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49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冼康泰，男，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詹锦满，男，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封地，广东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广州铂金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林绪福。上诉人冼康泰、詹锦满因与被上诉人广州铂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铂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5）佛城法审监民再字第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冼康泰、詹锦满上诉请求：1.撤销再审判决；2.驳回铂金公司的再审申请；3.改判铂金公司支付冼康泰、詹锦满工程款636310.56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由铂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受理铂金公司的再审申请违反法律规定。首先，铂金公司申请再审超过了法定期限。（2013）佛城法民一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于2013年6月5日作出，于2013年8月26日生效，铂金公司于2015年2月才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期间历时17月之多，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6个月申请再审的期限。其次，铂金公司不符合申请再审的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的规定，铂金公司并未有足以推翻（2013）佛城法民一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的新证据，一审法院受理铂金公司的再审申请于法无据。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法院认定铂金公司已支付两份《承诺书》中的款项与事实不符。铂金公司并没有实际支付该两份《承诺书》中的款项，《承诺书》上签名确认已经收到部分款项的为李志斌，并非该《承诺书》载明的债权人“佛山市某五金电器”、“佛山市某甲五金电器”。其次，一审法院认定水电安装部分工程价款既不按照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包干价2048435.4元计算，又不按实际安装面积33645.8964平方米×68元/平方米计算错误。再次，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没有“硬装部分”与事实不符。根据冼康泰、詹锦满与铂金公司于2011年8月1日签订的《工程项目管理责任书（B）》第1条之4与第8条之1的约定，案涉工程包括硬装部分、水电部分与签证项目，且除水电部分是按户型总价包干，其余部分是按实结算，即按冼康泰、詹锦满实际完成工程量计算工程款。由于双方当事人没有就“硬装部分”特别约定工程款计算方式，故可以参照双方有约定的综合单价68元/平方米计算该部分工程款。三、再审判决对工程款计算有误。案涉工程共有三部分，其中，水电部分是包干价2048435.4元，硬装部分是据实结算，即实际完成33645平方米减去水电安装面积28673平方米，乘以单价68元/平方米，为338096元，加上签证部分价款274556.96元，全部工程款为2562485.64元，而铂金公司仅支付了1926175.08元，尚欠工程款636310.56元。被上诉人铂金公司答辩称：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再审判决，驳回冼康泰、詹锦满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再审查明：2011年8月1日，铂金公司（甲方）将东海国际花园一期5、6、9、10、11#楼交楼标准水电安装工程专业分包给冼康泰（乙方1）和詹锦满（乙方2），并签订编号为DHGJ-BZ-SD-X/Z《工程项目管理责任书(B)》，约定：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东海国际花园一期5、6、9、10、11#楼交楼标准水电安装工程；2、工程地点：佛山市禅城区佛山大道北38号…4、施工范围：给排水、电气安装（强、弱）工程专业施工及与施工相关的配套服务（最后套数以甲方派单为准）；5、承包方式：水电安装工程以总价包干形式承包，除本合同约定价款及费用外，乙方不得要求甲方再支付其它任何费用。二、双方一般权利与义务。1、甲方人员配置：项目经理一名、资料员一名、施工员视工程情况而定。2、甲方驻工地项目经理。甲方的指令经甲方项目经理签署后生效，并以书面形式传递给乙方负责人。如涉及对合同的任何修订、重大的设计变更、工程量签证及增加工程、工程进度款的支付、工程结算款的审定等，需经甲方书面批准后方可执行。