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11刑初46号公诉机关江西省上饶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男，汉族，1954年10月28日出生，江西鄱阳人，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系被害人的丈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2，男，汉族，1978年11月23日出生，江西鄱阳人，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系被害人的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3，男，汉族，1979年5月13日出生，江西鄱阳人，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系被害人的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4，女，汉族，1981年8月26日出生，江西鄱阳人，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系被害人的女儿。诉讼代理人马红星，江西大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程喜锐，男，汉族，1971年8月15日出生，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被告人胡桃花，女，1978年1月2日出生，汉族，文盲，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住鄱阳县。2017年4月17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鄱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鄱阳县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4月28日被鄱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鄱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姜雅琴，江西盛义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上饶市人民检察院以饶检公诉刑诉（2017）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桃花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于2017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的近亲属程某1、程某2、程某3、程某4以要求被告人胡桃花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江西省上饶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喜春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马红星、程喜锐，被告人胡桃花及其指定辩护人姜雅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西省上饶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桃花的丈夫去世后，胡桃花与程某1（系被害人王某的丈夫）发展成为情人关系。数年前，王某发现胡桃花与其丈夫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二人因此产生矛盾。2017年4月15日14时许，胡桃花经过王某家门口时与其发生口角，后王某转身进入自己家中，胡桃花随即跟着进入王某家中，双方继续发生口角并发生打斗，王某从厨房拿了一把菜刀，胡桃花则从地上拿起钢筋并朝王某头部击打数下，胡桃花趁机夺下王某的菜刀并朝王某头、颈等部位连砍数下，致王某受伤倒地。胡桃花将菜刀放到厨房水池内并冲洗双手后，再次捡起地上的钢筋，朝王某头面部击打数下。随后，胡桃花从地上捡起王某掉落在地的黄金项链，拿回家并藏匿在自家厨房的柴火灶内。