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罗法刑一重字第3号
公诉机关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深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红宝路蔡屋围金龙大厦**楼整层。
法定代表人戴琳，系该司总经理。
诉讼代表人曾晖
辩护人王川，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深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红宝路蔡屋围金龙大厦**楼整层。
法定代表人姜承刚，系该司执行董事。
诉讼代表人赵金窈
辩护人张志良、廖晓斌，分别为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告人郑某某
因本案，于2012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11月23日被逮捕，2014年10月1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罗浪、谭惠明，均系广东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罗检刑诉（2013）9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深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深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被告人郑某某犯非法经营罪，于2013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3年11月10日作出（2013）深罗法刑一初字第849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单位深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深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及被告人郑某某均提起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7日依法作出（2014）深中法刑二终字第71号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3）深罗法刑一初字第849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4年8月26日依法作出（2014）深罗法刑一重字第3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单位深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深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及被告人郑某某均提起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6日依法作出（2014）深中法刑二终字第741号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4）深罗法刑一重字第3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5年1月20日立案，再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皮慧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深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的诉讼代表人曾晖及辩护人王川，深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的诉讼代表人赵金窈及其辩护人张志良、廖晓斌，被告人郑某某及其辩护人罗浪、谭惠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1年12月，犯罪嫌疑人姜承刚（另案处理）租住罗湖区红宝路金龙大厦19、29楼，注册成立深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和深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聘请被告人郑某某为公司副总裁，组织员工摘录其他刊物中的文章，加注评论后，使用虚假刊号印制成刊物，再由销售人员进行销售。具体由犯罪嫌疑人姜承刚负责整个公司的管理、运作；由被告人郑某某协助姜承刚管理公司运作、组织编辑非法刊物、维护销售网络。2012年10月18日，公安机关在该公司当场抓获被告人郑某某，并现场缴获《成功经理人》、《人财》、《大行销》等刊物14种，数量合计达89920本。经鉴定，均为无出版刊号，未经许可，擅自出版发行的非法出版物。