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7民终3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春风，男，1981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俄，广东立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荣炎，男，195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世现，男，1968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
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负责人：王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业堂，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王春风因与被上诉人梁荣炎以及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佛山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6）粤0783民初1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春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判决梁荣炎、大地财保佛山支公司依法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
一、一审法院对梁荣炎的“护理依赖”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一）护理依赖的损伤参与度。本案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其构成大部分护理依赖的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而该标准之附录A（规范性附录）同样作了损伤参与度的规定，但司法鉴定意见书却未对该事项作出鉴定，这至少说明两个问题：1.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全面；2.根据不全面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的判决对王春风是不公平的。一审法院根据梁荣炎所受损伤与交通事故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就认定为交通事故占其护理依赖后果100%的损伤参与度显失公允。（二）护理依赖的期限。诚然，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护理期限的确定涉及诸多方面：1.如果受害人实际被护理的期限超过了法院判决确定的护理期限，有时甚至超过20年的最长期限。就超出该期限的护理费，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继续给付护理费、辅助器具费或者残疾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2.如果受害人实际被护理的期限短于法院判决确定的护理期限，即在没有到该期限的时候被护理人就死亡了，而赔偿义务人一次性已经支付了该期限内的全部护理费，赔偿义务人也不得起诉要求返还。因此，在考虑护理期限时应当将受害人受害时的年龄与受诉法院所在的省、自治区或直辖市的人均期望寿命进行比较，用该人均期望寿命减去受害人在遭受损害时的年龄，再结合受害人的身体健康状况因素进行适当调整后，确定一个期限。根据梁荣炎高龄及身体不好、特异体质等的客观事实，根据2010年第六次全国人口普查数据，开平市人口平均预期寿命为76.74年，确定梁荣炎的护理期限为五年较为合理。3.护理级别的确定。梁荣炎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梁荣炎出院之日，王春风支付680元为其购买轮椅一辆用作护理依赖。这一事实是得到王春风和梁荣炎的一致确认的。在未有直接法律明文规定、未作损伤参与度鉴定的前提下，一审法院直接适用《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明显不当。本案护理依赖可以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时广东省最新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一般地区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的40%，计算五年。则护理依赖费=64790元/年×40%×5年=129580元。
二、住院护理费问题。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梁荣炎护理时限为200天，梁荣炎主张住院104天，出院后回家由其亲属护理。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梁荣炎出院后的护理费用应当以上一年度国有同行业（农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27766元/年计算，这也和实际情况相符，和误工费的判决标准相印证。另外，梁荣炎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全部由王春风支付。一审人民法院认定护理费为20000元不符合实际情况。护理费应当为住院期间（104天）的护理费加上出院后96天的护理费用：王春风住院期间支付护理费为6000元，出院后96天的护理费用为27766元÷365天×96天=7302.84元，护理费用合计为6000元＋7302.84元=13302.84元。
三、住院伙食补助费问题。梁荣炎住院期间为104天。2015年9月20日至2015年11月14日期间（55天）的伙食费用，已经由王春风向陈国思支付。即使要按照10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仅应计算其未支付期间的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104－55）天=4900元。
四、营养费问题。不管是梁荣炎门诊、住院期间或者是出院至今，梁荣炎所就诊医院都未作出梁荣炎需要加强营养的建议。事实上，梁荣炎年龄较长，体质特异，“加强营养”应当有医疗机构的明确意见方可为之。但一审法院以司法鉴定意见书为依据“酌情认定4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交通事故发生当日，王春风交给梁荣炎营养补助现金2000元作为住院期间营养补助金。在没有医疗机构意见的情况下，按比例参照住院期间（2015年9月12日至2015年12月26日，计104天）给付2000元营养费的情况，同时也没有理由认定病情稳定出院后的营养费用比住院期间的营养费金额更高。本着人道主义关怀，王春风同意再支付剩余营养时限营养费1000元。营养费总计应当为3000元。
五、交通费问题。梁荣炎未提交任何交通费用票据。另外，王春风于2015年9月20日交给梁荣胜交通费用500元，2015年12月26日交给梁荣胜交通费200元。王春风认为所支付的交通费用足够，一审判决认定交通费1000元没有依据。
六、“判超所请”。梁荣炎请求王春风和大地财保佛山支公司赔偿728089.38元，根据其提供的《未赔偿项目明细表》，其请求的医疗费为51442元。但一审判决确认梁荣炎的医疗费用为52784.5元，超过梁荣炎的诉讼请求。
七、交通事故发生后王春风积极处理，一直和梁荣炎和谐沟通，可以减轻王春风的责任。
梁荣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及程序合法，恳请二审法院驳回王春风的上诉。1.关于护理依赖，一审判决计算标准以及计算时限未超出法律规定。不过考虑到物价水平，5至10年后的物价肯定比现在高很多，这对梁荣炎是很不公平的。此外，王春风称梁荣炎身体一直较差，长期前往医院就诊，这是王春风编造的。梁荣炎一审也没有承认发生事故之前身体差，其在事故之前一直是从事建筑装修工作，身体很好。2.关于护理费、伙食费、营养费、交通费，一审判决没有超出法律规定。3.医疗费主要是当时发生交通事故之后梁荣炎的家属不知道梁荣炎被送到医院后继续看门诊，由王春风支付了门诊医疗费。而开庭的时候王春风才提出来，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正确。
大地财保佛山支公司述称：请求二审法院核实梁荣炎的具体损失，该司会按照国家规定进行赔偿。
王春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大地财保佛山支公司、王春风赔偿梁荣炎728089.38元，大地财保佛山支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优先赔付；2.诉讼费由大地财保佛山支公司、王春风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2日，王春风驾驶粤Ｘ×××××号小型普通客车由长沙往新兴方向行驶，于当天18时47分行驶至S274线38KM+900M处（开平市沙塘丽洞路口路段），与左往右横过公路由梁荣炎骑的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梁荣炎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5年10月10日，开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江开公交认字[2015]第00548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春风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梁荣炎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梁荣炎在开平市中心医院接受治疗（治疗期间自2015年9月12日至2015年12月26日），疾病诊断为无骨折-
