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刑终1017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敬，男，1989年10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壮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贵港市港北区。因本案于2016年10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开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美芳，广东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梁敬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2、严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5月2日作出（2017）粤07刑初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梁敬对刑事判决不服，提出上诉。
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害人黎某1系被告人梁敬的前女友。因黎某1不辞而别，梁敬遂到处找寻黎某1欲问清缘由。2016年10月6日19时许，梁敬携带刀具在开平市长沙幸福路16号进行蹲守。同日22时许，梁敬在该处遇到黎某1，双方发生争执，后黎某1欲逃跑摆脱梁敬的纠缠。梁敬追上黎某1后，持随身携带的小刀向跌倒在地的黎某1的面部、颈部、胸腹部、腰背部等要害部位连刺数刀。将黎某1刺倒在地后，梁敬欲离开现场时，发现黎某1仍未死亡，就又持刀捅刺数刀，致黎某1当场死亡。杀害黎某1后，梁敬留在案发现场被公安机关抓获。
经鉴定，被害人黎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破左颈动脉和脾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物证、书证，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告人梁敬的供述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亲属关系证明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梁敬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梁敬故意杀人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恶劣，社会危害性极大，论罪应判处死刑，鉴于梁敬犯罪后有自首情节，可不立即执行，但对梁敬应限制减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敬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梁敬的故意杀人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物质损失共计42329.50元，依法应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梁敬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被告人梁敬限制减刑。三、被告人梁敬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2、严某各项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42329.50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2、严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五、扣押被告人梁敬的作案工具折合式小刀一把，依法予以销毁；扣押的其他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梁敬及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是因恋爱纠纷引发。梁敬与被害人是恋爱关系，恋爱期间被害人骗走了梁敬大量的财物，之后不辞而别。梁敬寻找被害人是确认金钱关系以及希望挽回恋爱关系。2、本案属于激情杀人。被害人与梁敬恋爱期间，亦与他人存在暧昧关系，梁敬准备小刀是用于防身，而不是专门用于报复被害人。被害人不同意恢复关系，不肯还钱，又出言侮辱梁敬，致使梁敬丧失理智，引发本案。