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6民再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岳阳市云溪区鑫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市云溪区云中路112号。法定代表人：姚得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用平，湖南用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怀兴，湖南用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华容县支行，住所地华容县马鞍新区人民东路***号。负责人：叶敏，该行副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童钧，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科文，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华容县龙腾纺织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华容县三封寺镇开拓路。法定代表人：韩建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云中，湖南金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岳阳市云溪区鑫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联公司）与上诉人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华容县支行（以下简称农发行华容支行）、原审被告华容县龙腾纺织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腾公司）因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法院（2017）湘0603民初231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鑫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用平、凌怀兴，上诉人农发行华容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童钧、陈科文，原审被告龙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云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联公司上诉请求：1、将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中的“担保合同无效”变更为“担保合同有效”；2、将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为农发行华容支行对龙腾公司应付鑫联公司的全部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保证合同无效缺乏基本证据，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内部授权书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且一审判决与最高人民法院观点相左，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认定担保合同有效。农发行华容支行辩称，答辩人担保需要有上级行的授权，但答辩人实际并未取得授权，鑫联公司对此是明知的，鑫联公司所举的案例都不是指导性案例，不能作为判决参照案例，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担保无效是正确的。龙腾公司述称，龙腾公司向鑫联借款2500万元且农发行华容支行担保是事实，龙腾公司无力偿还借款，请法院依法判决。农发行华容支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1、鑫联公司违反国家限制性经营规定，超范围跨区域经营，本案借款合同无效；2、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鑫联公司已支付2500万元借款；3、鑫联公司违规放贷，在本案中有重大过错；4、一审判决上诉人对龙腾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债权人的经济损失与债务人的全部债务是完全不同的概念。鑫联公司辩称，国家限制经营项目应以国务院文件为准，本案所涉小额贷款不在其中，鑫联公司的经营不违法；第三人代为履行支付贷款的证据扎实充分；鑫联公司没有过错。龙腾公司述称，鑫联公司通过第三人支付2500万元借款给龙腾公司的事实客观存在。鑫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龙腾公司偿还鑫联公司贷款本金2500万元、利息4275000元（截止2015年8月25日），并自2015年8月26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8‰计算后段利息；2、判令龙腾公司承担鑫联公司因诉讼支付的律师费125万元；3、判令农发行华容支行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龙腾公司、农发行华容支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借款合同履行的事实。龙腾公司因资金周转需要，于2014年10月27日与鑫联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双方在该合同中约定：龙腾公司向鑫联公司贷款人民币2500万元，贷款期限为10天，从2014年10月31日至2014年11月10日，借款月利率为18‰，借款用途为只能用于归还银行贷款，贷款担保为本合同项下借款担保方式为农发行华容支行连带责任担保。签订《借款合同》的同日，鑫联公司作为债权人、农发行华容支行作为保证人，双方签订了《保证合同》。双方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为了确保债权人与龙腾公司签订的借款主合同及主合同项下补充协议的履行，保证人愿为债权人按主合同与债务人形成的债权提供保证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为短期流动资金借款，本金数额为2500万元，保证担保的范围为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上述合同签订后，鑫联公司于2014年11月3日将2500万元贷款发放至龙腾公司开设在农发行华容支行的银行账户。