无脱位型颈髓损伤、脑震荡、多处软组织擦伤。于2015年9月18日气管内麻下行颈3-7椎板单开门椎管成型术+侧块钢板内固定术。术后予营养神经、止痛对症，康复治疗。于2015年12月26日出院，诊疗意见：住院期间留壹陪人，门诊随诊休息三个月。产生住院医疗费52442元。2016年4月11日，梁荣炎经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评定被鉴定人梁荣炎损伤与2015年9月12日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伤残程度属四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误工时限为200天、营养时限为200天、护理时限为200天。梁荣炎支付伤残鉴定费3400元。2016年4月20日，梁荣炎就损失提起诉讼，后于2016年6月20日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0783民初106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梁荣炎撤回起诉。2016年7月15日，梁荣炎再次起诉，请求大地财保佛山支公司、王春风赔偿损失。
另查明，王春风驾驶肇事车辆粤Ｘ×××××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为郭春梅，大地财保佛山支公司为该车承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50万元以及不计免赔率）。交强险保险合同约定，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四）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再查明，梁荣炎被扶养人有其母亲梁春上，由梁荣炎、梁荣胜、梁胜喜负责抚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开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事实以及王春风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梁荣炎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认定事故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一、关于梁荣炎损失的确定。1.医疗费52784.5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依据梁荣炎提供的病历、住院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医疗费收费票据以及王春风提供的医疗费收费票据、住院费用清单汇总表，一审法院确认梁荣炎总医疗费为52784.50元（含住院医疗费51442元、门诊医疗费1342.5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400元。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梁荣炎住院时间共计105天，可按每天100元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因此，一审法院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500元（100元/天×105天＝10400元），但梁荣炎请求按104天计算是其对权利的自主处分行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3.护理费604000元（护理费20000元、评残后护理依赖护理费584000元）。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梁荣炎护理时限200天，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为20000元（100元/天×200天＝20000元）。梁荣炎经鉴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其请求评残后的护理依赖护理费请求20年，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确认评残后护理依赖护理费为584000元（100元/天×20年×365天/年×80%＝584000元）。4.误工费15214元。误工费根据梁荣炎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梁荣炎事故前在农村务农，梁荣炎请求按国有同行业（农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27766元/年标准计算符合法定标准，鉴定意见200天误工时间，故此一审法院确认误工费为15214元（27766元÷365天×200天＝15214元）。5.残疾赔偿金183155.47元（含残疾赔偿金171438.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717.07元）。梁荣炎属农村居民，梁荣炎请求残疾赔偿金按本地区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2245.60元/年符合法定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残疾赔偿金为171438.40元（12245.60元/年×20年×70%）。被扶养人梁春上85周岁，梁荣炎请求按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0043.2元/年，计算5年符合法律规定，故此一审法院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717.07元（10043.2元/年×5年×70%÷3）。6.司法鉴定费3400元。残疾司法鉴定费3400元有鉴定费发票证实，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该费用是梁荣炎因事故评定伤残等级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7.交通费1000元。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梁荣炎没有提交相应的交通费发票，但考虑梁荣炎就医和进行伤残鉴定的实际情况，对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认定1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28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和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综合事故责任、梁荣炎伤残程度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认定28000元。9.营养费4000元。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对于营养费有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梁荣炎请求20000元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认定4000元。对于大地财保佛山支公司、王春风已支付的费用问题。在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大地财保佛山支公司已支付10000元医疗费给梁荣炎，王春风支付梁荣炎医疗费20000元，对上述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在（2016）粤0783民初1065号案中梁荣炎确认王春风已支付60天的护理费60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根据王春风提供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王春风支付门诊医疗费1342.50元，确认梁荣炎收取王春风支付的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700元、药品费450元、轮椅费用680元。对于仅有陈国思签名的收据6张费用分别为633元、355元、350元、587元、611.8元及3575元（合计6111.8元），反映混合了护理用品、伙食费，双方当事人均无法明确区分具体护理用品费及伙食费的数额，梁荣炎虽有异议，但上述证据有梁荣炎的护理人员陈国思签名确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王春风向梁荣炎支付的费用合计为37284.30元（20000＋6000＋2000＋1342.50＋700＋450＋680元＋6111.8）。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确认梁荣炎人身损失901953.97元（含医疗费52784.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400元、营养费4000元、护理费604000元、误工费15214元、残疾赔偿金183155.47元、司法鉴定费3400元、交通费100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28000元）。
