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151刑初91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魏修田，男，1959年4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简阳市。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5年11月10日由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重庆市铜梁区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由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检察院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日由重庆市铜梁区公安局执行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2月17日经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决定，由重庆市铜梁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铜梁区看守所。
辩护人夏雪飞，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冯天才，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苏成木，男，1960年4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简阳市。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5年11月10日由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重庆市铜梁区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由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检察院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日由重庆市铜梁区公安局执行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2月17日经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决定，由重庆市铜梁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铜梁区看守所。
辩护人梁小龙，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向兰，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检察院以渝铜检公诉刑诉〔2016〕4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魏修田、苏成木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一案，于2017年3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7年7月20日，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检察院变更指控二被告人构成行贿罪。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戴静、检察官助理丁尚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魏修田及其辩护人夏雪飞、冯天才、被告人苏成木及其辩护人梁小龙、李向兰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两次，本院均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魏修田、苏成木以简阳市兆峰石化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参与邛名高速孔明服务区加油站经营权转让，及以简阳市逸家度假休闲有限公司的名义参与邛名高速名山服务区代办代建工程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先后送给中石化四川分公司发展基建处处长贾某某共计1170万元，送给中石化四川分公司发展基建处副处长刘某某共计900万元，送给中电建路桥集团四川分公司副总经理及总经理王某某共计530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举示了二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法律文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魏修田、苏成木操纵兆峰公司、逸家公司参与买卖服务区经营权的转让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共同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2600万元，其行为均应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且属情节特别严重；二被告人均系坦白。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魏修田对起诉书指控其送2600万元给贾某某、刘某某、王某某的事实没有异议，辩称：（1）除主动送给王某某30万元装修款和主动送给贾某某的70万元构成行贿罪外，其余2500万元是贾某某、刘某某、王某某索要，不是主动送的；（2）其是兆峰公司、逸家公司顾问，在上述过程中是代表单位履行职责，不是个人行为；（3）在孔明服务区加油站、名山服务区转让建设过程中都是按程序履行的，不存在违法行为，也没有谋取巨额不正当利益。
其辩护人夏雪飞、冯天才辩称：（1）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贾某某、刘某某、王某某为国家工作人员，本案罪名应认定为对非国家工作人行贿罪；（2）本案为单位犯罪，而非自然人犯罪；（3）被告人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4）贾某某、刘某某共同收取的2000万元、王某某收取的500万元均系索贿，且被告人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不应认定为被告人的犯罪金额。
