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4民终14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芳添，男，1981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东，福建品博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姚缤芬，女，1982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国权，男，1982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芳，福建汇德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蒋芳添、姚缤芬因与被上诉人吴国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沙县人民法院（2017）闽0427民初1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蒋芳添、姚缤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东、被上诉人吴国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芳添、姚缤芬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2017）闽0427民初15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上诉人蒋芳添偿还被上诉人吴国权借款本金10万元；并按月利率2%向被上诉人支付从2015年8月12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该利息应扣除被上诉人蒋芳添已支付的利息1万元，以及被上诉人多支付的9000元利息）；2、撤销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2017）闽0427民初159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蒋芳添支付吴国权律师代理费4000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蒋芳添和吴国权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借款本金为10万元，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的借款本金为11.6万元，并未考虑以该数额为基数计算复利，实际利率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的上限，明显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应以最初借款本金1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2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按月息2%支付利息。二、上诉人蒋芳添已支付被上诉人的1.8万元应予认定，从双方在2016年4月11日结算计入本金的利息为3万元可以得到印证，如果是欠8个月的利息，结算本金的利息应当是4.8万元而非3万元。因此，蒋芳添应付利息部分还应当再抵扣超过月息3%部分的9000元。三、由于借款合同中的借款已明确约定借款用途是“公司经营”，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此，上述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姚缤芬无偿还义务。四、吴国权支付的律师费及差旅费标准过高，请依法予以调整。吴国权辩称，一、吴国权至今也没有收到蒋芳添支付的刷卡抵扣1.8万元的利息。虽然双方约定日利率为2‰，但实际上没有按此利率结算。一审法院将月利率超过2%的部分予以扣除，不计入本金是完全正确的。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是完全符合规定的。律师收费要按委托事项涉及的金额、从事法律服务所需的时间及风险、合理的成本等等。故本案律师代理费收5000元，完全符合闽价服[2013]67号文规定的标准。三、姚缤芬至今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吴国权与蒋芳添明确约定本案债务为蒋芳添个人债务，以及蒋芳添经营收入没有用于家庭生活的证据。且蒋芳添共设立的两家公司，其中一家公司的股东为蒋芳添、姚缤芬夫妻，一家公司是2016年3月11日设立的，也是在蒋芳添向吴国权借款之后设立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判决完全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吴国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蒋芳添、姚缤芬共同返还吴国权借款本金13万元；2.判令蒋芳添、姚缤芬按月利率20‰共同支付吴国权从2016年4月11日起至还清该借款本金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17年7月11日的利息为39520元，扣除蒋芳添已支付的利息1万元，尚欠利息29520元）；3.判令蒋芳添、姚缤芬共同支付吴国权律师代理费5000元；4.判令蒋芳添、姚缤芬共同支付吴国权差旅费约2000元（以实际发生金额计算）；以上1-4项款合计166520元；5.判令蒋芳添、姚缤芬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5年8月12日，吴国权向蒋芳添借款10万元，双方约定利息按每日千分贰计算。同日，吴国权向蒋芳添账户打入10万元。2、2016年4月11日，双方经结算签订一份《借款协议》，主要内容有：“一、借款金额：甲方向乙方出借款人民币壹拾叁万元整；二、借款用途：公司经营；三、借款方式及利息结算：以银行转账方式、利息按每日千分贰结算；四、借款期限：从2016年4月11日起至2016年10月10日止；五、还款方式：本合同约定期限内将本金和利息一次性还清并转入甲方吴国权的兴业银行账号。”借款到期后，蒋芳添仅支付利息1万元，至今尚欠借款本金13万元及剩余利息。3、2017年7月10日，吴国权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4、2017年7月17日，吴国权支付过路费115元×2=230元；2017年7月16日，吴国权支付加油费395元，合计支付费用625元。5、蒋芳添、姚缤芬于2007年4月12日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吴国权于2015年8月12日向蒋芳添借款10万元，双方约定利息按每日千分贰计算的事实吴国权与蒋芳添双方均予认可，予以确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2016年4月11日，双方经结算签订《借款协议》中的借款金额13万元中11.6万元（10万+10万×2%×8个月=11.6万）的部分符合法律规定，可以计入后期的借款本金，超过部分不可计入后期的借款本金。吴国权关于要求蒋芳添按月利率20‰支付从2016年4月1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吴国权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有出具的代理费发票予以证实，予以确认。吴国权支付的差旅费根据往返次数和普通交通费用计算，支持57元×2人×4次=456元。蒋芳添关于该笔借款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该笔债务发生在蒋芳添与姚缤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姚缤芬对上述借款本息和相关费用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姚缤芬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自愿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蒋芳添、姚缤芬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吴国权借款本金11.6万元。二、蒋芳添、姚缤芬应按月利率2%向吴国权支付从2016年4月1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该利息应扣除已支付给吴国权的1万元）。三、蒋芳添、姚缤芬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吴国权律师代理费5000元。四、蒋芳添、姚缤芬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吴国权差旅费456元。五、驳回吴国权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63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815元，由蒋芳添、姚缤芬负担1594元，吴国权负担221元。二审中，吴国权向本院提交了其在中国企业信息网上下载的有关“福建万瑞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和“福建万瑞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福建自贸试验区福州片区分公司”的信息，证实其中一家公司的股东为蒋芳添、姚缤芬夫妻俩人，一家公司是在蒋芳添向吴国权借款之后设立的，拟证明本案借款属于其夫妻两个人的共同债务。经质证，蒋芳添、姚缤芬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提出异议，且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该两份证据系从中国企业信息网下载，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经二审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吴国权于2015年8月12日向蒋芳添借款10万元，双方约定利息按每日千分贰计算。2016年4月11日，双方经结算重新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13万元，利息按每日千分贰结算。原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确定后期借款本金为11.6万元（10万+10万×2%×8个月=11.6万），虽然一审法院确定的年利率未超过24%，但后期的本息之和超过最初借款本金10万元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蒋芳添、姚缤芬提出本案应以最初借款本金1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0‰支付利息的上诉请求成立，原判的该项认定错误，应予以纠正。蒋芳添提出已支付吴国权1.8万元的意见，因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定。吴国权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有出具的代理费发票予以证实，并符合相关规定，原判该项的认定并无不当。涉案借款发生在蒋芳添与姚缤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且姚缤芬未提供证据证实涉案借款属蒋芳添的个人债务，故姚缤芬对涉案借款本息和相关费用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综上所述，蒋芳添、姚缤芬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2017）闽0427民初1596号民事判决的第三、四项；二、撤销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2017）闽0427民初1596号民事判决的第五项；三、变更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2017）闽0427民初1596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蒋芳添、姚缤芬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吴国权借款本金10万元；四、变更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2017）闽0427民初1596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蒋芳添、姚缤芬应按月利率2%向吴国权支付从2015年8月12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该利息应扣除已支付给吴国权的1万元）；五、驳回吴国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630元，由蒋芳添、姚缤芬负担1815元，吴国权负担181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学  斌审判员 林  广  伦审判员 黄    涛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陈艳红（代）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