3、乙方现场负责人。乙方授权工地现场责任人负责处理与项目有关的业务，代表乙方行使合同约定的权力，履行合同约定的职责。乙方的要求、通知，均以书面形式由乙方项目经理签字后交甲方。……三、工程工期。1、本工程必须在2011年12月1日前如有变动以甲方指令并书面认证为准）完成全部工作，并交付业主使用。具体合作期限等同甲方同业主方合同期限，施工期间如因业主方原因导致合同期限推迟的，双方合同期限相应推迟。……八、工程造价。1、本工程暂定（5座、6座、9座、10座、11座）总价204万元不含税，本工程按每一户型硬装部分按实结算，水电部分总价包干。签证项目结算原则按业主及公司有关规定执行。……九、工程结算。1、水电安装工程部分以甲、乙双方签订的按户型总价（见本协议附件《二标段水电安装工程部分各�型总价包干结算表》）包干。十、工程履约保证金。工程进场施工前，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工程履约保证金30000元。…十三、违约责任。…3、建设方未按总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付款而导致甲方未能支付，甲方不承担违约责任；乙方可以根据甲方与建设方签订的总包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方式，在甲方批准后，通过甲方进行催款，建设方按总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方式承担违约责任。……十五、其它。1、总包合同指甲方与业主22011年8月1日签订的《东海国际花园一期5、6、9、10、11座楼交楼标准装修及水电安装工程承包合同》：2、本工程项目，未经双方同意，不得转、分包第三者施工；……7、乙方1（冼康泰）、乙方2（詹锦满）承诺双方共同承担该合同责任；……附件3：各户型包干结算表……附件10:精装修水电工程量清单。冼康泰、詹锦满在合同的乙方处签名，铂金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公章，其工作人员李日保在签约代表处签名。上述《工程项目管理责任书(B)》附件3《二标段水电安装工程部分各户型包干结算表》显示：座号5座、6座、9座、10座、11座的户数合计447户，建筑面积合计30123m：，包干价合计2048435.4元。该结算表附说明3点，分别为：1、本结算表包干价为乙方完成甲方与业主合同规定所有工序及售后责任的的最后结算价；2、乙方按实际完成户型水电安装工程量进行结算；3、无论何种原因，乙方未能完成户型内工程全部内容得到业主确认，乙方同意放弃该户型结算。附件10《东海国际花园一期二标段精装修水电工程量清单》显示总户数447套、面积30122.73㎡。冼康泰、詹锦满向法院提供了经铂金公司工作人员李日保签名确认的《东海国际花园一期二标段精装修安装工程5691011座增加项目综合单价表》，该表显示增加�目的送审价总计90588.61元，审核价总计29424.82元。另查明，铂金公司2012年6月19日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将公司名称由“广州欧派铂金装饰有限公司”变更为“广州铂金装饰有限公司”，将公司住所由“白云区广花三路欧派工业园自编1号”变更为“广州市白云区神山镇路雄丰村工业区神山龙光企业有限公司1号第1幢”，将公司股东由“广东欧派家居集团有限公司、胡旭辉、赖吉胜、林东山、王睿”变更—为“姚良柏、胡旭辉、赖吉胜、林东山、王睿”。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白云分局于2012年7月3日核准了上述变更事项。庭审中，冼康泰、詹锦满陈述：其没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李日保是铂金公司派驻东海国际花乞园的项目经理；涉案工程是铂金公司承包后分包给冼康泰、詹锦满的，具体工程结算由冼康泰、詹锦满与项目发包方东海国际进行结算并验收，�项目目前已经销售并已交楼；责任书没有具体约定分包面积，双方只是约定一个暂定总价，在施工完毕后再按实际面积进行结算；每一栋都是同样户型，诉状中所称的安装工程面积33645.8964平方米是冼康泰、詹锦满按照房屋的实际面积丈量得来的，每一套房屋都属于硬装，按长宽相乘得来，每套房屋的装修项目在冼康泰、詹锦满提供的工程量计算书可以反映，这个工程量计算书是经双方共同确认的，其中签名的卢远强是冼康泰、詹锦满的现场施工员，另外两个签名的人是东海国际聘请的工程验收人员；增加项目没有与铂金公司另行签订合同，合同约定的工程和增加项目于2011年11月28日交付，至诉讼时止，铂金公司没有就工程质量提出异议。另查明：冼康泰、詹锦满实际完成水电安装的户数比合同约定减少16户，按双方合同附件所载的户型面积计算，工程总�积为28673.28㎡，依照合同约定单价68元／㎡计算工程款为1949783.04元。2013年7月铂金公司与佛山市金色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制作的工程结算书显示，精装修及水电安装工程实际面积为28674.01㎡，按照单价68元/㎡计算水电部分工程款应为1949832.68元。该工程结算书列有“签证增加部分436808.73元”、“签证减少部分－162251.17元”，相抵后确认了“合同外结算274556.96元”。又查明，2011年12月，因冼康泰、詹锦满未如期支付工人工资、材料款引发工地纠纷，经政府部门协调，铂金公司代冼康泰、詹锦满支付了工人工资207544.54元，冼康泰、詹锦满并于12月25日出具了两份《承诺书》，委托铂金公司支付两笔材料款51840元，91000元。