为证明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1、常住人口登记表、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提取笔录、工作记录及照片、情况说明等书证，2、证人程某12、程某1、程某5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胡桃花的供述与辩解；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6、试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桃花因不能正确处理与被害人王某的纠纷，持凶器砍击王某头、颈部致其死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他人价值5，563元的财物，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桃花犯数罪，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依法向法院提起公诉。被告人胡桃花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定性不持异议。提出被告人胡桃花的行为属于激情杀人，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在本案当中具有坦白情节，且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王某珠的近亲属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程某1元程某2财程某3财程某4萍向法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人胡桃花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人身损失898，924元。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户口本、身份证、亲属关系证明，以及联名信。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胡桃花的丈夫去世后，胡桃花与程某1（系被害人王某的丈夫）发展成为情人关系。数年前，王某发现胡桃花与其丈夫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二人因此很少往来。2017年4月15日14时许，胡桃花经过王某家门口时与其发生口角，后王某转身进入自己家中，胡桃花随即跟着进入王某家中，双方发生口角继而发生打斗，打斗时，被告人胡桃花持钢筋朝王某头部击打数下，王某倒地后，胡桃花再持菜刀朝王某头、颈等部位连砍数下，后将菜刀放在厨房水池内并冲洗双手。因担心王某未死，胡桃花再次捡起钢筋，朝王某头面部击打数下。随后，胡桃花从地上捡起王某掉落在地的黄金项链，拿回家并藏匿在自家厨房的柴火灶内。被害人王某在被送往医院抢救的路上死亡。另查明，死者王某系他（她）人连续、多次、反复伤及头面部，造成急性大失血，因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经查，程某1、程某2、程某3、程某4具备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体资格。另查明，被告人胡桃花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王某死亡，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丧葬费28，735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受案回执，证明本案的收、立案时间。2、出警经过情况说明，2017年4月15日，鄱阳县公安局古县渡派出所的民警接警后，到达被害人王某家时，被害人已经被程某1、程某6送往医院抢救，现场血迹被家属清扫。后民警封锁现场，开始侦查。3、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4月15日中午14时许，被害人王某被杀死在家中，经调查，发现同村胡桃花有重大作案嫌疑，侦查员陈正华、陈艳平等人于2017年4月16日在胡桃花的家中将其带至鄱阳县公安局，在对胡桃花的讯问中，胡桃花对杀死王某的事实供认不讳。