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粤高法刑一终字第152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满棠，男，1970年5月18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山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佛山市南海区。因本案于2013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
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满棠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持有枪支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4月3日作出（2014）佛中法刑一初字第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郭满棠对刑事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原判附带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讯上诉人郭满棠，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4年12月25日3时许，陈某某与吴某某在佛山市禅城区金湖酒店四楼19号卡拉ＯＫ房内因琐事发生争执及打斗，陈某某的丈夫李某某、被告人郭满棠等人对吴某某、李某某进行围殴后离开房间，在走廊遇上闻讯赶来的认识吴某某的被害人袁某某等一伙男子，双方发生互殴，郭满棠等人持刀捅刺被害人袁某某等人后双方离开现场。袁某某的胸、腰部各被刺一刀，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天下午因主动脉的小动脉分支断裂、肝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郭满棠在案发后潜逃至越南。
2013年9月8日，侦查机关根据检举线索抓获已潜回佛山的郭满棠，在其驾驶的汽车内搜出手枪1支，为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非军用枪；子弹5发，其中3发为64式手枪弹（军用），2发为自制手枪弹（非军用）。
以上事实，有法医学尸检鉴定意见、枪支、弹药检验鉴定意见、提取的枪支、到案经过、被告人的户籍证明、情况说明、搜查笔录、医疗服务合同纠纷的诉讼材料、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持刀参与聚众斗殴，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郭满棠还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又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扣押的枪支、弹药属违禁品，依法予以没收，由暂扣单位销毁。郭满棠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还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郭满棠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判决：
（一）被告人郭满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二）扣押的枪支、弹药予以没收，由暂扣单位销毁。
（三）被告人郭满棠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医疗费、丧葬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910.36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的其它诉讼请求。
