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08民终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赖劲武，男，汉族，住龙岩市永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俊龙，福建尚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岩市恒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清算组，住所地龙岩市永定区。
代表人：吴炬祥，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联彪，龙岩市恒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清算组成员。
上诉人赖劲武因与被上诉人龙岩市恒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通公司”）清算组清算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7)闽0803民初1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赖劲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
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作出的判决所依据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依法应予改判。
本案客观事实脉络清楚，皆从恒通公司一笔291万元的欠款未归还发展而来，上诉人的股权变更是为该291万元衍生而来的债务提供质押，以让与担保的形式变更给王建智、陈永源。从该291万元债务的演变即可了解本案脉络：恒通公司于2011年8月1日与龙岩市一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方公司”）签订协议，恒通公司向一方公司借款700万元，贷款到期后余291万元未归还。一方公司于2012年9月向永定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恒通公司归还291万元及相应利息，后调解结案[见（2012）永民初字第239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中除确定欠款本金为2955561.56元及利息为月利率2%外，还约定，恒通公司将公司100%的股权转让变更到一方公司指定的自然人股东名下（后指定到赖坤成、谢镜华名下），以保证还款。在一方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后，2013年4月11日一方公司与恒通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同日恒通公司与王建智、陈永源签订《借款协议书》，向王建智、陈永源借款4740443.99元用于归还一方公司的欠款本息。同时王建智、陈永源要求用恒通公司的股权作为借款抵押，于是《执行和解协议书》第三项约定，“将持有原指定赖坤成、谢镜华持有被执行人80%股份，指定变更给王建智名下50%，陈永源名下30%”，《借款协议书》中也约定“恒通公司自愿将公司股权100%质押过户给王建智、陈永源。”2013年4月11日，恒通公司还按约定对公司章程作了相应修改，永定县法院也向永定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对恒通公司的股东及持股比例作出调整，“将赖劲武名下52.5%股权，股东游联彪17.5%、股东苏卫瑞10%的股权，变更为王建智50%股份、陈永源30%股份。”即上诉人的股权变更属于一种让与担保行为，是对王建智、陈永源借给恒通公司的借款的质押担保。2014年11月14日，因游联彪、苏卫瑞不同意将其股权用于质押担保，永定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对恒通公司的股东再次进行变更登记，将游联彪、苏卫瑞的股权恢复原状。仅剩上诉人赖劲武的股权仍用于质押担保。2014年12月9日，王建智、陈永源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恒通公司还款并确认质押合同合法有效。2015年1月5日，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岩民初字第3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恒通公司应偿还王建智、陈永源借款4748000元及相应利息，驳回王建智、陈永源的其他诉讼请求（即驳回了确认质押合同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
至此可以知道，上诉人赖劲武的52.5%股权之所以转移登记到王建智、陈永源名下，本意是作为4748000元借款的质押担保，可是该质押行为已经被（2014）岩民初字第351号民事判决确认为无效。所以登记在王建智、陈永源名下的合计52.5%的恒通公司的股权实际所有人仍为上诉人，只是因为王建智、陈永源已经申请执行恒通公司，后恒通公司又进入清算程序，所以上诉人的股权还没有变更登记回来。
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并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拒绝变更的，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即司法解释否定了让与担保行为。而王建智、陈永源在其确认质押合同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后，王建智、陈永源就申请了要求恒通公司归还4748000元借款本息的强制执行，没有要求受让上诉人的股权。