被告人苏成木对指控的主要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辩称其记不清自己是否知道魏修田给贾某某送的70万元及魏修田给王某某装修房屋送的装修费30万元的事。
其辩护人梁小龙、李向兰辩称：（1）贾某某、刘某某在名山服务区项目中向魏修田、苏成木索贿2000万元，魏修田、苏成木就名山服务区项目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该部分金额不应认定为二被告人的犯罪金额；（2）魏修田给王某某行贿530万元、给贾某某行贿70万元，被告人苏成木未参与，不应对该部分行为承担刑事责任；（3）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行贿对象贾某某、刘某某系国家工作人员，本案罪名应认定为对非国家工作人行贿罪；（4）现有证据无法排除本案系单位行贿的合理怀疑；（5）被告人苏成木应认定为从犯。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魏修田、苏成木实际控制简阳市兆峰石化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兆峰公司”）。2009年期间，被告人魏修田、苏成木以兆峰公司的名义从中国水电建设集团四川成名高速公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名公司”）取得邛名高速孔明服务区加油站28年经营权，之后转让给中石化销售公司川渝分公司。后魏修田、苏成木又共谋通过转让服务区经营权的方式获取利益，遂以其实际控制的简阳市逸家度假休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逸家公司”）与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电建路桥公司四川分公司”）、中石化销售公司四川分公司协商，参与恢复、转让、代办代建邛名高速名山服务区项目。在上述孔明服务区加油站、名山服务区交易过程中，魏修田、苏成木为感谢中石化销售公司四川分公司基建处处长贾某某、副处长刘某某、中电建路桥公司四川分公司总经理王某某在交易中给予的关照，共同分多次向贾某某行贿共计1170万元、向刘某某行贿900万元，向王某某行贿53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向贾某某、刘某某行贿的事实
（1）2010年年底的一天，被告人魏修田、苏成木为感谢贾某某在邛名高速孔明服务区加油站转让项目中提供的帮助，由魏修田在四川省交通厅职工宿舍附近送给贾某某现金70万元。
（2）2011年9月的一天，被告人魏修田、苏成木为感谢贾某某、刘某某在名山服务区项目上提供的帮助，由魏修田在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宾馆停车场送给刘某某现金300万元，刘某某将其中150万元转交给贾某某。
（3）2011年11月的一天，被告人魏修田、苏成木为感谢贾某某、刘某某在名山服务区项目上提供的帮助，共同送给刘某某2张以苏成木名义开户的各存有200万元的银行卡，刘某某将其中一张转交给贾某某。后贾某某将该卡退还给魏修田，随后魏修田送与贾某某现金200万元。2011年11月至2012年1月期间，被告人魏修田、苏成木分多次向刘某某持有的银行卡存入200万元。
（4）2011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魏修田、苏成木为感谢贾某某、刘某某在名山服务区项目上提供的帮助，由魏修田在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宾馆停车场送给刘某某现金100万元，刘某某将其中50万元转交给贾某某。
（5）2012年年初的一天，被告人魏修田、苏成木为感谢贾某某、刘某某在名山服务区项目上提供的帮助，由魏修田在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宾馆停车场送给刘某某现金200万元，刘某某将其中100万元转交给贾某某。
（6）2011年底的一天，被告人魏修田、苏成木为感谢贾某某在名山服务区项目上提供的帮助，由魏修田在中石化四川分公司办公楼停车场送给贾某某现金200万元。
（7）2012年年初的一天，被告人魏修田、苏成木为感谢贾某某在名山服务区项目上提供的帮助，由魏修田在四川省交通厅职工宿舍附近送给贾某某现金200万元。
（8）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魏修田、苏成木为感谢贾某某在名山服务区项目上提供的帮助，由魏修田在四川省交通厅职工宿舍附近送给贾某某现金100万元。
（9）2013年7月的一天，被告人魏修田、苏成木为感谢贾某某在名山服务区项目上提供的帮助，由魏修田在四川省成都市一餐厅内送给贾某某现金100万元。
（10）2013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魏修田、苏成木为感谢刘某某在名山服务区项目上提供的帮助，由魏修田在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宾馆停车场送给刘某某现金100万元。
（11）2014年1月的一天，被告人魏修田、苏成木为感谢刘某某在名山服务区项目上提供的帮助，由魏修田在四川省成都市人民南路附近，将一张以苏成木名义开户存有100万元的银行卡送给刘某某。
2、向王某某行贿的事实
（1）2011年上半年，被告人魏修田、苏成木为感谢王某某在孔明服务区加油站项目建设中提供的帮助并谋求其以后的关照，魏修田向为王某某装修房屋的装修公司经理龙某某支付装修款30万元。
（2）2013年5月，被告人魏修田、苏成木为感谢王某某在名山服务区项目中提供的帮助，将和王某某约定的好处费500万元打入王某某指定的四川金恒泰投资有限公司光大银行账户。
另查明，1、贾某某系中石化销售公司四川分公司发展基建处处长，刘某某系中石化销售公司四川分公司发展基建处副处长，王某某为中电建路桥公司四川分公司副总经理及总经理、中水成名公司副总经理，三人均系国家工作人员。
2、被告人魏修田、苏成木分别于2015年11月10日被抓获，到案后均如实供述前述基本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六组证据予以证实：
一、证实被告人魏修田、苏成木行贿2600万元事实的证据
