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民终124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1979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女，2002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
法定代理人：刘某（系张某1母亲），年籍见上。
两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忠，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东上海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浦东南路1877号1602室。
法定代表人：李菁，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女，196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上海市东上海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刘某、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市东上海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上海旅行社）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81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某、张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东上海旅行社返还刘某、张某1旅游费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64,700元。事实和理由：根据旅游法规定，旅行社组织和安排旅游活动，应当与旅游者订立合同，本案中，东上海旅行社没有与刘某、张某1签订书面形式合同，产生损失，应当由东上海旅行社承担不利后果。东上海旅行社作为专业机构，没有审核刘某、张某1有无美国签证就购买机票，应当承担相关后果。关于损失，东上海旅行社的举证亦不充分。
东上海旅行社辩称，本案并不适用包价旅游合同的规定，东上海旅行社与A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就赴美旅行签订过协议，但不是包价旅游合同。刘某是A公司成员，所以其与张某1参加了A公司的团。该团的签证，均非东上海旅行社办理，刘某一方入团时向东上海旅行社表示签证已经签出，东上海旅行社才会后续订机票和酒店。关于损失，东上海旅行社已经充分举证，而且东上海旅行社亦同意多退6,000余元。
刘某、张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东上海旅行社退还刘某、张某1旅游费人民币64,700元，支付刘某、张某1自2016年8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64,7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
一审法院未于一审判决书中载明已查明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刘某、张某1未能办出签证，致使合同目的已无法达成，双方均事实上作出了解除合同的行为，东上海旅行社据此向刘某、张某1退回尚未发生的费用（包括东上海旅行社让利部分）符合法律的规定。综上所述，未能办出签证的责任在于刘某、张某1自身，刘某、张某1要求全额退还费用及支付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规定，于2017年6月26日作出判决：一、上海市东上海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刘某、张某135,152元；二、驳回刘某、张某1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17.50元，由刘某、张某1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中，刘某、张某1诉称，2016年7月，其经朋友介绍，报团参加东上海旅行社的美国西海岸深度游旅游项目，7月5日上午刘某一方在上海美领馆办理签证事宜，当天面试后其护照被签证官收下。7月5日下午微信联系东上海旅行社员工王欣询问参团事宜，由于当时王欣在美国，在没有签订旅游合同，东上海旅行社也没有进行审核刘某一方签证的资料及告知注意事项和双方的权利义务，而要求刘某一方把全款以支付宝形式付到东上海旅行社员工王欣个人账户上。在护照交进去三个星期后（8月2日）美领馆电话告知刘某一方美国签证被拒。第一时间联系上东上海旅行社后，其称酒店和机票全额损失，金额为24,700元。东上海旅行社作为专业的旅行社，没有尽到应有的专业负责的服务，侵害了刘某一方的合法权益。
一审中，东上海旅行社辩称，其接受的是A公司商业团的委托，刘某一方参加的是A公司商业团。签证不是东上海旅行社负责。刘某一方对其余事实的陈述，没有异议。事后，东上海旅行社积极努力为刘某一方减少损失，但有35,700元已无法退回，考虑到东上海旅行社与地接社长期的合作关系，又让利6,152元，因此现在可以退还刘某一方35,152元。
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刘某一方与谁发生了合同关系，根据其与东上海旅行社的联系及联系内容和付款方式，应认定为刘某一方与东上海旅行社发生了直接的合同关系；2、签证由谁负责，根据双方联系的内容及刘某一方自行办理签证的过程，应认定为签证由刘某一方自行解决；3、不能成行后，无法退回的费用有多少，根据东上海旅行社提交的证据，采纳其说法（需要说明的是，由于有些费用的发生在美国且为组团前往，难以要求东上海旅行社详细具体举出每一笔的证据，东上海旅行社提出的初步证据明确且合理，除非有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一审法院对东上海旅行社的这些证据予以采纳）。
本院另查明，一审中，刘某一方提交了刘某（下述引用中简称：刘）与东上海旅行社工作人员（下述引用中简称：东）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时间为2016年8月2日的聊天记录显示：“刘：美领馆通知签证没出。东：你指哪位客人？刘：我和我女儿。东：啊？刘：7.5美领馆收的护照今天来电说签证没通过。东：不是你说出了吗？刘：当时收掉了。刘：以为签出了……刘：我们年会本来打算签出后每年都要去的美国的。刘：但是现在搞成这样。东：关键没签证。东：签证不是我做的。东：你们找了另外的供应商了……刘：当初张某2为什么没找你。刘：哎……刘：不是我拖的。刘：我老早把材料给张某2了，她一直等着没交。”
一审中，东上海旅行社（甲方）提交了其与A公司（乙方）于2016年4月签署的《协议书》，双方协议约定：甲方受乙方委托，负责安排办理乙方的21人（其中1人由别国入境美国）独立成团美国旅游团，在美国期间活动的时间为14天，（2016年8月16日-2016年8月29日）……三、付款流程……（如因为领馆签证拒签，酒店可以凭领馆拒签信件，取消总房间的20%，即2间，但是地接价格因为人数变动则要重新测算）……四、退款事宜：由于乙方自身原因，按照付款进程已经收取的费用无法退回，剩余款项酌情退还部分，因为人数减少而产生的差价由取消的乙方人员补足。同时，《协议书》上还有手书条款：经协商，乙方决定不再委托甲方办理签证，甲方对签证不承担责任。张某2作为乙方代表在《协议书》上签字。
一审中，为说明部分旅行费用已无法退回，东上海旅行社提交了由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加盖印章的机票地接确认账单、20人地接以及2人机票等损失确认账单，以及东上海旅行社向B公司汇款的2份交通银行电子回单凭证。
本案审理中，刘某一方表示系通过朋友张某2介绍参加了旅行团，其所参团出发时间为8月16日。
本院认为，根据刘某一方与东上海旅行社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东上海旅行社与A公司签署的《协议书》等一系列在案证据，认定刘某一方系参加A公司所组旅行团，依据更为充分。现刘某一方因自身原因无法签出赴美签证，致使无法参加该旅行团，而当初相关旅行费用刘某一方业已直接支付给东上海旅行社工作人员，刘某一方主张由东上海旅行社返还旅行费用，合法有据，应予支持。至于返还金额，考虑到刘某一方在出团前十余天才向东上海旅行社告知签证无法签出之事宜，根据《协议书》之约定并结合社会大众对出境旅游之通常理解，东上海旅行社称旅行费用无法全额返还，存在合理性。东上海旅行社辩称可退还金额为35,152元，并为此提供了初步证据，考虑到当事人之取证能力、出境旅游之实际情况等因素，本院认为该金额系有据可循，可予认同。
综上所述，刘某、张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38元，由刘某、张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蓓
审判员 潘静波
审判员 单文林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日
书记员 张 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