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2民终12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翁一峰，男，198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宁波贸全贸易有限公司员工，住宁波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翁苗，女，1986年3月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宁波市镇海区九龙。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天，浙江甬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祝君，浙江甬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名耀，男，1961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宁波固瑞特精密紧固件制造有限公司员工，住宁波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宁谦，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翁跃丰，男，1960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镇海区九龙。原审被告：宁波越力高强度紧固件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镇海区九龙湖镇西经堂村。法定代表人：翁苗。原审被告：宁波市镇海丰力高强度紧固件厂。住所地：宁波市镇海区九龙湖镇西经堂村。代表人：翁苗。上诉人翁一峰、翁苗因与被上诉人余名耀、原审被告翁跃丰、宁波越力高强度紧固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力公司）、宁波市镇海丰力高强度紧固件厂（以下简称丰力紧固件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2016）浙0211民初20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翁一峰、翁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驳回余名耀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翁一峰、翁苗担保的其中105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已过诉讼时效。2.涉案222万元借款事实不存在，余名耀提供的四份借条均为复印件，不能证明翁跃丰借款并尚欠上述债务的事实。翁苗的两份签字也系余名耀伪造。3.45万元的五张承兑汇票系虚假证据，翁跃丰没有实际收到过45万元借款，一审法院将翁跃丰收到45万元的五份承兑汇票即认定已收到45万元借款，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的有关规定；二、翁一峰、翁苗在《还款协议》上的签字不是真实意思表示，余名耀是骗取翁一峰、翁苗签字担保，故翁一峰、翁苗不承担担保责任；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余名耀辩称，一、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还款协议》对双方在2013年的债务进行了重新确认，并对还款时间及方式进行了约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应当从最后一期开始起算，故本案诉讼时效未超过；二、翁跃丰、翁一峰、翁苗及余名耀在《还款协议》中确认了借款金额、原始借条归还借款人及担保人的事实，在这种情况下，余名耀已经完成举证义务；三、关于承兑汇票的真实性。余名耀确实以承兑汇票的方式交付了该笔借款，翁跃丰及翁一峰、翁苗也在《还款协议》中确认了该笔借款的真实性及收到该笔借款的事实。故翁一峰、翁苗称承兑汇票系虚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翁跃丰、越力公司、丰力紧固件厂未作陈述。余名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翁跃丰归还借款本金230万元，并支付自2013年5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6年7月1日止的利息174.80万元，支付自2016年7月2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以23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翁一峰、翁苗、越力公司、丰力紧固件厂对翁跃丰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诉讼过程中，余名耀减少第一项诉讼请求为翁跃丰归还借款本金222万元，并支付自2013年5月1日起以222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6年7月1日止的利息168.72万元，支付自2016年7月2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以222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23日，余名耀以银行转账方式交付翁跃丰97万元。2011年11月8日，余名耀以银行转账方式交付翁跃丰80万元。2012年1月17日，余名耀向翁跃丰交付银行承兑汇票五份，金额合计45万元。2010年4月26日翁跃丰向余名耀银行账户汇款3万元。2010年6月25日、2010年9月30日翁跃丰分别向余名耀银行账户汇款3.60?万元。2010年7月27日、2010年10月28日翁跃丰以银行转账方式分别交付余名耀3.60万元。2012年8月10日翁跃丰以银行转账方式交付余名耀4万元。2012年9月3日翁跃丰以银行转账方式交付余名耀6.90万元。2012年10月16日翁跃丰以银行转账方式交付余名耀2.20万元。2012年11月7日翁跃丰向余名耀银行账户汇款2万元。2012年11月1日、2012年11月15日翁跃丰以银行转账方式分别交付余名耀5万元、1万元。2012年12月7日、2012年12月12日翁跃丰以银行转账方式分别交付余名耀5万元、2万元。2013年1月10日翁跃丰以银行转账方式交付余名耀3万元。2013年3月，余名耀（甲方）与翁跃丰（乙方）、翁一峰、翁苗、越力公司、丰力紧固件厂（均为丙方）签订《还款协议》一份，确认甲方于2010年10月23日出借给案外人杜永波20万元、月息三分，由乙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现杜永波已无还款能力，乙方承诺由其向甲方承担还款责任；甲方于2010年3月23日出借给乙方100万元，月息三分，越力公司、翁苗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甲方于2011年11月8日出借给乙方80万元，月息三分，丰力紧固件厂、翁苗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甲方于2012年1月17日出借给乙方50万元，月息三分，丰力紧固件厂、翁苗承担连带保责任。对于以上借款内容及资金已经按约出借的事实甲乙丙三方均予以确认且无异议。协议生效后甲方将上述所有原始借条原件归还乙方或丙方，对此乙方及丙方知晓且无异议。现基于乙方的实际情况，经三方协商，甲方同意乙方按如下方式归还上述借款本息，由丙方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各方同意在各方均遵守本协议约定的前提下固定本次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300万元（本金250万元加上截止到2016年2月最终偿还日按银行同期利率计算的利息约50万元），即乙方仍需向甲方履行还款义务的本息合计为300万元，如乙方及丙方确实能够履行如下第1条所述分期还款义务的，则甲方不再主张月息三分。具体还款方式为：1.上述本息合计300万元，乙方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分四年还清，第一年从2013年4月开始每月还款5万元，第二年起即自2014年开始每月归还10万元，直至完全偿还上述本息，乙方承诺上述每期还款必须保证在当月最后一日前结清，除非取得甲方书面谅解。2.如乙方有任何一期未能按约履行相应还款义务的，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立即偿还剩余所有本金及利息，且该利息的计算应按以下方式进行：即自乙方违约之日起按照250万元为基准扣除已还金额后剩余本金金额为计算标准，按照月息三分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计算相应逾期归还之利息。乙方及丙方对此认可且无异议。