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红民二初字第5号
原告新乡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红旗区新一街365号。
法定代表人张贵德，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郭振雷，河南启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临安市新三联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临安市横畈镇泉口村（原市地村）。
法定代表人周拥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赟、赵路萍，浙江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新乡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乡照明公司）诉被告临安市新三联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三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新乡照明公司于2014年12月2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当日本院决定立案受理，依法向被告新三联公司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7日、8月6日、10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乡照明公司委托代理人郭振雷，被告新三联公司委托代理人刘赟到庭参加了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原告新乡照明公司诉称：2009年5月9日，新乡照明公司与新三联公司签订一份《产品购销合同书》，约定新三联公司购买新乡照明公司螺旋灯割脚机、烤管机、洗、烘、涂联合机等设备，合同总价款240万元，新三联公司委托新乡照明公司通过运输公司运输至新三联公司，运费由新三联公司承担，付款方式为：预付总货款50%计120万元，提货前再付总货款的20%计48万元，剩余30%计72万元调试合格后30天内付清。2009年5月31日，新乡照明公司与新三联公司又签订一份《产品购销合同书》，约定新三联公司购买新乡照明公司Z30106-50型烤管机一台，价值12万元，新三联公司委托新乡照明公司通过运输公司运输至新三联公司，运费由新三联公司承担，付款方式为：预付总货款的40%计4.8万元，调试合格再付20%计2.4万元，余40%计4.8万元调试合格后45天内付清。该二份《产品购销合同书》总价款为252万元，合同签订后，新乡照明公司按约委托新乡市新原路鑫洋货运经纪部进行了运输，运输单位证明，将货物全部运送交付给了新三联照明公司，新乡照明公司全部履行了合同义务。新三联公司向新乡照明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即2009年6月9日付款648000元，2009年12月2日二次付款计272000元，2010年8月17日付款100000元，2010年9月14日付款2165元，总计付款1022165元，现尚欠新乡照明公司货款1497835元，经新乡照明公司多次催要，新三联公司一直未付。2013年11月，因原告为被告所供货物原材料系采购新乡市友发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发公司），由于被告未及时支付货款造成原告拖欠友发公司材料款，友发公司以原告为第一被告，被告为第二被告提起诉讼，诉讼中，原告同意友发公司代位向被告追偿，一审判决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判决撤销了被告承担连带清偿的判决，为此，原告为清偿债务诉至法院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货款1497835元。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
被告新三联公司辩称：原被告双方实际履行的并不是240万元的合同，240万元的合同实际已经解除，庭审中我们将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告所主张货款的诉讼时效已过，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请。
原告新乡照明公司向本院所举证据材料有：1、产品购销合同2份（2009年5月9日、2009年5月31日），证明新乡照明公司与新三联公司之间存在产品购销合同关系，新乡照明公司向新三联公司供应机器设备价值252万元。2、新乡照明公司与新乡市新原路鑫洋货运经纪部签订的货物委托运输协议书6份及送货证明6份，证明新乡照明公司分别于2009年4月15日、2009年6月13日、2009年7月17日、2009年8月7日、2009年9月22日、2009年10月22日分六批将货物送到新三联公司处。3、新三联公司向新乡照明公司打款单据5份，证明新三联公司向新乡照明公司支付货款1022165元，尚欠1497835元未支付。4、四张增值税发票，证明被告已收到货物。5、临安市国税局证明，证明被告收到货物后抵扣的货物总额款240万元，并已抵扣税款。6、2010年8月车票5张，2011年10月-11月车票10张、住宿票2张，2012年7月-8月车票7张及侯某证人证言1份，以及发票1份和侯某、侯建文证明，证明到新三联公司处催要拖欠货款的事实。7、新乡照明公司回函，证明每年均去要欠款。8、红旗区法院判决书，证明原告曾同意案外人向被告代位求偿。9、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证据7-9证明原告一直在主张合同权利。
