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04民初22289号原告：胡晨宁，女，1971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喀什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蕾，上海市国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燕，女，1980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告：王磊，男，197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虞逸彬，上海申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胡晨宁与被告吴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被告吴燕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裁定驳回其提出的异议，被告吴燕不服并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8日裁定予以维持。后原告胡晨宁申请追加王磊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案于2017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晨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蕾、被告吴燕和王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虞逸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晨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吴燕、王磊归还借款60万元并支付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吴燕因生意需要于2016年11月提出向胡晨宁借款60万元，并承诺借款期限为3至4个月。后胡晨宁于2016年11月、12月分次向吴燕的银行账户转账汇款共计60万元整。吴燕收到款项后并未如期向胡晨宁归还借款，胡晨宁遂向吴燕发送催款函，要求吴燕履行还款义务。吴燕接到该函后随即拒接胡晨宁的电话，以短信的方式又向胡晨宁承诺于6个月后还款。此外，涉案借款发生于吴燕与王磊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吴燕、王磊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据此，胡晨宁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吴燕、王磊共同辩称，首先，涉案款项的性质为投资款；其次，胡晨宁仅向吴燕支付了50万元的投资款，其余10万元系案外人S某的投资款。据此，吴燕、王磊不同意胡晨宁的诉讼请求。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28日，胡晨宁向吴燕的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2016年11月28日，胡晨宁向S某的银行账户转账4万元，自记用途为“货款”。2016年11月29日，胡晨宁向S某的银行账户转账4万元，自记用途为“货款”。2016年11月30日，胡晨宁向S某的银行账户转账2万元。2016年12月2日，S某向吴燕的银行账户转账5万元。2016年12月8日，胡晨宁向吴燕的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2016年12月9日，胡晨宁向吴燕的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交易摘要/附言为“货款”。2016年12月10日，S某向吴燕的银行账户转账5万元。此外，胡晨宁和吴燕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6年12月9日，胡晨宁说：“我们就凑了这么多，你先用着，实在揭不开锅了，我们再想办法”2016年12月20日，吴燕说：“小胡，这个事情你帮Hannah把把关吧”胡晨宁说：“好的好的，我来问问”2017年1月18日，胡晨宁说：“Kathy早！昨天我跟Hannah见面简单的聊了一下lily关于股权份额的想法。我个人的意见是：请她出局。道理很简单，她不适合我们这个团队！”2017年2月15日，胡晨宁说：“多招老师可以解决问题？”“Hannah不愿意招老师？”吴燕说：“可以呀！那就能多招生了”“她们现在200个学生就饱和了”胡晨宁说：“她为什么不愿招老师？”“必须要招老师呀”吴燕说：“我也对这个有很大疑问？”“而且对3个老师太好了，工资高，我们成本高”胡晨宁说：“我回头跟她谈”2017年2月17日，胡晨宁说：“不拿工资是不是也可以交税？我不懂这些”吴燕说：“好像是，我问问财务！”胡晨宁说：“你别笑！你们不拿工资，我这个工资也不拿”吴燕说：“成，我和王磊说一下！”2017年4月3日，胡晨宁邀请吴燕、Hannah、王磊加入微信群聊，胡晨宁说：“大家下午好！我觉得很有必要我们四个人建立一个群，这样好沟通交流，因为我自己已经感觉到了我们做为一个团队各成员之间没有很强的凝聚力，我们没有条件大家能常碰头交流意见，但是可以在这个群里随时沟通交流，从斑马座成立以来内外大小事情都是Kathy在辛苦的张罗操心，我不知道Kathy有没有怨言？大到办资质政府关系、潮童市场营销人脉；小到办公用品纸张采购、花草养护，虽然我不当家但我知道家里有几口人穿衣吃饭！我听说3月底会有一个13万的支出、还听说潮童的费用还没有付完、还听说很快就要付房租费了…这都是我听说的，我想我也是这个家里的一员，(除非你们不想带我一起玩了)我就应该承担该承担的压力，应该知道我们目前的境况，我们长期、短期、目前的目标方向，从哪个方面开始干、怎么干？我觉得这不是管理和教学分开的事情，是培养大家团结奋斗的感情基础，大家的目标心劲一致感召的力量是巨大的。作为一个新团体，除了1月2日我们有个碰头之外，再没有第二次正式的碰面。我之所以会说到：‘除非你们不想带我玩了’这句话，也是因为我们没有把斑马座的性质确定下来，一个公司也好、合伙企业也好或者是其他的什么合作方式的团体也好这都是最基本要确定的事情，大家职责分工明确，团结一心，才是根基，否则这个团队就是一片散沙。