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9刑初9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宁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李春，男，1983年12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霞浦县，汉族，中专文化，村医，户籍所在地霞浦县，租住霞浦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霞浦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玉玲，福建南岸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德市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公刑诉[201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李春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2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福建省宁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寒凝、乐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李春及宁德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杨玉玲律师到庭参加诉讼。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宁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20日，被告人林李春因家庭矛盾扼掐妻子郑某1颈部，致郑某1死亡。为证实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证人周某1等证言，刑事谅解书等书证，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等，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被告人林李春供述，到案经过等。公诉机关认为，林李春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林李春具有投案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林李春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没有异议。
辩护人认为本案事实方面无法排除他人也有掐扼郑某1颈部的行为，量刑方面林李春具有投案自首情节，本案因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有一定过错，被害人亲属已对林李春的行为表示谅解，林李春还有抑郁症病史，应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林李春因为妻子郑某1不顾家及怀疑郑某1有外遇而经常与郑某1争吵。2015年5月19日晚，二人又因此发生争执。次日8时许，林李春与被害人郑某1在霞浦县松城街道文明弄55号五楼租住处因家庭矛盾再次发生争执，林李春扼掐郑某1颈部致郑某1死亡。经宁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郑某1系扼颈导致的机械性窒息死亡。经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鉴定，林李春案发期间患恶劣心境，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林李春于同日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郑某1的亲属对林李春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周某1证言、辨认笔录、照片，证明2015年2月，其与朋友郑某1等人在霞浦县松城街道文明弄55号一楼开了一家“地下铁”奶茶店，他们都租住在奶茶店五楼。