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闽民终字第8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大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
法定代表人张上志，理事长。
委托代理人郭良晓、俞开足，福建闽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健兴食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罗桂娥，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明市诚成融资担保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毅，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安益冷冻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连乐源，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桂娥，女，1971年5月11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辉，男，196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颜耀军，男，1964年12月2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燕芬，女，1966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进显，男，198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毅，男，1958年8月3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乐源，男，197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学邦，男，1978年4月17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华铨，男，1977年8月1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大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下称大田信用社）因与被上诉人福建健兴食品有限公司（下称健兴公司）、三明市诚成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下称诚成公司）、福建安益冷冻有限公司（下称安益公司）、罗桂娥、林辉、颜耀军、兰燕芬、苏进显、黄毅、连乐源、朱学邦、余华铨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三民初字第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大田信用社的委托代理人郭良晓、俞开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健兴公司、诚成公司、安益公司、罗桂娥、林辉、颜耀军、兰燕芬、苏进显、黄毅、连乐源、朱学邦、余华铨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8月1日，大田信用社与诚成公司签订《融资性担保业务合作协议》，约定：授信担保业务的担保总额最高不超过5.36亿元，授信担保业务的保证金不低于1072万元，之后每开展一笔担保业务金额的20%存入到大田信用社指定的经办社开立的保证金账户中，诚成公司对授信承担全额担保责任。当日，颜耀军、黄毅、连乐源、朱学邦、余华铨共同向大田信用社出具《连带责任保证书》，作为合作担保协议的补充条款，自愿为诚成公司向大田信用社基层各网点提供所有担保贷款业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若借款人未能按借款合同履行约定，愿意以个人及家庭的全部资产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直至贷款本息还清为止。2012年8月28日和2012年12月1日，大田信用社与诚成公司分别签订了《补充协议书》和《账户管理协议》。诚成公司在大田信用社设立的保证金账户为：桃源信用社90×××71XXXXXX429，兴业分社903072XXXXXX553，城关信用社90×××71XXXXXX201。之后，诚成公司陆续将授信担保业务的保证金存入到大田信用社指定的桃源信用社90×××71XXXXXX429特定保证金账户中，至2012年8月30日共转入授信担保业务的保证金1070.36万元。
2013年3月21日，健兴公司向大田信用社申请借款900万元，并由健兴公司董事会（股东会）向大田信用社出具同意借款决议书。2013年3月22日，健兴公司向大田信用社出具《董事会（股东会）同意担保意见书》。2013年3月22日，罗桂娥、林辉、连乐源、苏进显、黄毅、余华铨分别向大田信用社出具《公司主要股东及高管人员个人连带担保承诺书》，承诺为健兴公司向大田信用社申请借款900万元，本人及家庭愿意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直至贷款本息还清为止。2013年3月22日，颜耀军、兰燕芬向大田信用社出具《家庭共同债务承诺书》，承诺健兴公司向大田信用社申请借款900万元，该笔债务属家庭共同债务，由家庭成员共同承担。2013年3月26日，大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兴业分社与健兴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金额900万元；借款用途购笋；借款期限自2013年3月26日起至2014年1月25日止；借款借据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贷款月利率为10.57‰，按月结息；借款人不按期偿付贷款利息，其欠息部分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借款人违反本合同项下的约定，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限期纠正违约行为，有权停止发放贷款，提前收回已发放贷款，有权宣布借款人与贷款人签订的其他借款合同项下贷款立即到期并采取其他资产保全措施；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等。