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1民终53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凯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顺通小区33栋101室。
法定代表人王亚成，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学梅，吉林敦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辉，系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原审被告）一汽光洋转向装置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东风大街5568号。
法定代表人祖学忠，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永杰，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艳杰，系公司管理部副部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兴栋，男，1981年10月3日生，汉族，住长春市九台区。
上诉人长春凯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成公司）、上诉人一汽光洋转向装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兴栋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均不服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吉0192民初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兴栋原审时诉称，2010年11月，朱兴栋进入凯成公司工作，劳动合同一年一签。但2014年劳动合同到期后未再签订劳动合同。朱兴栋自入职凯成公司工作后，凯成公司将朱兴栋劳务派遣至光洋公司阀装配班工作，光洋公司向朱兴栋发放部分工资，另一部分工资转给凯成公司，由凯成公司向朱兴栋发放并缴纳社会保险，朱兴栋在工作期间每月发放的工资总额均有不足，相关福利待遇凯成公司与光洋公司未给付朱兴栋。凯成公司与光洋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朱兴栋至今未见过，致使朱兴栋的权利不明不清。2016年3月15日，朱兴栋向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员会于同年4月1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朱兴栋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利，诉至人民法院，诉请判令：1.解除朱兴栋与凯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解除朱兴栋与光洋公司之间的用工关系；2.凯成公司与光洋公司向朱兴栋补发2010年11月至2016年3月工资差额64000元；3.凯成公司向朱兴栋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53438.21元；4.凯成公司与光洋公司向朱兴栋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21733.31元；5.凯成公司协助朱兴栋办理档案、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转移手续。
凯成公司原审时辩称，1.朱兴栋与凯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及派遣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凯成公司不同意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2.朱兴栋要求凯成公司补发2010年11月至2016年3月工资差额64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诉请不成立，不应支持和保护，凯成公司每月按时发放朱兴栋工资从不拖欠。自2016年2月起，朱兴栋待岗期间，凯成公司仍按照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按月向其支付基本工资及各项保险费和公积金，凯成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没有过错和违约。朱兴栋待岗期间，凯成公司多次通知其上岗培训，均遭拒绝。故凯成公司不应为朱兴栋补发工资差额64000元。3.凯成公司于2011年12月6日成立，此前未与朱兴栋建立劳动关系，双方首次签订劳动合同时间为2012年，2014年合同到期后双方签订了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不应向朱兴栋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4.朱兴栋违反约定提前解除劳动合同，凯成公司有权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
