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102刑初914号公诉机关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祝应丰，男，1982年10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汉族，高中文化，原上海钰申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江西区域总监兼南昌第二分公司负责人,住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区，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2015年12月1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饶伟斌、陈贵珍，系江西衡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6]9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祝应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2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涂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祝应丰及其辩护人饶伟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8月4日，许某（另案处理）注册成立了上海钰申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钰申公司”）。该公司经营范围不包括金融许可，金融、证券、保险，金融租赁等业务。2014年12月至2015年8月，被告人祝应丰担任上海钰申公司南昌第二分公司负责人，负责公司一切事务。2015年8月祝应丰升任上海钰申公司江西区域总监兼南昌第二分公司负责人。2014年12月至2015年12月8日期间，上海钰申公司在江西省成立南昌第一分公司、南昌第二分公司（位于南昌市红谷滩区中央广场X区准甲办公楼XXX室）、景德镇分公司、萍乡分公司等多家分公司，以钰诚集团旗下子公司安徽钰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转让债权为名，通过“e租宝”金融网络平台，以13%-14.6%的高额回报率相引诱，招揽业务员，采取电话推销、微信等网络社交工具介绍、商场小区发传单等方式公开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宣传“e租宝”的理财产品，募集社会资金。融资人通过线上注册购买、线下刷卡购买的方式购买上述理财产品。经依法鉴定，2014年12月至2015年12月8日，被告人祝应丰担任上海钰申公司江西区域总监兼南昌第二分公司负责人期间，募集资金40196.44452万元，涉及投资人3072人。2015年12月13日凌晨，公安机关在抚州市临川区将被告人祝应丰抓获归案。被告人祝应丰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的规定，在无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利用e租宝平台，通过媒体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等方式还本付息，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人民币40196.44452万元，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祝应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辩护人辩称：1.不是被告人祝应丰非法吸收，而是其所在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被告人祝应丰属于从犯，其受聘负责公司的经营，但其没有管控能力，钱也全部交给集团公司，在共同犯罪中仅属次要作用，属从犯；3.被告人祝应丰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当天接到东湖公安分局办案民警的电话，已经答应第二天前往投案，但当晚被西湖公安分局抓获，属于投案途中被抓获归案，具有自首情节；4.被告人祝应丰对自己的行为是否违法缺乏认知，属违法性错误，可从宽处罚；5.归案后如实供述，积极配合办案机关，庭审中认罪，请求法院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4日，许某（另案处理）注册成立了上海钰申公司。该公司经营范围不包括金融、证券、保险、金融租赁等业务。2014年12月至2015年8月，被告人祝应丰担任上海钰申公司南昌第二分公司负责人，负责公司一切事务。2015年8月祝应丰升任上海钰申公司江西区域总监兼南昌第二分公司负责人。2014年12月至2015年12月8日期间，上海钰申公司在江西省成立南昌第一分公司、南昌第二分公司（位于南昌市红谷滩新区中央广场X区准甲办公楼XXXX室）、景德镇分公司、萍乡分公司等多家分公司，以钰诚集团旗下子公司安徽钰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转让债权为名，通过“e租宝”金融网络平台，以9%-14.6%的高额回报率相引诱，招揽业务员，采取电话推销、微信等网络社交工具介绍、商场小区发传单等方式公开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宣传“e租宝”的理财产品，募集社会资金。融资人通过线上注册购买、线下刷卡购买的方式购买上述理财产品。