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佛城法南民初字第213号
原告陈启洪，男，汉族，1977年11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委托代理人刘康，广东环宇京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潘文喜，男，汉族，1960年12月20日出生，住四川省武胜县。
委托代理人梁智航，广东法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傅开凯，广东法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佛山市禅城区智拓尚筑建筑设计咨询服务部，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杏头庄边杏吉路农行对面5号铺二楼，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440602600523079。
委托代理人许卫权，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启洪诉被告潘文喜、佛山市禅城区智拓尚筑建筑设计咨询服务部（以下简称“智拓服务部”）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12日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陈丽敏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本案立案案由为追偿权纠纷，但本案并不符合追偿权纠纷的情形，经本院释明，原、被告均向本院提交书面说明，原告陈启洪、被告智拓服务部同意本案案由变更为涉案损害案件的案由劳动争议纠纷，被告潘文喜不同意本案案由变更为劳动争议，主张按照追偿权纠纷进行审理。2015年4月1日，被告潘文喜向本院提起管辖权异议申请，本院于2015年4月3日作出（2015）佛城法南民初字第21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移送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处理，原告陈启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2015年6月4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佛中法立民终字第63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前述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继续审理。本案于2015年8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启洪的委托代理人刘康、被告潘文喜的委托代理人梁智航、被告智拓服务部的委托代理人许卫权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启洪诉称：2011年8月30日，开平冠能建材有限公司与广东开平建安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标准施工合同》，随后，被告智拓服务部以原告名义与广东开平建安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工程项目施工管理承包协议书》，并由被告智拓服务部具体实施项目的施工。在工程施工期间，被告潘文喜向被告智拓服务部专项承包混泥土单项工程，被告潘文喜自行组织工人施工、管理并承担施工的安全责任。2011年12月4日，被告潘文喜叫其承包的恩平市晶鹏工地的工人李龙清、潘佑明等到冠能工地，上午晶鹏工地干活的潘佑明等吃过午饭后按照被告潘文喜的指示出发，在距冠能工地300米左右处发生交通事故。后潘佑明的继承人以潘佑明到冠能工地上班、以及被告潘文喜、被告智拓服务部、原告、广东开平建安集团有限公司等非法用工的理由起诉原告、被告潘文喜、被告智拓服务部及广东开平建安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9月12日，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江中法民四终字第3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潘文喜支付一次性赔偿金382180元、一次性丧葬补助金191090元及受理费10元，共计573280元给潘辉、刘小萍、唐淑碧；广东开平建安集团有限公司、陈启洪、智拓服务部承担连带责任。判决生效后，原告陈启洪己被广东省开平市法院强制执行，共扣划581412元。其中包括一次性赔偿金382180元，一次性丧葬补助金191090元，受理费10元及案件执行费用8132元。被强制执行后，原告多次向被告潘文喜、被告智拓服务部催要被强制的款项，被告潘文喜甚至藏匿不见，催要无果。据江门市两级法院查明，被告潘文喜有几个工地，死者潘佑明等受被告潘文喜的管理、调遣、发工资等，死者潘佑明在发生交通事故前的中午仍在被告潘文喜的恩平晶鹏工地上班。
原告认为，江门市两级法院判决对死者潘佑明的非法用工责任应由被告潘文喜承担90％的责任，被告智拓服务部承担10％的分包过失责任。理由如下：
1、涉案的混泥土单项工程对外以广东开平建安集团有限公司名义承包，被告智拓服务部以原告名义接受转包后，最终由被告潘文喜招用的人员进入该工程工地组成砼工（混泥土）班组，负责相关工作，死者潘佑明为潘文喜招用人员，工资由潘文喜发放、考勤由潘文喜记录，根据潘文喜的指派，在潘文喜的多个工地提供劳务，在发生交通事故之前，一直在潘文喜恩平晶鹏公司工地提供劳务。是否与冠能工地有关，仍然存在疑问。被告潘文喜对其雇佣的人员当然存在管理、保障安全等各方面的责任，并承担雇主的责任。被告潘文喜可以根据雇佣关系指挥命令潘佑明的用工行为，被告潘文喜享有支配控制潘佑明等人身的权利，直接享受潘佑明等劳动产生的收益，应当承担主要赔偿义务。
