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湘高法民二终字第2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筑业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ＸＸＸ，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彭小兵，该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周四新，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永州青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青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雷霆，湖南湘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青松。委托代理人雷霆，湖南湘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厦门筑业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筑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永州青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松公司）、王青松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欠款）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永中法民一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筑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彭小兵、周四新，被上诉人王青松，被上诉人王青松与青松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雷霆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5月18日，青松公司与筑业公司通过程立盟联系，就共同开发永州湘江花园（世纪滨江）商业、住宅小区项目签订《合作开发合同书》，约定：一、合作形式及内容。1、青松公司以其34亩的地块（每亩55万元，总计1870万元）作为投资。2、双方同意成立工程开发项目部或项目公司，项目部或项目公司由筑业公司为主管理，青松公司配合,实行自主经营独立核算，其人员组成、管理模式由筑业公司决定并负责，青松公司派驻人员在项目部或项目公司行使监督工作。3、项目部或项目公司是双方合作开发该项目的最高执行机构。项目部或项目公司设独立的财务机构，开设专用账号及印章，财务印章由财务部门专人保管，涉及该开发项目的任何收支均由项目部或项目公司的财务部独立完成。二、项目部机构管理。项目部或项目公司财务事务由筑业公司为主管理，青松公司可派财务人员进驻项目部或项目公司对财务工作进行监督。具体人员配置为：财务主管、会计、出纳。其中财务主管、出纳由筑业公司担任，会计由青松公司担任。财务部自设立专门户头之日起至项目终止，有关项目的资金往来均使用该账户。三、责任和义务。1、青松公司负责对需要拆迁的部分民房进行拆迁及补偿安置，费用自理，开发地块做到三通一平。2、筑业公司及时选派有经验的管理人员、节约开发成本、保证工程质量、提高项目利润。负责项目建设所需的全部资金的筹措，根据项目建设周期有计划地投入，保证工程进度不得因资金问题而间断、停工，且不得用该地块作为抵押之用。四、利润分配。青松公司、筑业公司双方收回各自投入资金后扣除管理、销售费用、税费等开发费用后为纯利润按青松公司46%、筑业公司54%比例分配。五、其他。1、在项目运作过程中，筑业公司应负责筹措资金300万元人民币借贷给青松公司用于清还向银行抵押的部分土地面积，该资金利息按银行同期利率计算，项目完工后，本金及利息冲抵筑业公司投资。2、由筑业公司主持运作项目，筑业公司必须保证该项目的利润4415万元。合同还约定了双方其他的权利和义务。2007年6月，项目正式动工，双方成立湖南永州青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湘江花园项目部，项目部由筑业公司委派程立盟全权负责，所设财务部由青松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青松的外甥女何敏任会计，筑业公司法定代表人ＸＸＸ的侄女贺静任出纳，涉案项目的每一笔资金支出，都征得青松公司、筑业公司双方同意，并由出纳贺静到银行开具电汇凭证等和加盖程立盟或ＸＸＸ私章。2009年3月13日，因资金紧张，青松公司与筑业公司就借贷款等事宜达成了《补充协议（六）》，约定：1、双方一致同意以本项目作抵押向朱涛等五人筹集的款项，按实际使用的数额和比例分摊费用，各自承担利息，不纳入本项目开支科目。在项目贷款到账后，按各自使用的款项归还本息（青松公司要归还个人股东使用的款项，筑业公司要归还包括项目和个人股东使用的款项）；2、双方分成比例仍按原合同及协议约定执行，但筑业公司保证该项目完成后利润不低于4000万元人民币，如未达到该数额，青松公司仍按4000万元分成，如达到该数额，超过部分的分配办法按原合同协议约定的比例分成。2009年11月17日，双方因合作理念不同等原因终止合作并签订了分伙《协议书》，筑业公司退出涉案项目。