经依法鉴定，2014年12月至2015年12月8日，被告人祝应丰担任上海钰申公司江西区域总监兼南昌第二分公司负责人期间，募集资金40196.44452万元，涉及投资人3072人。2015年12月13日凌晨，南昌市西湖公安分局在抚州市临川区将被告人祝应丰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西湖公安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接上级交办案件：2015年3月24日，祝应丰在本市注册了上海钰申公司南昌恒茂分公司、南昌渊明北路分公司、南昌第二分公司，涉嫌向社会不特定的公众吸收公众存款。2015年12月11日，西湖分局决定对祝应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进行立案侦查。2.西湖公安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祝应丰系于2015年12月13日凌晨在抚州市临川区一夜宵摊点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3.西湖公安分局经侦大队调取的常住人口信息、前科劣迹信息。证实：案发时祝应丰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暂未查询到祝应丰其他违法信息。4.转发关于“11.20”专案线索交办单的通知。证实：本案线索交办的情况。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各3份。证实：公安机关从祝应丰处扣押了以下物品：纳智捷车钥匙一把、房门钥匙一把、IWC品牌手表一块、黄金戒指一个、祝应丰身份证一张、vivox5/x3型手机各一部、尾号XXXX工行卡一张、祝应丰工作证一张、现金人民币共计2595元。6.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冻结财产通知书、银行明细等材料。证实：公安机关查询、冻结祝应丰、周某2、熊某3、王某3等人银行钱款及祝应丰名下房产、汽车等财产的情况。7.上海钰申公司及南昌第二分公司、渊明北分公司、南昌恒茂分公司营业执照等公司登记材料、任命书、公司决定，公司章程、房屋租赁合同等材料。证实：上海钰申公司成立于2014年8月4日，负责人是许某，经营范围不包括金融、证券、保险、金融租赁等业务。上海钰申公司南昌第二分公司成立于2015年3月24日，南昌渊明北分公司成立于2015年11月17日，南昌恒茂分公司成立于2015年11月13日，三个分公司的负责人均为祝应丰，经营范围一致，均不包括金融、期货、保险、证券、金融租赁等业务。南昌第二分公司的营业场所位于本市红谷滩新区中央广场X区准甲办公楼XXXX室。上海钰申公司于2015年3月15日任命祝应丰为南昌第二分公司负责人，11月9日任命祝应丰为南昌渊明北分公司、南昌恒茂分公司负责人，负责一切事务。8.e租宝宣传材料。证实：e租宝对外宣传的信息，其中e租宝对外宣传的投资回报率为9%-14.6%。9.融资租赁债权转让合同。证实：众多融资人进行投资的情况。10.搜查笔录三份。证实：（1）公安机关对上海钰申南昌第二分公司进行搜查，查获笔记本电脑1台、台式电脑71台、文件合同协议书若干。（2）对祝应丰住处进行搜查，查获中信、建行等银行卡13张。（3）对上海钰申南昌渊明北路分公司进行搜查，查获分公司营业执照、印章、笔记本等物品。11.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2014年12月至2015年4月祝应丰担任上海钰申公司南昌第二分公司负责人期间，募集社会资金共计502.2万元。2015年4月30日至2015年12月8日祝应丰担任上海钰申公司南昌第二分公司负责人及上海钰申公司江西区域总监期间，募集社会资金共计39694.24452万元。综上，祝应丰募集社会资金共计40196.44452万元，涉及投资人3072人。12.证人周某1的证言、债权转让咨询服务协议、银行卡客户交易、周某1身份证复印件。证实：2015年11月28日，周某1在上海钰申公司（e租宝）投了3万元，期限是1年，投资利率是14.2%，但没领过利息。13.证人刘某、戴某夫妻的证言、人口信息材料。证实：2015年9月24日、12月1日，刘某分两次共投了210万元到上海钰申南昌第二分公司。11月27日，戴某在上海钰申南昌第二分公司投了200万元。两人是在中央电视台的广告看到该产品的，年收益14.6%，利息是在e租宝平台上提取，但还没有提取利息。14.证人赵某的证言、银行流水、人口信息。证实：2015年11月17日、11月19日、12月3日，赵某分三次共支付了4.5万元购买e租宝，是通过电脑客户端购买的，其是通过央视广告了解到e租宝的。15.证人王某1的证言、银行账户明细、身份证复印件。证实：2015年9月12日、11月18日，王某1分二次共支付了1.8万元购买e租宝，是通过手机e租宝app软件购买的。其是通过朋友微信群、中央电视台、武汉地铁口、动车上了解到e租宝的广告。16.证人熊某1的证言、账户对账单、银行明细、身份证复印件。证实：2015年6月14日至9月30日，熊某1先后11次共支付了126万元购买e租宝。熊某1是通过电脑和手机购买的，是通过尾号XXXX兴业银行、尾号XXXX招商银行、尾号XXXX农业银行网上转账的，通过中央电视台广告、网络了解e租宝的。另证实熊某1的妹妹熊某4也购买了1万元e租宝。17.证人黄某1的证言、银行明细、身份证复印件。证实：2015年10月28日，黄某1购买了1万元e租宝，黄某1通过下载手机app购买的e租宝。当时是原来的同事关某在e租宝做事，在其推荐下购买的。18.证人张某1的证言、身份证复印件、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10月24日至11月22日，张某1先后三次共支付了10万元购买e租宝。张某1是通过尾号xxxx的招行账户支付的，通过广告、网络知道e租宝，之后直接去公司购买的，通过下载手机app购买的。19.证人陈某的证言、银行明细、身份证复印件、债权转让协议。