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桂05刑终58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小兰，女，1977年8月15日出生于广东省遂溪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东省遂溪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7月2日被北海市公安局铁山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贵达，京园律师事务所北海分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启南，男，1976年10月5日出生于广东省遂溪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东省遂溪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7月2日被北海市公安局铁山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执行逮捕。因一审判决刑期届满，已予以释放。
原审被告人龙红美，女，1968年8月4日出生于广东省遂溪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东省遂溪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7月2日被北海市公安局铁山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罗燕梅(曾用名罗燕妹)，女，1987年5月13日出生于广东省遂溪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东省遂溪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7月2日被北海市公安局铁山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执行逮捕。2017年1月6日被原审法院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小兰、李启南、龙红美、罗燕梅犯盗窃罪一案，于2017年2月8日作出（2016）桂0512刑初9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小兰、李启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全部案卷材料，讯问上诉人杨小兰、李启南及原审被告人龙红美，认为本案的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己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6年5月2日上午，被告人龙红美、杨小兰、李启南、罗燕梅经密谋盗窃后，驾驶粤GS27**铃木小轿车，从广东省遂溪县来到广西北海市铁山港区南康镇银丰东路某小卖部，趁陈某不备盗走香烟五条。
（二）2016年6月6日上午，被告人龙红美、杨小兰、李启南、罗燕梅驾驶粤G66R**丰田卡罗拉小轿车，再次从广东省遂溪县来到陈某小卖部处，准备实施盗窃时，被陈某发现，后驾车逃离。
（三）2016年7月1日上午，被告人龙红美、杨小兰、李启南、罗燕梅驾驶粤G66R**丰田卡罗拉小轿车，从广东省遂溪县来到广西合浦县，在山口镇河面村委竹塘村某批发部盗走海飞丝洗发露四瓶，在曲樟乡桥头某小卖部盗走黄鹤楼香烟一条、金色芙蓉王香烟七包、蓝黑色芙蓉王香烟三包，在曲樟乡桥头某小卖部盗走玉溪香烟一条，在常乐镇公路北街王某的小卖部盗走双喜1906经典香烟一条、真龙轩云香烟一条。后四被告人在返程途中，在广西合浦县与浦北县交界处的广西南方电网营业点门前被公安民警抓获。上述被盗物品及李启南所有的粤G66R**丰田卡罗拉小轿车同时被扣缴。
上述事实，被告人杨小兰、李启南、龙红美、罗燕梅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无异议，且有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侦查终结报告书、抓获证明、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发还清单、机动车行驶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四被告人的庭前供述、估价委托书、估价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作案现场指认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收据、刑事谅解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龙红美、杨小兰、李启南、罗燕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结伙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四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分工明确，相互配合，均起主要作用，均为主犯，但从犯意的提出和分工中看，李启南、罗燕梅的罪责相对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第二起盗窃属于犯罪未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于杨小兰的辩护人提出的杨小兰被抓获后主动交代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第一、第二次犯罪罪行,应认定为自首或者坦白的意见，经查：2016年6月6日上午，被害人陈某在发现被告人龙红美、杨小兰等人欲盗窃其小卖部物品追赶无果后，于当日到北海市公安局南康派出所报案。经侦查公安机关发现粤G66R**丰田卡罗拉小轿车的人员有作案嫌疑。同年7月1日，公安机关发现嫌疑车辆在北海市合浦县常乐镇辖区出现，即出警在广西合浦县与浦北县交界处的广西南方电网营业点门前将车上的四被告人抓获。杨小兰等四被告人在公安机关已掌握其第一、第二次盗窃犯罪事实及在公安人员的讯问下，交代犯罪事实，属于坦白罪行，不构成自首。四被告人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赔偿了被害人陈某的经济损失，取得陈某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杨小兰辩护人提出的与查明的事实相符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建议对被告人杨小兰免于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的量刑意见，不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龙红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二、被告人杨小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三、被告人李启南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四、被告人罗燕梅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6个月零5天，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五、随案移送的被告人李启南所有的粤G66R**丰田卡罗拉小轿车，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杨小兰不服判决，上诉称：1.其如实交代犯罪事实，犯罪情节轻微，积极退赃并赔偿受害人陈某的损失取得人陈某的谅解，主动缴纳罚金，一审对其量刑过重，有违罪刑相适应的刑法原则；2.一审判决没收其与李启南共有的粤G66R**丰田卡罗拉小轿车上缴国库法律依据不足，不符合罪刑相适应的原则。上述小轿车实际上只是交通工具，不是作案的工具。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对杨小兰从轻处罚，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不予没收其与李启南共有的粤G66R**丰田卡罗拉小轿车。
杨小兰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杨小兰后四次盗窃行为是在同一天内，本案应按三次犯罪处罚，且杨小兰的第二起盗窃犯罪系未遂，其如实交代犯罪事实，积极退赃并赔偿受害人陈某的损失取得人陈某的谅解，交纳了罚金，一审判决对其量刑畸重，有违罪刑相适应的刑法原则；2.本案没有证据证实粤G66R**丰田卡罗拉小轿车专门用于盗窃，一审判决没收粤G66R**丰田卡罗拉小轿车上缴国库法律依据不足，不符合罪刑相适应的原则。综上，建议二审法院准确量刑，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李启南不服判决，上诉称：其只是受他人指使到达目的地，过程并没有参与作案，粤G66R**丰田卡罗拉小轿车只是起到运送他人的作用，是收费的，不属于作案工具，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对案件重新审理，返还粤G66R**丰田卡罗拉小轿车。
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与检察机关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据以定案的证据经原审开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小兰、李启南及原审被告人龙红美、罗燕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结伙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原审根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考虑到其四人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等从轻处罚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所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现上诉人杨小兰再以相同的理由上诉请求对其从轻处罚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杨小兰的辩护人提出的杨小兰后四次盗窃行为是在同一天内，本案应按三次犯罪处罚的意见。本院认为，2016年7月1日上午，龙红美、杨小兰、李启南、罗燕梅分别在山口镇河面村委竹塘村某批发部、曲樟乡桥头某小卖部、曲樟乡桥头某小卖部、常乐镇公路北街某小卖部实施的盗窃行为，是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盗窃了四位被害人的财物，并不是基于同一或概括的盗窃犯意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实施的一次盗窃行为，应认定为四次盗窃行为，本案应按六次作案来处罚。
关于上诉人杨小兰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李启南提出的粤G66R**丰田卡罗拉小轿车不属于作案工具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中龙红美、杨小兰、李启南、罗燕梅驾驶粤G66R**丰田卡罗拉小轿车，多次结伙从广东省遂溪县来到广西北海市铁山港区、广西合浦县实施盗窃行为，该辆粤G66R**丰田卡罗拉小轿车为龙红美、杨小兰、李启南、罗燕梅到达或逃离犯罪现场、运输赃物，进行犯罪活动的交通工具，在客观上起到了重要的作用，应属于作案工具。上诉人杨小兰、李启南认为粤G66R**丰田卡罗拉小轿车不属于作案工具，请求予以返还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邹冈谷
审 判 员 庞福萍
审 判 员 李雪燕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郑 峰
书 记 员 李铁盛
附：本裁定书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