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304刑初581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玉城，男，1951年8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1月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郑潮平，福建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金莺，女，1960年6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3月1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林青、凌晓颖，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荔检公刑诉（2017）5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玉城、吴金莺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8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少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玉城及辩护人郑潮平、被告人吴金莺及其辩护人林青、凌晓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年初，被告人何玉城、吴金莺在未办理环保等相关手续的情况下，合股在莆田市荔城区西天尾镇洞湖村水果市场开设莆田市荔城区金钻铁件加工厂，被告人何玉城为法人代表、现场主要负责人，被告人吴金莺协助进行现场管理和机械技术的传授。该工厂从事金刚砂锯片生产，将钢板原材料进行裁剪等加工形成半成品，后委托外电镀公司电镀，再将半成品送回进行打磨加工形成成品。2016年5月6日，莆田市荔城区环保局对上述工厂进行检查，现场取样车间除锈槽和渣场淋溶水等。经鉴定，除锈槽中总镍含量24.0mg/L，渣场淋溶水中总镍含量25.9mg/L，总镍排放量分别超过《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规定的23倍、24倍。
2017年1月5日17时许，公安机关在莆田市城厢区凤凰山街道名邦豪苑地下车库内抓获被告人何玉城。2017年2月22日21时30分许，公安机关在上述地点抓获被告人吴金莺。
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玉城、吴金莺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何玉城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对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何玉城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认罪，依法可予以从轻从罚。2.被告人何玉城主观恶性小，法律意识淡薄，文化程度低，污染环境犯罪是本应预见但由于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或轻信能够避免。3.被告人何玉城没有造成严重的危害结果，可以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何玉城经营的工厂在被环保部门检查后，能够及时停止工厂的生产经营活动，有效地防止危害后果的扩大，消除污染源，可酌情从轻处罚。5.被告人何玉城愿意交纳罚金，诚恳认罪。6.被告人何玉城没有前科，人身危害性比较小，可以适用缓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吴金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解：因为在工商局办理工商登记时有询问需不需要办理环保相关手续，工商局说不需要，所有才没有办理环保手续。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吴金莺不构成环境污染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该铁件加工厂没有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镍污染环境的行为。（1）以工厂车间除锈槽镍检测为24.0mg/L超标认定为排放镍污染环境错误。除锈过程中无需倾倒除锈液，而是长久重复使用，只有除锈液不够时及时添加补充除锈液。除锈槽的除锈液实际使用全过程，既不排放也不倾倒，缺乏将除锈槽的除锈液排放的事实，不能以此超标认定为排除镍污染环境的行为。（2）以渣场淋溶水镍检测为25.9mg/L超标认定为排放镍污染环境错误。淋溶水的取样品是在砂轮渣堆存放地面的积水获取。砂轮渣是从磨光池中捞取的，而磨光池中提取的检测样品未检出镍含量，淋溶水中检测出的超标的镍是以物理状的形式存在渣土中,并不会溶于水体中。（3）《检测报告》显示铁件加工厂唯一排放口镍没有超标。说明铁件加工厂没有超标排除镍污染环境的行为。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非法排除重金属污染环境，缺乏事实依据，依法判处被告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年初，被告人何玉城、吴金莺在未办理环保等相关手续的情况下，合股在莆田市荔城区西天尾镇洞湖村水果市场开设莆田市荔城区金钻铁件加工厂，被告人何玉城为法人代表，负责现场管理。被告人吴金莺负责机械技术传授。该工厂从事金刚砂锯片生产，将钢板原材料进行裁剪等加工形成半成品，后委托外电镀公司电镀，再将半成品送回进行打磨加工形成成品，主要生产工艺为：钢板依次经过裁剪、锻平、酸洗、车铣、磨边、铣牙这几道工序，最后形成成品。
2016年5月6日，莆田市荔城区环保局对上述工厂进行检查，现场取样车间除锈槽、清洗池、排放口、渣场淋溶水、磨光池。经鉴定，除锈槽的总铬为4.54mg/L，镍为24.0mg/L；渣场淋溶水镍为25.9mg/L。除锈槽中总镍含量、渣场淋溶水中总镍含量超过《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规定的23倍、24倍。
2017年1月5日17时许，公安机关在莆田市城厢区凤凰山街道名邦豪苑地下车库内抓获被告人何玉城。2017年2月22日21时30分许，公安机关在上述地点抓获被告人吴金莺。
