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温刑初字第12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邱海平。因本案于2009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海程。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刑诉一（2010）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邱海平犯绑架罪、盗窃罪，于2010年4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兴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邱海平及其指定辩护人王海程到庭参加诉讼。同年5月19日、8月2日，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两次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6年下半年，被告人邱海平在温州市瓯海区郭溪镇任桥村李建胜经营的铝合金厂务工，因工资纠纷被辞退，遂起意绑架以勒索财物。同年10月1日上午，邱海平在郭溪镇凰桥村思源桥将沈瑞瓯诱骗至瓯海区丽岙镇丽岙招待所。次日上午，邱海平与李建胜电话联系，声称沈瑞瓯在其手上，要李建胜转告沈瑞瓯家属准备赎金20万元。后因害怕罪行暴露，邱海平又起杀人灭口恶念，将沈瑞瓯带至丽岙招待所旁的小山上，用手掐住沈瑞瓯脖子，致其当场死亡。同年11月，邱海平写信给沈瑞瓯家属，再次索要赎金20万元，并约定在上海市人民广场交付，后因信件延误而未果。
2006年10月至2009年5月间，被告人邱海平在江西省南城县建昌镇、洪门镇、里塔镇等地，盗窃作案33次，其中1次未遂，窃取南城县移动、联通通信公司基站的蓄电池及彭应明等人的摩托车、电脑等财物，价值人民币480381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邱海平的行为已触犯了1991年《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严惩拐卖、绑架妇女、儿童的犯罪分子的决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绑架罪、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
被告人邱海平辩解：自己没有绑架、杀害沈瑞瓯，原来有罪供述是公安机关刑讯逼供所致。起诉书指控的第2、6、12、16、31节盗窃事实自己没有实施；第9、27节盗窃事实均只有24只电瓶。其辩护人辩称：起诉书认定被告人邱海平犯绑架的事实仅有邱海平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其犯罪动机尚未查清，没有确切的案发现场，无法确定沈瑞瓯是否已经死亡。指控的第3节盗窃事实，被告人供认盗窃的是笔记本电脑和数码相机，没有证据证明邱海平盗窃了电脑主机、海尔手机及电源线5根。邱海平被抓获后供认了其他的盗窃事实，可认定为自首。
经审理查明：
1、2006年10月20日凌晨，被告人邱海平窜至江西省南城县建昌镇新世纪住宅小区，潜入彭应明经营的土特产店，窃取牌号为赣F×××××女式新大洲牌摩托车1辆及香烟5、6条。
2、2007年5月16日，被告人邱海平窜至南城县建昌镇登高中路，潜入徐建英家，窃取人民币300元。
3、2007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邱海平窜至南城县建昌镇宏鑫小区8号楼2单元5楼，撬窗入室，窃取刘海应的日立牌洗衣机1台（价值人民币996元）、茅台酒、泸州老窖、水井坊酒、百年糊涂酒各1瓶、长城干红葡萄酒4瓶、苏格兰威士忌1盒、银元若干枚。
4、2007年6、7月的一天，被告人邱海平窜至南城县建昌镇登高中路42号1单元701室，窃取龚小林的热水器、浴霸、液化气灶各1台。
5、2007年7月2日晚，被告人邱海平窜至南城县建昌镇登高中路42号1单元702室，撬窗入室，窃取ＸＸＸ的瓷器等物。
6、2007年9月7日凌晨，被告人邱海平窜至南城县建昌镇盱江大道百货公司宿舍，撬锁入室，窃取甘小年的宗申牌三轮摩托车1辆（价值人民币5355元）。
7、2007年9月中旬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邱海平窜至南城县洪门镇东坑村，撬窗潜入南城县移动公司基站，窃取南都牌300AH蓄电池24只（价值人民币10800元）。
8、2007年9月中旬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邱海平窜至南城县洪门镇中长源村，撬窗潜入南城县移动公司基站，窃取南都牌300AH蓄电池30只（价值人民币14850元）。
9、2007年9月下旬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邱海平窜至南城县上唐镇姑余村，撬窗潜入南城县移动公司基站，窃取南都牌300AH蓄电池48只（价值人民币21600元）。
10、2007年9月23日晚上，被告人邱海平窜至南城县洪门镇付前村，撬窗潜入南城县移动公司基站，窃取丰日牌300AH蓄电池48只（价值人民币21600元）。
11、2007年10月6日晚，被告人邱海平窜至南城县里塔镇芦坊村，撬窗潜入南城县移动公司基站，窃取丰日牌300AH蓄电池48只（价值人民币21600元）。
12、2008年2月3日晚上，被告人邱海平窜至南城县上唐镇李敖村，撬窗潜入南城县移动公司基站，窃取南都牌300AH蓄电池48只（价值人民币21600元）。
13、2008年5月21日凌晨，被告人邱海平窜至南城县建昌镇义仓上村，撬窗潜入南城县联通公司基站，窃取双登牌500AH蓄电池48只（价值人民币37800元）、美的空调2台。
