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发
核稿
拟稿
张洁琼
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7）青01民终16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怡为，男，汉族，1984年6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霞浦县松港街道利埕村福鼎楼12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乔，青海延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恩瑜，男，汉族，1983年5月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西宁市第二人民医院职工，住西宁市城北区祁连路864号20栋231室。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堂，青海鑫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军，男，汉族，1987年6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无固定职业，住西宁市城中区五一路16号9号楼1单元132室。
上诉人赵怡为因与被上诉人曹恩瑜、张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7）青0103民初1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怡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乔、被上诉人曹恩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堂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张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赵怡为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7）青0103民初1085号民事判决，改判赵怡为不承担购车款和维修费，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买卖合同具有相对性，赵怡为从未出卖过自己的车辆，也没有委托过他人出卖自己的车辆。曹恩瑜与张军2017年4月26日签订的《购车协议》对车主不产生约束力，案外人万瑞玲与赵怡为也不是雇佣关系，万瑞玲与洛桑旦增没有债务关系，万瑞玲无权转让他人的汽车抵债，本案程序违法，没有追加洛桑旦增为第三人。
被上诉人曹恩瑜答辩称：赵怡为与张军恶意串通后，赵怡为私自开走曹恩瑜的车辆，是对曹恩瑜合法权益的侵犯，曹恩瑜的车辆属合法取得，赵怡为私自开走曹恩瑜的车辆是对汽车所有人曹恩瑜财产权的侵犯，根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赵怡为应当赔偿曹恩瑜的全部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张军未到庭进行答辩。
曹恩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赵怡为与张军返还购车款100000元，赔偿利息损失（2015年4月26日至2017年4月25日止）11500.08元，共计111500.08元；2、赵怡为与张军偿还汽车维修费77805元及利息损失（2016年6月27日至2017年4月26日止）3079.78元，共计80884.78元；3、赵怡为与张军返还车内曹恩瑜所有的物品：男士羊绒衫一件（价值500元）、蓝色单肩男士背包内现金1000元、920元硬中华香烟两条等物品；4、本案诉讼费由赵怡为与张军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4月26日，曹恩瑜与张军签订《购车协议书》，约定甲方（张军）将一辆路虎牌神行者越野车，车牌号闽D337C5，以10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乙方（曹恩瑜）。合同签订后，同日曹恩瑜将100000元以转账的形式支付给张军。张军将涉案车辆及车辆行车证、钥匙一把交付曹恩瑜，并向曹恩瑜承诺该车辆可以办理过户手续。因涉案车辆故障较多，无法正常使用，2015年6月3日曹恩瑜将涉案车辆送到青海生物园泰慎小汽车修理厂进行维修，支付维修费71805元。2016年6月19日中午1点20分许，曹恩瑜将涉案车辆停放在西宁市湟中县多巴镇万聚园生态园停车场，晚上8点多发现涉案车辆丢失。遂向西宁市湟中县公安局多巴镇分局报案，经公安机关查实涉案车辆被赵怡为开走。曹恩瑜对涉案车辆索要未果，遂引起诉讼。
另查，闽D337C5号路虎牌神行者越野车系赵怡为于2014年5月份在厦门鑫锦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从他人手中以200000元购得的，该车辆的出厂日期为2008年9月1日。曹恩瑜在本案涉案车辆丢失后，向公安机关报案，在公安机关向相关人员进行调查时，涉及向张军出售该车辆的洛桑旦增称该车辆是由与赵怡为具有雇佣和被雇佣关系的万瑞玲于2014年11月之后委托其将车辆出卖，用以顶抵其所欠洛桑旦增的债务，后洛桑旦增以18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张军，张军又以10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曹恩瑜，且在洛桑旦增使用车辆期间及张军出售给曹恩瑜时，均发现该车辆存在故障，并均进行过修理。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一）受让人受让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受让人等要件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曹恩瑜在购买该车时，张军实际占有该车辆，张军在与曹恩瑜达成车辆买卖的合意后，向曹恩瑜交付了车辆，曹恩瑜亦支付了车款，双方协议合法有效且已经履行完毕。有关该车辆的对价问题，因该车辆是赵怡为从二手车交易市场购得的，在借给洛桑旦增使用时发现车辆存在故障并进行过修理，洛桑旦增将车辆出售给张军及张军出售给曹恩瑜时，也对车辆进行过修理，故曹恩瑜以100000元的价格从张军处购买该车辆，符合该车辆的实际市场价格。