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中民初字6099号
原告王松山，男，1953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伦、苏景东，系辽宁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
负责人孔祥歌，系该行行长。
被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沙河口支行，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
负责人朱雷，系该行行长。
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相森，系辽宁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大连铭大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韩旭，系公司总经理。
第三人韩旭，男，1981年11月30日生，汉族，现在南关岭监狱服刑。
原告王松山诉被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沙河口支行、第三人大连铭大工业有限公司、韩旭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松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伦、苏景东、被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大连分行）、被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沙河口支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沙河口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相森、第三人大连铭大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是被告胜利路支行储户，2013年4月原告在被告胜利路支行存款1000万元到期后，被告向原告推荐理财产品，即通过民生银行向第三人铭大公司发放贷款。原告基于对被告的信任，于2013年5月9日，原、被告签订《委托贷款委托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委托被告向第三人发放贷款，本金1000万元，借款用途为第三人购买原材料，年利息12%，借款期限一年，合同签订后，第三人通过民生银行每月给原告汇款10万元利息，一共汇了11个月，但款项到期后第三人却没有偿还原告借款及剩余利息。
因本次信贷业务员ＸＸ昊涉嫌诈骗，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刑终210号刑事裁定书认定，民生银行员工ＸＸ昊联系韩旭，以其大连铭大工业有限公司名义，取得该笔1000万元贷款，该笔贷款300万元用于归还此前大连铭大工业有限公司在民生银行大连分行的贷款，700万元实际转借给案外人孙善林使用，并由孙善林以其公司名义向韩旭出具了1000万元的借据。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5）金民初字第606号民事裁定书记载，铭大公司自认该笔借款系案外人孙善林以铭大公司名义向民生银行大连分行借款，并认定借款行为是韩旭以个人名义所为，与铭大公司无直接利害关系。此外，原告发现被告民生银行大连分行存在诸多违法违规之处，更加印证二者具有恶意串通。1、铭大公司向民生银行大连分行提供的购销合同、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等明显虚假，作为银行信贷业务的专业人员能够分辨，至少产生合理怀疑，但民生银行大连分行却审核通过；2、放款当日铭大公司尚未偿还民生银行大连分行此前的300万元贷款，不符合放款条件，民生银行大连分行明知铭大公司不符合放贷条件，不具有还款能力，未向原告披露；3、民生银行大连分行明知铭大公司1000万元未购买原材料，依据《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第5.3条及第10条，民生银行有权检查铭大公司使用贷款的具体情况，如未按照约定使用贷款，民生银行应停止发放贷款并提前收回贷款。但民生银行未收回贷款，也未向原告告知该情形；4、铭大公司将款项转给赵永庆个人，赵永庆的个人账户也是民生银行胜利路支行，随后赵永庆也是在被告胜利路支行内将款项转走，被告明知款项的流转情况，并非购买原材料，但未阻止、也未告知原告，放任该情形的发生；5、铭大公司借款后，在民生银行的账户内没有钱款，每月还息都是从其他个人和ＸＸ昊卡内转到铭大公司民生银行账户内的，民生银行对此情况明知，至少应当知道，对于利息都由个人支付，以及由贷款经办人ＸＸ昊支付利息，民生银行正常应当产生怀疑并告知原告，但民生银行没有任何作为；6、款项到期后，铭大公司未还款，原告遭受到巨大损失。民生银行此时假造《风险充分知悉及自担证明》恰恰说明原告此前对铭大公司财务状况全然不知，而铭大公司根本不符合借款人资质，故只能造假；7、依据《中国民生银行委托贷款业务管理办法（试行）》第三十条，委托贷款的借款人只能由出借人指定，不能由银行推荐，本案中铭大公司由民生银行指定；此外，民生银行应当组织双方面签，但合同履行整个过程中，民生银行都没让原告见到韩旭，也没让原告看虚假的购销合同、资产负债表等；8、依据《贷款通则》第二条、第二十七条、《中国民生银行委托贷款业务管理办法（试行）》第三十九条，民生银行对借款人提供的材料应当进行调查和检查，并按照自营贷款对相关材料进行完整性、有效性的审查，本案中存在诸多虚假材料，民生银行有不可推卸的责任。9、依据《贷款通则》第七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第七十一条第一款及《委托贷款借款合同》5.3条、第10条，民生银行应当做贷后检查及调查，发现铭大公司未按约定使用贷款应当及时收回，而本案中民生银行明知款项未按合同约定使用，向原告隐瞒，且不履行贷后检查和调查的义务；10、依据《中国民生银行个人委托贷款管理办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六款，民生银行应当至少每半年向原告书面报告案涉贷款业务履行情况，至少每季度做贷后检查，并向委托人报告委托贷款使用情况及风险情况。但本案中，民生银行没有履行任何义务，对于贷款风险不告知、不披露，违反了合同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