被告新三联公司向本院所举证据材料有：1、产品购销合同书（编号09008）一份，证明因240万元货款的合同总价过高，原被告于2009年5月31日重新签订货物总价为120万元的合同，总价为240万元的合同因生效条件未成就并且实际未履行，该240万元合同并未生效的事实；被告与原告签订合同时加盖被告公司合同专用章及杜厦冬代表被告公司签字；原告所交付的货物产品名称与该120万元合同约定的产品名称基本一致，而与240万元的合同约定的产品名称不相符的事实；根据双方履行合同的情况，原告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已过。2、螺旋节能灯整线项目方案备忘录、产品购销合同书（编号为09006）一份、产品购销书（编号0001）一份，证明被告与原告签订合同时加盖被告公司合同专用章及杜厦冬代表被告公司签字。3、货款支付明细单，证明被告支付货款的情况是按照120万元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进行支付的，因此双方履行的应是120万元的合同，240万元的而合同实际未履行，根据付款时间及双方履行合同的情况，本案原告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已过。4、证明一份，证明被告实际抵扣的价税合计入账金额为120万元，因此双方履行的是120万元的合同。
经庭审质证，被告新三联公司对原告所举证据1中2009年5月9日合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份合同至今未履行也未生效，原告未交付该合同中的任何货物；对2009年5月31日合同真实性无异议，该份合同签订人是杜厦冬，盖的是合同专用章，而且该合同约定的40%预付款是4.8万元，可以印证2009年5月9日合同未履行未生效。对证据2货物委托运输协议书是原告与新乡市新原路鑫洋货运经纪部签订的，我公司未收到货物，2009年10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涂改，重量0.5吨改为7吨，数量1件改为8件，货物价值10万元改为110万元，货物名称是后来添加的，没有我方的签收；2009年9月22日协议也有涂改，货物价值涂改为48万元，该协议也没有我方签字；2009年8月7日协议书货物价值同样涂改为40万元，也没有我方签字；2009年6月13日协议也有涂改，货物名称也无我方签字；2009年4月15日协议也无我方签字，该份协议与本案无关，我方未收到该批货物；对于送货证明，属于证人证言，应由证人出庭作证，该组证据不予认可。对证据3支付款项1022165元事实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我们不欠货款。对证据4增值税发票无异议，不能证明被告已收到该批货物。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由临安市国税局2015年3月9日出具的抵税价值是120万元，并非240万元，证明240万元合同实际未履行，也未生效。对证据6，2010年的车票以及飞机票、住宿票我们认为和本案无关，对于原告公司在杭州和临安地区有其他业务在开展，并不能证明向被告催讨货款的事实。对证据7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证明被告无需向原告承担付款义务，同时不能证明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的事实，原告诉讼时效已过。对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原告向被告主张合同权利的证明目的，该案诉讼时效已过。
原告新乡照明公司对被告所举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提交的原件说是从某个案件中调取的我们不知道，而且案卷中存的材料不见得都是真实合法的，这个合同与本案无关；原告提交的2009年5月9日合同总台数是17台，而被告提供的合同总台数是14台，被告提供的合同从第4项均没有规格，整个产品均没有单价，同时该合同在乙方栏也没有合同代表人的签字，该合同第8条规定本合同双方签字、盖章、乙方收到甲方预付款后生效，该合同根本没有乙方签字，根本没有生效，同时该合同也不能证明被告所证明的目的成立。对证据2备忘录真实性不予认可，也没有原告方经办人的签字，与本案无关；编号09006合同与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致，与原告主张的2009年5月9日合同是双方购销关系的组成部分已经履行，同时该合同乙方经办人签字是侯某；编号0001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货款支付明细单真实性无异议，不能支持被告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5月9日合同没有履行。对证据4真实性不予认可，虽然该证明与原告从被告处复印的证明是一致的，但是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企事业单位向人民法院出具证明，应当有负责人的签字，而该证明没有，但是该证明能够证明被告已经收到了2009年5月9日的240万合同标的的增值税发票，而不是开具了120万的增值税发票，同时能够证明被告不管抵扣了多少，是被告单方的行为，不能否认被告已经收到240万货款货物和收到总额是240万货款发票的事实。