证实：2015年5月28日，陈某支付了3万元购买e租宝，通过民生银行转账,通过中央一套广告知道e租宝,购买时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一年定期的利息是14%。陈某的婆婆邹某也购买了5万元e租宝。20.证人马某的证言、人口信息、POS交易凭条、短信截图。证实：2015年12月2日，马某支付了10万元购买e租宝。是通过POS机刷卡的方式购买。马某通过身边的朋友、电视台的各种广告知道e租宝，然后通过业务员购买的。马某的俞姓朋友也购买了7万元。21.证人雷某的证言、银行明细、身份证复印件。证实：2015年9月28日至12月1日，雷某先后支付了251万元购买e租宝，通过民生银行转账的,通过业务员、电视广告了解到e租宝，然后下载app购买的。22.证人胡某的证言、银行卡、身份证复印件、银行明细。证实：2015年11月6日至12月7日，胡某先后6次共投资了19万购买e租宝。胡某是通过中央卫视的广告、网络了解到e租宝，然后是通过手机在e租宝网上平台注册，之后再关联农行卡（尾号xxxx）购买e租宝理财产品的。23.证人万某的证言、银行明细、身份证复印件、电子交易记录、债权转让协议。证实：2015年10月16日、18日，万某两次投资了7010元购买了e租宝。万某是通过业务员了解到e租宝。万某通过手机app进行注册，然后绑定工商银行卡（尾号xxxx）。其认为误信了中央电视台、云南卫视、江苏卫视的广告。24.证人邓某1、吴某、熊某2、邓某2、罗某、汪某、李某1的报案材料。证实：邓某1、吴某、熊某2、邓某2、罗某、汪某、李某1购买e租宝理财产品的情况。2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李某2系原上海钰申江西区域总监、南昌第二分公司经理。“钰诚系”是以钰诚国际控股集团为核心的一个框架体系。钰诚国际控股集团注册地址是英属维尔京群岛。以成立下设集团公司的方式将公司业务延伸到互联网金融、融资租赁、国际安防、投资银行、高新技术研发等各个模块。安徽钰诚集团就是钰诚国际控股集团下设的专门从事互联网金融业务的集团公司。安徽钰诚下设金易融公司、英途世纪公司、钰诚融资租赁公司、安信惠鑫公司。安徽钰诚经营两种金融产品——e租宝、芝麻金融。e租宝主要是按照P3B（精确地叫“A2P”）的电子商务模式来运作的一款互联网金融产品，也就是企业对个人（精确的说是资产对个人）。e租宝主要是通过平台将集团公司对企业的债权通过e租宝这一金融产品销售给个人，来实现债权的转让，让个人在投资购买e租宝产品的同时能够享受到购买企业债权所带来的预期收益。安徽钰诚获得企业债权的方式主要是通过融资租赁的方式取得。钰诚融资租赁公司从事融资租赁业务的方式有两种——直租方式、回租方式。钰诚融资租赁公司是安徽省商务厅批的融资租赁的牌照。通过e租宝这一产品，公司对企业的债权打包成金融产品，销售给个人，将债权全部分散转化到投资人的手中，由投资人跟公司共享企业债权带来的预期收益。这样公司一方面解决了资金回笼的问题，一方面也可以从中享受到一部分企业债权的预期收益。投资人可以享受到相当可观的企业债权带来的预期收益。e租宝的销售体系：e租宝是金易融公司研发的，由安信惠鑫公司负责全国e租宝的销售。安信惠鑫属于一级销售子公司，下设有二级销售子公司，如上海钰申公司、钰诚荣泰、一诺财富等20家左右的子公司。二级销售子公司下设有分公司。上海钰申公司下设的销售分公司有：南昌第一分公司、南昌第三分公司、南昌怡园分公司、南昌长堎分公司、南昌第二分公司、南昌象山北分公司、南昌渊明北分公司、南昌恒茂分公司。e租宝一系列的金融产品：1、e租稳赢，2、e租财富，3、e租富享，4、e租富盈；5、e租年丰，6、e租年享。推销e租宝产品是面向全社会各类人群进行销售，只要愿意投资来购买产品的客户都愿意将其发展成为客户。客户有2种购买方式：1、线上方式。用应用软件注册并购买，或到官方网站注册后购买，2、线下方式。直接到公司刷卡购买。26.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19日，廖某进公司时祝应丰就是上海钰申南昌第二分公司总经理。7月，祝应丰升任上海钰申公司江西大区总监，兼南昌第二分公司总经理。11月11日，祝应丰任命廖某为南昌第二分公司的总经理。公司业务员销售e租宝金融产品的方式：1、电话推荐；2、通过微信等网络社交工具介绍；3、到小区、商业区发传单介绍；4、邀约新老客户作客答谢会进行会议销售。推销e租宝产品，没有特定的对象，只要愿意投资来购买产品的人员都可以成为投资客户。资金去向：网上购买的，资金都到了e租宝的平台里；线下的，刷卡单收款方显示是上海钰申公司。之后，资金流向了哪里，不知道。上海钰申公司南昌第二分公司不接收顾客的投资资金，分公司也没有财务人员，不做账。自2015年1月19日至12月8日，廖某及其团队合计销售的金融产品大概有1500万。上海钰申公司南昌第二分公司自成立至今销售了大概4千万金融产品。廖某不清楚上海钰申公司开展业务是否需要国家有关金融机构的批准，上海钰申公司南昌第二分公司没有销售金融产品的相关资质，只是办理了营业执照。廖某是上海钰申公司南昌象山北分公司的负责人，2015年12月7日成立，但还没营业。27.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李某3系上海钰申公司萍乡分公司实际负责人。上海钰申公司注册地在上海，总部在北京，法人代表是许某。在江西有7家分公司，南昌2家、萍乡、赣州、景德镇、九江、上饶各一家。祝应丰是公司江西地区级别最高的人。28.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15日起，黄某2任上海钰申公司二十三区域（江西区域）市场部主管。2015年8月，钰申公司江西区域总监由李某2降职为南昌第一分公司经理，南昌第二分公司经理祝应丰升职为江西区域总监。上海钰申公司总部在北京，是安徽钰诚集团下的全资子公司。公司是通过e租宝平台提供信息咨询服务，销售e租宝理财产品。29.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底，王某2进入上海钰申南昌第一分公司任综合管理员；10月底任上海钰申公司综合管理主管。