被告民生银行大连分行与第三人铭大公司签订《委托贷款借款协议》具有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利益，应属无效合同。进而导致被告民生银行大连分行与原告订立的《委托贷款委托合同》是以委托的合法形式掩盖其恶意串通的违法目的，应属无效。被告民生银行大连分行应当承担返还责任并赔偿原告损失。根据《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三款，代理人和第三人串通，损害被代理人利益的，由代理人和第三人负连带责任。而该连带责任并非补充责任，原告有权向被告主张赔偿。另外，依据《合同法》四百零六条规定，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确认王松山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订立的《委托贷款委托合同》（编号：XX）、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与大连铭大工业有限公司订立的《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编号：公委代字第XX）无效；2、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沙河口支行共同向王松山返还1000万元并赔偿损失（自2014年5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本金1000万元年息12%计算）。
被告民生银行大连分行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理由1、案涉两份合同订立时民生银行大连分行已经向委托人与贷款人进行披露，贷款合同主体应当为原告与铭大公司；2、原告并未标明恶意串通是民生银行大连分行还是沙河口支行，确定其中的任何一个银行，均对另一银行不再有理由提起诉讼。委托贷款合同关系中的当事人是原告及铭大公司，原告主张“民生银行与韩旭恶意串通”适用法律错误。就原告所称，铭大公司借款并非用于购买原材料，而是再行借贷。即使如此，再行借贷也并非非法目的，故原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为由认定合同无效更是无从谈起；3、在合同有效的情况下，原告并无任何损失。原告享有债权包括本金债权和利息债权，无论贷款人实际将贷款作何用途，均不影响原告享有上述债权。4、本案中民生银行大连分行并未取得原告的贷款，即使合同无效，被告民生银行大连分行也没有返还义务；5、根据原告自行提供的证据，原告多次向铭大公司法定代表人韩旭及实际用款人孙善林要求偿还贷款，并与韩旭及孙善林达成还款协议，建立了还款合同关系；6、原告发放贷款目的是追求高额利息，在本次交易中属于商事主体，自愿发放贷款，应尽到更多的谨慎义务，对于贷款的商业风险应当做出预判；7、本案原告提出诉讼请求明确依据合同无效，而非依据合同主张违约责任，因此任何关于民生大连分行与民生沙河口支行因违反委托合同给原告造成损失的理由及请求都是与原告诉讼请求不符的。
被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沙河口支行与被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答辩意见一致。
第三人大连铭大工业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韩旭与大连铭大工业有限公司答辩意见一致。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被告民生银行沙河口支行（原胜利路支行）行长助理ＸＸ昊联系第三人韩旭，以第三人铭大公司的名义取得原告王松山的1000万委托贷款。2013年5月，原告向被告民生银行大连分行出具委托贷款业务委托书、资金来源证明、委托贷款通知书，并于2013年5月9日，与被告民生银行大连分行订立了《委托贷款委托合同》（编号：第XX号），合同约定，原告委托被告民生银行大连分行向第三人铭大公司发放贷款，本金100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年利息12%，按月付息到期还本，借款用途为购买原材料，被告民生银行大连分行收取手续费10万元整，由借款人铭大公司支付；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相应损失，合同第7条特别约定了被告民生银行大连分行与第三人铭大公司签订的《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及被告民生银行大连分行与韩旭、孙颖颖签订的《担保合同》。同日，被告民生银行大连分行与铭大公司订立《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编号：公委贷字第XX号），合同约定，被告民生银行受原告委托为铭大公司贷款，本金1000万元，期限一年，年利息12%，按月付息到期还本，借款用途为购买原材料，铭大公司一次性向民生银行大连分行支付手续费10万元整，民生银行大连分行有权检查铭大公司使用贷款的具体情况，如铭大公司未按约定使用贷款，被告有权停止发放贷款并提前收回已发放贷款。铭大公司向被告民生银行大连分行提交了《钢材购销合同》，货款金额为12065200元，供货方为大连市鑫昌昊商贸有限公司，收款账号尾号0911，并由本次委托贷款业务经办人ＸＸ昊、乔旭签字确认与原件核对一致。同时铭大公司向民生银行提交了2012年度《利润表》、《资产负债表》等，表中记载2012年度铭大公司主营业务收入41153657.21元、流动资产合计30435309.04元、固定资产10805466.7元等。被告民生银行大连分行又与担保人韩旭、孙颖颖订立《担保合同》，担保人对《委托贷款借款合同》项下被告民生银行大连分行对第三人铭大公司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