2、原告在整个事故中没有任何过错。潘佑明的死亡是由交通事故造成，不是在工地上造成，原告被没有实际聘用他们，也没有指示被告潘文喜、智拓服务部聘用任何人，聘用谁完全是两被告的事情。事实上，原告与潘文喜没有签订任何分包合同，不与潘文喜直接发生关系，也不与潘文喜雇佣的工人潘佑明存在用工关系，因此不存在非法用工关系，对潘佑明的死亡没有任何过错和责任。这从劳动仲裁认定原告与潘文喜不存在劳动关系，不是工伤的裁定中再一次得到确认。
3、目前的建筑市场的现实和现状是，工地上的许多单项工程均是由包工头负责，招用临时工人完成，都由包工头负责安全、施工、发工资、管理，都是同时在多个工地流动施工，具体到本案亦是这样。原告如因此现实必须承担责任是完全违反法律的公平原则。
4、（2014）江中法民四终字第32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由潘文喜承担非法用工的责任，原告、被告智拓服务部、广东开平建安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具体到内部而言，原告、被告智拓服务部、广东开平建安集团有限公司承担的连带责任应为一种先行垫付的责任，主要是在被告潘文喜无法承担责任时由该等主体先行承担，立法的本意主要是为了劳动者的权益得到充分保障。具体到连带责任主体的内部，应按照各自的过错责任分担，原告、被告智拓服务部、广东开平建安集团有限公司承担的应为分包单项工程给潘文喜的所谓违法分包责任，其过错表现在对雇主选任、监督、管理疏于注意义务，由此可见，被告潘文喜对于潘佑明受害的过错远远大于被告智拓服务部、原告、广东开平建安集团有限公司的过错。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87条规定，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因此原告陈启洪特根据本案的事实和法律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追讨被告潘文喜、被告智拓服务部应承担的份额。请人民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以及法律规定，判令：诉讼请求：1、被告潘文喜承担（2014）江中法民四终字第3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所确认的连带责任中的90％的责任，被告智拓服务部承担前述责任的10％；2、被告潘文喜立即向原告支付原告代为支付的赔偿款（含受理费、执行费）581412元中的90％，即523270．8元，被告智拓服务部向原告支付原告代为支付的赔偿款（含受理费、执行费）581412元中的10％，即58141．2元；3、被告潘文喜、被告智拓服务部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告潘文喜辩称：被告潘文喜在庭前已经追加广东开平建安有限公司作为被告，鉴于原告并没有对此公司进行追诉，但该公司同时是生效文书的连带责任人之一，如果原告不追加或者法院不同意追加，那么应该在被告应当承担的责任上扣减相应的份额；被告潘文喜在案件中仅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被告潘文喜没有任何过错。
被告智拓服务部辩称：1、不同意原告的诉求，被告智拓服务部不应该在内部承担任何责任，原因如下：初审和终审判决书没有判定共同侵权，两次都判决潘文喜承担责任，包括被告智拓服务部在内承担连带责任，初审和终审判决都不是劳动关系的工伤责任和侵权关系应承担的责任，在开平市的一审判决中，判决的主要依据是广东省仲裁委的座谈会纪要，于此，被告智拓服务部才承担连带责任，二审中没有强调座谈会纪要，而是强调《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一审的座谈会纪要是可以作为参照，但《劳动合同法》、《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作为依据是不可的，因二审已经查明的事实，被告智拓服务部和受害人之间并不构成劳动合同关系，所以二审适用《劳动合同法》是错误的。被告智拓服务部承担的连带责任是外部关系，其内部的关系要根据过错或者是合同约定来确定；2、被告智拓服务部在事故中没有任何过错，被告潘文喜擅自通知其手下的员工到工地上班，被告智拓服务部不知情，员工是从另外一个工地上班，被告智拓服务部对此也不知情，此次事故并非发生在被告智拓服务部分包的工地上，而是在来工地的路上，因此不是被告智拓服务部承担责任的范围，被告智拓服务部也无需履行注意义务；3、被告智拓服务部与被告潘文喜的合同第五条第2点的规定，被告潘文喜发生的一切工伤事故由被告潘文喜承担，第六条第2点的规定，必须做好登记花名册的工作，合同规定被告潘文喜必须在农民工进场前，把花名册交给被告智拓服务部，但被告潘文喜并没有履行该义务，没有告知被告智拓服务部和交花名册，因此，按照约定，不属于被告智拓服务部的安全保证范围；4、两审法院判决的连带责任的依据是座谈会纪要，为了保护民工，才要求被告智拓服务部垫付，被告智拓服务部认为其连带责任是垫付的责任，然后全部份额（被告智拓服务部的份额）由被告潘文喜承担。
原告陈启洪在诉讼中举证如下：
1、原告身份证和被告潘文喜身份证、被告智拓服务部个体户工伤登记资料及经营者徐刚身份证各一份。证明原、被告的主体资格。
