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8民终19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住所地：茂名市高凉中路22号。
主要负责人：杨松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凤，广东粤茂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中梓，广东粤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亚锦，男，1947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聪，广东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严，男，1964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茂名市交通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电白运输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县水东镇人民路29号。
主要负责人：蔡宏伟。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下称人保茂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亚锦、潘严、茂名市交通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电白运输分公司（下称交投电白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2016）粤0804民初1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茂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凤、被上诉人陈亚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聪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潘严、交投电白公司的主要负责人蔡宏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茂名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主文，依法改判我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32543.11元给陈亚锦（不服一审判决金额为56183.3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错误采纳广东申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下称申正司法鉴定所）第28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陈亚锦达到两项九级伤残和一项十级伤残，陈亚锦至多达到一项九级和两项十级伤残，其伤残系数应为22%。1、司法鉴定程序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申正司法鉴定所第28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并非双方委托鉴定，且该鉴定在没有通知本案任一赔偿义务人到场的前提下，就自行进行鉴定，无赔偿义务人到场监督，鉴定程序违法。2、送检材料违法，没有经过法庭的质证，不能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申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第28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第一项基本情况中的鉴定材料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二二医院病历资料复印件9页”，可知送检材料为复印件，并非原件；送检材料没有经过法庭的质证，无法确保病历等资料的真实性、完整性及关联性，可见鉴定程序违法。3、我司不予认可陈亚锦右锁骨骨折构成九级伤残，其右锁骨骨折至多构成十级伤残，故陈亚锦应为一项九级和两项十级伤残，伤残系数应为22%。
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错误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受害人的残疾赔偿金。1、一审判决认定陈亚锦是城镇居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应按照2016年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元/年)13360元计算残疾赔偿金，即陈亚锦残疾赔偿金应为32331.2元（13360元/年×11年×22%）。2、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2016年4月19日，陈亚锦提供的户口本是2016年7月19日签发，户别为家庭户口，并非是非农户口，不能等同于城镇居民。因此不论从户籍签发的时间及户籍的性质来看，陈亚锦均应按照2016年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360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3、陈亚锦提供的证明不足以证实“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陈亚锦仅向法院提供了一份《租约》（一审证据十），该证据存在多处疑点，无法证实其真实性和陈亚锦有固定的收入。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对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5）民他字第25号复函》之规定，陈亚锦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2016年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360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
三、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抚慰金15000元明显虚高。1、一审法院未能合理考虑陈亚锦对本次事故发生的过程，适当降低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等。2、陈亚锦对本案交警作出的事故责任予以认可，陈亚锦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应当降低我司的赔偿责任，陈亚锦的精神抚慰金应为5000元较为合理。
综上，陈亚锦的经济损失合计为199170.91元，我司在交强险的赔偿金额为71131.2元，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金额为38411.91元（128039.71元×30%），故我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陈亚锦109543.11元，扣除交投电白公司已预赔的77000元，为32543.11元。因此，我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32543.11元给陈亚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查明事实，支持我司的上诉请求。
