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新23民再47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葛西高，男，1964年出生，汉族，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仕映，呼图壁县景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郝强，男，1983年出生，汉族，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
委托诉讼代理人：宁菊红，新疆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郝学民，男，1950年出生，汉族，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图壁支公司，住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呼图壁县昌华路65号。
负责人：蒋兆梅，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州分公司职员。
再审申请人葛西高因与被申请人郝强、被申请人郝学民、被申请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图壁支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作出（2016）新23民终1483号民事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8日作出（2017）新民申121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葛西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仕映、被申请人郝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宁菊红、被申请人郝学民、被申请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图壁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现已审理终结。
葛西高申请再审称:请求依法撤销昌吉州中级人民法院
作出的（2016）新23民终148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和呼图壁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新2323民初120号民事判决。事实与理由：原判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申请人是郝强雇佣的，因土地实际耕种者是郝强，葛西高给谁干活，五位证明人也证明这一点；2、葛西高修理的拖拉机牵引葫芦脱籽机是被申请人郝强的；3、葛西高出事以后，是郝强和他妻子看护的，地上棉花补贴是郝强领取的，每年贷款用途也是购买农资；4、呼农字（2015）第0001事故证明是最直接证据，其内容是真实可信的，原事故证明中记载，郝学民来到本站报案，认为郝学民自述是给自己捡葫芦，这个自己应该是郝强，郝强驾驶自己的泰山-800拖拉机配带籽瓜拾取籽机到自己家葫芦地，为了提高工作效率，郝强供雇佣了葛西高等5人干活，这一经过充分说明了这葫芦地是郝强，雇主是郝强；5、郝强自述是受雇于郝学民，可是郝强每年都贷款种地，呼图壁县农村信用社有据可查，如果是雇佣，为什么要贷款呢，所以二被申请人是共同出资，合伙种植。6、郝强受伤是在拖拉机以外处受伤。综上雇主是二被申请人，即使合伙不成立雇主也应是郝强，责任应由郝强承担，郝学民也应承担连带责任。
被申请人郝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判决我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我没有雇佣葛西高，葛西高是郝学民雇佣的，葛西高与郝学民存在雇佣关系，与郝强无关。葛西高是站在葫芦机上受伤的，机子是郝学民购买的，机子是登记在郝强名下，但机子并非郝强所有，当天在郝学民的地里给郝学民干活时葛西高受伤了。针对贷款郝强在银行有贷款，但未用于郝学民的土地，父子也未共同合伙耕种，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请求维持二审判决。
郝学民辩称：葛西高是给我干活受伤的，葫芦机是我的，责任应全部由我承担，与任何人没有关系。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图壁支公司辩称：1、关于本案事故非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不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2、再审事由中也没让我公司承担责任，请求驳回再审申请，我方不承担责任。
葛西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992896元，包括残疾赔偿金4178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30元、误工费26830.8元、护理费17887.2元、交通费2000元、营养费3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安装假肢880000元、维护保养费88000元、后续医疗费10000元、后期护理522096元（149元/天×365天×24年×40%）、鉴定费37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31日，被告郝强给原告打电话，让原告帮忙将新购买的葫芦机装载到拖拉机上收葫芦，当天原告没有去。2015年9月1日，原告到被告郝学民的葫芦地收葫芦。庭审中，被告郝学民自认原告是受其雇佣，被告郝学民与原告葛西高之间形成雇佣与被雇佣的关系。作业中，80型轮式拖拉机带的葫芦机出现故障，被告郝强将机器停下后，被告郝强和原告到葫芦机上检修机器，正在修理时被告郝学民过来发动拖拉机带动葫芦机，致使原告双下肢受伤，造成原告双下肢截肢。