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211刑初480号
公诉机关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尹增香，女，196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专科文化程度，原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滨海中心幼儿园园长。户籍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2015年8月20日因涉嫌贪污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9月6日被逮捕。
辩护人张维初，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邢丽丽，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以青黄岛检公刑诉[2016]3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尹增香犯贪污罪，于2016年4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春芳、代理检察员侯俊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尹增香及辩护人张维初、邢丽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二次，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次。后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延长审限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04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尹增香利用其担任青岛市黄岛区滨海中心幼儿园园长的职务便利，采取虚报冒领教师补助工资、收取入托费不入账、虚开发票套取现金、克扣幼儿伙食费等手段，非法侵吞公款共计1171567.57元，用于其家庭购房等支出。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尹增香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国有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三百八十三条（二）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尹增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提出异议，并提出以下辩解意见：其没有贪污公款，其没发现也不知道有虚假冒领教师工资、入托费不入账、虚开发票套取现金、克扣幼儿伙食费的现象，也没有安排张某1去做这些事实。家庭购房是其用家庭的合法收入及亲戚的借款。张某1从2004年一直分管幼儿园的现金、采购、物资、伙房等工作，张某1是直接经办人，尹增香本人不存在侵吞公款的可能性。关于教师补助工资方面，尹增香没有亲自造工资表、没有亲自发工资、也没有老师反映没拿到应发的工资。关于入托费方面，她从来没有入托费不入账的主观意思。2014年学期末张某1拿着46名幼儿名单及3.8万元钱给她，她批评了张某1。2015年7月，张某1拿着18名幼儿名单及15260元钱给她，说以后入账。关于单据报销方面，物品的采购途径和采购价格只有张某1掌握，多数是张某1采购，发票上只要有张某1（采购人）和经手人（收货人）两人以上签字，尹增香就认为是真实的，然后签字。尹增香以为张某1都是按照教委的规定办理业务。关于伙食费方面，尹增香没有发现更没有安排克扣幼儿伙食费。张某1是银行VIP客户，尹增香将自己的钱委托张某1去银行办理存单，且不断地循环存取。同时提出，检察院对尹增香进行疲劳审讯等，要求法院排除非法证据。
被告人尹增香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的贪污行为均由张某1实施，张某1的言词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贪污行为，涉及金额不明，相关证据无法印证，被告人的银行存款是张某1代存，是被告人的个人存款。具体为：第一、非法证据应当排除。应排除对被告人采取疲劳审讯等非法方法，收集的2015年8月19日至20日的讯问笔录；对于张某1制作的便条，收集过程违反法定条件，应当排除。第二、张某1的言词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第三、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贪污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被告人非法占有公款不成立，本案涉案资金来源不明，去向不清，无法形成侵吞公款的证据链条。