同日，被告民生银行沙河口支行扣划原告账户XX内存款1000万元，向第三人铭大公司放款时，查询到铭大公司尚有民生银行300万小微贷款没有偿还，无法放款。当日下午，300万贷款归还，民生银行大连分行向铭大公司放款990万元（扣除手续费10万元），铭大公司出具单位借款凭证。2013年5月10日及5月13日，铭大公司转给案外人赵永庆4949500元、4949500元，合计9899000元，赵永庆按照ＸＸ昊及韩旭的安排，分别转给案外人朱宪章、大连洁晨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朱礼滨、由海洋等人。
另查明，第三人铭大公司注册资本30万元，法定代表人韩旭，住所地大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保灵街1号-A。
2013年6月至2014年4月期间，ＸＸ昊、龚素芳等人将铭大公司应当支付给原告的利息按月以转账的形式转入铭大公司账户，共转账11笔，合计110万元，原告自认已经收到。借款逾期后，原告在被告沙河口支行行长朱雷的引领下与韩旭协商还款事宜，通过谈话录音可以证实，王松山与韩旭、孙善林等此前并不认识，签订合同时也未见过面。此外，韩旭自认公司年产值100余万。2015年2月10日至2015年2月17日，被告韩旭累计向原告还款60万元。
再查明，2015年1月28日，大连市公安局沙河口分局经侦大队依法询问案外人赵永庆，赵永庆陈述：因为当时胜利路支行有个行长助理叫ＸＸ昊，他找到我和韩旭，说他行里有任务，叫韩旭把他公司的1000万贷款转到我的民生银行账户里，再写上员工的工号，我们就同意了。……后来到同年5月13日，大连铭大工业转给我4949500元后，朱宪章又转给我3891219.27元，我又从我的民生卡转到我的工商银行卡900万，在民生银行胜利路支行转的，ＸＸ昊也在场。
2015年2月4日，大连市公安局沙河口分局经侦大队依法询问民生银行案涉贷款业务员乔旭，乔旭陈述：后来查韩旭账户的资金流水，看到韩旭将这笔1000万转给一个叫赵永庆的自然人，是否购买钢材我们也不知道。……韩旭在2012年12月17日在我行做过一次小微贷款，贷款人民币300万元，是通过ＸＸ昊做的。
2015年2月27日，大连市公安局沙河口分局经侦大队依法询问韩旭，韩旭陈述：2013年4月末左右，赵永庆打电话给我说，ＸＸ昊要用我的公司的壳做一笔委贷，你帮ＸＸ昊的一个朋友孙善林通过你的公司贷这笔款。……赵永庆给我打电话，说他和ＸＸ昊正往我公司去，ＸＸ昊拿了好几份空白合同，叫我在其中几份合同上签了我的名字，完后又把我的公司公章和法人章要走了，说他回银行做材料用，当天他俩又找我老婆孙颖颖签了个名字。……2013年5月9日上午，ＸＸ昊给我打电话，把我叫到他的民生银行胜利路支行办公室，ＸＸ昊告诉我1000万已经到我公司账户了，一会孙善林能过来，我让他给你打个借条，我给你写个担保，当时赵永庆也在场。
2016年11月8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刑终210号刑事裁定书，ＸＸ昊、韩旭等人在另案中犯诈骗罪被处以刑罚，其中认定“2013年5月，王松山通过ＸＸ昊从民生银行办理一笔1000万元的委托贷款，后ＸＸ昊联系韩旭，以其大连铭大工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取得该笔1000万元的委托贷款，该笔贷款中的300万元用于归还此前大连铭大工业有限公司向银行的贷款，其余700万元由孙善林使用，并由孙善林以其公司的名义向韩旭出具了借款1000万元的借据”。
本院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委托贷款委托合同》、《委托贷款借款合同》、《担保合同》（编号XX）、中国民生银行委托贷款补充信息录入回单、个人对账单、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大刑民二初字第39号刑事判决书、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辽刑终210号刑事裁定书、第三人韩旭公安机关询问笔录、ＸＸ昊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乔旭公安机关询问笔录、赵永庆银行账户明细及公安机关询问笔录、《钢材购销合同》、委托贷款审核材料、转账记录、录音、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5）金民初字第606号民事裁定书及起诉状；有被告提供的委托贷款业务委托书、资金来源证明、委托贷款申请书、单位借款凭证、关于委托贷款情况的说明及当事人陈述笔录在案为凭。上述证据已经庭审质证和本院的审查，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委托贷款是指由贷款人根据委托人确定的贷款对象、用途、金额、期限、利率等代为发放、监督使用、并协助收回的贷款。贷款人只收取手续费，不承担贷款风险。由于允许收取费用并免除贷款风险，贷款人应当提供中立、客观、谨慎的受托服务，完成代为发放、监督使用、协助清收的受托事项，不应为委托人推荐或指定借款人，且有义务监督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使用款项。本案中，时任民生银行胜利路支行行长助理的ＸＸ昊系案涉委托贷款经办人，为帮助案外人孙善林获得贷款，与韩旭事先勾结，将1000万元贷款中300万元归还此前铭大公司的贷款，700万元转借给孙善林，并非购买原材料，是导致铭大公司无法还款的主要因素。放款过程中，民生银行大连分行查询到铭大公司尚有300万元贷款未还，不符合放款条件，该情形是关系到借款人财务情况、能否按期还款的重要因素，但并未告知原告。放款后，民生银行大连分行审查了铭大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且能够查询案涉款项的流转情况，应当知道该笔款项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用途使用，但没有履行提前收回借款或向原告告知的义务。此外，在借款期限内，民生银行大连分行知道或应当知道ＸＸ昊曾为铭大公司支付过利息，业务经办人代替借款人支付利息应当引起怀疑，而民生银行大连分行并未采取相关措施。款项到期后，铭大公司未能偿还借款。据此，《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的不正常履行事实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合同双方具有事先勾结、串通的客观行为，同时又有损害结果的发生。而被告民生银行大连分行也并未就上述问题作出合理解释，可以认定被告民生银行大连分行与铭大公司间存在恶意串通，故对原告主张《委托贷款借款合同》无效，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由于案涉委托贷款系《委托贷款委托合同》与《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共同组成，二者在订立目的及约定事项上相互关联，被告民生银行大连分行与铭大公司是基于这两份合同，才能实现恶意串通的目的，二者具有不可分割性。故对原告主张《委托贷款委托合同》无效，本院予以支持。
