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民终字第005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高邮市城南经济新区南环路88号。
法定代表人胡恒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朱龙，江苏天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扬安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史可法路19号。
法定代表人李幼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潘曙光，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福建路12号泰润公寓01幢401室。
公司负责人姚在翔，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龙，江苏天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吕学敏。
上诉人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盛公司）与被上诉人江苏扬安集团有限公司（原江苏扬安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2011年3月16日更名为现名称，以下简称扬安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宁民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弘盛公司委托代理人朱龙，被上诉人扬安公司委托代理人潘曙光、陈洪俊，原审被告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弘盛公司南京分公司）委托代理人朱龙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吕学敏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4月23日，弘盛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恒春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本公司生产科科长吕学敏为公司代理人，以公司名义参加江苏移动通信业务支撑中心工程的投标活动，代理在开标、评标、合同谈判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
2008年12月18日，弘盛公司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江苏有限公司签订《建设施工承包合同》，由弘盛公司承接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江苏有限公司的江苏移动通信业务支撑中心工程，承包范围：土建工程及水电暧通、消防报警、机电设备等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价款为人民币14179.40万。
2009年5月10日弘盛公司与吕学敏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由吕学敏承包江苏移动通信业务支撑中心安装工程（水电、通风、消防、空调）。2009年5月16日吕学敏以弘盛公司南京分公司十分公司名义与深圳市科顺防水工程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就江苏移动通信业务中心地下室底板、外墙部位防水项目签订了工程合同，弘盛公司在该合同上盖有公司公章。
2010年1月26日，弘盛公司（甲方）与扬安公司（乙方）签订《联合施工合同》，将江苏移动通信业务支撑中心安装分包扬安公司施工，工程作业范围及其内容为水电风安装；结算方式：按招标文件、投标文件及甲方与业主签订的施工合同为决算基础，最终的审定总价（扣除标书中安装部分的暂定价，如暂定价部分由乙方供，所赚利润甲乙双方各占一半）下浮15％作为双方最终结算价（此费用包含配合费、管理费、保险费、税金、临时设施、水电费、各项政府规费等）。签订合同后缴纳合同价格的5%给甲方作为工程保证金，合同暂定价为：52573298.99元（最终按实际完成工作量结算）。用工方式；由甲方负责项目管理，乙方向甲方提供由乙方具有相应资格的常驻工地代表带队的技术工人按本合同约定，从事施工作业，乙方并负责自身施工的安全、质量、进度、文明施工、成品保护等全过程责任。直至工程交工，质量保修期满终止。甲方（驻工地）代表为吕学敏；乙方驻工地代表为陈洪俊。本合同未尽事宜以本工程甲方与业主所签订的总承包合同为准。甲方盖有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十分公司的公章，吕学敏在法定代表（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双方合同签订后，扬安公司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2012年4月28日，江苏移动通信业务支撑中心工程质量组织竣工验收。2013年12月2日弘盛公司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江苏有限公司就江苏移动通信业务支撑中心项目进行结算，终审核定价为127135453.16元（其中土建为79505606.49元，水电安装47629846.67元）。2014年9月29日，吕学敏在结算单中总包单位弘盛公司代表处签名确认与扬安公司就涉案工程最终的结算价为41498933.64元（不包含优质工程奖162万元）。2015年3日29日，吕学敏在江苏移动通信业务支撑中心安装工程收款明细单签字确认已付扬安公司工程款为30610370元。