龙腾公司于2014年11月3日分两笔将该2500万元付至农发行华容支行银行账户，用以偿还所欠农发行华容支行贷款。2014年11月6日，农发行华容支行向龙腾公司另发放贷款1700万元。鑫联公司通过第三人代为履行的方式向龙腾公司分三笔支付了贷款，第一笔是陈小月的账户上付款400万元，第二笔是李锁龙的账户上付款100万元，第三笔是岳阳市科发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付款2000万元。庭审后，鑫联公司按要求提供了汇款凭证原件，且经核对属实。二、关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办理借款保函业务是否有依据的问题。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银监复[2006]242号文件对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开办保函业务的批复同意，鉴于此批复，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为授信企业办理保函业务。保函项下的业务不得超出保证批准的授信业务范围，对外担保业务还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农发银发[2007]106号文件，于2007年5月14日作出了关于开办国内保函业务的通知，通知中列有附件1、附件2，附件2为中国农业银行国内保函业务管理办法（试行），其中第八条第二款明确规定，保函业务包括借款类保函。该办法规定：“我行接受借款方的请求向贷方保证，如果借款方不按期向贷款方偿还借款本息，我行将根据贷款方的索偿，按照保函约定承担保证责任”。银监会有权依照法律行政法规制定并发布对银行金融机构及其业务活动监督管理的规章、规则。同时规定“各行应严格按照我行授权管理办法和年度授权书的有关规定，在授权范围内办理国内保函业务，严禁越权审批和转授权”。因此，对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依据银监会批复作出的[2007]106号文件的“三性”予以综合分析认定。三、2017年5月19日，一审法院依鑫联公司申请到岳阳市云溪区调取证据，该办证实：“2014年10月下旬，鑫联公司就超规模发放贷款给龙腾公司业务已向我办报备，情况属实”。鑫联公司、农发行华容支行、龙腾公司均已对该证据予以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合法性、关联性综合分析作出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鑫联公司与龙腾公司借款合同效力问题。1、关于鑫联公司是否实际支付贷款。鑫联公司与龙腾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签订借款保证合同后，鑫联公司与龙腾公司约定鑫联公司的贷款由第三人即鑫联公司的会计陈小月、李锁龙和岳阳市科发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代为支付，龙腾公司对此贷款方式表示认可，这种第三人代为履行债务的方式符合法律规定（其中，陈小月以鑫联公司所属款项支付400万元，李锁龙代为支付100万元，岳阳市科发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2000万元）。第三人代为履行的事实已由鑫联公司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农发行华容支行时任行长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第三人代为履行后，龙腾公司向鑫联公司出具了金额为2500万元的借款借据。但对于岳阳市科发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的2000万元，其用途虽注明为“购材料款”，当时因为经办银行（农发行下属机构）提出大额汇款资金须为涉农性质，否则拒绝提供服务，在农发行华容支行经办人的要求下第三人才虚构了汇款资金用途，但客观上第三人与龙腾公司不存在任何原材料交易关系。鑫联公司经办人当时也对此知情并表示确认。农发行华容支行也不能出示证据证明该笔汇款系原材料采购事实存在。在合同纠纷中，只要债务人提供了第三人代为履行的有效证据，而债权人又表示认可的情况下，即可证明债务人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债权人与第三人之间则属另一法律关系。同时农发行华容支行也无相反证据证明本案属虚假诉讼，鑫联公司的证据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可以证明鑫联公司的贷款已实际支付。至于农发行华容支行收回上述2500万元贷款后，重新向龙腾公司发放新贷款的行为，亦属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农发行华容支行拒绝履行保证责任而导致鑫联公司贷款本息可能无法收回的后果，致使双方权利义务的严重不均衡，严重违反了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民法原则，有关合同当事人应全面实际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农发行华容支行辩称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关于鑫联公司本身是否存在过错。农发行华容支行辩称鑫联公司系小额公司，不能超规模贷款，并提供了《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小额公司试点的指导意见》（银行监发[2008]23号）规定、《湖南省小额贷款公司监督管理办法（试行）》（湘政金发[2009]1号）和湖南省人民政府金融办在《关于稳步推进小额贷款公司试点有关问题的通知》（湘政金发[2011]36号）等依据证明鑫联公司违规。一审法院认为上述依据属部门规章或规范性文件。鑫联公司在业务中应予遵守，但其超规模贷款，并不属于违反效力性规定的强制性规范的行为，其不因超规模贷款而导致借款合同无效。即使违反了其关于贷款规模方面的规定，也不构成借款合同无效。只有违反了效力性的强制性规范的才应当认定合同无效。岳阳市云溪区证实，鑫联公司向龙腾公司超规模发放贷款已报备。鑫联公司没有过错。农发行华容支行的辩称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因此，鑫联公司与龙腾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二、鑫联公司与农发行华容支行签订的保证合同的效力问题。