《合同法》五十九条规定，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第三人。本案中，案涉贷款所有权人为原告王松山，款项的流转是经原告账户划扣至被告民生银行沙河口支行，至于款项再次流转至铭大公司、赵永庆、大连洁晨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等系民生银行大连分行与铭大公司恶意串通的结果导致，即款项流转是按照民生银行大连分行与铭大公司事先串通的意图进行的再次分配，故被告民生银行大连分行已经实际取得案涉贷款，应当返还。根据《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规定，代理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应承担连带责任，故对原告主张被告民生银行大连分行承担返还义务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民生银行沙河口支行共同承担返还责任的请求，因民生银行沙河口支行并不是合同主体，履行扣划职责是经民生银行大连分行的授权及批准，故对于原告该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返还数额及损失赔偿数额的问题。二被告抗辩原告已经向韩旭、孙善林主张还款并达成还款协议。本院认为，原告向韩旭等人主张还款并不能免除被告因合同无效承担的返还责任，也并不能免除被告因恶意串通导致的连带责任，但原告收到的款项应当冲抵其受到的损失。本案中，被告民生银行大连分行与第三人铭大公司的恶意串通导致合同无效，民生银行大连分行与铭大公司占用资金期间应当承担原告的资金损失，该损失当属补偿性质。因合同履行期限内，原告并不知道被告民生银行大连分行与铭大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所得的110万元利息系合同当事人共同认可的，且低于24%的法定保护限额，因此，原告在此期间的损失数额应确定为110万元。2015年2月10日至2015年2月17日，被告韩旭累计还款金额60万元，韩旭为铭大公司法定代表人且是案涉委托贷款的保证人，该还款应当视为铭大公司还款。但还款期限已过，应当优先冲抵本金。故该60万元的利息应当截止计算至2015年2月10日，余额940万应自2014年5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至款项还清之日，总利息为二者累加之和。
关于被告抗辩已经履行了披露义务，合同的主体是原告与铭大公司问题。本院认为，代理人完成披露义务直接约束被代理人及第三人是基于被告正常履行受托义务，本案中被告存在恶意串通，因完成披露义务而免责于法无据，故被告该节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抗辩原告追求高额回报，主观上具有过失问题。本院认为，原告在订立、履行合同过程中并无过错，且是按照并遵守被告的业务流程进行的，导致合同无效系银行机构与第三人存在恶意串通，原告亦无过错。因此被告该节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贷款通则》第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一条、第七十一条等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王松山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订立的《委托贷款委托合同》（编号：XX）、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与大连铭大工业有限公司订立的《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编号：公委贷字第XX）无效；
二、被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返还原告王松山940万元；
三、自2014年5月1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被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以本金94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赔偿原告损失；
四、自2014年5月10日起至2015年2月10日止，被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以6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赔偿原告损失；
上述二、三、四款项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五、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诉讼费86900元，由被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宗守礼
审 判 员 李 东
人民陪审员 高 杰
二〇一七年七月三日
书 记 员 赵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