4、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被告人胡桃花出生于1978年1月2日，犯罪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5、违法犯罪情况证明，证明被告人胡桃花无违法犯罪记录。6、公安机关搜寻作案工具的工作记录四份，证明2017年4月18日下午，鄱阳县公安局民警押解胡桃花到其抛弃作案钢筋的现场进行指认，现场位于古县渡镇岭上村，胡桃花与被害人王某两家房屋间的一片灌木丛中，在胡桃花的指认下，公安民警对灌木丛进行拉网式排查，并使用金属探测器进行辅助，但搜寻无果。2017年4月26日，对该现场的灌木和荆棘进行铲除后再次进行搜寻，并对该现场十五米左右处的油菜地进行搜寻，未发现目标物。2017年4月28日，公安民警对该现场进行全面打扫，排查无果，对集中堆放的草木进行焚烧，在草木灰中没有发现作案钢筋。2017年6月9日，公安民警将搜寻现场扩大至胡桃花作案后逃跑回家的整条路线及周边范围，请专业割草工人对目标范围的所有灌木、杂草进行清除，采用人寻和金属探测器探测的方式进行搜寻，未发现作案钢筋。7、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明被害人王某的丈夫程某6领回王某的黄金项链、黄金耳环。8、联名信，证明村民联名请求要求判处胡桃花死刑。9、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及亲属关系证明。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方位示意图、提取笔录及指认、辨认笔录。1、提取笔录,办案民警于2017年4月16日16时19分依法提取了胡桃花双手十指指甲和血样。同日19时06分依法提取了胡桃花头顶部、头额部、头枕部、左鞋底、右鞋底擦拭物。2、辨认笔录,程某1从10张不同的菜刀照片中辨认他家日常使用的菜刀，辨认准确，该菜刀系作案凶器。程某1从10张不同的黄金项链中辨认王某平常戴的黄金项链，辨认准确。胡桃花从10张不同的黄金项链中辨认案发当天她从现场拿走的王某的黄金项链，辨认准确。胡桃花从10张不同的菜刀照片中辨认案发当天她用来砍杀被害人王某的菜刀，辨认准确。3、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2017年4月18日，胡桃花指认作案经过的地点，1、胡桃花作案回家后将沾了血的红色线衫洗干净，再到房间用脱水机脱水后穿上，并将王某的项链丢到厨房灶台里面。2、其用于击打王某的钢筋丢在其家右前方小路旁的草丛里。4、王某家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江西省鄱阳县古县渡镇龙潭村委会岭上村程某1家。程某1家位于岭上村中东部，其家为一幢朝南向三层半砖混结构的楼房，其家西侧是程某6家楼房，再西侧是村中戏台；程某1家北面是程继火家楼房，程继火家楼房北侧是东西向的路；程某1家楼房南面水泥晒场，水泥晒场南面六七米处是程共和家楼房；程某1家东侧是一条南北向的水泥路，隔该路家东面是程广先家楼房；该水泥路在程某1家晒场东南角处拐向东南区，在此处并有一分叉小路向西通达村戏台南面的场地。中心现场位于程某1家一楼厨房与餐厅。经现场勘查，提取到血迹以及物证：牙齿4枚，菜刀1把，抹布1条。5、胡桃花家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胡桃花家位于江西省鄱阳县古县渡镇龙潭村委会岭上村胡桃花家及其周围。经现场勘验，提取到物证：拖鞋1双，肉色丝袜1双，红色上衣1件，黄金项链1条。二、物证牙齿4枚，菜刀1把，抹布1条，拖鞋1双，肉色丝袜1双，红色上衣1件，黄金项链1条。三、鉴定意见1、（鄱）公（司）鉴（尸）字【2017】3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1、死者头面部创口多达二十四处，如此多的损伤，必然导致急性大量失血，致有效循环血量锐减，导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头面部的损伤造成顶枕部线形骨折，左侧颅中窝、颅后窝骨折及珠网膜下腔出血，此损伤可加速死者死亡。2、根据体表损伤形态所见：死者左侧眼角外侧创口、左耳廓前侧至左颊部创口、左侧下颌部至左侧颈项部创口，此三处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内无明显组织间桥，可推断致伤物为锐器形成；死者头部的多处创口及右侧颧骨下方创口创缘不整，创周有挫伤征象，创内有组织间桥，并造成头部的创口达十四处及顶枕部线形骨折，左侧颅中窝、颅后窝骨折，因此，可推断致伤物为易挥动、具有一定质量的钝形物体。