上诉人郭满棠提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是：1、全案指证郭满棠犯罪的证据均是传来证据，并无直接证据证明郭满棠实施犯罪。证人对作案的刀具描述不一，李某某称郭持一把弹簧刀，吴某某则称郭是折叠刀，可见本案的证据确实不足。2、证人黄某某欠下郭满棠三万多元，经郭多次催促没有归还，对郭不满；证人李某某本人也参与打斗，为推卸法律责任而指证郭满棠。因此，黄某某及李某某作证的动机不纯，二人的证言不足采信。3、郭满棠第一次所作的有罪供述并非属实，郭本人从未说过自己拿刀捅刺被害人袁某某，由于接受审讯时情绪十分激动，在没有看口供的情况下就草草签名，因此该份供述不应采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对郭满棠作出公平、公正、合理的判决。
经审理查明，2004年12月25日零时许，市民陈某某与吴某某及其各自的亲朋好友在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金湖酒店的卡拉OK包厢内消费。至当天凌晨3时许，陈某某与吴某某因琐事在前述酒店四楼19号卡拉ＯＫ房内发生争执及打斗。在18号房的陈某某的丈夫李某某、上诉人郭满棠等人闻讯赶到19号房，对吴某某、李某雁进行围殴后离开房间，在走廊遇上从另一间卡拉OK房闻讯赶来的吴某某的朋友被害人袁某某等一伙男子，双方发生互殴，郭满棠等人持刀捅刺被害人袁某某等人后，双方离开现场。袁某某的右胸及左腰部各被刺一刀，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天下午因胸椎前后纵隔主动脉的小动脉分支断裂、肝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郭满棠在案发后潜逃至越南。
2013年9月8日，侦查机关根据检举线索抓获已潜回佛山的郭满棠，在其驾驶的汽车内搜出手枪1支，为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非军用枪；子弹5发，其中3发为64式手枪弹（军用），2发为自制手枪弹（非军用）。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指认笔录：抓获被告人郭满棠时查获丰田小轿车1辆，从车内查获手枪1支、子弹5发，并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郭对上述物品进行了指认。
2．户籍材料：证明上诉人郭满棠、被害人袁某某的身份情况。
3．抓获经过：反映抓获上诉人郭满棠的时间、地点及经过。
4．情况说明：被害人抢救无效死亡后，其亲属才报案。侦查机关到现场进行勘查时，现场已被打扫，没有发现相关的痕迹物证。
5．郭满棠于1999年8月3日因赌博被行政拘留的材料。
6．被害人家属与佛山市中医院医疗服务合同纠纷的诉讼材料：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05）佛禅法民一初字第484号民事判决认定医院在救治被害人过程中存在医疗事故，医院承担次要责任，据此判令医院承担4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对医疗费3834.60元、丧葬费1101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200元承担40%的责任，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81762元，合计应赔偿人民币90182.24元。
（二）鉴定意见
1．佛禅公刑技法鉴字（2004）533号法医学鉴定书：检见被害人袁某某右下胸部、左腰部各有一处创口。解剖见双侧胸腔大量血性积液，腹腔内有少量血性积液，双肺脏未见明显萎缩；探查见右下胸部创口深达肝脏，可见肝右叶有一处长为2.0CM、深为1.5CM的创口；探查见左腰部创口由下而上经左肾脏与腰大肌间沿后壁斜行穿膈肌至第12胸椎前后纵隔主动脉处，创道未直接与胸、腹腔相通，经钝性分离组织后可见主动脉一小动脉分支根部断裂（直径0.2CM），可见创道沿线组织血肿、左肾周血肿、膈肌起始处上行至第3胸椎前后纵隔沿线血肿，并见后纵隔胸腔两侧各有一处破裂口。