2013年3月26日，大田信用社兴业分社与诚成公司、安益公司、颜耀军签订《保证合同》一份，约定：诚成公司、安益公司、颜耀军愿提供保证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本金数额为900万元，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自2013年3月26日起至2014年1月25日止；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及其他应付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等合同条款。2012年10月17日，健兴公司存入诚成公司在大田信用社兴业分社903072XXXXXX553账户保证金180万元。2013年3月26日，大田信用社兴业分社向健兴公司发放贷款900万元。健兴公司从2013年5月份起未再支付贷款利息。
大田信用社2013年11月1日给原审法院发《函》，载明：大田信用社兴业分社是大田信用社的分支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其是在大田信用社授权下开展经营活动，民事责任由大田信用社承担。
大田信用社为实现债权，于2013年10月14日支出律师代理费用30000元。另外，原审中，经大田信用社申请，原审法院于2013年8月8日作出裁定，于2013年8月21日查封了连乐源名下坐落于三元区新市南路XX号X幢X室、罗桂娥名下坐落于梅列区乾龙新村XX幢X室的房屋；冻结了罗桂娥在健兴公司的600万元股权、林辉在健兴公司的400万元股权，冻结了连乐源在安益公司的1800万元股权、苏进显在安益公司的600万元股权。
大田信用社原审诉请判令：1、解除大田信用社与健兴公司于2013年3月26日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2、健兴公司提前偿还大田信用社借款本金9000000元及支付利息288494.69元，合计9288494.69元（利息计至2013年7月20日止）；从2013年7月21日起的逾期贷款利息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利随本清。3、健兴公司支付大田信用社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90000元。4、诚成公司、安益公司、罗桂娥、林辉、苏进显、颜耀军、兰燕芳、黄毅、连乐源、朱学邦、余华铨对上述借款本息及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大田信用社对诚成公司按双方《融资性担保业务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书》及《账户管理协议》存入大田信用社各网点的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权。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福建监管局闽银监复（2006）517号《关于大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开业的批复》，大田信用社为股份合作制社区性地方金融机构，实行一级法人、统一核算、分级管理、授权经营的管理体制。其《章程》规定，其下设信用社、分社等分支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在其授权范围内开展业务，民事责任由其承担。大田信用社亦发函原审法院对此予以明确。故大田信用社具有本案民事诉讼主体资格。
大田信用社兴业分社与健兴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大田信用社兴业分社与诚成公司、安益公司、颜耀军签订的《保证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述合同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本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了借款人违反本合同项下的约定，贷款人有权提前收回已发放贷款。2013年3月26日，大田信用社兴业分社向健兴公司发放贷款之后，健兴公司2013年5月起未再支付贷款利息。至此，本案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大田信用社起诉请求解除大田信用社兴业分社与健兴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相关《保证合同》，要求健兴公司提前偿还大田信用社兴业分社借款本金9000000元，及至2013年7月20日的利息288494.69元，并支付自2013年7月2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约定月利率10.57‰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大田信用社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30000元，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实，该款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已约定明确，故该律师代理费应由健兴公司负担。大田信用社兴业分社与诚成公司、健兴公司、颜耀军签订《保证合同》，罗桂娥、林辉、连乐源、苏进显、黄毅、余华铨分别向大田信用社出具《公司主要股东及高管人员个人连带担保承诺书》，颜耀军、兰燕芬向大田信用社出具《家庭共同债务承诺书》，颜耀军、黄毅、连乐源、朱学邦、余华铨共同向大田信用社出具《连带责任保证书》，均为本案健兴公司向大田信用社借款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故诚成公司、安益公司、罗桂娥、林辉、颜耀军、兰燕芬、苏进显、黄毅、连乐源、朱学邦、余华铨应对健兴公司上述借款本息及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健兴公司追偿。朱学邦与颜耀军等共同向大田信用社出具了《连带责任保证书》，已明确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朱学邦提出，其不是诚成公司的实际股东，大田信用社要求诚成公司的股东在担保合同上签字，其是代表股东而不是代表个人提供担保，其不承担担保责任的辩解不能成立。