3、在送检的胃内容物中未检出甲胺磷、敌敌畏、乙烯甲胺磷及毒鼠强成分，因此，可排除上述毒物中毒死亡。4、根据胃内容物形态所见：死者胃内充盈、饱满，提取并剪开胃组织，见胃内有大量未消化食物，量约800g，推断死者死亡时间为饭后2小时左右。综上所述，死者系他（她）人连续、多次、反复伤及头面部，造成急性大失血，因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其顶枕部线形骨折、左侧颅中窝、颅后窝骨折、珠网膜下腔出血可加速其死亡。死者王某系他（她）人连续、多次、反复伤及头面部，造成急性大失血，因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饶）公（司）鉴（物）字【2017】D0415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1、送检的案发现场血迹，王某左、右手指甲上，胡桃花头额部擦拭物、胡桃花左右鞋底擦拭物，胡桃花家一楼大门口处右拖鞋上均为人血，检出的DNA经15个STR分型，支持为王某所留，不支持未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送检的嫌疑人胡桃花家厨房柴火灶的灶口处的黄金项链，检出的DNA经15个STR分型，支持为王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3、送检的王某阴道擦拭物未检出人精子。4、送检的9号厨房水池内的菜刀刀柄处，王某右手擦拭物，王某左手擦拭物，王某乳房擦拭物，王某左耳垂擦拭物，王某颈前擦拭物，胡桃花左手指甲，胡桃花右手指甲，胡桃花头顶部擦拭物，胡桃花家一楼大门口处左拖鞋，胡桃花家楼房外晾衣架上红色上衣，胡桃花家大门口处东侧模子板上肉色丝袜上未检出人基因型。3、（饶）公（司）鉴（化）字【2017】072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明送检的一份王某的胃内容物中未检出甲胺磷、敌敌畏、乙烯甲胺磷及毒鼠强成分。4、鄱价认字（2017）154号《黄金首饰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黄金项链价格为4，744元，黄金挂坠价格为819元，认定价格为：5，563元。四、证人证言1、程某6的证言，被害人王某是他的大嫂，她的丈夫程某1是他的亲大哥，2017年4月15日中午两点零九分，他接到他妈妈的电话说大嫂王某摔倒了，她就赶紧到他大哥家去，到了现场看到王某满头满脸是血躺在厨房门口，地上也全是血，他马上拨打120联系医生急救。之后他马上联系让程某1回家，然后他去隔壁老屋搬来了摇椅，和程某1把王某搬上摇椅用毯子包住，开车送往医院。因为王某脖子上有条伤口很深，不像是摔倒受伤的，程某1检查也说脸上也有伤口。他意识到王某可能是被人用刀砍伤的，就打电话让家里人注意保护现场。在路上他们碰见了救护车，医生检查后说没救了，他们就开车调头回来了。回到现场后他去厨房检查，发现厨房水池里有一把带血的菜刀，水池上面还盖着一块砧板。他到现场时，他妈妈和隔壁几个妇女都在，经他了解，最早到现场的人是他的大侄孙程某9，程某9去叫大人，隔壁的程某5来了后就叫他妈妈回来了，然后通知了他。在他回来的时候，他用毛毯包住王某，当时王某还是有呼吸的。他家兄弟姐妹7个，他排行最小，家里人的关系一直都很和睦。村里有个寡妇叫胡桃花，丈夫过世了十几年了，五六年前，他大哥程某1曾经帮胡桃花家做了木工活，接触多了，就有了风言风语，这个事情当时王某很生气，后来他和兄姐们劝过王某，平时王某和胡桃花也不来往的。2、程某1的证言，2017年4月15日上午8点，他到田里干活，12点左右回家吃饭，王某做好饭和他还有两个孙子吃了午饭。之后，他去了程某6家里看了下他妈妈。回家后，王某和两个孙子在客厅看电视，他看到时间已经1点了，就告诉王某他去田里干活了。做了一会儿事情，2点19分的时候，程某6打电话给他说王某摔倒了。然后他还接到他妈妈和胡桃花的电话，胡桃花在电话里就说：“你赶快回来，你老婆出事了”。到家后，他家门口站了很多村里人，进去后，他看见王某平躺在餐厅进门右边拐角，头靠着墙，他听见王某有急促的呼吸声，身子底下淌了好多血。他连声询问王某怎么摔倒的，王某已经不能说话不能动了。程某6就拿了摇椅来，和他一起用摇椅抬着王某往鄱阳县城方向去。在车上，他检查了王某的伤口，发现面部像是被刀剁的伤口，就告诉程某6，程某6马上打电话回家让家里人保护现场不要动，然后打电话报警。之后他们看见120的车，医生下车观察了王某，说已经没用了，不能带去医院。