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3民终27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迎丰东路11号综合楼2、3层。
代表人：蔡征宇，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图荣，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善福，男，汉族，1970年2月18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寅生，广西银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甄刚，男，汉族，1981年9月12日出生，住湖南省会同县。
原审被告：杨华，男，侗族，1983年1月9日出生，住湖南省会同县。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善福，原审被告甄刚、原审被告杨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法院（2017）桂0312民初1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图荣，被上诉人周善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寅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甄刚、原审被告杨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中心支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7）桂0312民初1190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不合理金额77308.48元依法改判；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周善福系农村户籍，其工作、生活均在农村，经营作坊式养鸡场。其所养的鸡卖给桂林市温氏公司，属于业务合作关系，并非行政管理或隶属关系。因此，因其业务关系而改变其户籍性质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有关问题的解答》（桂高发［2014］261号）第八条规定要求当事人提供的相关证据，被上诉人周善福未能提供该规定要求的任何一份证据，但一审仍认定其伤残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明显不妥，上诉人因此多赔付67308.48元。2、被上诉人周善福存在重复报销的情况。被上诉人已在临桂区农村合作医疗报销10000元医疗费，一审对此未予核实即认定其全部医疗损失是错误的。此外，根据保险条款约定，鉴定费、诉讼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畴，应由责任人承担。
被上诉人周善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
原审被告甄刚、杨华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周善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20000元；2、判令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09033.11元，被告甄刚、被告杨华在以上两项保险责任范围内不足部分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6月5日14时40分许，被告甄刚驾驶湘Ｎ×××××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湘Ｎ×××××车由龙胜县方向沿国道321线往桂林市方向行驶，行至国道321县665KM+800KM处时，与从其右侧往左侧步行横过机动车道的周善福发生碰撞，事故造成周善福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受伤当日，原告周善福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81医院进行救治，经初步诊断：1、右足皮肤软组织挫裂伤并缺损；2、右足拇趾毁损伤；3、右足内外踝撕脱性骨折；4、左肺挫伤并左侧胸腔少量积液；5、左侧多发肋骨骨折；6、右侧额顶部软组织挫裂伤；7、低钾低钙血症；8、右侧胫后动脉挫伤并栓塞；9、右侧胫神经挫伤；10、右侧胫后肌腱断裂并缺损。原告周善福住院71天后于2016年8月15日出院，出院医嘱：1、保持伤口清洁；2、避免吸烟，避免皮瓣擦伤、烫伤等；3、暂避免伤肢提拿重物等剧烈运动；4、适当加强伤肢功能锻炼；5、约3个月后若皮瓣臃肿，影响功能或外观，可行皮瓣整形术；6、休息三个月，根据病情可适当延长休息时间；7、心胸外科门诊随诊；8、加强营养；9、如感不适，请及时就诊。2017年1月4日，原告周善福因“右足皮瓣臃肿术后6月余”第二次入院，于2017年1月6日进行右足皮瓣术后臃肿整形术，住院12天，2017年1月16日出院，出院医嘱：1、继续伤口换药，每2天一次，术后2周伤口拆线；暂全休贰月，门诊复查后视情况酌情延长休息时间；3、加强营养；4、建议留一人陪护；5、不适就诊。两次住院期间均有一人陪护。花费医药费118365.59元。2016年6月8日，临桂县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桂公交认字[2016]第00062号道路交通事故《事故认定书》，对该事故作出认定：被告甄刚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周善福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其中载明：“甄刚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超过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其行为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之一”。2017年3月21日，原告周善福委托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残鉴定，经鉴定：周善福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致左侧6根肋骨骨折属X级伤残；致右足弓结构破坏1/3属X级伤残；致双足十趾部分缺失属X级伤残；致体表大面积瘢痕形成属X级伤残。
另查明，湘Ｎ×××××车辆所有人是杨华，湘Ｎ×××××车辆所有人是甄刚，湘Ｎ×××××车辆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中心支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和50万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有效保险期内。《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七条规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下列方式免赔：（一）略；（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
再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甄刚为原告垫付医疗费44100元，垫付门诊花费4892.14元（不在原告起诉医药费之内）。原告周善福生育一儿一女，女儿已满十八周岁，儿子周钟宇2006年11月11日出生，现就读于桂林市临桂区宛田瑶族乡民族学校。原告周善福与桂林广东温氏家禽有限公司合作养鸡，该公司住所地为桂林市临桂区临桂镇乐和村委回龙村(321国道旁）。