经新疆天诚司法鉴定所鉴定：（一）伤残程度评定：双侧股骨骨折，双下肢胫腓骨多段粉碎性骨折，经手术行双下肢膝关节处截肢缺失，属二级伤残。（二）后期医疗费评定：1、假肢安装型号、假肢价格、假肢使用年限、假肢维修保养费及附件费评定：葛西高双下肢膝关节处截肢需安装两条双液压膝关节大腿假肢。假肢价格为人民币88000元×2条=176000元（大写壹拾柒万陆仟元正）。另加假肢总造价10%的附件费。假肢使用年限为五年更换一次。2、双侧股骨骨折内固定金属物取出的住院、手术全部费用为10000元。（三）误工期评定：从受伤之日起，误工期评定为180日。（四）护理期评定：从受伤之日起，护理期评定为120日。（五）营养期评定：从受伤之日起，营养期评定为120日。（六）护理依赖程度评定：双下肢膝关节处截肢缺失为部分护理依赖程度。事故地是被告郝学民承包的呼图壁县五工台水利管理站的土地，土地的经营权人为被告郝学民。被告郝强系被告郝学民的儿子，已经结婚，不与被告郝学民共同居住生活。涉案车辆系被告郝学民出资购买，登记在被告郝强名下。80型肇事拖拉机在被告人保公司呼图壁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时，原告属于车上人员。另查明：原告系呼图壁县五工台派出所空挂226号，户口性质系非农业户。原告受伤后，原告的全部医疗费和1300元的轮椅费由被告郝学民支付，原告起诉时未主张该部分费用。住院期间，被告郝强和其妻子及原告的哥哥三人护理。本案性质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原告为被告郝学民提供劳务，双方形成了雇佣关系。原告在提供劳务时受伤，对原告的经济损失，被告郝学民既是接受劳务者又是实际侵权人，葫芦地经营权人是被告郝学民，实际受益人是被告郝学民，被告郝学民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郝强只是给原告打的电话，对原告认为雇主是被告郝强的主张不予采信，被告郝强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郝学民在劳务关系中作为劳务活动的组织者、指挥者、监督者和风险的防控者，对提供劳务者的活动应负有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的义务，对提供劳务者提供必须的保障是接受劳务者的责任，因为只有接受劳务者才能在某种程度上控制和防范这种风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在机器静止状态下，被告郝学民明知原告在机器上检修，仍发动机器致使原告受伤，被告郝学民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尽到了安全注意义务，对事故的发生无过错。事故发生时，车辆在田间处于静止状态，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且原告属于车上人员，不在交强险的赔付范围内，被告人保公司呼图壁支公司不承担责任。
原告的损失为：1、残疾赔偿金417852元（23214元×20年×90%），被告郝强、被告郝学民、被告人保公司呼图壁支公司均表示认可，故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1530元，根据住院天数51天，参照事故发生地呼图壁县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30元计算，故予以确认；3、误工费26830.8元【149.06元×180天（鉴定意见中误工期评定为180日）】，根据原告提供的鉴定意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4407元（149.06元/天），故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本院予以确认；4、护理费17887.2元，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及案情，护理费确认为12819.16元{17887.2元【149.06元×120天（鉴定意见中误工期评定为120日）】-5068.04元【149.06元×51天（住院51天）×2/3（住院期间三人护理，其中两人是被告郝强及其妻子）】}；5、交通费2000元，因原告未向法庭提交证据，故不予支持；6、营养费3000元（25元×120天），根据原告提供的鉴定意见及原告的伤情，酌定为3000元；7、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根据被告的侵权行为对原告造成的精神损害后果和原告的伤残等级，结合本地平均生活水平，酌定为9000元；8、安装假肢费880000元，根据残疾辅助器具配置国产普通适用、费用合理的标准，根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办公室新人社办发【2013】139号文件的规定：”辅具编号10020，适用范围膝关节离断残肢截肢者，最高支付限额18500元，最低使用年限为每三年更换一次的标准。”根据平均寿命75岁，应计算为18500元×2（双下肢）×8次【（75岁-51岁）÷3年】=296000元，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安装假肢费确认为296000元；9、维护保养费88000元，根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办公室新人社办发【2013】139号文件的规定，根据原告提供的鉴定意见维修保养费为假肢总造价的10%，应计算为296000元×10%=29600元，维护保养费本院确认为29600元；10、后续医疗费10000元，根据原告的伤情及提供的鉴定意见，本院予以确认；11、护理依赖费522096元（149元/天×365天×24年×40%依赖系数），根据原告提供的鉴定意见为部分护理依赖程度，原告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根据原告的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故对护理依赖费确认为435080元（149元/天×365天×20年×40%依赖系数）；12、鉴定费3700元，因该鉴定六项意见，采信了第一项中的两小项假肢使用年限和假肢维修保养费，对其中的假肢安装型号和假肢价格及附件费三小项没有采信，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予以采信，故支持其中的3207元{3700元×【5/6+（1/6×1/5）】}。上述12项共计1244918.96元，由被告郝学民承担，被告郝强、被告人保公司呼图壁支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遂判决：一、被告郝学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葛西高各项损失1244918.96元；