郑某1、林李春夫妇的房间就在其隔壁。同年5月19日下半夜，其听到隔壁传来郑、林夫妇吵架声，没有打架动静。次日8时许，其听到隔壁吵架声及摔打东西的声音，意识到郑、林夫妇可能又吵架了，即到隔壁房间敲门问他们为什么天天吵架。林李春应“没事”，郑没有回答，其听到郑一声沙哑的哭声。其在门口听了一会，没有吵架声，就回房继续睡觉了。大概半个小时，其听见隔壁房间传来关门声，没有其他声音，其继续睡觉。过了十几分钟，其又听见隔壁房间传来关门声。又过了半个多小时，林李春的舅舅老杨来其房间敲门问郑某1在哪个房间，其说在隔壁。杨和其都敲了郑的房门没人应答，杨把门踹开。其见郑面朝地板趴着不动，头朝门的方向，右脸着地，头发盖着脸部，脖子上有血迹，脸、脖子、手、脚都淤青，左脸全部淤青，全身冰冷。其掀开郑的头发，拍郑的背部，将被子披在郑的身上并拨打120。杨动手掐郑的人中，隔壁厨房阿姨也过来按摩郑的背部与手，但郑毫无反应，阿姨说没气了。当时房间里有打斗痕迹，桌子、脸盆摔烂，床铺凌乱，衣服随地散落，地上有易拉罐啤酒，房间也有酒味。120的医生赶来抢救了一会就宣布郑已死亡，其在死亡通知书上签了字。案发当天早上，奶茶店的合伙人雷妹妹告诉其，郑昨天有发短信说准备离婚并把奶茶店处理了。郑、林某4脾气很急，常因小事吵架，第二天就没事了。其隔壁房间只有郑、林夫妇住，郑周一至周四都住在那，周末回林的老家，平时林有到霞浦也会来租住处住。奶茶店是其老公彭某1、郑某1、雷妹妹合伙开的。彭某1因为工作认识郑、雷，其通过彭认识郑、雷。周某1辨认出郑某1、林李春。
2、证人杨某1证言、辨认笔录、照片，证明其系林李春舅舅。案发当天8时许，其姐姐杨某2电话告知其，林李春与郑某1在家里打起来，让其过去看看。其赶到郑、林租住的五楼，见一房间门是开着的，问过里面的女青年后找到郑的房间。其与女青年敲门都没人应，女青年告诉其郑、林打过架，郑在房间里，林已离开。其意识到可能出事，踹门而入，见郑趴在门旁边的地上不动，其与女青年都用手拍郑，其把郑的头转过来，见郑脖子有瘀痕，像是被人掐过。其按郑的人中还是没有反应便拨打120，救护人员检查后宣布郑已死亡。其电话通知杨某2及郑的哥哥郑某2赶来。林是村医，平时在村里帮人看病。郑与朋友在租住的一楼合开奶茶店。郑不帮林去看诊所也不顾家，二人经常因此吵架。杨某1辨认出林李春、郑某1。
3、证人林某1证言，证明其系林李春之父。案发当天8时许，其在柏洋老家接到林李春电话，林李春告诉其刚与郑某1打架，他可能把郑某1掐死。其将此事告诉老婆杨某2，杨某2即打电话让她弟弟杨某1去看看。半个小时后，林李春回到家中又向他们说起此事，家人都很着急。其又让女儿林某2也赶去看看。10时许，杨某1来电告诉杨某2说郑某1已死亡，其就陪林李春去霞浦城关投案。他们在崇儒乡亭头村与公安人员相遇，就一起到刑警大队投案。林李春有点不正常，冲动起来会用头撞墙，但没有精神病。
4、证人杨某2证言，证明其系林李春之母，其证言与林某1证言基本一致，还证实林李春、郑某1夫妇关系不太好，郑某1不顾家，二人经常吵架。
5、证人林某2证言，证明其系林李春胞姐。案发当天8时许，林李春电话告诉其，他把郑某1打得很严重，郑还在店里，他人在外面。其马上联系姨丈肖某叫肖过去看一下，肖又叫杨某1去看。随后其接到父亲电话也讲到该事，让其过去看看。半个小时后其获知郑某1已死亡，即动员林李春去投案。林李春夫妇经常吵架，郑某1不顾家，林李春对郑积怨很深，还怀疑郑某1有外遇。林李春有过过激行为，听说还到崇儒医院拿过治疗抑郁症的药吃。
6、证人肖某证言，证明其系林李春姨丈，案发当天9时许，林李春姐姐林某2电话告知其，林李春与郑某1吵架，让其过去看看，其让杨某1先过去。10时许，其到现场时公安人员已到，郑已死亡。杨某1打电话让林李春投案，其也规劝林李春投案。林李春说准备来霞浦投案并已到横江，其让林李春去柏洋派出所或崇儒派出所投案。林李春、郑某1夫妇二人感情不好，经常吵架，其听林李春说郑某1有外遇。
7、证人郑某2证言，证明其系郑某1胞兄，案发当天9时许，林李春的舅舅杨某1电话告诉其，林李春夫妻打架，郑某1被打的很惨。其与母亲王某11时许赶到霞浦，郑某1已死亡。林李春夫妇经常吵架，有时还会闹离婚，过几天又和好。