民事行为能力是民事法律行为有效的先决条件，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的民事行为，只能经追认才有效。鑫联公司与农发行华容支行之间签订了《保证合同》,从性质上讲，保函属于风险业务，银行在进行这项业务时不需要垫付资金，但债务人不能偿还到期债务时，出具担保函的银行应当代为偿还。农发行华容支行签订《保证合同》是融资类保函中的借款保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条的约定，具有代为清偿能力的法人，其他组织，可以作为保证人。经查，农发行华容支行是国家政策性银行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在民事诉讼中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以其他组织作为诉讼当事人参与诉讼活动，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条规定“具有代为清偿债务能力的法人、其他组织或者公民，可以作保证人”。但担保法上的“其他组织”与民诉法上的“其他组织”的概念并非同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六）项规定的“其他组织”包括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商业银行，政策性银行和非银行金融机构的分支机构，但担保法解释第十五条明确的担保法第七条规定的“其他组织”主要有五项，并未将金融机构的分支机构包括在内。农发行华容支行并不是担保法规定的“其他组织”，而是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对应其适用担保法关于分支机构为保证的有关规定，其保证应得到法人的授权方为有效。经查明，《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开办保函业务的批复》（银监复[2006]242号文件）同意，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可以为授信企业办理保函业务。保函项下的业务不得超出经批准的授信业务范围，对外担保业务，还应按国家外汇管理有关规定办理。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农发银发[2007]106号文件）关于开办国内保函业务的通知，附件2为中国农业银行国内保函业务实行办法（试行），其中第八条第二款明确规定，保函业务包括借款保函，该保函是指“我行接受借款方的请求，向贷方保证，如借款方不按期向贷款方偿还借款本息，我行将根据贷款方的索偿，按照保函约定承担保证责任”。但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担保授权是一级一级向下授权的，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文件，农发银发[（2007）106号]关于开办国内保函业务的通知，第二条（二）项同时规定“各方应严格按照我行授权管理办法和年度授权书的有关规定，在授权范围内办理国内保函业务，严禁越权审批和转授权”。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农银发[（2014）63号]（农发商密）《关于印发2014年度的通知》，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直接授权书（2014）基1号第三条（三）项对省自治区、直辖市分行，总行营业部规定权限是“非融资类国内保函业务审批权限为5000万元人民币以下，融资类国内保函业务审批权限为2000万元人民币以下”。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湖南省分行转授权书[（2014）基转1号]（内部秘密）第三条（三）项对二级分行、省分行营业部“规定审批客户缴存100%保证金或办理100%存单质押的5000万元人民币以下的非融资类国内保函业务”。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岳阳市分行转授权书（2014）基转1号（内部秘密）查无保函授权，因此，无授权的农发行华容支行与鑫联公司签订的担保合同无效。三、本案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主合同有效，农发行华容支行未经授权，担保合同无效。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本案的债权人鑫联公司无过错，除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农银发[（2007）106号]非秘密文件外，其它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对省、省对市分行、市分行对各县支行的授权文件均为秘密文件，社会各界无从知晓，鑫联公司更不知情。农发行华容支行为追求担保目的，实现自己的利益，隐瞒无授权的事实，签订担保合同，应负全部责任。且农发行华容支行担保的借款合同约定的2500万元全部打入农发行华容支行用于清收了龙腾公司欠农发行华容支行的贷款，农发行华容支行直接受益。农发行华容支行对鑫联公司贷款及利息不能收回的损失，应当全额赔偿。否则，既违背公平原则，也会产生不良导向，造成社会对公平、诚信价值观的扭曲。故对鑫联公司要求农发行华容支行与龙腾公司对其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主合同的债权人的经济损失包括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本案中，鑫联公司与湖南用平律师事务所、湖南海川律师事务所约定的125万元律师代理服务费用。鑫联公司以诉讼方式实现自己的债权，现已经历原审、再审和本次重审，共计已支付和应支付的律师费125万元。其中，原审律师费50万元，已支付一、二审律师费45万元（已开票20万元），剩余5万元按约定应于本案执行完毕后支付。再审律师费30万元已支付。本次重审律师费45万元，已支付15万元，剩余30万元按约定应于重审终结后支付。案涉借款合同第4.4条明确规定，因龙腾公司违约致使鑫联公司采取诉讼或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鑫联公司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及其它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应由龙腾公司承担。涉案保证合同约定，鑫联公司为实现债权所付律师费包括在担保范围之内。