进行了抵押登记，抵押合法有效，抵押物足以偿还宁城信用联社的贷款，不会造成损失。原告对鑫亚公司抵押给宁城信用联社的资产不享有财产性权利，其对（2013）赤商初字第8号案件的诉讼标的不享有请求权，案件的处理结果也与原告无关，原告不属于该案的第三人，无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人民法院应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鑫亚公司答辩称，一、原告的撤销权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其无权提起诉讼。从原告知道事实至起诉时已两年有余。1、原告与蒋志东在2010年签订了还款协议书，当时鑫亚公司是以担保人的身份出现的，并非主债务人，主债务人是蒋志东个人。事实是：2010年5月27日蒋志东、车秀华当时是宁城嘉禾力铸件有限公司的股东，他们依据2009年11月28日的股权转让协议，车秀华将其股权转让给蒋志东，金额为1085万，还款的方式为分期付款。蒋志东承诺以鑫亚公司的相关资产设备提供担保，担保蒋志东应付的股权转让款，鑫亚公司的身份为担保人，并不是主债务人。后来蒋志东未能还款，车秀华对蒋志东、鑫亚公司提起诉讼，经河北省法院处理完毕，当时判决确认的款项为1019万元。蒋志东还了500多万元，大概还差400万元左右。2、在履行过程中，蒋志东将鑫亚公司转让给车秀华，抵顶所欠的债务。包括宁城信用联社的贷款，也由车秀华继续偿还。同时根据双方约定，将股东转让协议、公章移交给车秀华，宁城信用联社对此也知情。最后执行和解了。车秀华同意偿还宁城信用联社的贷款。鑫亚公司由车秀华进行管理。原来还款协议的主债务人是蒋志东，鑫亚公司是担保人，后来免除了蒋志东的债务。鑫亚公司与车秀华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车秀华不能向鑫亚公司主张权利。这与所谓的蒋志东用部分资产向宁城信用联社借款并不冲突。因为在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对鑫亚公司的财产进行评估的过程中，评估了14，476，596.00元，有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裁定书为证。鑫亚公司的资产也足以偿还宁城信用联社的贷款。鑫亚公司本身是担保人。二、原告主张担保人欺诈是错误的，鑫亚公司不是债务的主体。三、担保人的财产足以偿还车秀华、宁城信用联社的款项。双方继续履行并不冲突。车秀华所谓的抵押并不能成立。如果成立，也只是普通担保，不能对抗宁城信用联社的抵押登记。宁城信用联社优先受偿也不影响原告车秀华向鑫亚公司、蒋志东主张权利。（2013）赤商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并无不当。原告应恢复执行，而不是撤销权的问题。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五化镇政府答辩称，原告与诉请案件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享有第三人的撤销权，应驳回原告的起诉。一、如依原告诉称，其与蒋志东于2010年5月27日签订还款协议，其由此对蒋志东享有债权，蒋志东以鑫亚公司的全部资产为其个人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属无权处分行为，抵押条款应属无效，因该抵押未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未成立。故原告对鑫亚公司的资产不享有抵押权。原告对（2013）赤商初字第8号案的诉讼标的不具有独立的请求权，案件的处理结果与原告亦不具备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告不属于《民诉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第三人，其不具备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二、宁城信用联社与刘福祥、张明荣及鑫亚公司三方签订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有效，（2013）赤商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并无不当。如依原告所称，唐山市路南区法院曾于2011年2月16日向宁城县工商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将鑫亚公司工商档案予以查封。该查封的标的是公司的工商档案，并非公司资产。原告又称赤峰市中级法院因徐朝华诉鑫亚公司一案，于2010年6月1日向宁城县工商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期限为一年，但未说明查封的是公司资产。而赤峰市中级法院于2011年1月15日作出的（2010）赤法执字第56－3号执行裁定书，已裁定因徐朝华与鑫亚公司达成和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终结了案件执行。如果说此前鑫亚公司资产被查封的话，那么随着案件的执行终结，查封也应随之失去效力。所以原告提到的法院查封不影响宁城信用联社等三方签订的抵押担保合同的效力。三、案件涉及的贷款虽然存在顶名贷款问题，但各方均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的行为。贷款是为鑫亚公司使用，有鑫亚公司千万资产作为抵押担保，完全能够保障金融机构债权的实现，不会给国家利益造成经济损失。原告诉称的违法犯罪问题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其所称的暴力倾向更是与案件无关，两者均不属本案的审理范围。
本院经审理查明，本院于2013年4月24日作出且已生效的（2013）赤商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解决的是债权人宁城信用联社与债务人刘福祥、张明荣夫妇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鑫亚公司为该案的债务提供了抵押担保。本院（2013）赤商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为：2011年3月8日，刘福祥、张明荣、鑫亚公司与宁城信用联社签订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宁城信用联社在2011年3月8日至2012年3月7日期限内，在300万元最高限额内向刘福祥、张明荣夫妻二人提供贷款；在上述期限和限额内，由刘福祥、张明荣提出申请，宁城信用联社根据借款用途、资信状况、抵押物实况等情况，审查决定发放贷款。具体金额、用途、利率、期限见借据。