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大民初字第1377号原告陈子侠，男，1981年5月27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马嘉，北京市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晓霞，北京市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虎威，男，1974年10月29日出生。被告康雅凝（曾用名康红霞），女，1977年7月7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韩向琴，北京兴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子侠诉被告陈虎威、被告康雅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虎成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子侠及其委托代理人马嘉、李晓霞，被告陈虎威，被告康雅凝的委托代理人韩向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子侠诉称：陈虎威与康雅凝系夫妻关系。陈虎威因交纳北京市大兴区亦庄镇贵园北里15号楼2单元302室（以下简称：302室）的银行按揭款，于2011年11月23日向陈子侠借款475449.1元用于银行按揭，随后又向陈子侠借款五次共43495.18元，总计本金518944.28元。双方约定利息为26.6%，计息319390.04元，合计838234.32元。陈子侠多次要求返还借款，陈虎威、康雅凝均借故推诿。故起诉要求陈虎威、康雅凝支付借款本金518944.28元及利息319290元（暂计算至2014年1月13日，请求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告陈子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借条六张；2、银行汇款单两张；3、（2010）大民初字第3356号民事调解书；4、（2012）大民初字第3465号民事判决书；5、（2013）一中民终字第2521号民事判决书。被告陈虎威辩称：陈虎威与康雅凝1999年结婚。2009年4月4日，陈虎威父亲交纳首付款购买北京市大兴区亦庄镇贵园北里莱茵河畔15号楼2单元302室（以下简称：302室）房产，与陈子侠对门，装修的钱都是陈虎威父亲出的。之后，陈虎威与康雅凝关系破裂。尚未离婚之时，康雅凝的公司有偿还银行贷款能力，但康雅凝不同意偿还，所以银行申请执行，中院要查封房产。陈虎威为保住房产，向陈子侠分六次借款共五十多万元，加上利息九十多万。这些钱有的是通过中院的账户，有的是银行执行的款项，有的是律师费和仲裁费。由于康雅凝不同意支付，所以陈虎威只好支付上述款项，都是现金支付，银行将垫付款项的票据给了陈子侠。后来陈虎威与康雅凝离婚，房产判给了康雅凝。陈子侠主张的钱是陈虎威借的，用于偿还房产的按揭尾款，但是房产判给了康雅凝，故该债务应当由康雅凝承担。被告陈虎威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康雅凝辩称：1、关于陈子侠诉讼请求中的2012年12月20日借款7650元及利息，该款项系陈虎威不服（2012）大民初字第3465号判决提起上诉发生的上诉费，属于陈虎威与康雅凝离婚后的个人借款，并非共同债务，不应由康雅凝承担。2、关于2012年4月6日借款5132元及利息，2011年11月23日借款21861.18元及利息。该两笔款项是陈虎威与康雅凝离婚后的个人借款。单凭陈子侠或陈虎威的口头陈述，不能认定该两笔款项是陈虎威与康雅凝的共同债务。有关302室房屋的（2010）京仲裁字第0587号裁决书，做出的时间是2010年9月3日，陈虎威却在裁决书做出来之前的2010年4月6日，就向陈子侠借款5132元“用于中国银行开发区支行向北京市仲裁委申请仲裁时律师费”，完全不合乎常理，显然该款项与302室房屋或康雅凝无关。（2012）大民初字第3465号生效判决书已判决康雅凝因302室房屋支付的尾款共计484301.1元，该款项已包括房贷、利息、律师费及执行费等有关上述房屋的所有费用，因此陈子侠主张的2010年4月6日借款5132元及利息，2011年11月23日借款21861.18元及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明显是陈子侠与陈虎威恶意串通虚构而来。3、关于2011年11月23日借款475449.1元及利息，2011年9月7日借款6720元及利息，2011年11月23日借款2132元及利息，以上三笔本金共计484301.1元。首先，该三笔借款是陈子侠与陈虎威恶意串通虚构而来。因为陈虎威对（2012）大民初字第3465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后，提交了六张借条（见证据材料第1-6页），但在一审中却未提交（证据材料第7页）；陈虎威与康雅凝因离婚纠纷矛盾很深，离婚后又发生了离婚后财产纠纷，目前康雅凝已就（2012）大民初字第3465号民事判决向法院申请执行，陈虎威在丰台区法院对康雅凝提起诉讼后撤诉又在大兴区法院提起诉讼，可见陈虎威企图制造每一个机会对康雅凝进行打击报复；陈子侠与陈虎威是亲兄弟关系，陈虎威本人不同意承担债务及利息，主张康雅凝一人承担；借条均不合常理地约定了高额的利息，企图损害康雅凝的合法利益。