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榆社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榆刑初字第6号公诉机关榆社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董某某，2013年11月29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榆社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晋中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年12月11日被榆社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左权县看守所。辩护人李娅红，山西正名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范翔，山西正名律师事务所律师。榆社县人民检察院以榆检刑诉（2013）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某某犯受贿罪，于2014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榆社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国艳、岳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某某及其辩护人李娅红、范翔，证人郭某某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榆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董某某任榆社县农机服务中心管理站站长期间，2009年底，经销农机产品的郭某某和董某某商定，董某某在办理农机补贴时推销该公司农机产品，郭某某给其抽取好处费。后董某某在办理农机补贴时，就积极向农户推荐郭某某公司农机产品，违规为购买该公司产品的农户办理补贴，并代收部分货款。2011年底被告人董某某与郭某某结算代收货款时，郭某某送给董某某感谢费8万元。2009年至2013年期间，田某某为感谢董某某在办理农机补贴提供方便以及给其所售农机违规办理补贴，田某某在中秋、春节之际,分五次送给董某某感谢费共1.1万元。2010年，被告人董某某两次收受张某某24000元，违规为借用榆社农户购买的20台农机具办理补贴，给其中12台农机办理上户手续花费4104元，除上户费，董某某收受张某某19896元的好处费。2010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董某某三次收受徐某某15500元，违规为借用榆社农户购买的9台农机具办理补贴，除交纳3504元上户费外，董某某收受徐某某11996元的好处费。综上所述，被告人董某某收受他人好处费122892元，用于其个人和家庭日常消费。案发后，已全部退赃。被告人董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涉嫌犯受贿罪。同时被告人董某某如实供述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以自首论。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董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收受上述四人款项数额以及对收取张某某款项属受贿的定性无异议，但辩称所收受郭某某款项应是劳动报酬，收受田某某款项是推销了产品，并没有违规，为徐某某办理补贴也没有违规。被告人董某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某某收受郭某某8万元好处费、田某某1.1万元好处费不应认定为受贿，是劳动报酬，因被告人董某某为郭某某提供了实质性劳务，违规办理农机具补贴是工作习惯不严谨，日常操作不严格，且是利用工作上的便利，并非职务上的便利；收取田某某1.1万元是其利用工作便利为田某某推销农机具的报酬，且该起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董某某有法定和酌定减轻、从轻处罚情节，一是自首，二是当庭自愿认罪，三是积极退赔，四是被告人平时表现一贯良好，无前科，系初犯、偶犯。此外，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悔罪态度良好，依法可以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榆社县农机服务中心是参照公务员管理的事业单位，与榆社县农机局是一套人员，两块牌子。被告人董某某1985年8月参加工作以来，一直在农机局工作，2009年7月开始任农机服务中心管理站站长，其主要职责是负责农机购置补贴、全县农机管理和农机维修市场日常监督管理和执法检查工作。2009年底，晋中绿野农机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晋中市宇虹贸易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郭某某和被告人董某某商定，董某某在办理农机补贴时推销该公司农机产品，由郭某某给其抽取好处费。后董某某在办理农机补贴时，就向农户推荐郭某某公司农机产品，违反操作程序（应为先办理补贴手续后购机）为先购买该公司产品的农户办理补贴，并代收部分货款。2011年底被告人董某某与郭某某结算代收货款时，郭某某根据榆社696户农户购买农机产品种类、数量情况，送给董某某感谢费80000元。2009年至2013年期间，榆社柳泉农机门市部（该门市部是左权岗田农机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农机补贴的代销点）实际负责人田某某为感谢董某某在办理农机补贴时，为其客户提供方便，违规办理补贴，分别于2009年中秋节、春节，田某某送给董某某各1000元；2011年春节、2012年春节、2013年春节，田某某送给董某某各3000元。被告人董某某共收取田某某感谢费共计11000元。2010年，被告人董某某两次收受榆次区东阳镇张某某24000元，违规为其借用榆社农户名义购买的20台农机具办理农机补贴，代为其中12台农机办理上户手续，除向农机监理站交纳上户费4104元外，董某某收受张某某好处费19896元。