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衡蒸刑初字第202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常国强，男，197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岐山县周义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岐山县周义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衡阳分公司负责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4月1日被南京铁路公安处常州站派出所民警抓获，临时羁押在当地看守所，2015年4月11日被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5月7日经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执行逮捕。2015年7月7日经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12月29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9月6日经本院决定由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方庆，湖南天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某，男，199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原系岐山县周义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衡阳分公司业务员、宝鸡兴秦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衡阳分公司业务经理。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3月29日被湘潭县公安局民警抓获，临时羁押在当地看守所，于2015年3月30日被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5月7日经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看守所。
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以衡蒸检公诉刑诉[2015]1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常国强犯集资诈骗罪、指控被告人杨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2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15日、2016年9月6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常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常国强及其辩护人王方庆，被告人杨某某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3月28日，经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2016年6月6日，公诉机关以本案需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将本案延期审理。2016年7月5日，本院根据公诉机关的建议恢复本案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9月10日，张某某与薛某某注册成立了“岐山县周义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周义公司），准备用作蓖麻油加工。但之后由于缺少资金，一直没有实际生产。2013年12月12日，该公司的法人代表变更为常国强。
被告人常国强担任周义公司法人代表后，委托雷某等人，到衡阳市设立周义公司衡阳分公司，包括公司选址、工商登记手续等均由雷某办理，并约定雷某等人前期在衡阳建立分公司的支出由被告人常国强双倍支付，同时衡阳分公司运转后，被告人常国强收取群众多少钱，就要支付给雷某50%作为红利。
2013年12月31日，周义公司衡阳分公司成立，被告人常国强担任法人代表，招聘了被告人杨某某等人担任业务员，公司以年息24%以及发放投资红包、礼物为诱饵，通过借款方式开始向社会不特定群众非法吸收资金，且面向的群众多为老年人。公司成立后一个月左右，被告人常国强发现公司吸收的资金只有小部分到自己手里，便产生将公司转让的想法，随后与尹某商议将公司转给尹某，两人约定公司之前产生的债务由尹某负责，2014年2月21日，周义公司衡阳分公司的法人代表由被告人常国强变更为尹某。
2014年3月26日，尹某又到陕西省宝鸡市岐山县工商局以原有公司厂房注册成立了“宝鸡兴秦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秦公司)。2014年4月23日，尹某注册成立了“宝鸡兴秦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衡阳分公司”，经营范围也是蓖麻油料加工，被告人杨某某在该公司担任业务经理。“宝鸡兴秦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衡阳分公司”成立后，仍然通过业务员进行虚假宣传，以同样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群众非法吸收资金。2014年11月份左右，尹某卷款逃跑，被害人陈某某向公安机关报案。据查，公司在经营期间，从未在陕西工厂进行过蓖麻油的生产。
经统计，被告人常国强在担任周义公司法人代表期间，公司向100余名群众集资诈骗，涉案金额200余万元，立案后，被告人常国强退缴非法所得20万元。
被告人杨某某在周义公司担任业务员、兴秦公司担任业务经理期间，约向40名群众非法吸收资金，涉案金额149万元。