综上，足以认定所谓的借款及利息系陈虎威与其弟陈子侠恶意串通虚构而来，请法院依法认定无效。其次，（2012）大民初字第3465号生效判决已判决康雅凝因302室房屋而支付的具体数额，陈子侠的起诉应适用一事不再理原则，法院不应受理，受理后也应予以驳回，即使重新审理，也不应做出与已生效判决不一致的判决，以示法律适用及判决的一致性与严肃性。第三、陈虎威在（2012）大民初字第3465号案件中提交了执行法院出具的案款收据共三张（见证据材料第8-9页），金额共计484301.1元（其中6720元为现金，并非陈子侠代付），说明与302室房屋有关的尾款共计484301.1元。第四，（2012）大民初字第3465号民事判决已生效，对康雅凝应支付的款项作出了具体的判决，对于本案借条中约定的利息，康雅凝既不认可，也不同意支付。因为康雅凝对本案中所谓的借款毫不知情，陈虎威与陈子侠恶意串通，企图把不合常理的高额利息强加给康雅凝，这种恶意串通的借条没有证明力，这种恶意串通的约定是无效的，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而且，在没有其他借款证据，仅有陈子侠个人结算义务申请书，且个人结算义务申请书注明“代付”的前提下，（2012）大民初字第3465号民事判决将484301.1元认定为共同债务，已经极大地保护了陈子侠与陈虎威的利益。如果再让康雅凝承担陈子侠与陈虎威虚构而来的利息，无疑违反了公平、公正原则。另外，陈虎威与康雅凝在婚姻存续期间贷款购买了302室房屋，该房屋的尾款在（2010）京仲裁字第0587号裁决书（见证据材料第10-15页）的裁决项中已列明，就该款项而言，确属陈虎威与康雅凝的共同债务。在这一债权债务关系中，债权人是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债务人是陈虎威与康雅凝。但是，本案中陈虎威向陈子侠所谓的借款，是陈虎威与康雅凝离婚后的个人债务，不属于陈虎威与康雅凝的共同债务。在这一债权债务关系中，债权人是陈子侠，债务人是陈虎威。以上两笔债务，虽然数额相同，但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法律关系的主体也不相同。前者是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与陈虎威、康雅凝的借款合同关系；后者是陈子侠与陈虎威的民间借贷关系。借款合同具有相对性，也就是说借款合同有借款人和被借款人，借款人对被借款人负有偿还借款的义务。（2010）京仲裁字第0587号案件中，借款人陈虎威、康雅凝，对被借款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负有偿还借款及利息的义务。而本案中陈虎威是借款人，对陈子侠负有偿还借款及利息的义务，康雅凝不是借款人，没有偿还借款及利息的义务。综上，请求驳回陈子侠对康雅凝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康雅凝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借条六张；2、档案查询单；3、案款收据三份；4、（2010）京仲裁字第0587号裁决书和（2011）一中执字第675号执行通知；5、档案查询材料（发票联两张）。经本院庭审质证，被告陈虎威、被告康雅凝对原告陈子侠提交的证据2、3、4、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原告陈子侠、被告陈虎威对被告康雅凝提交的证据1、2、3、4、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本院庭审质证，双方当事人对以下涉及本案争议焦点的证据持有异议：原告陈子侠提交的证据1借条六张，证明借款事实和利息的计算标准。陈虎威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康雅凝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称该六张借条是陈子侠与陈虎威恶意串通虚构而成，应属无效，而且时间发生于陈虎威与康雅凝离婚之后，应属陈虎威的个人债务。经核对，陈子侠提交的六张借条与康雅凝自行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内容一致，康雅凝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并未申请对该证据进行鉴定，亦未提交其他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故本院对该六张借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根据上述认证查明：原告陈子侠系被告陈虎威的弟弟。被告陈虎威与被告康雅凝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99年5月13日登记结婚。2010年3月24日，陈虎威与康雅凝经本院主持调解离婚。现陈子侠向本院起诉陈虎威、康雅凝，主张由陈虎威、康雅凝偿还因302室房屋债务引发的借款。