以上事实，有原告周善福提供的原告身份证、户口本、被告驾驶证、行驶证、人口信息查询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单、信息查询单、门诊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医学诊断证明、出院证、陪护证、司法鉴定意见书、门诊发票、医疗费发票8单、收条、鉴定费发票、证明、结算表、学校证明、交通费票据、被告甄刚提供的强制保险单、商业保险单、门诊收据，庭审笔录等相关证据所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责任者对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被告各方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事故责任的比例是多少？本案交通事故经交通警察部门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甄刚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原告周善福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在收到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各方当事人对该认定书未提出异议，因此，交通警察部门对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事实符合客观事实，在划分责任方面恰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本案中采信。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的主次责任赔偿的比例应按照7:3划分较为合理，也符合主次责任的一般划分比例标准，故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承担事故80%的责任，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略；（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对原告周善福受伤造成的损失，首先应由被告甄刚驾驶湘Ｎ×××××重型半挂牵引车所购买交强险的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甄刚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70%的民事责任，原告周善福自己承担30%的民事责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湘Ｎ×××××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中心支公司处购买了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因此，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中心支公司应对被告甄刚所承担的70%的民事赔偿责任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该部分损失根据保险合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中心支公司免赔10%）。若仍有不足的部分，则由侵权人被告甄刚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本案另一争议焦点是原告的各项诉请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赔偿标准方面，原告周善福虽为农业户口，但其已提供了主要收入来源城市并且其收入明显高于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相关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精神，原告周善福的赔偿标准应当按城镇人口的相关标准计算。被告辩称的原告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损失，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二、误工费方面，由于原告没有固定收入且从事的是养殖工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其误工费应参照农、林、牧、渔业33983元/年÷365天计算为93.10元/天，期限应该以事故发生日到定残前一日为准计算为282天，被告对该期限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三、其他诉请方面，原告诉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被告保险公司辩称不承担鉴定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四、被告辩称原告计算的残疾赔偿金伤残系数不应按照20%来计算，但根据原告受伤情况及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四个十级的伤残情况，一审法院认为伤残系数按照18%计算为宜。对于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中心支公司辩称医药费应剔除医保自费20%，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也没有申请对医药费合理性进行鉴定，对此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诉请被告杨华承担赔偿责任，虽然被告杨华为湘Ｎ×××××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车主，但被告甄刚承认与杨华口头约定转让湘Ｎ×××××重型半挂牵引车，而且该车的实际控制人为被告甄刚，故对被告杨华的诉请，不予支持。
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失，应参照2016-2017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确定。经一审法院审核，原告的损失如下：1、医药费74265.59元（按原告票据计算118365.59元-被告甄刚垫付441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8300元（按100元/天×住院期间83天计算）；3、陪护费8300元（参照广西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100元/天×住院83天计算）；4、营养费4000元（参照医嘱意见酌情按20元/天×200日计算）；5、交通费500元（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予以考虑）；6、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综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予以考虑）；7、鉴定费700元（按票据金额计算）；8、残疾赔偿金106848.72元（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416元/年×20年×伤残系数18%计算+周钟宇抚养费11751.12元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6321元/年×8年×伤残系数18%÷2人计算）；9、误工费26254.20元（参照农、林、牧、渔业33983元/年÷365天×282天）以上9项，共计235168.51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120000元（其中含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及医药费10000元）给各原告；不足部分115165.51元（235168.51元-120000元），由被告甄刚承担70%即80617.95元（115165.51元×70%），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损失72556.16元（80617.95元×减去免赔率剩余90%）给原告，原告周善福自行承担30%即34549.65元（115165.51元×30%），还有不足部分8061.79元（80617.95元-72556.16元）由被告甄刚赔偿给原告。对于被告甄刚垫付给原告的44100元以及门诊费4892.14元不是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不予处理，被告甄刚可另行主张该部分款项的权利。被告杨华在本案中拒不到庭的行为和在举证期间内不向法院提供相应证据材料，应视为放弃举证权利，其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一审法院依法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限额内赔偿损失120000元给原告周善福；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损失72556.16元给原告周善福；三、被告甄刚赔偿损失8061.79元给原告周善福；四、驳回原告周善福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735元，依法减半收取2367.50元。由原告周善福负担710元，被告甄刚负担1657.50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时，被上诉人周善福承认在农村合作医疗保险报销了10000元医疗费，该部分费用包括在一审认定的医疗费总损失中。同时，被上诉人周善福认可原审被告甄刚为其垫付医疗费44100元，且包括在其起诉时的医疗费总额中，其诉讼请求赔偿的数额系按责任比例计算后的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周善福的损失计算标准应当按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计算？二、被上诉人周善福在农村合作医疗保险已报销的10000元是否应当在本案医疗费赔偿中予以扣除？
