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5民终38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内丘县中兴大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住所地邢台市内丘县北街小学南边。
负责人：庞建恩，该卫生服务中心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东阁，河北张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韦辰，男，2014年2月18日生，汉族，住邢台市内丘县。
法定代理人：朱某，男，198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麻醉师，系朱韦辰父亲，住邢台市内丘县。
法定代理人：付某，女，1987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检验师，系朱韦辰母亲，住邢台市内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延军，邢台市桥西区天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内丘县内丘镇卫生院，住所地邢台市内丘县城西八里庄北。
负责人：刘志芹，该卫生院院长。
原审被告：内丘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住所地邢台市内丘县胜利西路**号。
负责人：石胜民，该预防控制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张增，内丘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法律顾问。
上诉人内丘县中兴大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因与被上诉人朱韦辰、原审被告内丘县内丘镇卫生院、内丘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内丘县人民法院（2016）冀0523民初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内丘县中兴大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负责人庞建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东阁，被上诉人朱韦辰的法定代理人朱某、付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延军，原审被告内丘县内丘镇卫生院负责人刘志芹，原审被告内丘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张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内丘县××大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起诉和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是由行政行为引起的行政法律关系,而非民事法律关系,本案双方的纠纷应当通过行政程序或行政诉讼解决,不应通过民事诉讼解决。本案双方的纠纷不是因上诉人的医疗行为引起,而是上诉人依据法律、法规的规定为被上诉人接种××疫苗的预防接种活动而引起。根据《××防治法》的规定,××是乙类××。一切单位和个人必须接受卫生防疫机构提出的××预防控制措施。该法第12条规定了国家实行有计划的预防接种制度。国务院《××防治法实施办法》第11条、第12条对此又作出了详细、明确的规定。《××防治法》第35条规定了拒绝执行预防的法律责任。由此可以看出，计划免疫是以国家强制力保障实施的,带有强制性。因此，对儿童实施计划免疫是一种政府行为,各级卫生行政部门是这一实施行为的主体,而上诉人作为卫生接种单位是按照卫生行政部门的指令执行操作任务的操作者,上诉人不是行为主体，不应成为该行为的被告，即使成为被告也是行政诉讼法调整的范畴，而不适用民事诉讼程序审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应当通过行政程序或行政诉讼解决,而不应通过民事诉讼解决。因此,一审法院通过民事诉讼程序适用民事法律规范审理本案错误,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的病症与上诉人为其接种××疫苗的预防接种活动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所作判决没有事实依据且无证据支持，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1、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京正[2016]临医鉴字第144号《司法鉴定态见书》中认定被上诉人所患病症为××,该鉴定机构据此对被上诉人所患的××与上诉人的预防接种行为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了鉴定。而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住院病历以及相关就诊病历、检查结论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所患病症是脊髓炎,而根本不是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所认定的××。因此,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结论认定的病症,与被上诉人的实际病症和鉴定材料的诊断结论和检查结论所认定的病症明显不符，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法院的定案依据，一审法院据此作出的判决结论错误。2、被上诉人的病症与上诉人为其接种××疫苗的预防接种活动没有因果关系。被上诉人的住院病历以及相关就诊检查结论证明了被上诉人所忠病症是脊髓炎,而不是××，因此，被上诉人所患病症与其接种××疫苗没有关联。并且无论是国家卫计委和河北省卫计委,还是××疫苗的说明书,均未将肛周脓肿作为在预防接种时的禁忌症。因此,一审法院作出的上诉人未进行接种禁忌症告知是被上诉人所患病症的主要原因的认定错误。一审法院据此所作出的判决结论没有任何依据,依法应予撤销。三、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实际病情与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认定的病情明显不符的情况下,在鉴定结论认定的病情与鉴定材料中的其他证据相矛盾的情况下,在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情况下,违反法律规定驳回上诉人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剥夺了上诉人重新申请鉴定的权利,造成了本案的事实无法查清,从而导致了一审判决结论的错误。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作出后,上诉人针对该鉴定认定的被上诉人所患的病症与其实际所患病症不符,且与鉴定材料中的相关证据相矛盾等问题,向一审法院提出了《重新鉴定申请书》，而一审法院无视被上诉人的住院病历以及相关就诊病历、检查结论均证实其所患病症为脊髓炎,不是××这一事实。无视临床诊断和医学检验的客观性、真实性和与本案的关联性,仅仅依据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在鉴定时因疏忽和对专业知识的不了解,在询问笔录上认可被诉人的病情为××的签字，就置被上诉人的实际所患病症与该鉴定所认定的病症不符的事实与不顾,违法作出驳回了上诉人提出的重新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所作判决没有事实依据，且无证据支持，依法应予撤销。
