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802刑初632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赖德虎，男，1989年6月17日出生于龙岩市新罗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于2016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抓），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晓东，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金木，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赖睦虎，男，1986年2月14日出生于龙岩市新罗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于2016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抓），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以龙新检公刑诉［2017]6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赖德虎、赖睦虎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8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卢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赖德虎及其辩护人张晓东、刘金木，被告人赖睦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至同年11月9日，被告人赖德虎、赖睦虎设立用于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钓鱼网站”，该“钓鱼网站”具有生成假冒“淘宝”、“京东”等商城网络域名及退款中心页面，并记录登陆账号、银行卡号、密码、身份证号码等功能。被告人赖睦虎主要负责编写钓鱼网站程序及网站日常运营维护，被告人赖德虎负责通过QQ等即时通讯软件联系并出租“钓鱼网站”的使用权供他人进行网络违法犯罪活动，共收取高额租金人民币139070.22元。上述事实，有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扣押物品清单、司法鉴定书、证人证言及两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为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赖德虎、赖睦虎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应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赖德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的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赖德虎的犯罪事实及定性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赖德虎无违法犯罪前科，且未将公民信息进行发布或出售，未给公民及社会造成实际损失和影响，且被告人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赖德虎从轻处罚。
被告人赖睦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至同年11月9日，被告人赖德虎、赖睦虎制作、设立和维护“钓鱼网站”后台，并将“钓鱼网站”后台出租给他人实施网络违法犯罪活动。被告人赖德虎负责通过使用“a.裸办大躺”、“生财有道”QQ等即时通讯软件联系并出租钓鱼网站的使用权供他人进行网络违法犯罪活动，从中收取高额租金。被告人赖睦虎则主要负责设立、编写“钓鱼网站”程序及网站日常运营维护。被告人赖德虎、赖睦虎设立用于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钓鱼网站”具有生成假冒“淘宝”、“京东”等商城网络域名及退款中心页面，并记录登陆账号、登陆密码、银行卡号、取款密码、身份证号码、银行预留手机号、验证码等功能。两被告人用于收取高额租金的账户分别为：户名为“谢某3”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为62×××74），经统计，该卡接收获利133230.22元；户名为“丁某”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为62×××70），经统计，该卡接收获利5840元。两被告人总计非法获利139070.22元。获利两被告人五五分成。2016年11月9日，公安人员在龙岩市新罗区南城东岳花园1号楼1405室将两被告人抓获归案。公安人员在两被告人制作、管理的“钓鱼网站”后台查出含有身份证号码、手机号、银行账号、密码等公民个人财产信息总计395条。
另查明，2016年11月9日公安人员对被告人赖德虎、赖睦虎位于龙岩市新罗区南城东岳花园1号楼1405室的住所进行搜查，向被告人赖德虎扣押黑色宏基笔记本一台、士必得60GB硬盘一片、白色小米手机一台、银灰色苹果手机一部、玫瑰金苹果手机一部、黑色联想手机一部、农业银行卡一张；向被告人赖睦虎扣押黑色宏基笔记本一台、金色OPPO手机一部。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赖德虎、赖睦虎共同退赃款人民币7000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证实两被告人的身份、年龄等基本情况。
2、违法犯罪前科查证经过，证实两被告人无前科。
3、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11月9日公安人员将两被告人抓获归案。
4、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人员对两被告人位于龙岩市新罗区南城东岳花园1号楼1405室的住所进行搜查，查扣了作案工具笔记本电脑及手机、银行卡等物品。
5、现场照片，证实两被告人指认作案现场情况。
6、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从被告人赖睦虎扣押的物品：金色OPPO手机、黑色宏基笔记本电脑。从赖德虎扣押的物品：黑色联想手机、白色小米手机、玫瑰金苹果手机、灰色苹果手机、士必得60GB硬盘、黑色宏基笔记本电脑，进行电子证据检查勘查，生成数据报告的情况。
7、QQ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赖德虎与谢某1及“客户”等聊天记录情况。
8、电脑截图，证实两被告人使用的服务器上信息情况的截图。
9、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被告人赖德虎和“谢某3”、“丁某”等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情况。
10、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①公民个人信息数量：两被告人的电脑文件中的公民个人信息数量，经勘验并聘请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对数据进行分析，经排除相同信息后统计，电脑内含有395条公民个人信息，以上所述的公民个人信息包含身份证号码、手机号、银行账号、密码等，属财产信息；②接受非法获利账户情况：“谢某3”农行卡（62×××74）----经统计进账总额为133230.22元。“丁某”农行卡非法获利打入该卡的金额为5840元；③未搜查出犯罪嫌疑人作案使用的银行卡、身份证等作案工具，但在其使用的电脑QQ聊天发现其用于转账的谢某3名下的农业银行账号。