8、证人王某证言，证明其系郑某1之母。案发当天8时许，其打电话给郑某1，是其女婿林李春接的，林说不知郑某1去哪儿了，当时林讲话很平静。9时许，其又打郑某1电话，已没人接听。随后其子郑某2让其一起去霞浦林李春夫妇的出租房。11时许，其到现场，知道郑某1被林李春打死了。尸体解剖时，其见郑某1脖子上都是勒痕。林李春夫妇经常吵架，郑某1还坚决表示要与林李春离婚。郑某1平时不做家务，对林李春照顾不周，据说林李春还怀疑郑某1有外遇。
9、证人彭某1证言，证明2014年其在外学习安利产品时认识郑某1，通过郑某1认识她的老公林李春。2015年2月其与郑某1、雷妹妹共同出资在霞浦县松城街道文明弄55号一楼经营“地下铁”奶茶店，其出资6万元占一半股份，郑、雷各出资3万元占1/4股份。平时郑某1与其老婆周某1负责看店。其夫妇与郑某1夫妇都租住在奶茶店五楼，两个房间挨着，两家人关系较好。其与郑某1经常电话、短信联系，都是讨论店铺的事情。
10、证人杨某3证言，证明其系林李春表弟，案发当天9时许，其得知林李春出事后赶到现场，其叔叔杨某1让其联系林，林说在柏洋准备来霞浦投案，公安人员让其告诉林李春到崇儒碰头，后其随民警到崇儒乡亭头村，见林搭载他的父亲向警车靠近，公安人员把林带回刑警队。
11、证人刘某证言，证明其系郑某1的房东，案发当天9时许，其听说有人被打得不行且见120工作人员赶往其家五楼，其不敢上楼，用自己号码为133××××1007的电话拨打110并把电话交给四楼租客“熊”。“熊”报警称文明弄55号有人被老公打得快不行了。后大批警察赶到，其得知是五楼租客郑某1被她老公林李春掐死。其房子一楼是租给郑某1等人开“地下铁”奶茶店，二、三楼自住，四楼租给“熊”一家和海岛籍夫妇，五楼租给郑某1夫妇和周某1夫妇，五楼另一房间给“熊”煮饭。郑某1夫妇租住五楼楼梯口对面的房间，平时都是郑在家，偶尔才看到林。案发当天“熊”一家就搬走了。
12、证人雷妹妹证言，证明其通过彭某1认识郑某1，他们三人合伙开了一家“地下铁”奶茶店。彭出资6万元，其与郑某1各出资3万元。彭某1夫妇与郑某1夫妇都租住在奶茶店楼上，没发现郑、彭有亲密行为。案发前一天晚上，郑某1电话告知其，她不想开奶茶店了，她要和老公离婚。案发当天彭电话告知其，郑某1出事了。
13、证人郑某3证言，证明其系林李春弟媳，案发当天8点半后其听说林李春与郑某1打架的事，就打电话给郑，是林李春接的电话，林只说吵架吵得严重，回家再说，郑某1人在霞浦，手机被他拿了。林李春精神上没病，只是有时用头撞墙。
14、证人兰某、郭某证言、调取证据清单、霞浦县精神病医院处方签，证明其二人均系霞浦县精神病医院医生，2014年10月、12月，2015年4月，林李春因焦虑、失眠到霞浦县精神病医院精神科就诊，服用过舒某、艾司唑仑片等抗焦虑药物。
15、证人林某3证言、霞浦县医院死亡诊断通知书，证明其系霞浦县医院急诊科医生，案发当天其接到出诊指令于9：20赶到文明弄一民房五楼，见一女子躺在房间地板上，面色青紫，口唇紫绀，颈部有明显擦痕伴血迹，局部淤青。经检查该女子已没心跳，其进行心肺复苏抢救也没反应，就给家属开具死亡诊断证明书，周某1在亲属栏上签字，家属报的死者名字叫郑某1。
16、霞浦县公安局出具的话单申请表、情况说明、通话清单，证明郑某1尾数为3466的手机及林李春尾数为1952的手机在案发当天的通话情况。通话的时间地点与林李春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能够吻合。
17、刑事谅解书，证明王某、郑某2出具谅解书，认为本案系夫妻双方因生活琐事争吵而引发，案发后林李春家属非常重视，多次向郑某1所有亲属赔礼道歉，并配合料理郑某1丧后事宜。考虑到林李春尚有幼子需要照顾，王某、郑某2愿意原谅林李春，请求对林李春减轻处罚。
18、现场勘验检查记录、现场照片、现场示意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案发中心现场弥漫酒味，地面潮湿，木质单扇门呈打开状，门框位于门锁位置距地面0.7米处呈撕裂状破坏痕迹。提取地上“玉溪”烟蒂一枚编号1，“七匹狼”烟蒂一枚编号2，雪津易拉罐酒瓶2个编号3、4，女高跟凉鞋编号5，镊子一个编号6。北墙靠门位置有一女尸，头北脚南呈仰卧状，尸体上盖一被子，脖子前侧多处抓痕，左手戴有一枚疑似金戒指。靠北墙玻璃圆桌一桌脚断裂，玻璃下方桌面断裂，地上有玻璃碎片堆。
