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103刑初974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岩，男，汉族，1982年9月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大学文化，原系黑龙江省委老干部局退休生活杂志社办公室副主任兼出纳员,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以其涉嫌犯单位行贿罪批准逮捕，次日由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哈尔滨市南岗区看守所。
辩护人关大华，黑龙江佳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以哈南检刑诉[2017]9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岩犯贪污罪，于2017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海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岩及其辩护人关大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贪污罪
1.被告人孙岩在任中共黑龙江省委老干部局退休生活杂志社（以下简称“杂志社”）办公室副主任兼出纳员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牡丹江宁安市委老干部局以及农垦红兴隆管局老干部处为订阅其所任职的杂志社的刊物，分别于2007年3月2日及2008年1月18日汇入杂志社指定的孙岩银行账户内的订刊款人民币920元及91577元非法据为己有，赃款均被孙岩挥霍。
2.被告人孙岩于2011年期间，利用上述职务上的便利，通过销售部分杂志社的出版物后销售款不入账的方式，将共计人民币144762元的销售款非法据为己有，赃款均被孙岩挥霍。
综上，被告人孙岩共贪污人民币237259元。
（二）单位行贿犯罪
2010年至2011年，为感谢哈尔滨铁路局离退休职工管理处处长吴某（已另案处理）对杂志社订刊工作的支持，时任杂志社办公室副主任兼出纳员孙岩受时任杂志社总编谢某（已另案处理）的指使，使用杂志社库存现金，代表单位自2010年2月8日至2011年3月8日，先后四次将共计人民币418166元存入吴某的个人银行账户内。经检举，被告人孙岩于2017年2月27日被检察机关查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孙岩犯贪污罪、单位行贿罪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岩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黑龙江省委老干部局退休生活杂志社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回扣，情节严重，被告人孙岩作为该单位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对此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岩一人犯数罪，应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孙岩单位行贿犯罪系自首，且检举他人犯罪并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情节，提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孙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认罪、悔罪，希望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指控贪污罪无异议，认为不构成单位行贿罪，孙岩在单位不是班子成员，没有决策权；2.孙岩犯罪情节较轻，具有自首和立功情节，且积极返赃，没有给国家及单位造成损失，社会危害性小，希望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贪污事实
1.被告人孙岩在任中共黑龙江省委老干部局退休生活杂志社（以下简称“杂志社”）办公室副主任兼出纳员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牡丹江宁安市委老干部局以及农垦红兴隆管局老干部处为订阅其所任职的杂志社刊物,分别于2007年3月2日及2008年1月18日汇入杂志社指定的孙岩银行账户内的订刊款人民币920元及91577元非法据为己有，赃款被其挥霍。
2.被告人孙岩于2011年期间，利用上述职务上的便利，通过销售部分杂志社的出版物后销售款不入账的方式，将共计人民币144762元的销售款非法据为己有，赃款被其挥霍。
