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临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681刑初65号
被告人季钱勇，男，1993年07月12日出生于吉林省临江市，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吉林省临江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蔡衍文，吉林乾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郝艳武（绰号：轩轩、子轩），男，1990年05月04日出生于吉林省临江市，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吉林省辉南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3月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云浩，吉林浩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英娜，吉林浩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临江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刑检刑诉[2016]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季钱勇、郝艳武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7年4月18日作出一审判决。一审宣判后，被告人不服提起上诉，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2017年8月24日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临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季钱勇及其辩护人蔡衍文、被告人郝艳武及其辩护人徐云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临江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4年9月份至2015年7月份，被告人季钱勇、郝艳武分别在李某组织的“机房”内当键盘手，利用陌陌聊天工具以假冒女性身份虚构手机欠费的事实，诈骗外省陌生人话费。二人从李某处按诈骗话费30%提成获利。季钱勇、郝艳武分别诈骗话费10万余元。
吉林省临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季钱勇、郝艳武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
吉林省临江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季钱勇、郝艳武诈骗数额巨大，二人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均系主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一款、第二十六条一款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季钱勇在重审中无辩解意见。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季钱勇的犯罪地位应是从犯，不是主犯，且获得赃款较少，违法所得是9000元，应对其减轻处罚。二、季钱勇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于坦白。季钱勇无前科劣迹，积极主动缴纳罚款，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建议法院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郝艳武在重审中无辩解意见。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郝艳武的诈骗金额有待于进一步认定，推定不能作为量刑的依据。二、郝艳武应当认定为从犯，予以从轻、减轻处罚。三郝艳武无前科劣迹，认罪悔罪，没有社会危害性，建议对郝艳武处以缓刑。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份至2015年7月份，被告人季钱勇、郝艳武分别在李某组织的“机房”内当键盘手，利用陌陌聊天工具以假冒女性身份虚构手机欠费的方式，诈骗外省陌生人话费。二人从李某处按诈骗话费的30%提成获利。季钱勇、郝艳武分别诈骗话费十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辨认笔录、办案说明：证实经李某辨认7号照片郝艳武就是和他一起从事网络诈骗的叫“轩轩”的人；经于某辨认2号照片郝艳武就是和他一起从事网络诈骗的叫“轩轩”的人；临江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办案说明证实卷宗中所涉“萱萱”和“轩轩”系同一人郝艳武。
2、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支付宝账单交易明细：证实季钱勇账号为42002053010XXXXXX44的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情况及李某、于某的支付宝交易情况。季钱勇的银行交易明细中，支付宝充的金额共计6000余元，李某、任某、于某向其工行卡中打款共计27000余元；李某的支付宝明细证实其通过支付宝向季钱勇支付共计17765元；于某的支付宝明细证实其向郝艳武通过支付宝转账共计48253元。
