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881刑初76号
公诉机关曲阜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孔娟娟，女，1984年1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曲阜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曲阜市，住山东省临沂市莒南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0月20日经曲阜市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韩兵，山东曲圣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宝新，男，1988年10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滨州市阳信县，汉族，初中肄业，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滨州市阳信县，住山东省滨州市阳信县。因犯抢劫罪于2007年3月30日被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2月18日被滨州市阳信县水落坡派出所临时羁押，同月21日被曲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18日经曲阜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曲阜市公安局执行被逮捕。
被告人胡成功，男，1996年10月31日出生于山东省曲阜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曲阜市，住山东省曲阜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8月23日被曲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经曲阜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曲阜市公安局执行被逮捕。
辩护人屈桂军，山东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曲阜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检未检刑诉（201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孔娟娟、王宝新、胡成功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不宜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曲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孔晓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孔娟娟及其辩护人韩兵、被告人王宝新、被告人胡成功及其辩护人屈桂军到�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曲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9月24日23时许，刘某1、刘某3、孔某1等人到曲阜市孔某2家中索债，孔某2给被告人孔娟娟打电话求助，被告人孔娟娟电话纠集并驾车带领被告人王宝新、胡成功及“志强”、“小胖”(以上二人具体情况不详，在逃)等人，乘坐出租车前往旧县孔某2家中，被告人孔娟娟赶到孔某2家中后与刘某3等人发生口角纠纷，后被告人孔娟娟、王宝新又电话纠集几名男子携带砍刀来到现场，在孔某2家大门口附近，在被告人孔娟娟的指使下，被告人王宝新、胡成功等人及后来的几名拿刀的男子将刘某3和孔某1打伤。经鉴定，刘某3左肩部裂伤疤痕，构成轻伤二级，背部软组织损伤，构成轻微伤；孔某1鼻骨骨折、左侧鼻颌缝骨折，构成轻伤二级。作案后，被告人孔娟娟、王宝新、胡成功等人乘车逃跑。
2016年8月23日，被告人胡成功被曲阜市公安局传唤归案，被告人孔娟娟于同年10月19日到曲阜市公安局书院派出所投案，被告人王宝新于2016年12月18日到滨州市阳信县公安局水落坡派出所投案。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孔娟娟、王宝新、胡成功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孔娟娟、王宝新、胡成功无故滋事，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孔娟娟、王宝新、胡成功均系主犯，要求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孔娟娟、王宝新、胡成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被告人孔娟娟、王宝新均否认持砍刀将刘某3砍伤的这车人是自己喊来的，被告人胡成功否认自己动手打人。