1、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魏修田供述。在2011年至2014年期间，他和苏成木是以简阳市兆峰公司的名义参与孔明服务区加油站交易，他和苏成木为了感谢中石化贾某某、中水集团王某某在交易中提供的帮助和支持，送给贾某某70万元，帮王支付装修款30万元。之后在名山服务区项目上，他和苏成木是以简阳市逸家公司的名义参与的，他和苏成木一方面通过中水集团的王某某恢复并拿到名山服务区项目，另一方面他和苏成木和中石化四川公司贾某某、刘某某谈判代办代建名山服务区，最终约定了给中石化贾某某和刘某某的金额。为感谢相关人员，他和苏成木分多次共计送给贾某某人民币1100万元，刘某某人民币1200万元，送给王某某500万元。
（2）被告人苏成木的供述。他和魏修田实际经营逸家公司，魏修田和他在其代办代建孔明服务区和名山服务区过程，为谋取利益，给予中石化销售公司四川分公司发展基建处处长贾某某和副处长刘某某回扣；魏修田和他通过取现和转账的方式，送给贾某某和刘某某共计人民币2600万元，贾某某和刘某某各得人民币1300万元，这些钱基本都是魏修田出面去送的。他和魏修田为感谢中电建路桥公司四川分公司副总经理王某某在孔明服务区加油站的转让和名山服务区的转让项目上给予的帮助，送给王某某贿赂款人民币500万元，其中的200万元是由他转账支付的。
2、证人证言
（1）证人贾某某证言。他原是中国石化销售公司四川石油分公司发展基建处处长。邛名高速公路孔明服务区加油站项目是魏修田为他们代办代建的项目。2010年底的时候，魏修田为了表示感谢他在孔明服务区加油站的项目提供的帮助，送给他70万元。在2011年的时候，魏修田和苏成木还为他们公司代办代建了邛名高速公路名山服务区。他为他们提供了很大关照。这个项目是刘某某具体实施，在谈判中刘某某代表他和魏修田、苏成木约定了好处费的事情，后来魏修田他们就按照项目进度向他们支付好处费，他总计得到魏修田送的好处费是1100万元。
（2）证人刘某某的证言。他是中国石化销售公司四川石油分公司发展基建处副处长。魏修田与苏成木在代办代建名山服务区项目时，在项目谈判过程中，他为其提供帮助，将合同底价透露给魏修田，并与魏修田事先商量事成之后给予好处费。在实际执行中，魏修田和苏成木通过转账和现金的方式付给他900万元。
（3）证人王某某的证言。他是中电建路桥公司四川分公司副总经理、兼成名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总承包部总经理。在成名高速公路名山服务区项目恢复施工、验收方面，他接受魏修田的请托，为魏修田和苏成木提供帮助和关照。魏修田通过转账的送给他500万元。魏修田在孔明服务区加油站转让过程中送给他25万左右装修款，用以感谢他在交易中提供的帮助。
（4）证人陈某某的证言。她是魏修田妻子，她记不清楚她有入股简阳兆峰石化有限公司，平时魏修田会拿一些文件让她签字，她没有参与兆峰公司的经营活动，也不晓得魏修田借用兆峰公司名义参与相关石油站项目的建设并行贿的事情。
（5）证人曾某某的证言。他和魏修田是亲戚关系，他没有参股简阳兆峰石化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简阳市逸家度假休闲有限公司，没有参与上述两公司的经营管理也没有参与分红。他未参与过这两个公司，未参与相关项目获得的工程款项，不知道他们行贿的事情。
（6）证人蒋某某的证言。她没有听说过简阳兆峰石化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她不是那个公司的股东，未参与过中石化相关工程的运营、决策，未参与分红，不清楚为什么中石化转账大额现金到她账户。
二、证实被告人魏修田、苏成木向贾某某、刘某某行贿2070万元的其他证据
1、苏成木账本，主要名目为收入明细、公司转苏卡、经公司账户转出、经苏卡回划公司、转顺兴公司、苏卡现金收支明细、支付顺兴公司工程款明细表，证实行贿数额。
2、简阳逸家公司中国银行账户银行交易记录、苏成木中国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实行贿资金流动情况。
三、证实被告人魏修田、苏成木向王某某行贿530万元的其他证据
1、四川金恒泰投资有限公司账户银行记录、魏某某银行卡银行记录等凭证。内容是四川金恒泰投资有限公司光大银行账户在2013年5月收到简阳市逸家公司转账两笔共计人民币200万元；收到魏修田女儿魏某某两笔转账共计人民币300万元。
2、证人魏某某的证言。她说她是魏修田的女儿，当时2013年她爸爸魏修田或她伯伯苏成木让她给一个公司转300万元，对方账户是四川金恒泰有限公司。
3、证人龙某某的证言。他是成都101室内设计事务所负责人。他记得2011年的时候，魏修田找到了他让他帮忙给一个叫王某某的户主做室内设计和装修，王某某向他支付了装修费30万元。
4、龙某某中国银行银行卡交易记录，主要内容：2011年3月魏某某转账10万元到龙某某账户；2011年4月魏某某转账20万元到龙某某账户。
四、证实贾某某、刘某某、王某某身份的证据
1、书证
（1）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川渝分公司相关文件，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四川石油分公司营业执照、工商登记申请、关于发展基建处历史沿革及职能职责延续的情况说明等文件，贾某某履历表、关于贾某某职务的情况说明、干部任免审批表、中石化四川分公司任免文件，刘某某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中石化四川分公司任免文件等文件，证实该公司性质、贾某某和刘某某的身份及任职情况。
（2）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及股东公司章程、营业执照，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营业执照、股东名册，中国水电建设集团四川成名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章程，股东名录等文件，证实该公司性质及王某某的身份、任职情况。
2、证人贾某某、刘某某、王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工作经历及任职情况。
五、其他相关的书证
1、简阳市兆峰石化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苏成木）、税务登记证等登记文件；中水成名公司和简阳兆峰公司经营权转让合同；中石化川渝分公司网建工作会议纪要；中石化川渝分公司关于邛名高速公路孔明服务区加油站东站项目立项的请示、合同审查审批表；股权转让协议书及附件股东会决议；中石化四川分公司基建处网建工作会议纪要等文件，证明二被告人以兆峰公司名义取得、转让孔明服务区加油站经营权的情况。
2、简阳市逸家度假休闲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法定代表人曾启全、监事为苏成木）；邛名高速公路名山服务区委托代办代建合同，授权委托书；中石化四川分公司邛名高速公路名山服务区委托代办代建合同及相关纪要，网建工作会议纪要；中水成名公司关于在邛名高速公路增设新店服务区的报告，中国水电建设集团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总经理办公会议纪要等书证，证明二被告人以逸家公司名义参与名山服务区代办代建工程的情况。
