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5民终9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峡伍家岗支行，住所地宜昌市夷陵路443号。负责人：秦劲松，系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振廷，男，汉族，1969年11月8日出生，系该支行员工，住宜昌市西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龙，男，汉族，1969年5月29日出生，系该支行员工，住宜昌市西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阮方远，男，汉族，1972年1月28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枝江市，现住宜都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容方，女，汉族，1972年6月29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宜都市，与阮方远系夫妻关系，现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敏，男，汉族，1981年7月17日出生，住湖北省枝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万能，男，汉族，1972年2月7日出生，住湖北省枝江市。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峡伍家岗支行（以下简称工行伍家岗支行）因与被上诉人阮方远、朱容方、杨敏、朱万能信用卡纠纷一案，不服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2017）鄂0503民初1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工行伍家岗支行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工行伍家岗支行对抵押物“航海3”在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以处置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朱容方、杨敏、朱万能全部借款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阮方远、朱容方、杨敏、朱万能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信用卡分期抵押合同真实存在，《牡丹信用卡分期付款额度申请及承诺书》第二条明确表示“保证配合贵行办理船舶产权抵押登记……直至还清全部透支本息。”“航海3”船舶所有人朱容方在《中国工商银行抵押核实书》中明确以“航海3”船舶为朱容方、杨敏、朱万能各自的债务设定抵押。抵押合同约定主合同原本为《信用卡大额分期付款合同》，但因登记主管部门对信用卡分期业务不熟悉拒绝登记，经当事人合意将《最高额抵押合同》关于主合同的条款变更为《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航海3”船舶抵押行为系本案各方为银行卡分期债权担保的真实意思，抵押登记上的偏差是抵押登记部门的原因导致。2、工行伍家岗支行收到朱容方等人的《牡丹信用卡分期付款额度申请及承诺书》，对“航海3”船舶所有人权属、抵押担保借款人名称、抵押物评估价值、抵押金额等如实核实并形成书面的《中国工商银行抵押核实书》后，就应按照“抵押权自抵押合同生效时设立”的规定享有“航海3”船舶的抵押权，且工行伍家岗支行取得唯一的船舶抵押权证，在法律上完备了船舶抵押的管理性要求，工行伍家岗支行要求享有“航海3”船舶银行卡分期抵押权的诉请应依法得到保护。杨敏辩称，我在不知道的情况下被贷款，被要求还债，而且争议的抵押物也不属于我，跟我没有关系，我从来没有向工行伍家岗支行申请过贷款。我当时在阮方远处上班，他私自拿了我的身份证办理贷款，请求二审法院查清贷款事实，从而作出判决。朱万能辩称，整个贷款过程中，我也是受害者，我在朱容方、阮方远处打工，他们骗取我的身份证去办理贷款，如何贷款、如何还款，我均不知情，我与本案无关。工行伍家岗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容方、阮方远向其偿还信用卡借款本金461134.45元，利息408092.15元及违约金22000.00元（利息及违约金暂计算至2017年8月30日，此后的利息和违约金按照牡丹卡章程和合约的标准计付至还清全部借款本金和手续费之日止）；2、判令朱万能向其偿还信用卡借款本金544337.84元，利息504636.95元及违约金24000.00元（利息及违约金暂计算至2017年8月30日，此后的利息及违约金按牡丹卡章程和合约的标准计付至还清全部借款本金和手续费之日止）；3、判令杨敏向其偿还信用卡借款本金491355.89元，利息431145.03元及违约金22500.00元（利息及违约金暂计算至2017年8月30日，此后的利息及违约金按牡丹卡章程和合约的标准计付至还清全部借款本金和手续费之日止）；4、判令工行伍家岗支行对抵押物“航海3”在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以处置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上述借款人所欠全部借款及实现债权的费用；5、本案诉讼费由阮方远、朱容方、杨敏、朱万能依责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容方、朱万能分别于2012年5月7日、2012年5月2日，填写了《工银信用卡申请表（个人卡）》一份，亲笔抄录有“本人已阅读全部申请材料，充分了解并清楚知晓该信用卡产品的相关信息，愿意遵守领用合同（协议）的各项规则。”的内容。其中合同、协议包含《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安全用卡须知》、《自动还款业务协议书》。