大田信用社与诚成公司签订《融资性担保业务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书》和《账户管理协议》后，诚成公司按约定将授信担保业务的保证金1070.36万元存入，健兴公司将本案的借款保证金180万元存入。但因授信担保业务的保证金1070.36万元并非仅针对本案的借款债务提供担保，不具有对特定债务提供担保的特定化性质，诚成公司也未将授信担保业务的保证金移交债权人大田信用社占有，且本案大田信用社与诚成公司之间的约定也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效力，故大田信用社依据与诚成公司签订的上述协议主张对授信担保业务的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对于诚成公司按开展每一笔担保业务金额的20%缴存的借款保证金180万元，因系本案借款人健兴公司缴存于诚成公司在大田信用社兴业分社设立的保证金账户中，特定于本案的具有担保支付性质的资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当诚成公司不能履行债务时，大田信用社对该借款保证金180万元享有优先受偿权。
颜耀军、兰燕芬、黄毅、连乐源、余华铨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大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兴业分社与福建健兴食品有限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二、健兴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大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兴业分社偿还尚欠借款本金9000000元；三、健兴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大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兴业分社借款本金9000000元从2013年5月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尚未支付的利息（按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10.57‰计算，已支付部分的利息按实际金额扣减）；四、健兴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大田信用社因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0000元；五、诚成公司、安益公司、罗桂娥、林辉、颜耀军、兰燕芬、苏进显、黄毅、连乐源、朱学邦、余华铨对健兴公司上述借款本息及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诚成公司、安益公司、罗桂娥、林辉、颜耀军、兰燕芬、苏进显、黄毅、连乐源、朱学邦、余华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健兴公司追偿；六、大田信用社在上述第二、三、四项债务范围内对诚成公司缴存于大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兴业分社903072XXXXXX553账户内的本案借款保证金180万元享有优先受偿权；七、驳回大田信用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44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82449元，由大田县信用社负担495元，健兴公司、诚成公司、安益公司、罗桂娥、林辉、颜耀军、兰燕芬、苏进显、黄毅、连乐源、朱学邦、余华铨共同负担81954元。
原审判决后，大田信用社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大田信用社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七项，改判在原审判决确定的健兴公司借款债务范围内，大田信用社对诚成公司缴存于大田信用社指定账户内的授信额度保证金1070.36万元享有优先受偿权。主要理由：1、按双方约定，本案该保证金1070.36万元针对约定时间内所有发生的担保借款提供质押担保，自然包括本案借款，对特定债务提供担保的特定化性质明显，原审错误地将一般质权与最高额质权的要件当作保证金特定化的要件。2、金融业务中，保证金通常都是放在监管账户上（客户名下），从来没有放在出借人账户上（银行名下），客户诚成公司已丧失占有权，保证金已移交监管人大田信用社占有，原审法院一方面认可了另一笔180万元保证金具有移交债权人大田信用社占有的性质，一方面又否认属相同行为的该1070.36万元保证金具有移交占有性质，是自相矛盾和错误的。3、本案保证金能与双方以及第三人的其他财产区别开来，保证金原有的流通功能已被限制，符合优先受偿的规定。
健兴公司、诚成公司、安益公司、罗桂娥、林辉、颜耀军、兰燕芬、苏进显、黄毅、连乐源、朱学邦、余华铨均未作书面答辩。
二审中，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大田信用社没有异议，健兴公司、诚成公司、安益公司、罗桂娥、林辉、颜耀军、兰燕芬、苏进显、黄毅、连乐源、朱学邦、余华铨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大田信用社在原审判决第二、三、四项债务范围内对诚成公司缴存于上诉人指定的大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桃源信用社90×××71XXXXXX429账户内的1070.36万元的授信额度保证金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对上述问题，本院予以分析认定如下：
