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9）浙杭商终字第4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宝××服饰有限公司。
住所地：浙江省××××村。
法定代表人：张×。
委托代理人：王甲、王乙。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服饰有限公司。住所
地：浙江省桐庐县××街道滩头路××号。
法定代表人：林××。
委托代理人：许××。
委托代理人：徐××。
上诉人杭州××宝××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梅城×
×）为与被上诉人杭州××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昌××
）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2008）桐
民二初字第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09年3
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09年6月2日公开开
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梅城××委托代理人王甲、王乙，被上诉
人启昌××委托代理人许××、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
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为：在本案中，梅城××向某某公某所主张
的加工费，仅有增值税发票为依据，而该增值税发票是基于收
（发）货单开具的，现已查实该收（发）货单系王丙虚假开具，梅城××于2007年4月15日就2884套835款服装送到启昌××
处的事实根本不存在。本案梅城××提供的增值税发票系一孤
证，启昌××提供了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梅城××所主张的事
实，故在梅城××未能提供其他如加工承揽合同、业务联系单
以及送货凭证等相应证据来印证的情况下，无法认定双方当事
人之间存在有加工承揽合同关系。综上，梅城××的主张依据
不足，对梅城××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
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审法
院于2008年12月15日作出判决如下：驳回梅城××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65元，由梅城××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梅城××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
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王丙作为建德市新安
江纺织制衣厂厂长，直接全程参与了本案诉争的加工承揽行为
没有事实依据。王丙为梅城××所属“合作生产工厂”的聘任
厂长；2、梅城××是本案承揽加工合同的加工方某体。由于
庭审时王丙出庭承认2007年4月15日编号为945056收（发）货
单上是其代启昌××法定代表人林××签字以及启昌××提供
的2007年4月8日编号为n0001151的入库单上王丙三字也是其亲
笔书写，足以证明梅城××已将加工后的2884套服饰发至启昌
××。同时，王丙亦在庭审中承认2007年3、4月间其本人工资
和加工2900套服饰的工人工资以及加工厂房的租金、水电费均
由梅城××支付，可以证明梅城××是本案承揽加工合同的加
工方某体；3、启昌××在原审中提供的五份证据中的外发加
工合同、王丙出具的加工费某某说明、启昌××的财务通知以及启昌××入库单是伪造的证据；4、2007年4月30日借款3000
0元的领（付）款凭证，与梅城××在一审提供的王丙本人出
具的借款说明相互印证，证明是王丙个人借款，由其个人负责
，与梅城××无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支持梅城××一
审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启昌××辩称：1、梅城××与王丙之间是否存
在合作关系，与启昌××无关；2、启昌××与王丙之间有业
务往来。启昌××提供的入库单系王丙送货后由其签字的原始
凭证，而梅城××提供的入库单是为了其做账需要要求王丙填
写，系事后补填；3、梅城××认为启昌××提供的证据系伪
造，但未提供反驳证据予以证明；4、王丙因其所开办企业被
法院查封，无法开具增值税发票，故委托梅城××开具增值税
发票，并事后向某某公某出具说明。综上，梅城××的上诉理
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梅城××提交如下证据：1、2008年1月1
6日王丙出具的“借款说明”，欲证明30000元系王丙个人借款
，与梅城××无关；2、2008年8月15日原审法院对王丙调查笔
录的摘录，欲证明梅城××接受启昌××要求加工的2884套服
饰过程中，因王丙的原建德市新安江纺织制衣厂由于负债被法
院依法查封、工厂停业后与梅城××组建“合作生产厂”的事
实。
被上诉人启昌××在二审期间提供启昌××与王丙签订
的合作经营协议书，欲证明梅城××和蒋某某签订的协议虚假
，系事后补签。经质证，上诉人梅城××对启昌××所供证据的真实性
没有异议，但认为系王丙因原开办工厂被查封，为了向银行借
款而形成。被上诉人启昌××对梅城××提供的证据1认为不
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即使属于新证据，因该说明系出具给启
昌××的法定代表人，但原件却在梅城××手中，故对该证据