朱韦辰辩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属于平等主体。上诉人符合《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3条对医疗机构的定义，且预防接种活动符合该实施细则第88条对诊疗活动的定义，因此，上诉人认为本案属于行政行为或适用行政程序属于法律理解错误。一审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第14项明确对被上诉人疾病定性为××，上诉人负责人梁振刚在明正鉴定中心认可鉴定疾病为××，梁振刚属于医疗专业人员，因此，一审鉴定结论应当采信。上诉人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但其申请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实质及程序要件，一审法院对其申请不予受理而非驳回符合法律规定。
原审被告内丘县内丘镇卫生院述称，没有意见。
原审被告内丘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述称，没有意见。
朱韦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现阶段因看病所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损失共计20000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3、原告保留后续治疗产生的费用及相关损失的诉讼权利。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19日原告在内丘县人民医院出生，出生后身体健康。2014年4月5日、2014年4月12日在内丘县大孟村益民诊所对原告肛周脓肿进行治疗。2014年4月18日，原告在内丘县人民医院就诊，诊断结果：肛周脓肿。2014年4月21日按照国家计划免疫的规定在内丘县××大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接种××疫苗，当时值班医生为智玉，智玉在没有对原告进行询问、体检，没有进行禁忌症告知的情况下，接种××疫苗。2014年5月18日原告家长发现原告左腿不能蹬踹，当天带原告到河北省儿童医院诊治，并于当天入院治疗。于2016年6月19日出院，住院32天。在河北省儿童医院诊断结果为脊髓炎、腹泻病、肛周脓肿、肝功能损害、上呼吸道感染。出院医嘱：1.合理饮食、预防感染。2.出院带药，脑蛋白水解物口服液5ml2/日，甲钴胺片500μg1/隔日，辅酶Q105mg1/日，肌苷片0.1g3/日，嘱家属院外继续行康复治疗，一周后复查心肌酶。3.有情况神经科门诊随诊，如有病情变化，立即就诊。在住院期间2014年5月27日原告父亲带原告到首都儿科研究所附属儿童医院就诊，诊断结果为神经源受伤、肛周脓肿。2014年5月28日，原告到北京3**医院就诊，诊断结果：1.左下肢麻痹，考虑疫苗相关病例可能性大（与小儿麻痹糖丸有关）2.肛周脓肿。2014年6月10日，在北京博爱医院就诊，诊断结果：左下肢无力原因待查。2014年6月20日至2014年9月份，在河北省儿童医院进行门诊康复。后原告在邢台市妇幼保健院和邢台市人民医院、内丘县中医院和内丘县人民医院不间断地进行康复治疗。2014年6月22日，原告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就诊，诊断结果：神经源性损伤，建议功能训练，丙种球蛋白，甲钴胺，单唾液酸四己糖进行治疗。2014年6月22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白求恩国际和平医院就诊，诊断结果：1、左下肢不完全瘫痪，原因待查，周围神经损伤，建议：1、理疗，2、水疗，3、神经生长因素，4、运动训练。2014年10月17日在河北省儿童医院复诊，诊断结果：左下肢活动障碍5个月余，患儿一般情况可经过四个月的连续针灸药物治疗，左下肢肌力Ⅲ+，肌力明显增加，肌肉萎缩有所改善，建议：1、加强营养，2、继续针灸药物治疗。2015年4月9日，原告在北京按摩医院进行治疗，诊断结果：迟缓性瘫痪，并进行了1、肌兴奋治疗5次，2、神经促通治疗5次，3、平法治疗3次，4、活血洗剂5剂/外用。2015年4月25日原告在解放军306医院骨科支具矫形中心因后遗症配制动态踝关节矫形器。2016年3月17日，原告在解放军306医院就诊，诊断结果：儿麻后遗症，建议继续康复治疗。2015年12月28日，原告在内丘县中医院就诊，诊断病情为左下肢肢力弱（四级），肌肉萎缩，足外翻，建议继续康复治疗。2016年1月8日，原告朱韦辰申请人民法院委托司法鉴定部门进行鉴定。2016年8月31日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做出了京正[2016]临医鉴字第1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后内丘县××大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不服该鉴定，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其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个人的财产，均应承担法律责任。原告出生后，到被告内丘县××大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处接种××疫苗（糖丸），接种医生未对原告进行接种禁忌症等相关事项的告知，是原告产生病情的主要原因，被告内丘县××大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侵权责任。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做出了京正[2016]临医鉴字第1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第2项鉴定意见为：如果医方未将接种的相关风险及注意事项对患方进行告知，那么内丘县中兴卫生院存在的过错与被鉴定人出现××后遗症的损害后果间存在大部分因果关系，参与度系数值建议为60%—90%。