由于左腰部损伤导致主动脉一小动脉分支断裂，小动脉隐藏于后纵隔深处，其直径仅为0.2CM，出血位置相对隐蔽，创道未直接与胸、腹腔相通，创道沿线有大量结缔组织包裹，尤其是胸腔内后纵隔深处有大量疏松的蜂窝组织包裹。因此，其出血是有一个过程，即小动脉出血在创道周逐渐形成血肿，当血肿压力超过包膜承受压力时，可形成胸腔后纵隔破裂大出血。另结合死者头面及全身皮肤色泽苍白、双眼球睑结膜苍白等失血性休克的尸体征象，分析袁某某死因系主动脉的小动脉分支断裂、肝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2．佛公（司）鉴（痕）字（2013）98号枪支、弹药检验报告书：所扣押的自制仿64式手枪为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非军用枪；子弹3发为64式手枪弹（军用），2发为自制手枪弹（非军用）。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某的证言：我认识郭满棠已经20多年了。2009年春节前一天，从越南回来的郭满棠找到我要借用我的房屋用来分拆毒品后贩卖（郭知道我吸毒），我见量大不敢答应。他再三叮嘱我不要将见过他的事说出去，他说2004年圣诞节平安夜金湖酒店打架死人的事是他做的，他还为此逃跑到越南躲了9年。他说当时是两个女人因为手袋问题争执，后来两帮人打起来，一帮是他们这边的，一帮是“大鼻超”那边的。打完架离开后，他又折回去找到“大鼻超”，用刀捅了“大鼻超”，他并没有说捅了哪些部位、捅了多少刀。当晚“大鼻超”被送医院，他也有去医院打听过，当晚“大鼻超”没有死，过后才死的。然后他潜逃至越南，直到现在等事情丢淡了才敢回来。郭有两处居住地，一处是南海桂城避风塘附近，一处是南海罗村。郭平时驾驶一辆蓝黑色丰田佳美旧装小车，系粤A车牌，有三四台手机，常用的手机号码为1379001112。郭身上有1支银灰色仿六四式手枪，还有1张假身份证。
2．证人李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案发当晚我和“大鼻原”、“光头满”（即郭满棠）等人在金湖酒店四楼夜总会喝酒时，被告知我老婆陈某某在隔壁房间被人打了。我过去看到妻子头部流了很多血，且已经有很多人在打架，其中“光头满”持玻璃杯扔向打我老婆的那名女子。我拉着老婆下楼准备离开，在楼梯口我的头被人从后面砸破流血。当我们走到楼下南侧停车场时，“光头满”手持一把带血迹的弹簧刀过来对我说：“今天我用刀捅了别人几刀，可能捅了几个人。”我老婆告诉我她取手袋时与对方发生争执。后来我得知“光头满”因这事逃离了佛山，我再也没有见过他。
经辨认照片，李某某辨认出“光头满”就是郭满棠，李还辨认出与案发时郭满棠所使用的刀刃相似的刀具。
3．证人姚某某的证言：2004年12月26日2时许，头裹纱布的李某某来我位于广州市的住处过夜。次日中午李告诉我他老婆被打伤，当时他想带老婆去医院时突然被人打伤头。李还提到他送朋友“阿满”去医院治疗时听“阿满”说用刀捅伤了几个人，不知有什么后果。
4．证人徐某某的证言：2004年12月25日晚，“阿十”（即李某某）叫我送他去广州躲避，他说平安夜那晚在金湖酒店夜总会跟人打架，可能对方出事了，他说他老婆被人打伤头，后来对方有人被刀刺伤。
5．证人陈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当时我取手袋时碰到一女子，她就拿烟灰缸砸我的头，后我老公（即李某某）拉我离开。离开时我听见房间内有人打斗和扔东西，很多男人向我们冲过来，我老公拉着我冲出酒店，然后去医院治疗，其间我听说是“光头”拿刀捅伤了人。
经辨认照片，陈某某辨认出郭满棠是其当晚在KTV房见过的男子，其是李某某的朋友。
6．证人吴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当时“阿十”（即李某某）的老婆进来19号房拿手袋，因为她的衣服挡住我的视线，我用手拨开她衣服，她就拿烟灰缸砸我头，我则拿酒杯扔她，后来她走了出去。我准备去医院时，“阿十”老婆和十多个男人冲进来，那些男人用玻璃杯、酒瓶等扔我，“阿颜”（即李顺雁）也受伤了。后来“大佬毅”（即阮朝毅）进来叫那些人停手，那些人就去打他。事后我才知道“大佬毅”被打伤，“阿超”（即袁某某）被人用刀捅死。
经辨认照片，吴某某辨认出郭满棠就是对其进行殴打的男子。