2010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董某某三次收受太谷县任村徐某某15500元，违规为徐某某借用榆社农户购买的9台农机具办理农机补贴，除向农机监理站缴纳上户费3504元外，董某某收受徐某某好处费11996元。综上所述，被告人董某某共收受他人行贿款122892元。案发后，已全部退赃。同时查明，榆社县人民检察院在对我县涉农惠民专项资金调查过程中，发现享受补贴农户与实际购机户不符，在对被告人董某某进行调查时，被告人董某某主动交待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公诉机关举证（一）书证1、榆社县农机服务中心出具的董某某个人基本情况两份。证明被告人基本情况、工作简历和职责。2、榆社县农机服务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和农机管理站职责。证明榆社县农机服务中心是参照公务员管理的事业单位，农机服务中心管理站站长主要负责农机购置补贴、全县农机管理和对农机维修市场日常监督管理和执法工作。3、干部履历表1份。证明被告人董某某是全额事业干部及其履历情况。4、户籍证明1份。证明被告人董某某的身份情况。5、榆社县人民检察院扣押财物清单2份。证明榆社县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11月27日、28日从王某某（董某某之妻）手扣押现金15万元。6、山西省农机局、山西省财政厅晋农机（2010）6号关于下发《山西省2010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资金使用方案的通知》、（2011）2号文件关于下发《山西省2011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资金使用方案的通知》、（2012）7号文件关于印发《山西省2012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政策实施方案的通知》各1份。其中规定农机补贴以户籍县为申报部门，对各县补贴有数额规定，补贴可以在省域内选择购机，允许跨县选择经销商购机。此外，对实施范围、补贴标准等均作了具体规定。7、榆社县农机服务中心组织机构代码证和榆社县编制委员会文件，榆编发（2008）36号《关于印发榆社县农机服务中心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方案的通知》。证明榆社县农机服务中心是事业单位，内设机构5个，同时证明了该中心的工作职责及人员编制等。8、榆社县人民检察院职务犯罪侦查局出具的侦破情况说明1份。证明被告人董某某受贿一案，是在该局对我县涉农惠民专项资金调查过程中发现的，在对从事农机补贴工作的董某某进行调查时，董某某主动交待了该局未掌握的其收受郭某某等四人好处费122892元的情况。9、晋中市宇虹贸易有限公司与董某某对帐表。证明2010年、2011年董某某为该公司代收货款明细，其中标明让利8万元是该公司给董某某介绍业务的感谢费。10、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晋中市宇虹贸易有限公司登记法定代表人是郭甲。11、2010年、2011年榆社农户购买晋中宇虹贸易有限公司农机汇总表2份。证明2010和2011年分别有379户、317户榆社农户购买该公司农机产品的情况。12、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各1份。证明榆社县柳泉农机配件门市部登记经营者为王甲。13、左权县岗田农业机械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关于设立“农机购置补贴”销售代理的申请报告。证明该公司将榆社县柳泉农机配件门市部设为在榆社县代销点的情况。14、榆社县农机局农机管理站农机上户缴费情况说明和山西省农机监理费专用票据12份、收据12份。证明被告人董某某为张某某借用榆社籍农户杨某某等20人身份证办理了农机补贴，其中12户在榆社县农机局监理站办理了上户手续，并交纳了相关费用4104元。15、农业机械处置补贴申请表及购机证明各20份。证明被告人董某某以杨某某等20户农户名义给张某某办理了20台农机购置补贴的情况。16、晋中市宇虹贸易有限公司欧豹系列拖拉机销售登记表1份。证明被告人董某某为张某某办理的20台农机销售记录情况。17、2010年榆社县农机补贴情况统计表1份。证明2010年榆社农户享受国家农机补贴购买农机具2425台，国家补贴2889030元，省补贴70350元的情况（其中包括被告人董某某为晋中绿野农机有限公司、左权岗田农业机械销售服务公司介绍购买的农机具）。18、榆社县农机局农机监理站9台农机上户缴费情况说明1份，山西省农机监理站专用票据、收据各9份。证明被告人董某某为徐某某以榆社9户农户名义在榆社县农机局监理站办理了上户手续，并交纳费用3504元。19、巨某某等9户农户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申请表、归档表和购机证明各9份。证明被告人董某某以常云东等9户农户名义办理了农机补贴手续。20、特有工种职业技能鉴定站农业014站和晋中市农业机械管理局情况说明各1份。证明2010年至2013年在开展的职业技能工作业务中没有和榆社县农机局发生过业务往来，也没有收取职业技能鉴定费，没有办理农业资格证书（公诉机关以此证明除上户费用外，没有收取其它费用）。（二）证人证言1、榆社县人民检察院询问郭某某笔录、郭某某书写的情况说明以及证人郭某某的当庭证言。证明郭某某是晋中绿野农机有限公司和晋中市宇虹贸易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营业执照登记法定代表人是其妹妹郭甲。郭某某前夫与被告人董某某是同学关系，郭某某与董某某商定，董某某在办理农机补贴时介绍农民到郭某某公司购买农机。从2010年开始，经董某某介绍，郭某某公司增加了许多业务，期间代收过部分货款，但董某某不是郭某某公司在榆社的代理商。2011年底，郭某某为感谢董某某2010年、2011年给该公司介绍农机补贴业务，并在办理农机补贴时提供方便，根据董某某2010年、2011年介绍农机具产品种类、数量，从董某某代收货款中送给董某某8万元感谢费，此笔费用与劳务等其它没有关系。证人郭某某当庭又表示，送给董某某8万元中包括劳务费。