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及本案事实，曹恩瑜向张军购买车辆符合法律规定的善意取得的条件，故曹恩瑜已经取得涉案车辆所有权。曹恩瑜与张军就涉案车辆达成《购车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受到法律保护。因车辆属于动产，动产以交付为生效要件，而非以登记为生效要件，因涉案车辆被赵怡为私自开走，侵犯了曹恩瑜对该车的物权，对此赵怡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现在所涉车辆实际由赵怡为占有，曹恩瑜提起诉讼要求赵怡为返还购车款，赵怡为应当承担该民事责任，故曹恩瑜主张由赵怡为返还购车款100000元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张军收取曹恩瑜的购车款，赵怡为可另行向张军主张解决。曹恩瑜主张赵怡为返还维修费77805元的诉讼请求，因2015年4月26日曹恩瑜购买了涉案车辆后，于同年6月3日对该车辆进行了维修保养，此后曹恩瑜一直使用涉案车辆至2016年6月19日，自2016年6月19日后，涉案车辆一直由赵怡为使用，赵怡为系曹恩瑜修理车辆后的实际受益人，根据此情节，由赵怡为返还曹恩瑜车辆修理费62244元为宜。曹恩瑜主张由赵怡为赔偿购车款及修理费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因曹恩瑜在购买车辆时未尽到必要的审查核实车辆实际所有权人的义务，对本案纠纷存在一定过错，故对此损失应由曹恩瑜自行承担。曹恩瑜对其主张的由赵怡为返还车内物品的诉讼请求未提交证据证明，对此不予认定和支持。赵怡为提出的曹恩瑜明知涉案车辆并不属于张军所有而故意购买该车辆，不属于善意取得，张军与曹恩瑜恶意串通，双方买卖涉案车辆未经其授权，曹恩瑜与张军买卖涉案车辆的行为不成立，其不承担责任的主张的抗辩理由，因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对赵怡为的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张军向曹恩瑜出售该车辆时，虽然该车辆的所有权人仍登记在赵怡为名下，但从该车辆从赵怡为手中转移到曹恩瑜处的过程，涉及到洛桑旦增受与赵怡为具有雇佣和被雇佣关系的万瑞玲的委托出卖该车辆，用以顶抵所欠洛桑旦增的债务，洛桑旦增将车辆出卖给张军，张军又出卖给曹恩瑜，均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故张军不应承担本案的相关民事责任，曹恩瑜主张由张军返还购车款、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如下：一、赵怡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给付曹恩瑜购车款100000元；二、赵怡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给付曹恩瑜维修费62244元；三、驳回曹恩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96元，由曹恩瑜负担840元、赵怡为负担3356元。
二审中，赵怡为提交万瑞玲证明材料一份，拟证明万瑞玲与赵怡为之间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亦无雇佣关系，万瑞玲无权处分涉案车辆。
曹恩瑜质证认为根据有关法律规定，证人作证应当庭作证，该证明材料的出具人是否为万瑞玲无法确定，对证明材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明方向亦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赵怡为提交的证明材料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证据无法反应出万瑞玲与赵怡为之间是否确有债权债务关系或雇佣关系。对此证明材料的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
对本案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已经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诚实信用的原则，履行合同义务。曹恩瑜与张军于2015年4月26日签订《购车协议书》后，曹恩瑜将合理对价的购车款以转账形式支付给了张军，张军亦将涉案车辆及该车辆行车证、钥匙一并交付给了曹恩瑜，至此车辆的实际所有权属曹恩瑜所有。曹恩瑜购得该车辆后，将该车辆进行了维修并将之前违章的全部罚款进行了缴纳。现赵怡为主张涉案车辆其从未亲自出卖过或委托他人出卖过，涉案车辆应属其所有。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曹恩瑜从张军处购买该车时，车辆的实际占有人为张军，曹恩瑜与张军签订的购车协议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赵怡为采用非法手段私自将车辆开走，侵犯了曹恩瑜对该车的所有权，赵怡为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赵怡为诉称未将洛桑旦增追加为第三人，经查，赵怡为在一审中并未提交将洛桑旦增追加为第三人的书面申请，且基于曹恩瑜从张军处购买车辆后已经合法占有该车辆，即使洛桑旦增与赵怡为之间存在纠纷，亦对曹恩瑜已支付购车款后合法占有涉案车辆的事实并无影响。
综上，赵怡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96元，由赵怡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张洁琼
审判员李宏宁
审判员纳敏
二0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张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
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
第二百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该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