综上，被告人孙岩共贪污人民币237259元。经检举，被告人孙岩于2017年2月27日被检察机关查获。孙岩到案后主动交代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单位行贿事实，并向检察机关检举该杂志社主编曲某1涉嫌贪污犯罪的事实，经查证属实。现孙岩家属已代其返还全部贪污款人民币237259元，被南岗区人民检察院予以扣押。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证据一、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交办函、省直纪工委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证明材料：本案系省直纪工委在查办其他案件时发现孙岩涉嫌贪污犯罪线索，移交给检察机关。检察机关于2017年2月27日从省直纪工委将孙岩带回审查。孙岩在省直纪工委尚未掌握单位行贿案件线索的情况下，主动交代其于2011年至2012年间在杂志社原总编谢某的指使下，使用单位公款向哈尔滨铁路局老干部处处长吴某行贿的事实。
证据二、杂志社法人证书、省编委、省委组织部文件：孙岩任职的杂志社性质为事业单位。
证据三、户籍证明、现实表现、干部档案、任职文件及杂志社2017年3月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人孙岩身源情况，无前科劣迹，系中共黑龙江省委老干部局退休生活杂志社办公室副主任兼出纳，系事业单位工作人员。
证据四、扣押决定书、扣押单、搜查证及搜查笔录：检察机关于2017年2月28日依法对孙岩管理的单位金柜搜查，从金柜里查出了人民币236522元及部分涉案财物票据，依法予以扣押。
证据五、杂志社开户许可证、对公账户银行对账单、库存现金明细账及出纳交接明细材料、孙岩父亲交到公安机关的相关票据等：杂志社账目及孙岩与继任会计交接情况。
证据六、曲某1贪污案立案决定书、曲某1涉嫌贪污的部分书证及判决书：曲某1犯贪污罪一案系南岗区人民检察院在办理孙岩涉嫌贪污、单位行贿罪案件过程中发现的线索。曲某1犯贪污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证据七、孙岩个人农行卡对账单、牡丹江宁安市老干部局汇款凭证、牡丹江宁安市老干部局会计曲某2在省直纪工委的谈话笔录、农垦红兴隆管理局汇款凭证及财务账目、记账凭证：上述两家单位分别于2007年3月2日及2008年1月18日汇入孙岩银行账户内订刊款人民币920元及91577元。
证据八、南岗区人民检察院2017年11年29年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清单：涉案赃款人民币237259元予以扣押。
证据九、证人史某（时任退休生活杂志社会计）的证言：2003年7月起她担任退休生活杂志社的会计，2007年孙岩担任办公室副主任兼出纳员，孙岩被省直纪工委立案审查后，省委老干部局派闵佳琪担任出纳，2017年7月6日，孙岩和闵佳琪办的交接工作。2011年末谢某退休，曲某1担任法人代表。2012年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和期刊许可证变更法人后，她保管曲某1的名章，但她们单位在银行的法人印章还用谢某的，直到2015年或2016年才换成曲某1的名章。她们单位从银行提取现金没有领导审批手续和会计复核流程，都是领导（谢某或曲某1）告诉孙岩取多少钱，孙岩就到银行直接提取现金。她们单位现金支票由孙岩保管，从银行提取现金需要用现金支票，支票上加盖杂志社财务专用章及法人名章，经手人签名，财务专用章和法人代表章由孙岩保管。她和孙岩一年对二三次财务账，每次都是账和账对，孙岩推脱理由不提供银行对账单，所以她没见过单位的银行对账单。
证据十、证人谢某（时任退休生活杂志社总编）的证言：他于2003年至2011年10月担任退休生活杂志社总编。单位账务方面都是由出纳孙岩和会计石锐负责处理，具体运转情况他不清楚，不知道杂志社是否有零散收入未入账的情况，也没跟孙岩说过零散的不要发票收入不要入账。他退休前没有从孙岩处取走不要发票的零散收入。
证据十一、被告人孙岩的供述与辩解：他于2008年8月至2016年3月任退休生活杂志社办公室副主任兼财务部门出纳，会计是史某。他具体负责保管现金、银行存款，记录现金、银行账目，收付款，每个月根据银行对账单和会计对账等出纳工作。他们单位提取现金没有审批手续，一般根据单位业务发生量决定提取现金的数量，然后开具现金支票并加盖财务公章，有时候自己在支票上加盖法人代表名章，然后到银行取现金，现金支票和财务公章由他保管。从他任出纳后，和史某没对过银行对账单和银行账。2016年6月，黑龙江省委老干部局派人代管退休生活杂志社的出纳工作。他个人名下农业银行账号为04×××06账户中的钱，有的是杂志社的订刊款，为了方便订阅单位，他把个人的农业银行账户提供给对方。订刊单位要发票的，他就把订刊款存到杂志社对公账户的现金账里；如果订刊单位不要发票，钱就一直放在农行账户里，总编谢某、副总编代某、会计史某都知道此事。2011年谢某快退休的时候，他将农业银行账户里没入账的订刊款10万元左右取出给了谢某，但没有收条。把10万元左右未入账的订刊款给谢某当天，谢某给了他1万元钱，说给他女儿的压岁钱。后谢某又给了他2万多元钱，用于谢某旅游给旅行社的费用，崔某当时在场。他代收的14笔订刊款有2笔未入账，第1笔是2001年3月2日牡丹江市委老干部局订刊款920元，经手人曲某2；第2笔是2008年1月18日农垦红兴隆管局老干部处订刊款91577元，经手人徐某。共计92497元订刊款被他花了。未入账的2011年4月30日第8号凭证里记载的19948元现金收入及2011年4月至9月收款收据记载的现金收入124814元，总计人民币144762元，其中一二万元被他平时花了，剩余的给谢某了但没有证据证实，他认这个责任。
