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江中法交终字第6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沃荣。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永章。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爱平。
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春梅。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火胜。
委托代理人：肖湘荣，江门市新会区三江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伟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罗志宏，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
负责人：张端书，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绍彬，广东深金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任沃荣、何永章、张爱平（以下简称任沃荣等三人）及张火胜因与被上诉人张伟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13）江鹤法交初字第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3日20时03分，何庆仪驾驶粤J×××××号二轮摩托车载其儿子任志辉沿S270线由龙口往古劳行驶，至S270线2KM＋200M（鹤山市古劳镇敬老院路段）时，车头碰撞由王俊明推行的三轮车车尾，三轮车被碰撞后跌入路边的水塘，何庆仪和任志辉及粤J×××××号二轮摩托车倒向对向车道。约两分钟，从古劳往龙口方向的由张伟华驾驶的粤J×××××号重型货车将何庆仪、任志辉及粤J×××××号二轮摩托车辗压，导致何庆仪、任志辉当场死亡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鹤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过现场勘查，于2013年6月8日出具第2013A0004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何庆仪驾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造成第一次事故；张伟华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造成第二次事故。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何庆仪承担第一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王俊明和任志辉不承担责任；张伟华承担第二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何庆仪、任志辉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双方就赔偿事宜不能达成协议。任沃荣等三人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原审法院判令太平洋公司在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任沃荣等三人的损失共计985701元（精神损害赔偿金优先赔付），责任强制保险赔偿不足部分，由人寿公司、张伟华、张火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受理费由原审被告负担。
另查明：粤J×××××号重型货车的车主是张火胜，张伟华是张火胜雇请的司机，事故发生时张伟华正在为张火胜运送货物。粤J×××××号重型货车车主张火胜在人寿公司处购买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11月30日，不计免赔。同时张火胜在太平洋公司处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限从2012年11月22日至2013年11月21日。张火胜垫付了30000元给任沃荣等三人。
再查明：何永章是受害人何庆仪的父亲，张爱平是受害人何庆仪的母亲，任沃荣是受害人何庆仪的丈夫。
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鹤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经过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对本次事故的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规正确，该院予以确认。
本次事故造成任沃荣等三人的经济损失有：1、丧葬费27840元。按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全省城镇、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27842元（55684元／年÷2＝27842元）。任沃荣等三人请求丧葬费为27840元，是其自行处分的权利，该院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712285元。受害人何庆仪为农村居民户口，但任沃荣等三人提供了古劳镇东宁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何庆仪从2011年7月一直居住于鹤山市文兴土木工程有限公司所有的鹤山市古劳镇古劳街65号房屋。鹤山市公安局古劳派出所在上述《证明》加意见“同意居委会意见”并盖章，鹤山市文兴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也在上述《证明》上加盖公章，该院对该《证明》予以确认，且任沃荣等三人提供了何庆仪的《收入证明书》、《离职证明》、《社会保险（变动）明细申报表》等证实了受害人的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37条：“审理人身损害案件时，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计算受害人的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其被抚养人经常居住地也在城镇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也采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规定，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任沃荣等三人请求按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226.71元／年计算，该院予以支持。该院核定死亡赔偿金为604534元（30226.71元／年×20年=60453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9795.60元／年计算。何永章年满67岁，有3个子女，尚需扶养13年，计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795.60元／年×13年÷3=42447元。张爱平年满60岁，有三个子女，尚需扶养20年，计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795.60元／年×20年÷3=65304元。至于任沃荣等三人请求任志辉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因任志辉已与何庆仪同时死亡，该院不予支持。以上3项合共712285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本次交通事故给任沃荣等三人身心健康带来一定的伤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因张伟华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本次交通事故还造成另一受害人任志辉死亡，该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以上三项合计：770125元。
关于本案的赔偿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本案应由太平洋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人寿公司根据商业第三者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张伟华赔偿。张伟华是张火胜雇请的司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张伟华是在执行工作任务提供劳务的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应由张火胜承担侵权责任。