2015年2月扬安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称，根据总包合同专用条款第26条约定，弘盛公司南京分公司在2013年12月2日就应向扬安公司支付至工程结算价的95％（39423986.958元），5％（2074946.682元）的质保金也应在工程实际竣工之日起满两年（即2014年4月28日）后的14天内返还给扬安公司，但至扬安公司提起诉讼时，弘盛公司南京分公司仅向扬安公司支付了约74％（即30610370元）的工程款，多次催要剩余工程款，但均以各种理由推诿拖延。请求判令：1、弘盛公司支付扬安公司工程款10888563.6元；2、弘盛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利息622189.57元（暂计算至2015年1月底，其余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弘盛公司付清工程款之日止；3、弘盛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弘盛公司与扬安公司于2010年1月26日签订的《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本案中，虽该合同上盖的是弘盛公司南京分公司十分公司的公章，但弘盛公司南京分公司十分公司属于弘盛公司的下属项目机构，弘盛公司以弘盛公司南京分公司十分公司名义与扬安公司签订合同的行为属于弘盛公司的行为，因此双方存在施工合同关系，故弘盛公司认为双方无合同关系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本案第三人吕学敏系弘盛公司的管理人员，就涉案工程与弘盛公司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书，并且代表弘盛公司就江苏移动通信业务支撑中心工程与发包方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江苏有限公司进行了结算，因此，吕学敏在该工程项目上的行为代表着弘盛公司的行为，故吕学敏有权代表弘盛公司就涉案项目与扬安公司签订分包合同、参与竣工验收，进行工程款的发放与结算，该行为均属职务代理行为，对外应当由弘盛公司承担法律责任。现涉案水电安装工程已由扬安公司按约施工完毕，并通过竣工验收，双方对扬安公司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并确定了工程价款，故扬安公司要求弘盛公司告给付所欠工程款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案中双方确认涉案工程最终的结算价为41498933.64元，扣除弘盛公司已付的工程款30610370元，弘盛公司还欠付工程款10888563.64元，对扬安公司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弘盛公司认为其已给付第三人吕学敏工程款4008.037万元，不再欠扬安公司的工程款，但弘盛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额已由吕学敏全部支付给了扬安公司，也未佐证该款就是扬安公司所施工范围内的工程款项，故对弘盛公司的此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利息的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双方对涉案工程款（进度款）给付时间有明确约定，利息应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故扬安公司要求弘盛公司按约定时间起算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
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苏扬安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0888563.64元及利息（其中8813616.96元自2013年12月3日起、2074946.68元自2014年6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江苏扬安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865元，由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弘盛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扬安公司为上诉人弘盛公司的合法分包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扬安公司与弘盛公司没有签订正式的签字盖章的分包协议。（1）2008年4月23日上诉人弘盛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吕学敏为公司代理人，以公司名义参加“江苏移动通信业务支撑中心工程”的投标活动并不意味着吕学敏能够代表弘盛公司对该项目实施施工管理，有权对外签订分包合同。工程投标与工程施工管理是两个独立的经营活动，招标投标活动结束则吕学敏授权行为结束。至于是否中标以及中标后的施工管理则与吕学敏无关，吕学敏非该项目的项目经理，无权以弘盛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任何施工协议。（2）原审认为2009年5月16日吕学敏私下与扬安公司签订了工程分包协议，并加盖“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十分公司”印鉴，则意味着扬安公司与上诉人弘盛公司签订了工程分包协议，该认定错误。事实上扬安公司并未与上诉人弘盛公司有任何洽商、签约、备案等行为，所谓的“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十分公司”并非上诉人弘盛公司的法定机构。2、扬安公司与吕学敏签订的《联合施工合同》未在工程建设方、工程监理方、工程行业主管部门有任何合同备案及资质备案，此与工程管理的相关法律、法规相冲突。3、整个工程建设过程中形成的工程资料没有反映扬安公司参与建设、验收与付款。