3、梁敬是初犯，有自首情节，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并且愿意赔付附带民事赔偿款项，有悔罪表现。一审判决对梁敬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法院对梁敬改判无期徒刑以下刑罚。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黎某1是上诉人梁敬的前女友。因黎某1不辞而别，梁敬遂到处找寻黎某1欲问清缘由。2016年10月6日19时许，梁敬携带刀具在开平市长沙幸福路16号进行蹲守。同日22时许，梁敬在该处遇到黎某1，双方发生争执，后黎某1欲逃跑摆脱梁敬的纠缠。梁敬追上黎某1后，持随身携带的小刀向跌倒在地的黎某1的面部、颈部、胸腹部、腰背部等要害部位连刺数刀，将黎某1刺倒在地。梁敬欲离开现场时，发现黎某1仍未死亡，就又持刀捅刺数刀，致黎某1当场死亡。杀害黎某1后，梁敬留在案发现场被公安机关抓获。
经鉴定，被害人黎某1是被他人用锐器刺破左颈动脉和脾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书证
1、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梁敬实施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
2、公安机关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害人黎某1的身份情况。
3、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经过证实，上诉人梁敬案发后在现场等待公安人员，并主动交待其杀害被害人黎某1。
4、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清单、照片，证实依法扣押在案发现场提取的作案工具折合式小刀一把。
（二）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
开平市公安局出具的开公（刑）勘〔2016〕363号《现场勘查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痕迹登记表、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开平市幸福路16号后面小公园，小公园南面为街道，街道南面为幸福路16号住宅楼，小公园其余三面均为住宅楼。街道进小公园南面楼梯口处地面有一女尸，女尸头朝西南面，脚朝东北面，尸体长度约160厘米。尸体头部两侧各有一处血迹（头部西南血迹、东南侧血迹分别为为1、2号血迹，已提取），尸体东南面靠幸福路16号住宅处地面有一处血迹（3号血迹，已提取）。尸体西面有一倒放置街道地面的垃圾桶，垃圾桶西北面靠小公园南面花坛街道地面有一小刀（已提取），小刀刀刃及刀柄上均可见血迹，街道地面垃圾桶西面有一处血迹（分别为4、5、6号血迹，已提取）。尸体北面为小公园南花坛处楼梯，楼梯北面小花园地面有一处血迹（7号血迹，已提取）。小公园南花坛处楼梯西北面为东景观树，东景观树护圈西南处有一处血迹（8号血迹，已提取）。东景树西北面有一矿泉水瓶，其西北面有一处血迹（9号血迹，已提取）。西景观树北面地处有一可乐瓶，可乐瓶北面有一矿泉水瓶盖。西景观树西北面靠南花坛处有一垃圾桶，垃圾桶北面、南花坛东面处地面有一处血迹（10号血迹，已提取），该血迹东面、北面各有一烟头。10号血迹西面花坛上有一处血迹（11号血迹，已提取），该血迹北面旁边有一烟盒，烟盒北面旁边有一打火机。
（三）鉴定意见
1、开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开）公（刑）鉴（法）字〔2016〕S21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对死者体表检验，发现：（1）右面部见1.5厘米长创口及4.5×3.8厘米青紫；右下颌见1.3厘米长创口及1.8厘米长浅划伤；鼻梁左侧见0.5厘米长创口；左眼外侧见8.0×5.0厘米表皮挫擦伤及青紫；左面部见1.3厘米长浅划伤；左下颌角处见2.8厘米长创口。口唇轻度发绀，左侧口唇见青紫出血。（2）右枕部及右后颈部见两条创口，分别长12.5厘米、2.2厘米；右颈部见五条创口，由内至外分别长0.8厘米、3.3厘米、1.0厘米、1.6厘米、1.2厘米；右锁骨下方见两条创口，分别长4.1厘米、1.0厘米；右肩部前侧见5.8厘米长创口；右肩部见五条创口，由内向外分别长1.8厘米、2.6厘米、2.3厘米、1.6厘米、1.3厘米，部分创口创角可见浅划伤；左肩部见两条创口，分别长4.3厘米、2.5厘米；左肩背部见4.8厘米长浅划伤。（3）左胸部见0.7厘米长创口；剑突下见0.5厘米长创口；左腹部见三条创口，由内至外分别长0.3厘米、0.7厘米、0.8厘米；左腰背部见两条创口，由上到下分别长1.7厘米、2.8厘米；左腰背部见0.5厘米长创口。