其中一份《承诺书》下方，李志斌于2012年1月17日签名确认“已支付4万”，同年7月12日签名确认“今收到欧派铂金装饰中国银行期票一张号码为1040443007936550金额伍万壹仟正，到账结清数”。还查明：2014年6月25日，铂金公司另案起诉冼康泰、詹锦满【案号(2014)佛城法民一初字第810号】，请求法院判令两人返还多付的工程款374047.9元，支付各类款项及违约金（包括质保金、拖欠工人工资违约金、挪用工程款违约金、工人闹事违约金、工程水电罚款）346757.3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双方到庭参加诉讼。庭审中双方确认冼康泰、詹锦满没有超出涉案责任书中约定的施工范围进行施工，没有增加工程项目。2014年9月10日法院作出一审判决，认定2011年8月27日至2012年2月1日期间，冼康泰经手收款合计1807145.08元；2011年12月29日，冼康泰、詹锦满出具收据确认广州欧派铂金装饰有限公司为其垫付工人工资207544.54元；2011年6月5日至2012年6月3日，詹锦满经手收款合计172328.48元，上�款项共计2187018.10元。铂金公司应支付的总工程款为1949783.04元（铂金公司认可1949832.68元），多付237185.42元。法院判令冼康泰、詹锦满退还工程款237185.42元及利息，驳回铂金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洗康泰、詹锦满上诉提出：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2013)佛城法民一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书及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等证据，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根据上述证据认定铂金公司有起诉资格不当。既然已经调取第99号民事判决书，则冼康泰、詹锦满实际完成的工程量（33645.8964㎡＋增加项目部分）及工程款的认定应该以该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为准。一审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判决冼康泰、詹锦满返还工程价款给铂金公司，是对该司法解释的错误适用。据此，请求二审裁定撤销原判，驳回铂金公司起诉。佛山中院二审认为�案涉工程款纠纷已经(2013)佛城法民一初字第99号案审理，故裁定驳回广州铂金装饰有限公司要求冼康泰、詹锦满返还多付的工程款374047.9元及支付相应逾期付款利息的起诉。对于铂金公司所主张违约金346757.36元等请求，因一审驳回后当事人未提出上诉，应予以维持。遂判决维持原判第二项，撤销原判第一项。一审法院院再审认为：建设工程施工资质为企业资质，冼康泰、詹锦满为自然人，当然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原审认定案涉施工合同无效正确。再审争议焦点为：1、冼康泰、詹锦满实际完成的工程是否包括硬装部分、水电部分和签证项目（增加项目）三个部分，以及对应工程款的准确数额；2、铂金公司已经支付多少工程款。对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水电安装部分工程完成情况及工程款数额是可以确定的。双方约定水电安装工程的总工�价款采取的是包干价结算方式，冼康泰、詹锦满在原审过程中主张按照实际安装面积33645.8964平方米乘以单价68元／㎡计算应付工程款，明显与合同约定不符，缺乏事实依据。原审不予支持该主张正确。再审过程中双方确认冼康泰、詹锦满完成431套房的水电安装施工，比合同约定少了16套房，431套房的建筑面积共28674.01㎡，故水电安装工程价款为28674.01㎡×68元/㎡＝1949832.68元。其次，冼康泰、詹锦满主张的“硬装部分”工程没有证据证明。再审中冼康泰、詹锦满提出双方约定的施工工程包括有硬装部分、其对“硬装部分”工程款的计算是公式是(33645-28673)㎡×68元／㎡，即房屋实际面积减去水电安装面积之外的部分，按水电安装价格计算“硬装部分”工程款，但其未就“硬装部分”做了何种施工提交任何证据，也未说明68元／㎡的单价从何而来。而且，通常建筑面积包含�一定比例的公共分摊面积，如果冼康泰、詹锦满主张的“实际面积”为实测面积，则分摊面积不能计入，因此即使考虑开放式阳台、入户花园等部位面积系折半计入建筑面积的因素，房屋的实际面积一般也不会显著大于建筑面积。双方合同附件所载的447套房屋的建筑面积为30123㎡，冼康泰、詹锦满主张的“实际面积33645㎡”较之多出11.69%，未就此提供测算依据，其主张亦难令人信服。故法院对冼康泰、詹锦满主张的“硬装部分”工程不予确认。第三，“增加项目”部分法院予以确认。冼康泰、詹锦满在原审时提供了一份《东海国际花园一期二标段精装修安装工程5691011座增加项目综合单价表》的复印件，显示增加项目的送审价总计90588.61元，审核价总计29424.82元，上面有铂金公司项目经理经李日保的签名。该证据虽系复印件，但无明显伪造变造痕迹，且所载项目均与水电安装有关。结合双方合同中约定的“签证项目结算原则按业主及公司有关规定执行”，以及铂金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书》对“签证增加部分”、“签证减少部分”，“合同外结算”的记载，该证据足资采信。