并证实分公司不能留有关基本账户的任何东西，所在分公司的日常开支由综合专员逐级报往集团公司，审核后会将开支直接打给对端的账户上。30.证人骆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1日，骆某进入上海钰申公司在南昌第一分公司任第一人力资源部专员，不到一个月，升任江西区域管理部的第一人力资源部主管。并证实上海钰申公司的管理架构情况。31.证人熊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熊某3进入上海钰申公司。2月春节后，任上海钰申公司江西区域第二人力资源部主管。并证实上海钰申公司的管理架构情况。3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2日进入上海钰申公司江西区域任第一人力资源部专员。并证实上海钰申公司的管理架构情况。33.证人汤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22日汤某担任上海钰申公司江西区域运营部主管。并证实上海钰申公司江西区域的业绩情况。34.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28日袁某进入上海钰申江西区域担任营运专员。并证实上海钰申公司南昌分公司的管理架构情况。35.证人余某的证言、门店租赁合同。证实：余某将自己渊明北路的房屋租给上海钰申公司的情况。36.被告人祝应丰的供述与辩解.证实：祝应丰对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供认不讳。上述证据真实、合法、关联，能够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并经法庭程序查证属实，综合全案来看，对所认定的定罪事实和量刑事实均已排除合理怀疑。经庭审，本案争议焦点集中在以下几个方面：1.本案是否属于单位犯罪问题？2.被告人祝应丰是否属于从犯？3.被告人祝应丰是否具有自首情节？4.被告人祝应丰对法的无知是否影响定罪量刑问题？针对前述争议焦点，经合议庭充分合议，结合事实与法律，作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是否属于单位犯罪问题。上海钰申公司在南昌设立的分公司除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外无其余经营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本案不宜认定为单位犯罪。2.关于被告人祝应丰是否属于从犯问题。经查，被告人祝应丰担任上海钰申公司江西区域总监兼南昌第二分公司负责人期间，募集社会资金共计40196.44452万元，涉及投资人3072人，系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实行犯，其在江西地区地位最高、作用最大，不宜认定为从犯，但考虑其所在分公司未直接经手资金，所募集资金全部上交集团公司，被告人祝应丰属于受聘从事公司活动，除工资、提成外未获取其他财产利益，与上海钰申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实际控制人相比，地位作用较小，量刑时将酌情予以从轻处罚。3.关于被告人祝应丰是否具有自首情节问题。被告人祝应丰系被抓获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认定为坦白情节，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祝应丰应东湖公安分局邓警官要求第二天主动投案，不宜以属于投案途中为由认定被告人祝应丰具有自首情节更深层次对其从宽处罚。4.关于被告人祝应丰对法的无知是否影响定罪量刑问题。法律一经公布，就视为全体公民知晓，任何人不得主张不知法律而免责，故意的成立也不要求行为人现实地认识到形式的违法性，何况被告人祝应丰从事金融行业多年，对金融行业的法律应当有所了解，在法庭上也供述没有见到公司的金融许可证，被告人祝应丰对法的无知或错误不影响定罪量刑。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祝应丰受聘上海钰申公司后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的规定，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利用e租宝平台，通过多种广告媒体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等方式还本付息，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人民币40196.44452万元，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被告人祝应丰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切实贯彻“宽严相济”、“罪责刑相适应”、“量刑均衡”的量刑指导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祝应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3日起至2020年6月1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没收公安机关扣押的犯罪工具笔记本电脑一台、台式电脑七十一台，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卫兵人民陪审员  丁仲林人民陪审员  魏竹子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章 瑶附有关刑法、司法解释条文（摘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