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尹增香自1991年9月至2015年8月期间，任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滨海街道办事处中心幼儿园园长。被告人尹增香利用其担任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滨海中心幼儿园园长的职务便利，采取虚报冒领教师补助工资、收取入托费不入账、虚开发票套取现金、克扣幼儿伙食费等手段，非法侵吞公款共计人民币684852.51元，用于其家庭购房等支出。2012年7月左右,被告人尹增香从乔某处购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徐州路98号丙1号楼2单元1902户房产一处。
又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尹增香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非法证据排除申请书一份，申请对被告人尹增香的供述进行排除、同时提出办案机关对张某1的询问以及提取张某1便条过程违反法定程序。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发、破案经过、立案决定书、传唤证等证据一宗，证明案发经过。
2、收押体检表等证据一宗，证实被告人尹增香身体状况符合收押条件。
3、青岛市黄岛区教育体育局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任职通知、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尹增香任职、身份情况。
4、户籍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尹增香的身份情况。
5、青岛市黄岛区任职通知文件、教育干部情况登记表、滨海街道办事处教育办公室情况说明、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等证据一宗，证实被告人尹增香履职简历情况，同时证实案发前被告人尹增香系青岛市黄岛区滨海中心幼儿园法定代表人。
6、滨海街道办事处中心幼儿园账目资料复印件一宗，包括：（1）滨海街道办事处中心幼儿园账目资料复印件66张；（2）滨海街道办事处中心幼儿园2015年6月财务资料51张；（3）滨海街道办事处中心幼儿园2015年6月财务资料26张；（4）滨海街道办事处中心幼儿园2012年财务资料49张；（5）滨海街道办事处中心幼儿园2014年财务资料62张；（6）滨海街道办事处中心幼儿园2015财务资料62张；（7）滨海街道办事处中心幼儿园2012年11月财务资料16张；（8）滨海街道办事处中心幼儿园2009年财务资料17张；（9）滨海街道办事处中心幼儿园2010年财务资料51张；(10)滨海街道办事处中心幼儿园2011年财务资料111张；以上财务账目证实，滨海街道中心幼儿园用发票到教委报账的情况。报账的发票均经过尹增香签字，经张某1辨认虚开的发票已经在教委报账。
7、检察院从报账员张某1处复印其保管的财务资料一宗，包括：(1)教师工资发放留存表、教师奖励工资发放单据等22张；(2）2013年3月份餐费收、支单据62张；(3)2013年4月份餐费收、支单据69张；(4)2013年5月餐费收、支单据57张；(5)2013年6月餐费收、支单据50张；(6)2013年7月餐费收、支单据9张；(7)2013年9月餐费收、支单据45张；(8)2013年10月餐费收、支单据46张；(9)2013年11月餐费收、支单据42张；(10)2013年12月餐费收、支单据40张；(11)2015年1月餐费收、支单据23张；(12)2014年6月餐费收、支单据32张；(13)2014年9月餐费收、支单据25张；(14)2014年10月餐费收、支单据32张；(15)2014年11月餐费收、支单据29张；（16）2014年12月餐费收、支单据31张；（17）2014年1月餐费收、支单据19张；（18）2014年2月餐费收、支单据21张；（19）2014年3月餐费收、支单据40张；（20）2014年4月餐费收、支单据29张；（21）2014年5月餐费收、支单据32张；(22)2015年4月餐费收、支单据26张；(23)2015年3月餐费收、支单据22张；(24)2015年5月餐费收、支单据26张；（25）2015年6月餐费收、支单据18张；以上账目资料证明中心幼儿园日常餐费记账情况，以及幼儿园部分教师工资被冒领的事实。
8、检察院从徐某1（尹增香丈夫）处复印发票单据10张，证实2012年7月尹增香从乔某处购买青岛市市南区徐州路98号丙1号楼2单元1902户房屋的缴税等情况。
9、检察院从徐某1处提取的存折内页2张，证实徐某1取款、存款的情况。
10、中心幼儿园收费专用票据一宗，证实2015年上半年入托费、2014年入托费开具发票的情况，与张某1的证言“尹增香让其补开票据”相互印证。