鑫联公司与律师签订的律师代理费有合同约定，且未超过国家有关收费标准，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应由龙腾公司负担，被农发行华容支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委会研究决定，判决：一、龙腾公司偿还鑫联公司借款本金2500万元；二、龙腾公司偿付鑫联公司已发生的利息1485万元（自2014年11月4日起，至2017年8月4日止，按月息18‰计算）；三、龙腾公司偿付鑫联公司后期利息（自2017年8月5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月息18‰计算）；四、龙腾公司赔偿鑫联公司律师费125万元。五、农发行华容支行对上述一、二、三、四项龙腾公司应付鑫联公司的全部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款项限义务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47300元，由龙腾公司负担，农发行华容支行负连带责任。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补充查明，在鑫联公司与农发行华容支行签订的《保证合同》第五条“保证人承诺”中，农发行华容支行承诺“已按有关规定和程序取得本合同担保所需要的授权”。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1、借款合同效力；2、借款是否实际发生；3、担保合同效力；4、鑫联公司有无过错；5、农发行华容支行应承担的民事责任。1、借款合同效力问题。鑫联公司是否超范围跨区域经营，应由相关行业行政管理部门判断并处置，且鑫联公司发放本案争议贷款，已向岳阳市云溪区报备。本案借款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依法自成立时生效。农发行华容支行提出的鑫联公司违反国家限制性经营规定超范围跨区域经营，本案借款合同无效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借款是否实际发生。鑫联公司与龙腾公司就本案争议借款签订了《借款合同》，与农发行华容支行签订了配套的《保证合同》，鑫联公司提供了在合理履行期限内数额相当的转账凭据，龙腾公司认可收到了全部款项，并将款项用于了《借款合同》约定的归还银行贷款的用途。上述事实形成锁链，足以证实2500万元借款已实际交付。农发行华容支行仅凭第三人转账凭据上所写的资金用途不是还贷就提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鑫联公司已支付2500万元借款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担保合同效力问题。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内部授权书经过了庭审质证，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农行华容县支行作为国家政策性银行的分支机构，本身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只能在上级机构的授权下开展业务。本案中，农行华容县支行并未取得相关授权，依据担保法的规定，其担保无效。各银行的授权方式不同，一审法院针对本案实际情况作出的分析与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裁判并无冲突。鑫联公司提出的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保证合同无效缺乏基本证据，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内部授权书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且一审判决与最高人民法院观点相左，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认定担保合同有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4、鑫联公司有无过错的问题。在鑫联公司与农发行华容支行签订的《保证合同》第五条“保证人承诺”中，农发行华容支行承诺“已按有关规定和程序取得本合同担保所需要的授权”，由此可知，鑫联公司对农发行华容支行取得授权提出了要求，农发行华容支行对取得授权作出了承诺。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本身具备开展借款保函业务的资格，也有权授权下级行开展借款保函业务，至于农发行华容支行是否取得了授权，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的各级授权文件均为内部保密文件，鑫联公司无从得知，在农发行华容支行承诺已取得授权的情况下，鑫联公司尽到了合理注意的缔约义务，并无过错。而鑫联公司跨地域超范围发放贷款的行为亦与本案损失无因果关系。故农发行华容支行提出的鑫联公司违规放贷，在本案中有重大过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5、农发行华容支行应承担的民事责任问题。本案借款主合同有效，担保从合同无效，债权人鑫联公司无过错，担保人农发行华容支行与债务人龙腾公司对鑫联公司的经济损失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鑫联公司的借款本息均未得到偿还，为追回借款开支了律师费，二者构成鑫联公司的实际损失。农发行华容支行并未举出相反证据证明鑫联公司实际损失少于上述项目，其提出的一审判决农发行华容支行对龙腾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债权人的经济损失与债务人的全部债务是完全不同概念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华容县支行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47300元，由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华容县支行负担；岳阳市云溪区鑫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岳阳市云溪区鑫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琛审判员 刘景镔审判员 赵顺容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黎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