14、2008年7月17日凌晨，被告人邱海平窜至南城县建昌镇怡和园住宅小区20栋，撬窗潜入李成皿的车库，窃取新日牌电动车1辆（价值人民币1680元）。
15、2008年8月16日晚上，被告人邱海平窜至南城县里塔镇大罗村，撬锁潜入南城县联通公司基站，窃取电源线5根。
16、2008年9月上旬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邱海平窜至南城县里塔镇谢坊村，撬窗潜入南城县联通公司基站，窃取双登牌500AH蓄电池48只（价值人民币37800元）。
17、2008年10月7日凌晨，被告人邱海平窜至南昌县建昌镇怡和园住宅小区21栋4单元，破窗入室，窃取吴生兴的江峰牌电动车1辆。
18、2008年11月上旬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邱海平窜至南城县上唐镇何家渡村，撬窗潜入南城县移动公司基站，窃取南都牌300AH蓄电池48只（价值人民币21600元）。
19、2008年12月上旬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邱海平窜至南城县天井源乡南城县人武部民兵训练基地附近，撬门潜入南城县联通公司天井源基站，窃取双登牌500AH蓄电池48只（价值人民币37800元）。
20、2009年1月11日晚上，被告人邱海平窜至南城县建昌镇义仓上村，撬门潜入南城县联通公司基站，窃取双登牌500AH蓄电池24只（价值人民币19800元）。
21、2009年2月上旬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邱海平窜至南城县新丰镇林坊村，撬窗潜入南城县移动公司基站，窃取丰日牌300AH蓄电池48只（价值人民币21600元）。
22、2009年2月上旬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邱海平窜至南城县洪门镇石溪港村，撬窗潜入南城县移动公司基站，窃取南都牌300AH蓄电池24只（价值人民币10800元）。
23、2009年2月上旬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邱海平窜至南城县洪门镇东坑村，撬窗潜入南城县移动公司基站，窃取南都牌300AH蓄电池48只（价值人民币21600元）。
24、2009年4月下旬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邱海平窜至南城县上唐镇李敖村，撬窗潜入南城县移动公司基站，窃取南都牌300AH蓄电池48只（价值人民币21600元）
25、2009年4月下旬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邱海平窜至南城县洪门镇付前村，撬窗潜入南城县移动公司基站，窃取南都牌300AH蓄电池48只（价值人民币21600元）。
26、2009年5月初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邱海平窜至南城县里塔镇都军村，撬门潜入南城县移动公司基站，窃取南都牌300AH蓄电池24只（价值人民币10800元）。
27、2009年5月上旬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邱海平窜至到南城县洪门镇东坑村，撬窗潜入南城县移动公司基站，窃取南都牌300AH蓄电池24只（价值人民币10800元）。
28、2009年5月上旬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邱海平窜至南城县万坊镇南坑村，撬窗潜入南城县移动公司基站，窃取南都牌300AH蓄电池48只（价值人民币21600元）。
29、2009年5月上旬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邱海平窜至南城县洪门镇付前村，撬窗潜入南城县移动公司基站，窃取丰日牌300AH蓄电池24只（价值人民币10800元）。
30、2009年5月上旬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邱海平窜至南城县万坊镇邓家边村，撬窗潜入南城县移动公司基站，窃取南都牌300AH蓄电池48只（价值人民币21600元）。
31、2009年5月上旬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邱海平窜至南城县新丰镇林坊村，撬窗潜入南城县移动公司基站，窃取丰日牌300AH蓄电池48只（价值人民币21600元）。
32、2009年5月11日晚上，被告人邱海平窜至南城县万坊镇上湖村南城县移动公司基站，欲盗窃蓄电池时发现有人，随即逃离现场，后在万坊镇南坑村被公安民警抓获。
案发后，被告人邱海平将盗窃所得的蓄电池销售给秦某，得赃款人民币10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及发还物品清单证明，南城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在被告人邱海平暂住处查扣郎茅酒、茅台酒、泸州老窖、水井坊酒、百年糊涂酒、茅台醇各1瓶；长城干红葡萄酒4瓶、苏格兰威士忌和皇家礼烧酒各1盒；青花鹿盘、小碗、青蛙、砚台、龙杯、青花碗、龙泉瓶、陈花盘、龙泉壶、龙泉碟、铜碗、梅瓶、灯盏各1个；挂耳瓶、黎瓜罐（青花）、酒杯各1对；青花碗2只、黎瓜罐3个、蓄电池96只、摩托车3辆。均已发还失主。
（2）现场勘查笔录、照片证明，南城县万坊镇上湖村村东面水库旁的移动基站机房东南面4米处停有1辆宗申牌三轮摩托车，车尾厢内放有1把锄头，车尾北侧有1把新工牌24号断线钳、1只蓝色的正兴牌鸡饲料编织袋。
（3）彭应明、徐建英等9位失主的陈述分别证明，他们被盗的时间、地点、物品及数量等事实。
（4）张波、万某等9位证人的证言分别证明，他们公司被盗蓄电池、电线的时间、地点、数量等事实。
（5）证人秦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10月以前、2009年上半年，自己向一姓邱的收购蓄电池，付给他100000余元。