19、宁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鉴定书、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尸检照片，证明郑某1颈前区见散在条状表皮剥脱，部分短条状表皮剥脱呈弧形改变，符合扼颈时指甲作用形成。左额部、右额部发际处、左髂前上棘处、左手中指指背、右肘关节背区、左小腿胫前区上段前侧、左足第四趾及右膝关节前侧的损伤，均分布于体表突出部位，符合扭打中磕碰形成。头部、胸腹部未见明显致命损伤，颅骨未见骨折，脑组织未见挫伤出血，胸腹腔内各生命脏器未见明显挫伤出血，排除机械性损伤导致死亡。胃组织未检出常见毒物，可排除常见毒物中毒导致死亡。未发现体内各生命脏器存在原发性致死病变，可排除因体内生命脏器病变导致死亡。死者颈前区、左颈部均见散在的条片状表皮剥脱，颈部皮下及肌层出血，右侧舌骨大角骨折，灶性肺气肿，多脏器瘀血水肿，同时检见死者面部呈紫绀样，双侧球睑结膜见针尖样出血点，上述改变符合机械性窒息的病理改变，郑某1系扼颈导致的机械性窒息死亡。
20、宁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玉溪烟蒂、高跟鞋擦拭物、郑某1左右手五指擦拭物为郑某1所留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9.950373×1017倍。七匹狼烟蒂、林李春右手五指指甲擦拭物为林李春所留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6.3850635×1021倍。林李春右上肢损伤部位擦拭物为林李春所留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3.3999285×1018倍。郑某1颈部受伤部位擦拭物、右乳头擦拭物获得混合型STR分型，其中郑某1颈部受伤部位擦拭物不排除为郑某1所留。
21、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证明林李春既往存在情绪低落的表现，病程超过两年，缓解期短，少于2个月，未出现躁狂发作表现，且社会功能保持相对完整，发病期间能经营两家诊所，精神医学评定为林李春案发期间患恶劣心境。林李春的案发行为有现实动机，并非受幻觉、妄想等精神症状支配，虽存在情绪低落的情况，但其案发过程中实质性辨认和控制能力存在。林李春案发期间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2、霞浦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监控录像，证明案发当天08时03分02秒一穿蓝色上衣的男子驾驶闽Ｊ×××××红色摩托车出现在文化广场-
众鑫网吧监控画面中，08时06分47秒该男子出现在太-龙津路-东监控画面中，08时08分36秒该男子出现在龙津路口-
南监控画面中。林李春当庭确认画面中的男子系其本人。
23、被告人林李春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09年10月，其与郑某1结婚，次年生育一子。2014年5、6月，郑在霞浦县茶亭头“地下铁”奶茶店打工。2015年2月，奶茶店搬到松城街道文明弄一民房一楼，郑也租住到该民房五楼靠南面的房间，隔壁房间就是奶茶店老板彭某1一家。其系村医，在霞浦县崇儒乡坪园村和溪西村有两个诊所，平时都没在霞浦城关，有回霞浦时会到文明弄的租住处。2015年5月19日下午，其回到租住处，抱怨郑一人在霞浦不照顾其与家庭，不给其洗衣做饭。直至当天晚上，二人数次因此起争执要离婚并在孩子的抚养权问题上产生分歧。次日7时10分许，郑一起床就提离婚的事并要求抚养孩子，其联想到郑多年不顾家庭还与彭某1有外遇，心生气愤。二人吵到激烈时，郑伸手抓其头发，其多年委屈瞬间爆发，即用双手掐郑的脖子，遭郑剧烈反抗。其骑到郑身上用手继续掐郑脖子，郑用手掰其双手，挣扎中二人从床上摔倒地上，把房间里的茶几等物品打倒，郑挣脱其双手，其马上又用双手掐住郑的脖子。8时许，彭妻敲门问有没有事，其回答没事，此时郑已说不出话。其继续掐郑的脖子两三分钟又被郑挣脱，其继续用力掐，直到郑不能继续动弹脸上出现瘀斑且昏迷，其才松手。整个掐的过程持续了十多分钟，郑一直面朝天花板。打斗中其右手手腕红肿破皮，左肩有三道抓痕，左脚小腿肚有瘀伤。因害怕有人看到郑倒地报警，其带上郑的手机关上房门离开现场。其离开时，郑是仰面倒在靠门边的地上，头朝墙和门，感觉到还有微弱呼吸。