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何玉城预交罚金人民币1万元侯判。被告人吴金莺预交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侯判。2017年9月1日，莆田市荔城区司法局对被告人何玉城、吴金莺进行审前调查，认为两被告人均符合社区矫正条件。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抓获经过，证明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何玉城、吴金莺的经过。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证明被告人何玉城、吴金莺的身份，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且无违法犯罪记录。
3.刑事照片，证明被告人何玉城指认和吴金莺合伙开设的工厂，工厂车间照片及在涉案工厂拍摄的渣场角落全景照片、近景照片、排污口照片，环保局检测人员对渣场角落淋溶水进行采样的照片。
4.莆田市荔城区环境保护局移送的案件移送书、调查报告、环境行政执法委托书、莆田市荔城区环境保护局现场检查（勘察）笔录、莆田市荔城区环境保护局现场勘察图、照片，证明现场行政监督检查情况。
5.莆田市荔城区金钻铁件加工厂的《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证明该铁件加工厂于2014年4月21日开业，经营范围：铁件加工（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6.个体工商户年度报告表，证明涉案工厂至2016年均有年检。该表为个体工商户通过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向工商局报送的电子年度报告表。
7.监测业务委托书、水污染源现场采样记录表，证明监测程序合法。
8.福建省莆田市环境监测中心站的《资质认定计量认证证书》（证书编号：151312050064)、《资质认定计量认证证书附表》（证书编号：151312050064)、《批准莆田市环境监测中心站授权签字人及领域表》（证书编号：151312050064)、酸度计的《莆田市计量所检定证书》（证书编号：(PTJL)JB1/15-Q0171)、可见分光光度计的《莆田市计量所检定证书》（证书编号：(PTJL)JB1/16-V10055)、原子吸收分光光度计的《莆田市计量所检定证书》（证书编号：(PTJL)JB1/15-Q0483)、电子天平的《莆田市计量所检定证书》（证书编号：(PTJL)JB1/15-Q0966）和监测人员的《环境监测人员技术考核合格证》，证明监测机构和人员的资质。
9.《监测报告》（莆环测（2016)104g号）、《莆田市荔城区环境保护局关于对莆环测（2016)104g号监测报告出具认可意见的请示》（荔环保〔2016)45号）和《福建省环境保护厅关于对莆环测（2016)104g号监测报告予以认可的批复》（闽环保科〔2016)137号），证明监测结果具有法律效力及检测具体情况。
10.莆田市荔城区环境保护局《情况说明》，证明何玉城经营的金钻铁件加工厂既未在环保局办理环境影响评价审批手续，也未经过环保“三同时”验收审批，又未办理污染物排放许可证，因而不具有环保相关的行政许可。
11.莆田市荔城区环保局出具的《金刚砂锯片项目工艺流程及产污环节》，证明工艺流程及产污说明。
12.辨认笔录，证明证人林某辨认出租赁厂房并开设铁件加工厂的老板何玉城。被告人何玉城、吴金莺分别辨认出对方。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厂房的地之前规划是市场，后来市场没有建起来，就用来出租。这个厂房是何玉城租的，大约时间是2013年5月份租赁的，一直租赁到2016年5月份，每年的租金是5150元（不包括水电）。他说是用来做五金加工的，具体的不清楚。
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大约于2015年在莆田市荔城区城涵西大道（西天尾镇洞湖村洞湖口）开了一家辉胜汽车真皮座套，没有重金属排放，不清楚附近的铁件加工厂。生活污水是在后门的地上有一个总的排污管，生活用水就是通过下水管道流往这个总的排污管，不清楚最终排到哪里。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何玉城的供述，供认：其于2014年开始在莆田市荔城区西天尾镇洞湖村洞湖口水果市场内和吴金莺合伙开了一家“莆田市荔城区金钻铁件加工厂”。两人分别出资4万元，用于购买机械和租赁厂房等，之后雇佣了4、5个工人开始了铁件加工，主要是进行机械加工，一直到2016年5月6日，位于西天尾镇洞湖村的铁件加工厂被荔城区环保局查获，这个铁件加工厂就被查封了，没有再生产了。铁件加工磨片工序中，废水没有排出去，在铁捅里面，是反复使用的，但是会有滴、洒、漏到车间地板上面。在磨片工序中，油石损耗产生的油石渣，工人将油石渣用麻袋装起来放在院子里面。加工厂院子内废水就是装有油石渣的麻袋渗漏出来，产生的废水。这个工厂的股东就其和吴金莺两个人，没有其他股东。在监测报告里废水中含有重金属镍，是因为电镀完的锯片要拿回来再加工，也就是磨片，锯片上的重金属镍会掉下来。磨片工序中，油石会损耗掉进捅内，工人从装有水中的桶，将油渣捞起来用袋子装好放院子里面。隔一段时间，会有专门收购油石渣的人过来收购，没有人收购的话就堆砌在院子中。这些油石渣里面含有重金属镍，那些人收购回去进行提取重金属镍。其购买机械和租赁厂房。吴金莺之前是在“莆田市通用厂”做过学徒，懂机械方面的技术，所以在加工厂里面机械有差错，裁剪有偏差的时候，她过来对工人提供技术指导。
2.被告人吴金莺的供述，供认：2014年年初的时候，其姨丈何玉城和其说要开一家铁件加工厂，缺少资金，其就拿了4万元和他一起合伙在莆田市荔城区西天尾镇洞湖村洞湖口水果市场内开了一家“莆田市荔城区金钻铁件加工厂”，当时出资用于购买机械和租赁厂房等，之后雇佣了约4个工人开始了铁件加工，主要是进行机械加工。2016年5月6日，位于西天尾镇洞湖村的铁件加工厂被荔城区环保局查获，就没有生产了。莆田市荔城区金钻铁件加工厂的现场负责人是何玉城。2014年4月21日有办理工商营业执照，未办理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审批手续。是何玉城去租赁厂房和购买机械的。这家铁件加工厂没有污水排放。铁皮加工厂是生产锯片，用于石头的切割。生产工序是：从市场购买钢板回来后，钢板依次经过裁剪成一定的尺寸、用车床切割成圆形状，然后用铣刀铣牙，之后将半成品运到福清的电镀厂进行电镀，电镀后，这些锯片再次运回来进行磨片（用油石进行机械打磨，这个过程需要清水加注进行冷却），最后形成成品。加工好的铁片，拿到特利有限公司进行电镀：铁件上面是镀了一层金属镍。废水都没有排出去，在铁桶里面，是反复使用的，但是有时会有滴、洒、漏到车间地板上面。院子内的废渣是磨片工序中，油石损耗产生的油石渣，工人将油石渣用麻袋装起来放在院子里面。其不清楚院子内废水是从何而来的。铁件加工厂没有直接排出去污水。油石渣一袋的数量大约50斤，加工厂生产一个礼拜大约会有废油石渣一袋。隔一段时间，会有专门收购油石渣的人过来收购，没有人收购的话就堆砌在院子中。