2011年至2012年，曲某1任杂志社常务副主编，两次以虚假名义给其他单位付款套取现金，共计415000元。第1笔是2011年底以定制挂历的名义让他开一张转账支票，金额为人民币115000元，扣完税点串回103500元；第2笔是2012年7、8月曲某1让他从单位对公账户给温州一家公司打款30万元，对方公司扣完税点给他名下的工商银行账号打回来284500元，上述两笔共计人民币388000元，至2015年初这两笔钱被曲某1花剩不到1万元。2015年6月，黑龙江省直机关纪律检查工作委员会调查谢某的时候，曲某1交给他388000元，叮嘱他在纪委调查时不要说曲某1动用过钱。他把388000元分两笔存入单位对公账户，一笔是103500元，一笔是284500元，但用手机拍了这笔现金的照片。
证据十二、黑龙江容大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经审计，2011年杂志社收订刊款等现金144762元、2007年3月2日920元订刊款、2008年1月8日91577元订刊款，三笔共计237259元去向不明。
（二）单位行贿事实
2010年至2011年，中共黑龙江省委老干部局退休生活杂志社（已另案处理）为感谢哈尔滨铁路局离退休职工管理处处长吴某（已另案处理）对该杂志社订刊工作的支持，经退休生活杂志社领导集体研究决定，给吴某发奖励费。时任杂志社办公室副主任兼出纳员的被告人孙岩受时任杂志社总编谢某（已另案处理）的指使，于2010年2月8日至2011年3月8日使用杂志社库存现金，先后四次将共计人民币418166元存入吴某个人银行账户内。
证据一、吴某个人银行账户对账单、银行交易明细、杂志社会计凭证及发票复印件：孙岩四次将共计40余万元杂志社款存入吴某的个人银行账户内，杂志社已经通过其他发票方式平账。
证据二、吴某受贿案立案决定书及起诉书、谢某单位行贿案立案决定书：二人均已因涉嫌犯罪被南岗检察院另案处理。
证据三、2017年12月25日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公诉科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人孙岩行贿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因在起诉谢某单位行贿一案时，已将本案孙岩所涉及的单位行贿犯罪全额起诉，故而本案仅起诉孙岩构成单位行贿罪，不再重复起诉孙岩所在单位。
证据四、证人吴某（时任哈尔滨铁路局离退休管理处处长）的证言：2005年至2011年，他任哈尔滨铁路局离退休职工管理处处长兼党工委书记。因所在单位订阅谢某任主编的退休生活杂志社刊物很多，谢某在2009年年底向他提出给其个人奖励费，以便鼓励他更好开展征订工作，并要其个人的银行账户号码，他将其工商银行的工资账户号码告诉谢某。此后在2010年至2011年，他发现银行账户内钱多了，知道是谢某给他个人的奖励费，均用于日常家庭花销。第1笔2010年2月8日金额是139086元，第2笔2010年12月7日金额是154110元，第3笔2011年1月13日金额是56970元，第4笔2011年3月8日金额是68000元，共计人民币418166元。退休生活杂志社给他单位的发行费没入单位账，由其单位组织宣传科的王桂云保管。
证据五、证人谢某的证言：2003年他担任退休生活杂志社总编期间，每年给订刊单位一些发行费及部分订刊大户单位的主管领导奖励费。发行费由杂志社班子成员召开社务会拿出奖励方案，后由杂志社编委会决定，根据各单位订阅量确定比例，一般是杂志定价的百分之十到百分之二十左右，大概是10元、12元、15元、18元不等。奖励费是在发行费确定后的基础上，由杂志社自己变通，通过开社务会决定，从订刊单位发行费中提取部分金额给订刊单位领导个人作为奖励费，支付奖励费的事情没有文件或制度规定，从有杂志社开始就这样操作。杂志社社务会的参加人员有他、副主编曲某1、代某，办公室主任崔某。编委会的组成人员有省老干部局局长、副局长、各处处长、地市老干部局局长、省直部分厅局老干部处处长。2003年至2007年班子成员有副主编张会群和刘德友；2007年至2011年班子成员有副主编曲某1、代某及办公室主任崔某。具体负责落实发行费、奖励费的人员是代某、崔某和孙岩。杂志社的账目记载了发行费和奖励费的支付情况，但账目明面上看不出。吴某是哈尔滨铁路局离退休职工管理处的处长，2010年给吴某2笔奖励费，2011年给吴某2笔奖励费。4笔奖励费是他、曲某1、代某、崔某决定的，孙岩负责具体落实。孙岩给吴某个人工商银行35×××89账户汇款4笔，2010年2月8日汇入金额139086元，2010年12月7日汇款金额154110元，2011年1月13日汇款金额56970元，2011年3月8日汇款金额68000元，共计418166元都是杂志社的公款。