的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王丙作
为证人出庭就应当以其在庭审中的证言为准。本院审查后认为
：启昌××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梅城××与王丙于2007年3月1
7日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的事实，但不能就此认定梅城××与
蒋某某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虚假。梅城××提供的证据1对证明
王丙于2008年1月16日向某某公某法定代表人出具“借款说明
”，载明其向某某公某借款3万元，由其本人承诺归还，该“
借款说明”原件由梅城××持有之事实有证据效力。从证据2
的内容看，王丙关于其开办的建德市福兴服饰有限公某在接受
本案所涉业务时并未启动运营的陈述，与现有书面证据以及王
丙在一审庭审中的证言并无矛盾之处，不能就此认定王丙的证
言不真实，不能得出本案所涉服饰实际为梅城××加工的结论
。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王丙原系建德市新安江纺织
制衣厂厂长，该厂因自2005年以后未参加年检而于2007年10月
28日被杭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建德分局吊销营业执照。2007年
3月8日，启昌××与王丙签订《外发加工合同》，约定王丙为
启昌××加工835#封胶套装2900套，共计货款75400元，最后
交货期限为2007年3月26日。2007年4月8日，在启昌××的入库单上，王丙予以签字确认交付封胶套装2884套。2007年4月3
0日，启昌××财务出具说明，载明王丙加工的封胶套装中有1
234条回修，需扣款617元，王丙在该说明上予以签字确认。同
日，王丙向某某公某借款3万元。2007年5月21日，王丙向某某
公某出具“关于加工费某某的说明”，载明：2007年3月8日与
贵司签订的外发加工合同，由本人为贵司加工的835#封胶套装
已于2007年4月8日加工完成，并已送贵司入库，共计2884套，
计加工费74984元。贵司所需的增值税发票我已委托梅城××
开具，请贵司收到上述增值税发票后，除从加工费中扣除我从
贵司于2007年4月30日支取的借款3万元及扣除回修费617元以
外，余款请按梅城××开具给贵司的增值税发票上的开户及账
户支付给梅城××，本人会与梅城××结算。启昌××根据梅
城××开具的金额为74984元的增值税发票，将剩余44367元加
工费汇入梅城××账户。2007年8月1日，梅城××与王丙签订
《劳动合同》，聘用王丙担任该公某厂长，合同期从2007年3
月1日至2008年2月29日。
另查明：2008年1月16日，王丙向某某公某法定代表人出
具“借款说明”，载明其向某某公某借款3万元，由其本人承
诺归还，该“借款说明”原件由梅城××持有。
本院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诉讼原则，梅城
××对其关于梅城××与启昌××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的主
张理应提供相应的证据。虽然，梅城××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
王丙为梅城××在本案所涉业务发生期间聘用的厂长、梅城×
×向某某公某开具了金额为74984元的增值税发票以及启昌××向梅城××支付了44367元款项的事实，但首先，梅城××
提供的收（发）货单上没有启昌××法定代表人或者委托代理
人的签字，不能证明梅城××于2007年4月15日将2884套服饰
送至启昌××的事实；其次，王丙与梅城××的《劳动合同》
签订于承揽加工行为之后的2007年8月1日，王丙的身份为梅城
××聘用的厂长不代表其不能以个人身份对外承揽业务，也不
代表启昌××事先对此完全知晓或者启昌××明知王丙只能作
为梅城××聘用厂长承揽业务，且王丙在庭审中也未承认其代
表梅城××与启昌××签订外发加工合同的事实；再次，启昌
××在一审提供的包括外发加工合同、入库单存根、借款凭证
以及由王丙出具的关于加工费某某的说明等证据，已经形成证
据锁链，结合王丙的证言，可以证明启昌××与王丙个人之间
签订承揽合同以及启昌××收到梅城××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并
支付加工费的原因，由此，启昌××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梅
城××仅仅对启昌××的上述证据提出质疑，但未提供有效证
据足以推翻上述证据，故应由梅城××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
至于梅城××在二审期间提供的由王丙书写的借款说明，因该
借款说明出具的对象为启昌××，在原件由梅城××而非启昌
××持有的情况下，该说明仅仅表明王丙对3万元款项作出归
还的承诺，但不能得出该3万元为启昌××与王丙之间的借款
，而启昌××应当支付给梅城××剩余30617元加工费的结论
。综上，上诉人梅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
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得当。依照《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5元，由杭州××宝××服饰有限公司
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虹霞
审 判 员 祖 辉
代理审判员 缪 蕾
二〇〇九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周治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