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刑终1403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尾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海腾，曾用名范海程，冒名陈海霖，男，1970年7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汕尾市城区。因本案于2016年11月17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汕尾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海鹰，广东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翁锦莲，广东纶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汕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海腾犯抢劫罪、危险驾驶罪一案，于2017年7月13日作出（2017）粤15刑初7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范海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范海腾构成抢劫罪、危险驾驶罪，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04年10月23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范海腾前往同案人吴小波(已判刑)的出租屋闲聊，期间，两人因毒瘾发作没钱购买毒品遂密谋抢劫筹集毒资。凌晨2时许，吴小波在自已的出租屋拿出二支单刃水果刀，自已携带一支，另一支拿给范海腾携带，两人步行在汕尾市城区物色对象伺机抢劫。凌晨2时许，范海腾、吴小波佯装乘客坐上被害人易某驾驶的载客电动三轮车，让被害人按指定的路线行驶，当车驶至汕尾市城区东辉市场四巷巷口拐弯角处时，范海腾、吴小波叫易某停车，两人分别从两旁下车并拿出水果刀威胁易某，逼其交出钱物，易某极力反抗被水果刀刺中左胁部，连声呼叫“抢劫”后倒地死亡。范海腾与吴小波作案后逃离现场。2016年11月17日，范海腾在东莞市黄江镇被抓获归案。
二、被告人范海腾2004年10月23日在汕尾市城区抢劫作案后潜逃至东莞市，冒用其妹夫陈某的姓名逃避追捕。2016年5月12日14时17分许，范海腾喝酒后驾驶无牌二轮普通摩托车行驶至东莞市黄江镇永兴路美乐佳便利店路段时，被东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黄江大队查处。经鉴定，范海腾驾车时的血液乙醇含量为192.16mg/lOOml。同日范海腾因涉嫌危险驾驶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乙醇含量检验报告书、痕迹检验分析意见书、证人证言、同案人吴小波供述、被告人范海腾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范海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同案人吴小波持刀采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范海腾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又构成危险驾驶罪，均应依法惩处，并实行数罪并罚。根据范海腾犯罪的事实、性质、以及造成的社会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二)项、第四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范海腾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上诉人范海腾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范海腾持刀抢劫缺乏事实依据。2、同案人吴小波供认自己出手太重将人打死了，被害人是被吴小波刺伤致死，上诉人没有直接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被害人的死亡与上诉人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3、案发当晚，犯意是由吴小波提起，而非上诉人提起，上诉人只是被吴小波安排负责搜身，在该起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4、上诉人归案后具有坦白情节，能够认罪悔罪。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范海腾的犯罪事实如下：
一、抢劫罪的犯罪事实