他们就调头回家，到家后发现家里人已经打扫了，地上有血迹的地方被浇上了沙，后来警察还从沙子里筛出了几颗牙齿和一个黄金耳环。他把王某放到厅堂的竹床上，然后在客厅里哭。后来警察就来做事了。后来他听说最早发现王某受伤的人是他的孙子程某9。他孙子程某9当时站在程共和家门口玩，看见有人进了家门，又从家里出来，那个人戴眼镜、戴口罩、戴帽子，程某9回家后进家门准备看电视，听到厨房有“呼呼”的声音就进去看，发现王某躺在地上，就去叫凤枝奶奶了。他与胡桃花是情人关系，胡桃花老公十多年前去世了，她老公去世后一个多月，他们发生了性关系。七八年前，王某怀疑这个事情，所以借其他事情和胡桃花吵过嘴，平时生活中，胡桃花和王某并不怎么接触。在2016年年底，胡桃花从宁波打工回来后，因为要做房子，就将5万元放在他那里，此前胡桃花分两次拿走了1.5万元，还有3.5万元在他那里，这些钱他一直是秘密保管的，并没有让王某知道。他帮胡桃花家做房子的工钱，胡桃花结算了8，000元给他，这个钱他交给了王某。2017年4月14日晚上，胡桃花打电话问他事情做得怎么样了，他说做好了，赶紧叫泥匠做事；然后胡桃花说肚子不舒服让他陪同去鄱阳县城看病，他说不敢专门带她去，怕遇见熟人，如果有机会可以带她去；还有胡桃花说想去他家过夜，因为周末他大孙子回家的时候，他和王某会分房各自带孙子睡，他怕被王某发现没有同意。他们总共通话了一个多小时，期间他还表示希望胡桃花出门去宁波打工，因为怕胡桃花在家缠着他。他们最后一次发生性关系是案发前四五天在胡桃花的新房子里，当时他在她家干活，胡桃花埋怨他冷落了她，他们就发生了性关系。胡桃花并没有明确要求过他离婚，只是说要求他关心她。王某平时佩戴一个金戒指、一条金项链、金耳环还有金镯子，他发现的时候，王某的金项链不见了，金耳环也不见了，家里没有其他财物丢失。他印象中并没有在家中厨房、餐厅看见过短的螺纹钢筋，一般钢筋他会收起来存放在一楼楼梯间的阁楼。3、程某5的证言，王某家在她家前一点，她平日叫王某嫂嫂，2017年4月15日当天中午12点半多，胡桃花到她家聊天，聊了半个小时，中午1点多，她出门去找孙子，胡桃花就跟着她出去找她的大孙子，沿着路走到王某家门口不远处，看见她孙子在边上玩，她就和胡桃花坐在那边的大红石头那里说话，期间看见王某在那里晾晒拖把。之后，她孙子往戏台方向走，她就跟去了。后来看见程某7在她家门口，他们就进屋聊天了，没过多久，胡桃花就从自己家门口往她家那条路走过来，当时，她孙子、孙女，程某7的外甥、外甥女，王某的小孙子都在她家大厅玩，期间王某的小孙子还出去了下，回来手上拿了一瓶奶，没多久，王某的大孙子就哭着到她家说：“奶奶，我奶奶在家里一身的血”，当时她和胡桃花、程某7在大厅看电视、聊天，她听到后就去王某家里，发现王某躺在厨房墙边，头上都是血，墙上也是血，她就马上跑了出来叫人，当时胡桃花、程某7、吴某都在。后来来了很多人，王某的老公就把王某送去医院了，没多久就听说王某已经死了。当天跟她一起去现场的还有胡桃花、程某7。王某被送去医院后，王某的婆婆让她打扫下现场，她打扫了，将垃圾倒在家旁边。当天中午有个人骑摩托车，戴着帽子，拿个喇叭喊“补牙齿、补牙齿”。胡桃花当天到了她家好几次，上午到过她家，下午到她家两次，上午到她家时胡桃花穿着大红色的长袖衣服，下身穿了深色长裤，上午穿的是皮鞋，下午第一次来穿什么鞋不记得了，第二次来穿的是红色的拖鞋。后来清理王某家的时候，用泥土堆在血迹上，用脚踩，然后用扫把再扫，扫了两堆垃圾，但是还有一些泥土黏在地面上清理不干净。4、程某7的证言，其外号叫“胡枝”，2017年4月15日上午9点多，她去程某5家里玩，去的时候胡桃花也在那里，大概玩了一个小时就回去了。中午1点多种，她带着两个外甥去程某5家里玩，当时程某5从戏台那条路走回来，他们在程某5家门口简单聊了几句就进程某5家了，她的两个外甥，程某5的孙子、孙女，王某的小孙子在客厅玩玩具，过了七八分钟，胡桃花来了，他们三个人继续在大厅聊天。再过了七八分钟，王某的大孙子跑到程某5家里说：“奶奶，我奶奶摔倒了”。程某5先走，胡桃花跟着去了，她带着小孩跟在后面，到了王某家门口，胡桃花站在王某家门口，程某5在王某家和隔壁家中间的坡上喊人，她进了王某家的大厅往后面厨房区，看见王某侧躺在厨房与饭堂之间门的位置，背靠着大厅这面墙，一条腿伸长的没有穿鞋袜，另一条腿是弯着的，穿着拖鞋，嘴里发出“哼、哼”的声音，王某的大孙子让胡桃花打电话给他爷爷，但是胡桃花打不通电话，她进厨房看见王某还在哼，后来程某6等人都来了，就送王某去医院了。5、吴某的证言，2017年4月15日下午1点多的时候，她带着孙子准备去程某5家里，看见王某的大孙子边跑边哭，她就去询问怎么回事情。王某的大孙子说：“我奶奶躺在地上，有好多血。”她就和程某5、胡桃花一起去看。她看见王某躺在厨房的地上，上身是直的，双腿有些弯曲，身下全是血，当时程某5、胡桃花说这么多血，赶紧叫医生“火呢”来，她说要叫急救车来才有用。