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皖01刑终545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飞飞，男，1987年9月15日出生，安徽省肥东县人，汉族，初中文化，住肥东县。2016年6月23日因涉嫌犯非法制造弹药罪被肥东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7月18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肥东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小龙，男，1987年10月26日出生，安徽省肥东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肥东县。2010年3月10日曾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6年8月7日因涉嫌犯非法制造弹药罪被肥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肥东县看守所。
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审理肥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飞飞、范小龙犯非法制造弹药罪一案，于2017年6月23日作出（2017）皖0122刑初10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飞飞、范小龙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5月份，史某到被告人李飞飞家的鱼塘边的房子里，教李飞飞利用制造模具、铅丝等制造气枪子弹，李飞飞让被告人范小龙参与制造，并给付相应的报酬。李飞飞伙同范小龙分别在肥东县撮镇镇李六村李西二组李飞飞家中及李飞飞家所承包鱼塘的房子处，将购买的铅丝通过铅弹模具加工成5.5mm的气枪铅弹。2016年6月22日18时许，肥东县公安局民警对李飞飞家进行检查，查获成品疑似气枪子弹2524发、铅丝1捆（另有铅丝段若干）、制作气枪铅弹模具9个、铁锤3把、尖嘴钳3把、铁盒6个、冲压针28根、裁纸刀2把、螺丝刀3把、塑料捆桶4个、塑料篮3个、塑料盆2个。经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现场所查获的2524发疑似枪弹均为金属弹，弹体直径为5.47mm至5.55mm，为气枪弹。经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所查获的气枪弹及原材料铅丝抽样检测认定均含铅元素。
另查明：2016年6月22日21时许，李飞飞到肥东县公安局撮镇派出所投案；2016年8月7日合肥市公安局望湖派出所民警在合肥市包河区木鱼网吧将被告人范小龙抓获，两被告人归案后供述了上述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6年6月22日17时许，撮镇派出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李飞飞家中大量疑似气枪铅弹、原材料及制作模具。
2、户籍信息，证实二被告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范小龙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0年3月10日被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自2009年2月5日至2010年5月4日。
4、归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8月7日，范小龙在合肥市包河区马鞍山南路200号木鱼网吧被抓获归案；2016年6月22日20时许，李飞飞主动到撮镇派出所投案。
5、快递单据，证实被告人从外地购买铅丝通过德邦物流公司运送的情况以及通过快递销售铅弹情况。
6、银行交易明细、支付宝交易记录等，证实被告人销售铅弹交易情况。
7、证据保全清单、随案移送物品清单等，证实气枪铅弹2524枚、铅丝1捆、模具9个等物品的扣押、移送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前两三天他儿子李飞飞在家中有一些好像是气枪子弹以及一些工具，他儿子李飞飞说是造气枪子弹。
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20日以后，她丈夫李飞飞就常和一个叫史某的人频繁联系，史某就叫李飞飞帮他生产气枪铅弹，史某负责提供原材料、制作工具、发货联系买家，李飞飞负责生产，他们在谈的时候范小龙也在，也同意参与制造铅弹，按制作数量计算报酬。大概干了半个月左右李飞飞与史某闹翻了，李飞飞就单干，范小龙就跟着李飞飞后面干，单干二十天左右就被查获了，模具是史某提供的，后来花钱买过来了，原材料是李飞飞从网上买的。一开始制造的时候史某每天下午来把造好的铅弹通过快递发货给买家，后来单干的时候李飞飞也是通过网上销售、快递发货运送。
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前两三天中午，看见她儿子李飞飞在后面的小房间内锤小铁钉子，一开始以前为机械零件，后来才知道这是气枪子弹。
4、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其平时通过淘宝网或电话方式销售铅丝，通过物流、快递发货，托运人的名称是“袁先生”，他曾三次向收货人为“范小龙”、“李飞飞”等销售铅丝。
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份至2017年1月份在撮镇新安小区百事汇通网点上班，李飞飞用“王龙”的名字邮寄小纸盒包装的物品，由于熟人就没有打开查验。
6、证人史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五六月份，史某在李飞飞家鱼塘边的房子里，教被告人李飞飞怎么制作气枪子弹。
（三）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李飞飞的供述，证实2016年5月初其从河南回来与史某接触，史某让其申请一个QQ、重办一张手机卡和用范小龙身份证办理了银行卡，后又给2500元给史某购买原材料，之后史某带着模具、铅丝及小包装袋，在李飞飞家鱼塘边的房子里展示制作铅弹过程，范小龙在场也答应参与制造，并约定每制作一千颗给李飞飞130元，李飞飞给范小龙50元。在李飞飞家鱼塘的房子里生产大概二十多天，原材料铅丝是史某以范小龙的名字从网上购买的，通过德邦物流运过来的，用了约十天左右，其中一捆被名字叫聂某（音）的人拿去了。第二次买的四捆铅丝快用完的时候，因为李飞飞私自在网上出售两包铅弹（每包500颗）而与史某闹翻，后来李飞飞就带范小龙先后在鱼塘的房子和家里制造。制作的时候主要是范小龙在做，李飞飞有时也做，每天约能制造二千颗铅弹，除了被公安民警查获的二千多颗，其余全部被其卖掉，大部分都是由史某以李飞飞的名义卖出去的，有时章令也以李飞飞的名义出售，收款用范小龙的支付宝和微信，捆绑的是以范小龙身份证办的那张银行卡，这卡在李飞飞手中。
