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302刑初118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茂光，男，1959年6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系温州市鹿城区蒲州村党支部委员、出纳，住温州市鹿城区。因本案于2016年12月18日被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季盼杰，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鹿检公诉刑诉〔2017〕11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茂光犯职务侵占罪，于2017年9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1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予以审理。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卫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茂光及其辩护人季盼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黄茂光担任本区蒲州村村委会委员兼出纳时，利用职务便利，多次以改小本区蒲州村村民上缴水费收据或不开具收据的方式提取水费差额。经审计，被告人黄茂光侵占蒲州村集体资产共计人民币1765898.35元。另外，公诉机关当庭变更指控被告人黄茂光侵占蒲州村集体资产共计人民币1771156.35元。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茂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集体财产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系自首，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处罚。
被告人黄茂光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及法律适用均无异议，但辩解2014年开始才将侵占的资金归自己使用，之前所有侵占的资金均由原村书记诸某3使用。其辩护人辩称：1、黄茂光系受原村书记诸葛汉炎的指使侵占村集体资产，且所侵占的资产均由诸某3使用，故黄茂光在本案中应认定为从犯。2、具有自首情节。3、本案发生与村财产制度管理混乱有关，且黄茂光平时表现良好，家庭经济条件较差，是初犯、偶犯。综上，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06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黄茂光担任温州市鹿城区蒲州村党支部委员并兼任出纳，负责村集体资金的管理。在任职期间，其利用上述职务便利，在收集村集体的水费缴纳发票及村民缴纳水费款项后，以不开具收据或者伪造票面金额低于村民缴纳总水费款金额的收据，以村集体水费缴纳发票及伪造的收款收据向村集体报销。被告人黄茂光将村民缴纳的水费款与收款收据票面额间的差额予以侵吞。经审计，被告人黄茂光在上述期间内，共计侵吞蒲州村集体资金达人民币1771156.35元。
2016年10月初，被告人黄茂光得知有人向公安机关举报其侵占村集体资产后，逃离温州；后于同年12月28日向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黄茂光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纪律检查委员会文件、报告、证明、明细账、记账凭证、收据、材料说明、户籍证明、证人董某、叶某、邱某、林某、张某、诸某1、诸某2、江某的证言、归案情况说明、被告人黄茂光的供述和辩解、审计报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茂光在共同犯罪中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经查：1、被告人黄茂光称2005年诸某3多次找其谈话并劝说后才同意担任村集体的出纳；2、其自侦查阶段一直供称系在原村书记诸某3的威逼之下才侵吞村集体的资产并全部交给诸某3使用；3、其供称曾告诉诸某3，诸某3一直借用村集体的资金其无法作账。据此，本院认为：1、根据黄茂光本人的供述，其并非积极追求担任村集体的出纳一职，而且其也明白造成资金缺口无法作账的可能后果，但即使如其本人供述所称，诸某3多次以领导身份威逼其在水费上作假来实现侵吞村集体资产的情况下，其并未提出异议或提出不再担任村集体出纳的要求，明显与其本人的认知及常理不符。2、所谓在诸某3的指使下实施侵吞村集体资产的行为，仅有被告人黄茂光一人供述，在案众多证人证言及相关证据均不能印证被告人的这一供述。3、辩护人未提供任何证据材料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的事实。综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观点缺乏证据支持，仅凭被告人的一人供述，现有证据尚不能认定本案系共同犯罪，更无讨论主、从犯之事实基础。而且，即便被告人所供属实，本案侵吞村集体资产的具体实施行为也全部由被告人黄茂光实施，属积极、主动的正犯行为，而非共犯行为。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黄茂光自首情节的认定。经查：1、被告人黄茂光投案后，于第一次供述笔录中称其从2014年1月至2016年3月间利用担任蒲州村出纳的职务便利侵占了村集体100余万元的水费；2、其在第二次供述中供称从2006开始伪造收据并将2014年之前侵吞的村集体资产交由诸某3使用。本院认为：被告人黄茂光自动投案的第一次供述并未全部交代其犯罪事实，而仅供述了2014年1月至2016年3月间的犯罪事实；其第二次供述供认了全部犯罪事实，但提出了诸某3介入这一存疑事实；当然，也可能存在依被告人黄茂光本人的法律认知能力，其第一、二次供述笔录的内容存在认识偏差。综上，对于自首这一量刑情节的认定，存疑部分可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基本原则予以处理，认定被告人对于如实供述其本人的主要犯罪事实存在认识偏差，故在本案中可认定被告人黄茂光具有自首情节，但对于从轻处罚的幅度应予适当限制、不宜过大，结合本案犯罪金额大小、退赃等情况，更不能予以减轻处罚。因此，对于辩护人提出要求对黄茂光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茂光在担任温州市鹿城区蒲州村党支部委员及蒲州村集体出纳期间，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将村集体财产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鉴于被告人黄茂光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予从轻处罚。但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初犯、偶犯的意见，因本案被告人持续犯罪时间达九年之久，不宜对其从轻处罚，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黄茂光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的量刑建议，可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茂光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8日起至2022年6月17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黄茂光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771156.35元，返还温州市鹿城区蒲州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伍林雄
人民陪审员 郭宝乐
人民陪审员 叶建武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一日
代书 记员 孙忠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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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一条第一款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第二百七十一条规定的职务侵占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受贿罪、贪污罪相对应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五倍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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