4、扬安公司与上诉人弘盛公司没有任何的书函往来和结算资料。5、扬安公司未开具任何工程发票。因此，扬安公司与吕学敏签订的协议及其内容只能证明其与吕学敏是私下的合伙关系，其内部的纠纷与弘盛公司无关。（二）原审判决对吕学敏与扬安公司签订的联合施工合同性质没有认定，如是施工分包合同，弘盛公司对扬安公司的工程款也应当是在欠付吕学敏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三）扬安公司提供的结算数额与事实不符。安装工程是吕学敏施工，按照合同约定应当是4762.980.85=4048.5万元。其中还包括由弘盛公司自己施工的预埋部分，弘盛公司实际施工部分工程款不是4149.89万元。（四）原审判决自2014年6月1日起计息没有依据。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扬安公司答辩称：（一）2008年4月23日上诉人弘盛公司出具的委托书，仅是一审法院认定吕学敏行为为职务行为的证据之一，而不是全部。首先，吕学敏是弘盛公司员工，根据弘盛公司授权参与本案工程投标，中标后又代表其单位与业主签订了工程合同；其次，弘盛公司将此工程以内部承包形式与吕学敏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施工期间，其又代表本公司与深圳科顺防水工程公司南京分公司签订了防水工程协议。最后在2013年代表弘盛公司与业主进行了结算。因此，吕学敏在该工程项目上的行为代表弘盛公司，其与扬安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以及工程款结算均为职务行为，弘盛公司应为吕学敏的行为承担责任。（二）弘盛公司南京分公司十分公司是弘盛公司的机构。从弘盛公司与深圳市科顺防水工程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签订防水工程合同中可以看出，弘盛公司确实存在南京分公司十分公司。（三）扬安公司是弘盛公司的合法分包人。1、扬安公司与弘盛公司分支机构及其代理人签订了分包协议，并依约履行了全部义务。2、分包合同未进行备案并不影响其效力。应弘盛公司要求，扬安公司应承担的税费均由弘盛公司代扣代缴，不需要向弘盛公司开具发票。3、弘盛公司向扬安公司支付工程款是以其实际控制的子公司以转账支票形式或转账方式支付的，且向扬安公司付款的单位负责人与弘盛公司南京分公司负责人为同一人。（四）弘盛公司施工部分，决算中已经扣除。（五）工程2012年4月28日竣工，根据弘盛公司与移动公司合同关于质保金的约定，应从2014年6月1日起计息。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弘盛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
1、二审庭审过程中，弘盛公司表示在承接和经办本案工程时，吕学敏是弘盛公司员工。吕学敏与弘盛公司的内部承包是指吕学敏对工程款有权支配，对工程质量负责，如有债权债务也由吕学敏承担。扬安公司表示知道吕学敏是弘盛公司员工。
2、原审期间，弘盛公司提供了2010年8月4日起至2014年1月28日期间分20次付款4008.037万元给吕学敏的收款收据及电汇回单凭证，收据名称为弘盛公司分公司收款收据，收据收款单位签章处加盖吕学敏印鉴，收款人处有署名李宏的签字，收款事由载明“扬安工程款”“扬安”“扬安工程款（转支）”等。其中2013年2月7日、2014年1月22日、28日由弘盛公司南京分公司向扬安公司南京分公司电汇350万元、100万元、150万元。弘盛公司二审庭审中表示，工程款是吕学敏支付的，吕学敏要求付给扬安公司，弘盛公司就付给扬安公司，并不表示是弘盛公司直接支付给扬安公司。付给扬安公司的是30610370元，全部付给吕学敏。弘盛公司与吕学敏的结算应为4096万元，按照内部承包合同，已经付完。扬安公司认可收到弘盛公司已付的工程款30610370元，对于上述2013年2月7日、2014年1月22日、28日由弘盛公司南京分公司向扬安公司南京分公司三笔电汇款项，扬安公司表示其中的350万元其实际收到333万元。
3、关于工程竣工时间，原审法院2015年4月10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过程中，扬安公司陈述2012年4月28日该工程通过了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设计单位的竣工验收；弘盛公司答辩陈述“该工程于2008年12月签订施工合同，2009年3月开始施工，2012年4月竣工交付”。二审中，弘盛公司表示竣工验收时间为2013年1月10日，并提供了（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一份，其上记载竣工验收落款日期2013年1月10日。扬安公司认为根据2014年7月14日弘盛公司给建设单位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竣工日期为2012年4月28日，因为弘盛公司在该申请表中明确表示“工程竣工日期2012年4月28日”。
4、弘盛公司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江苏有限公司2008年12月28日签订的《建设施工承包合同》专用条款第26条关于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约定：……工程完工经初验（即由监理单位组织的工程验收）后付至合同价款的70%，竣工结算经两次审计后付至审定总价（扣除发包人支付的各项价款）的95%。5%质量保修金支付办法详见《工程质量保修书》。《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五条关于质量保修金的支付，约定：从工程竣工之日算起满2年后（工程质量达到省优，且已经完成所有应保修内容）14天内，将保修金预留10万元做屋面防水工程和地下室防水工程保修金，其余保修金（无利息）返还给承包人。屋面及地下防水工程保修金在保修期满后（且已经完成所有应保修内容）14天内返还剩余部分（无利息）。