丙方同意为乙方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无条件连带担保责任，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违约后的逾期利息以及甲方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丙方承担担保责任的期限自乙方按上述第1条履行还款义务之日（即2016年2月份底）止后的两年。协议签订后，2013年5月22日，由翁苗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余名耀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有二：一是余名耀与翁跃丰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二是翁一峰、翁苗、丰力紧固件厂、越力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余名耀提交的借条虽均为复印件，但从借条载明的内容来看，落款日期为2010年3月23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余名耀现金人民币（银行汇款）壹佰万元整，利息月息叁分……”同日余名耀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翁跃丰97万元。落款日期为2011年11月8日的借条载明：“……今借余名耀人民币捌拾万元整，由丰力紧固件厂多工位螺栓联合自动机一台作抵押（月息3分）……”同日，余名耀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翁跃丰80万元。落款日期为2012年1月17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余名耀伍拾万元整（其中：承兑汇票肆拾伍万元，详见复印件，现金伍万元），利息月息叁分。”同日，翁跃丰确认收到金额为45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翁跃丰与余名耀于2013年3月签订的《还款协议》中确认余名耀分别于2010年3月23日出借给翁跃丰100万元，月息三分，2011年11月8日出借给翁跃丰80万元，月息三分，2012年1月17日出借给翁跃丰50万元，月息三分，借条载明的金额、时间、利息约定与余名耀向翁跃丰银行账户转账的时间，翁跃丰确认收到银行承兑汇票的时间及银行承兑汇票金额以及《还款协议》中的内容，均能够相互印证，对翁跃丰向余名耀借款，且余名耀已交付借款，双方约定月利率3%的事实予以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二，翁一峰、翁苗、越力公司、丰力紧固件厂虽主张签订《还款协议》时并未查看借条原件，签订协议时也未确定签订时间，签订协议后也未收到余名耀交付的借条原件，但均确认协议内容已经确认过，落款处也分别由各方当事人签字、盖章，余名耀是否交付借条原件，翁跃丰、翁一峰、翁苗、越力公司、丰力紧固件厂是否确认合同签订时间，并不构成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并不影响合同效力，在已认定余名耀与翁跃丰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的情况下，该《还款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即使翁苗未在借条中作为担保人签字，其在《还款协议》中对借款事实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事实予以确认，应依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翁一峰、翁苗、丰力紧固件厂、越力公司关于还款协议无效，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答辩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余名耀与翁跃丰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关系。余名耀向翁跃丰交付借款后，翁跃丰应按约返还借款，支付利息。现翁跃丰未依约还本付息，余名耀有权依照《还款协议》的约定要求翁跃丰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关于尚应归还的借款本金，余名耀确认2013年5月22日支付的5万元，用于偿还本金，现余名耀主张翁跃丰归还借款本金222万元，并支付自2013年5月1日起以222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予以支持。关于2010年4月26日至2013年1月10日期间，翁跃丰已支付款项的充抵问题。当事人并未约定债务清偿顺序，已支付款项应先充抵利息再充抵本金，故2010年4月26日至2013年1月10日期间，翁跃丰已支付款项应充抵利息。对翁苗、越力公司、丰力紧固件厂关于相应款项系偿还本金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翁一峰、翁苗、越力公司、丰力紧固件厂自愿为翁跃丰的上述债务提供保证担保，应依约对翁跃丰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关于翁一峰、翁苗、越力公司、丰力紧固件厂主张的翁一峰以案外人宁波固瑞特精密紧固件制造有限公司股份转让款抵销债务的答辩意见，翁一峰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与余名耀就债务互相抵销已达成合意，而余名耀对此也予以否认，且对翁一峰主张抵销的债权债务有异议，对此，当事人可另行主张，对翁一峰、翁苗、越力公司、丰力紧固件厂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余名耀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翁跃丰返还余名耀借款222万元，并支付余名耀至2016年7月1日止的利息168.7?2万元及自2016年7月2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以222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翁一峰、翁苗、越力公司、丰力紧固件厂对上述第一条翁跃丰应履行之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058元，由翁跃丰、翁一峰、翁苗、越力公司、丰力紧固件厂共同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翁一峰、翁苗对其在《还款协议》上作为担保人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虽认为该签字是在余名耀欺骗下所为，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没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余名耀与翁跃丰、翁一峰、翁苗、越力公司、丰力紧固件厂签订的《还款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根据《还款协议》约定，翁一峰、翁苗对翁跃丰在签订《还款协议》时尚欠余名耀借款本金250万元及截止到2016年2月的利息约为50万元的事实是知道并认可的，再结合余名耀向翁跃丰交付借款的银行汇款凭证及翁跃丰收到五份银行承兑汇票等证据，能够进一步印证余名耀向翁跃丰交付了涉案借款的事实。翁一峰、翁苗称不存在涉案借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还款协议》约定涉案借款自2013年4月起分四年还清，最后一期还款期限为2016年2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余名耀于2016年7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同时，《还款协议》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为2016年2月底后的两年，故余名耀在约定的保证期间要求翁一峰、翁苗承担保证责任，于法有据。翁一峰、翁苗称其中105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已过保证期间，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翁一峰、翁苗应按照《还款协议》约定对翁跃丰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翁一峰、翁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058元，由上诉人翁一峰、翁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亚平审 判 员  叶剑萍代理审判员  施 晓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李军英??6???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