程某5进了厨房就出来叫人了，胡桃花进了厨房门就赶紧退出来了，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因为餐厅地上都是血，胡桃花还滑了一跤，然后起来走出去。她就让王某的孙子打电话叫爷爷回来。后来程某6、程某1都过来了，将王某抬上面包车送去医院了。程某5、雷某就将现场的血打扫了。在公安机关到达前，村里很多人都到了王某家。6、雷某的证言，2017年4月15日下午她在家玩电脑，听见屋后王某的两个孙子在哭，她去询问孩子说是奶奶摔倒了，流了很多血。2点10分的时候，她关了电脑，去王某家里查看，程某5、程某7、吴某、程某8、胡桃花都在王某家的厅里，胡桃花在院子里打过电话，打电话的时候手在发抖，但手上是否有血迹她没有注意。她再进去看见王某躺在地上，头在厨房门边，地上有很多血。后来程某1、程某6就赶回来松王某去医院了。她和程某5打扫了客厅，用沙把地上的血盖起来，然后扫出去。后来就接到电话说报警了，现场不许动，就停止打扫了。7、桂某的证言，2017年4月15日下午吃完午饭，她去王某家里聊天，后来2点多，就听说王某摔倒了，她去看的时候，王某已经送去医院了。8、胡某的证言，2017年4月15日上午9点多，她让王某把被子拿出去晒，她在程某6家躺着，程某1还去问了她的情况，让她去看病。到了下午，程某5跑来说王某摔倒了，她就给程某6、程某1打电话。赶到王某家的时候，王某仰面躺在，头靠在墙上，头上、脸上、地上到处都是血。后来程某6、程某1就把王某送去现场了，程某5就用沙打扫了地上的血迹。9、程某8的证言，2017年4月15日中午12点半多，她去种菜时遇见过王某。后去商店买了肥料回来后，就看见程某6从商店往家跑，说是王某摔倒了，他们就跟过去看。程某1和程某6送王某去抢救后，胡桃花就问她：“婶婶能救过来吧。”她说：“到了医院应该能救过来。”胡桃花又告诉她：“我刚才摔了一跤，手上都是血。”过了一会儿，胡桃花又到了她家院子，全身发抖，问她：“婶婶能治好吧。”后来就听说王某死了。10、徐某的证言，2017年4月15日下午4点，她在王某家门口看见胡桃花，当天晚上8点，她在程广腾的店里看见胡桃花，胡桃花说晚上要到她家和她一起睡。晚上睡觉的时候，胡桃花还接到她儿子的电话，并说后天要去宁波。然后接到程某5的电话说公安局要求去谈话。11、程某9的证言，（11岁，未成年人，其父母未能赶来，其表姑刘某在现场陪同作证）第一次询问笔录，2017年4月15日16:34-19:23，询问地点：鄱阳县古县渡镇岭上村。2017年4月15日下午饭后半小时，他奶奶王某在厨房洗碗、拖地，他和弟弟程桢煌一起出门，他去找程某10玩，他弟弟去找程志阳玩。他在程某10那玩了半小时，看见一个男人骑着蓝色男式摩托车，后备箱上还用绷带绑着一个打点滴的药瓶往他家去，把车停在了他家门口，过了几分钟，他觉得不对劲，因为爷爷交代过不要让陌生人到家里去。他回到自己家后，看到那个男人从他家里跑出来，准备骑摩托车走，他询问那个男人是干什么的，那个男人说是看牙齿的，他问那个男人看牙齿带个药瓶干什么，那个男人说不知道是谁放的药瓶。那个男人头顶上戴着蓝色鸭舌帽，上身穿着蓝色长袖衬衣，衬衫上有白色和黄色的横条纹，脚上穿着黑色皮鞋，走的时候那个男人手上还拿着揉成一团的蓝色塑料袋。那个男人走了以后，他回到家里准备看电视，当时时间是13点50分，找遥控器的时候，他听见他奶奶王某从厨房发出的喘息声，于是进去就看见他奶奶王某躺在厨房的地上，头上、脸上都是血，左边脸上有两条刀痕，耳朵被人割开，脖子上面的项链和耳朵上面的耳环也不见了。他还在地上看到很多血，客厅地面上有带血的鞋印，鞋印的方向都是朝门口方向的。于是就去了程志阳家喊他弟弟程桢煌，程志阳的奶奶听见了，就去看他奶奶了。后来客厅里的血鞋印被他用拖把擦掉了，厨房地面的血被程志阳的奶奶用沙子吸掉了。第二次询问笔录，2017年8月22日11:20-11:45，第二次询问地点：鄱阳县古县渡镇岭上村（爷爷程某1在现场陪同）2017年4月15日中午，有个男子骑摩托车到他家，他以为是奶奶病了，当时他问那个人做什么的，那个人说诊牙齿的，那个人往他家看了一眼，没有看到人就走了，并没有进过他家里。那个男人手上没有血，戴了口罩、帽子和眼镜。12、程某10的证言，（未成年人，奶奶程桂兰在场陪同做笔录）2017年4月15日中午1点半左右，程某9到她家玩，她和程某13、程某14、程某9一起在她家大门口玩。程某13回家放衣服的时候，她和程某14、程某9往程某9家的方向走，她看见外面路上有一名妇女拿着一根笔她人还长的木棍往戏台下跑去，当时她告诉程某9，程某9还不相信。程某13从家里出来，拿了饼干分给他们吃，后来程某9的弟弟程桢煌从程某13的家的方向回家了，看见他们在吃东西，也回家拿了一瓶奶出来喝，然后就跑去玩了。