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深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和深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无视国家法律，出版、发行非法出版物，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郑某某是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并提交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深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在法庭上否认控罪。其辩护人称，深圳市出版物鉴定委员会出具的鉴定意见，只有深圳市出版物鉴定委员会的印章，没有鉴定人的签名、盖章，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属非法证据应排除；被告单位涉案的刊物是合法刊物，被告单位的关联单位在香港注册并申请取得了四本刊物的国际刊号，后被告单位发行的刊物办理了相关的国内发行手续，也取得了相关国内发行刊号，且内容健康积极，不应受到刑法处罚；被告单位是进行管理咨询业务的单位，查获的刊物是作为培训资料提供给咨询单位的，并没有进行专门销售，也没有销售收入，不存在销售发行的问题；被告单位成立时间较短，2012年2月才成立，2012年10月就案发，也没有被告单位深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的财务审计报告。综上，本案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被告单位深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无罪。
被告单位深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在法庭上否认控罪。其辩护人认为深圳市出版物鉴定委员会出具的鉴定意见只有深圳市出版物鉴定委员会的印章，没有鉴定人的签名，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案证据不足，应当判令被告单位深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无罪。辩护人提交了2011年进口报刊目录、深圳市罗湖区文化体育局组织机构代码、深圳市文体旅游局组织机构代码、全国组织机构代码信息网对深圳市出版物鉴定委员会查询结果等证据。
被告人郑某某在法庭上否认控罪，其辩解自己是深圳市共好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网络部经理，负责维护公司网站，刊物的具体编辑由编辑部负责。公司的刊物是否取得刊号其不清楚。公司在刊物中署其姓名主要是公司出于宣传的需要。其辩护人称，本案证据不足，无证据证明被告人任职的公司存在非法经营罪，也无证据证明被告人系本案的直接责任人员或从犯，本案现有证据均已证实姜承刚才是涉案单位的直接责任人员，而非被告人郑某某；被告人既不是公司的负责人，也不是出版发行的负责人或其他直接责任人。综上，请求法庭判决被告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2001年12月，犯罪嫌疑人姜承刚（另案处理）租住罗湖区红宝路金龙大厦19、29楼，注册成立深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和深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组织员工摘录其他刊物中的文章，加注评论后，使用虚假刊号印制成刊物，再由销售人员进行销售。具体由犯罪嫌疑人姜承刚负责整个公司的管理、运作；被告人郑某某负责组织编辑非法刊物，并负责公司网站的开发和维护。2012年10月18日，公安机关在该公司当场抓获被告人郑某某，并缴获《成功经理人》、《人财》、《大行销》、《突破管理》、《地产商学院》等刊物14种，数量合计达89920册，其中《成功经理人》、《人财》、《大行销》3种期刊，共计19732册，其标注的刊号“714Y0100”、“714Y0102”、“714Y0104”，非正规国内刊号，其它11种出版物共计70188册，无相关刊号。经查明，查获的上述出版物，或无国内出版刊号，或非国内正规出版刊号，均未取得国内正规出版刊号和出版物经营许可证，属于未取得国家行政主管部门许可、擅自出版发行的非法出版物。其中《突破管理》等书刊的总编为姜承刚，主编为被告人郑某某。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书证：
1、扣押的非法出版物、证据登记保存清单、案件移送单、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
2、行政执法现场检查笔录、行政执法通知书。
3、搜查证及搜查笔录。
4、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到案经过、情况说明等。
5、被告单位的银行账户信息、银行开户资料、交易记录明细等。
6、手机号码清单、通讯记录清单、被告人及证人等人员身份材料。
7、被告单位设立资料、公司章程、房屋租赁合同书复印件、营业执照、业务培训资料、专项审计报告等被告单位的相关资料。
8、涉案出版物的客户订单信息表、期刊销售汇总表、期刊订阅情况等相关证据。