该《协议书》约定：1、在本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内，青松公司支付筑业公司对本项目的累计投资款本金2680.4857万元（财务统计后双方对数字签字确认，其中含项目使用中的凯迪拉克、别克商务二部车作价78万元）；2、青松公司本金支付完毕后，全盘接手本项目的经营管理，筑业公司不得参加具体经营管理，青松公司本金未支付完毕前项目原经营模式、人员暂保持稳定不变；3、双方协商确认青松公司自愿补偿筑业公司人民币2000万元，作为筑业公司投资利润，在保证工程用款的情况下，每月支付200万元，但该利润在6个月内支付完毕。自本协议签订后，该投资利润已转为欠款，对该款的按期支付青松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王青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逾期不付，青松公司每月需承担违约金30万元；4、青松公司在本金支付完毕后，筑业公司只留下管理人员4名，留下人员行使监督权利，待遇具体由青松公司支付，自该补偿款全部到位后，筑业公司人员全部撤走自行安排；5、筑业公司在青松公司接手前，应保持项目施工的稳定，有关项目的批准文件及技术资料和固定财产清单，青松公司本金支付完毕后一并交接；6、青松公司未按规定足额支付投资款，则视为青松公司违约，筑业公司应全额退还青松公司支付的投资款，青松公司退出，筑业公司在一个月内支付青松公司土地作价款1870万元（需扣除青松公司借款及抵价房款），另在6个月内补偿青松公司2000万元；7、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生效后，即具法律效力，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及全部的补充协议废止，不具任何法律效力，并且该协议签订后不得反悔，否则罚违约方违约金100万元。同时，《协议书》还对双方的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但对筑业公司已领项目资金金额和双方涉案项目债务的清偿等问题没有作出约定。另查明，经双方同意，ＸＸＸ于《协议书》签订后共从涉案项目领走资金460万元，均有筑业公司委派出纳贺静开具的汇款凭证，筑业公司全部认可，并同意从其投资款和利润中扣除；筑业公司方委派的项目出纳贺静代ＸＸＸ于《协议书》签订前从涉案项目领走资金100万元，于《协议书》签订后从涉案项目领走资金2010万元，共计2110万元，均有筑业公司委派出纳贺静开具的汇款凭证，筑业公司全部认可，并同意从其投资款和利润中扣除；筑业公司方委派的项目负责人（代表人）程立盟作为筑业公司的内部股东以筑业公司的名义向涉案项目投入了部分资金，并于2005年5月18日至2011年11月30日从项目部领取资金1379.20598万元。其中：①程立盟直接从项目部领取资金770万元（含代领付ＸＸＸ220万元）；②程立盟以现金、转账及房屋抵押等方式归还与成威合作开发项目的本金及利息363.20598万元（与成威名为合作开发实为融资借款）；③程立盟以支付筑业公司办公费名义从项目部领取资金108万元；④程立盟以归还筑业公司借款利息名义从项目部领取资金138万元，筑业公司对程立盟所领款项绝大部分不予认可。又查明，根据双方于2009年3月13日就借贷款等事宜达成的《补充协议（六）》，双方于2008年11月21日决定，由王青松和程立盟作担保，以青松公司的名义向朱涛、黄灿、李学峰、陈世阳等人借款1358万元，加上王青松直接拿走的6万元，共计借款1364万元，因当天返回利息350.72万元，实际到账1007.28万元。经青松公司、筑业公司双方同意，从该款项中付给程立盟406万元，付给王青松400万元，尚留涉案项目部账户201.28万元。王青松所领406万元（400万元+6万元），其本人认可已用于其个人其他开支。留在项目部的201.28万元和程立盟所领406万元，程立盟自述也全部用于偿还筑业公司方用于涉案项目原来的借款。按《补充协议（六）》的规定，该笔借款实际使用的数额和比例分摊费用，各自承担利息（青松公司要归还个人股东使用的款项，筑业公司要归还包括项目和个人股东使用的款项），不纳入本项目开支科目，且双方也未将筑业公司使用该笔借款中的607.28万元列入筑业公司投资款2680.4857万元之中。该借款到期后，由于筑业公司对许多借款拒绝认可和偿还，且其负责人大多数时间不在工地，朱涛等人便多次找涉案项目部要求归还借款本息，扬言若不及时足额归还，就要起诉和查封涉案房屋，令涉案项目全面停工，致使青松公司想方设法归还借款，资金不够便以涉案房屋冲抵，最后不得不替筑业公司将涉案民间借贷的本金及高额利息全部还清。由于借款利息较高，冲抵借款的涉案房屋价格又较低，因此，给涉案项目造成了较大的损失。再查明，2009年11月17日，青松公司、筑业公司签订《协议书》后，筑业公司认可收到人民币3260万元，该3260万元中包括：①2008年4月25日贺静代表ＸＸＸ转上海拍卖公司的100万元；②2009年8月19日程立盟领取给付ＸＸＸ的70万元。2012年2月7日，筑业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判令青松公司归还欠款及违约金共计1990.4857万元（计算至2011年12月16日），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青松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根据青松公司、筑业公司的起诉及答辩等情况，争议焦点如下：一、涉案合同的效力问题。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必须严格履行，并承担由此所产生的相应的法律后果。