面对法律禁止、债权人也未予主张的行为，作为债务人的恒通公司竟通过清算擅自将上诉人的股权与王建智、陈永源的债权作了置换！包括龙岩市弘业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在内的清算组成员缺乏法律常识，置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于不顾，乃至作出这样贻笑大方的《清算报告》。但是一审人民法院在上诉人提出异议后，未全面审查本案，依据错误的《清算报告》作出判决，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有误，请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赖劲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的（2016）闽0803民算1号之二《民事裁定书》及2017年7月12日作出的《权利告知书》，驳回恒通公司清算组于2017年7月12日作出的《报告》；2、确认赖劲武仍拥有赖劲武原有的股权；3、由被告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恒通公司成立于2010年5月28日，法定代表人为赖劲武。2011年8月1日，一方公司与恒通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由一方公司从建设银行永定支行借款800万元（其中恒通公司使用700万元，一方公司使用100万元），该笔贷款到期后已由一方公司替恒通公司归还部分借款本息。2012年9月，一方公司向永定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恒通公司归还欠款本金291万元及相应利息。该案经调解，永定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10月26日作出（2012）永民初字第2393号《民事调解书》。因恒通公司未履行调解书确认的义务，一方公司于2013年1月28日向永定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3年4月11日，法定代�人赖劲武代表恒通公司与一方公司在法院主持下达成以下执行和解协议：“一、被执行人于2013年4月11日付300万元，2013年5月11日之前归还748443.99元，余款于2013年7月11日之前还清。二、上述还款由赖劲武个人名义提供担保。被执行人如未按协议履行义务，则申请人可以要求法院追加赖劲武为本案的被执行人，共同对申请人承担还款义务。三、经双方协商同意，申请人根据（2012）永民初字第2393号民事调解书第四项内容，将持有原指定赖坤成、谢镜华持有被执行人80%股份，指定变更给王建智名下50%，陈永源名下30%，以保证继续归还欠款”。同日，恒通公司与王建智、陈永源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书》，恒通公司向王建智、陈永源借款人民币4748443.99元，用于支付一方公司欠款4740443.99元。恒通公司自愿将公司股权100%质押过户给王建智、陈永源。2013年4月11日，恒通公司因公司股权转让，决定对公司章程作如下修改：一、第八条原为“股东的姓名：赖劲武、吴炬祥、游联彪、苏卫瑞。”现修改为“股东的姓名：王建智、陈永源、吴炬祥”。二、第九条原为“股东的出资方式、出资额和出资时间：1、股东：赖劲武，认缴注册资本262.5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52.5%；公司成立前一次性缴足注册资本。2、股东：吴炬祥，认缴注册资本100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20%；公司成立前一次性缴足注册资本。3、股东：游联彪，认缴注册资本37.5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17.5%；公司成立前一次性缴足注册资本。4、股东：苏卫瑞，认缴注册资本50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10%；公司成立前一次性缴足注册资本。全体股东认缴注册资本500万元人民币，实收资本500万元人民币”现修改为：股东的出资方式、出资额和出资时间：1、股东：王建智，认缴注册资本250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50%；公司成立前一次性缴足注册资本。2、股东：陈永源，认缴注册资本150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30%；公司成立前一次性缴足注册资本。3、股东：吴炬祥，认缴注册资本100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20%；公司成立前一次性缴足注册资本。全体股东认缴注册资本500万元人民币，实收资本500万元人民币”。三、章程其他条款不变。赖劲武作为恒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该章程修正案上签字。2013年4月11日，永定县人民法院向永定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发出（2013）永执行字第31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请永定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协助执行以下事项：根据我院（2012）永民初字第2393号民事调解书，请贵局办理将龙�市恒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赖劲武名下52.5%股权，股东游联彪17.5%、股东苏卫瑞10%的股权，合计80%的股权变更登记到王建智、陈永源名下，其中王建智50%股份、陈永源30%股份。龙岩市恒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协助执行通知书盖章。2013年4月15日，永定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将龙岩市恒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进行核准，股东或发起人为：陈永源、王建智、吴炬祥。法定代表人赖劲武。组织结构：赖劲武，职务：执行董事。吴炬祥，职务：经理。游联彪，职务：监事。2014年11月14日，永定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对龙岩市恒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再次进行变更登记，股东或发起人为：吴炬祥、陈永源、游联彪、王建智、苏卫瑞。法定代表人赖劲武。组织结构：赖劲武，职务：执行董事。吴炬祥，职务：经理。游联彪，职务：监事。2014年12�9日，王建智、陈永源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龙岩市恒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归还借款4748443.99元，并要求龙岩市恒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和利息，同时要求确认质押合同合法有效。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5日以（2014）岩民初字第351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龙岩市恒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建智、陈永源借款人民币4748000元，并支付从2013年7月1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驳回王建智、陈永源的其他诉讼请求。