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陈子侠向法院提交陈虎威出具的借条共六张。其中，2010年4月6日借条载明：“今有陈虎威向陈子侠借款5132元，用于中国银行开发区支行向北京市仲裁委申请仲裁时律师费，约定利息按年息21.6%计。”2011年9月7日借条载明：“兹有本人陈虎威，身份证号×××，因资金短缺，向陈子侠借款6720元，用于支付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法院案件执行费，年息26.6%计。”2011年11月23日共计三张借条，分别载明：“兹有本人陈虎威，身份证号×××，因资金短缺，向陈子侠借款2132元，用于支付仲裁律师费，年息为26.6%。”“今有陈虎威，身份证号×××，向陈子侠借款21861.18元，用于支付仲裁受理费、处理费，约定利息26.6%／年。”“今有陈虎威因资金短缺，特向陈子侠借款人民币475449.10元，由陈子侠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账户打款，用于偿还本人名下302室房屋银行按揭贷款。约定借款年息21.6%，利息一年一付。”2012年12月20日借条载明：“今向陈子侠借款人民币7650元，由其代交陈虎威和康雅凝婚后财产纠纷二审上诉费。该款由陈子侠向大兴法院代交，约定利息按24.6%计。”2011年11月23日的银行结算单载明：陈子侠通过银行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汇款两笔分别为475449.10元和2132元，475449.10元的汇款用途为代陈虎威还房贷、利息和律师费；2132元的汇款用途为代陈虎威付律师费。康雅凝提交的案款收据载明：陈虎威于2011年9月7日至12月1日分别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三笔案款：6720元、475449.10元、2132元。康雅凝提交的档案查询发票联载明：2010年3月29日，中国银行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向北京市名谦律师事务所交纳律师代理费5132元；2010年4月6日，中国银行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向北京仲裁委员会交纳仲裁案件受理费12205.59元、处理费9655.59元，合计21861.18元。康雅凝提交的（2010）北仲裁字第0587号裁决书载明：中国银行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委托代理人为北京市创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另查明：2012年康雅凝因离婚后财产纠纷将陈虎威诉至本院，2012年12月5日，本院作出（2012）大民初字第346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2003年康雅凝与陈虎威通过中国银行按揭贷款购买了302室房产。2009年6月起，陈虎威、康雅凝停止偿还贷款。2010年3月30日，中国银行提起仲裁，2010年9月3日，北京仲裁委员会作出（2010）京仲裁字第0587号裁决，裁决解除中国银行与康雅凝、陈虎威签订的《楼宇按揭担保贷款合同》，康雅凝、陈虎威共同偿还贷款的本金411062.43元，并支付截止2010年3月8日的利息15360元、罚息1225.04元，并按《楼宇按揭担保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支付自2010年3月9日至贷款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和罚息；支付中国银行因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5132元；并负担本案仲裁费21861.18元。陈虎威主张上述律师费5132元及仲裁费21861.18元系其向其弟弟陈子侠借款支付，并提供付款人为中国银行的交款票据予以佐证，对此康雅凝不予认可，陈虎威未提供上述付款票据金额系借款的充分证据。因康雅凝与陈虎威未主动履行仲裁裁决，中国银行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1年5月30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一中执字第675号执行通知，对（2010）京仲裁字第0587号裁决书依法强制执行。2011年9月7日，陈虎威之弟陈子侠代替陈虎威支付案件执行费6720元。2011年11月23日，陈子侠代付房贷本金、利息和律师费共计475449.10元。2011年11月23日，陈子侠代付律师费2132元。在（2011）一中执字第675号执行案件中，陈子侠代陈虎威共计支付案件执行费、房贷本金、利息以及律师费共计484301.1元，收款人为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康雅凝对陈子侠代付的案件执行费、房贷本金、利息和律师费共计484301.1元的票据真实性认可，但不同意承担。”