本案中的涉案合同有以下三个：①2005年5月18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书》；②2009年3月1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六）》；③2009年11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上述三份合同及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等相关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均为有效。双方通过《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是双方同意终止合伙关系，筑业公司退出，除全额支付筑业公司投资款2680.4857万元以外，另补偿筑业公司投资利润2000万元等内容。虽然该《协议书》第七条约定了“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生效后，即具有法律效力，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及全部的补充协议废止，不具任何法律效力”等内容，这只是表明《协议书》签订后除《协议书》以外双方所签订的其他涉案合同及协议废止，不再具有法律效力，但《协议书》签订前双方依合同及协议所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以及由此所产生的民事法律后果，相关负责人仍然应予认可和承担。由于这些内容直接关系到本案事实的认定和实体处理，且合法有效，应当作为本案事实认定和案件处理的依据，即《协议书》签订前双方依约实施的民事行为及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相关当事人应当依法予以承担。《合作开发合同书》双方约定：青松公司提供土地，筑业公司提供项目所需全部资金等内容仍然有效；《补充协议（六）》双方约定：借款使用及本息承担方式等内容仍然有效，又因在诉讼过程中，筑业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认可收到青松公司人民币3260万元，其中包括：①2008年4月25日转上海拍卖公司100万元；②2009年8月19日付ＸＸＸ70万元。这充分说明2009年11月17日签订分伙《协议书》时，双方之前的债权债务并没有核算清楚，《协议书》中的数据（投资款及利润共计4680.4857万元）不能视为结算后筑业公司的纯收入，所以筑业公司以项目作抵押向他人借款所归还的本息应从其投资款2680.4857万元中扣除，投资款不够时，还应从其利润2000万元中扣减。综上，《协议书》签订前后涉案项目经双方同意所支付的款项（含归还借款本息等），属筑业公司方领走和承担的部分，应从《协议书》约定给付筑业公司投资款和利润的4680.4857万元中扣除，不足扣除的部分，应由筑业公司补足。二、程立盟在涉案项目中的身份及其所领款项能否被认定为筑业公司所领款项的问题。程立盟系筑业公司方涉案项目负责人，代表筑业公司全权负责涉案项目的开发（含财务管理等）。事实和理由是：其一，涉案项目系程立盟牵线促成青松公司和筑业公司达成合作开发协议，ＸＸＸ在原审法院2012年5月30日主持的案件座谈会上，陈述其从前的主业是拍卖，程立盟说过由他负责涉案项目，他当时比较忙，是程立盟来回跑，回去向他汇报；其二，涉案项目的《补充协议（六）》、《协议书》以及与成威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即“借款协议”）等文件上，程立盟都以筑业公司代表人的身份签名，且得到了筑业公司法定代表人ＸＸＸ的认可（ＸＸＸ在上述多份协议书上同时签名）；其三，由于《合作开发合同书》规定：从涉案项目每付一笔款项都必须征得双方同意。2010年9月16日以前的所有项目资金支出都是由青松公司加盖法定代表人王青松的私章，筑业公司加盖的并不是法定代表人ＸＸＸ的私章，而是程立盟的私章，即程立盟代表筑业公司方。2010年9月16日之后筑业公司才更换预留银行签章（程立盟换成ＸＸＸ）等事实证实，ＸＸＸ对程立盟代表筑业公司方是清楚和认可的；其四，根据《合作开发合同书》规定，涉案项目部由筑业公司组建，并全权负责。因筑业公司法定代表人ＸＸＸ很少到涉案项目工地上来，实际上从2005年5月18日至2009年11月17日双方合作开发期间，一直由程立盟负责涉案项目开发工作，是筑业公司在涉案项目的总负责人；其五，原审法院向程立盟调查取证时，程立盟陈述其是涉案项目筑业公司的负责人，与筑业公司是一方，代表筑业公司管理项目。其本人的投资计入筑业公司，利润也从筑业公司分；其六，在诉讼过程中，筑业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认可收到青松公司方人民币3260万元中，第三笔数是2009年11月20日付程立盟（周检成）200万元，充分说明筑业公司认可程立盟代其领款。综上，程立盟应视为筑业公司方涉案项目负责人，其行为代表筑业公司，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法应由筑业公司承担，所以程立盟在涉案项目所领资金（含涉案房屋抵偿借款）1379.20598万元应认定为筑业公司方所领款项。如果程立盟所领资金没有用于项目建设，或没有交ＸＸＸ和筑业公司，这是筑业公司与程立盟之间的内部关系，筑业公司可以依法向程立盟另行主张权利。三、关于向朱涛、黄灿、李学峰、陈世阳等人借款的认定，以及已经归还这些借款本息的承担问题。