9、深圳市罗湖区文化体育局出具的关于《协查函》的回复，证实：本案中涉嫌非法出版的期刊在国内发行、售卖未向该局申请办理《出版物经营许可证》，其行为均属非法经营。涉案单位也不在新闻出版总署指定的出版物进口经营单位之列。
10、深圳市文体旅游局出具的关于《协查函》的复函，证实：（1）深圳市出版物鉴定委员会系广东省新闻出版局于1999年6月1日批准深圳市组建，设在深圳市新闻出版局（2009年机构改革后为市文体旅游局）。主要服务于所在地扫黄打非斗争，加强行政管理工作。（2）2004年1月，深圳市公安局、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深圳市人民检察院联合发文，将出版物鉴定机关的鉴定结论列为了非法出版物刑事案件的认定依据。（3）深圳市出版物鉴定委员会组成人员及有关资质已于2006年6月，经广东省新闻出版局认可。（4）来函所附《成功经理人》、《人财》、《大行销》的所谓国内刊号“714Y0100”、“714Y0102”、“714Y0104”非我国标准刊号，也非合规的国际刊号，应系自行捏造的伪造编号。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平的证言：证实其2011年8月进入公司，任财务主管。公司主要业务是企业管理咨询和销售公司刊物。有些客户会直接向公司购买刊物。主要是通过互联网和电话进行销售。其入职以来，公司每月大概有两百五十万左右的收入，管理咨询业务占80％，内训10％，资料费10％。公司2011年全年营业额大概三千万，2012年平均每个月150万。内训材料都是公司自己编写的，编好后给印刷厂印刷，其没见过公司的出版物经营许可证，公司销售的刊物是否正规其不清楚。公司向客户收取的刊物费用都包含在管理咨询费中，没有单独开过书籍刊物的发票。有一小部分客户会直接买书，不做咨询。直接销售书刊的营业额大约10%左右。共好文化传播集团是母公司，共好企业管理咨询是子公司，都是姜承刚在管理。公司除营销人员有提成外，一般是固定工资，营销人员有时会进行培训。营销人员占公司员工90%以上。其同时证实郑某某在公司总裁室办公，具体职务不清楚，具体工作是负责分管网络部。
2、证人卢某燕的证言：证实其2001年6月进入公司，2011年8月任职公司增值部总经理。其部门的主要业务是联系客户，根据客户需求派出老师讲课以及为客户提供公司出版的刊物。公司的盈利方式主要是通过销售书籍、企业管理咨询和形象策划。公司具体出版了《成功经理人》、《突破管理》等十四种出版物，内容主要从网络、书刊上摘抄。公司在国内没有申请过刊号，有一个刊号不知是国际刊号还是香港刊号。其任职经理至今的营业额主要是咨询费、培训费和出版书刊的收入，大概有五百万元左右。郑某某在公司担任副总裁，负责客户考察、审批、协助总裁管理公司，并具体负责公司出版书籍的点评。
3、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公司媒体事业部任总监，郑某某系公司副总裁，副总裁负责的具体业务其不清楚。
4、证人胡某宏的证言：证实其今年7月进入公司，老板姜承刚让其考虑筹办商业军校，其目前是公司营销事业部的政委，王某清任总监，负责业务。营销部主要负责找其他公司的名称、地址、联系人、邮编等信息，然后把销售清单、书籍寄出去，看谁来订书。公司的出版物、书籍等材料其没有介入，不清楚有无获得文化部门行政许可，其听郑某某等人说，有国际刊号，然后通过国际途径进口。
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公司增值部的总监，所在部门的负责人是卢某燕，每个总监负责三个部门，每个部门一个经理。其所在部门有四十人。主要工作是业务员与客户沟通，了解客户需求，根据客户需求收取咨询、培训费以及推销书刊出版物。其不清楚出版的刊物是否合法。今年8、9月份其所在部门的营业额一共两百万左右。
6、证人谢某华的证言证实，其在公司编辑部工作，编辑部包括编辑、排版、校对三个部门，其负责校对部门。公司老板姜承刚是董事长，下面有编辑部、品牌策划部、行政部、财务部、营销部、管理咨询部等部门。其不清楚公司刊物是否正规。
7、证人周某文的证言证实，其系公司增值部的总监，所在部门的负责人是卢某燕，每个总监负责三个部门，每个部门一个经理。其所在部门有四十人。主要工作是业务员与客户沟通，了解客户需求，根据客户需求收取咨询、培训费以及推销书刊。其今年7、8、9月份所在部门的营业额一共两百万左右。
8、证人周某红的证言证实，其在公司事业部下的销售部工作，其负责一个销售小组。销售人员的工资是底薪加提成，事业部主管是王某。其小组内员工一般每人每月能营销二三百本刊物，营销额大概四五万元。公司刊物主要是企业管理方面的，编辑部从其它刊物中摘录，然后添加一些评论，就形成了公司的刊物。
9、证人姜某松的证言证实，姜承刚是其堂哥，深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具体经营的业务范围其不清楚，只知道公司是面对企业的老总、负责人开办一些关于生产经营方面的课程，印刷出版这方面的刊物。
10、证人赵某君的证言证实，深圳市共好企业咨询管理有限公司是做资讯工作和销售刊物的，老板是姜承刚。其在公司从事财务工作，公司下设有事业部、增值部、行政部、财务部、发行部等，出版的《成功经理人》、《突破管理》等出版物，不知道是否是正规刊物。
11、证人吴某勤的证言证实，其在公司人事部工作，人事部直接受姜承刚管理。公司有出版销售《成功经理人》、《突破管理》等一些出版物，里面有姜承刚的点评，不清楚出版物是否为正规刊物。
12、证人田某军的证言证实，其在公司负责排版，出版《成功经理人》、《突破管理》等半月刊，刊物总编是姜承刚，主编张某林。