其到楼下骑上红色摩托车往老家柏洋乡洋里村方向开，期间，其接到丈母娘打给郑的电话，不记得讲了什么；8时31分许接到雷妹妹老公林阿狮打给郑的电话，讲不开奶茶店的事；8时49分许接到其弟媳郑某3打给郑的电话，问怎么回事。到崇儒乡半路时，其先后电话告知父亲和姐姐林某2，其刚与郑吵架，郑被其掐得很严重可能会死。几分钟后，其姨丈肖某来电说郑没在一楼，其告知郑在五楼，被掐可能会死，让肖看看郑有没有事。9时30分其回到老家又把经过向父母说了一次。10时许其舅舅杨某1电话告知其家人郑已死亡，让其去投案。其家人劝其投案，其自己也想投案，就骑摩托车与父亲往霞浦城关投案，二人到崇儒乡亭头村时与公安人员相遇，就和他们一起到刑警大队。其作案时穿的衣物都被公安机关提取了。郑跟彭回福安老家两次，彭酒后告诉其他让郑给他脱裤子，其还看到郑手机里与彭互发的暧昧短信，郑开奶茶店的钱也是彭出的，所以其怀疑郑某5二人肯定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其有抑郁症，曾在崇儒精神病医院拿过药吃。其掐郑时只想教训一下郑，当时非常愤怒，只是使劲掐而不考虑后果。郑平时有带一金项链，手上有带金戒指。案发当天早上其喝了两三瓶啤酒，其与郑平时都有抽烟。林李春辨认出郑某1并对作案现场进行指认。
24、霞浦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霞浦县公安局指挥中心出具的110接警单，证明2015年5月20日9时28分，公安机关接报警称霞浦县松城街道文明弄55号五楼一房间内夫妻打架，有一女子死亡。公安机关当天立案侦查，快速锁定犯罪嫌疑人林李春。林的家属主动联系林投案自首，林在电话里口头答应并告知家人其在上，约定在崇儒乡与民警碰头。公安机关随后在崇儒乡亭头村接上林。
25、户籍证明，证明案发时林李春已达刑事责任年龄以及郑某1的身份情况，林李春与郑某1系夫妻关系。
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并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上述查明事实。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事实方面无法排除他人也有实施掐扼郑某1颈部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被告人林李春供述其将被害人郑某1扼颈致昏迷，不能动弹，并将此情况电话告知其父林某1、其姐林某2，得到林某1、林某2证言的证实，可见林李春对郑某1实施暴力足以导致郑某1死亡。再次，林李春供述其扼颈致郑某1不能动弹后，因怕人知道后报警，离开时是将房门关上的，证人杨某1、周某1证实他们到现场房间时是踹门而入的，可见林李春离开后并无他人进入该房间。最后，林李春供述其实施犯罪的动机、时间、地点、手段、后果、逃离现场经过等诸多细节均能得到在案证据的印证，足以证明林李春实施了扼掐郑某1颈部致其死亡的行为。综上，林李春扼掐郑某1的行为与郑某1的死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李春因家庭矛盾而扼掐妻子郑某1颈部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林李春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予以从轻处罚。本案因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亲属对林李春的行为表示谅解，对林李春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林李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已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0日起至2030年5月1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曾 鸣
代理审判员 朱 经
代理审判员 林志远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郑 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