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2民终22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伟莲，女，197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
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前，系云南锦秀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1200310218818。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洋，男，1974年10月2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
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恵仕刚，系贵州屋脊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510895220。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修明，男，196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
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菊，系贵州长空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411231479。
原审原告：张英，女，1994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系死者张某之长女。
原审原告：张明羽，男，199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系死者张某之次子。
原审原告：张飞，男1997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系死者张某之三子。
上诉人刘伟莲因与被上诉人罗洋、张修明及原审原告张英、张明羽、张飞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7）黔0222民初4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伟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前、被上诉人罗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惠仕刚、被上诉人张修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菊、原审原告张英及张明羽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原告张飞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伟莲上诉请求：1、撤销盘州市人民法院（2017）黔0222民初469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死者张某不承担责任，并增加死亡赔偿金373046.8元（534852.4-161805.6）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审理本案认定事实不清。1、死者张某受雇与罗洋，与罗洋之间构成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雇员从事雇佣活动遭受人身的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认定死者张某与罗洋之间构成雇佣关系，却又适用侵权责任法中关于提供劳务的规定。罗洋作为雇主，应当履行劳动保护和安全的义务。故一审认定张某与罗洋之间是雇佣关系，又认为他们之间是提供劳务的法律关系，事实不清，导致法律关系不明，并且承担责任的方式也不同。本案应当适用人身损害赔偿的司法解释，并非侵权责任法；2、死亡赔偿金应当适用城镇标准，一审适用农村标准错误。根据贵州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过程中明确适用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的通知，已经取消了农村户口与居民户口之分，统一适用家庭户口与集体户口，故本案应当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3、一审法院认定二被上诉人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应当认定被上诉人张修明作为定做人，在选任承揽人即被上诉人罗洋时具有选任不当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本案中死者张某系被上诉人张修明介绍受雇于罗洋，是代表被上诉人罗洋完成承揽工作的承揽人，被上诉人罗洋没有为死者提供安全保障，张修明在监督定作工作过程中已经明知，但轻信能够避免，故应当承担相应的过失责任。
罗洋辩称，1、劳务关系和雇佣关系虽为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但法律并没有将二者明确界定开来，本案亦没有将二者严格区分的必要。2、被上诉人张修明在本案中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改判承担一定的责任。3、本案死者张某系农村居民户口，原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适用法律正确，但原审法院对护理费的计算偏高，应予以纠正。4、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三方均有责任，但原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独自承担70%的责任过高，请求二审法院重新认定本案的责任分摊，并依法改判减轻被上诉人的责任。
张修明辩称，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混淆劳务关系与雇佣关系，系认定事实和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在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中，其规则原则有无过错责任和过错责任两种，但均是在提供劳务者与接受劳务者之间划分，其他人不承担责任。3、张修明与罗洋之间的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张修明作为定做人，在该建房过程中对定做、指示和选任没有任何过失，不应承担责任。4、本案死者张某生前是农村居民，直到事发时都没有更改过户口，故一审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所有赔偿项目正确。
原审原告张英、张明羽、张飞未向本院提交意见。