（4）右肘部外侧见两条创口，分别长2.3厘米、1.5厘米，两创口呈贯穿状；右肘部见5.0×3.0厘米表皮挫擦伤；右前臂中断后侧见1.3厘米长创口；右食指掌指关节背侧见1.8厘米长创口，右无名指指尖关节背侧处见0.8厘米长浅划伤，右小指第一指节背侧见1.1厘米长创口。左上臂下段后外侧见11.5厘米长创口，左上臂下段内侧见1.8厘米长创口，两创口呈贯穿状；左拇指掌指关节背侧见2.1厘米长创口。（5）右大腿上段后侧见12.0×8.0厘米表皮挫擦伤；右膝部上内侧见11.2厘米长创口及2.7厘米长浅划伤；右膝部见1.0长创口，右膝部下方见5.5×3.0厘米表皮挫擦伤；右踝关节前侧见10.0×3.0厘米表皮挫擦伤。经对死者解剖检验，发现：（1）颈部：颈部各创口周围皮下组织及肌肉均见出血；左侧颈动脉近下颌处部位破裂，破裂口长0.7厘米。（2）胸腔：左侧第十肋肋软骨近中线处不完全性骨折，但损伤未进入胸腔，骨折部位周围组织少量出血。（3）腹腔：剑突下的损伤创口及左腰背部的损伤创口均贯穿腹壁进入腹腔；左腰背部的损伤创口进入腹腔后致脾脏左侧缘破裂、脾脏萎缩，破裂口长2.3厘米；腹腔见血性积液，量约500毫升。
综上，根据体表检验、尸体解剖检验情况分析，死者黎某1系被锐器刺伤全身多处造成左颈动脉破裂、脾破裂后失血性休克死亡。根据损伤部位、损伤程度等情况分析，死者上述损伤系他人所为。结论：黎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破左颈动脉和脾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江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江某（司）鉴（DNA）字〔2016〕10030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现场提取的多处红色可疑斑痕、现场小刀刀刃及刀柄上的红色可疑斑痕、梁敬右腹部的红色可疑斑痕与黎某1心血的STR分型相同；现场多处可疑红色斑痕、现场可乐瓶、烟蒂以及梁敬衣服上的血迹与梁敬血样的STR分型相同；黎某1与黎某2、严某符合亲生关系。
（四）证人证言
1、证人黎某2的证言：我是黎某1的父亲，早两天我还问黎某1，有没有男朋友。她说还未考虑这些。黎某1一直没有男朋友，与他人没有感情、债务纠纷或其他矛盾。我不认识梁敬。
2、证人余某的证言：2016年10月6日22时许，我看到一名穿红色上衣、黑色裤子的年轻女子从七酷士多店门口经过，在年轻女子经过旁边的小巷子时，一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冲了出来。那女子见到该男子后感觉很害怕，便往前面的公园跑，边跑边大喊，男子则在后面追。20多分钟后，我听到外面很多人在议论有人杀了人，便从七酷士多店出来，看到该男子在公园里面不停地走来走去，经过灯光处时还看见该男子的手上有血。我当时看不到那女子，听周围的人说那女子在公园阶梯处被杀了，之后民警到了现场。
3、证人苏某的证言：2016年10月6日22时许，我在发廊内看电视，听到后面的小公园有女人大叫两声“呀呀”，便跑出来看，发现一男一女在公园内纠缠。身穿黑色上衣的男子按着女子在地上用拳头打了几下，打完后那男子向地上扔了一把刀，我才知道当时他是拿着刀向女子身上插的。黑衣男子走开几步后，见到女子还在地上动了几下，便冲回去拿起地上的刀子又向女子的上身位置插了几下。我跑回发廊用电话报警，同时拨打了120，尔后来到公园的路口，发现该女子躺在地上没有了动静，那男子回来后便站在公园内，看着女子。我听到周围的群众说那男子回来后再也没有离开，并叫群众报警。另外，我隐约听到该男子在用刀插那女子时说“我这辈子就是被你害死的”。
4、证人张某的证言：2016年10月6日22时许，当时一对年轻的男女在离我不远处坐着聊天。不久，该男女吵了起来，那女子突然“啊”一声大叫起来，便拼命往幸福路方向跑，她一直流着血，在公园幸福路方向边上的楼梯处跌倒。那男子扑上去，往该女子身上连续插了4刀，然后用脚踢了几脚（女子叫了四声“啊”），接着又往她身上插了4刀，后女子便没了声音。尔后，该男子在公园里走来走去，并跑到那女子旁边走一下。我见状后立即报警，警察很快到达现场将该男子抓获。
辨认笔录证实：经张某辨认，辨认出梁敬就是杀害那女子的男子。
5、证人刘某的证言：我是程润超市的经营者，梁敬曾到程润超市买过东西，但不记得是否购买过刀具。
辨认笔录证实：经刘某辨认，辨认出梁敬。
6、证人罗某的证言：2016年10月6日22时许，我在开平市长沙区幸福路18号111铺七酷便利店看店，突然听到外面有女子凄惨地喊了一声“啊”，接着听到有人追逐的声音。我出来看时，发现有一名穿红色上衣、黑色短裤的女子躺在小公园边缘的台阶下，一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不知拿着什么东西往她身上砸，那女子喊“打120呀”，并“啊啊”的叫了几声，男子则一边砸一边用普通话说“打120，你打呀，打你妈”。我以为是楼上的夫妻打架，便走近去看，离约5米远时发现不是他们，便后退，期间男子一直往女子身上砸，砸了约两分钟，女子已经一动不动。男子住手后往公园里面走，因公园周边的车挡住视线，我不清楚他在公园里面做什么。过了两三分钟，该男子从公园里面出来，走到女子旁边，捡起地上的东西，继续往女子身上砸，一边砸一边骂，并用脚踩该女子，之后又往公园里面走去。我跟随周围的群众走过去看，发现女子躺在血泊上一动不动。另外，案发前约30分钟，该男子在我店里买了一瓶零度可乐。