2015年2月26日，恒通公司的股东吴炬祥、苏卫瑞、游联彪向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散恒通公司。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5日以（2015）永民初字第5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散龙岩市恒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恒通公司不服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5年12月17日，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岩民终字第15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2月26日，吴炬祥向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对恒通公司强制清算。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6年4月27日决定成立恒通公司清算组，并指定下列人员组成清算组。组长吴炬祥。成员赖劲武、吴炬祥、游联彪、苏卫瑞、龙岩市弘业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并于2016年5月3日发出公告并进行登报公告。恒通公司清算组于2016年5月3日向登记机关备案并取得《备案通知书》。恒通公司清算组于2016年5月13日通知公司债权人申报债权，并于同日登报公告公司债权人申报债权。2016年5月19日，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向恒通公司发出通知书，要求恒通公司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十日内移交到一审法院或清算组。2016年9月23日，恒通公司清算组向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出具恒通公司清算报告。报告内容为：一、恒通公司的概况：恒通公司，法定代表人赖劲武，住所地龙岩市永定区，公司成立于2010年5月28日，注册资本500万元，公司类型为股份制企业；现在册股东有：1、王建智，出资额165万元，出资比例33％、2、陈永源，出资额97.5万元，出资比例19.5％、3、游联彪，出资额87.5万元，出资比例17.5％，4、吴炬祥，出资额100万元，出资比例20％、5、苏卫瑞，出资额50万，出资比例10％。二、公司清算组于2016年5月3日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备案，并取得《备案通知书》(永)登记内备字(2016)第1181号。三、通知公告债权人情况。公司清算组于2016年5月13日通知公司债权人，并于2016年5月13日登报公告公司债权人申报债权，截止本报告日，仅有王建平一债权人提交合法有效的材料申报债权46553.75元�2016年10月17日陈永源、王建智破产清算拍卖申请中陈述未申报的债权，经查该债权未经股东会讨论，资金未入公司账户、赖劲武52%股权过户为标的物，其债权已转为股权。四、截止2016年7月12日申报及核实，公司拥有龙凤花园土地一块，面积3907平方米。公司资产1414.5万元。附《资产负债表》。五、公司财产状况。附：《财产清单》、内容包括财产名称、数量、价值等。六、公司债权债务状况。详见：《资产负债表》、《明细表》。七、公司资产总额经司法拍卖后，按以下顺序进行清偿。1、清算费用约：81300.00元。2、税款：2011年至2016年城镇土地使用税187535.00元，土地拍卖相关税费、清算所得税待土地拍卖后结算。3、工程款债务；8542.75元、《资产负债表》负债。4、清偿各原始股东土地入股折价款。5、剩余财产按现有在册股东股权比例分配。恒通公司截止本报告�交日止，土地未拍卖，待土地拍卖后按第七条排列顺序清偿。债务由拍卖地块部分偿还；同等价格在册股东有优先购买权。
鉴于本案清算中公司未交原始凭证账簿、诉讼卷宗、印章、证件等，清算组结合2012年12月最后一次清算材料延续清算。因土地入股未作价入账，依据2013年2月23日龙岩市冠力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评估价1400万元并经恒通公司股东、清算组成员吴炬祥、苏卫瑞、游联彪确认补入帐。本次清算经恒通公司清算组会议，过半成员确认，通过该清算报告。
2016年12月19日，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以（2016）闽0803民算1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确认龙岩市恒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清算组出具的清算报告有效。裁定送达后，原告赖劲武不服，认为清算组作出的清算报告程序不合法，要求撤销。2017年6月28日，一审法院以（2016）闽0803民算1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本院于2016年12月19日作出的（2016）闽0803民算1号之二民事裁定书第三项。二、责令龙岩市恒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清算组在10日内对陈永源、王建智的债权或股权，赖劲武的股权重新审核。2017年7月12日，恒通公司清算组向一审法院出具报告，请求法院维持通过原裁定的清算报告。同日，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向恒通公司各股东、债权人、被申请人发出权利告知书，其内容为：本院受理的申请人吴炬祥与被申请人龙岩市恒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强制清算一案，现已进入《清算报告》审核阶段。2017年7月11日，经清算组重新审核，再次确认陈永源、王建智为龙岩市恒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债转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强制清算案件操作规范》（试行）第六十条的规定，现告知各股东、债权人、被申请人，自接到本告知书30日内，若对清算组的审核结果仍有异议，可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赖劲武对清算组的审核结果仍有异议，而引发纠纷。