光洋公司原审时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如下:朱兴栋与凯成公司于2012年1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书》，此后劳动合同一年一签。朱兴栋与凯成公司于2015年1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内容包括：合同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工作岗位为生产部门操作工，工作地点为光洋公司；工资于每月30日前以货币形式支付，月工资为1480元或按用工单位工资分配制度执行；甲方（凯成公司）生产工作任务不足使乙方（朱兴栋）待工的，甲方支付乙方的月生活费为1480元或按用工单位标准执行；以下协议作为本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1)凯成公司与光洋公司派遣协议，(2)乙方放弃签订无固定期限合同。凯成公司（甲方）与光洋公司（乙方）签订《劳务派遣协议》，协议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协议约定：本协议所称劳务派遣费用是指乙方支付给甲方的劳务派遣人员劳动报酬、社会保险费用、福利费用、管理服务费；乙方于每月20日前将劳务派遣费用支付给甲方，甲方在每月22日前以银行卡的形式将工资及时足额支付给劳务派遣人员，并按规定及时足额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缴纳劳务派遣人员社会保险费；甲方与劳务派遣人员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后，应按规定及时为劳务派遣人员办理社会保险转移和档案移交手续。2016年2月19日，光洋公司发出《关于有关员工待岗的通知》，内容为：“制造部阀装配班组：根据企业目前的生产安排，经过我部与管理部通过研究，报请公司领导批准，决定你班组将有部分（全部）人员需要待岗，待岗期间具体事宜如下：一、员工待岗时间：从2016年2月23日开始，根据公司生产产量及人员安排，每个人待岗的时间不固定；二、保持联系：通知待岗人员通讯设备保持畅通，班组与待岗人员随时能取得联系，如联系不上或不听企业安排的，按自动辞职处理；三、工资待遇：员工待岗期间，岗位工资减半，各项保险和公积金缴纳不变。”朱兴栋2015年3月至2016年2月的工资金额分别为1775.8元（光洋公司付999.8元、凯成公司付776元）、2147.14元（光洋公司付1371.14元、凯成公司付776元）、2148.64元（光洋公司付1372.64元、凯成公司付776元）、2251.97元（光洋公司付1458.97元、凯成公司付793元）、2177.77元（光洋公司付1384.77元、凯成公司付793元）、1601.44元（光洋公司付808.36元、凯成公司付793.08元）、1987.75元（光洋公司付1194.67元、凯成公司付793.08元）、1869.4元（光洋公司付1076.32元、凯成公司付793.08元）、1624.56元（光洋公司付831.48元、凯成公司付793.08元）、7224.49元（光洋公司付6531.41元、凯成公司付693.08元）、2620.9元（光洋公司付1827.82元、凯成公司付793.08元）、2349.82元（光洋公司付1556.74元、凯成公司付793.08元）。2016年3月，凯成公司向朱兴栋支付工资793.08元，光洋公司未直接向朱兴栋支付工资。凯成公司与光洋公司在2016年4月开始未再向朱兴栋支付工资。自2015年6月至2015年12月期间朱兴栋的养老保险个人缴费金额为272.88元（职工缴费基数3411元）。自2015年6月至2016年1月（到账日期）期间朱兴栋的医疗保险个人缴费金额为68.22元（职工缴费基数3411元）,2016年2月（到账日期）医疗保险个人缴纳金额为56.01元（职工缴费基数2800.7元）。自2015年6月至2015年12月期间朱兴栋的住房公积金个人缴费金额为239元,2016年1月、2月个人缴纳金额为182元（缴费基数为2600元）。2016年3月15日，朱兴栋向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员会于2016年4月1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并于2016年4月5日送达至朱兴栋。另查：凯成公司于2011年12月6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王亚成，股东为王亚成、ＸＸ明。
原审法院认为，一、朱兴栋在诉状中自称于2010年11月入职凯成公司，劳动合同一年一签，如按照朱兴栋陈述，其应当可以提供2010年开始的劳动合同，但朱兴栋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虽自2010年11月起，凯成公司的股东ＸＸ明为朱兴栋进行过转款，但朱兴栋并不能证明其系以凯成公司的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故对朱兴栋主张2010年11月入职凯成公司不予支持。凯成公司于2011年12月6日成立，且凯成公司自认双方于2012年1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故对朱兴栋与凯成公司自2012年1月1日建立劳动关系予以确认。二、关于是否应解除朱兴栋与凯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解除朱兴栋与光洋公司之间的用工关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根据凯成公司提交的光洋公司出具的待岗通知及朱兴栋的陈述，可知光洋公司在朱兴栋申请劳动仲裁前确已通知朱兴栋待岗。光洋公司并未能举证证明其公司生产经营暂时困难确需员工待岗，同时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单位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则支付给劳动者的工资报酬不得低于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若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2016年3月，凯成公司向朱兴栋支付工资793.08元，光洋公司未能证明其向朱兴栋支付工资，即凯成公司与光洋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朱兴栋2016年3月获得的劳动报酬符合其与凯成公司的合同约定的月工资标准1480元。且2016年4月，凯成公司与光洋公司均未向朱兴栋支付工资。故朱兴栋以凯成公司未能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并获得经济补偿金应予支持。朱兴栋虽未直接以书面形式通知凯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但其已提起诉讼，表明要求与凯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原审法院于2016年5月26日向凯成公司送达起诉状，故朱兴栋与凯成公司间劳动合同的解除时间为2016年5月26日。