任沃荣等三人的损失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有：丧葬费27840元，死亡赔偿金7122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合共770125元。任沃荣等三人的死亡伤残赔偿项目损失770125元，本次事故的另外一个受害者已诉至该院，该案的死亡伤残赔偿项目损失为662374元（该院（2013）江鹤法交初字第516号案确定）。两案的伤残赔偿项目损失共1432499元，故太平洋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任沃荣、何永章、张爱平59137元（770125元÷1432499元×110000元=59137元）。
任沃荣、何永章、张爱平的损失扣除交强险部分尚余710988元；（2013）江鹤法交初字第516号案原告的损失扣除交强险部分尚余611511元，两案的余款总额为1322499元。故人寿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500000元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任沃荣、何永章、张爱平268805元（710988元÷1322499元×500000元）。
张伟华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故任沃荣、何永章、张爱平的损失770125元，扣除太平洋公司应赔偿的59137元，再扣除人寿公司应赔偿的268805元，余款442183元，再扣除原审被告预支给任沃荣等三人的30000元，余款412183元应由张火胜赔偿给任沃荣、何永章、张爱平。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59137元给任沃荣、何永章、张爱平；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268805元给任沃荣、何永章、张爱平；三、张火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412183元给任沃荣、何永章、张爱平；四、驳回任沃荣、何永章、张爱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2714.25元（任沃荣、何永章、张爱平缓交），由任沃荣、何永章、张爱平负担676.25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负担163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740元，张火胜负担1135元。本案保全费5000元（任沃荣、何永章、张爱平已预交），由任沃荣、何永章、张爱平负担1245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负担3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1364元，张火胜负担2091元（保全费任沃荣等三人已预交，并同意于结案后由原审被告直接支付给任沃荣等三人，原审法院不再收退）。
上诉人任沃荣等三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判决的精神抚慰金过低。由于一场交通事故，家庭瞬间无存，何永章、张爱平年事已高，白头人送黑头人更是难以抚平慷的创伤，巨大的精神打击可想而知，对任沃荣等三人的身心健康造成的是极其严重的伤害，而且本案的交通事故是由张伟华陌负全部责任，死者何庆仪并不存在过错。故认为应赔偿10万元精神抚慰金。二、关于任志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相互有继承人的人先死亡。死亡人各自都有继承人的，如几个死亡人辈份不同，推定长辈先死亡。本案应推定何庆仪在同一事故中先死亡，不是与任志辉同时死亡，因此何庆仪死亡时任志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即已产生，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任志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不正确的。三、张伟华应对任沃荣等三人的各项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伟华作为张火胜的的受雇司机在职务行为期间发生交通事故且对事故发生承担全部责任，存在重大过失，应与张火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此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确认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任沃荣等三人的精神抚慰金为100000元及任志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45576元，并改判太平洋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任沃荣等三人的损失955701元（精神抚慰金优先赔付），不足部分由人寿公司、张伟华、张火胜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张火胜答辩称：不认可任沃荣等三人的上诉理由，具体由法院依法认定。
被上诉人人寿公司答辩称：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任沃荣等三人上诉。原审法院所判金额过高，应该按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认定精神抚慰金合理，而且就本案伤者已死亡，不可能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
上诉人张火胜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将“两因一果”的交通事故归结为“一因一果”，将全部赔偿责任归于张火胜明显的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交警部门对第二次事故的责任认定有误，请求法院依法纠正。何庆仪与任志辉及摩托车倒向对向车道，侵占了对向车道，才给对向车道按正常路线行驶的货车创造了发生第二次事故的条件。何庆仪驾驶的摩托车发生第一次事故后，未按照规定使用灯光或者设置警告标志本身已违反交通安全规定。因此何庆仪对第二次事故的发生是负有重大责任的，交警部门认定何庆仪对第二次事故不承担责任是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三、本案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何庆仪与张火胜对事故应当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交警部门认定两次事故发生时间相隔两分钟，因此本案的侵害结果是两次交通事故间接结合造成的，第二次事故中，交警部门的《补充说明》中勘察现场见“货车将摩托车压着，摩托车刮地痕贯穿尸体的位置，说明货车碰到摩托车必然碰到何庆仪和任志辉”。肇事货车是“碰到”并非直接辗压或撞击受害人的身体，证明第二次事故对伤害发生的原因力有限；以上事实无法断定在其中的任何一次事故中都足以让受害人遭受死亡这一伤害结果，因此本案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作出公平判决，因何庆仪和张伟华分别承担第一和第二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对由两次碰撞合力造成的伤害结果应负有相等的责任在，故请求由何庆仪和张火胜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四、据上所述，张火胜应赔偿任沃荣等三人56689元。五、赔偿金应按2012年还是2013年标准计算，请求二审法院审查后若认为适用2012年标准的应作相应的调整计算。为此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
上诉人张火胜在二审期间补充上诉称：任沃荣等三人在一审中为达到将死者何庆仪和任志辉由农村村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的目的，向村民委员会及派出所办理了“何庆仪和任志辉生前居住在城镇的”证明。但任沃荣等三人无法提供租赁合约、交租单据等，也无法解释和提供居委会和派出所出具的《证明》的依据。
任沃荣等三人答辩称：在一审时，任沃荣等三人提交所住的房产证明以及死者的工作公司的营业执照等证据，再加上居委会和派出所的证明，足以证明死者生前居住在城镇生活和有固定收入。
被上诉人人寿公司答辩称：关于责任认定意见和理由和张火胜一致，关于适用农村标准意见与张火胜一致。关于赔偿金按照2012年标准与张火胜一致，其他问题由法院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张伟华和太平洋公司对上诉人任沃荣等三人及上诉人张火胜无答辩意见。