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他给下线开资有两种方式：现金和支付宝，他也给开资过，有的时候张某也给开，给下线的获利比例是诈骗话费的25%-30%。郝艳武和他有点亲属关系，小名“萱萱”（轩轩）或者“紫萱”（子轩）。郝艳武从2014年8月份左右在他这干，一直干到最后。每次开资的钱他也去取过，张某和其他人也都去取过。
4、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他是从2014年6月开始在李某处参与网络诈骗的，季钱勇是2014年8、9月份来的，知道他们被抓也挣了3万元左右，郝艳武从2014年10月份开始和他们一起实施网络诈骗，直到他们被抓，郝艳武也获利3万多元。他们一起获利的提成比例是按照诈骗话费的30%的比例计算的。李某给他们开资基本都是先给张某，然后张某再转给他们，张某觉得转给谁方便就转给谁，然后再让那个人把工资转给他们，比如工资转给他，他就马上将季钱勇的工资转过去给季钱勇，2014年末，季钱勇求他跟李某说过要借1700、1800元钱买电话或项链，反正是个整数，他记得清楚，但是李某是否借给季钱勇了他不知道，他不清楚为什么季钱勇工行账户交易明细未显示2014年末李某和季钱勇有钱款来往，他只负责传话。
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一起从事网络诈骗的大部分的人的账都是李某让他帮着算的，他们10天、15天、30天一开资，都是按照诈骗金额的比例开资，李某说开资了，他就去李某那取卡，然后按照30%比例给他们开资，郝艳武也是诈骗团伙中的一员，从2014年9月份左右到2015年7月24日，一共挣了31000元左右。他说的这些人的数额基本相差不大，因为是他给计算的比例开资。李某刚开始干的时候给开过一个月工资，后来人多了，就由他（张某）负责了。有的时候他自己有事就让于某帮忙给开钱，也都是他计算好了的，告诉于某分别给谁开多少钱。另外，季钱勇是从2014年9月份开始干的，干了8个月左右，挣了3万元左右。
6、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他是通过季钱勇去李某处参与网络诈骗的，跟他们一起从事网络诈骗的还有一个叫“萱萱”的男的，家是朝阳镇的，跟李某有点亲戚。“萱萱”干的比他早。
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他从2014年10月初至2015年3月中旬从事网络诈骗，后因为和于某、张某、萱萱出去吃饭跟别人发生争执被别人捅了就不干了。诈骗期间获利根据总话费的30%比例提成，获利的钱是通过张某给他，偶尔于某给他开资，给他现金或者打到他工商银行卡里，他还有一张工行卡是李某拿他身份证办理的，一直也都是李某使用。他去的时候，季钱勇等人就在那，获利情况不清楚，但肯定比他挣得多。萱萱开始干的时间和他差不多，他走之后萱萱是否还在干就不清楚了，萱萱家是辉南的，好像跟李某有点亲戚。
8、被告人季钱勇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是从2014年8月份开始在李某组织的团伙中利用陌陌实施网络诈骗的，李某给他们发号，张某负责管理，剩下他们负责具体操作做键盘手，所用的陌陌号用的是女的头像，在留言板留言吸引别人，骗取对方给存话费，最开始他们的卡没有限额，后来就开始一个电话号限额交1000元，交满后他们就把电话号发到群里，张某就负责统计一天下来把这些充钱的电话卡交给李某，李某负责结算。李某给他们发工资有时候直接用支付宝转到银行卡里，有的时候直接给现金，还有的时候把钱用支付宝转给张某，张某给他们发工资，李某和张某给他发工资都打到他的工商银行卡中了，他的这张卡基本就是干这个活给他发的工资，有的时候李某还把他们这些人的工资打到他们这些下面的人的卡上，然后让他们给其他人开资，因为李某说是一直用他自己的卡转钱数额太大，怕银行账目太多，引起关注。跟他一起实施诈骗的还有张某、于某、郝艳武等人。给他们返钱的比例是按照诈骗话费的30%的比例，他通过这个方式一共挣了3万多元钱，一直干到2015年6、7月份不干了。
9、被告人郝艳武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从2015年7月开始在李某组织的团伙中参与网络诈骗的，干了一、二个月就不干了。李某是他哥，也是他的老板，李某让他挣点零花钱，就让他用陌陌软件，用一个女号搜索附近的人，说刚来这个城市电话停机了，骗全国各地附近人帮忙充话费。他一共诈骗了两千元左右，李某一共给了他一千五百元左右的现金零花钱，后来他姑知道这事就不让他干了，他就回家了。诈骗团伙中有的人知道他的名字，有的人称呼他“轩轩”或者“子轩”。
本院对控辩双方就刑事部分事实和证据提出异议的问题，经审查后认为：一、关于被告人季钱勇诈骗数额以及是否是主犯问题。经查，被告人季钱勇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其于2014年8月份开始参与李某组织的网络诈骗团伙实施诈骗，并且按照诈骗话费数额的30%比例提成，在庭审中被告人亦称侦查机关对其并没有违法取证现象，故侦查机关对其取证程序合法，内容真实有效，另证人于某、刘某等人的证言也证实季钱勇于2014年8、9月份就开始跟他们一起参与网络诈骗，并且按照诈骗话费数额的30%比例提成，直到他们被抓一共盈利三万余元，证人于某、张某的证言以及被告人季钱勇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称有时候是李某直接给他们开资，有的时候也将工资转到这些键盘手的账户中，再由这些键盘手给其他人转发工资，被告人季钱勇另供述其诈骗获利都打在他的工商银行卡上，有的时候也给发现金，其银行交易明细以及李某的支付宝交易明细，证实李某、任某、于某向其工行卡中打款共计27000余元，以及支付宝充的金额共计6000余元，李某的支付宝明细证实其通过支付宝向季钱勇支付共计17765元，数额已超过其供述和当庭辩解以及公诉机关指控的获利3万元的指控意见，但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和不超范围审判原则，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季钱勇获利三万元的指控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当庭辩称“他诈骗的数额是三万元，盈利九千元，在侦查机关的供述是因为当时紧张理解错了，以为问的是诈骗数额是多少钱，他回答的是三万，实际他是诈骗数额为三万”，侦查机关移送的被告人季钱勇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能够明确的证实侦查机关讯问的是其获利多少元，被告人回答获利3万余元。