证人张某、刘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4、5月，被告人邱海平向其租用19栋南16号车库。2009年5月11日，邱海平向其和刘某购买了16栋南3号、4号车库。
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自己看见邱海平把电瓶、废铁等东西放在车库里，都是夜里用三轮车运来。2009年5月上旬的一个晚上，邱海平车库门前来了1辆卡车，6、7个人，其中有一女的。他们装完电瓶后开车走了。
证人龚某未的证言证明，邱海平每天晚上骑三轮摩托车出去收货。几天后，邱海平就会打一南昌人的电话，叫她来收货。2009年5月4日19时30分许，邱海平接到南昌人来的电话，后来有1辆蓝色的大货车停在车库门口，有2、3个男的在装货，邱海平和一女的在说话。事后邱海平说赚了70000余元。
（6）南城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赃物估价书证明，本案大部分被盗物品的价值总计人民币480081元。
（7）南城县公安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明，彭应明、徐建英、张波、万某等18位失主和证人在案发后向公安机关报案的事实。
（8）辨认笔录、照片证明，被告人邱海平指认南城县的建昌镇、洪门镇、上唐镇、里塔镇、天井源乡、新丰镇、万坊镇的村居以及移动、联通公司的基站等盗窃地点；经辨认10张不同女性照片后确认6号照片上的秦某系向其购买蓄电池的人。
（9）南城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归案经过证明，2009年5月11日晚，该局刑侦大队民警在南城县万坊镇南坑村廖坊水库附近抓获涉嫌盗窃的邱细旺。
（10）都昌县公安局周溪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邱海平的年龄、住址等身份情况。
（11）被告人邱海平供认，2006年10月至2009年5月间，自己携带工具，在南城县建昌镇、洪门镇、里塔镇、上唐镇、天井源乡、新丰镇、万坊镇等地，撬门窗入室，共作案32次，窃取他人财物和南城县移动、联通公司的蓄电池以及数量等事实。偷来的蓄电池卖给一南昌女子，得款人民币113000元。2009年5月11日晚上，自己携带钢丝剪、锄头、活动扳手、手电筒、纱手套等作案工具，骑三轮摩托车到万坊镇南坑水库附近移动公司基站门口准备盗窃，不到5分钟，有1辆小车朝山上驶来就逃离了。后在村庄边，自己被民警抓获。
上述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被告人邱海平及其辩护人均没有异议，经审查，合法有效，并能相互印证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邱海平盗窃徐建英的人民币300元；ＸＸＸ的瓷器；芦坊村移动公司基站的蓄电池48只；长源村移动基站的蓄电池30只；大罗村联通基站的电线5根；邓家边村移动基站蓄电池48只的事实有邱海平的供述、邱海平指认盗窃现场笔录和照片及证人万某等人的证言、南城县移动和联通公司出具的被盗蓄电池损失明细表、查获的蓄电池、酒、瓷器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邱海平辩解自己没有盗窃上述财物，其辩护人称没有证据证明邱海平盗窃电线5根的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邱海平在法庭上供称在都军村移动基站盗取蓄电池24只，南城县移动公司职员张波证明该基站被盗蓄电池24只，应认定被盗蓄电池为24只。邱海平的辩解予以采信。
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邱海平盗窃电脑主机和海尔手机仅有失主罗志勇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不予认定。辩护人有关该节的意见予以采纳。
综上，被告人邱海平共盗窃32次，其中未遂1次，窃取财物价值人民币469581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邱海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窃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邱海平的盗窃罪罪名成立。但公诉机关指控邱海平因同李建胜工资纠纷被辞退而绑架沈瑞瓯，勒索钱财，并杀死沈瑞瓯的事实，虽有邱海平的供述供认，但其供述前后矛盾，其他间接证据又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故公诉机关的该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公诉机关指控邱海平犯绑架罪的罪名不能成立。辩护人辩称指控邱海平绑架、杀死沈瑞瓯事实尚未查清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邱海平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当场抓获，交代同种罪行不以自首论，其辩护人认为邱海平供认了其他的盗窃事实可认定自首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邱海平犯盗窃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追缴被告人邱海平非法所得。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潘景义
审 判 员 丁前鹏
代理审判员 南凌志
二〇一〇年十月八日
书 记 员 孟佳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