（2012）大民初字第3465号民事判决认定：“本案302室房屋系康雅凝与陈虎威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购买，且房屋所有权证书载明康雅凝占有50％的所有权份额，故302室属康雅凝与陈虎威夫妻共同财产。陈虎威主张购买302室房屋的首付款及装修款等由其父亲陈先进借款支付，且银行贷款均系其父亲陈先进所支付，302室应视为对其个人的赠与一节，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康雅凝对此不予认可，故陈虎威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对陈虎威所主张的302室首付款及装修款、购买家具款等由其父亲陈先进借款支付，要求作为共同债务偿还一节，其仅提供金鸿云书写的证明予以佐证，该证明属于证人证言性质，无其它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且康雅凝对此不予认可，故陈虎威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依据（2010）京仲裁字第0587号裁决、（2011）一中执字第675号执行通知书、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北京市人民法院案款收据载明的事实，陈子侠代陈虎威给付302室房款本金、利息、案件执行费、律师费等款项共计484301.1元，因该笔款项源于康雅凝与陈虎威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未按期偿还302室银行贷款所致，且生效裁决书所确定的给付义务人亦是康雅凝与陈虎威双方，故该项债务应属康雅凝与陈虎威共同债务，应由康雅凝与陈虎威共同偿还；康雅凝不同意承担的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陈虎威主张依据（2010）京仲裁字第0587号裁决，产生的律师费5132元及仲裁费21861.18元系其向陈子侠借款支付，并提供付款人为中国银行的交款票据两张予以佐证，对此康雅凝不予认可，因陈虎威未提供上述付款票据金额系其向陈子侠借款的充分证据，故上述款项亦不能作为其与康雅凝共同债务予以分割。对于双方争议的302室，应当根据双方现在的实际生活需要及照顾女方和子女权益的原则进行分割，考虑到本案实际情况，为便于对未成年子女的抚养，法院酌定302室分给康雅凝所有为宜；基于302室产生的共同债务，即由陈子侠代为履行的302室房款、利息、案件执行费、律师费等共计484301.1元由康雅凝负责偿还，康雅凝给付陈虎威共同财产折价款。庭审中，因双方均认可按照每建筑平方米16500元的价格确定302室房屋的价值，法院不持异议。经过核算，302室房屋现价值为2821335元，扣除共同债务484301.1元后，康雅凝应给付陈虎威302室房屋折价款1168516.95元。”（2012）大民初字第3465号民事判决基于上述认定判决：一、302室房屋归康雅凝所有，该房屋所欠共同债务（债权人为陈子侠）四十八万四千三百零一元一角由康雅凝负责偿还，陈虎威协助办理该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二、康雅凝给付陈虎威302室楼房折价款一百一十六万八千五百一十六元九角五分（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康雅凝的其他诉讼请求。陈虎威不服提出上诉，二审认为：双方诉争的302室房屋系陈虎威与康雅凝的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均认可按照每建筑平米16500元的价格确定302室房屋的价值。根据双方实际生活需要及照顾女方和子女权益的原则，一审法院判决该诉争房屋归康雅凝所有、康雅凝给付陈虎威楼房折价款，该判决正确，予以确认。该房屋所欠共同债务（债权人为陈子侠）由康雅凝负责偿还，二审亦不持异议。陈虎威主张诉争房屋302室的首付款、各种税费及装修款、家具家电款、前期按揭还款系陈虎威的父亲陈先进借款支付，陈子侠代为支付的律师费、仲裁费，以上款项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因陈虎威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康雅凝在婚姻存续期间购买和出售的丰台区208房、康雅凝预收客户的购车押金之争议，因上诉两项财物涉及案外人，当事人可另行解决。据此，二审法院维持了一审判决。上述事实，有原告陈子侠、被告康雅凝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及其陈述意见、保全申请书、裁定书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原告陈子侠与被告陈虎威、康雅凝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告陈子侠主张的六笔借款是否存在一事不再理问题，该六笔借款与（2012）大民初字第3465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并予以判定的内容如何协调处理。1、关于陈子侠主张的六笔借款的性质问题。