13、证人张某林的证言证实，公司董事长是姜承刚，公司营销事业部总经理王某清、总督察何某宏，财务总监李利平。公司总裁卢某燕、副总裁郑某某。下设营销事业部、财务部、编辑部等六个部门。其系公司编辑部负责人，负责出书，每月14种刊物，每种两本。姜承刚告知其刊物在香港有国际刊号，但没有国内刊号。刊物的内容从近千种报刊中筛选，之后由编辑部整理和点评，后由老板姜承刚和副总裁审阅定稿，点评都是以姜承刚的名字点评的。
14、证人商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公司负责编辑工作，公司主要经营业务就是做咨询、讲课和书籍的出版。出版《成功经理人》、《突破管理》等半月刊。
15、莫某娟的证言证实，其在公司任出纳工作，公司主要是宣传企业管理文化、讲课，并提供课本，公司为增加收益，增加了课本的发行量，成立了两个销售部，专门负责对外销售课本教材，教材是公司收集一些企业名人或学者的文章然后再进行点评，就形成了公司的课本教材，一共十四类不同名称的教材，每类每月出两期，每月共出十四类二十八本书。
1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公司的品牌营销部平面设计师，负责在公司出版的刊物上按照公司内部及客户的要求设计广告画面的工作。其知道公司经营范围是管理咨询，具体就不清楚了。其看到公司的14本刊物上有刊号，但是否有正规出版权就不知道了，刊物的销售是由营销部负责。公司法人是姜承刚。
17、证人王某（王某清）的证言证实，其在公司负责发行业务及把期刊书籍寄给客户，书籍是编辑部给的，其不清楚公司的出版的刊物是否正规，销售的刊物有《突破管理》、《成功经理人》、《商学院》等，是姜承刚叫其临时做了销售部的主管。
18、证人邓某伟的证言证实，其是2010年进入公司，负责期刊销售和公开课，每种期刊都是三千元一年，全年二十四本。公司销售主要通过信函、电话、网络三种方式，对象是全国大中型企业老板。公司在做培训时先送给培训人员几期期刊，然后再由这些客户决定是否要向公司订阅。每销售出一项产品，公司会按照客户消费金额给业务员提成。不知道公司的刊物是否是非法期刊，其只负责销售。
19、证人曾某萍的证言证实，其是公司事业部的名录组的组长，其在担任组长之前在公司里做一些内部培训的工作。其所在部门工作内容是在互联网上查询一些客户资源，再通过微博等方式和客户介绍、推销公司的产品，也会对客户卖一些公司的刊物。这些刊物主要都是企业管理方面的书籍，编辑部从一些其他刊物里把内容摘录过来，再添加一些评论，就形成了自己的刊物。一般每组每个人每月能营销出去二三百本刊物。其不知道这些刊物是否合法。
20、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公司售后部的主管，公司现在做的是一些管理和销售方面的咨询业务，也向客户销售一些公司自己刊发的刊物。共好管理公司是共好文化公司下面的一个分公司，两个公司都是姜承刚一个人在管理操作。
2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2月19日进入公司，案发时任销售小主管，目前销售额近四十万人民币，其每个月销售刊物平均有800元的提成，不知道销售的《成功经理人》等刊物是否是正规刊物。
22、证人宋某君的证言证实，其在公司任销售部组长，部门负责人是王某青，老板是姜成刚。刊物是公司叫其销售的，不清楚销售的刊物是否是正规的。公司业务员除底薪外，完成销售任务就有百分之五的提成。
23、证人彭某红、陈某振、周某欧、周某等证人的证言。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郑某某在公安机关供述，其2002年加入深圳市共好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期间出去过一段时间，2007年年底回到公司上班。公司主要业务是管理咨询、信息服务和管理培训。其在公司担任网络部门经理，负责产品研发和网站开发，主要工作是编写公司的内训教材、维护网站。内训教材是给客户咨询培训使用的，客户需要，公司就派人去客户公司对员工进行培训，讲的就是内训教材的内容。培训收取几万元不等的费用，包括讲师和内训教材的费用。有些客户觉得这些教材合适，就直接跟公司单独订购教材、书籍，其中有些是公司自己印刷出版的书籍，有些是其它出版社的书籍。公司的刊物、书籍是在香港出版、印刷的，大陆是否有出版、印刷，其不清楚。公司的书和教材应该没有获得大陆的出版书号，是否获得出版书号及文化局许可，不是其考虑的，是公司老板考虑的。公司老板是姜承刚（其老婆是戴琳），且是其上级领导。其在公司领取固定收入，月工资八千多。公司下设客服部、营业部、财务部、网络部等部门，主要通过信函、网络来维持和发展业务。因为其是在读博士，公司为了增加公司的宣传力度而在书刊中署了其的名字。经辨认，其辨认出老板姜承刚。