二、关于交强险的责任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故此，大地财保佛山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先予赔偿梁荣炎的损失，不足部分由当事人按事故责任分担。1.对于医疗费52784.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400元及营养费4000元（共计67184.50元），因大地财保佛山支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梁荣炎医疗费10000元，本案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已履行完毕，故此梁荣炎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为57184.50元（67184.50元－10000元）。2.护理费604000元、误工费15214元、残疾赔偿金183155.47元、司法鉴定费3400元、交通费100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28000元（共计834769.47元），大地财保佛山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付110000元给梁荣炎，梁荣炎损失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部分为724769.47元（834769.47元－110000元）。
三、关于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的责任承担。经一审法院核实，梁荣炎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为781953.97元（57184.50元＋724769.47元）。本案肇事车辆粤Ｘ×××××号小型普通客车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50万元，且不计免赔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超出交强险的781953.97元，应由大地财保佛山支公司按承保机动车一方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承担80%赔偿625563.18元（781953.97元×80%），但因该赔款已超出商业三者险限额赔偿限额，故大地财保佛山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500000元限额内向梁荣炎赔付500000元。对于超出商业三者险的部分125563.18元（625563.18元－500000元），减除王春风已赔付的37284.30元，故此王春风实还应向梁荣炎赔付87204.88元。综上，一审法院确认梁荣炎在本案可获得的赔偿款为698278.88元（110000元＋500000元＋88278.88元）。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梁荣炎赔付6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付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500000元）；二、王春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梁荣炎赔付88278.88元；三、驳回梁荣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080元，由大地财保佛山支公司负担9307元，王春风负担1329元，梁荣炎负担444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一审法院查明的主要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6年1月公布的广东省人民政府《政府工作报告》中记载，人均预期寿命达77.1岁。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王春风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于各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
一、关于定残后护理费认定的问题。（一）案涉鉴定意见书系由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该司法鉴定所及鉴定人员均有法定鉴定资质，且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王春风虽对上述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相关反驳证据。原审法院采信梁荣炎提供的该份鉴定意见书并以此认定梁荣炎的伤残等级、损伤参与度以及护理级别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具体在本案中，1.鉴定意见书作出时，受害人梁荣炎已年满59岁零6个月；2.事故致梁荣炎四级伤残、大部分护理依赖；3.2016年1月公布的广东省人民政府《政府工作报告》中记载，人均预期寿命达77.1岁。本院从公平合理角度出发，综合考虑到上述因素，计算本案护理期限至梁荣炎77.1周岁，即为17年零6个月，故定残后护理费为584000元（100元/天×17.5年×365天/年×80%＝511000元）。一审判决未综合考虑上述因素，认定护理期限为20年欠妥，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住院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的问题。原审法院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等相关规定，结合本案认定的事实，按照有关的赔偿项目和标准所计算的上述费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王春风对上述费用所提出的上诉意见均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
此外，一审判决认定的人身损害总数额并未超过梁荣炎在一审当中诉讼请求总金额，王春风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超过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采纳。
经重新核算，本案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及数额为：医疗费52784.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400元、营养费4000元、护理费531000元、误工费15214元、残疾赔偿金183155.47元、司法鉴定费3400元、交通费100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28000元，合共828953.97元。扣除交强险有责赔偿限额12万元（大地财保佛山支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10000元），余下部分708953.97元按主次责8：2分担，机动车一方赔偿567163.17元；扣除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50万元，再扣除王春风已赔付37284.30元，王春风实际赔付29878.87元。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认定护理期限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王春风关于调整护理期限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具体的期限以及计算标准以本院核定为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6）粤0783民初1941号民事判决；
二、王春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梁荣炎赔付29878.87元；
三、驳回梁荣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080元（梁荣炎已预交），由梁荣炎负担500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负担9307元，王春风负担12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080元（王春风已预交），由梁荣炎负担2216元，王春风负担886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宇俊
审判员 甄锦源
审判员 肖文文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郑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