这是我今天的一点想法，请各位伙伴直言不讳、畅所欲言！”2017年6月27日，胡晨宁向吴燕邮寄《催款函》，内容为：“吴燕女士：经过你我双方协商确认，你于2016年12月9日以投资借款的名义向本人借款共计人民币：60万元整，大写：陆拾万元整，本人自2016年11月28日始陆续将上述借款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划转至你指定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户名：吴燕)，根据你我之间的口头约定，你该于2017年3月31日将上述借款归还本人，但截止到目前，本人尚未收到分文还款。鉴于此，今日特致函你本人，希望你在收到本《催款函》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还清上述借款，若你不予理睬，继续不履行还款义务的，本人将诉诸法律并申请冻结你名下的等值资产，同时还将根据银行同期的贷款利率要求你支付利息，以维护本人的切身合法权益。特此告知”2017年6月29日胡晨宁和吴燕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吴燕说：“格桑姐姐，原谅我不能再和你有任何电话沟通，因为我的律师告诫我最好不要直接沟通，但我觉得我不是有事不愿意沟通的人，所以刚才我又咨询了律师，我的律师同意我发微信给你。我只想说这几周为了斑马座我前前后后和121位投资人谈，直到昨天中午我才从一位尊敬的老长辈那寻求到了安全的支持！可是晚上你的一份催款函让我很意外！我希望这是你个人起草签字的，但我从快递形式上看出，你估计80%在被一个混蛋律师骗，所以我不希望你受到不必要的损失，斑马座又可以继续走下去了，希望你那也一切安好！”胡晨宁说：“吴燕，鉴于目前所发生的一切，我希望你及时悬崖勒马，不要再越陷越深，关于你所欠本人的人民币60万，希望你根据《催款函》所要求的时间履行还款义务，否则我将诉诸法律并以商业诈骗为由向上海市经侦总队报案。”吴燕说：“Hannah身体不好，家里老的小的病的，你的投资款我会想办法解决，6个月内让你回本，不要带着大老爷们欺负他们，不仁道！我是上海人，有家在这，找得到人！”“不要劝我什么悬崖勒马！不要伤害弱小！”“明天我写字据，给我地址，快递到你家！”胡晨宁说：“那你给我写个借据，我不承认是投资款，让Hannah带给我！”吴燕说：“不要她带了，我直接快递你！”胡晨宁说：“你答应过我三四个月就还我，而且我不同意六个月后还款！”吴燕说：“你考虑吧！我会按我的方式处理！”胡晨宁说：“也请你考虑好，我也会按我的方式处理！”吴燕：“那就算了”另查明，吴燕、王磊曾向胡晨宁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胡晨宁女士投资斑马座(上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资本金人民币陆拾万元整。2017年完成斑马座学习社相关注册手续，并签定相应合作协议。特止立据！”再查明，吴燕与王磊于2006年3月18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斑马座(上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29日成立，自然人股东为吴燕。上述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银行卡账户明细、银行凭条、收条、催款函及回执、微信聊天记录、企业工商查询信息、婚姻登记档案证明书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胡晨宁、吴燕及王磊均确认微信聊天记录中的Hannah系案外人S某系吴燕。庭审中，案外人S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S某表示，2016年12月2日、12月10日其向吴燕转账的两笔5万元，均是根据胡晨宁的指示转账的。2016年11月底，吴燕以做斑马座项目为由要求胡晨宁投钱，并承诺10%的回报及2017年3、4月份归还钱款。本院认为，根据证据规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不仅需要款项的实际交付，也需要双方的借贷合意。现胡晨宁提供的银行卡账户明细、银行凭条、收条等证据，仅能证明胡晨宁向吴燕交付了60万元，但胡晨宁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虽然胡晨宁提供了2017年6月29日其与吴燕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吴燕承认涉案款项是借款，但本院认为，该聊天记录仅体现了双方就如何处理涉案款项进行的商讨，虽然胡晨宁在聊天记录中曾提出要求吴燕以借据形式对涉案款项进行确认，但鉴于双方在还款期限上存在分歧，故双方并未达成一致的解决方案，吴燕亦未向胡晨宁出具借据，因此，该微信聊天记录尚不足以证明涉案款项已转化为借款的事实。至于胡晨宁提供的证人S某的证人证言，本院认为，根据胡晨宁与吴燕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S某多次出现在两人关于涉案款项及斑马座项目的聊天内容中，且S某自认在斑马座项目中担任老师，难免与双方有利害关系，因此，在无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单凭S某的证人证言亦难以得出双方存在借贷合意的结论。相较之下，吴燕抗辩涉案款项系投资款，其提供的胡晨宁与吴燕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了胡晨宁陆续参与斑马座项目的讨论，且自认是斑马座项目团队的成员等内容。因此，吴燕的抗辩意见更具有说服力。据此，综合本案现有证据，本院认为，胡晨宁交付吴燕的款项存在多种可能性，在无进一步证据证明涉案款项为借款的情况下，本院无法认定胡晨宁和吴燕之间形成借贷关系，因此，胡晨宁要求吴燕及王磊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胡晨宁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减半收取计4,900元，由胡晨宁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范 萍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丁炯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