陈亚锦辩称，一、我申请司法鉴定的程序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我因交通事故伤情稳定并治疗终止后，在湛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坡头大队的委托下，申正司法鉴定所对我的损伤进行伤残程度及后续治疗费用评估鉴定，鉴定认为我构成三个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用为20000元，因此，该鉴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并予以确认，而且申正司法鉴定所在法院的鉴定名录内，有资格对我的伤残程度及后续治疗费用作出公平、公正的评估鉴定。人保茂名公司在一审时否认《司法鉴定书意见书》的效力，但又并未提出证据予以反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应当由人保茂名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二、一审判决对残疾赔偿金适用的标准合法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我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首先，我在事发前一直在深圳从事建筑工程劳务工作，所收入××××深圳市市，并不因为我在深圳承租房屋时没有向房产、税收部门登记而否认了我在事发时一直在深圳从事劳务的事实，而且向房产、税收部门备案并非是强制程序，我提供的深圳市居住证亦佐证了上述事实；其次，我在一审时提交的户口本、身份证足以证明我是居民户口；最后，人保茂名公司主张我的残疾赔偿金适用农村标准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亦没有就我的收入来源主要来自农村的主张提出证据支持，虽然我在事发时已是68岁的高龄，但却没有任何法律作出规定剥夺我参加劳动并获取报酬的权利，我在案发时在深圳从事劳务工作的事实应当予以认定。
三、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维持。在此次事故中，我因潘严的过错造成终身残疾，不能与正常人一样过着正常的生活，加之是68岁的高龄，因残疾给晚年带来的生活不便非常人能够理解，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抚慰金合情合理，于法有据，应当予以维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人保茂名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
潘严、交投电白公司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亦没有提交答辩意见。
陈亚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潘严、交投电白公司赔偿我医疗费36654.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700元、护理费19400元、误工费18283.21元、交通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122741.58元、后期器具治疗费20000元、法医鉴定费2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159653.8元；2、判令人保茂名公司对上述赔款，在交强险内赔偿12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承保的范围内赔偿39653.8元给我；3、判令三赔偿义务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庭审时，陈亚锦提出增加住宿费26190元的诉讼请求。
交投电白公司反诉请求：1、陈亚锦退还我司为其垫付的住院治疗费77000元；2、判令陈亚锦按责任赔偿我司车辆维修费1155元，诉讼费由陈亚锦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4月9日，陈亚锦驾粤Ｋ×××××6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湛江市××××区区海湾大桥连接线由海湾大桥往吴川方向行驶，行驶至海湾大桥连接线美居中心路段变更车道左转弯时，与同向由潘严驾驶粤Ｋ×××××8号大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致陈亚锦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湛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坡头大队经勘查认定，陈亚锦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二轮摩托车变更车道左转弯时影响相关车道内正常行驶的机动车的交通行为是造成该事故的主要过错，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潘严驾驶大型普通客车上道路行驶，行经人行横道时未减速行驶的交通行为是造成该事故的次要过错，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陈亚锦先后被送往湛江市坡头区人民医院和解放军四二二医院进行救治。入院后被诊断为左侧多根多处肋骨骨折并气胸形成，双肺挫裂，右侧锁骨骨折，左侧内裸骨骨折，左侧第2-7及右侧第5、7肋骨骨折。其中在四二二医院住院治疗97天，医疗费108339.71元（其中交投电白公司垫付了77000元），住院期间两人护理。7月21日，经申正司法鉴定所评定，陈亚锦右锁骨骨折构成九级伤残，肋骨骨折构成九级伤残，左内裸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评定后续拆除右锁骨、左侧第4-7肋骨及左内踝钢板、螺钉内固定物的治疗费用为20000元粤Ｋ×××××8号大型普通客车所有人是交投电白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潘严是交投电白公司所雇用的司机，发生事故时正履行职务。事故车粤Ｋ×××××8号大型普通客车经湛江市正量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评估，损失价格为1650元，并已修复，修复费用为1650元。陈亚锦是城镇居民。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对于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的认定，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废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陈亚锦可以请求侵权人即潘严予以赔偿经济损失。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陈亚锦的各项诉求是否合法正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参照2016年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陈亚锦因这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108339.71元（其中交投电白公司垫付了77000元）；2、护理费19400元，陈亚锦住院期间，为2人护理，陈亚锦请求按每人100元/天的标准计算，即100元/天×97天×2人=19400元，赔偿义务人认为护理人员为陈亚锦的家人，应按农业收入计算，因陈亚锦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故以护工标准予以支持；3、交通费2000元，因陈亚锦未能提供相应的交通费票据，酌情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9700元，以100元/天计算97天；5、残疾赔偿金95581.75元，因陈亚锦为城镇居民，现年69岁，应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757元/年、二个九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计算11年，为34757元/年×11年×25%=95581.75元，陈亚锦代理人认为陈亚锦居住在深圳，应按照深圳的标准计算，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虽然陈亚锦两个九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但考虑其在事故中有更大的过错，酌情支持；7、司法鉴定费2400元；8、后续治疗费20000元。以上8项共款272421.4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的规定，陈亚锦的损失除鉴定费外，应由人保茂名公司在交强险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双方按过错比例承担。由于交投电白公司购买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而潘严是该公司员工，故潘严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人保茂名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予以赔偿。