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9民再4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叶小勇，男，1973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浙江普安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绿洲花园12栋202室。法定代表人：叶兆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费文亚，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纪玉仓，男，1963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任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艳茹，河北海岳（任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巍，河北海岳（任丘）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叶小勇、浙江普安能源有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纪玉仓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冀09民终825号民事判决，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06月12日作出（2017）冀民申105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叶小勇、再审申请人浙江普安能源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费文亚、被申请人纪玉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艳茹、王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小勇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冀09民终82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维持一审判决，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二审认定事实错误。申请人的个人账户是能源公司提供给纪玉仓的，申请人在事前并不知情。合同的双方主体是纪玉仓和能源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申请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二、二审判决申请人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纪玉仓将煤款付至非能源公司账户本身即存在过错，申请人知道该100万元用途后并未占有使用，而是转付给了能源公司，不存在主观过错，故本案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错误。三、二审未经合法传票传唤能源公司参加诉讼即进行了缺席判决错误。能源公司参加了一审诉讼并填写了送达地址确认书，但二审法院并未按此送达开庭传票，未送达到后又采取了公告送达的方式，导致能源公司未能到庭参加诉讼，剥夺了能源公司的诉讼权利。浙江普安能源有限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同叶小勇提出的第三项申请再审理由。被申请人纪玉仓辩称，原二审判决认清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纪玉仓向一审任丘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能源公司返还原告煤款577999元，二被告互负连带责任。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1日，原告纪玉仓与被告能源公司签订煤炭销售合同，期限一年。在被告能源公司指示下，2012年3月15日，原告向被告叶小勇个人账户转入100万元预付煤款。2012年3月21日，被告叶小勇将100万元款转入被告能源公司账户。后原告陆续从被告能源公司拉走价值422001元的煤，剩余577999元价值的煤被告能源公司未履行。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纪玉仓与被告能源公司签订的《煤炭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原告依约预付了100万元煤款，后原告陆续从被告能源公司拉走价值422001元的煤，尚余577999元价值的煤被告能源公司不能履行，被告能源公司对此没有异议。现原告要求被告能源公司返还577999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能源公司辩称，原告纪玉仓的剩余煤款已转给内蒙古大庙渠煤矿，纪玉仓、能源公司、内蒙古大庙渠煤矿三方形成了债权债务转让关系。原告对此不认可。经查，被告能源公司提交的“领款单”记载：今向大庙渠二采区煤矿领回煤款人民币伍拾柒万柒仟玖佰玖拾玖元整。与被告能源公司所称将原告纪玉仓的剩余煤款577999元转给内蒙古大庙渠煤矿自相矛盾。庭审中，被告能源公司认可原告出具的“收条”没有进行现金交付。证人沈某自2009年至2013年初在被告能源公司担任总经理，直接参与了原、被告之间的合同签订和后期运作，其当庭证实原告就剩余煤款找公司要求退还，公司没钱退还，原告确实没有收到“收条”所说的退回款。被告能源公司没有证据证实债权债务转让得到了三方共同确认，且“内蒙古伊东集团大庙渠煤矿灭火工程”不是合法的经营主体，故对被告能源公司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叶小勇出借个人账户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等有关金融管理法律法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中规定，出借银行帐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帐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但本案，考虑到被告叶小勇收到原告纪玉仓的预付款后及时将该款转到了被告能源公司，其出借银行帐户的行为，对被告能源公司不能履行合同，而拖欠原告剩余预付款577999元的后果，不具有因果关系，故对原告纪玉仓要求被告叶小勇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浙江普安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纪玉仓款577999元。二、驳回原告纪玉仓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8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浙江普安能源有限公司负担。纪玉仓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由叶小勇承担来带责任。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叶小勇对其出借个人账户的事实，予以认可，其辩称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由被上诉人浙江普安能源有限公司使用，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辩解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叶小勇虽然在收到预付款后第6日即将该款转入浙江普安能源有限公司，但并不能认定其出借账户的行为就符合法律规定。因此，被上诉人叶小勇出借银行帐户的行为，违反了《票据法》、《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等有关金融管理法律法规的规定，根据最高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叶小勇应当对浙江普安能源有限公司返还上诉人纪玉仓预付款承担连带责任。原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河北省任丘市（2014）任民初字第137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被上诉人叶小勇对浙江普安能源有限公司返还纪玉仓预付款577999元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9580元，由被上诉人浙江普安能源有限公司、叶小勇共同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650元，由被上诉人叶小勇承担。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被申请人纪玉仓虽主张能源公司在业务往来中均使用叶小勇账户收取煤款，但是其未能提供证据及证据线索。另查明，一审法院在审理能源公司与纪玉仓、叶小勇买卖合同纠纷案件过程中依法由能源公司确认了送达地址，能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叶兆平填写了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确认其送达地址、收件人和联系方式，本院二审期间未依据该送达地址进行送达而是进行了公告送达，导致能源公司未能参加本院二审开庭。本院再审认为，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依法确认了能源公司的送达地址并由能源公司签署送达地址确认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七条，当事人在提起上诉、申请再审、申请执行时未书面变更送达地址的，其在第一审程序中确认的送达地址可以作为第二审程序、审判监督程序、执行程序的送达地址。在本院二审审理程序中应按照能源公司送达地址确认书中确认的地址进行送达，而本院二审中未依照该送达地址对能源公司依法进行送达，直接使用公告送达，造成能源公司未能参加本案二审审理，剥夺了当事人的诉讼权利，违反法定程序。在再审期间，本院依法向能源公司送达了开庭传票，该公司到庭行使了其应享有的诉讼权利。本案实体方面争议焦点问题是在纠纷事实发生过程中叶小勇的行为是否构成出借账号，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关于“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的批复意见，人民法院应区别个案不同情况来认定账户出借人的民事责任。本案中，能源公司在使用叶小勇农行账户收取纪玉仓预付的100万元煤款，而叶小勇在纪玉仓将100万元转入其账户六天后，即将该款全额转付至能源公司账户，无证据证明在此过程中叶小勇收取任何费用或对该款项进行使用、支配，其银行账号仅作为代收款项使用，故叶小勇只是能源公司收取预付款过程中的一个环节。被申请人纪玉仓虽在再审审理中主张能源公司在业务往来中均使用叶小勇账户收取煤款，但是其未能提供证据及证据线索，故对其在庭审中提出的要求法院调取叶小勇帐户流水信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申请人纪玉仓主张叶小勇应承担连带责任，但是其提供的销售合同、证人证言等均不能证明叶小勇系本案争议合同的当事人，也不能证明与本案能源公司未能依约履行合同与叶小勇存在因果关系，故其主张不能得到支持。综上，被申请人纪玉仓主张叶小勇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证据不足，原二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撤销，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冀09民终825号民事判决；二、维持任丘市人民法院（2014）任民初字第1377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650元，由纪玉仓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灿志审 判 员 张凤梅审 判 员 汪成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蔺 勇书 记 员 崔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