依据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原告新乡照明公司所举证据1中2009年5月31日合同，证据3、4、5、8、9，因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1中2009年5月9日合同，被告虽对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杭商终字第773号民事判决已对原被告签订的该合同内容进行了确认，被告也未提交能证明该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事实错误的证据，故被告异议不能成立，对该合同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中的2009年6月13日、8月7日、9月22日、10月22日送货协议书存在涂改痕迹，故被告异议部分成立，对送货协议中涂改部分不予认定，对于该证据其他部分将结合本案其它证据再综合认定。对证据2中的送货证明，被告虽然提出异议，但被告未举证证明案外人新乡市新原路鑫洋货运经纪部与本案原告存在利害关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的规定，未经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只是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而该证明记载所送货物与原被告所签合同、发票载明货物名称可以相互印证，故被告异议不能成立，对该证据作为有效证据予以认定。对证据6，虽然被告提出异议认为不能证明系原告主张权利产生的费用，但也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否定，同时从票据载明内容看，路线与原被告的经营场所是一致的，故对该证据将结合本案其它证据和当事人陈述再予以认定。对证据7因系原告单方对案外人的陈述，故不作为有效证据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所举证据目录中载明的证人侯某证人证言和侯某、侯建文证明，因未当庭出示，故不予认证。
对被告新三联公司所举证据2中编号09006合同，证据3，因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1，虽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但该合同上加盖有原告合同专用章，原告未提出相反证据否认印章的真实性，故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中的备忘录和编号0001合同，虽原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备忘录并未约定需签字方生效，编号0001合同上加盖有原告印章和人员签字，故原告异议不能成立，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编号0001合同与双方诉争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案不予采信。对证据4，该证据与原告所举证据一致，故原告异议不能成立，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09年5月9日，新三联公司（甲方）与新乡照明公司（乙方）签订《新乡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产品购销合同书》一份，合同编号为09008，合同书首部注明签订日期为2009年5月26日，尾部注明签订日期为2009年5月9日。合同注明甲乙双方就甲方订购乙方螺旋灯自动化联线买卖的相关事宜，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协议。该合同书约定了产品名称、规格、数量、价款，合计货款240万元；约定产品名称及数量分别为：螺旋灯割脚机1台、洗、烘、涂联合机1台、烤管机1台、螺旋灯封口机1台、擦粉机1台、螺旋灯上灯丝机2台、除尘机1台、理丝机1台、芯绷输送装置2台、绷封输送装置2台、上管机械手1套、上管输送装置1套、下管传送带1套、烤管封口输送装置1台；约定交货地点为甲方委托乙方通过运输公司运输至甲方工厂，运费由甲方承担；交货时间为合同生效后100个工作日；付款方式为预付总货款的50%计120万元整，提货前再付总货款的20%计48万元整，剩余30%计72万元整调试合格后30天内付清；技术要求与验收标准详见合同附件《螺旋节能灯整线项目方案备忘录》；保密为该项目的知识产权归甲方所有，10年内未经乙方事先的书面同意，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公开该项目得到的技术数据；并约定本合同双方签字、盖章、乙方收到甲方预付款后生效，保密期结束自动终止；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该合同加盖新三联公司印章及孙勇强签字、新乡照明公司合同专用章及侯建文签字。
