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川07刑终421号
原公诉机关三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某甲，男，生于1965年2月26日，汉族，四川省三台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三台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2016年3月17日被三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3月31日经三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三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三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何兰英，四川道融民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左都兴，四川临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女，生于1954年8月22日，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系本案死者唐某乙之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丙，男，生于1980年12月14日，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系本案死者唐某乙之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丁，女，生于1985年4月21日，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系本案死者唐某乙之女。
三台县人民法院审理三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唐某丙、唐某丁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8月18日作出（2016）川0722刑初3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唐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候绍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某甲及辩护人何兰英、左都兴，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唐某丁到庭参加诉讼。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丙经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二审对附带民事部分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原审指控：2016年3月14日19时许，被告人唐某甲赶场回家后听见其哥唐某乙在骂人便与其发生口角，并随后与其妻去唐某乙家继续与唐某乙争吵。唐某甲进入唐某乙家院坝后，在院坝的围栏处与唐某乙发生打架，在打架过程中致唐某乙头部受伤。2016年3月18日经绵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唐某乙损伤程度系重伤二级。2016年4月2日唐某乙因治疗无效死亡。2016年4月13日经绵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唐某乙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某甲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请求依法判处。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唐某丙、唐某丁请求：判令被告人唐某甲赔偿唐某乙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153705元、医疗费61725.74元、误工费2008.20元、护理费2008.20元、营养伙食补助费800元、丧葬费2523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506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10000元、转院车费750元，共计人民币361736.14元。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唐某甲与被害人唐某乙系胞兄弟关系。2016年3月，被告人唐某甲因为修屋后的沟渠，挖了通往唐某乙家必经之路的少许路基。此后几天，被告人唐某甲听见唐某乙在骂人，认为唐某乙是因为挖路基的事在骂自己。2016年3月14日19时许，被告人唐某甲赶场回家后又听见唐某乙在骂人便与唐某乙发生口角，并随后与其妻刘某去唐某乙家与唐某乙理论。唐某甲、刘某进入唐某乙家院坝后，在院坝的围栏处与唐某乙有身体接触，在此过程中致唐某乙头部受伤。