2008年11月21日，经程立盟介绍，由青松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青松和程立盟作担保，以青松公司的名义向朱涛、黄灿等人借款1364万元（其中王青松拿现金6万元），当天返还利息350.72万元，王青松及筑业公司实际使用借款本金1013.28万元。根据《补充协议（六）》约定：上述借款要按实际使用的数额和比例分摊费用，各自承担利息，并不纳入本项目开支科目。在项目贷款到账后，按各自使用的款项归还本息（青松公司要归还个人股东使用的款项，筑业公司要归还包括项目和个人股东使用的款项）。青松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青松个人使用的借款本金（406万元）应由其本人归还本息821.817717万元；程立盟所领406万元本金和打入项目部账户中的201.28万元，共计借款本金607.28万元，筑业公司应归还其本息1229.244983万元。综上，筑业公司法定代表人ＸＸＸ已从涉案项目领走资金460万元，筑业公司出纳贺静代ＸＸＸ从涉案项目领走资金2110万元，筑业公司项目负责人程立盟代筑业公司从涉案项目领走资金1379.205980万元，以上ＸＸＸ、贺静、程立盟3人共代筑业公司从涉案项目领走资金人民币3979.205980万元，加上青松公司替筑业公司偿还朱涛等人借款本息人民币1229.244983万元，共计5178.450963万元。青松公司按协议应当付给筑业公司涉案项目投资款及利润4680.4857万元。现青松公司除付清筑业公司全部投资款及利润外，还替筑业公司偿还涉案债务人民币497.965263万元（5178.450963万元-4680.4857万元），即青松公司已按照分伙《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义务完毕。筑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一）项之规定，并经该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驳回筑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1229元，由筑业公司负担。筑业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在证据采信上存在错误，湘永会（2015）第007号《审计鉴定报告》存在错误，鉴定机构鉴定内容超出法定权限，原审法院没有必要依职权提起鉴定，故对该鉴定结论应不予采信；2、筑业公司不应承担向朱涛、黄灿等人的借款本息。因程立盟的借款406万元、项目部使用的201.28万元、成威的借款200万元均不包含在筑业公司应收回的投资款中，该三笔款项及利息不应由筑业公司承担；3、2009年11月17日的分伙《协议书》是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的唯一有效依据，只能根据该《协议书》判决，2009年3月13日的《补充协议（六）》已经被废止，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作为判决依据；4、程立盟不是筑业公司的代表，程立盟涉及的款项不应由筑业公司承担。根据双方于2009年11月17日签订的分伙《协议书》，青松公司应在2010年5月17日前向筑业公司支付欠款人民币2000万元，但青松公司至今尚有人民币1420.4587万元未予支付，青松公司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因此，青松公司不但不享有对筑业公司的追偿权，还应当偿还对筑业公司的欠款并承担违约责任。综上，请求依法撤销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永中法民一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支持筑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青松公司负担。青松公司答辩称:根据双方在2009年11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青松公司向筑业公司应支付2680.4857万元投资本金，2000万元利润。但青松公司实际共支付5545.35万元，多付了873.8万元。此外，因筑业公司违约导致青松公司将房产低价抵押给朱超等人代替筑业公司归还欠款，损失416.4万元。筑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筑业公司的上诉，全案维持原判。本案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2009年3月3日至2009年11月16日期间，程立盟从项目部分10次合计领取138万元，用于还朱涛、黄灿等人的借款利息138万元。湘永会（2015）第007号《审计鉴定报告》确定项目部已经偿还朱涛、黄灿等人本息2401.7827万元包括该138万元。原审法院认定的程立盟从项目部领取的1379.20598万元也包括该138万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先后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书》、《补充协议（六）》、《协议书》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为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等情况，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如下：一、在2009年11月17日签订《协议书》时，筑业公司、青松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是否已经结算清楚的问题。