其中医疗费108339.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70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合计138039.71元，由人保茂名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10000元，余下的128039.71元，由陈亚锦自己负担70%，即89627.80元，潘严负担30%，即38411.91元，由人保茂名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予以赔偿。其中护理费1940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95581.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合计131981.75元，由人保茂名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先赔偿110000元，不足的21981.75元，由陈亚锦自己负担70%，即15387.23元，潘严负担30%，即6594.52元，由人保茂名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予以赔偿。司法鉴定费2400元，由陈亚锦自己负担70%，即1680元，潘严负担30%，即720元。故陈亚锦应获得的赔偿为10000元+38411.91元+110000元+6594.52元+720元=165726.43元，减除交投电白公司垫付的77000元，余下88726.43元，由人保茂名公司予以赔偿。而交投电白公司所垫付的77000元，应根据与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向保险公司主张返还，故对其此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事故车粤Ｋ×××××8号大型普通客车的损失已经经价格评估公司评估，并取得修理发票，予以认定。该损失1650元本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内予以赔偿，而陈亚锦没有粤Ｋ×××××6摩托车购买交强险，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现交投电白公司按照70%请求陈亚锦赔偿1155元，予以支持。陈亚锦已年近古稀，未能提供其工作证明，对其误工费的请求，不予支持。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的规定，陈亚锦并非不能住院，且未能提供住宿费的票据，对其住宿费的请求，不予支持。人保茂名公司辩称，陈亚锦原属农业人口，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陈亚锦提供的户籍证明显示其是1997年11月4日迁入户口，且深圳区居住，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对人保茂名公司的辩称，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作如下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陈亚锦赔偿88726.43元。二、陈亚锦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茂名市交通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电白运输分公司赔偿1155元。三、驳回陈亚锦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茂名市交通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电白运输分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93元、反诉费877元，由陈亚锦负担2000元，茂名市交通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电白运输分公司负担2370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当事人因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而引发的争议，故案由定性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正确。根据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答辩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鉴定机构对陈亚锦作出的鉴定意见是否可作为定案依据；二、陈亚锦的残疾赔偿金是否可按城镇标准计算；三、陈亚锦的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如何认定。
关于鉴定机构对陈亚锦作出的鉴定意见是否可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本案中，交警在处理事故过程中委托鉴定机构对陈亚锦的伤残程度进行司法鉴定，目的是为了确定其在事故中所造成的损失，并无证据显示该司法鉴定的目的是另作他用，亦无证据显示陈亚锦对交警的委托提出异议，因此，交警的委托可视为陈亚锦的自行委托。人保茂名公司在一审中虽然对陈亚锦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有异议，但其并没有提交足以推翻该司法鉴定意见的有关证据及没有申请重新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关于“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一审以申正司法鉴定所对陈亚锦进行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并无不当。人保茂名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陈亚锦的残疾赔偿金是否可按城镇标准计算的问题。在本案中，陈亚锦提交的常住人口登记卡载明其为居民户口，虽然签发时间为2016年7月19日，但该常住人口登记卡却注明陈亚锦1997年11月4日由杨梅镇北亨松木园村7号迁来本址，且杨梅镇北亨松木园村7号广东省××杨梅镇××号号应同属一地区。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于2016年4月9日，而陈亚锦广东省××杨梅镇××号号居住已超过一年。一审据此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陈亚锦的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人保茂名公司认为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陈亚锦的残疾赔偿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陈亚锦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如何认定的问题。陈亚锦在本案中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其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潘严承担次要责任。陈亚锦的伤情经鉴定为二项九级伤残、一项十级伤残。一审据此认定陈亚锦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关于“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关于“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的规定。人保茂名公司认为陈亚锦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5000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人保茂名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04.5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智敏
审判员 杨伟玲
审判员 梁 旗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郑 薇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