7．证人李某雁的证言：当时我和吴某某等人在19号房，吴某某在玩色盅，这时进来一个女人去拿放在吴某某后面的手袋，可能那女人的衣服遮住了吴某某的色盅，吴推了她一下，那女人拿起不锈钢茶壶砸在吴某某的头上，吴某某则拿酒杯扔那女人。那女人后来带着七八个男子冲进来并熄灯后围打吴某某，吴被打得头破血流。我在劝架时也被掷过来的杯、碟碎片割伤。那七八名男子离开后，我听见外面有互相打架的声音。待外面平静下来我们才敢离开前往医院治疗。另外，我左小臂也不知被谁用刀子割伤了，有3-4厘米长。
8．证人阮某毅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当时我在四楼夜总会休息室听到服务员喊19号房有人打架。我进去19号房，看见十多个人围着“阿姗”、“阿颜”打，“阿姗”指着一名男子大叫就是他打的，我用手掐住这名男子，其他男子就用东西砸我头部。我冲出房间，19号房的人追出来，我冲过去将对方一名男子按到墙上，他们中的一名男子见了就折回来将我推开拉着那男子往外跑，这时我感觉腹部刺痛，才发现被刺了一刀。
经辨认照片，阮某毅辨认出郭满棠是殴打“阿姗”的人。
9．证人吴某辉的证言：我当时与袁某某（花名“大鼻钊”）等人在皇庭房喝酒。袁某某不知什么原因走出去，过了几分钟，我听说外面有人打架就出去看，看见袁某某用手捂住腰部说被人捅伤了，同时见三四名男子手持小刀（可折叠尖刀）往电梯口方向跑去。我和袁的另外两位朋友就送他去医院，医生说：“没事的，伤口很浅，留院观察一天就行了。”当时我没有看见袁某某受伤的过程，但事后从其他人口中得知当晚是“阿珊”（袁某某的老板的女朋友）在房间内不知道因何被人打伤了头，袁就为她出头与对方打架，其间被“光头满”（即郭满棠）用刀捅伤，郭还因此事逃跑了。我和袁、郭都曾因吸毒行为在三水戒毒所呆过。
10．证人陈某雄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当时我和“阿十”（即李某某）等人在18号房喝酒，没多久看到“阿十”和他叫过来喝酒的几个人跑出去。我跟着出去到19号房，看到“阿十”、“光头满”（即郭满棠）等人用酒瓶、拳脚等殴打“阿姗”（即吴某某）、“阿颜”（即李顺雁），两人被打得满脸、满头都是血。我见状即站在他们中间，叫他们不要打了。随后听到掀翻桌子的声音，同时见“阿十”、“光头满”等人往门外走。经过走廊时见有很多人，其中有我认识的“阿毅”（即阮朝毅）。后我听说事情的起因是“阿十”的老婆拿手袋时碰到“阿珊”，“阿姗”、“阿颜”就和阿十的“老婆”打起来，后来“阿鸡”、“阿毅”、“阿超”（即袁某某）被人用刀捅伤了，“阿颜”身上也有刀伤。
经辨认照片，陈桂雄辨认出“阿十”就是李某某。
11．证人李莫贤的证言：我当时在19号房，看到房间内一些男子互相殴打。停手后我见到吴某某、李顺雁受伤了，便送他们去中医院。我后来听说“阿姗”与“阿十”带来的女子发生口角进而打斗，再引起其他男子互相打斗。
12．证人谭某峰的证言：案发当晚袁某某等人在皇庭房喝酒。第二天上午我才听说皇庭房的人和19号房的人打架，袁某某被19号房的人捅伤。
13．证人麦某雄的证言：我是夜总会的经理。当晚部长告诉我19号房的客人打架，我去到现场见到七八个男子在19号房门口打架，双方各有三四人。他们手里拿着玻璃瓶或开水瓶互相掷打，通道满地都是碎片。四五分钟后他们离开，我进入19号房，见一张台被掀翻了，满地都是玻璃碎，便叫服务员清理现场。
14．证人莫某丽的证言：当时我听到吵架声，看见19号房门口围着七八个男子，好像要打架的样子，我赶紧去告诉部长。等那些客人离开后我才敢回房间清理，见其中一张茶几被掀翻，杯和碟均被打碎散落一地。
15．证人罗某荣的证言：当时我在厕所听到外面有吵架并打架的声音，后来在电梯看到“大佬毅”被人打伤，“阿十”、“阿姗”也被打伤。
16．证人杨某的证言：袁某某是我男朋友。2004年12月25日1时许，袁某某去金湖酒店喝酒。4时许，有人告诉我袁某某出事了。我听说是“阿姗”和别的女人打架，袁某某去观看时被刺伤。
17．证人袁某洪的证言：袁某某被送至医院后仅做了伤口缝合手术，医生说没有伤及内脏及血管，伤势较轻，建议住院观察一天，直到下午三点袁某某状况严重恶化才被送重症室抢救，后被告知抢救无效死亡。我听说袁某某是劝架时被人刺伤的。
