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3民终6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素丽，女，197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临淄区第三中学教师，现住淄博市临淄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勇,山东翼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艳玲，女，1977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临淄区晏婴小学教师，现住淄博市临淄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光，山东全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素丽因与被上诉人李艳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17）鲁0305民初1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素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勇,被上诉人李艳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素丽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为被上诉人立即归还上诉人借款共计30万元及利息165907元；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认定2011年2月至2013年2月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了三笔借款，其中2011年2月的10万元，被上诉人支付的是现金，后面两笔2011年9月的10万元及2012年2月的20万元，被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共计333120元，被上诉人已经付清全部借款，属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关于本案借款的还款数额及欠款数额认定事实不清。事实上，被上诉人自2011年2月至2013年2月期间，共向上诉人借款三次，分别是2011年2月10万元、2011年9月10万元、2012年2月28日20万元，共计40万元。后被上诉人于2012年10月11日通过建行转账支付上诉人12万元，用以偿还40万元借款中的10万元本金，2万元利息。至2014年9月22日，经双方对账，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借款本金30万元，由上诉人同日出具了具有对账单内容的收条，同时，该收条与上诉人持有的借条本金数额相等，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借款本金30万元的事实。2、一审关于2014年9月22日收条的事实认定不清。对于本案关键证据，由上诉人于2014年9月22日出具的收条系双方的对账，但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该收条的内容与上诉人当时所书写的内容不符。收条中内容“其中拾万元已偿还现金”中的“现金”二字非上诉人当时所书写的内容，系被上诉人事后擅自添加所致。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对于2011年2月10万元借款被上诉人已经以现金方式支付给上诉人错误。另外，对被上诉人伪造2014年9月22日收条内容的行为，应依法通过鉴定，查清事实，一审没有依法进行鉴定，也是错误的。3、一审认为上诉人主张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属认定事实不清。一审认为上诉人主张的两笔借款，从时间上，一笔在2011年9月的借款之前，一笔在2011年9月的借款之后，以及散伙协议书未提及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借款未还的事实，均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为由，不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认定事实不清。事实上，上诉人、被上诉人于双方2014年9月22日经对账后，已经确认了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借款本金30万元的事实，并由上诉人出具具有对账内容的收条，被上诉人持有收条，上诉人持有借条，且两者数额一致，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欠款数额及事实。此外，双方经对账，被上诉人尚欠借款数额事实清楚的情况下，双方未在散伙协议中提及并不违背日常生活经验。4、一审认定被上诉人银行转账333120元系被上诉人付清全部借款属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被上诉人除以上三笔借款以外，还存在其他借款及银行转账的资金往来，被上诉人除2012年10月11日通过建行转账支付上诉人12万元系支付上述40万元借款中的10万元本金、2万元利息外，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转账明细中的其他各笔转账，均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这一点，双方在2014年9月22日的对账已经充分证明。一审仅依据银行转账就认定为偿还全部借款，与事实不符。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必然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依法作出处理。李艳玲辩称，本案中对于欠款数额和还款数额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在原两次一审和二审过程中对涉案的证明条尚未提出鉴定的申请，已超出法定举证期限，并且结合原二审中当庭陈述，上诉人对现金的支付系当庭认可，结合全案的其他证据，本案当中对于证明条现金二字无需进行重新鉴定，故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张素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归还借款30万元；2、被告支付利息165907元。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2月至2013年2月期间，被告李艳玲借原告张素丽40万元，其中10万元已偿还现金。对上述事实，原告于2014年9月22日给被告书写证明条一张，内容如上。原告在二审开庭质证时陈述“对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恰恰证明2012年2月到2013年2月期间共借我40万元。其中10万元已还，还欠我30万元。”