2016年3月18日经绵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唐某乙损伤程度系重伤二级。2016年4月2日唐某乙因治疗无效死亡。2016年4月13日经绵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唐某乙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被害人唐某乙在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三台县中太镇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20天，用去医疗费（住院费、门诊）61725.74元、交通费3468元（有票据）、转院车费750元、误工费（住院20天×每天100元）2000元，护理费（20天×100元）2000元、营养费（20天×10元/天）200元，伙食补助费（20天×20元/天）400元、丧葬费25233元。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唐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所提应视为自首和辩护人所提无罪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唐某甲的犯罪行为造成了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唐某丙、唐某丁所诉因唐某乙死亡所产生的医疗费、丧葬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的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其所请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案件的受案范畴，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人唐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由被告人唐某甲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唐某丙、唐某丁赔偿因唐某乙死亡所产生的医疗费61725.74元，丧葬费25233元，误工费2000元，护理费2000元，营养费200元，伙食补助费400元、交通费4218元，合计人民币95776.74元。以上款项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唐某丙、唐某丁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唐某甲的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原判认定唐某甲、刘某进入唐某乙院坝后，在院坝的围栏处与唐某乙有身体接触，在此过程中致唐某乙头部受伤，但对于怎样进行身体接触、被告人唐某甲是否带有作案工具、是否打击了唐某乙的头部及用什么工具打的情况没有查明；原审判决证据不足，案发时没有第三人看到被告人唐某甲对受害人唐某乙的头部进行打击，作案工具不明，受害人唐某乙受伤存在多种可能，结论不具有唯一性；原判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宣告无罪并驳回附带民事部分的诉讼请求。其辩护人的意见是本案多处证据存疑，证据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认定上诉人唐某甲有罪，应作出无罪判决。
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是：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唐某甲辩解没有与被害人唐某乙发生接触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不符，出庭鉴定人员对被害人伤口的形成作出说明，是由钝器所伤，结合全案事实证明被害人是和被告人接触受伤。
二审庭审中，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交了五张照片，其中四张显示为案发现场周围情况，一张显示为被害人唐某乙正在治疗，因该组照片一审中已经提交并质证，不属于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唐某甲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通知书、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户籍信息，证实案件来源、立案情况、原审被告人唐某甲到案情况及其身份信息、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二）被告人唐某甲供述及辩解证明：2014年10月因为车祸把腿撞骨折了，左腿现在有点残疾。2016年3月14日晚上其赶场回家后听见唐某乙在他家院子里面骂其，然后就往他家里走，妻子刘某跟在后面，走到唐某乙家院坝边的篱笆时，唐某乙站在篱笆边上用手中的棒子打在其头上，当时一下就蒙了。妻子刘某就在后面拉其，把其往家里拉，然后就和刘某回家去了，走到转角的时候就看见生产队长唐某戊从他家的方向过来了，我们就站在其家房子后面聊天，说唐某乙这个人比较厌恶，平时老是针对其，聊了会儿就回家去了。大概过了半小时医院救护车就过来将唐某乙带走了。其二儿子和小儿子回来后，将其和刘某送到中太卫生院去了。在这次事件中，唐某乙、其和妻子刘某都受了伤，其伤在头顶左侧，刘某伤在左边肩胛骨下面一点。其的伤是唐某乙用木棒打了的，刘某的伤是唐某乙的妻子何某用锄头打了的。唐某乙伤在什么地方其不知道，唐某乙的伤是怎么形成的只有他自己才说得清楚，其到唐某乙家去的时候没有带东西，唐某乙打其的时候，其没有还手，在这整个事件中，其和刘某都没有还手。当时除了其和唐某乙外，还有唐某乙的妻子何某，其和妻子刘某、唐某乙的孙女唐某己在场，当时在场动手参与打架的人是唐某乙、何某。唐某乙应该是用的是木棍之类的东西，何某使用的是锄头，其没看到唐某己用的什么东西，也没看见唐某己打人。其的确不知道唐某乙的伤是怎么形成的，整个打架过程中唐某乙只和其发生过接触。