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吕学敏以弘盛公司南京分公司十分公司名义与扬安公司签订的合同对弘盛公司的法律效力应如何认定；扬安公司是否有权要求弘盛公司承担本案欠付工程款的支付责任；2、本案工程款数额应当如何认定；3、原审判决确定从2014年6月1日起计算有关利息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关于吕学敏以弘盛公司南京分公司十分公司名义与扬安公司签订的合同对弘盛公司的法律效力应如何认定；扬安公司是否有权要求弘盛公司承担本案欠付工程款支付责任的问题。首先，在吕学敏代表弘盛公司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江苏有限公司签订2008年12月18日的《建设施工承包合同》前，吕学敏即于2008年4月23日取得了弘盛公司书面授权，授权委托书明确吕学敏为弘盛公司生产科科长，有权代理“在开标、评标、合同谈判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其次，弘盛公司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江苏有限公司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后，以内部承包方式与吕学敏签订了承包协议书。第三，2009年5月16日吕学敏以弘盛公司南京分公司十分公司名义与深圳市科顺防水工程公司南京分公司签订了合同，将上述合同工程中的地下室底板、外墙部位防水项目分包给该公司。该合同上既加盖了弘盛公司南京分公司十分公司印章，也加盖了弘盛公司印章。据此可以认定弘盛公司对事实上存在南京分公司十分公司是明知的。即使弘盛公司南京分公司十分公司未经法律规定的设立程序，并不意味着其行为当然与弘盛公司无关。第四，弘盛公司确认按照其与吕学敏内部承包关系，吕学敏有权对工程款支配。弘盛公司提供的涉案工程付款的收款收据上均加盖吕学敏印鉴，收款事由明确指向扬安公司，而且所付款项中有三笔汇款由弘盛公司南京分公司直接汇付扬安公司南京分公司。即相关履行事实亦表明实际由吕学敏代表合同一方弘盛公司具体处理案涉工程有关事务，以及实际向扬安公司支付了工程款。弘盛公司提出的仅授权吕学敏参加投标，中标及中标后的施工管理与吕学敏无关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因此，根据本案有关吕学敏系弘盛公司员工、吕学敏经弘盛公司授权承接工程及并通过与弘盛公司的内部承包具体负责工程相关事务处理、之后吕学敏以弘盛公司南京分公司十分公司名义将工程分别分包给深圳市科顺防水工程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及扬安公司，以及付款等证据事实，足以认定吕学敏以弘盛公司南京分公司十分公司名义与扬安公司签订的合同及履行过程中相关行为系有权行为，该行为对弘盛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弘盛公司上诉提出其与扬安公司之间无合同关系、扬安公司未参与工程建设、付款的上诉主张，与现有证据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否经过备案，并非判断合同效力、当事人法律责任的必要条件，弘盛公司以扬安公司据以起诉的合同未经备案为由提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吕学敏系弘盛公司南京分公司十分公司名义与扬安公司签订的合同及其履行，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的法律特征，弘盛公司提出的吕学敏与扬安公司之间属于合伙关系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弘盛公司是扬安公司的合同相对人，吕学敏并非合同当事人，扬安公司向弘盛公司主张工程款具有合同及法律依据，弘盛公司提出的其仅应在欠付吕学敏工程款范围内对扬安公司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本案工程款数额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2014年9月29日吕学敏代表弘盛公司与扬安公司确认最终结算价为41498933.64元。2015年3月29日吕学敏对已付扬安公司工程款30610370元进行了确认。上述双方确认的结算价及已付款应当作为认定本案工程款的依据。弘盛公司上诉提出扬安公司施工部分工程款达不到41498933.64元，其中含有弘盛公司自身施工预埋的部分，但弘盛公司对此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
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的质保金部分的利息起算时间问题。该问题涉及工程竣工时间如何确定。对于工程竣工时间，弘盛公司主张为2013年1月10日，扬安公司主张为2012年4月28日，双方对其主张均提供了证据佐证。在此情形下，结合一审审理初期的当事人的陈述，即弘盛公司答辩陈述中确认工程竣工时间为2012年4月，与扬安公司主张及举证一致，原审判决认定工程竣工时间为2012年4月28日并无不当。再根据相关合同中有关付款时间和质保金退还时间的约定，对于余款5%的质保金应在竣工期满2年后的14天内支付，原审法院对于质保金2074946.682元，确定自2014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相应利息，并无不当。弘盛公司提出的原审判决确定的该利息起算日期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弘盛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865元，由上诉人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亚林
代理审判员 杨 雷
审 判 员 秦岸东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缪 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