（四）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辨认笔录。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被告单位、被告人及各辩护人辩称涉案的书刊不是非法出版物，不属非法经营行为。经查，被告单位主要业务是以面向社会企业提供培训咨询服务、编辑涉案书刊，收取相关培训费用以及销售公司的书刊。被告单位编辑收集多种国外刊物，编辑成书籍和期刊等出版物，并将这些书刊用于公司对外培训和发行销售，涉案出版物未向国内出版行政主管部门提交申请和取得相关批文，未取得国内出版发行物的正规统一刊号和出版物经营许可证。上述事实，有被告单位的客户订单信息表、期刊销售汇总表、期刊订阅情况等公司有关资料和深圳市罗湖区文化体育局、深圳市罗湖区文体旅游局出具相关复函等相关书证材料，有执法部门现场查获的大量非法出版物，有被告单位多名证人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单位未取得国内出版发行物的正规统一刊号和出版物经营许可证，故被告单位编辑出版的涉案出版物属非法出版物，且均用于对外培训和发行销售。本案中涉案出版物的内容不违法，但属于出版程序违法，根据法律规定，对于出版程序违法，非法从事出版物的出版、印刷、复制、发行业务，严重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的行为才构成犯罪。法律规定经营报纸五万份或者期刊五万本或者图书一万五千册或者音像制品、电子出版物五千张（盒）以上的，属于情节特别严重。本案中涉案的出版物数量达89920册，属于情节特别严重，被告单位已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告单位非法出版书刊的非法经营行为，应认定为单位犯罪。
关于被告人郑某某及其辩护人辩解称郑某某不属于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经查，被告人郑某某实施管理公司网络部门、负责网站的开发和维护、协助总裁工作、负责书刊审阅和点评以及任期刊主编等事实，有其本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物证、书证等多项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在单位犯罪中，被告人郑某某参与单位实施的非法刊物出版发行犯罪活动，应认定其为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并承担刑事责任。
关于公诉机关提交的出版物鉴定委员会出具的鉴定意见，证据形式上存在瑕疵，本院不予采信。对该份证据的认定，不影响本案的定罪。
综上，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单位用于公司经营业务出版发行的涉案书刊，未进行报备审批，未取得国内出版发行物的正规统一刊号和出版物经营许可证，被告单位被查处的涉案书刊属于非法出版物。被告单位的经营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告人郑某某参与单位实施的非法刊物出版发行犯罪活动，应认定其为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深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深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无视国家法律，出版、发行非法出版物，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已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告人郑某某系单位犯罪中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亦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对被告单位深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深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被告人郑某某犯非法经营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支持。被告单位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郑某某及其辩护人关于涉案出版物为合法出版物、被告单位及被告人郑某某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深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上缴国库（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单位深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上缴国库（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郑某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上缴国库（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0月18日起至2014年10月1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四、缴获的上述涉案的非法出版物，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裴 斐
代理审判员 杨晓玲
代理审判员 赵亚飞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沈斯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