11、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光盘中的“2016进步”PHP工程项目的功能为：创建并连接远程数据库、生成管理员账号、使用管理员账号创建域名、生成高仿购物网站的退款网站、记录退款网站中输入的数据到指定的数据库等。在送检光盘中检出相关数据库5个，共有2118条数据。在送检的光盘内“\\\钓鱼\\\赖睦虎\\\ALLwdps”文件夹中检出名为“2016进步”的网站工程等。
12、受案登记、立案决定书、拘留证等，证实谢某1、赖某、谢某2因涉嫌犯罪已被立案侦查的事实。
13、证人谢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妻子赖某从2016年上半年开始做淘宝诈骗，其有向QQ呢称为“a.裸办大躺”承租“钓鱼网站”后台的事实。
14、证人赖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上半年开始，其与丈夫谢某1开始做淘宝诈骗的事实。
15、证人谢某2的证言，证实其有向QQ呢称为“a.裸办大躺”承租“钓鱼网站”后台进行淘宝诈骗的事实。
16、被告人赖德虎的供述，证实2016年5月，其向他人购买了制作“钓鱼网站”后台程序的原代码，开始学习制作“钓鱼网站”的后台，因其看不懂，就叫其哥哥赖睦虎看原代码，学习如何制作和维护“钓鱼网站”的后台。赖睦虎学会后从2016年5月开始负责制作、设立并维护“钓鱼网站”的后台，其负责出租“钓鱼网站”的后台，其通过将后台程序的管理地址、账号和密码用QQ发送给“客户”的方式来提供“钓鱼网站”的后台。“客户”通过“卡商”挂账，然后“卡商”抽取15%至20%的回扣，再把钱转入其户名为“谢某3”的农业银行卡上，“谢某3”的银行卡是其于2016年5月在网上购买的。有一“客户”QQ昵称叫“小润发”的人，2016年开始向其租“钓鱼网站”后台，“卡商”抽取回扣后，再把钱转入其户名为“丁某”的农业银行卡上。
其所说的“卡商”就是介绍“客户”给其，并从中抽取回扣的人。“客户”指做网络诈骗的人。出租“钓鱼网站”的后台是指生成虚假网上购物退款链接的程序。“客户”出租“钓鱼网站”的后台是用来“钓鱼”。
其的QQ昵称“a.12580”和“a.裸办大躺”的截图，是其和朋友“阿杰”的聊天记录，他叫谢某1，适中人，其出租“钓鱼网站”后台给他用于实施诈骗。辨认出谢某1、赖某夫妇。
同时证实出租的钓鱼网站后台可以获取到淘宝账号、密码，名字、身份证号码、银行卡号、银行卡密码、银行预留手机号、手机验证码，“客户”自行登录后可以取得这些信息。
17、被告人赖睦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新罗区南城东岳花园1号楼1梯1405室是其弟弟赖德虎租的。2015年5月份左右，其自学如何制作“钓鱼网站”的后台，边学习边维护。其和其弟赖德虎一起做“钓鱼网站”的后台，其负责制作和维护，赖德虎负责销售和收钱等。卖“钓鱼网站”的后台赚的钱两人平分的事实。
同时证实其制作的“钓鱼网站”的后台的功能就是用户登陆自己的管理界面后，可以自己操作要模拟哪一种购物平台的虚假页面，得到地址后绑定域名发给被骗的人，被骗的人如果相信的话，就会顺着域名按照里面的内容填入个人信息（包括登陆用户、个人名字、银行卡号和密码、支付密码、手机号等），填写完提交后，用户在后台马上就可以看到以上信息，进行诈骗。其通过管理员账户登录后台，可以查看数据库里的后台程序获取网购买家的信息。这些信息存在数据库的某个文件中，文件名没有固定的事实。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取得程序合法，主要内容真实有效，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赖德虎、赖睦虎设立用于实施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违法犯罪活动的网站，非法获取公民财产信息395条，情节严重，且通过出租“钓鱼网站”获取高额租金总计非法获利139070.22元。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采纳。鉴于两被告人的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且能积极退缴部分赃款，予以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赖德虎所起作用相对较大，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赖德虎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理由充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赖德虎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清）。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9日起至2018年11月8日止。）
二、被告人赖睦虎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清）。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9日起至2018年8月8日止。）
三、被告人赖德虎、赖睦虎向本院所退赃款人民币七万元，属非法所得，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赖德虎、赖睦虎非法所得人民币六万九千零七十元二角二分，上缴国库。
四、扣押在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的物品：黑色宏基笔记本两台、白色小米手机一台、士必得60GB硬盘一片，属作案工具，予以没收，由该局上缴国库；银灰色苹果手机一部、玫瑰金苹果手机一部、黑色联想手机一部、金色OPPO手机一部、农业银行卡一张，由该局依法处理。
五、随案移送：光盘一张，属视听资料，随案存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王 晓 明
人民陪审员 赖 小 专
人民陪审员 王 晓 丹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邱奕蕴（代）
速 录 员 刘 毅 超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公民个人信息”,是指以电子或者其他方式记录的能够单独或者与其他信息结合识别特定自然人身份或者反映特定自然人活动情况的各种信息，包括姓名、身份证件号码、通信通讯联系方式、住址、账号密码、财产状况、行踪轨迹等。
第五条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被他人用于犯罪的；
（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他人利用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犯罪，向其出售或者提供的；
（三）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通信内容、征信信息、财产信息五十条以上的；
（四）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住宿信息、通信记录、健ＸＸ理信息、交易信息等其他可能影响人身、财产安全的公民个人信息五百条以上的；
（五）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第三项、第四项规定以外的公民个人信息五千条以上的；
（六）数量未达到第三项至第五项规定标准，但是按相应比例合计达到有关数量标准的；
（七）违法所得五千元以上的；
（八）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数量或者数额达到第三项至第七项规定标准一半以上的；
（九）曾因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二年内受过行政处罚，又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的；
（十）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