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12民终11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鲍华相，男，1962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赤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玉英（系鲍华相妻子），女，1965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赤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婉秋，湖北君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鲍勤林，男，1964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赤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九林，男，汉族，赤壁市外经委退休干部，赤壁市赤马港办事处夏龙铺社区推荐。上诉人鲍华相因与被上诉人鲍勤林物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2017）鄂1281民初1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鲍华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确认《房屋分配协议》有效；3.判令鲍勤林停止侵权行为。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鲍勤林、鲍华柏、鲍华春系亲兄弟，上诉人父亲以上诉人名义在赤壁市莼川大道339号购买一块地皮建一栋三间二层砖混结构瓦房。2007年因电线短路发生火灾，房屋烧毁。四兄弟共同出资在原址重建一栋八层楼，经协商一致，四兄弟签署了《房屋分配协议》，约定重建后的第二层楼分配给上诉人，第四层楼分配给鲍华春，第五层楼分配给鲍华柏，第六层楼分配给鲍勤林，一楼的三室二厅以及八楼的三室二厅分配给上诉人与鲍勤林共同共有，虽然协议未签字，但四兄弟均按协议履行相继搬入分配房屋。因鲍勤林妻子无工作，上诉人将一层无偿交付鲍勤林使用多年，现今鲍勤林不仅不感激，反而占据一楼共有房屋，拒不承认分配协议，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驳回其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不当。鲍勤林辩称，1.诉争房屋未办理房屋产权证，人民法院不能代替行政部门进行确权。2.鲍华相提交的《房屋分配协议》未经兄弟签字，应当认定无效。双方已实际占有居住一楼、八楼多年，鲍华相对八楼的房屋进行装修并对外出租获取租金，因承租人的老婆有××而坠楼，导致八楼房屋无人租住。一楼房屋由被上诉人装修给母亲居住，是经过老表郑金华调解确定的，被上诉人现在重新装修，鲍华相眼红被上诉人做点小生意，故意阻拦，房屋已经分配给兄弟各自所有，且最好的住房分配给了两个哥哥，鲍华相分配的二楼也比被上诉人六楼要好很多，不存在侵权的事实。鲍华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房屋分配协议》有效；2.判令鲍勤林停止侵权行为；3.本案诉讼费由鲍勤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鲍华柏、鲍华春、鲍华相及鲍勤林为四兄弟，其父亲生前以鲍华相名义在赤壁市××办事处××一块土地，建起一栋二层砖混结构瓦房，以其母亲马望生名字办理了房屋产权证。其父亲去世后，四兄弟于1988年正月初五订立《关于四兄弟分家合同》并签字，对前述房屋分割及其他遗产进行了约定。2007年年底，该房屋因发生火灾被全部烧毁，四兄弟遂共同出资在原址建起一栋8层楼房，并将第三层与第七层房屋售出，但该栋楼房至今未办理房屋产权证。现因鲍勤林对该房一楼进行装修，鲍华相就此房屋归属与其发生纠纷。一审法院认为，鲍华相、鲍勤林在火灾后新建房屋至今仍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房屋产权归属不明。鲍华相提供的《房屋分配协议》无协议各方签字，鲍勤林不予认可。鲍华相所提交的证据未能明确房屋权属，也未能确认一楼归自己所有，故对鲍华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鲍华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鲍华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鲍华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申请鲍华柏、鲍华春出庭作证。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人进行了询问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鲍华春、鲍华柏、鲍华相、鲍勤林兄弟共建的房屋为八层，每层包括一套三室二厅和一套两室两厅住房，其中第三层、第七层楼房出售给他人。分配房屋时，采取抽签的方式确定楼层，按抽签结果，第二层住房分配给鲍华相，第四层住房分配给鲍华春，第五层住房分配给鲍华柏，第六层住房分配给鲍勤林。并按抽签的结果搭配第一层、第八层住房，其中第一层三室两厅住房和第八层三室两厅住房分配给鲍华相、鲍勤林；第一层两室两厅住房和第八层两室两厅住房分配给鲍华春、鲍华柏。并约定母亲在鲍华相、鲍勤林分配的第一层三室两厅住房内居住生活，由四兄弟赡养。2.房屋分配后，鲍华春、鲍华柏、鲍华相、鲍勤林四兄弟形成了书面的《房屋分配协议》，载明：第二楼分配给鲍华相，第四楼分配给鲍华春，第五楼分配给鲍华柏，第六楼分配给鲍勤林。一楼三室两厅住房和八楼三室两厅属鲍华相、鲍勤林共有；一楼两室两厅住房和八楼两室两厅属鲍华春、鲍华柏共有。一楼和八楼不允许对外出售，只能在兄弟间相互购买。一楼三室两厅作价9万元，一楼两室两厅作价8万元。八楼三室两厅作价3万元，八楼两室两厅作价2万元。在2014年6月30日之内两兄弟共用的一楼、八楼按以上价格卖给其中一人，办证费用由得屋者承担。四兄弟没有在协议书中签名。3.诉讼中，鲍华春、鲍华柏、鲍华相对《房屋分配协议》没有异议，认为该协议有效，并按协议已实际履行，一楼三室两厅住房和八楼三室两厅属鲍华相、鲍勤林共有，八楼住房与楼下结构并不相同，不能长期住人生活，价值较低；母亲在一楼三室两厅住房内居住生活，考虑鲍勤林的妻子没有工作，给他使用五年，鲍勤林对房屋进行了简单装修用于出租。鲍华相对八楼的住房也进行了简单装修，进行了短期出租。现在鲍勤林将母亲赶出来，要对房屋进行装修，企图占有诉争住房不符合协议的约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采取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鲍华春、鲍华柏、鲍华相、鲍勤林四兄弟在依法取得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土地上共同建造房屋，该栋房屋为四兄弟共同共有，为分配该栋房屋的住房，四兄弟以抽签和协商方式达成《房屋分配协议》，该协议虽未签字，但为四兄弟真实意思表示，且均已按协议领受了住房，履行了协议主要义务，该协议成立并生效。鲍勤林提出《房屋分配协议》未经签字即无效的抗辩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诉争一楼三室两厅住房为鲍华相、鲍勤林共同使用，鲍勤林装修住房供自己使用应征得鲍华相同意，未经同意即构成侵权。鲍勤林另提出其与兄弟已经协商确定一楼三室两厅住房归其所有，且实际使用至今，鲍华相装修了八楼的三室两厅住房对外出租，说明二人已实际分配了住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鉴于一楼住房与八楼住房价值相差较大，诉讼中，鲍勤林又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鲍华相另外对诉争住房已达成分配协议，鲍华相对其陈述亦不予认可，故本院认定《房屋分配协议》没有变更，本案当事人应按协议履行义务。一审法院以诉争房屋没有办理房产证为由，认定房屋产权不明，驳回鲍华相诉讼请求，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鲍华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2017）鄂1281民初1400号民事判决；二、确认鲍华春、鲍华柏、鲍华相、鲍勤林之间订立的《房屋分配协议》有效；三、鲍勤林停止对一楼三室两厅住房装修供自己使用的侵权行为。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80元，均由鲍勤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云泽审判员  胡应文审判员  陈继高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罗 凯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采取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