她和程某14、程某13一起走了，不知道程某9去哪里了。十几分钟后，他们三个回家就在程某9家院子里看见很多人，说有人摔倒流了很多血。13、程某2的证言，四年前，他母亲王某告诉他，胡桃花和他的父亲程某2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他曾经听村里人说过。14、程某3的证言，八年前，他在宁波打工，他爸程某1去宁波玩，把在宁波打工的胡桃花带到工地上，他感觉到二人关系不正常。回到家时，也听到有人说他爸跟胡桃花有不正常的男女关系。15、程某4的证言，她母亲王某有一条黄金项链，是2015年2月初她买来送给她母亲的。项链是一条金链子加一个桃心吊坠。16、刘某的证言，因为王某要过59岁生日，所以她陪着程某4一起去选项链。最后选了一条黄金项链带一个心形的吊坠。17、程某11的证言，她是胡桃花的女儿，此前听村里人说过胡桃花和程某1的流言，她让她母亲不要走的太近，胡桃花让她不要管。她知道胡桃花和王某平时不来往也不说话的。五、被告人胡桃花的供述与辩解第一次询问笔录，2017年4月15日，22:06，询问地点：胡桃花家，证明2017年4月15日下午，她吃了午饭后去程某5家里玩，当时还有程某7，吴某，王某的小孙子程桢煌也到程某5家里玩，后来没多久，王某的大孙子哭着跑来对程某5说，“他奶奶流了好多血。”于是程某5、她、程某7、吴某就一起跑到王某家看情况。走到王某家厨房吃饭的地方，看见王某躺在厨房门口处，厨房地面上和王某身上都是血。程某5让她马上打电话给王某的丈夫，她就跑去王某门口打电话，因为当时很激动，手机都按死机了，电话没有打出去。王某与丈夫平时关系挺好，与其他村里人并没有什么矛盾。第二次询问笔录,2017年4月16日，20:10-21:45，询问地点：鄱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办案区一号讯问室。他丈夫程松炳十年前就已经死亡了，儿子叫程海真，19岁，女儿叫程某11，23岁。2017年4月15日当天，她穿着红色的线衫，下身穿了黑色裤袜。傍晚洗澡后，换了衣服，上身穿黑色线衫，外面穿了一件白色外套，换了花裤子，袜子没有换，仍然是身上穿的紫色袜子。第一次讯问笔录，2017年4月17日、18日，22:50-01:01，讯问地点：鄱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办案区一号讯问室。她和程某1在七、八年前发展成了情人关系且一直保持这样的关系，王某是怀疑过他们的关系的。她右膝盖的伤是在王某家大厅里摔倒的。头部的小伤痕是4月14日爬楼被她家木板上的钉子弄到的。手腕的伤痕是平时戴手镯造成的。第二至七次讯问笔录，2017年4月18日5:08-8:52，讯问地点：鄱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办案区一号讯问室。第三次讯问笔录，2017年4月25日14:49-18:26，讯问地点：鄱阳县看守所。第四次讯问笔录，2017年4月27日9:09-09:52，讯问地点：鄱阳县看守所。第五次询问笔录，2017年4月28日10:44-10:57，讯问地点：鄱阳县看守所。第六次讯问笔录，2017年6月20日14:57-15:36，讯问地点：鄱阳县看守所。第七次讯问笔录，2017年8月21日10:03-10:45，讯问地点：鄱阳县看守所。2017年4月15日中午12点多，她、程某7在程某5家玩，过了一段时间，程某7走了，程某5出门去找孙子，看到孙子后，他们在王某家左前方的路边说了一会儿话，程某5就跟着孙子走了，她回家喝了口水又准备去程某5家玩，经过王某家，程某1的老婆王某从家里走到门口看见她，就骂了一句不要脸，她就走到程某1家的餐厅门口问王某为什么骂她，王某说她死皮赖脸，叫程某1做事。她说叫程某1做事是付了钱的。王某说：“谁知道你拿没拿钱，你还给我老公打电话”。她说：“我给你老公打电话，你拿证据。”吵架的时候。王某打了她一拳，她就还手了，王某就跑进厨房拿菜刀，她看见王某拿了菜刀，她就拿起餐厅进门右手边的一根钢筋段，王某拿菜刀砍她，她躲过了，接着用钢筋段对着王某的头部打了两下，趁势抓着王某手里菜刀抢了下来，王某被钢筋击打头部以后就仰面倒在了餐厅的地面上，头靠在厨房的移门位置，躺着发出“哎呦、哎呦”的声音，然后拿着菜刀连续对着王某的头、颈部位置砍了一、两刀。接着她拿着菜刀走进厨房，将刀放进了厨房灶台的水池中，随后打开水池的水龙头洗手，洗好手后，她担心王某没有死，事情败露，再次捡起地面上的钢筋段，对着王某的头部连续击打了好几次，具体击打了几次已经不记得了。在她准备走的时候，发现王某身体右侧地面有一根断了的黄金项链，为了给别人造成抢劫的样子，她便用左手把这根项链捡了起来离开王某家。