本院认为：保证金是银行在设定债权前，按债权金额的一定比例预收的款项。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银行对保证金专用账户中的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担保法》第六十三条、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的规定，保证金账户应当有专门标识，明确将保证金与其他资金区分开来。保证金通常是存入企业在银行开设的专用特定账户，但企业在清偿债务前不能使用。本案中，首先从协议约定看，2012年8月1日，大田信用社与诚成公司签订的《融资性担保业务合作协议》，就双方合作开展融资性担保业务事宜达成协议，约定授信担保业务的担保总额最高不超过5.36亿元。上述协议第四条约定：诚成公司应在大田信用社开立保证金账户，并在授信担保业务开展前存入不少于1072万元的资金到大田信用社指定的主办社开立的保证金账户中，作为授信担保业务的保证金。之后每开展一笔担保业务金额的20%存入到大田信用社指定的经办社开立的保证金账户中。诚成公司在指定的保证金账户中存入的资金均作为该协议项下的保证金。保证金一旦存入保证金账户即视为已特定化并移交大田信用社占有，即构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的保证金，为诚成公司根据该协议及担保合同所担保的所有被担保人的债务履行提供质押担保，大田信用社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保证金实行专户管理，担保存续期间，未经大田信用社同意，诚成公司不得对保证金专用账户内资金进行支用、划转或作其他任何处分。第十三条约定，诚成公司除了应在大田信用社指定的主办社开立起存保证金专户外，还应开立基本账户或其他结算账户，其所有的营运资金应在该账户中核算。保证金账户属封闭式管理账户。2012年8月28日大田信用社与诚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第一条约定，诚成公司同意将其在大田信用社缴存的业务合作保证金以及正式开展担保业务后存入的每笔贷款等敞口授信20%的保证金，均作为大田信用社办理的由诚成公司担保的所有贷款等敞口授信的质押担保。2012年12月1日的《账户管理协议》约定：诚成公司在大田信用社设立的保证金账户为：桃源信用社90×××71XXXXXX429等三个账户。其次，从协议履行看，诚成公司亦按《融资性担保业务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书》和《账户管理协议》的约定，将授信担保业务的保证金1070.36万元及本案的借款保证金180万元分别存入大田信用社指定的相应保证金账户中。再次，从相关机构证明看，根据2013年4月12日中国人民银行大田县支行的证明和该证明中通过人行账户管理系统查询的情况，户名为诚成公司，开户网点为大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桃源信用社的账户90×××71XXXXXX429，属性为非预算单位专用存款账户。另据2013年8月14日“中国人民银行三明市中心支行关于确认诚成公司在大田信用社开立非预算单位专用存款账户资金性质的函”称，上述账户为90×××71XXXXXX429的非预算单位专用存款账户，专用账户中发生的资金往来（截至2013年7月31日，账户余额1915.85万元，其中账户90×××71XXXXXX429余额：1534.87万元），其性质为担保贷款风险保证金。“中国人民银行三明市中心支行关于确认诚成公司在大田信用社开立账户有关事项补充说明的函”亦表明，诚成公司在大田信用社开立的上述账户，账户的管理及各项保证金的交缴遵守了大田信用社与诚成公司签订的《融资性担保业务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书》和《账户管理协议书》的约定。综上，大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桃源信用社90×××71XXXXXX429账户明确将保证金与其他资金区分开来，该账户内保证金为所有诚成公司所担保的每一笔借款提供质押担保，账户资金未任意变动，符合保证金账户的特定化特征。结合货币的种类物特性，应视为诚成公司将账户内的授信担保业务的保证金移交债权人大田信用社占有。原审判决只对诚成公司按开展一笔担保业务金额的20%缴存的借款保证金180万元的保证金性质予以认可，未对存于同一性质账户的5亿元授信额度项下按2%提取的资金的保证金性质予以认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三民初字第182号民事判决第一至六项；
二、撤销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三民初字第182号民事判决第七项；
三、大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在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三民初字第18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债务范围内对三明市诚成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缴存于大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桃源信用社90×××71XXXXXX429账户内的授信额度保证金1070.36万元享有优先受偿权。
二审案件受理费77449元，由福建健兴食品有限公司、三明市诚成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福建安益冷冻有限公司、罗桂娥、林辉、颜耀军、兰燕芬、苏进显、黄毅、连乐源、朱学邦、余华铨共同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7744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82449元，由福建健兴食品有限公司、三明市诚成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福建安益冷冻有限公司、罗桂娥、林辉、颜耀军、兰燕芬、苏进显、黄毅、连乐源、朱学邦、余华铨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莲玉
代理审判员 黄 挺
代理审判员 王金乌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檀斌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