辨认笔录证实：经罗某辨认，辨认出梁敬就是砸死那女子的男子。
7、证人梁某的证言：我是开平市中心医院的急诊科医生，2016年10月6日22时许，接到120指示出车到现场后发现警察已经在场，有一名女子躺在公园阶梯处地上一动不动，周围满是血，该女子身上有多处伤口。经仔细检查，该女子已死亡。
（五）视听资料
现场视频证实，上诉人梁敬与被害人黎某1发生争吵后，梁敬持凶器刺插黎某1的颈部、胸腹部等身体要害部位。
（六）上诉人梁敬的供述和辩解
梁敬供述：我和被害人黎某1系恋人关系，共同居住在开平市长沙区冲澄管区驻碌里出租屋。因黎某1不辞而别，我便经常在街上漫无目的寻找，希望能见到黎某1。后我登陆黎某1的淘宝账号，发现她的网购地址在幸福市场一带，于是我于10月6日19时许去到幸福路，在七酷便利店买了一支瓶装零度可乐后，到该店的斜对面坐下等。22时许，黎某1出现在公园的路上，我接近黎某1并叫了她一声，黎某1见到我后就往公园里跑，一边跑一边“啊啊”大声喊叫。我追上黎某1并将她拉住，质问她为什么搬走了也不告诉我，黎某1说“已经分手了”。争吵了一会，黎某1突然往公园边上跑，我在公园边上的阶梯、垃圾桶旁边追上并从后抱住她，两人失去平衡倒在地上，黎某1在地上“啊啊”大叫。我有点生气，也不知怎么想，便从裤袋里掏出一把折合式小刀捅了黎某1。我不记得捅的具体部位及刀数。当我回过神来时，黎某1已经一动不动，我回到公园里面坐下，抽了根烟，并叫周围的群众报警。当时我口渴，看见附近有一个矿泉水瓶，拿起来想喝但里面没水，之后我过去黎某1倒地前面的住宅楼楼下坐着，后警察将我抓住。
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梁敬辨认出被害人黎某1；辨认出开平市长沙幸福路16号后面的小公园边上的一处阶梯是其持刀刺杀被害人黎某1的现场；指认了作案工具是一把折合式小刀。
对于上诉人梁敬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梁敬与被害人的恋爱纠纷情节，原判已经认定。但本案除了梁敬的上诉，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被害人大量骗取梁敬的财物。梁敬所提寻找被害人是为了确认金钱关系没有依据，不予采纳。2、梁敬的供述承认，被害人黎某1明确向其表示“已经分手了”，并准备逃离梁敬的控制。但梁敬仍然追上被害人并持刀捅刺被害人身体要害部位，故梁敬存在明显的报复故意；被害人被捅伤倒地后在地上挣扎，梁敬看到被害人没有死亡，又再次持刀捅刺被害人多刀，直至被害人不能动弹。由此可见梁敬杀人的意志十分坚决，主观恶性极深，犯罪手段极其残忍。所提梁敬的行为属于激情犯罪据理不足。不予采纳。3、梁敬犯罪后主动要求群众报警，并留在现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但该情节原判已经认定，在量刑上已经作了综合考量。梁敬及其辩护人再次以此为由请求从轻对梁敬处罚据理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梁敬无视国家法律，使用暴力手段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梁敬杀人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恶劣，社会危害性极大，论罪应判处死刑。鉴于梁敬犯罪后有自首情节，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但对梁敬应限制减刑。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梁敬上诉所提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经查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并为核准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7刑初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梁敬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限制减刑刑事判决的裁定。
审判长 林俞先
审判员 王一民
审判员 吴海涛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黄昭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七条
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