本次鉴定后，被告内丘县××大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对鉴定不服，认为原告所得病情为脊髓炎，不是××，但经本院到该鉴定中心查询，内丘县××大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在鉴定时认可原告病情为××，并在鉴定中心的询问笔录上签字，因此对鉴定结果本院予以采信，其申请不符合重新鉴定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结合原告伤情，本院酌定内丘县××大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过错参与程度为70%。关于原告医疗费用，对住院费和有正正规票据的康复费属于原告实际花费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提交的康复费中2015年6月14日原告用于治牙的费用3000元本院不予支持，2016年2月10日共计4.5元的感冒用药本院不予支持，邢台市妇幼保健院的900元脑瘫科的治疗费，因原告所在科室为脑瘫科，且不能证明系康复治疗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在邢台妇幼保健院的康复证明没有正规票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外购药甲钴胺注射液及鼠神经生长因子注射液，结合多家医院门诊记录、建议治疗用药符合实际情况，且票据为正规票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康复器具费，因原告病情需要进行长期理疗，且该票据属于正规票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在石家庄市裕华区正康按摩服务中心的训练费不属于正规票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在北京门诊费及挂号费系实际花费的正规票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北京儿童医院的专家会诊费没有正规票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原告系婴儿，年龄较小，综合考虑其病情和其在本院第二次庭审结束前一直在进行康复治疗，结合其康复时间和费用，本院酌定1人护理，护理期限为本院二次庭审结束前，原告监护人没有提交其工资和长期误工证明，但结合原告监护人系内丘县人民医院职工，就住于内丘县园丁小区，本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护理费。关于营养费，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机构加强营养的建议，考虑年龄较小，其病情系神经性损伤，必然需要加强营养，本院对营养费予以支持，且营养期限为本院二次庭审结束前。关于交通费，原告监护人往返北京系实际花费本院予以支持，另外原告在河北省儿童医院康复期间必然存在回家往来情况，必然发生交通费，本院酌定每月300元，计算时间为2014年6月20日至2014年9月9日。关于住宿费，康复费票据上显示原告于2014年6月20日至2014年9月9日一直长期在异地进行住院和康复治疗，必然发生住宿费，对该时间段的住宿费本院酌定每月1500元，原告在北京门诊治疗的住宿费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确实用于原告治疗的实际花费，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其余康复治疗均在邢台和内丘县本地医院进行，本院对当地康复的住宿费不予支持。另外，原告要求被告内丘县内丘镇卫生院和内丘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被告内丘县××大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并不隶属于内丘镇卫生院，二者系独立的单位，内丘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在疫苗的管理和运输过程中亦不存在过错，因此不应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今后的后续治疗费用可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起诉。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确定原告的损失项目及数额为：1、医疗费，原告新农合补偿后的剩余药费为42976.55元（24800-7859.46=16940.54，34910.25-20646.15=14264.1元，28379.78-16607.87=11771.91元），康复费用共计18110.85元，外购药票据10张，共计16622元，康复器具费票据4张，共计6125元。北京门诊费545元，医药费共计84379.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河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标准每天50元计算住院期间为50元/天×32天=1600元。3、护理费，自2014年5月18日至2016年10月13日共计878天，1人护理参照河北省2016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52409元÷365天×878天×1人=126072.02元。4、住宿费，2014年6月20日至2014年9月9日在石家庄住院康复治疗共2个月零20天，每月1500元，为4000元。5、交通费，火车票共33张，金额5090.5元，考虑原告在石家庄进行持续康复治疗，每月交通费按300元计算，计算两个月零20天，为800元，交通费共计5890.5元。6、营养费，自2014年5月18日至2016年10月13日，共计878天，每天25元，共计21950元。7、鉴定费，18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261891.92元。因被告内丘县××大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应当承担70%的责任比例，因此被告内丘县××大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应当承担的损失为261891.92元×70%=183324.3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内丘县××大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自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朱韦辰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83324.34元。二、驳回原告朱韦辰对其他被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0元，减半收取900元，由原告朱韦辰负担292元，被告内丘县××大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负担608元。