上诉人任沃荣等三人在二审期间提供证据如下：协议书一份、保证书两份、笔录一份，予以证明张伟华承担本次事故所承担的责任，自愿承担连带赔偿。张火胜质证认为：已过举证期限。保证书是在法院的压力下所出具，是否自愿值得怀疑，而且张伟华无到庭。张伟华作出的保证，是显失公平。张伟华作出的保证与张火胜无关。被上诉人人寿公司答辩称：该证据无法确认，请法院依法认定。张伟华对上述证据无意见，并认为上述四份证据都是其签名的。
除上诉人任沃荣等三人外其他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另查：张伟华与任沃荣于2013年9月17日达成协议书，协议约定：一、对造成案中的两被害人家属的全部损失，不管法律是否规定张伟华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伟华也自愿对造成案中的两害人的家属的全部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且书面作出保证；二、被害人家属方同意法院对张伟华减轻处罚。张伟华为此出具两份保证书，表示其对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伟华在询问笔录中也表示其对被害人家属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确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任沃荣等三人、张火胜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于各方当事人无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
关于精神抚慰金是否过低的问题。原审法院已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依照有关法律规定，酌定30000元，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任沃荣等三人上诉请求精神抚慰金10万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责任分担问题。《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由交警部门运用专业知识与技能经勘验、调查，综合全部证据，依法定程序制作的一种公文书，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张火胜虽对该《交通事故认定书》的事故责任认定有异议，但其未能提供反驳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的规定，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张火胜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两被害人的死亡是第二次事故引起的，因此可以认定本案所涉的人身损害赔偿的损失的归责为第二次事故。张火胜以“二因一果”为由主张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错误，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道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两被害人是第二次事故死亡。张火胜上诉主张任何一次事故中都足以让受害人遭受死亡，但其没有提供反驳证据，故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以《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为据主张其应承担50%的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任志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是人民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司法解释，因此该司法解释第二条关于“相互有继承关系的几个人在同一事件中死亡，如不能确定死亡先后时间的，推定没有继承人的人先死亡。死亡人各自都有继承人的，如几个死亡人辈份不同，推定长辈先死亡；几个死亡人辈份相同，推定同时死亡，彼此不发生继承，由他们各自的继承人分别继承”的规定也应在继承法中适用。关于何庆仪与任志辉两者谁先死，然后涉及任志辉是否属被扶养人和涉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该问题涉及被害人家属损失的计算，属侵权法律关系方面，不属继承法律关系，应适用侵权有关法律规定，而不适用继承法的有关法律规定，因此任沃荣等三人以上述司法解释第二条为由推断任志辉后死，理由不成立。两死者（包括任志辉）在事故中当场死亡，故任志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损失不存在。原审法院没有支持任沃荣等三人所主张任志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任沃荣等三人上诉主张任志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张伟华是否对任沃荣等三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张伟华在本案一审作出判决后，于2013年9月17日与任沃荣达成《协议书》，协议约定：对造成案中的两被害人家属的全部损失，不管法律是否规定张伟华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伟华也自愿对造成案中的两害人的家属的全部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协议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该协议有效。另外张伟华在二审审理期间表示愿意对张火胜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综合两方面，本院采纳任沃荣等三人主请求张伟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
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审理人身损害案件，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计算受害人的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任沃荣等三人提供了鹤山市文兴土木工程有限公司、鹤山市古劳镇东宁社区居民委员会及古劳派出印章的居住证明、鹤山市文兴土木工程有限公司的粤房地权证、鹤山雅图仕印刷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人员参保历史查询、离职证明、社会保险费变动明细申请表、收入证明书、农业银行的工资记录等证据证实何庆仪和任志辉居住城镇一年以上及何庆仪的工作收入情况。原审法院据此本案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张火胜虽然对此有异议，但共没有反驳证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外《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是2012年度的统计数据。原审法院按此数据计算死亡赔偿金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任沃荣等三人在二审期间提供新的证据，主张张伟华对本案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基于新的证据，予以支持任沃荣等三人的该主张而改判。对于任沃荣等三人的其他请求及张火胜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鹤山市人民法院（2013）江鹤法交初字第5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
二、变更鹤山市人民法院（2013）江鹤法交初字第51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张火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412183元给任沃荣、何永章、张爱平，张伟华对该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714.25元及保全费5000元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428元，由上诉人任沃荣、何永章、张爱平负担2714元，由张火胜负担271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世清
审判员 甄锦瑜
审判员 梁艳芬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日
书记员 伍志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