综上，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常国强身为岐山县周义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衡阳分公司法人代表，组织公司人员非法集资，集资后不用于经营活动，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且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百条之规定；被告人杨某某在公司担任业务员、业务经理期间，协助公司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应当分别以集资诈骗罪追究被告人常国强和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被告人杨某某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常国强辩称，其自愿认罪，但其并未非法占有所吸收的钱款，目的只是想把企业做好，由于未借到钱，便把公司转让给了尹某；公司业务员、会计都是雷某聘请而来；其只干了十多天，周义公司的公章在法定代表人改为尹某之前已经实际由雷某和尹某控制。被告人常国强的辩护人王方庆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常国强融资的目的是使公司正常运转，不是直接侵吞投资款，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被告人常国强没有虚构事实；集资款项均用于公司的实际生产经营，包括衡阳分公司的前期投入，并未用于常国强个人消费，故不应以集资诈骗罪对被告人常国强定罪处罚。
被告人杨某某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10日，张某某与薛某某在陕西省宝鸡市岐山县凤鸣镇董家台村租赁工厂注册成立了“岐山县周义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周义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薛某某，经营范围为：蓖麻油加工，农作物种植、加工、销售，有机肥料加工、销售。但之后由于缺少资金，一直没有实际生产。2013年11月6日，薛某某与被告人常国强签订“承包协议书”，2013年12月12日，周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人常国强。
被告人常国强担任周义公司法定代表人后，实际上也没有资金进行生产，后通过他人介绍认识雷某（外号老张），并委托雷某、朱某某（外号蒋峰）等人，到衡阳市设立周义公司衡阳分公司并负责招聘与管理业务员及公司日常运转，用于对外非法集资，双方约定雷某等人在衡阳设立分公司的前期支出由被告人常国强双倍支付，此外被告人常国强须将实际吸收资金的50%支付给雷某、朱某某团队（其中包含业务员提成），另外50%归被告人常国强所有（被告人常国强负责向被害人发放投资款利息）。
2013年12月31日，周义公司衡阳分公司成立，被告人常国强任负责人，公司招聘了被告人杨某某等人担任业务员对外虚假宣传，以年息24%以及发放投资红包、礼物为诱饵，通过借款方式向社会不特定群众非法吸收资金，且面向的群众多为老年人。2014年2月21日，经与尹某商议，被告人常国强将周义公司衡阳分公司的负责人变更为尹某。
经统计，被告人常国强在担任周义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周义公司衡阳分公司负责人期间，以公司名义共向100余人非法集资，涉案金额200余万元。除被告人常国强向被害人支付利息55800元以及分公司设立费用等实际开支之外，其余款项被被告人常国强与雷某、朱某某等人瓜分。
2014年3月26日，尹某又到陕西省宝鸡市岐山县工商局以周义公司厂房注册成立了“宝鸡兴秦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秦公司)。2014年4月23日，尹某在衡阳市注册成立了兴秦公司衡阳分公司，经营范围也包括蓖麻油料加工，被告人杨某某在该公司担任业务经理。兴秦公司衡阳分公司成立后，仍然通过业务员对外进行虚假宣传，以上述同样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群众非法吸收资金。2014年11月份左右，尹某卷款逃跑，被害人陈某某向公安机关报案。
经统计，被告人杨某某在周义公司担任业务员、在兴秦公司担任业务经理期间，共向约40名群众非法吸收资金，共计金额149万元。
另查明，上述公司成立后，均未进行过经营范围内的实际生产经营活动。案发后，被告人常国强已向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20万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报案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及相关材料、起诉意见书、补充侦查提纲、补充侦查决定书、补充侦查报告书等法律文书。以证明本案被害人报警、刑事立案，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以及补充侦查等情况；
2、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提讯证、照片、税务登记表、租赁合同、验资报告、营业执照、缴款单、进账单、公司章程、开户申请书、股东会议决议、承包协议、证明材料、协议合同、协议书、公司转让协议书、企业注册登记资料、协议合同、分公司登记相关材料、写字楼租赁合同、住房租赁协议、报案材料、常住人口信息、借款合同及分红收据、银行查询资料、公司宣传资料、公司注册资料、受害人投资金额统计表、业务员应聘表、尹某在逃登记表、询问通知书、拘留证、协议合同、名片复印件、授权委托书、常住人口信息、扣押清单等物证、书证。以证明本案被告人抓获经过、相关公司设立情况、公司对外虚假宣传情况、被害人人数及吸收资金的金额等事实；
3、证人齐某某、薛某某、张某某、杨某科、杨某财、邓某力、罗某、胡某、申某承、谢某燕、李某、吴某衡的书面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涉案公司成立情况以及内部管理运作状况；
4、被害人陈述，包括刘某恩、邓某香、姚某花、欧阳某凤、刘某科、何某美、刘某惠、王某、陈某丽、伍某红、吴某如、陈某某、何某英、罗某碧、陈某民、黄某芳、唐某秀、莫某秀等131位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以证明涉案公司进行集资诈骗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被害人人数及金额；
5、被告人常国强、杨某某的供述和辨认笔录以及同案犯雷某、尹某、朱某某的供述。以证明被告人实施集资诈骗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经过；
6、中国银监会衡阳监管分局关于对宝鸡兴秦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衡阳分公司涉嫌非法集资行为认定的函、关于对岐山县周义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衡阳分公司涉嫌非法集资行为认定的函、举报信、快递单等书证。以证明被害人报案情况，有关行政机关对涉案公司非法集资行为的认定意见。