她沿着她家门口那条村路，从“美娇”家门口经过，看见没有人，就把手上的钢筋随手扔掉了，然后直接回家了。案发当时她穿着红色毛线长款上衣，下身穿黑色裤袜，脚上穿粉红色毛线拖鞋。回家后，她将身上的红色上衣和捡来的黄金项链进行了清洗，随后用脱水机对衣服进行了脱水。脱水后，她再次将红色上衣穿回身上。为了不让人发现，将黄金项链藏在了她家的灶台里面。然后锁好家门去程某5家了。在程某5家门口，她用房子外面的自来水对粉红色毛线拖鞋进行了冲洗。然后在程某5家和程某5、程某7大概聊了五六分钟的样子，王某的大孙子就哭着跑到程某5家说他奶奶流了很多血。她们就去王某家看，路上遇见吴某也和他们一起去看。看到餐厅的情况后，她就跟着程某5出来了，因为地上有血，她还滑了一跤，把右膝盖给摔紫了。开始她给程某1打电话一直没有打通，后来打通了她让程某1赶紧回家。然后她回家更换了黑色条纹衣服，再次返回王某家看热闹。用来殴打王某的钢筋是在王某家的墙角下拿的，是盖房子用的螺纹钢筋，长度约30公分。用来砍王某的菜刀是王某自己从厨房拿的，木质刀柄，刀身长20公分，宽度10公分。六、电子证据讯问被告人及询问证人的录音录像。以上证据充分证明了被告人胡桃花犯故意杀人罪和盗窃罪的时间、地点和经过。被告人胡桃花的供述与辩解，相关的证人证言，被害人的尸体检验报告，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能够证明本案事实，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桃花因与被害人王某一时争执，即持菜刀、钢筋行凶，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被告人胡桃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将被害人王某的黄金项链拿走并秘密藏匿，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以上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和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胡桃花与被害人王某的丈夫程某1长期保持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在被害人王某口头指责其后即进入王某家中，与王某发生争吵及打斗，打斗时用钢筋殴打被害人王某，担心被害人未死亡，再持菜刀、钢筋多次砍击王某致其死亡，法庭审理过程中，其对与程某1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的时间、砍击被害人的次数的供述与事实不符，故对被告人胡桃花的辩护人辩称胡桃花属激情杀人，被害人有重大过错，被告人胡桃花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胡桃花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杀害被害人王某的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但是其犯罪手段残忍，作案过程给被害人造成极大痛苦，虽有坦白情节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程某3、程某2、程某4要求被告人胡桃花赔偿丧葬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被害人王某的丧葬费为28，73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各项人身损失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桃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二、被告人胡桃花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程某3、程某2、程某4经济损失28，735元人民币。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赵凌云人民陪审员  李贵芳人民陪审员  康炉宝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凌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