2、晋中市宇虹贸易有限公司郭甲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证明郭某某是晋中市宇虹贸易有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3、榆社县人民检察院询问陈甲、刘乙、韩丙、梁丁笔录。证明他们村委或个人购买农机、大棚骨架时均是董某某办理的，董某某没有介绍其它经销商，办理手续后，直接将所购农机产品送货上门的情况。4、榆社县人民检察院询问田某某笔录以及田某某书写的情况说明。证明田某某是榆社县柳泉农机配件门市部的实际负责人，2009年中秋至2013年春节前，田某某为感谢董某某给他的门市部办理农机补贴提供方便，先后五次送给董某某感谢费1.1万元的情况。5、榆社县柳泉农机配件门市部登记负责人王甲书写的情况说明。证明王甲是田某某之妻，门市部是家庭经营，主要由田某某经营管理。6、榆社县人民检察院询问张某某笔录以及张某某书写的情况说明。证明2010年4月份，2010年6至7月份，张某某两次受王永刚等人委托，找董某某以榆社农户名义办理20台农机补贴手续时，给了董某某现金2.4万元，其中包括农机上户费用的情况。7、证人张乙等17户村民的情况说明以及张丙的证明材料，证明张乙等18户村民2010年张某某借用她（他）们身份购买农机具，实际她（他）们没有购买农机，也未享受国家补贴的情况（其中张丙是为常太刚证明的，因常太刚自幼生活不能自理）。8、榆社县人民检察院询问徐某某笔录。证明2010年3至4月份、2011年夏天、2012年8月左右，徐某某三次让董某某帮忙以榆社农户名义办理了9台农机的补贴申请手续，并给了董某某现金15500元，其中包括上户费用的情况。9、证人常某某、张丁、郝某某、白某某（四人均为太谷县任村乡人）书写的情况说明4份。证明该四人2010年至2012年曾委托徐某某以榆社农户名义购买农机并办理了农机补贴的情况。10、证人巨某某、苗书桂（两人均为榆社县桃阳村人）、裴艳军、裴艳文（两人均为榆社县寨上村人）书写的情况说明4份。证明徐某某（徐二小）借用巨某某等4人身份证办理了农机补贴申请以及巨某某等4人实际没有购买农机具，也没有享有补贴的情况。（三）被告人供述榆社县人民检察院讯问被告人董某某笔录以及董某某书写的情况说明、思想认识、检查书。证明了本院认定的2009年至2013年间，收受郭某某、田某某、张某某、徐某某感谢费122892元的情况以及董某某对此事悔罪、认罪的情况。上述证据，在质证过程中，被告人董某某及其辩护人对书证以及有关收受张某某19890元的相应证据无异议，且各证据之间能够印证，本院已当庭采信。对于其它证据，除证人郭某某当庭证言外，因能够与书证等证据相印证，故予以采信。关于证人郭某某当庭证言，因与其在侦查阶段陈述相矛盾，与被告人董某某在侦查阶段供述相矛盾，且郭某某与被告人董某某预先约定就是给付感谢费没有约定给付劳务费，故对郭某某当庭证言不予采信。二、辩护人举证1、裴某某、史某某、张戊、李甲写的证明材料4份。证明2008年以来，他们四人与董某某有雇佣关系，董某某为榆次一经销商代销农机产品，经常找他们修理农机，每次完工后，都是董某某现金结算工钱的情况。2、晋中绿野农机有限公司商品调拨单15份。证明该公司与董某某存在农机具及配件调拨关系。上述证据，在质证过程中，公诉机关提出异议，认为上述4份证言和15份单据与本案无关，不影响本案定罪量刑，且该证据中榆次一经销商也不能证明是郭某某，不应认定。本院认证意见是虽然上述证据与案件有一定关联性，但证明不了被告人收取8万元好处费均用于雇佣工人开支，且被告人董某某与郭某某约定该费用就是好处费，故对辩护人所举证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董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承办农机补贴的职务便利，收取他人好处费122892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榆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董某某与郭某某约定在办理农机补贴时推销该公司产品，由郭某某给予董某某好处费，从而为郭某某经营的公司谋取利益，仅从事少量的劳务而收取大量的金钱，实质是假借郭某某公司名义向农户推销产品之名，实施获取贿赂之实；同时，被告人董某某还为田某某经营的门市部为农户推销农机产品收取好处费，也没有付出任何劳务，故对被告人收受郭某某8万元好处费，田某某1.1万元好处费均应认定为犯罪。对被告人辩护人关于上述9.1万元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董某某明知徐某某不属于在本县享受农机补贴的农户而故意办理，且收受其贿赂，应认定为犯罪。故对被告人辩护人关于收受徐某某款项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董某某多次收受贿赂，不符合缓刑条件，对辩护人所提应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董某某在侦查机关调查有关涉农惠民补贴时主动交待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全部退赃，属初犯、偶犯，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上述有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关于收取9.1万元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本院为了保护国家机关正常的工作秩序和公职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惩治受贿犯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董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退缴赃款122892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29日起至2018年11月2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韩银江审判员  陈建忠审判员  郝跃华二〇一四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田红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