“有关系，这正是被上诉人借我的从2011年2月至2013年期间的40万元正。”从而可以确定，2013年2月以前，原告与被告发生借贷的总额为40万元。2012年4月，原告转给被告的188000元的款项，系案外人向原告的借款，被告系中间人。原告在给被告出具的上述证明条中并未写清款项是否已归还。被告自2011年9月27日至2012年12月27日从被告建行账户转款共计275120元，2012年6月25日从农行账户转入原告丈夫靳伟账户5万元，2013年6月代原告交付投资款现金8000元，综上的款项合计为333120元。另查明，2013年6月至2014年9月期间，原、被告合伙投资三聚德羊汤店张店分店，其中原告投资50万元，被告投资75万元，并签订了个人合伙经营协议，后双方于2014年9月签订散伙协议书，该协议书并未提及原告向被告借款未还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及合伙经营，分两个时期，一个是2011年2月至2013年2月借贷阶段，另一个是2013年6月至2014年9月合伙期间，前期主要是借贷，被告向原告借了三笔借款，对此在原二审的庭审中被告已认可，其中2011年2月的10万元，被告支付的是现金，后面的一笔2011年9月的10万元，及2012年2月的20万元，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共计333120元，因此，被告已经付清全部借款。虽然，原告又当庭反悔称还有其他的借款，但无证据证实，没有借条为凭。且原告对30万元的借条及40万元的证明条前后陈述不一，对被告多次向其转账上述款项的解释前后不一。至于为什么还款后借条被告未收回，仍在原告手里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从三笔借款的时间上分析，2011年9月的一笔在中间，原告据此主张权利的两笔，一个在此前，一个在此后。被告不可能先还中间的借款，不还前面的借款，按日常生活经验也应当是先还前面的，再还后面的。被告已对补写10万元的收现金及40万元证明条所反映的事实作出合理的解释，且被告的陈述前后稳定。原、被告双方最终解决双方的纠纷，是通过单位的学校领导出面解决的，散伙协议书也应对双方所有的经营及资金情况，一并予以解决，但散伙协议书也未提及被告还欠原告借款未还的事实，亦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素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00元，诉讼保全费1020元，由原告张素丽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艳玲提交张素丽另案的民事起诉状一份，该诉状的被告是案外人訾云升、常燕及李艳玲，证实本案上诉人在上诉请求中指向的30万元与被上诉人提供的民事起诉状中的证据和诉讼请求之间冲突矛盾。张素丽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被上诉人于2017年1月9日向法庭提交过一份总结，明确2012年4月24日发生的18.8万元借给訾云升的借款与被上诉人无关，因此，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李艳玲提交的上述起诉状系张素丽与李艳玲及案外人的另案纠纷，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对该证据在本案中的证明效力，不予采纳。二审查明，2011年2月15日、2012年2月28日李艳玲分别向张素丽出具款项数额为10万元、20万元的借条各一份。李艳玲在本案中提交署名为张素丽的书面材料一份，载明:“2012年2月—2013年2月期间李艳玲借张素丽肆拾万元整，其中拾万元已偿还。现金。张素丽2014年9月22日”。双方对书面材料中“现金”是否为张素丽书写发生争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案涉款项是否已经清偿。张素丽持有李艳玲本人出具的30万元借款的债权凭证,李艳玲为证实其已经清偿该借款，在一审中提供了其于2013年6月之前向张素丽账户转款的转账凭证，即按照李艳玲抗辩主张，在2013年其已经将其所欠案涉借款全部清偿完毕。但在此一年后，李艳玲又接受了2014年9月22日张素丽向其出具的40万元借款已经偿还10万元款项的书面证明材料。双方当事人对于该份书面材料中的内容所证明事实及书面材料中的“现金”字样是否是张素丽本人书写产生争议。针对该证据进行分析，该证据系李艳玲为支持其在本案中的抗辩主张所提交，但证据中其他内容与正文后“现金”二字明显字体有所区别，且正文“偿还”后已经加注了标点“。”，“现金”字样系在标点“。”上书写；即该“现金”二字明显是在其他内容形成后添加。因此，李艳玲提交的该证明条，其作为持有人对添加内容负有举证责任；但对于该添加的“现金”二字，李艳玲主张是张素丽添加，其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且在其他内容中有改动处加摁了手印予以确认，而该添加的“现金”字样未加摁手印予以确认。综上，不能认定该证据中“现金”二字系张素丽本人书写添加，故对该收到条上记载内容应当作出不利于李艳玲抗辩主张的解释，即应为“2012年2月—2013年2月期间李艳玲借张素丽肆拾万元整，其中拾万元已偿还”。再结合张素丽尚持有李艳玲向其出具的30万元债权凭证，应当认定张素丽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已经达到了高度盖然性标准，故李艳玲应当就其出具的债权凭证向张素丽履行案涉30万元借款的清偿责任。原审判决驳回张素丽诉讼请求不当，应当予以纠正。关于借款利息问题，因案涉借条中均未约定利息，故利息损失应当自张素丽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16年8月18日起以3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17年6月8日（张素丽诉求的利息截止日期），为14750元。对于张素丽主张利息超出该数额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17）鲁0305民初182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李艳玲偿还上诉人张素丽借款300000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上诉人李艳玲支付上诉人张素丽利息14750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上诉人张素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00元，由上诉人张素丽负担379元，被上诉人李艳玲负担6021元，诉讼保全费1020元，由上诉人张素丽负担60元，由被上诉人李艳玲负担9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289元，由上诉人张素丽负担2268元，由被上诉人李艳玲负担602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永成审判员  杨继生审判员  侯 康二〇一八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刘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