本院认为，周义公司及其衡阳分公司、兴秦公司及其衡阳分公司设立后均无实际生产经营行为，而是以实施非法集资类犯罪为主要活动，故应按自然人犯罪对相关被告人定罪处罚。被告人常国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杨某某在上述公司任职期间，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虚假宣传并以高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常国强犯集资诈骗罪、指控被告人杨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清楚，定性准确，证据确实、充分，其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的集资诈骗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常国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常国强辩称其并未非法占有所吸收的资金，被告人常国强的辩护人王方庆提出：被告人常国强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犯罪目的，没有虚构事实，集资款项均用于公司的实际生产经营，包括衡阳分公司的前期投入，并未用于常国强个人消费，故不应以集资诈骗罪对被告人常国强定罪处罚。经查，被告人常国强与同案犯雷某、朱某某约定设立周义公司衡阳分公司后，所吸收资金“五五分成”，安排公司招募的业务员在公司并无实际生产经营的情况下对外虚假宣传公司规模及生产经营状况，对被害人承诺高息回报，所吸收资金并未用于实际生产经营，被告人常国强在侦查阶段亦供述所分得款项已被其挥霍，且实际向公安机关退缴的违法所得仅为20万元，致使本案绝大部分集资款无法返还，足以认定被告人常国强具有非法占有的犯罪目的，其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被告人常国强及其辩护人王方庆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常国强辩称周义公司衡阳分公司的公章在负责人改为尹某之前已经实际由雷某和尹某控制，因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常国强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退缴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为打击刑事犯罪，维护国家正常的金融管理秩序和公民的财产所有权，根据被告人常国强、杨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常国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对被告人杨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一)项、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常国强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9月6日起至2026年11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杨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29日起至2018年3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赃款赃物由公安机关返还给被害人；
四、继续追缴被告人常国强、杨某某的违法所得，返还给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刘 军
审 判 员 曾佑荣
人民陪审员 蒋海燕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二日
代理书记员 夏 欣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第二款（一）项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第三款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第四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实施本解释第二条规定所列行为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一）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二）肆意挥霍集资款，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三）携带集资款逃匿的；（四）将集资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的；（五）抽逃、转移资金、隐匿财产，逃避返还资金的；（六）隐匿、销毁账目，或者搞假破产、假倒闭，逃避返还资金的；（七）拒不交代资金去向，逃避返还资金的；（八）其他可以认定非法占有目的的情形。集资诈骗罪中的非法占有目的，应当区分情形进行具体认定。行为人部分非法集资行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对该部分非法集资行为所涉集资款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非法集资共同犯罪中部分行为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他行为人没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共同故意和行为的，对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行为人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第五条第一款个人进行集资诈骗，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较大”；数额在3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第三款集资诈骗的数额以行为人实际骗取的数额计算，案发前已归还的数额应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广告费、中介费、手续费、回扣，或者用于行贿、赠与等费用，不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利息，除本金未归还可予折抵本金以外，应当计入诈骗数额。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涉案财物未随案移送的，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并写明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负责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