2004年10月23日凌晨2时许，上诉人范海腾与同案人吴小波(已判刑)因没钱购买毒品，经预谋抢劫后，吴小波在自己的出租屋拿出两把水果刀，自己携带一把，另一把交给范海腾携带，与范海腾步行至汕尾市区四马路，佯装乘客，坐上被害人易某驾驶的载客电动三轮车。当车驶至汕尾市城区东辉市场四巷巷口拐弯角处时，实施抢劫，易某在护住财物的过程中被刺中左肋部，连声呼叫“抢劫”后倒地死亡。范海腾与吴小波作案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易某是被单刃尖锐器刺破心包和心脏，致心脏破裂大失血性休克死亡。2016年11月17日，范海腾在东莞市黄江镇被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汕尾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立案、受案及范海腾被抓获归案的情况。
2、汕尾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制作的现场勘查记录、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等：证实公安人员于2004年10月23日上午7时至9时15分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的情况。现场位于汕尾市区第四小学东辉四巷巷口，现场有三轮车一部，三轮车与第四小学围墙之间有一男尸，尸体脚旁遗留一滩血迹，三轮车司机座位、北侧踏板、北侧轮胎护杆上留有滴状血迹。死者腰间有一部手机，裤袋内及车头箱有人民币。现场情况已拍照附卷。
3、汕尾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出具的汕城公刑技尸检2004第3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根据尸检所见，被害人易某左前肋第七、八肋间处单刃尖锐器刺创一处，该刺创深达胸腔，刺破心包和心脏，致心脏破裂大失血性休克死亡。
4、汕尾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2004年10月29日上午，汕尾市公安局派二名潜水员在吴小波供述的丢刀海域进行打捞，因海底淤泥等原因未找到吴小波、范海腾丢弃的作案刀具。
5、证人龙某证实：易某是我的丈夫。我和易某于2002年来汕尾城区打工，在城区后径村租屋居住，易某从事三轮车载客工作。2004年10月23日凌晨，易某开三轮车载客在汕尾市区东辉四巷被抢劫杀死了。
6、证人翁某证实：2004年10月23日早上，一名男子对我说汕尾市区东辉四巷巷口躺着一个人，好像死了，该男子到我家打电话报警。
7、证人黄某证实：2004年10月23日凌晨3时许，我忽然听到我家右侧即东辉四巷连续三声悲惨的叫声。
8、证人林某1证实：2004年10月23日凌晨3时许我在睡觉时听到我家后面有人在哭。
9、证人苏某证实：2004年10月23日凌晨2时多，我听到屋外有一个男人叫了一声“哎哟，我死哟”。
10、证人吕某证实：2004年10月23日凌晨，我在家里睡觉时被一阵男人的叫声吵醒。
11、证人林某2证实：我购买一辆粤Ｎ×××××电动载客三轮摩托车，并出租给四川人易某使用。公安机关从作案现场提取的该辆三轮车与证人林某2提供的该车证件相符。
12、证人廖某证实：我和易某都是三轮车工友，他开的三轮车号牌是粤Ｎ×××××。
13、证人范某证实：我儿子范海腾住在汕尾市区芦蔸井2号，2004年10月20日左右离家出走。
14、同案人吴小波的女朋友余冬梅证实：10月24日晚12时许，吴小波到我的时装店向我借200元，吴小波还对我说，昨晚有一个住芦蔸井且当过兵的人出1000元给他，与他一起在四校那里打一名“北仔”（外省人），当时不是故意要打死他的，没想出手过重将那名“北仔”打死了。
15、汕尾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新联派出所提供的人口信息资料及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证实范海腾的身份基本情况，范海腾因涉嫌抢劫致人死亡于2004年10月27日被决定刑拘后在逃。
16、汕尾中级人民法院（2005）汕中法刑二初字第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吴小波因本案已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民事部分吴小波赔偿被害人易某的妻子、子女经济损失人民币133636.55元，与范海腾负连带清偿责任。
17、同案人吴小波供述：吴小波归案后供述了与范海腾因无钱购买毒品共同抢劫的犯罪事实。2004年10月23日凌晨1点多钟，范海腾来东辉市场附近我的出租屋找我，因我们毒瘾发作没钱购买“白粉”（毒品海洛因）就商量出去抢劫。我在出租屋取出二支水果刀，范海腾拿一支，我带一支藏在身上。凌晨2点左右我们从出租屋步行到汕尾市区四马路“大伯爷公”时，我和范海腾就坐上一辆载客的三轮车。当车驶至东辉市场附近时，我们叫司机驶进旁边的一条巷道，到了拐弯处我们叫司机停车。我从左边下车，范海腾从右边下车拿出一支水果刀架在司机的脖子上叫司机把钱拿出来，那名司机喊“抢劫”并从右边下车，我就用带去的水果刀撬三轮车的车头箱，那名司机见我撬车头箱就沿车后面走过来站在我的后面用手压住车头箱，范海腾即沿车头方向走过来，那名司机又绕过车尾到三轮车的侧面靠近四校围墙处，范海腾尾随司机追过去。