朱兴栋与光洋公司之间的用工关系不需另行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之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朱兴栋与凯成公司的劳动合同起始自2012年1月1日，故朱兴栋的工作时间应自2012年1月1日开始计算，朱兴栋与凯成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5月26日解除，故经济补偿金应按照4.5个月计算。自2015年6月至2015年12月期间朱兴栋的养老保险个人缴费金额为272.88元，2016年1月、2月其缴费基数降低且各方都未能举证证明个人缴费金额，故此两个月的缴费金额按照公积金的相对较低的缴费基数2600元×8%计算为213元。未足额发放工资的月份应按1480元计算工资金额，故朱兴栋离职之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2759.42元［（2251.97元+2177.77元+1601.44元+1987.75元+1869.4元+1624.56元+7224.49元+2620.9元+2349.82元+1480元+1480元+1480元+272.88元/月×7+213元/月×2+68.22元/月×8+56.01元+239元/月×7+182元×2）÷12］，经济补偿金金额应为12417.39元（2759.42元/月×4.5个月）。朱兴栋待岗系由光洋公司决定，且2016年3月凯成公司向朱兴栋发放工资793.08元，光洋公司未能证明其另行向朱兴栋发放工资。光洋公司违反劳动合同法和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有关劳务派遣的规定，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了损害，故光洋公司对凯成公司向朱兴栋支付经济补偿金12417.39元承担连带责任。至于光洋公司与凯成公司约定，凯成公司与劳务派遣人员依法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按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其经济补偿金由光洋公司承担的问题，应由光洋公司与凯成公司另行解决。三、关于凯成公司与光洋公司是否应向朱兴栋补发工资差额64000元问题。朱兴栋该项诉讼请求主张的是自2010年11月至2016年2月期间较同岗位其他职工少发放了基本工资、半年奖、采暖补贴。同工同酬是我国劳动法的一项基本规定，是指在相同的时间、相同的工作岗位，从事相同的工作、取得相同的业绩，获取相同的报酬。因此，要求同酬的前提条件就是同工，而同工应指：劳动者的工作岗位相同，付出了与别人同样的工作量及取得了相同的工作业绩。朱兴栋虽提供了参考人员的名字，但并未能举证证明其与参考人员在相同的时间、相同的工作岗位，从事相同的工作、取得相同的业绩，故对朱兴栋主张凯成公司与光洋公司支付2010年11月至2016年2月较同岗位职工的工资差额64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四、关于凯成公司与光洋公司是否应给付朱兴栋未签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朱兴栋与凯成公司于2015年1月1日签订了两年期的劳动合同，并在合同中注明朱兴栋放弃签订无固定期限合同，该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凯成公司不需向朱兴栋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或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五、关于朱兴栋要求凯成公司协助朱兴栋办理档案、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转移手续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故朱兴栋要求凯成公司协助其办理档案、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转移手续的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凯成公司与朱兴栋间的劳动合同于2016年5月26日解除；二、凯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朱兴栋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2417.39元；三、光洋公司在上述第二项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四、凯成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朱兴栋办理档案、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转移手续；五、驳回朱兴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决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凯成公司、光洋公司负担。
宣判后，凯成公司、光洋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凯成公司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凯成公司对原审判决第二项不承担给付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光洋公司、朱兴栋承担。理由是：1.凯成公司对光洋公司直接支付给朱兴栋的那部分工资无法约束和控制，未能足额支付朱兴栋劳动报酬的责任不在凯成公司。且凯成公司在合同履行中没有过错，合同解除也不是凯成公司原因导致的，所以凯成公司不应承担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责任。2.朱兴栋是自己要求提前解除的劳动合同，凯成公司也同意，但是凯成公司没有过错，不应承担支付朱兴栋经济补偿金的民事责任。