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2月26日，吴炬祥向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对恒通公司强制清算。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6年4月27日决定成立恒通公司清算组，并指定清算组的组成人员对恒通公司进行清算，于2016年5月3日发出公告并登报公告。恒通公司清算组于2016年5月3日向登记机关备案并取得《备案通知书》。于2016年5月13日通知公司债权人申报债权，并于同日登报公告公司债权人申报债权。2016年9月23日，恒通公司清算组向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出具恒通公司清算报告。2016年12月19日，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以（2016）闽0803民算1号之二民事裁定书�定：确认龙岩市恒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清算组出具的清算报告有效。裁定送达后，赖劲武不服，认为清算组作出的清算报告程序不合法，要求撤销。2017年6月28日，一审法院以（2016）闽0803民算1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本院于2016年12月19日作出的（2016）闽0803民算1号之二民事裁定书第三项。二、责令龙岩市恒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清算组在10日内对陈永源、王建智的债权或股权，赖劲武的股权重新审核。对赖劲武再次起诉要求撤销2016年12月19日，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闽0803民算1号之二民事裁定书，一审法院以（2016）闽0803民算1号之三民事裁定书予以纠正，对赖劲武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017年7月12日，恒通公司清算组向一审法院出具报告，请求法院维持通过原裁定的清算报告。同日，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制清算案件操作规范》（试行）第六十条的规定，向恒通公司各股东、债权人、被申请人发出《权利告知书》，该《权利告知书》是法院依照法律的规定作出的，对赖劲武要求撤销该《权利告知书》没有法律依据，对赖劲武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恒通公司清算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等法律规定的程序对恒通公司进行清算，赖劲武没有提供确凿证据证实恒通公司清算组于2017年7月12日作出的《报告》侵害了赖劲武的权益，对赖劲武要求驳回恒通公司清算组于2017年7月12日作出的《报告》的诉讼请求，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有关规定，结合赖劲武提供的《执行和解协议》和恒通公司清算组提供的《恒通公司章程修正案》、《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附表》、福建省永定县人民法院（2013）永执字�31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私营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等证据，赖劲武没有提供确凿证据证明其在恒通公司清算时系恒通公司的股东并拥有该公司的股权，对赖劲武要求确认其仍拥有恒通公司原有的股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恒通公司清算组要求驳回赖劲武诉讼请求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赖劲武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1500元，由赖劲武负担。
本院认为，赖劲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的（2016）闽0803民算1号之二《民事裁定书》、《权利告知书》，以及请求驳回恒通公司清算组于2017年7月12日作出的《报告》，是法院在审理恒通公司清算纠纷一案过程中依法作�的法律文书，或是恒通公司清算组向人民法院反映清算组会议决议情况。其中（2016）闽0803民算1号之二《民事裁定书》是确认恒通公司清算组出具的清算报告有效；《权利告知书》是告知恒通公司各股东、债权人和恒通公司，若对清算组的审核结果仍有异议，可在法定期限内，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报告》是恒通公司清算组向人民法院报告，清算组成员再次审查表决，表决过程和表决结果，请求法院维持通过原裁定的清算报告。上述《民事裁定书》、《权利告知书》和《报告》，不具可诉性，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范围。一审法院对其审理并判决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条规定：“公司依法清算结束并办理注销登记前，有关公司的民事诉讼，应当以公司的名�进行。公司成立清算组的，由清算组负责人代表公司参加诉讼；尚未成立清算组的，由原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参加诉讼。”故，赖劲武以恒通公司清算组为被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仍拥有恒通公司原有的股权，违反上述规定，属被告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未对被告主体审查而径行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7)闽0803民初175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赖劲武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退还赖劲武；上诉人赖劲武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煌忠
审 判 员 范文祥
审 判 员 陈水柏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日
法官助理 张婷婷
书 记 员 吴姗姗
附主要适用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