刘伟莲、张英、张明羽、张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罗洋、张修明连带赔偿原告刘伟莲、张英、张明羽、张飞医治死者张某医疗费196631.01元、误工费12470.24元、护理费12470.24元、交通费2000元、救护车费7860元、住院费伙食费3730元、营养费2080元，死亡赔偿金534852.4元、丧葬费31295.5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合计833389.39元，扣除罗洋支付57000元，扣除张修明垫付20000元，四原告经济损失为756389.23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张修明要在盘州市××××幢两层楼房，故将修建房屋工程承包给罗洋，双方约定：承建范围为主体部分，即1-2层墙体、板面、楼梯、单间等，价格为191元/㎡，罗洋承包工程后，通过张修明介绍本组村民张某给罗洋做工，罗洋雇佣张某为其工作，每天报酬为80元，工程结束结账，由罗洋支付。2017年5月23日，张某在张修明家新修建一层拆支木时，从窗户跌落致伤，张某受伤后，罗洋与张修明之妻刘小干等人将张某送至贵州盘江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抢救，经医院诊断，张某的伤情为：颈椎骨折C7、脊椎损伤、高位截瘫。张某在该院治疗49天，花去医疗费184735.34元（门诊收费票据NO：0246197742和NO：0246207622、住院收费票据NO：0016192201）。伤情严重，2017年7月11日，原告方为张某办理出院手续。但张某仍具有生命体征，于2017年7月12日，原告方将张某从民主镇用救护车送至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救治，救护车在民主停留一夜，花去救护车费5260元；经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诊断为：1、肺栓塞；2、左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3肺部感染；4、褥疮并严重感染；5、贫血；6、营养不良；7低蛋白血症；8、气管切开状态；9颈椎骨折术后；住院3天，支付医疗费10175.67元（住院收费票据NO0002695032），在外单位购买人血蛋白支付了1720元（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NO12946667），因无法医治，从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返回盘州市民主镇博地村八组救护车费2600元，张某医治无效，2017年7月25日，于盘州市民主镇博地村八组老家死亡。遂四原告诉至法院。
另查明：张某系农业家庭户，2017年8月29日从农业户口变更为家庭户口，张某已死亡。张某在住院期间，罗洋支付原告家57000元，张修明垫付原告家20000元。
再查明：2016年贵州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742.62元/年；2016年贵州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8090.28元/年；2016年贵州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0139元，此数据，来源于贵州省统计局联合发布的《贵州省2016年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事业统计公报》（黔人社厅发〈2017〉8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四原告因张某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是多少？二、责任由谁负担、责任比例如何分配？关于损失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四原告的各项损失如下：1、医药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本案张某因伤住院，四原告支付的医疗费应为196631.01元（罗洋支付57000元、张修明支付20000元），该费用与本次事故有因果关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2、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张某无固定收入，故误工费可以参照2016年贵州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0139元/年标准计算，死者张某住院52天，住院期间误工费应为8567.74元（60139元÷365天×52天﹦8567.74元），四原告主张的误工费12470.24元超过上述金额，超过部分不予支持。3、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张某受伤后由其家人进行护理，其家人无固定收入，故护理费可以参照2016年贵州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0139元/年标准计算，死者张某住院52天，住院期间护理费为8567.74元（60139元÷365天×52天﹦8567.74元），四原告主张的护理费12470.24元超过上述金额，超过部分不予支持。4、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四原告提供的医院记录、疾病证明书来看，张某需要加强营养的意见，四原告主张住院期间的营养费2080元（40元/天×52天﹦2080元）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5、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四原告在本案中主张救护车费7860元；虽有收据，但无正式发票，基于交通费的客观存在，本案酌情考虑为8860元（包括救护车费）较为妥当。6、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认。参照六盘水市中级法院规定在市辖区内70元/天，在省外，100元/天，张某在辖区内住院49天，在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住房院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3730元（70元/天×49天﹢100元/天×3天﹦3730元）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7、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死者张某生前一直居住在农村，其死亡赔偿金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即为2016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8090.28元/年死亡赔偿金应为161805.6元（8090.28元/年420311.70元20年﹦161805.6元，）四原告主张534852.4元，超过部分本院不予以支持。8、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以六月总额计算，2016年贵州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0139元/年标准计算，丧葬费为30069.5元（60139元/年÷2﹦30069.5元）。四原告主张31295.5元，超过部分本院不予以支持。9、精神抚慰金。张某死亡确实给其亲属造成了一定的精神伤害，但四原告主张赔偿精神抚慰金30000元过高，本院酌情予以支持15000元。