11、银行记录、存单复印件、银行查询通知书一宗，证实户名为张某1的幼儿园银行账户存取款情况，该书证与张某1的证言、徐某1、尹某等人的证言印证。该宗证据同时证实张某1将幼儿园虚报冒领教师补助工资、收取入托费不入账、虚开发票套取现金、克扣幼儿伙食费等款项汇总后，分32笔通过银行存单的形式交给被告人尹增香。
12、青岛市黄岛区滨海街道办事处财政所出具的查账证明一份，证实2012年-2015年经查询有学生未查询到入托费入账信息的事实。
13、检察院从张某1处提取的张某1记录的便条以及张某1记录本三册等证据一宗，证实报账员张某1部分日常记账情况，其中记录了有关虚开发票、收取入托费不入账、冒领教师工资等结余款项情况及支付给尹增香钱款的部分情况。
15、搜查证、搜查记录、扣押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返还、退还财物、文件决定书等证据一宗，证实办案机关查询、搜查、扣押相关财产等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张某1自2004年起任滨海办中心幼儿园报账员。在滨海中心幼儿园存在购买购物卡变通单据入账、领取离岗教师工资、虚报套取餐费等现象。尹增香从未将私人的钱交给她代存过。一些不入账的入托费，张某1都给尹增香。中心幼儿园每月餐费结算完都有结余，结余累计到一万余元时，张某1将钱存成尹增香名字的存单，然后交给尹增香。张某1办了张银行卡，将幼儿园入托费、累积的餐费、虚开发票套取的各种款项等放入该账户。2015年8月左右，检察院找张某1谈话后，尹增香交给张某1部分未入账的入托费，分别为15260元、35450元，并让张某1开具托儿费正式单据，后张某1将上述钱款及补开的单据交给检察院。张某1辨认出一些存取款银行凭证、存单等系张某1为尹增香办理存单时的单据，资金来源为收取的不入账入托费、节余餐费、虚开发票套取钱款等，存单都已交给尹增香。张某1记录了一些关于入托费、结余餐费、虚开发票费等的便条，也能反映一些结账情况和张某1手中保管现金的情况。对于教师补助奖励工资等，张某1按照尹增香安排截留出一些钱，并每个月给尹增香报账，多出来的钱由尹增香决定和掌握。平时张某1在报结账时都和尹增香核对张某1手中的各项钱款，对于多出来的钱，有些是张某1给尹增香存单，有些是尹增香直接从张某1处拿取现金等。在检察机关开始调查后，2015年暑假左右，尹增香领着她妹妹尹某、尹增香的亲戚李某1到张某1办公室整理单据、账目等材料，把材料都烧毁了。据不完全统计，尹增香从张某1手中，拿走的存单在50万元以上，拿走的现金在10万元以上。这些钱的来源也不外乎收取的未开单不入账的入托费、结余的餐费、虚开发票套取的现金、截留的教师工资、银行存款利息等。张某1通过辨认一些发票及发放工资表格、存单、便条等，指出截留教师工资以及虚开发票、结余餐费等情况。
2、证人徐某1证言证实，徐某1系尹增香的丈夫。家中共有四套房产，位于青岛市市南区徐州路98号丙2号楼1902的房屋是2012年7月花费约106.5万元购买，分别使用尹增文、李德豹的借款以及自家存单。其中，2012年7月13日，转存人民币80002.33元用于购房；2012年7月13日现存人民币32960.96元用于购房；2012年7月13日，现存人民币27774.72元用于购房；2012年7月13日现存人民币43306.26元用于购房；2012年7月9日，转存人民币13799.19元用于购房；2012年7月9日，转存人民币9699.77元用于购房；2012年7月15日，转存人民币11005.45元用于购房。
3、证人尹某证言证实，尹某是尹增香的妹妹，尹增香没空时，她也会帮尹增香去银行将存单的钱取出。2013年7月8日，取款人民币15064.84元。2014年2月19日，取款人民币13975.84元。2011年7月26日，取款人民币8708.12元。2010年1月27日，取款人民币15703.86元。2010年1月27日，取款人民币13032.52元。2011年7月26日，取款人民币12734.55元。2011年2月22日，取款人民币7977.63元。2012年3月20日，取款人民币45263.28元。2011年7月26日，取款人民币5005.35元。2014年2月19日，取款人民币13975.84元。2013年7月8日，取款人民币15064.84元。2013年7月8日，取款人民币9046.17元。2013年6月14日，取款人民币13872.12元。2013年10月23日，取款人民币16107.78元。
4、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尹某是李某1的嫂子。李某1在幼儿园主要负责伙房工作，同时辅助张某1采购食材。餐费每月是有结余的，张某1和尹增香知道剩余钱数。日常采购是李某1跟张某1老师按照园长尹增香的安排办理，采购清单和预算都是尹增香决定。李某1在填写市场采购单时，有虚开现象。李某1经过对利德粮店等有关单据进行辨认，指出虚开的单据情况。
5、证人山某证言证实，其系利德粮店经理。幼儿园从利德粮店买东西的时候，有时候会要空白收款收据。利德粮店提供过空白整本的收据。经过辨认指出虚开的部分收据。
6、证人乔某证言证实，其系青岛乔某体育文化发展公司经理。2012年6月，乔某将青岛市市南区徐州路98号丙1号楼2单元1902户房屋卖给徐某1。总价人民币105.5万元。该证言与徐某1证言大致一致。
7、证人段某、张某2、任某、陈某1、逄某1证言证实，张某1经常在青岛市黄岛区光品商店、吉隆日用陶瓷杂品经营店等为滨海街道幼儿园买东西，开的发票中有实际金额和虚开的金额。