综合控辩双方的意见，结合本案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何玉城、吴金莺主观故意的认定。
被告人何玉城的供述，证明被告人何玉城明知电镀完的锯片再加工（磨片）时会产生重金属镍。被告人吴金莺的供述，证明被告人吴金莺明知电镀铁件是在铁件上面镀了一层金属镍，而解释是因为办理工商营业执照未要求，从而未办理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审批手续。西天尾工商所的答复：在工商营业执照上的经营范围中已经明确注明：“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工商所在办理工商营业注册登记时，无告知必须办理环保后方能经营的义务。
综上，被告人何玉城、吴金莺的主观上知道或应当知道生产工艺、流程必然产生重金属镍，却没有办理排污许可证、无设立处理净化设备开展经营生产活动，具有放任环境违法犯罪行为发生的故意。
二、关于向外环境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污染物超标的认定。
鉴于重金属污染物对环境损害存在累积性效应，经稀释后即使能在废水总排放口实现达标排放，但排放总量并未减少。对列入第一类污染物的（镍、铬均为第一类污染物），不分行业和污水排放方式，也不分受纳水体的功能类别，一律在车间或车间处理设施排放口采样，其最高允许排放浓度必须达到标准要求。在车间或车间处理设施排放口采样所得的超标数据应认定为进入外环境的污染物超标数据；在废水总排放口、雨水沟或查实由该企业排入其他外环境处采样监测超标的，均可认定为排入外环境的污染物超标。
据此，无净化处理设施的车间清洗池、除锈槽及院内的渣场淋溶水和排放口的废水均可认定为排入外环境，参照执行《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中表1第一类污染物最高允许排放浓度（总镍和总铬最高允许排放浓度分别为1.0mg/L和1.5mg/L)。结合福建省莆田市环境监测中心站出具的《监测报告》（莆环测（2016)104g号）结果表明：何玉城（莆田市荔城区金钻铁件加工厂）清水池3中镍为：3.50mg/L；除锈槽中总铬为：4.54mg/L,镍为：24.0mg/L；排放口中镍为：1.10mg/L;渣场淋溶水中镍为：25.9mg/L。故上述监测点镍和总铬均属超标。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玉城、吴金莺违反国家规定，向外环境处置、排放含重金属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其中，镍超过国家标准十倍以上，故被告人何玉城、吴金莺的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何玉城、吴金莺犯污染环境罪成立。被告人何玉城、吴金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查处后及时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确有悔罪表现，其经常居住地的社区矫正办公室认为被告人何玉城、吴金莺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可以将其纳入社区矫正管理，故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据此建议对被告人何玉城、吴金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玉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吴金莺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荔晖
审 判 员 林雪野
人民陪审员 林细琴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浪浪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
（一）在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自然保护区核心区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
（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
（三）排放、倾倒、处置含铅、汞、镉、铬、砷、铊、锑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
（四）排放、倾倒、处置含镍、铜、锌、银、钒、锰、钴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的；
（五）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
（六）二年内曾因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前列行为的；
（七）重点排污单位篡改、伪造自动监测数据或者干扰自动监测设施，排放化学需氧量、氨氮、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污染物的；
（八）违法减少防治污染设施运行支出一百万元以上的；
（九）违法所得或者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三十万元以上的；（十）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的；
（十一）致使乡镇以上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小时以上的；
（十二）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五亩以上，其他农用地十亩以上，其他土地二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
（十三）致使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死亡五十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死亡二千五百株以上的；
（十四）致使疏散、转移群众五千人以上的；
（十五）致使三十人以上中毒的；
（十六）致使三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
（十七）致使一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
（十八）其他严重污染环境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