故法院据此认可被申请主张的增加项目工程款29424.82元。综上，法院确认冼康泰、詹锦满实际完成的工程为水电部分和签证项目（增加项目）两个部分，工程款计1949832.68元+29424.82元＝1979257.50元。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冼康泰、詹锦满一直认可对方已经支付工程款1926175.08元。再审中铂金公司提交了2323880.58元的单据，冼康泰、詹锦满对其中347335.52元予以否认。对其余的1976545.06元，冼康泰、詹锦满未提出反驳意见和理由，法院可以确认。冼康泰、詹锦满否认的款项中，包括了铂金公司代其支付的一笔材料款91000元。就铂金公司是否已支付该款的问题，因收款人已签名认可首笔4万元铂金公司已支付，尾款51000元铂金公司已开出“期票”，“到账结清数”，可以认定至少首期款4万元铂金公司已支付，冼康泰、詹锦满否认该笔款项的意见不能成立。也就是说，铂金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已经超出法院再审认定的应付工程款1979257.50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有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应予撤销。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撤销(2013)佛城法民一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冼康泰、詹锦满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68元，由冼康泰、詹锦满负担。二审期间，冼康泰、詹锦满及铂金公司均未�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再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受理铂金公司的再审是否合法；2.铂金公司是否欠付冼康泰、詹锦满工程款。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本案中，铂金公司知晓（2013）佛城法民一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结果后，已通过另案提起（2014）佛城法民一初字第810号诉讼的方式主张权利，后由于（2014）佛城法民一初字第810号经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4日作出的(2014)佛中法民一终字第3061号民事裁定驳回铂金公司的起诉，铂金公司于此时方知需通过申请再审维护自身权利，故其于2015年2月12日申请再审并未超过法定期限，一审法院受理铂金公司的再审申请程序合法，冼康泰、詹锦满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案涉《工程项目管理责任书（B）》第一条第4点的约定，案涉工程的施工范围为：给排水、电气安装（强、弱）工程专业施工及与施工相关的配套服务（最后套数以甲方派单为准），冼康泰、詹锦满虽主张案涉工程除包括水电安装工程外，还包括“硬装部分”，但其并未对“硬装部分”具体的施工内容作出说明，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进行了“硬装部分”的施工，故本院结合《工程项目管理责任书（B）》的约定及相关证据，认定冼康泰、詹锦满仅从事了水电安装工程。同时，根据《工程项目管理责任书(B)》附件3《二标段水电安装工程部分各户型包干结算表》所附有的说明3点，分别为：1、本结算表包干价为冼康泰、詹锦满完成铂金公司与业主合同规定所有工序及售后责任的最后结算价；2、冼康泰、詹锦满按实际完成户型水电安装工程量进行结算；3、无论何种原因冼康泰、詹锦满未能完成户型内工程全部内容得到业主确认，冼康泰、詹锦满同意放弃该户型结算。再审过程中双方确认冼康泰、詹锦满完成了431套房的水电安装施工，比合同约定少了16套房，431套房的建筑面积共28674.01㎡，故水电安装工程价款为28674.01㎡×68元/㎡＝1949832.68元，再加上铂金公司确认的签证项目（增加项目），工程款合计为1979257.50元（1949832.68元+29424.82元）。由于冼康泰、詹锦满对铂金公司支付的1976545.06元并未提出反驳意见，再加上收款人李志斌确认收取铂金公司代冼康泰、詹锦满支付的材料款40000元，故铂金公司支付的款项已超过其�付款项。冼康泰、詹锦满上诉主张铂金公司仍欠付工程款636310.56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冼康泰、詹锦满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68元，由上诉人冼康泰、詹锦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珂珂审 判 员  李 虹代理审判员  黄玉凤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黄结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