一、关于被上诉人周善福的损失计算标准应当按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计算的问题。确定受害人损失的计算标准，除了考量其户籍所在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外，还应当结合其从事的职业，现阶段该职业的变化及与传统职业特性相比较来综合评价后确定。被上诉人周善福系农村户籍，其居住地在当地乡政府附近，其生活只能按居住地城镇标准进行消费，不可能按远离城镇的乡村生活水平生活。被上诉人从事养殖业，并且与城市中的公司即桂林市温氏公司签订有合同，约定由被上诉人周善福负责养鸡，桂林市温氏公司负责收购，这是典型的公司加农户的经营模式，也是国家重点扶持以促进农村经济发展、帮助农民脱贫致富的经济模式。被上诉人周善福经营的养鸡场虽然不是大型养殖场，但明显与农民自养自销，或者由农民自己食用不同，也与农民为解决家庭的基本生活需要而从事的农业生产不同，它是可以为农民带来生活保障以外的财富的生产方式。但是，由于养鸡行业的特点，决定了养鸡场不可能设立在城镇中心，因此，不能以其设立在城镇中心以外属于农村地域，即以此为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周善福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亲自到被上诉人周善福的养鸡场勘察过，虽然因被上诉人周善福受伤，该养鸡场荒废不少，但该养鸡场曾经存在是不争的事实。由于被上诉人周善福是个人养殖，没有雇佣者，不需要签订劳动合同，没有工资表，但其向一审法院提供的与桂林市温氏公司签订的合同及结算账单即可证明其养殖专业户的身份。因此，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周善福从事养殖工作，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被上诉人周善福在农村合作医疗保险已报销10000元医疗费是否应当在赔偿款中抵扣的问题。发生交通事故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等多种保险的赔偿，目的是为了使受害人得到及时救助，但救助是填补式的救助，即花费多少，赔偿多少，不允许重复赔偿，受害人的医疗损失不论以何种方式或保险获得赔偿，也只能得到一次赔偿。被上诉人周善福在农村合作医疗保险中得到10000元的报销，其此项损失已得到补偿，则交强险或商业三者险不再进行赔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中心支公司对此的上诉理由证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定并纠正。被上诉人周善福认为这是由其自行支付了保险费的保险，是其应得的收益，不应在交强险赔偿中扣除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故被上诉人周善福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周善福起诉的诉讼请求118365.59的医疗费部分，包括了原审被告甄刚垫付的44100元及农村合作医疗报销的10000元，因而在计算其损失和赔偿数额时应当计算后，再予以抵扣。一审判决对此的计算方式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经各方均予以认可的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周善福的损失有：医疗费118365.59元，扣除已报销的10000元，医疗费损失108365.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300元，陪护费8300元，营养费40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700元，残疾赔偿金106848.72元，误工费26254.20元，合计269268.5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其余损失149268.51元，由被上诉人周善福承担30%的次要责任，计44780.55元，原审被告甄刚承担70%主要责任，计104505.96元。根据肇事车辆在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中心支公司投保的机动车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因原审被告甄刚违反安全装载的合同约定而免赔10%，计10450.60元，该损失由原审被告甄刚自行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中心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被上诉人周善福各项损失94055.36元。原审被告甄刚已为被上诉人周善福垫付44100元，其应承担的10450.60元赔偿款，无需再支付给被上诉人周善福。原审被告甄刚垫付余款33649.40元，又因被上诉人周善福得到的保险赔偿款中包括原审被告甄刚垫付款，因此可由被上诉人周善福在得到保险赔偿款中退还给原审被告甄刚33649.40元。
关于上诉人所称的鉴定费、诉讼费等费用的承担问题，则是因为投保人、受害人与保险公司对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保险赔偿问题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引起司法诉讼产生的费用，依法由人民法院予以确定，不受保险合同的约束。因此，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中心支公司对此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法院（2017）桂0312民初11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法院（2017）桂0312民初11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
三、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周善福各项损失94055.36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周善福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中心支公司其他上诉请求。
上述应付债务，义务人应当在本案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义务人未按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期限履行完毕，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2367.5元（被上诉人周善福已预交），由被上诉人周善福负担710元，原审被告甄刚负担1657.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51元（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中心支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霞
审判员 丁 勇
审判员 刘媛媛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八日
书记员 叶菁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