2009年5月31日，新三联公司（甲方）与新乡照明公司（乙方）又签订《新乡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产品购销合同书》一份，合同编号为09006，合同书首部注明签订日期为2009年5月13日，尾部注明签订日期为2009年5月31日。合同注明甲乙双方就甲方订购乙方Z30106-50型烤管机买卖的相关事宜，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协议。该合同书约定了产品名称、规格、数量、金额，合计货款12万元；约定交货地点为甲方委托乙方通过运输公司运输至甲方工厂，运费由甲方承担；交货时间为预付款到帐后30天；付款方式为预付总货款的40%计4.8万元整，调试合格再付20%计2.4万元整，余40%计4.8万元整调试合格后45天内付清；保密为该项目的知识产权归甲方所有，10年内未经乙方事先的书面同意，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公开该项目得到的技术数据；并约定本合同双方签字盖章后的传真件生效，和原件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应，保密期结束自动终止，预付款到账合同开始生效；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该合同加盖新三联公司合同专用章及杜厦冬签字、新乡照明公司合同专用章及侯某签字。当日，双方还签订《螺旋节能灯整线项目方案备忘录》。
2009年5月31日，新三联公司（甲方）与新乡照明公司（乙方）又签订《新乡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产品购销合同书》一份，合同编号为09008，合同书首部注明签订日期为2009年5月26日，尾部甲方处注明签订日期为2009年5月31日（2009年5月为打印字体，31日为手书日期），乙方处签订日期仅打印2009年5月，日期未填写。合同注明甲乙双方就甲方订购乙方螺旋灯自动化联线买卖的相关事宜，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协议。该合同书约定了产品名称、数量，仅就螺旋明管割脚机、洗、烘、涂机、烤管机、封口机约定了规格，对其余八种产品均未约定规格，同时对产品单价未作约定，仅约定总计金额120万元；约定交货地点为甲方委托乙方通过运输公司运输至甲方工厂，运费由甲方承担；交货时间为合同生效后100个工作日；付款方式为预付总货款的50%计60万元整，提货前再付总货款的20%计24万元整，剩余30%计36万元整调试合格后30天内付清；保密为该项目的知识产权归甲方所有，10年内未经乙方事先的书面同意，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公开该项目得到的技术数据；并约定本合同双方签字、盖章、乙方收到甲方预付款后生效，保密期结束自动终止；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该合同加盖新三联公司合同专用章及杜厦冬签字、新乡照明公司合同专用章但无人签字。
新乡照明公司委托新乡市新原路鑫洋货运经纪部于2009年4月18日、6月15日、7月20日、8月9日、9月24日、10月24日将合同约定货物送到新三联公司。新三联公司于2009年6月9日付款648000元，2009年12月2日付款272000元，2010年8月17日付款100000元，2010年9月14日付款2165元，共计1022165元。新乡照明公司于2009年11月28日向新三联公司开具票号为02761553至02761556增值税专用发票四张，票面价税金额合计为2520000元。2015年3月9日，浙江省临安市国家税务局出具证明，02761554至02761556发票价税合计2400000元，新三联公司实际抵扣进项税额174358.98元，固定资产入账金额为1025641.02元，价税合计入账金额1200000元。
另查明，新三联公司2014年2月19日曾向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2009年5月9日与新乡照明公司签订的《新乡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产品购销合同书》无效。2015年1月6日，临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杭临商初字第36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新三联公司的诉讼请求。新乡照明公司对该判决“本院认为”中的部分认定不服，提起上诉，2015年4月10日，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浙杭商终字第773号民事判决，在审理查明中载明“对于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本院不再确认”，在本院认为部分载明“上诉人新乡照明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庭审中，新乡照明公司提供2010年8月车票5张，2011年10月-11月车票10张、住宿票2张，2012年7月-8月车票7张，2013年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一份，证明到新三联公司处催要拖欠货款。