8、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张某3于2011年为幼儿园维修过楼房，当时工程款结账时，幼儿园张某1让其虚开些发票金额，张某3就虚开了部分数额。
9、证人徐某2证言证实，其系滨海街道办事处高峪幼儿园负责人，负责入托费的收取工作。2007年以后，高峪幼儿园收取的入托费全部上交给中心幼儿园。大多数时候徐某2把入托费以自己的名义存成存单，然后交给中心幼儿园报账员张某1老师。2012年7月4日，几个幼儿园负责人上交暑假期间入托费人民币28600元，存单交给张某1。
10、证人郭某、安某、王某1、庄某1、徐某3、徐某4、宋某1、傅某、史某、付某1、高某1、张某4、姜某、王某2、张某5、王某3、杨某1、魏某1、王某4、徐某5、高某2、张某6、徐某2、陈某2、高某3、刘某1、付某2、赵某1、徐某6、宋某2、毕某、杨某2、徐某7、王某5、逄某2、王某6、刘某2、徐某8、徐某9、徐某10、王某7、刘某3、逄某3、逄某4、张某1、宋某3、管某、刘某4、庄某1、刘某5、徐某11、朱某1、王某8、王某5、徐某4、王某9（荣）、刘某5、张某1、王某1毕某证言证实，2011年至2013年期间，部分教师、保安奖励工资等被冒领的事实。
11、证人别某1、徐某12、冯某、王某11、刘某6、董某、陈某3、张某7、丁某1、刘某7、张某8、朱某2、王某12、李某2、陈某4、谭某、孙某1、赵某2、魏某2、朱某3、于某、王某13、刘某8、高某4、刘某9、夏某1、孟某1、王某14、胡某、杨某3、王某15、陈某5、周某、丁某2、杨某4、许某、王某16、宋某4、王某17、刘某10、丁某3、吕某1、吕某2、王某18、丁某4、孙某2、庄某2、朱某4、臧某1、陶某、张某9、张某9、夏某2、逄某5、徐某13、石某、张某1魏某3、臧某2、别某2、孙某3、李某3、吕某3、孙某4、季某、孟某2、刘某11、刘某12、陈某6、宋某5、刘某13、厉建堂证言证实，以上证人家中的幼儿近几年曾在中心幼儿园上学，已缴纳的入托费没有退还过家长，在大部分家长印象中入托费、餐费并未开发票。部分家长还交过双休日入托费，有时有单据，但没有发票；部分幼儿半途入园，交入托费后也未收到发票。
12、证人闫某证言证实，其系青岛市黄岛区滨海街道办事处教育办公室会计。幼儿园的老师分两部分，一部分是农幼师，一部分公办教师。以前教体局里不给幼儿园拨经费，幼儿园的教师工资，都由街道财政所拨付。幼儿园的老师名单由中心幼儿园向教育办提报，教育办不去核实老师名单，一般按中心幼儿园报的教师名单向办事处财政所申报。财政所按名单把工资先拨到教育办，再由中心幼儿园造出教师工资发放表，报到教育办公室，中心幼儿园把工资领回去后再组织发放。教师工资发放表作为教育办的支出入账。中心幼儿园报到教育办公室的工资发放表，一般由张某1签字把工资领回去发放。关于入托费，应给学生开具收费单据，这种单据前几年是幼儿园到教育办公室领取，后来是他们直接到财政所领取。收取学生的入托费，应该交到教育办公室入账，在交入托费时，由中心幼儿园统一来交，他们来交入托费时，一般是带着收费单据的记账联和收取的入托费，闫某掌握的原则是只要收据的记账联和单据的钱对起来即可。入托费的收取大部分是在开学初收，少部分是后来入学的，但不论哪种情况，都应该当月收取，当月交到教育办公室，不允许坐收坐支，否则是违反财经纪律。关于学生的伙食费，都是由学校自己管理。
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尹增香于2015年8月19日17:10-8月20日14:20作出第一次供述，其任幼儿园园长期间，一是收取了部分入托费未入账，2014年46个孩子入托费未入账，金额是人民币38000元。2015年十几个孩子入托费未入账，金额是人民币15260元；二是虚开部分发票套出钱来用于日常接待；三是幼儿园结余了大约6万多元的餐费在其手里，张某1交给其结余的餐费，有现金和存折；四是用公款购买了部分购物卡处理关系。
被告人尹增香于2015年8月21日13：00-8月21日15：10作出第二次供述，张某1分多次给其人民币6万元的餐费，尹增香辩解她怕张某1把钱丢了，所以尹增香帮其保管起来，平时钱都放抽屉里。目前6万元钱也有现金、存单，和尹增香自己的钱也都混在一起了。6万元钱的来源主要是午餐结余以及虚开发票累积起来的钱款。
被告人尹增香于2015年8月26日14：58分-15：55分作出第三次供述，辩称自己要对前几次说的话作出更正，入托费的问题是她想着下学期入账；午餐费的问题，她并没有拿6万元的午餐费；虚开发票的事也是乱说的。检察院给她看的存单，都是她自己家的钱，是她让张某1帮她办理的存单业务。
被告人尹增香于2015年9月7日14:53-15:20第四次供述以及2015年9月28日13:51-15:10第五次供述均称自己没有犯罪。
被告人尹增香于2015年11月13日9:30-16:40作出第六次供述，称经辨认利德粮店单据，单据都是张某1报给她的伙食单据，上面有张某1和李某1的签字，报给她以后，她认为业务都是真实发生的。她没有安排他人虚开发票，也没拿过张某1给的节余伙食费，不知道张某1手中存在大量的伙食款。经辨认幼儿园教师工资发放表，认为所有的钱都已经发放给教师。