综上所述，四原告因张某的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420311.7元（医药费196631.01元﹢误工费8567.74元﹢护理费8567.74元﹢营养费2080元﹢交通费88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30元﹢死亡赔偿金161805.6元﹢丧葬费30069.5元﹦420311.59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不应计入赔偿总额按责任分担。关于被告张修明与被告罗洋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还是劳务关系，死者张某是受雇于被告张修明还是受雇于罗洋，关于责任由谁负担、责任比例如何分配，如何进行赔偿。可以确认被告张修明将其自建房屋以191元/㎡承包给被告罗洋修建，在修建时，被告罗洋雇用死者张某为其小工，罗洋支付张某的小工工资80元/天的事实。死者张某为被告罗洋提供劳务，被告罗洋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在施工场所设置安全防护措施，为提供劳务一方（雇员）在从事劳务活动时提供安全保障，但罗洋没有采取安全防护措施，造成张某在拆第一层木料过程跌落摔伤致死事故发生，故被告罗洋对事故发生应承担主要的责任；死者张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施工过程中应具备自我保护的安全意识和防范能力，因死者张某疏忽大意，未尽到注意义务，导致张某在拆木过程中跌落摔伤，造成颈椎骨折，医治无效，死亡的后果，死者张某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也应承担次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是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本案应由被告罗洋承担70%的责任，即420311.59元×70%﹦294218.11元，应减罗洋支付57000元，加15000元精神抚慰金，被告罗洋实际应赔偿252218.11元（294218.11元-57000元﹢15000元﹦252218.11元；由死者张某自行承担30%的责任，即四原告承担30%的责任。即420311.59元×30%﹦126093.48元。被告张修明将其房屋承包给被告罗洋承建，二人之间构成承揽合同关系，虽然被告罗洋未取得建筑资质，但被告张修明承包给被告罗洋修建的房屋为两层，参照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农村自建低层住房宅”的规定，被告张修明用为定作人，将其两层房屋承包给被告罗洋承建，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故四原告要求被告张修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罗洋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二十日内一次赔偿原告刘伟莲、张英、张明羽、张飞因张某死亡造成医药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237218.11元；二、由被告罗洋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二十日内一次赔偿原告刘伟莲、张英、张明羽、张飞因张某死亡造成的精神抚慰15000元；三、驳回原告刘伟莲、张英、张明羽、张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四、被告张修明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案件受理费5675元，由原告刘伟莲、张英、张明羽、张飞负担1702元，被告王罗洋负担3973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死者张某与被上诉人罗洋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二、本案上诉人因张某死亡的各项损失应以城镇标准计算还是以农村标准计算？三、被上诉人张修明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
本院认为，关于死者张某与被上诉人罗洋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及法律适用的问题。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刘伟莲陈述死者张某为罗洋做工系按天计算报酬，且在做工的过程中没有上下班时间限制，也没有具体的工作纪律要求，对于工作内容亦无具体划分，张某未出工，便无报酬。同时，上诉人刘伟莲陈述死者张某并无固定工作，经常在不固定的工地工作。综合以上情况，本案中，死者张某与罗洋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当认定为劳务关系。对死者张某死亡的各项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收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的规定，罗洋作为接收劳务的一方，未提供安全的劳动场所及施工设备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一审认定罗洋承担70%的责任并不不当。死者张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长期在工地从事本案类似工作，应当对自己的安全尽到注意义务，其疏忽大意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责任，故一审认定其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妥。关于各项损失的计算标准问题。本案事故发生时，死者张某的户口性质为农业家庭户，且上诉人并未提供死者张某死前在城镇生活居住满1年以上的证据，故一审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各项损失并无不当。关于张修明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上诉人在庭审中认可张修明在本案中作为定作人不存在选人用人方面的过错，只存在工程监督方面的过错，但被上诉人张修明作为工程发包人，对于工程承揽人的罗洋并无监督职责，因此，上诉人认为张修明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伟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350元，由上诉人刘伟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少旭
审判员 刘 靖
审判员 罗 光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杨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