其中，2011年9月7日的6720元、2011年11月23日的475449.10元及2132元三笔借款，共计484301.1元，生效的（2012）大民初字第3465号民事判决已经对此做出认定，认为该部分款项源于陈虎威、康雅凝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未按期偿还302室房屋银行贷款所致，属于陈虎威、康雅凝的共同债务，该判决酌定将302室房屋判归康雅凝所有的同时，明确该房屋所欠共同债务484301.1元由康雅凝负担，并在判决主文中注明该笔债务的债权人为陈子侠。2010年4月6日的5132元以及2011年11月23日的21861.18元两笔借款，（2012）大民初字第3465号民事判决认为陈虎威提交付款人为中国银行的交款票据两张，而康雅凝对此不予认可，因陈虎威未提供上述付款票据金额系其向陈子侠借款的充分证据，故上述款项不能作为其与康雅凝共同债务予以分割。结合本案中康雅凝提交的档案查询材料，上述律师费系北京市名谦律师事务所向中国银行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收取，而（2010）北仲裁字第0587号裁决书明确载明该银行委托代理人为北京市创世律师事务所律师。显然，陈虎威提交的缴款票据与仲裁裁决书载明内容存在明显矛盾，时间上亦不相符。另外，根据（2010）京仲裁字第0587号裁决书，该两笔款项属于裁决主文内容，而根据（2011）一中执字第675号执行通知书、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北京市人民法院案款收据所载明事实，陈子侠代陈虎威交纳的执行案款484301.1元应包括上述款项，故在该两笔款项实际已经生效判决判由康雅凝负担的情况下，本案不应重复处理。2012年12月20日的7650元借条，明确载明该借款用于交纳陈虎威和康雅凝离婚后财产纠纷二审上诉费用，该借条是陈虎威在与康雅凝离婚之后就财产分割问题产生的诉讼费用，并非其二人夫妻共同生活期间或者由于夫妻共同生活所欠付的共同债务，故陈子侠以此为由主张由陈虎威、康雅凝共同负担没有依据，该笔款项应当由陈虎威自行负担。2、关于本案是否存在一事不再理问题。本案被告康雅凝认为原告陈子侠主张的债权在（2012）大民初字第3465号民事判决中已经进行了认定和处理，本案存在一事不再理问题，法院不应受理，受理后应当驳回起诉。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因此，虽然（2012）大民初字第3465号民事判决对陈虎威与康雅凝离婚之后的房产及债务进行了处理，但依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债权人陈子侠仍有权就陈虎威、康雅凝的夫妻共同债务向其双方主张权利。（2012）大民初字第3465号民事判决对康雅凝、陈虎威欠付陈子侠的债务做出的认定及处理，应属康雅凝、陈虎威二人共同债务的内部分担。其次，从诉讼主体上看，（2012）大民初字第3465号案件的当事人为康雅凝、陈虎威，陈子侠并未参加该诉讼，陈子侠现依据司法解释规定提起诉讼，并不构成一事不再理。故康雅凝关于本案属于一事不再理范畴的上述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关于陈子侠所主张484301.1元的三笔借款，（2012）大民初字第3465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为陈虎威、康雅凝夫妻共同债务，故陈子侠关于该部分债务由陈虎威、康雅凝共同偿还的诉讼请求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陈子侠主张2010年4月6日5132元、2011年11月23日21861.18元的两笔借款，该两笔款项实际已经包含于484301.1元债务之中，本案不应重复处理。2012年12月20日的7650元借条，载明用于交纳陈虎威和康雅凝离婚后财产纠纷二审上诉费用，故该笔借款及利息属于陈虎威个人债务，应当由其自行承担。陈子侠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虎威、被告康雅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陈子侠支付四十八万四千三百零一元一角；二、被告陈虎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陈子侠支付借款本金七千六百五十元，并支付利息（以七千六百五十元为基数，按照年息百分之二十四点六为标准，自二〇一二年十二月二十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陈子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六千零九十一元，由原告陈子侠负担二千元（已交纳），由被告陈虎威负担二千零九十一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被告康雅凝负担二千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刘虎成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秦娇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