2012年8月20日，朱容方、阮方远（乙方）与工行伍临支行（甲方）签订《信用卡大额分期付款合同》，约定：“一、乙方因船舶改造向甲方申请信用额度。二、乙方以其在甲方申办的牡丹信用卡（卡号为42×××08）以透支方式向船厂支付款项，透支金额为80万元，透支支付在指定的商户枝江江舶船业有限公司刷卡消费。三、乙方使用信用卡透支消费后，以按约分期等额方式向甲方偿还透支资金。分期付款共分24期，每期偿还34000元，乙方应于透支并办理分期付款次月20日前将第一期偿还的款项存入信用卡，第二期以后的还款资金应于每月20日前存入信用卡。四、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手续费，手续费率为8.55%，手续费金额为69000元，乙方应将手续费与第一期应偿还的款项同时存入信用卡。六、如乙方没有按本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存入资金，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滞纳金，滞纳金标准按照牡丹卡章程和合约规定标准收费。”同日，朱万能、杨敏也与工行伍临支行签订了《信用卡大额分期付款合同》，朱万能的信用卡卡号为42×××32，杨敏的信用卡卡号为62×××51，其他内容同上。同时，阮方远、朱容方、杨敏、朱万能分别对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峡牡丹卡支行（系内部职能机构）作出《牡丹信用卡分期付款额度申请及承诺书》：“本人因船舶改造资金不足，向贵行申请个人牡丹信用卡分期付款额度80万元，约定还款期数为24个月，并按实际使用额度的7.62%支付手续费。本人及财产共有权人承诺：保证按照牡丹信用卡有关规定，按期归还牡丹信用卡透支本息。”2012年7月24日，阮方远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峡牡丹卡支行作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承诺书》，对朱容方的上述债务作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书面承诺。2012年8月23日，上述三张信用卡先后刷卡透支消费各80万元，手续费收取69000元，首付金额为33341元，每期付款金额33333元。后陆续进行还款，截止2017年8月30日，朱容方持卡卡号为42×××08项下，尚欠借款本金461134.45元，利息408092.15元及违约金22000.00元；杨敏持卡卡号为62×××51项下，尚欠借款本金491355.89元，利息431145.03元及违约金22500.00元；朱万能持卡卡号为42×××32项下，尚欠借款本金544337.84元，利息504636.95元及违约金24000.00元。同时认定事实：印刷在《工银信用卡申请表（个人卡）》背面的《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第二十二条贷记卡计息及费用规定：“（一）持卡人在到期还款，日（含）前偿还当期应还款项，则无需支付除取现及转账透支交易外的透支利息。持卡人使用信用额度取现及转账的，不享受免息还款期待遇，并应支付所有款项从银行记账日起至还款日止的透支利息。（二）……未能在到期还款日（含）前偿还最低还款额的，视为逾期，除按照上述计息方法支付透支利息外，还应按照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一定比例支付滞纳金。”另外，《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第3条牡丹贷记卡条款（1）约定：“……甲方使用信用额度取现及转账的不享受免息还款期待遇，并应按每日万分之五支付所有款项从银行记账日起至还款日止的透支利息”；（2）“……甲方未能在到期还款日（含）前偿还最低还款额的，除按上述计息方法支付透支利息外，还应按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支付滞纳金。”《信用卡收费标准》关于“滞纳金”规定：“牡丹人民币贷记卡按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收取，最高500元。庭审中，工行伍家岗支行表示本案诉请的“违约金”即“滞纳金”。另认定事实：1、2012年7月14日，《中国工商银行抵押核实书》显示，工行伍临支行的相关工作人员对朱容方承诺“自愿为借款人朱容方、杨敏、朱万能、彭亚平提供金额为320万元的贷款抵押担保”这一情况进行了核实。经阮方远、朱容方申请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荆州海事局调取到《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一份、《放款通知书》一份以及《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合同编号：三峡分行伍临支行2012年001号）内容为朱容方、阮方远因船舶改造向工行伍临支行申请贷款320万元，本笔贷款的担保方式为抵押，借款期限为2年，利率为贷款发放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15%，利息首次收取，一次性付清，本金按约归还。签署时间为2012年8月15日。2017年7月28日，工行伍临支行出具《放款通知书》：“2012年7月20日，借款人朱容方拟以自有船舶航海3号作抵押向我行申请贷款320万元，现我行经过审批决议，同意朱容方以自有船舶航海3号作为抵押放款320万元，兹请荆州海事局协助办理抵押登记事宜。”