经质证，两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2、（2012）江中法行终字第82号行政判决书复印件、（2013）江开法劳初字第214号民事判决书、（2014）江中法民四终字第320号民事判决书、开人社工不认字（2012）548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复印件、（2013）江中法立行申字1号驳回申请再审通知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1、潘佑明是由被告潘文喜雇佣，由其安排工作，同时在被告潘文喜多个工地进行工作；2、潘佑明在发生交通事故前是在被告潘文喜恩平工地上干活的事实；3、潘佑明死因是交通事故，并非是在工地上工作的原因；4、原告与潘佑明不存在劳动关系和雇佣关系，且没有管理关系；5、开平一审法院和江门中院判决潘文喜为非法用工的主体承担人，原告与被告智拓服务部对外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潘文喜经质证，确认一审和二审的判决书的真实性，对另外三份的文书不予确认真实性，因非原件，对证据的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组证据恰好能证明由广东开平建安有限公司承接工程之后，非法转包给原告，原告再非法转包给被告智拓服务部，被告智拓服务部再非法转包给被告潘文喜，对于内部的连带关系是由广东开平建安有限公司与被告潘文喜、智拓服务部都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被告智拓服务部经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由法院审查该组证据复印件的真实性，对证明内容无异议。
3、（2014）江开法执字第1499号执行裁定书、（2014）江开法执字第1499-1号执行裁定书、广东省人民法院案款收据和人民法院诉讼收费专用票据各一份。证明原告已经按照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的执行裁定垫付款项的事实。
经质证，两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被告潘文喜、智拓服务部在诉讼中未提交证据。
本院认证：原告提交的证据1、3，证据2中的（2013）江开法劳初字第214号民事判决书、（2014）江中法民四终字第320号民事判决书，两被告经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据能客观真实地反映与本案相关的事实，亦无影响证据证明力的因素存在，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并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2中的（2012）江中法行终字第82号行政判决书、开人社工不认字（2012）548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2013）江中法立行申字1号驳回申请再审通知书，应无原件核对，且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结合本院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被告智拓服务部是2011年4月7日经工商部门登记成立的经营范围为建筑设计咨询服务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徐刚，潘永贯为该个体工商户的职员，职务为经理。2011年8月22日，潘永贯代表被告智拓服务部就分包冠能建筑工程的混凝土单项工程事宜与被告潘文喜签订了《劳务合同》，劳务合同约定了双方具体结算的情况。由于被告智拓服务部没有建设工程建筑施工资质，便通过原告陈启洪挂靠广东开平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具备建设工程建筑施工资质）。建安公司与开平市冠能建材有限公司于2011年8月30日签订《标准施工合同》，以建安公司名义承包了开平市冠能建材有限公司的冠能建筑工程。随后，建安公司与原告陈启洪签订《工程项目施工管理承包协议书》，将冠能建筑工程转包给原告陈启洪。冠能建筑工程实际上由原告陈启洪和被告智拓服务部共同施工完成。冠能建筑工程施工期间，被告潘文喜专门负责其承包的混凝土单项工程。2011年12月4日，被告潘文喜电话指示其招聘的工人李龙清、潘佑明及刘小萍从恩平市某工地前往冠能建筑工地进行混凝土施工工作。李龙清驾驶二轮摩托车搭载潘佑明及刘小萍前往冠能建筑工地上班途中，在距冠能建筑工地300米左右处发生交通事故，交通事故导致李龙清、潘佑明死亡、刘小萍受伤，交警部门认定李龙清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潘佑明及刘小萍不承担事故责任。
2013年12月23日，潘佑明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潘辉、刘小萍、唐淑碧向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起诉潘文喜、潘永贯、徐刚、智拓服务部、陈启洪、建安公司，主张六被告连带支付三原告一次性赔偿金382180元、一次性丧葬补助金191090元、参加解决事故人员交通费10000元、住宿费4000元、伙食费3000元、误工费3000元、支付原告唐淑碧的供养亲属抚恤金687.30元／月（2291元／月×30％）直至出现法定终止抚恤情形。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15日作出（2013）江开法劳初字第2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潘文喜支付一次性赔偿金382180元、一次性丧葬补助金191090元给原告潘辉、刘小萍、唐淑碧，被告广东开平建安集团有限公司、陈启洪、佛山市禅城区智拓尚筑建筑设计咨询服务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潘辉、刘小萍、唐淑碧的其他诉讼请求。