隔了约六、七秒钟，范海腾大叫“走”并开步往四马路的方向走，我逃到盐町头尾社的一条巷道等范海腾，但等了半小时范海腾都没来，我就逃回出租屋睡觉。我睡到23日中午12时许，在厨房看到范海腾带去的水果刀放在刀盒上，刀刃沾有血迹，我就将刀放在刀盒，连同我带去的水果刀共5支装入我的裤袋去芦兜井范海腾家找范海腾。我问范海腾为何刀有血迹，范海腾说有用刀将那名三轮车司机刺伤，但不知刺中他哪个部位。范海腾就说要把刀扔掉，于是我们就一起步行到海军码头把二支水果刀丢到海里。我之前有拿一支出租屋的锁匙给范海腾，我不知道范海腾什么时候将刀放在我厨房的刀盒里。抢劫时我穿一件米黄色“左丹奴牌”圆领长袖羊毛衫，穿一条深蓝色牛仔裤，范海腾穿一件浅黄色格仔衬衫，穿一条黑色西裤。作案后的第二天（24日），范海腾拿衣服去我的出租屋洗，洗完后告诉我，说作案时他的衣服染有那名司机的血迹，他洗完后就将衣服拿走了。到了24日晚上，我找我女朋友余冬梅借300元准备离开汕尾，我向她说过有一名男人出1000元叫我和我的朋友去打一名“北仔”（外省人），没想到出手过重将人打死了。10月26日早上，我和“阿雄”到海边街码头偷自行车时被一名男子殴打，下午4点左右我带一把西瓜刀准备返回海边街码头找那名殴打我的男子报仇时，在大街附近的公厕被公安机关抓获了。
经混杂辨认照片，同案人吴小波辨认出范海腾。
18、上诉人范海腾的供述：范海腾归案后就供认了与吴小波共同抢劫的犯罪事实。但供认是吴小波提议抢劫，准备刀具，其没有携带刀具，在抢劫时负责搜身，是吴小波用刀捅刺被害人。我名叫范海腾，曾用名范海程，冒名陈某。2004年10月下旬的一天晚上，我到吴小波位于汕尾市区东辉市场二楼的出租屋吸毒（海洛因）。吸完毒后，吴小波说明天交房租和买“白粉”都没钱了并提议去抢劫，我表示同意。当时吴小波在出租屋拿出二把黑色手柄约20公分长的水果刀，并叫我拿其中的一把，我说我是当兵出身的不用带刀，于是吴小波就叫我抢劫时负责搜身，他自己带一把刀在身上。说完后我和吴小波步行来到海边街中国银行附近的地方吃烧烤，至次日凌晨2点多钟我俩在路边拦一辆电动三轮车，吴小波叫司机载到盐町头村。当车到东辉四巷巷口拐角处时，吴小波叫司机停车，司机停车后，吴小波就对司机说“抢劫”，司机就大声喊“抢劫了”，吴小波就掏出带在身上的水果刀架在司机的脖子上，司机才没有叫喊。吴小波用水果刀架在司机的脖子后，我就叫司机把钱掏出来，那司机说没钱，我就搜他的身，但没有搜到钱。吴小波见状对司机说如不拿钱出来就要打他，那司机被吴小波吓后便从他的裤肚里拿出一个小红色塑料袋给我，我打开一看里面是钱，我就对吴小波说有钱，然后我跳下三轮车，吴小波也松开架在司机脖子上的水果刀并下车。吴小波下车后就往三轮车的车头箱走去，并用水果刀撬车头箱，那司机见吴小波撬他的车头箱就跳下车与吴小波扭打起来，打了不到一分钟，我就听到那司机“啊”的一声倒了下去。我看过去，见吴小波身上的衣服和手里拿的水果刀都有血迹，我见状就叫吴小波“快走”。我和吴小波往大街方向逃跑，在逃跑过程中我跑回自己家，吴小波跑回他的出租屋。被我们抢的司机是男性，40多岁，讲普通话，中等身材。我们抢到的红色塑料袋里面共有二百五、六十元（面额50元的有二张，其他的都是10元、5元、2元、1元）。第二天中午吴小波拿了一套刀具（约有七、八支刀）到我家找我，吴小波跟我说那司机已死亡，叫我一起逃跑。我当时把抢来的200多元都拿给吴小波，吴小波就说把这些刀都丢掉，于是我与吴小波来到红十字医院对面的码头附近把刀丢进海里。刀丢掉后我与吴小波到东渔市，吴小波向他人买了100元“白粉”（海洛因），并将“白粉”分一半给我，之后我俩便各自离开。那名司机是被吴小波杀死的。作案后的第二天我听说那名司机死了，就逃跑到东莞市黄江镇，冒用我妹夫陈某的身份在那里卖水果到现在。
指认笔录及指认现场照片，范海腾指认了抢劫作案的具体位置及丢弃作案工具水果刀的具体位置。
经混杂辨认照片，范海腾辨认出吴小波。
二、危险驾驶罪的犯罪事实
上诉人范海腾2004年10月23日在汕尾市城区抢劫作案后潜逃至东莞市，冒用其妹夫陈某的姓名逃避追捕。2016年5月12日14时17分许，范海腾喝酒后驾驶无牌二轮普通摩托车行驶至东莞市黄江镇永兴路美乐佳便利店路段时，被东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黄江大队查处。经鉴定，范海腾驾车时的血液乙醇含量为192.16mg/lOOml，属于醉酒驾驶机动车。同日范海腾因涉嫌危险驾驶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取保候审。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黄江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2016年5月12日14时，范海腾（当时冒用陈某的身份）因醉酒后驾驶摩托车被当场查获，该大队以涉嫌危险驾驶罪对其进行立案侦查并采取刑事拘留措施，同年5月20日被取保候审。
2、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黄江大队制作的道路交通违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勘查照片及扣押清单：证实范海腾（冒名陈某）醉酒后驾驶摩托车被查获的现场情况，其当时驾驶的无牌摩托车已被扣押。
3、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黄江大队驾驶人血样提取登记表：证实2016年5月12日14时30分由医务人员抽取范海腾（冒名陈某）的血样，并由该大队派员送检。