故被告人季钱勇的当庭辩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季钱勇获利三万余元，即诈骗十万余元的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季钱勇是否是主犯的问题。经查，本案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具有共同的主观犯罪故意，并共同实施诈骗行为，并导致危害结果发生，被告人季钱勇虽为键盘手，但他是用陌陌号冒充女性身份诈骗他人给充话费的具体实施者和操作者，系主犯，但系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酌情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对其所参与的全部诈骗金额负责，其实际获利情况作为量刑参考。被告人季钱勇关于他不是主犯的辩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郝艳武的诈骗数额以及是否系主犯的问题。经查，郝艳武始终供述他一共诈骗了2000元左右，李某一共给了他1500元左右的现金零花钱。证人刘某证实他从2014年10月初开始参与网络诈骗，郝艳武开始干的时间和他差不多，开资有现金或打卡。证人于某证实郝艳武从2014年10月开始和他们一起实施网络诈骗，获利3万多元，李某给我们开资基本都是先给张某，然后张某再转给我们，张某觉得转给谁方便就转给谁了。证人李某的证实郝艳武和他有点亲属关系，从2014年8月份左右在他这干，一直干到最后，开资方式两种现金和支付宝，他开过资。张某也开过资，开资的钱郝艳武也去取过，张某和其他人也都去取过。证人张某证实郝艳武从2014年9月至2015年7月24日一共挣了3.1万元左右，他说的这些数基本相差不大，因为是他给计算的比例开资，李某给开过一个月的工资，每次开资我都去李某那取卡，按照之前计算30%的比例给每个人现金。虽然郝艳武的供述及银行卡上转入的金额远未达到其获利的3万元。但根据证人证实其从事诈骗的时间，每次获利的金额，开资的方式，能够形成被告人实际获利金额与其银行卡转入金额不符的事实，因为存在直接现金开资情况和负责开资的人将钱款打入其他键盘手的卡上由其他键盘手转开资的情况，这也印证了另外一个事实，就是为什么有的键盘手银行卡转入金额远远大于其供述获利的金额，有的键盘手银行卡转入的金额远远小于其供述获利的金额的。郝艳武仅供述其获利2000余元，只是通过转账获利的金额，现金开资的获利金额其并没有供述，仅以其供述的金额作为认定为其诈骗获利的金额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对其供述不予以采信。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郝艳武获利3万余元，即按照获利比例计算被告人诈骗数额为10万余元予以采信。被告人当庭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郝艳武是否是主犯的问题。经查，本案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具有共同的主观犯罪故意，并共同实施诈骗行为，并导致危害结果发生，被告人郝艳武虽为键盘手，但他是用陌陌号冒充女性身份诈骗他人给充话费的具体实施者和操作者，系主犯，但系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郝艳武以及辩护人关于郝艳武不是主犯的辩解及其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指控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季钱勇、郝艳武利用互联网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均系主犯，但系起相对作用较小的主犯，在重审中二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通过发送短信、利用互联网等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的人实施诈骗，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季钱勇、郝艳武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辩护人认为二被告人无前科劣迹，有悔罪表现，没有社会危害性，主动缴纳罚没款，建议适用缓刑条件的意见有理，应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一款、第二十六条一款、四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一款、三款、第七十三条二款、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季钱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生效后立即缴纳。）
被告人郝艳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生效后立即交纳。）
二、被告人季钱勇、郝艳武诈骗所得赃款各人民币三万元，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该款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商丽静
审判员 苑克建
审判员 朱崇艳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尹天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