2、被告人范小龙的供述，证实大概2016年5月份左右，李飞飞利用范小龙的身份证办了一张农业银行的银行卡，绑定的是李飞飞的手机号。过几天李飞飞叫范小龙一起做气枪子弹，范小龙同意了。两三天后李飞飞和史某从外面带生产的模具和铅丝，李飞飞教范小龙如何做，范小龙一开始几天做的比较慢，每天只能做三四百个，后来熟练了一天能做一千五百个左右，在鱼塘那边做一个多星期，后面搬回家做了一个多星期，这半个月左右共帮李飞飞造成了五千个左右的气枪子弹，后来李飞飞与另个一人闹翻了。所生产的铅弹都是李飞飞出售的。
（四）鉴定意见
1、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枪弹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疑似枪弹2524粒为气枪弹。
2、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金属定性检验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所送检中随机抽取的12颗气枪弹及1节铅丝中均含有铅元素。
（五）勘验、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制造弹药现场所处的地理位置、周围环境、现场状况，以及制造弹药的铅丝、铅弹、制作模具等物品外部物理特征。
2、辨认笔录，证实李飞飞辨认出同案人范小龙，范小龙辨认出同案人李飞飞。
（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视听资料，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的讯问程序合法。
2、电子数据，证实李飞飞通过手机与网络进行购买铅丝、销售铅弹等情况。
（七）物证
气枪子弹2524发、铅丝1捆（另有铅丝段若干）、制作气枪铅弹模具9个、铁锤3把、尖嘴钳3把、铁盒6个、冲压钱28根、裁纸刀2把、螺丝刀3把、塑料捆桶4个、塑料篮3个、塑料盆2个。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飞飞伙同他人非法制造气枪铅弹，现场查获铅弹2524颗，属情节严重；被告人范小龙明知他人非法制造气枪铅弹，仍帮忙制造铅弹，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制造弹药罪。在共同犯罪中，李飞飞提供场所、制造原材料、工具等，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范小龙受人邀约参与制造气枪子弹，领取报酬，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李飞飞主动投案，归案后亦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范小龙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范小龙具有犯罪前科，酌情从严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飞飞犯非法制造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二、被告人范小龙犯非法制造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对扣押在案的气枪铅弹2524发及用于制造气枪铅弹的铅丝1捆（另有铅丝段若干）、制作气枪铅弹模具9个、铁锤3把、尖嘴钳3把、铁盒6个、冲压钱28根、裁纸刀2把、螺丝刀3把、塑料捆桶4个、塑料篮3个、塑料盆2个，予以没收。
原审被告人李飞飞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理由为：1、其行为没有对社会产生危害。2、其系自首。3、其系初犯、偶犯。4、其带领办案人员抓捕同案犯章令，虽未抓获，但仍属立功表现。
原审被告人范小龙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并适用缓刑，理由为：其系受李飞飞雇佣，且参与犯罪时间较李飞飞短。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飞飞、范小龙非法制造弹药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证据证实，以上证据业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相关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李飞飞的行为是否具有社会危害性的问题，经查：上诉人李飞飞非法制造气枪铅弹，仅现场查获的即达2524颗，且有大量气枪铅弹制成后已被销售，严重危害公共安全，显属具有社会危害性。
关于上诉人李飞飞是否具有立功表现的问题，经查：上诉人李飞飞虽供述带领办案人员抓捕同案人员，但并未予以实际抓获。故其行为虽应予以肯定，但不属立功表现。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飞飞伙非法制造气枪铅弹，仅现场查获即达2524颗，属情节严重；上诉人范小龙明知他人非法制造气枪铅弹，仍帮忙制造，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制造弹药罪。原判在量刑时，业已结合本案主从犯划分、李飞飞系自首、范小龙系坦白等各项量刑情节，对二人均减轻处罚，充分体现刑罚的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量刑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李飞飞、范小龙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沈 昊
审 判 员 董雪美
代理审判员 杨 静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汤中杰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