18．证人陈某珊的证言：郭满棠是我丈夫。2005年的一天郭满棠说要去越南赚钱，直到2013年6月回来，期间没有回过佛山。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上诉人郭满棠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04年12月25日3时许，我和“阿十”（即李某某）等人在佛山市禅城区金湖酒店四楼夜总会喝酒，“阿十”的老婆被一女子打伤头部，我们就冲上去用拳头打对方。后“阿十”去找他老婆时在走廊遭到“大鼻超”（即袁某某）、“大佬毅”（即阮朝毅）等十几人殴打。我在被殴打时看到旁边餐车上有一把水果刀，于是我拿起水果刀刺向“大鼻超”的屁股、后背等部位几刀，还捅伤了“大佬毅”。后来我听说“大鼻超”死了，就逃去越南，直到2011年才回到南海桂城。我被民警抓获时，民警从我驾驶的车上搜出仿64式手枪1支、子弹5发，这些是我2011年从一个越南朋友那里得到的。
经辨认照片，被告人郭满棠辨认出袁某某（“大鼻超”）、阮朝毅（“大佬毅”）、李某某（“阿十”），并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
（五）视听资料
光盘一张。记录侦查人员审讯上诉人郭满棠的情况。
对于上诉人郭满棠的上诉理由，经查，1、侦查机关立案侦查后发现郭满棠有作案嫌疑即对其展开抓捕未果，脱逃后的郭满棠即潜逃到越南至2011年才潜回佛山市，并向证人黄某某讲述其在本案中持刀刺伤被害人袁某某的经过。黄某某在强制戒毒期间主动检举郭满棠参与本案，并提供了郭平时活动区域、电话号码等抓捕线索，侦查人员据此布控将郭抓捕归案。纵观全案，案发当天凌晨参与打斗的所有人员中仅有郭满棠潜逃，且逃至国外躲避侦查，其畏罪潜逃的动机明显，侦查机关侦破过程自然、合理。郭满棠持刀捅刺被害人袁某某的犯罪事实有证人李某某、黄某某的指证，兼有证人姚穗尹的佐证，郭满棠本人亦作过有罪供述，其供词与前述证人的证词内容高度吻合，证据确实、充分，应予认定。李某某、吴铭辉二名证人的证言经法庭质证，取证程序合法，与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与其他在案证据相互印证，仅是刀具的误差并不影响其证言的证据效力。2、证人李某某案发前与郭满棠相熟，郭是在案发前受李的邀请到案发现场来玩耍，李目击郭满棠在案发后手持带血的刀具离开现场，并听到郭承认持刀捅刺被害人一方。虽然李某某的证言属传来证据，然而李在案发次日逃至证人姚穗尹住处躲避，并向姚提及曾听郭说用刀捅伤了对方几个人，因姚穗尹非涉案人员，也不认识郭满棠，其证言具有较强的可信性，印证了李某某的传来证言。证人黄某某与郭满棠认识多年，其主动检举郭满棠的犯罪事实，检举的动机正当，检举的内容具有连贯性，并与郭满棠归案时被缴获的物品及归案后的有罪供述相吻合。因此，证人李某某、黄某某的证言经查证属实，应予采信。郭满棠对前述二名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提出的抗辩，并无其他证据相印证，其抗辩主张不予支持。3、郭满棠归案后接受第一次审讯即供认持刀捅刺了袁某某及阮朝毅的事实，侦查机关审讯程序合法，审讯笔录显示郭满棠已看过记录的内容，且有郭的签名及捺印的指印。郭满棠辩称没有作相应供述，也未看过笔录与事实不符。综上，上诉人郭满棠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郭满棠参与聚众斗殴，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郭满棠还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又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郭满棠犯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本案因被害人一方与上诉人一方在娱乐场所庆贺平安夜偶发的普通纠纷而引发，双方只是相互推打、投掷杯碟，郭满棠却手持尖刀捅刺被害人袁某某的要害部位，致袁重伤死亡，犯罪情节恶劣，犯罪后果严重。郭满棠案发后潜逃至国外多年，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无认罪、悔罪表现，应依法惩处。上诉人郭满棠的上诉理由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吴海涛
代理审判员 周 晶
代理审判员 龚格致
二〇一四年五月八日
书 记 员 陈丽淇
所附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