（三）证人证言
1.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14日晚19时许，唐某甲就站在他们房子后面骂其老公唐某乙，唐某乙就回骂唐某甲，之后唐某甲就冲到其家院坝里来了，其看到唐某甲和其老公发生了肢体接触，其马上呼喊打人了，并喊叫队长唐某戊。因为当时天比较黑，又没有开灯，所以具体怎么接触的没看清楚，然后唐某甲的老婆也冲到了其面前，其就用家里的锄头捧打了唐某甲老婆的手臂一下，唐某甲的老婆就把其右手扭伤了。然后唐某甲和他老婆就走了，就看到唐某乙躺在地上，然后发现他左侧头顶出血了，就问他是怎么受伤的，他就告诉其说可能是唐某甲用刀给他砍伤的，然后就报警了。唐某甲和其老公打架时只有他们两个人发生了身体接触，没有其他人参与，因为当时天很黑，只看到他们两个人接触到了一起，双方发生了肢体接触。听其老公说唐某甲手里应该是拿了一种铁器，具体是什么其没有看到，但其孙女说看到唐某甲手里拿着刀的，不然也不会把其老公头部打伤，唐某甲的老婆手里没有拿东西。
2.证人唐某己的证言证明：其叫唐某己，女，生于2005年4月27日，汉族，学生，住中太镇中太村8组,爷爷叫唐某乙。2016年3月14日19时许，其幺爷唐某甲和爷爷唐某乙在骂架，幺爷就说要整死我们全家，以为他是开玩笑的，但他手里拿着东西就到我们家里来了，幺婆还跟在后面的。幺爷来到院子时直接用脚踢开了围栏，围栏就倒了，幺爷就和幺婆一起走进其院子，其后幺爷就和爷爷接触到了一起，幺婆就在拉幺爷，其看到他们打得很厉害，就开始哭了，没有看到他们怎么打的，后来就发现爷爷倒在了地上，头部流了很多血，因为害怕所以就吐了。其透过其院坝的鸡围栏看到其幺爷在往我们院坝走的时候右手里拿了一个东西，是一个比较轻的工具，形状像“7”状的小挖撬，前面挖撬头是铁的，把柄其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而且他一边走一边还在前后摆动，但幺爷把围栏踢开进院坝后其没敢看他了。
3.证人刘某证言证明：其丈夫叫唐某甲，2016年3月14日晚上，唐某乙和唐某甲发生口角后，唐某甲到唐某乙家去理论，结果被唐某乙打伤了，几天前为了修整屋后的沟渠就挖了路边一点土，唐某乙就骂了我们几天，2016年3月14日晚上，唐某甲回家后又听见唐某乙在外面骂，唐某甲就和唐某乙发生了几句争执，随后唐某甲就到唐某乙家理论，因为唐某甲腿上的伤还没有康复，其担心唐某甲吃亏，所以就跟着唐某甲后面一起去了唐某乙家。离唐某乙家院坝围栏还有一尺远的时候，看见唐某乙用手中的木棒一下打在唐某甲的头上，站在唐某乙旁边的何某也用手中的锄头打在其的左边肩膀后面，看到他们这么凶，怕出事就拉着唐某甲往回走。其和唐某甲到唐某乙家里去的时候是打着空手去的，没有拿任何东西，走到唐某乙家院坝外的围栏处时，什么都没有做。其和唐某甲被打之后，其没有还手，唐某甲也没有还手。开始不知道唐某乙受伤，事后其听到何某打电话，过了一会儿救护车就过来了，这时才知道有人受伤。
4.证人唐某戊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14日晚上其在家时，听到唐某乙的妻子何某在喊他，说是打人了，其听到后就往何某家去，走到唐某甲家外的一个小桥边的时候，看到唐某甲和他妻子刘某站在那里，就过去对唐某甲说：你们两兄弟有什么闹的，唐某甲说“这个地盘是我的”，然后他就回家了。其看见唐某甲回家去了，以为没有什么事了，也就回去了，回去一会儿，就看到中太卫生院的救护车往唐某乙家去了，才知道唐某甲和唐某乙打架的事，当时看到唐某甲和他妻子的时候，他们两人手中没有拿什么东西。
5.证人唐立雄的证言证明：唐某乙是其二哥，唐某甲是其弟弟。2016年3月14日晚上其在家里看电视的时候，听到二哥唐某乙家有人在吵架，就出来站在家门口往他家看，看见二哥唐某乙和二嫂何某、弟弟唐某甲、弟媳刘某四个人站在唐某乙的院坝里界边围栏那个位置，他们当时没有做什么，唐某甲和刘某从唐某乙院坝里面出来往自己家走，他们从其家过的时候没有同其交谈，至于他们手中拿没拿东西没有注意看，过了一会儿看到中太卫生院的救护车过来，到唐某乙家去后才看见唐某乙头上有血，这时才知道唐某乙受了伤。
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14日晚，我们医院收了一位叫唐某乙的伤者，是从三台县送到这里来的，唐某乙意识处于重度昏迷，完全无法说话，对疼痛有一点反应。他伤在头顶左侧额颞处，其他地方没有外伤。他的伤口是“人”形状的，左边大脑有损伤，左边颅骨有骨折。伤口不平滑，不像是锐器所致。