被告人孔娟娟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本案系民间借贷而非法逼债引发的刑事案件；案发前，被告人孔娟娟没有前科，系初犯；被告人孔娟娟经公安机关传唤后到案，到案后基本能如实供述，虽偶有偏差，但总体供述基本稳定，又当庭认罪、悔罪；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被告人孔娟娟于2016年5月怀孕，孩子现处于哺乳期，不适宜羁押。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孔娟娟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胡成功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成功犯寻衅滋事罪不持异议，但对公诉机关指控�告人胡成功为主犯有异议，被告人胡成功非本案组织者、策划者，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应依法认定为从犯；被告人胡成功已与被害人刘某3、孔某1达成谅解；被告人胡成功系自首，当庭认罪，认罪态度好；被害人刘某3、孔某1对案件的发生有明显过错。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胡成功予以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24日23时许，刘某1、刘某3、孔某1等五人到曲阜市孔某2家中索债，孔某2给被告人孔娟娟打电话求助，被告人孔娟娟电话纠集并驾车带领被告人王宝新、胡成功及“志强”、“小胖”(以上二人具体情况不详，在逃)等人，乘坐出租车前往旧县孔某2家中，被告人孔娟娟赶到孔某2家中后与刘某3等人发生口角纠纷，后在被告人孔娟娟的指使下，被告人王宝新、胡成功等人及后来的几名拿刀的男子将刘某3和孔某1打伤。经鉴定，刘某3左肩部裂伤疤痕，构成轻伤二级，背部软组织损伤，构成轻微伤；孔某1鼻骨骨折、左侧鼻颌缝骨折，构成轻伤二级。作案后，被告人孔娟娟、王宝新、胡成功等人乘车逃跑。
2016年8月23日，被告人胡成功被曲阜市公安局传唤归案，被告人孔娟娟于同年10月19日到曲阜市公安局书院派出所投案，被告人王宝新于2016年12月18日到滨州市阳信县公安局水落坡派出所投案。
另查明，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孔娟娟、胡成功与被害人刘某3、孔某1达成和解，由被告人孔娟娟赔偿二被害人各项经济损失25000元，被告人胡成功赔偿二被害人各项经济损失10000元，二被害人对被告人孔娟娟、胡成功表示谅解，并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二被害人刘某3、孔某1书面表示不再要求被告人王宝新赔偿经济损失，并谅解其行为。本院依据《社区矫正实施办法》，委托曲阜市司法局对被告人孔娟娟进行社会调查评估，其评估意见为被告人孔娟娟对所居住社区无法确定影响。
上述事实，由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发、破案情况。
2.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作案时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3.超声波检查报告，证实被告人孔娟娟在侦查阶段处于怀孕状态，无法羁押。
4.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王宝新曾因抢劫罪被判刑，作案时系未成年，不构成累犯。
5.办案说明
（1）监控无法调取的说明，证实孔某2家附近无监控设备，无法调取案发录像。
（2）通话记录无法调取的说明，证实无法找到本案犯罪嫌疑人之间的通话记录。
（3）涉案人员刘彦无法核实身份的说明，证实因不清楚刘彦的真实姓名和联系方式，无法核实其身份。
6.借条及债权转让协议，证实孔某2向黄某借款265000元的事实及黄某于2015年6月17日将债权255000元转让给刘某1的事实。
7.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王宝新于2016年12月18日8时左右到阳信县公安局水落坡派出所自首，被水落坡派出所关押于阳信县看守所,同月21日曲阜市公安局书院派出所民警孔凡营、孔祥义将其带走。
8.赔偿协议及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孔娟娟、胡成功共赔偿了被害人刘某3、孔某1经济损失35000元；被害人刘某3、孔某1对孔娟娟、胡成功、王宝新表示谅解。
9.曲阜市司法局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孔娟娟对所居住社区无法确定影响。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孔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他借过黄某24.5万元，黄某让刘某1给他要账。2015年9月24日晚上22时左右，刘某1、刘某3等五人到他家要钱，他打电话给孔娟娟让她劝说,后刘某1和孔娟娟在电话里吵起来。大约过了半小时，孔娟娟就过来了并和刘某1吵起来，期间不知道刘某3和孔娟娟去了哪里。屋里没有看到他们。他和刘某1、刘洋、孔某4四人在屋里谈话，后来听到大门外边有跑步声，其走到大门口看到有人往大街方向跑，刘某1打电话说“来两车人”，又拨电话报警。随后那些人陆续走了，其走到西边大街找到孔娟娟，坐上孔娟娟的银色小越野和另外两个不认识的人一起离开了。
2.证人�某的证言证实，之前孔某2借她26.5万元没还，这个钱是她借的刘某1的，后又转借给孔某2的。她要孔某2还钱，孔某2不还，所以她没钱还刘某1，于是委托刘某1向孔某2要这笔钱，刘某1找孔某2要账多次，孔某2至今未还钱。2015年9月24日刘某1去孔某2家要账的事她不清楚。
3、证人孔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24日晚上，他和朋友吃饭时接到了孔娟娟的电话，让他帮忙向刘某1说和要账的事。他觉得要是跟刘某1见面，面子上不好看，所以他就没去。后来他给刘某1打电话问情况，知道刘某1他们跟孔娟娟打架了，刘某3还去了医院。
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份他把钱借给黄某，由她再借给孔某2。后三人签订了债务转让协议，把黄某欠他的26万元转到了孔某2名下。债务转让完以后，孔某2还是没还他钱，其妹孔娟娟说替他还。2015年9月24日21时许，他接到孔娟娟的电话说孔某2那个账她不担保了，叫他去找孔某2要。他便和刘某3、孔某1、刘洋、孔某4去了旧县孔某2家。孔某2打电话问孔娟娟，孔娟娟领着十多个人去了。后来她喊刘某3出去说话，他和孔某2在屋里接着谈账的事，过了十多分钟他听着外头有人咋呼，他和刘洋、孔某4就跑出去了，看见刘某3和孔某1在地上躺着，孔娟娟领来的人正围着刘某3和孔某1揍，手里还拿着刀，他对刘洋说赶紧报警，接着孔娟娟领来的人开车跑了。刘某3身上三刀，孔某1鼻梁骨骨折。