从《协议书》的内容来看，双方确定筑业公司对本项目的累计投资款共计2680.4857万元，对该2680.4857万元，双方在《协议书》中注明是财务统计后双方对数额签字确认，包括项目使用中的凯迪拉克、别克商务二部车作价78万元。《协议书》中未涉及双方已经结算的具体内容，双方当事人亦没有提交相关具体结算资料。从筑业公司在本案中认可收到青松公司3260万元款项的具体构成来看，该款项不仅包括《协议书》签订以后领取的款项，还包括在《协议书》签订前领取的部分款项。故本院认为，双方在签订分伙《协议书》时，双方之前的债权债务并没有结算清楚，只是确定筑业公司退出，青松公司应当向筑业公司支付2680.4857万元投资款及2000万元利润的具体数额。二、程立盟所领资金能否被认定为筑业公司所领款项的问题。该问题涉及程立盟在本案中身份的认定。虽然程立盟在合作开发合同签订时不具有独立的身份，但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程立盟作为筑业公司项目负责人，代表筑业公司全面负责涉案项目的筹资及具体的开发建设等工作。理由如下：1、双方当事人在《合作开发合同》中明确约定，该合作由青松公司提供土地，筑业公司负责项目资金的全部筹集，项目部由筑业公司全盘管理；2、程立盟在《补充协议（六）》、分伙《协议书》中与ＸＸＸ同时作为筑业公司的代表人签字；3、在2010年9月16日前，所有项目的支出，青松公司加盖的是王青松的私章，筑业公司加盖的是程立盟的私章，直到2010年9月16日后预留在银行的签章才更换为ＸＸＸ；4、筑业公司认可收到青松公司支付的款项中也包括有程立盟领取的款项。故程立盟作为筑业公司项目负责人，其领取的1379.20598万元款项，应当认定为筑业公司领取款项。筑业公司上诉称，程立盟不是筑业公司的代表，程立盟涉及的款项不应由筑业公司承担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程立盟所领款项是否用于项目建设或交给ＸＸＸ，系筑业公司与程立盟之间的内部关系，筑业公司或ＸＸＸ可以另案主张。三、筑业公司、青松公司对向朱涛、黄灿、李学峰、陈世阳等人借款的本息应如何承担的问题。2008年11月21日，经程立盟介绍，由王青松和程立盟作担保，以青松公司的名义向朱涛、黄灿等人借款1364万元，当天返息350.72万元，王青松及筑业公司实际使用借款本金1013.28万元。该1013.28万元中，王青松个人使用406万元，程立盟领取406万元，201.28万元留在项目部账户，程立盟自述其领取的406万元以及留在项目部的201.28万元后来全部用于归还筑业公司的对外借款。双方在《补充协议（六）》中约定，上述借款不纳入项目开支，要按实际使用的数额和比例分摊费用，各自承担利息。在项目贷款到账后，按各自使用的款项归还本息，青松公司要归还个人股东使用的款项，筑业公司要归还包括项目和个人股东使用的款项。ＸＸＸ、程立盟在《补充协议（六）》乙方落款处均签字确认。虽然双方当事人在分伙时的《协议书》中约定，该《协议书》生效后，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和全部补充协议废止，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但是该借款发生在双方当事人签订《协议书》前，且当事人已经实际使用，《协议书》对于上述借款本息的具体偿还并没有重新进行约定。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应按照《补充协议（六）》中的约定分摊该借款本息并无不当，也符合公平原则。因筑业公司已经偿还138万元，该138万元应从其应承担的1229.244983万元中予以扣除。原审法院在计算程立盟领取款项中包含该138万元，在计算筑业公司应当承担的利息时没有将该138万元予以剔除，存在重复计算，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扣除138万元后，筑业公司应承担的本息应为1091.244983万元。四、本案中，筑业公司、青松公司之间应如何结算的问题。根据《协议书》的约定，筑业公司退出项目后，青松公司应付筑业公司投资款和利润4680.4857万元。现筑业公司从涉案项目部共计领取了如下款项：1、ＸＸＸ从2005年5月18日至2011年11月30日领取的460万元；2、贺静代ＸＸＸ从2005年5月18日至2011年11月30日领取的2110万元；3、程立盟从2005年5月18日至2011年11月30日领取的1379.205980万元；4、青松公司代筑业公司清偿的1091.244983万元借款本息。上述领取款项合计为5040.450963万元。青松公司多付筑业公司359.965263万元（5040.450963万元-4680.4857万元）。因青松公司已经超额支付了筑业公司款项，故筑业公司主张青松公司归还欠款及违约金1990.4857万元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229元，由厦门筑业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隽代理审判员  朱湘归代理审判员  程似锦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谢昊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