智拓服务部、陈启洪、建安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4年9月12日作出（2014）江中法民四终字第3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生效后，潘辉、刘小萍、唐淑碧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在原告陈启洪的账户中扣划581412元（包括一次性赔偿金382180元，一次性丧葬补助金191090元，受理费10元及案件执行费用8132元），2014年12月11日，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江开法执字第149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广东省开平人民法院（2013）江开法劳初字第214号民事判决书、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江中法民四终字第320号民事判决书终结执行。现原告陈启洪主张已被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赔偿款，主张两被告承担赔偿责任，遂起诉至本院要求解决。
本院认为：本案系原告主张两被告支付赔偿款而产生的劳动争议纠纷。关于本案案由，经本院释明，原、被告已提交书面说明，原告陈启洪、被告智拓服务部同意本案案由变更为涉案损害案件的案由劳动争议纠纷，被告潘文喜不同意本案案由变更为劳动争议，主张按照追偿权纠纷进行审理。本院认为，追偿权纠纷为担保责任追偿权与合伙债务追偿权，本案并不适用追偿权，故本院依法确定本案案由为劳动争议纠纷。对于两被告的责任，本院分析如下：
原告主张被告潘文喜承担90%的责任，被告潘文喜辩称其承担10%的责任，被告智拓服务部则主张全部的责任应由被告潘文喜承担。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经济审判庭关于生效判决的连带责任人代偿债务后应以何种诉讼程序向债务人追偿问题的复函》（以下简称“《复函》”）规定，根据生效的法律文书，连带责任人代主债务人偿还了债务或者连带责任人对外承担的责任超过了自己应承担的份额的，可以向原审法院请求行使追偿权。该复函同时亦规定，如果生效文书中，对各连带责任人应承担的份额没有确认的，连带责任人对外偿还债务后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行使追偿权的，应当向人民法院另行起诉。现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的规定，起诉债务人潘文喜与连带责任人智拓服务部承担应承担的份额，但原审民事判决认定被告潘文喜为主债务人，原告陈启洪与被告智拓服务部为连带责任人，且并非按份承担责任的连带责任人，故原告陈启洪应向原审法院即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主张被告潘文喜承担原告代为支付赔偿款的偿还责任，对于原告陈启洪在本案起诉被告潘文喜承担90%的责任，本院不作处理。
关于被告智拓服务部的责任，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主张被告智拓服务部承担10%的责任；被告智拓服务部则辩称本案不是劳动关系的工伤责任和侵权关系承担的责任，其不存在过错，不应该在内部承担任何责任。本院认为，前述《复函》虽规定，如果生效文书中，对各连带责任人应承担的份额没有确认的，连带责任人对外偿还债务后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行使追偿权的，应当向人民法院另行起诉。但从该《复函》立法精神可以确定，应分两个方面理解《复函》的内容，一方面是有主债务人的情况，一方面是无主债务人的情况。无主债务人的情况对各连带责任人应承担的份额没有确认的，连带责任人对外偿还债务后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行使追偿权的，才有权向人民法院另行起诉。本案前文已认定，涉案债务系存在主债务人潘文喜，本案并不符合上述可另行起诉的情形。且损害的基础关系是受害人潘佑明因交通事故而死亡，本案的当事人包括主债务人潘文喜对潘佑明的死亡均不存在直接的侵权过错，故本院认为原告陈启洪主张被告智拓服务部承担10%的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潘文喜申请追加广东开平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本院认为根据前文的论述，本案无需追加广东开平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为被告参与本案诉讼，故对被告潘文喜的追加被告申请，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经济审判庭关于生效判决的连带责任人代偿债务后应以何种诉讼程序向债务人追偿问题的复函》，《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陈启洪的诉讼请求。
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案件，本院免收受理费，原告立案预交的受理费4807元，待本案生效后，由原告向本院提交书面退费申请，本院予以退回。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陈丽敏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孔宝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