5．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24日晚上21时，他和刘某3、孔某1、孔某4跟着刘某1去旧县孔某2家要账，孔某2说他没钱还，随后孔某2给孔娟娟打电话。孔娟娟带了七、八个人来到了孔某2家，对刘某1说她没钱，然后孔娟娟和她带来的人就去了孔某2家�外，他、刘某1、孔某4在屋里跟孔某2谈账的事，后听到外面有人大喊大叫，他和刘某1、孔某4跑出去看到孔某1躺在地上，刘某3身上全是血，砍人的那几个人手里拿着家伙（天黑他没看清拿的什么）往西开他们的车走了，随后孔娟娟和孔某2也跟着那几辆车走了。
6.证人孔某4的证言与刘某2的证言一致，证实他和刘某3、孔某1等人跟着刘某1到孔某2家要账，刘某3和孔某1被孔娟娟喊来的人打伤的事实。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刘某3的陈述，证实2015年9月24日21时许，刘某1喊他和孔某1、刘洋、孔某4去孔某2家要账。孔某2给孔娟娟打了个电话，孔娟娟带着十来个人就去了。之前他和孔娟娟认识，他就对孔娟娟说：娟姐，你喊这么多人来有意思啊？这时候西边路口又来了一辆白车，从车里下来五个男青�（这五个男青年有两个拿刀的，三个拿棒球棍、钢棍的），这五个男青年就领头和在路口站着的那十几个小青年一起走到他和孔娟娟前后，其中就有人喊孔娟娟“娟姐”，这时候孔娟娟指着他对那些人说：“揍他”，这五个拿刀和铁棍的人就开始用手里的刀和棍打他，他左肩部位被刀砍伤了，背上也被砍了两刀，孔某1见他被打过来拉架，剩下的那十几个人就冲上去打孔某1。孔娟娟还对他说：你帮他们出头挨揍值当的不。拿刀的那个男的就对另外四个人以及孔娟娟说：咱抓紧走，说完孔娟娟和他们五个就往西走了。随后110和120就都到了。打孔某1的人当中他认识，当时不知道他的全名，后来通过打听知道他的全名叫胡成功。是王宝新又打电话喊的第二批人。
2.被害人孔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9月24日22时左右，他跟着刘某3、刘某1等人到孔某2家�钱，孔娟娟和她喊去的十几个男青年先从孔某2家出去了，他跟着刘某3也从孔某2家出来，出门看到孔娟娟在孔某2家门口站着打电话，孔娟娟喊去的十几个人在西边路口站着，刘某3和孔娟娟说话，后来西边路口又来了一辆白车，从车里下来五个男青年，手里拿着个东西用衣服包着，这五个男青年就领着在路口站着的那十几个小青年一起向他和刘某3走了过来，领头的一个男的见到孔娟娟叫了一声“娟姐”，孔娟娟用手指着刘某3对那些人说“揍他”。这五个人就拿出了用衣服包着的砍刀和铁棍打刘某3，他拉架，剩下的十几个人就对他拳打脚踢，那五个拿刀的追着围着刘某3乱打。还证实打他的人中有胡成功。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孔娟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9月24日21时左右，她接完孔某2电话就给王宝新打电话，说去孔某2家要账的要把孔某2带走，她让王宝新跟着过去看看，并说好用车接王宝新。王宝新和胡成功一共五个人跟她去了孔某2家，大约在孔某2家待了有40分钟左右她接到孔某3的电话，刘某3跟着她出了孔某2家大门，刘某3就蹲在她跟前，跟着王宝新一起来的一个小矮个男动手揍了刘某3，还踹了他几脚，这时候刘某3的一个伙计上来劝架，结果被王宝新带来的人当中一个高个子一脚踢在脸上，然后刘某3的这个伙计就倒地上了。有三个人手里拿着衣服包着东西上前揍刘某3，具体怎么揍的她没看到，三个人手里用衣服包的什么凶器也没看清，是长条形状的。那几个人她不认识，不知道谁喊去的。后来打刘某3的那几个开车走了，随后她拉着王宝新、孔某2、胡成功也走了。
2.被告人王宝新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9月24日他和胡成功、志强、�彦等人一起吃饭时，他接到“二姐”电话，让他等人去帮个忙；“二姐”到富邦新都王宝新租住处楼下开两辆车接上他们四人到了孔某2家，二姐和在孔某2家的一个男青年发生口角，后“志强”将这个男青年打倒在地，“成功”踹了其中一个较瘦的男子，然后他和志强也踹该男子，后来他们正踹的时候从西边过来了3、4个人，那几个人手放在怀里，他没看清他们手里拿的什么东西，也没看见这3、4个人以及小胖在东边怎么打的那个胖点的男的，后来他、“成功”、“志强”和二姐一块离开了孔某2家。后来去的3、4个人他不认识，也不知道是谁喊去的。“二姐”是孔娟娟。
3.被告人胡成功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9月24日晚上，他、王宝新、志强、王宝新的弟弟、刘彦在曲阜富邦新都王宝新租的房子吃饭时王宝新接到了二姐的电话，说有事让王宝新�一趟。王宝新接完电话让他们都跟着去一趟，他们坐车跟着孔娟娟一起去旧县一个人家里，二姐去敲开了大门，进了屋后他看到刘某3等五六个人在那里说话。过了二三分钟王宝新、志强、刘彦及一起坐车的几个人就出来了，王宝新说：那孩子不行，太气人了，今天非得揍他，说完王宝新就打电话叫人了，电话的内容大致是：在旧县出了点事，来帮个忙。这时候二姐和刘某3还有刘某3的一个伙计从大门里出来了，志强把将刘某3摔倒了地上并对刘某3拳打脚踢，打了一分钟左右，刘某3从地上站起来了，这时候，王宝新打电话喊的人开着一辆黑色的轿车来到了现场，从车上下来四、五个人手里拿着刀就冲过来，王宝新指着刘某3对那几个人说：就是这个孩子，揍他。于是，王宝新、志强和刘彦上前拳打脚踢揍刘某3的那个伙计，王宝新一边揍一边对他喊：成功，揍他，他站�一边没动手。王宝新将刘某3的朋友揍倒后，又向东去追刘某3，志强和刘彦继续对刘某3的伙计拳打脚踢，揍了大概一、二分钟后停手了。这时候刘某3的一个哥哥从大门里拿了一块砖头向东走了，然后王宝新和那几个拿刀的就一起从东边走回来了，那四、五个拿刀的先开着车走了，他和王宝新、志强、刘彦还有二姐以及他们一起来的几个人也开着车走了。“二姐”是孔娟娟。
五、鉴定意见，证实刘某3左肩部裂伤疤痕，构成轻伤二级；背部软组织损伤，构成轻微伤。孔某1鼻骨骨折、左侧鼻颌缝骨折，构成轻伤二级。