结息方式为按月结息，逾期利率按合同利率的150%执行，没按合同约定归还贷款利息的，按结欠利息金额计收复息。鑫亚公司自愿以其机械设备对300万元最高限额内的贷款提供抵押，抵押担保范围为最高额抵押担保的债权确定后的全部贷款余额、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同日，宁城信用联社山头信用社作为贷款人，刘福祥、张明荣作为借款人、五化镇政府作为担保人，三方签订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在不违反贷款新规的情况下，经贷款人同意，借款人应采用一次性委托支付的提款与支付方式。提款时间为2011年5月5日，提款金额为300万元，借款用途为购废铁，还款时间为2012年3月7日。五化镇政府在担保人处盖章。同时，五化镇政府出具承诺书，内容为，为促进当地经济发展，由我单位牵头引荐，于2011年3月8日刘福祥在宁城信用联社山头信用社借款300万元，鑫亚公司为借款人刘福祥提供抵押担保，借款期限2011年3月8日至2012年3月7日。为使此笔借款按期足额偿还，我单位承诺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借款人不能按期偿还，用我单位财政收入资金偿还。2011年3月21日，宁城信用联社与鑫亚公司在宁城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企业财产抵押登记。抵押登记的财产为鑫亚公司2011年2月28日固定资产——机器设备清查评估明细表中全部财产。5月5日，刘福祥、张明荣向宁城信用联社出具提款申请书和支付委托书，申请以委托支付方式提款300万元，委托宁城信用联社将贷款300万元通过其账户直接支付给唐山市森河商贸有限公司，用于购废铁。同日，双方签订借款借据，借款金额300万元，借款日期2011年5月5日，到期日期2012年3月7日，约定利率为月息10.74‰。宁城信用联社将300万元贷款打到刘福祥的个人账户后，按照刘福祥、张明荣的委托转入唐山市森河商贸有限公司账户。贷款到期后，鑫亚公司将2012年4月25日以前的利息付清，2012年4月25日之后未支付利息和偿还本金。该判决另查明，刘福祥、张明荣系夫妻关系。宁城信用联社山头信用社系宁城信用联社下属部门，不具备法人资格。该判决再查明，诉讼中，鑫亚公司认可此笔贷款是刘福祥顶名贷款，贷款由鑫亚公司使用，利息由其公司偿还。宁城信用联社称此笔贷款是当时五化镇政府的镇长、书记和其协调，具体情况不知道，事后才知道刘福祥是顶名贷款。利息偿还是鑫亚公司偿还。本院（2013）赤商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的结果为：一、刘福祥、张明荣立即偿还宁城信用联社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自2012年4月26日起按合同中逾期贷款利率及计收复息的约定计算至还清本金为止）；二、刘福祥、张明荣对上列款项不能偿还部分，由鑫亚公司以其抵押的2011年2月28日固定资产——机器设备清查评估明细表中财产予以优先清偿；三、五化镇政府对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宁城信用联社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事实有本院（2013）赤商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予以证实，且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依据该法律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提起之原告，必须是对被诉请撤销的案件的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或者虽然没有独立的请求权，但案件的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审理的（2013）赤商初字第8号案，解决的是债权人宁城信用联社与债务人刘福祥、张明荣夫妇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原告车秀华对该案的诉讼标的没有独立的请求权。该案判决的第一项为“刘福祥、张明荣立即偿还宁城信用联社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自2012年4月26日起按合同中逾期贷款利率及计收复息的约定计算至还清本金为止）”，该判决结果与原告车秀华没有任何利害关系。该案判决的第二项为“刘福祥、张明荣对上列款项不能偿还部分，由鑫亚公司以其抵押的2011年2月28日固定资产——机器设备清查评估明细表中财产予以优先清偿”，该判决结果是因鑫亚公司为该案的借款提供了抵押担保而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的规定而应负的民事责任，原告车秀华对该案中用于抵押的财产既不享有物权，也不存在物权上的争议，因此，该项判决结果与原告车秀华也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
综上，原告车秀华对本院（2013）赤商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的诉讼标的没有独立的请求权，该案的处理结果也与原告车秀华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告车秀华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条件，依法应当驳回其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㈢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车秀华的起诉。
案件受理费免交。邮寄送达费240.00元，由原告车秀华负担80.00元，内蒙古宁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城县鑫亚工贸有限公司、宁城县五化镇人民政府各负担40.00元，刘福祥、张明荣负担40.00元。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收到裁定书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张京浩
审判员 韩尚达
审判员 雷 蕾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张伟波
注：该案宣判后，车秀华不服，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5日以（2015）内民一终字第60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