证据六、证人曲某1（时任退休生活杂志社主编）的证言：2011年后，他任退休生活杂志社总编，单位领导班子有他、代某、崔某、国某、王某、卢火红，史某是会计管理账目，孙岩是办公室副主任兼出纳管理现金，2016年6月之后省委老干部局派闵佳琪担任出纳。谢某的法人名章、财务章和空白支票由孙岩保管，2014年后开始使用他的法人名章。单位的对公账号是在中国工商银行大直支行设立的，对公账号提取大额现金，孙岩和他请示后直接取钱。2011年底至2012年间，他虚开2笔支出发票共计415000元，扣除税点后串回现金388000元。第1笔是以印制挂历的名义将115000元扣除税点后串回103500元，第2笔是通过温州的公司串现金将30万元分两次汇给该公司，扣除税点串回284500元。2014年下半年388000元基本上他全花没了，2015年7月他将388000元现金交给孙岩，让他存回单位对公账户入账，以掩饰他虚开发票串现金并使用的事实。
证据七、证人崔某（时任退休生活杂志社副主编兼办公室主任）、代某（时任退休生活杂志社党支部书记）的证言：谢某任杂志社主编期间，经杂志社班子成员集体研究决定，使用杂志社的公款给订阅该杂志社刊量大的单位发放发行费，并给相关主管订刊的人员发放奖励费。给吴某发放的奖励费是由孙岩办理的。
证据八、被告人孙岩的供述与辩解：他给吴某工商银行35×××89账户汇过4笔钱，第1笔是2010年2月8日汇款139086元，第2笔是2010年12月7日汇款154110元，第3笔是2011年1月13日汇款金额56970元，第4笔是2011年3月8日汇款68000元。这4笔钱是给吴某的好处费，汇的钱都是杂志社公款，在账目上看不出来。谢某告诉他给订刊大户单位领导个人奖励费和标准是班子成员开社务会决定的，杂志社社务会班子成员有谢某、曲某1、代某、崔某，曲洪波。给订刊大户单位领导个人好处费的名单和数额经社务会研究完之后，分两种情况：一是谢某把研究确定的给好处费的名单和金额交给他，让他从单位库存现金内拿钱准备送礼，他就从库存现金里或银行对公账户取现金，谢某安排他、代某、崔某分别给名单上的领导送钱；二是班子成员研究完后，代某、崔某找他要钱给相关领导送礼，谢某同意后，他再从库存现金或银行存款中拿钱，由代某和崔某去给相关领导送礼，但他掌握送礼名单和数额。好处费基本上用其他的票据及白条套出现金冲销，一是虚开发票或用假发票挂在单位的现金账上，二是假奖励发行费。谢某安排他、代某、崔某制作给订刊单位奖励发行费的票据，他们三人中的一个或者几个人在经手人栏签字，冲销给订刊大户单位领导个人送钱的账目。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岩在担任中共黑龙江省委老干部局退休生活杂志社办公室副主任兼财务部门出纳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退休生活杂志社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回扣，情节严重，孙岩作为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两项罪名成立，应予惩处。孙岩作为杂志社办公室副主任兼出纳员，代表单位具体实施向吴某行贿行为，系直接责任人，依法应当承担刑事责任，故辩护人提出孙岩在单位不是班子成员，没有决策权，不构成单位行贿罪的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孙岩在因涉嫌贪污犯罪被纪检部门审查期间主动交代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单位行贿犯罪事实，故单位行贿罪系自首，孙岩在侦查阶段主动检举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情节，孙岩家属主动退回全部赃款，上述情节依法可以对孙岩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此辩护意见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岩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单位行贿罪，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27日至2018年10月2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将扣押的被告人孙岩违法所得人民币237259元，返还被害单位黑龙江省委老干部局退休生活杂志社。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闫晓霜
人民陪审员 马国军
人民陪审员 杨 勇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晓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