本院认为，（一）关于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问题。2009年5月31日价款为12万元的编号09006合同，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故该合同应为有效合同，为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本案中，原、被告还向本院提交了编号同为09008的两份内容不同的合同。被告所举编号09008合同虽称系从临安市人民法院档案室调取，但与双方诉争有关联的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杭商终字第773号民事判决审理查明部分，对原临安市人民法院对该合同的认定明确表述为“对于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本院不再确认”，在本院认为部分载明“上诉人新乡照明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故生效法律文书对该合同是否履行并未作出认定；同时，该合同未载明所供大部分货物的规格，也未载明货物的单价、金额，与被告提供的其它两份合同对此均作详细约定不符，被告在庭审时对此作出“节能灯行业有具体型号约定反而是不正常的交易”的辩解与我国合同法第十二条规定合同内容一般包括的条款有异，而如果系按被告要求定制设备，被告又未提交技术规格、设计图纸等相应证据证明；另外，该合同在新乡照明公司合同代表人处无签字，既不符合合同第八条“本合同双方签字、盖章、乙方收到甲方预付款后生效”的约定，也与被告提供的另两份合同在双方合同代表人处均有签字不符，在合同乙方处并无签订的具体日期，甲方处日期又不一致，并且即使按被告陈述2009年6月9日所付648000元包含按该合同约定所付预付款，但打款单据并未载明，原告交付货物后被告迟至2009年12月2日才再次付款272000元，又表明被告并未按该合同载明的付款节点履行付款义务，并且至今未付清该合同的120万元货款，通过以上几点，对被告提供的编号09008合同是否生效和实际履行存疑。而原告所举2009年5月9日双方所签合同，详细记载有货物产品名称、规格、数量、价款，且与送货证明、发票记载货物名称及金额相互印证，尤其是与新三联公司提交的《螺旋节能灯整线项目方案备忘录》中载明的洗、烘、涂联合机、理丝机等产品名称一致，在合同尾部加盖有新三联公司印章和新乡照明公司合同专用章，以及二公司人员签名，形式完备；新三联公司要求确认该合同无效的诉求也被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浙杭商终字第773号民事判决驳回；该合同虽然为附有生效条件的合同，但结合合同签订前新乡照明公司已经向新三联公司发货，以及新乡照明公司作出的双方存在多年业务关系，“前期协商好了，先发的一部分货”的陈述，不能排除新乡照明公司在未收到足额约定的货款，默认合同生效并按约定履行义务的可能，被告对此作出的发货系履行之前的合同，又未指明为那份合同的辩解显然不能成立；被告还以仅抵扣价税合计入账金额1200000元为由主张履行的并非该合同，但在企业的经营中，也会存在因疏忽等原因未及时抵扣税款，造成抵扣过期的情况，而新三联公司对于收到240万元发票的事实又通过举证自行予以确认，故对新三联公司的相关辩解本院不予采信。通过对原、被告所举同为编号09008的两份合同进行分析，新乡照明公司提供的编号09008的合同形式完备，有送货证明和发票等证据加以佐证，证明力明显大于新三联公司提供的编号09008的合同，在双方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本院采信新乡照明公司提供的编号09008合同为本案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因此，原被告双方应当实际履行的为2009年5月9日所签编号09008合同和2009年5月31日所签编号09006合同。
（二）关于欠付货款金额问题。2009年5月9日所签编号09008合同金额为240万元，2009年5月31日所签编号09006合同金额为12万元，两份合同均约定“交货地点为甲方委托乙方通过运输公司运输至甲方工厂，运费由甲方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出卖人根据合同约定将标的物运送至买受人指定地点并交付承运人后，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由买受人承担”的规定，新乡照明公司在将货物交由运输公司运输后即完成了交付义务，对此可以通过承运人新乡市新原路鑫洋货运经纪部出具的送货证明予以证明，此外货物委托运输协议书虽然有涂改，但协议书本身也可以印证新乡照明公司将货物交由承运人运输的事实，再结合新三联公司已收到240万元增值税发票并抵扣的事实，合同约定的产品新乡照明公司已依法按合同约定完成了交付，故新三联公司应当支付合同对价。根据新三联公司出具的加盖有新乡照明公司印章的货款明细和新乡照明公司所举打款单据可以计算出新三联公司至今已付1022165元，尚余1497835元未支出，新三联公司也未提交其它付款证明，故新乡照明公司的诉求金额成立。
（三）关于诉讼时效问题。首先，新乡照明公司所举车票、行程单均显示往返于新乡照明公司和新三联公司所在地，住宿票也为新三联公司所在地，即便新乡照明公司在临安市还存在其他业务，也不影响在到临安办理其他业务时向新三联公司主张权利。其次，根据双方约定，合同至保密期结束自动终止，而保密期约定均为10年，双方签订涉案合同的时间为2009年，至今未超过10年，故合同还在履行期间，尚未终止，新乡照明公司依据尚在履行期内的合同向新三联公司主张合同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对新三联公司的相关辩解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临安市新三联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新乡照明电器有限公司货款1497835元。
诉讼费18280元，由临安市新三联照明电器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林 铎
审判员 李艳利
审判员 闫 雪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九日
书记员 谢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