被告人尹增香于2015年11月11日21:33-11月12日8：00作出第七次供述，辩称幼儿园的工资发放等都是张某1办理。关于工资，有部分老师会辞职，尹增香曾请示领导，答复说财政都已将岗位事先批准，如果将工资停了，以后有新老师还需要重新审批，所以尹增香告诉张某1将岗位工资领回去，然后再入账。另外没有节余的教师工资。入托费奖励工资占工资总额的30%，然后按照奖励工资发放办法，依据是考核，张某1根据考核成绩等制定工资表，报给尹增香同意后发放。餐费账目都是真实的，她没有收到张某1交给她的节余餐费。经辨认幼儿园教师工资发放表，认为所有的钱都已经发放给教师。
被告人尹增香于2015年11月16日9:40-15:20作出第八次供述，辩解她认为发票上有张某1和其他老师的签字，就是真实发生的业务。她曾多次找张某1替她去银行存款，每次都是把尹增香自己的钱和身份证交给张某1，张某1存完再把身份证和存单给尹增香。张某1代存的钱都是尹增香朋友徐兴贵的钱，徐兴贵从2002年开始给她钱，差不多三十多万元，给的都是现金。
（四）视听资料一宗，证实被告人尹增香在办案机关进行讯问同步录音录像情况。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尹增香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国有财物，贪污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中，张某1依尹增香的安排将幼儿园虚报冒领教师补助工资、收取入托费不入账、虚开发票套取现金、克扣幼儿伙食费等款项汇总后，先后分32笔为被告人尹增香办理个人银行存单，并交于被告人尹增香，上述32张存单均经被告人尹增香逐一辨认，被告人尹增香虽然辩解均为其家庭合法收入，但是本院综合书证银行存单、财务账目以及证人证言等证据，可认定被告人尹增香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将银行存单款项侵吞为已有的行为，故其行为构成贪污罪，本院认定被告人尹增香的贪污数额为人民币684852.51元。
关于辩护人及被告人提出被告人名下的存单都是被告人的钱款，是被告人委托张某1办理银行业务，且存单存在重复存取的辩护及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被告人侵吞公款的证据不足，不应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不属实，该辩护意见及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及被告人提出被告人家庭购房系其合法收入的辩护意见及辩解意见，经查，本院根据证人徐某1的证言以及书证相关银行存单、转账记录等可以认定被告人尹增香非法侵吞的公款，部分已用于家庭购房的事实，故辩护人及被告人的该项辩护意见及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辩护人及被告人提出的被告人曾被疲劳审讯，要求非法排除讯问笔录证据的辩护及辩解意见，经查，根据讯问笔录、《传唤证》以及同步讯问录音录像，证实2015年8月19日至20日办案机关对被告人尹增香的审讯时间超过24小时，且没有保证其必要休息时间，系疲劳审讯，本院对被告人尹增香的该份讯问笔录予以非法证据排除，对于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辩护人和被告人的该项辩护及辩解意见，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辩护人提出张某1的言词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张某1行为涉嫌犯罪应该对其进行讯问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某1系中心幼儿园的报账员，系本案的证人，本院对其证言可以结合其他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决定是否予以采信，故对于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办案机关对张某1便条的提取违反法定程序的辩护意见，经查不属实，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根据被告人尹增香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尹增香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尹增香贪污的赃款人民币684852.51元，依法返还原单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滨海街道办事处中心幼儿园。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曹旭晶
审 判 员 刘 鹏
代理审判员 熊 潇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郑路川
陈梦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