六、辨认笔录证实，孔娟娟、王宝新、胡成功是寻衅滋事案的共同参与人。
上述证据取证来源合法，所证内容真实、有效，足以认定本院所查明的事实。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分析如下：
1、关于被告人孔娟娟、王宝新所提持砍刀将刘某3砍伤的这车人不是自己喊来的辩解，分析认为，被告人孔娟娟打电话纠集王宝新，王宝新又纠集他人到达案发现场，被害人刘某3、孔某1均指认是被告人孔娟娟指使喊去的人将其二人打伤，再结合证人刘某1、刘某2、孔某4的证言，能相互证实刘某3、孔某1是被孔娟娟、王宝新喊去的人所伤。在共同犯罪中，孔娟娟、王宝新作为纠集者应对犯罪后果负责。二被告人的该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胡成功否认自己动手实施殴打行为的辩解和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胡成功是从犯的辩护意见，分析认为，被害人刘某3和孔某1均指认被告人胡成功对孔某1实施了殴打行为，而且同案犯王宝新也供述看到胡成功打孔某1。综上，被害人陈述和被告人王宝新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胡成功具体实施了殴打行为，积极参与犯罪，不应认定为从犯。因此，被告人胡成功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但被告人胡成功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与犯罪纠集者相比较轻，可在量刑中酌情考虑。
3、关于被告人孔娟娟、胡成功的辩护人所提二被告人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孔娟娟虽系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在讯问时未能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及交代同案犯，故被告人孔娟娟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不能认定自首。被告人胡成功投案后在讯问材料中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二被告人的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孔娟娟、胡成功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害人索债方式虽有不当之处，但不宜简单评价为严重违反法律之举，且被告人也无证据证实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故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被害人过错。因此，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孔娟娟、王宝新、胡成功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孔娟娟无前科，是初犯，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的辩护意见适当，予以采纳；其所提对被告人孔娟娟判处一年至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孔娟娟纠集他人借故生非，当场聚众闹事，具有较大主观恶性，庭审中亦无悔罪表现，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和交待同案犯的犯罪事实，再结合社区调查评估报告，其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辩护人所提该量刑辩护意见不当，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胡成功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该辩护意见适当，予以采纳；其提出的对被告人胡成功适用缓刑的量刑意见不当，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孔娟娟、王宝新、胡成功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孔娟娟、王宝新、胡成功虽均是自动投案，但均未能如实供述自己和共同犯罪人的基本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被告人孔娟娟、胡成功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宝新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亦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孔娟娟、王宝新、胡成功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孔娟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王宝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
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8日起至2018年9月17日止。）
三、被告人胡成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3日起至2018年1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齐冬梅
审 判 员 王晓彬
人民陪审员 王兆勋
二〇一七年八月九日
书 记 员 顾巧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