4、广东康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血中乙醇含量检验报告书：证实范海腾（冒名陈某）2016年5月12日驾驶摩托车被查获时的血液乙醇含量为192.16mg/100ml,属于醉酒驾驶。
5、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东公（司）鉴（痕）字（2017）03004号痕迹检验分析意见书：证实经指纹分析比对，2016年5月12日在东莞市黄江镇因醉酒后驾驶摩托车被查获的驾驶人“陈某”与范海腾是同一人。
6、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黄江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5月12日在东莞市黄江镇因醉酒后驾驶摩托车被查获的驾驶人“陈某”，经调查核实，其真实姓名是范海腾。
7、上诉人范海腾的供述：供认曾用名：范海程、因2004年10月份与他人在汕尾抢劫逃走到东莞后使用陈某。2004年10月，我和吴小波在汕尾市城区做了抢劫杀人的案件后就逃离汕尾市，后来在十多年的时间里我一直冒用我妹夫陈某的身份在东莞市做生意。2016年5月12日中午，我和朋友在东莞黄江镇鸡啼岗村醉鹅饭店吃饭喝酒，我喝了一瓶半啤酒。下午2时许，我离开饭店驾驶我的无牌摩托车前往黄江中学附近，2时17分经过永兴路段时被公安交警查获。被查获时我因喝了酒，驾车头有点晕。经检验，我血液中的乙醇含量为192.16mg/100ml。
对上诉人范海腾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范海腾是否持刀抢劫及是谁致被害人死亡的问题。
经查，吴小波归案后供述，案发前，其从房里拿了一把刀给范海腾，自己携带一把刀；抢劫时，自己负责撬车头箱，范海腾对付三轮车司机并刺伤司机，其抢劫时没有伤害被害人。范海腾归案后供述，案发前，自己没有携带刀具，吴小波携带了一把刀；抢劫时，自己负责搜身，吴小波控制司机。关于持刀及是谁直接致被害人死亡的问题，二人相互推诿，无法确定是谁持刀捅刺了被害人，但足以认定二人预谋抢劫，在抢劫的过程中，二人分工合作，共同持刀抢劫，并致被害人死亡，对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应共同承担刑事责任。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范海腾未持刀及与被害人的死亡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是谁提起犯意的问题。经查，吴小波归案后供述，案发前，范海腾到其的出租屋座谈时，两人毒瘾发作，没钱购买毒品，便商量去抢劫。范海腾归案后供述，案发前，其到吴小波的出租屋吸食完毒品后，吴小波说第二天没钱交房租和购买毒品，便提议去抢劫，其表示同意。二人对谁提议抢劫一节供述不一致，但对于去抢劫这一行为，二人一拍即合，都表示同意。故上诉人范海腾及其辨护人提出范海腾没有提起犯意的意见不能采纳。
3、关于主、从犯的问题。经查，上诉人范海腾和同案人吴小波对于抢劫一事，一拍即合，并共同物色抢劫对象，在抢劫的过程中分工合作，抢劫后一起物色地点丢弃作案工具，两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基本相当，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故对二人不区分主从犯。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范海腾在本案中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4、范海腾归案后如实供述了部分犯罪事实，原审判决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危害后果、认罪态度对其量刑适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再予从轻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范海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持刀采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上诉人范海腾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又构成危险驾驶罪，均应依法惩处，并实行数罪并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范海腾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旭烜
审 判 员 陈志翔
审 判 员 连辉海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付龙飞
书 记 员 洪梓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