朱容方还与工行伍临支行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三峡分行伍临支行2012年001号），合同约定：“本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2年8月17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在人民币32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甲方依据与朱容方签订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合同编号：三峡分行伍临支行2012年001号）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抵押物清单没有填写内容，亦没有签署日期。2012年8月2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荆州海事局签发了《船舶抵押权登记证书》，朱容方名下的航海3（船舶登记号码120××××0040）为320万元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权人为工行伍临支行。2、2014年4月14日，中国工商银行三峡分行城区机构管理体制优化改革中将“伍家岗下段片区的宝塔河、伍临、东站支行归并到伍家岗支行”。3、阮方远、朱容方于2007年10月11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一、原工行伍临支行与朱万能、杨敏之间签订的《信用卡大额分期付款合同》效力如何。庭审中朱万能、杨敏对《工银信用卡申请表（个人卡）》、《信用卡大额分期付款合同》的签字提出异议，经释明，其明确表示放弃笔迹鉴定申请。现朱万能、杨敏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合同上的签字不是其本人的签字，结合其认可《牡丹信用卡分期付款额度申请及承诺书》上签字的真实性，依法确认上述合同对朱万能、杨敏产生法律效力。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工行伍家岗支行有权直接向朱万能、杨敏主张相应权利。至于朱万能、杨敏与阮方远、朱容方之间是否另有约定，系其他法律问题，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内。二、原工行伍临支行与朱容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是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还是船舶抵押贷款关系。朱容方以其与工行伍家岗支行之间签订有《个人借款/担保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而主张其与工行伍家岗支行为船舶抵押贷款合同关系，虽然上述合同确实存放在荆州海事局，但《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签署时间在《信用卡大额分期付款合同》之前；《放款通知书》没有相应的放款凭证，可见《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并未得到实际履行。朱容方、朱万能、杨敏因船舶改造向原工行伍临支行申请信用卡大额分期付款，申请额度分别为800000元，期数分别为24期，手续费为69000元，为此签订有《信用卡大额分期付款合同》。后朱容方、杨敏、朱万能分别在指定商户各刷卡透支800000元，并在一段时间内连续按期正常支付分期付款及费用。上述事实充分说明原工行伍临支行与朱容方、杨敏、朱万能之间就信用卡透支的金额、期数、费用等主要事项达成合意，并已实际履行。因此，双方信用卡大额分期付款合同关系已经成立并生效，本案应定性为信用卡纠纷。故对于朱容方的抗辩意见不予认可。朱容方作为卡号为42×××08的牡丹信用卡持卡人、朱万能作为卡号为42×××32的牡丹信用卡持卡人、杨敏作为卡号为62×××51的牡丹信用卡持卡人应当受《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信用卡收费标准》的约束，履行其相应义务。三、本案利息、违约金等费用的认定问题。根据《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信用卡收费标准》中对透支利息、滞纳金（违约金）的具体约定，现查明截止2017年8月30日，朱容方卡号为42×××08项下，尚欠借款本金461134.45元，利息408092.15元及违约金22000.00元；杨敏卡号为62×××51项下，尚欠借款本金491355.89元，利息431145.03元及违约金22500.00元；朱万能卡号为42×××32项下，尚欠借款本金544337.84元，利息504636.95元及违约金24000.00元，对于工行伍家岗支行主张朱容方、杨敏、朱万能偿还上述本金，并支付上述利息、违约金的诉请，予以支持。朱容方、杨敏、朱万能认为利息、违约金收取过高，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对此不予采纳。因为还款明细中显示朱容方、杨敏、朱万能已经将手续费一次性向工行伍家岗支行支付完毕，则对于工行伍家岗支行要求朱容方、杨敏、朱万能支付手续费的诉请不予支持。阮方远与朱容方系夫妻关系，应共同履行本案相应债务。关于船舶抵押问题，朱容方与工行伍临支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明确约定为双方签订的合同编号为三峡分行伍临支行2012年001号《个人借款/担保合同》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而本案的主合同为《信用卡大额分期付款合同》，两者应区别对待，工行伍家岗支行并未提交为本案信用卡合同所涉债务提供抵押担保而签订的抵押合同，根据我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船舶、航空器抵押的，抵押权自抵押合同生效时设立；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因本案未签订有抵押合同，则不产生相应抵押权。