六、量刑方面的证据
1、抓获经过，证实二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2、法律文书，职务犯罪侦查指挥中心指挥令、立案决定书、拘留证、监视居住决定书、逮捕决定书等文书，证实本案侦查程序。
上述六组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认为，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且与待证事实有关联，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魏修田、苏成木在孔明服务区加油站项目交易过程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与交易有关的国家工作人员好处费;在名山服务区交易过程中，魏修田、苏成木和交易相关有关的国家工作人员事先串通，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相关人员行贿，先后向贾某某、刘某某、王某某共同行贿共计2600万元，二被告人的行为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关于行贿罪和共同犯罪的犯罪构成之规定，均构成了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二被告人行贿数额为2600万元，属于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均应承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个人财产的刑事责任；二被告人均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合全案情节，决定对二被告人均从轻处罚。
关于辩护人均提出，本案罪名应为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贾某某系中石化销售公司四川分公司发展基建处处长，刘某某系中石化销售公司四川分公司发展基建处副处长，王某某系中电建路桥公司四川分公司副总经理及总经理、中水成名公司承包部总经理。中石化销售公司四川分公司、中电建路桥公司四川分公司、中水成名公司均属于国有企业，上述三人所均在国有企业中从事组织、领导、管理工作的公务活动，均系国家工作人员，该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魏修田及苏成木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属单位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魏修田、苏成木均供述其自行商定以公司名义承接项目，项目所获利益由其自行支配，不参与公司分配，并在项目中自行决定向刘某某、贾某某、王某某行贿，涉案企业兆峰公司、逸家公司的股东陈某某、曾某某、蒋某某均证实未参与上述两公司的经营活动，也未参与分红等事项，提供的银行卡是魏修田、苏成木在使用，为此，魏修田、苏成木转卖涉案服务区项目及行贿均属二被告人的个人意志，不是兆峰公司、逸家公司单位集体决策，应属二被告人的个人行为，而非单位行为，该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魏修田及其辩护人、被告人苏成木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中有2500万元系受贿人员索贿，不应计入犯罪金额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魏修田、苏成木的供述和贾某某、刘某某的证言共同证实，名山服务区的利益分配问题是双方共同商议的结果，二被告人的行贿行为相对积极，不具有被迫性，不符合索贿的认定条件，该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苏成木的辩护人提出，苏成木对魏修田向贾某某行贿70万、向王某某行贿530万元不知情，不应对该部分事实承担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苏成木与魏修田共谋在项目工程中向有关人员送好处费，对与魏修田的共同行贿行为具有概略性的共谋，且其作为公司负责人，掌握并支配公司资金，由魏修田经手的行贿款项亦均由其提供，本案全部行贿行为均应属二被告人的共同行贿行为，苏成木均应对其承担责任，该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苏成木的辩护人辩称苏成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苏成木与魏修田在共同行贿犯罪中各有分工，积极参与，魏修田负责联系项目、向相关人员行贿；苏成木管理涉案公司、提供行贿资金、并参与部分直接行贿行为，二被告人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苏成木的辩护人建议对其适用非监禁刑的辩护意见，因其犯罪数额巨大，情节特别严重，不符合适用非监禁刑的条件，对该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魏修田、苏成木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魏修田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财产100万元。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魏修田的刑期从2015年12月17日起，羁押抵刑19日，至2026年11月27日止；没收财产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
二、被告人苏成木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财产100万元。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苏成木的刑期从2015年12月17日起，羁押抵刑19日，至2026年11月27日止；没收财产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唐甜甜
代理审判员 贾兆强
人民陪审员 张仁海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黄 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