二、被告郝强、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图壁支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葛西高的其他诉讼请求。
葛西高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改判，上诉人不服金额为586000元，并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郝强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郝学民承担连带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图壁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2016年12月20日，针对上诉人应装配何种假肢的情况向乌鲁木齐昊博重康假肢矫形装配有限公司总经理王呈祥进行了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
二审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被上诉人郝强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图壁支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和交通费是否适当。关于争议焦点1，上诉人认为是郝强雇佣其干活且土地也是郝强在种植，故其应当和实际侵权人被上诉人郝学民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案发生事故的土地承包人是郝学民，且郝学民也是实际侵权人，郝学民对于葛西高是其雇佣的事实也予以认可，故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郝学民之间是雇佣关系并无不当。针对上诉人认为郝学民在农机事故证明中自述葛西高是给郝强干活的理由，农机事故证明中记载”郝学民来到本站报案说是9月1日早晨7点多，我家郝强开拖拉机配带籽瓜拾取籽机，给自己捡拾葫芦时，使雇工葛西高掉进了取籽机......”，郝学民自述是给自己捡葫芦时雇工掉进机子，所以上诉人说郝学民自述是给郝强干活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针对上诉人认为郝学民承包土地的亩数和其自述的种植亩数不一致且郝强是贷款种植争议土地的理由，因上诉人提供的土地承包合同的承包人是郝学民，郝学民也自述承包的土地并非都是自己种植也有承包给他人种植的，故上诉人的该项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的贷款合同也仅能证实郝强贷款的事实，并不能证明其贷款就是种植本案的发生事故的土地。针对上诉人认为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以及证人录音录像证据可以证实郝强种植本案争议土地也是葛西高的雇主的理由，因村委会不是本案发生事故土地的发包方，且先后出具了两份内容不一致的证明，故村委会的证明不能证实土地种植的情况。因上诉人提交的视听资料中证人未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及法庭的询问，且其中部分证人与上诉人之间有利害关系，在无其他证据和视听资料相互印证的情况下，仅凭上诉人提交的视听资料无法证实郝强是土地种植人和雇主，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因机动车在道路及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的，才能认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中，上诉人是在拖拉机仅发动，但未通行的状态下受伤的，故不属于在机动车通行过程中造成的伤害，所以本案不应当认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图壁支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据；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因上诉人未提交相应的交通费票据，故一审法院对其交通费的请求未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置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置机构的意见确定。”二审中依职权对乌鲁木齐昊博重康假肢矫形装配有限公司总经理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笔录，通过该笔录并结合上诉人的残肢情况、乌鲁木齐昊博重康假肢矫形装配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2日出具的证明内容、新疆天诚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11月20日作出的【2015】新天诚司法临鉴字第8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内容，本院认为乌鲁木齐昊博重康假肢矫形装配有限公司建议的双液压膝关节大腿假肢更适合上诉人的伤情需要，更有利于上诉人恢复正常活动能力。该假肢的单价88000元，双腿合计更换假肢费一次为176000元/次。另加假肢总造价10%的假肢维修费和10%的假肢附件费。