针对凯成公司的上诉请求光洋公司二审辩称，光洋公司已将朱兴栋的工资全部支付，不存在拖欠工资的事实。在履行劳务派遣合同中光洋公司没有任何违约情形，本案中朱兴栋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非光洋公司的过错导致的，光洋公司不应对朱兴栋的经济补偿金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针对凯成公司的上诉请求朱兴栋二审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光洋公司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光洋公司不承担原审判决第二项内容的连带责任，诉讼费用由凯成公司、朱兴栋承担。理由为：1.朱兴栋与凯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其系凯成公司的派遣员工，不与光洋公司发生直接雇佣关系。2.朱兴栋在光洋公司工作期间，2015年部门综合评价和技能评价，综合分数排名后三位。制造部对朱兴栋进行重新上岗前岗位培训。在培训中，朱兴栋不按照公司规定进行培训，严重违反光洋公司的相关规定。光洋公司通知凯成公司将朱兴栋退回，朱兴栋在光洋公司工作期间工资已经足额发放。3.光洋公司没有接到原审法院开庭传票，原审法院没有对光洋公司合法传唤，并非光洋公司故意不参加庭审，缺席审判损害了光洋公司的诉讼权利。
针对光洋公司的上诉请求凯成公司二审辩称，朱兴栋待岗是光洋公司造成的，凯成公司作为劳动派遣单位没有过错。光洋公司在朱兴栋待岗期间没有足额向朱兴栋足额支付工资。凯成公司每月向朱兴栋支付工资的数额是固定的，且数额低于合同约定的1480元，可见待岗期间光洋公司未足额向朱兴栋支付工资。朱兴栋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也是未足额支付工资，本案中的过错责任不在凯成公司，而在光洋公司。
针对光洋公司的上诉请求朱兴栋二审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2016年1月至3月光洋公司向凯成公司支付朱兴栋劳务费（包括岗位工资、其他、保险费用、管理费）均为2504.9元。2016年1月至3月凯成公司向朱兴栋发放工资均为793.08元。在凯成公司与光洋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书中约定，光洋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务费而导致凯成公司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的，光洋公司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原审法院以直接送达开庭传票的形式到光洋公司送达并将传票张贴在该公司门口，光洋公司在二审时也承认其知晓该公司张贴了法院传票的情况。
本院认为，朱兴栋与凯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凯成公司将朱兴栋派遣至光洋公司工作，朱兴栋在待岗期间凯成公司没有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向其支付不低于1480元的工资。朱兴栋以未足额发放工资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凯成公司应向朱兴栋支付经济补偿金。无论光洋公司是否在拖欠朱兴栋工资一事中存在过错，均不能免除作为用人单位的凯成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责任。原审判决判令凯成公司支付朱兴栋经济补偿金正确，凯成公司提出其不支付朱兴栋经济补偿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凯成公司派遣朱兴栋到光洋公司工作期间，朱兴栋的工资由凯成公司和光洋公司分别向朱兴栋发放。光洋公司每月将朱兴栋的部分劳务费（包括岗位工资、其他、保险费用、管理费）支付给凯成公司，凯成公司扣除管理费并为朱兴栋缴纳社保费用后将剩余款项发给朱兴栋。光洋公司则根据朱兴栋的每月工作绩效向朱兴栋发放数额均不相等的工资，朱兴栋获得的两部分工资数额相加后的工资总额均不低于1480元。2016年2月23日朱兴栋开始待岗，待岗期间光洋公司仍向凯成公司支付朱兴栋3月的劳务费用，凯成公司扣除管理费并为朱兴栋缴纳社保费用后将剩余的793.08元发给朱兴栋，但光洋公司在3月却没有向朱兴栋支付绩效工资，导致朱兴栋实际获得的工资数额低于长春市最低工资标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用工单位应当履行下列义务：（一）执行国家劳动标准，提供相应的劳动条件和劳动保护；（二）告知被派遣劳动者的工作要求和劳动报酬；（三）支付加班费、绩效奖金，提供与工作岗位相关的福利待遇；（四）对在岗被派遣劳动者进行工作岗位所必需的培训；（五）连续用工的，实行正常的工资调整机制”，原审判决判令光洋公司对凯成公司支付的经济补偿金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且在凯成公司与光洋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书中约定，光洋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务费而导致凯成公司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的，光洋公司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光洋公司提出不支付朱兴栋经济补偿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向光洋公司营业场所直接送达开庭传票，并将开庭传票张贴在光洋公司门口，光洋公司亦在二审认可知晓法院传票张贴在该公司门口的情况，故原审法院对光洋公司的送达程序合法。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一汽光洋转向装置有限公司负担10元，上诉人长春凯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邵明福
代理审判员 梁 明
代理审判员 白 雪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鹤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