对于工行伍家岗支行主张对航海3的处置价款优先受偿本案债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朱容方、阮方远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峡伍家岗支行截止2017年8月30日卡号为42×××08项下借款本金461134.45元，支付利息408092.15元及违约金22000.00元；并按照《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的约定支付自2017年8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透支利息。二、朱万能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峡伍家岗支行截止2017年8月30日卡号为42×××32项下借款本金544337.84元，支付利息504636.95元及违约金24000.00元；并按照《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的约定支付自2017年8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透支利息。三、杨敏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峡伍家岗支行截止2017年8月30日卡号为62×××51项下借款本金491355.89元，支付利息431145.03元及违约金22500.00元；并按照《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的约定支付自2017年8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透支利息。四、驳回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峡伍家岗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74元，由朱容方、阮方远负担9213元，由朱万能负担11092元，由杨敏负担9769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是否针对信用卡合同设立了船舶抵押担保。首先，抵押担保合同作为从合同，须以主合同的存在为前提，主合同是从合同存在的依据。工行伍家岗支行在本案中主张抵押权的合同依据是朱容方与原工行伍临支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但根据该合同约定，抵押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2年8月17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在人民币3200000.00元最高余额内，原工行伍临支行依据与朱容方签订的《个人债务/担保合同》（合同编号：三峡分行伍临支行2012-001号）（下称主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即《最高额抵押合同》所依附的主合同为双方于2012年8月15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三峡分行伍临支行2012-001号的《个人债务/担保合同》，而不是本案所涉的朱容方、杨敏、朱万能于2012年8月20日分别与原工行伍临支行签订的三份《信用卡大额分期付款合同》，两份合同内容明显不同，工行伍家岗支行上诉称信用卡分期抵押合同真实存在与事实不符。其次，根据工行伍家岗支行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当时信用卡分期付款合同到荆州海事局办理船舶抵押登记时，荆州海事局提出信用卡分期付款业务不办理船舶抵押登记”，但原工行伍临支行还是选择接受朱容方、杨敏、朱万能关于牡丹信用卡分期付款额度800000元的申请，向其分别发放800000元的借款，若因此不能办理船舶抵押登记，则风险应由工行伍家岗支行自行承担。最后，工行伍家岗支行上诉称形成书面的《中国工商银行抵押核实书》后就应按照“抵押权自抵押合同生效时设立”的规定享有“航海3”船舶的银行卡分期抵押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四十二条之规定，以船舶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即“航海3”船舶抵押权成立的前提是办理抵押登记，而并不是工行伍家岗支行所称形成书面的《中国工商银行抵押核实书》，该核实书只是工行内部工作流程，并不影响抵押权的成立与否。由于双方在荆州海事局办理“航海3”船舶抵押登记时提供的合同为上述三峡分行伍临支行2012-001号《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及《最高额抵押合同》，并非本案所涉朱容方、杨敏、朱万能三人的《银行卡大额分期付款合同》。故本院对工行伍家岗支行在本案中主张“航海3”船舶的抵押权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杨敏、朱万能在二审中均辩称对贷款毫不知情，认为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因其二人在收到一审判决书后均未提起上诉，故本院对此不予审理。对于杨敏、朱万能在本案中的借款，若为朱容方、阮方远实际使用，杨敏、朱万能可与朱容方、阮方远协商解决，或者另案处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74元，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峡伍家岗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廖朝平审 判 员 刘乾华审 判 员 黄孝平二〇一八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张肖芳书 记 员 张程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