综合考虑上诉人的身体状况、年龄、伤情、假肢费以及假肢可使用的年限等因素，认定上诉人假肢费用为528000元（176000元/次×3次），假肢附件费及维修费为105600元（528000元×10%×2），残疾辅助器具费合计为633600元。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的残疾辅助器具费认定不当，予以纠正。确认上诉人各项损失如下：残疾赔偿金4178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30元、误工费26830.8元、护理费12819.16元、营养费3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9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包括维修和附件费）6336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护理依赖费435080元、鉴定费3700元，合计1553411.96元，故被上诉人郝学民应向上诉人葛西高赔偿1553411.96元。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成立部分予以支持。遂判决如下：一、维持呼图壁县人民法院（2016）新2323民初12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被告郝强、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图壁支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葛西高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呼图壁县人民法院（2016）新2323民初1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郝学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葛西高各项损失1244918.96元；”三、被上诉人郝学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葛西高各项损失1553411.96元。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
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9月16日呼图壁县农机安全监理站出具”事故证明”载明：初步判断郝强对此次事故负有责任。2016年10月10日呼图壁县五工台镇龙王庙村村委会、王久辉和喻军出具证明：有龙王庙村二队村民郝学民和葛西高一事当中，因当时有本人出具的证明郝学民的土地有郝强所种，因当时不了解他们家的情况，心想都是一家人，不了解他们已分家，土地有郝学民承包的有他本人种植。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再审申请人葛西高与被申请人郝强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再审申请人葛西高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与被申请人郝学民、郝强签订了书面的雇佣合同。事故发生后再审申请人葛西高主张被申请人郝强承担雇主责任，被申请人郝学民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再审申请人葛西高认为拖拉机和收葫芦籽的机子是被申请人郝强购买的，但再审申请人葛西高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被申请人郝强购买拖拉机和收葫芦籽的机子与雇佣关系存在事实上的因果关系。再审申请人葛西高认为呼农机字（2015）第0901号农机事故证明雇主是郝强，郝强理应承担雇主责任。经查明，本案发生事故的拖拉机和收葫芦籽的机子的实际所有人是登记在被申请人郝强名下，而事实上呼图壁县农机安全监理站于2015年9月16日出具的”事故证明”载明：”初步判断郝强对此次事故负有责任。”但该”事故证明”并不能证明被申请人郝强与再审申请人葛西高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事故是由被申请人郝学民的行为造成的且在被申请人郝学民承包的地里作业时发生的，由被申请人郝学民自认和提供的《土地承包合同书》证明，造成再审申请人葛西高身体伤害的实际的侵权人是被申请人郝学民，而非被申请人郝强。再审中，再审申请人葛西高也承认其没有与被申请人郝学民和被申请人郝强签订过书面的雇佣合同，且承认在其承包土地过程中，因被申请人郝学民有农机自己没有，所以给被申请人郝学民打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被申请人郝学民既是接受劳务的受益者，也是实际的雇主和侵权人。从再审申请人葛西高陈述的事实以及提供的证据来看，不能证实其是受被申请人郝强控制、指挥、监督下完成工作，也没有证据证实被申请人郝强给其发放劳动报酬的事实。《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雇员受雇主控制、指挥、监督是雇佣关系存在的基础。所以再审申请人葛西高认为被申请人郝学民与其不存在雇佣关系，与被申请人郝强存在雇佣关系没有提供新的证据证实，一、二审法院认定再审申请人葛西高和被申请人郝学民之间是雇佣关系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葛西高要求被申请人郝学民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故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作出（2016）新23民终1483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庄 艳 梅
审 判 员 帕提扎提
代理审判员 杨 敏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杨 东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