二审中，上诉人内丘县××大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提交河北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检测报告一份，欲证明被上诉人朱韦辰××病毒分离培养检验报告结果为阴性。
被上诉人朱韦辰质证意见，该鉴定中心不属于合法鉴定机构，检测报告没有明确鉴定意见，证明朱韦辰不属于××，医学会鉴定时就没有采信该报告，一审时上诉人就提交了该证据，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
原审被告内丘县内丘镇卫生院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
原审被告内丘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上诉人提交的检测报告不是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检测报告没有明确朱韦辰不属于××鉴定意见，检测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对检测机构、检测报告有异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为过错侵害他人生命健康权的，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内丘县××大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作为接种单位，在对被上诉人朱韦辰接种××疫苗时，违反预防接种工作规范，未对受种者朱韦辰及其监护人进行接种禁忌症风险等相关注意事项的告知，致使朱韦辰受种××疫苗（糖丸）后造成身体损害，经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内丘县××大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存在的过错与被鉴定人朱韦辰出现××后遗症的损害后果间存在大部分因果关系，参与度系数值建议为60%—90%。内丘县××大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应当对朱韦辰的身体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内丘县××大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赔偿朱韦辰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83324.3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朱韦辰与被上诉人内丘县××大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之间属于平等的民事主体地位，双方诉争的侵权赔偿责任是由于接种、受种××疫苗引起，根据国务院《疫苗流通和预防接种管理条例》第七十条规定，单位和个人违法本条例规定，给受种者人身、财产造成损害的，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对于内丘县××大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上诉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是由行政行为引起的行政法律关系,而非民事法律关系,本案双方的纠纷应当通过行政程序或行政诉讼解决,不应通过民事诉讼解决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朱韦辰到内丘县××大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接种××疫苗时患有肛周脓肿，负责接种的医生没有充分了解朱韦辰的身体状况，也没有将接种禁忌症风险等相关注意事项告知朱韦辰的监护人，造成朱韦辰接种××疫苗后身体受到损害。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时，内丘县××大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负责人与朱韦辰的监护人在鉴定中心的询问笔录上签字认可朱韦辰的病情为××，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果认证了内丘县××大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过错以及过错责任的参与度比例。内丘县××大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过错行为与朱韦辰的身体损害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对于内丘县××大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上诉主张被上诉人的病症与上诉人为其接种××疫苗的预防接种活动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所作判决没有事实依据且无证据支持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内丘县××大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对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持有异议，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存在应予准许重新鉴定的问题，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内丘县××大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重新鉴定申请，并无不妥。对于内丘县××大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上诉称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剥夺了上诉人重新申请鉴定的权利,造成了本案的事实无法查清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内丘县××大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内丘县中兴大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石云红
审判员 杨恒彬
审判员 武丽萍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陈勇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