7.证人向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14日17时55分，其接到了一个出诊电话，伤者是中太镇中太村的村民，叫唐某乙。其到的时候，伤者是坐在屋檐下的椅子上，双手将头捂着的，他的伤是在头部左边额颞处，其问唐某乙是怎么受的伤，他说是被人打了的，其问他是什么东西造成的，唐某乙说是刀砍了的，然后其就没有跟他说话了，就帮他处理伤口，后来在救护车上，他就渐渐进入了失血性休克状态，一直在喊痛，其当时问唐某乙的妻子是怎么打了的，唐某乙的妻子说是唐某乙的弟弟给他打的，还指了一下唐某乙弟弟住的位置，就在唐某乙家下面，病人后来不能说话了，所以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8.证人唐某庚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14日其在家中看电视，看见一辆闪着警灯，拉着警笛的车子开到我们队上来，第二天听说是唐某乙和唐某甲打架，唐某甲、唐某乙二家在村上表现都还不错，平时没什么，两家人以前没有什么矛盾，就在出事的前几天，因为唐某甲挖屋檐沟的事吵架。
9.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14日19时许其在家里煮饭，其看见救护车从门前经过，后来才知道是将我们这里的居民唐某乙拉走了。其后来听说是唐某甲和唐某乙打架，唐某乙被打伤了。唐某甲一家人在村上一般平时不惹事，唐某乙比较老实，表现也好，以前他们也吵过架，还是村上出面解决的。
10.证人唐某辛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14日晚，其在院坝内听到何某在喊“唐某戊，打人了”，以为在喊自己，打算去看一下，但因为周围人说人家的家务事不好管，就没去看，几分钟后就没有闹了，半个小时后救护车就来了，才知道出大事了。
（四）鉴定意见
1.绵公物鉴监字2016（31）号鉴定文书证实：被害人唐某乙的损伤程度系重伤二级。
2.绵公物鉴病字（2016）3号鉴定文书证实：唐某乙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3.绵阳市公安局副主任法医师杜某出庭证明：被害人唐某乙的帽子、头皮、颅骨破损在同一部位，经分析工具质量较轻，易于挥动，但不能精确到哪种工具。通过验伤和整个病程记录看，被害人损伤后一直昏迷，脑挫裂伤严重，与自身疾病无关，是严重颅脑损伤造成的，只可能是暴力直接作用头部形成，能确定肯定不是自己摔伤，是钝器致伤。
（五）现场勘验笔录、照片、现场图，证明：2016年3月14日21时，三台县公安局中太派出所民警对案发现场的情况和侦查员在案发现场提出物证的情况。现场血迹附近未发现尖锐物体，血迹对应处铁丝网围栏10cm至30cm处均有血迹附着。勘验民警在唐某乙一楼出门街沿北侧发现1把锄头，锄头上无血迹。对现场附近进行搜索，未发现可能是作案工具的物品。现场提取围栏处血迹一块，锄头一把，制作现场勘验情况分析报告，现场示意图，并拍照固定。
（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被害人唐某乙住院期间的住院病历资料，住院期间所产生的医药费发票，部分交通费票据。
上述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唐某甲及辩护人在本案二审中未提出新的证据。根据本案审查认定的证据，能够证明案发当时有上诉人唐某甲、被害人唐某乙、证人刘某、何某、唐某己在场。现场证人何某、唐某己均证实案发时，上诉人唐某甲与被害人唐某乙有身体接触，并且上诉人唐某甲在侦查机关第一次讯问时亦认可整个打架过程中唐某乙只和其发生过接触；证人何某因看到上诉人唐某甲与被害人唐某乙接触，当即呼喊队长唐某戊，并吆喝“打人了”，该事实证人何某、唐某戊、唐某辛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证人向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接诊时被害人唐某乙伤在头部左边额颞处，并向其陈述过是被人打伤；鉴定意见及出庭鉴定人杜某的证言能够证实被害人唐某甲的死亡原因是暴力直接作用头部，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本案虽未能提取到作案工具，但全案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足以认定被害人唐某乙是被上诉人唐某甲打伤后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的事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损失赔偿请求有医疗费、交通费票据等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唐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上诉人唐某甲及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结论不具有唯一性、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及辩解、辩护意见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害人唐某乙因人身权利受到上诉人唐某甲的犯罪行为侵犯遭受的物质损失，应由上诉人唐某甲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予以赔偿。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周冬青
审判员 董小萍
审判员 何 娟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谌欣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