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桂刑一终字第83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元长，外号”阿长”，男，1985年1月17日出生,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人，壮族，初中文化，农民工，户籍所在地武宣县，捕前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宜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枝锟，北京炜衡律师事务所广西分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河池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元长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黄某6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6月16日作出（2015）河市刑一初字第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元长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某、代理检察员廖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周元长及其指定辩护人杨枝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周元长与被害人黄某2于2009年结婚，后周元长怀疑黄某2网恋而经常吵架，黄某2多次因此而离家出走。2014年8月7日上午,周元长到宜州市其岳父黄某3家寻找黄某2未见，曾当众威胁要杀死黄某2。次日，周元长携带一把匕首及一包老鼠药再次来到宜州市寻找黄某2。8月9日下午，周元长得知黄某2已回到娘家，8月10日凌晨，周元长携带匕首和老鼠药到黄某3家，撬开楼顶小房的上盖进入黄某2的卧室。黄某2被惊醒后呼喊并反抗，周元长即持匕首朝黄某2连续捅刺数刀。黄某3闻声后赶来劝阻，周元长持匕首朝黄某3的胸部和背部等处捅刺数刀；周元长见黄某1也赶来，企图从客厅大门逃走，因大门反锁未能成功；黄某3追赶周元长至厨房，又被周元长持匕首捅中胸部和背部，当场倒地身亡。黄某1拿凳子亦追赶周元长至厨房，被周持匕首捅中胸部一刀。之后，周元长从楼顶逃跑。同月11日周元长被抓获归案。黄某2因伤势严重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黄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黄某1住院救治14天，共花费医疗费8888．81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尸体检验鉴定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生物物证鉴定书，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物证、证人黄某4、黄某5证言，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及被告人周元长的有罪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周元长因婚姻家庭纠纷持匕首捅刺被害人并致二人死亡、一人重伤二级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周元长犯罪的主观恶性深，手段残忍，滥杀无辜，其犯罪的社会危害性极大，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当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周元长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黄某6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依法应当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黄某6诉请被告人周元长赔偿处理死者黄某3的丧葬费人民币21318元，于法有据，但其诉求赔偿黄某2的丧葬费，因该项费用周元长亲属已支出，故要求赔偿理由不成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黄某6诉请被告人周元长赔偿的死亡赔偿金人民币271640元，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诉请被告人周元长赔偿的医疗费8888.81元、误工费16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护理费1652元等，共计人民币13592.81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周元长作案时使用的凶器匕首一把，依法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元长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周元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黄某6处理死者黄某3的丧葬费人民币21318元；三、被告人周元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的医疗费8888.81元、误工费16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护理费1652元，共计人民币13592.81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黄某6的其他诉讼请求；五、作案凶器匕首一把，予以没收。
周元长上诉提出：1、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黄某2因生活问题不检点，自己是基于挽救家庭等因素在情急之下才导致本案发生，主观恶性不大；2、黄某2的个人生活不检点行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被害人黄某3、黄某1知晓后却纵容和偏袒黄某2，对案件的发生也有一定责任；3、自己在归案后认罪态度好，积极交代犯罪事实，又系初犯，且家人已代为处理了黄某2的后事。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根据”少杀、慎杀”的原则对其免除死刑。
指定辩护人杨枝锟辩护认为：本案系婚姻家庭纠纷而引起，应当区别于其他杀人案件，量刑上应当考虑对周元长从轻处罚；被害人黄某2对本案的引发存在一定过错，且周元长平时表现良好，没有前科，归案后能坦白认罪，愿意认罪悔罪。建议二审法院对其改判死刑缓期二年执行。
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周元长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周元长因婚姻家庭矛盾持匕首将妻子刺死，还用匕首将闻讯前来制止的岳父捅刺致死、内兄捅致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其称黄某2在本案中存在过错、黄某3和黄某1纵容、偏袒黄某2，在本案中查无实据，且黄某3和黄某1并非周元长的家庭矛盾相对人，周元长在杀妻时滥杀无辜，尽管归案后能坦白认罪，但犯罪后果极其严重，主观恶性极大，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周元长与被害人黄某2于2009年结婚，婚后生育一子周宇杰。黄某2因长时间迷恋手机上网，被周元长怀疑与他人存在不正当关系，两人为此多次发生争吵，致黄某2数次离家出走。2014年8月2日，周元长与黄某2发生争执后，黄某2再次离家。同年8月7日上午,周元长从柳州市驾车到宜州市德胜镇楞底村楞底屯岳父黄某3家中寻找黄某2未果后，扬言要杀死黄某2并被黄某3等人指责。周元长返回柳州市后决意一定要找到妻子，便租车并携带匕首、老鼠药再次来到宜州市，但仍未见到黄某2，便在岳父家附近守候。8月9日下午，周元长打电话发现黄某2已回到娘家，便于8月10日0时许来到黄某3家，从屋顶潜入房内。周元长进入黄某2房间后，用手捂住黄某2的嘴巴，黄某2惊醒后反抗并大声呼喊，周元长即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朝黄某2手臂、大腿等部位连捅数刀。黄某3闻声后赶来劝阻，周元长又持匕首朝黄某3的胸、背部等处连续捅刺；黄某1听到呼喊后也过来劝阻，周元长遂从黄某2卧室跑出来欲从大门逃走，因大门反锁未能打开，遂窜进厨房。周元长见黄某3紧追不舍，又持匕首朝黄某3胸部和背部等处捅刺数刀，致黄某3当场倒地身亡。黄某1随后追至厨房并拿凳子欲砸周元长时，被周元长拿匕首捅中胸部。之后，黄某1在厨房柴火堆旁拿起一把柴刀与周元长对峙。对峙中周元长拿出携带的老鼠药吞下并从楼顶逃跑。黄某1出门呼救后因流血过多倒在大门口。周元长于同月11日被群众发现并抓获归案。黄某2因伤势严重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黄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另查明，被害人黄某1因损伤住院救治14天，期间需一人护理，共支付医疗费8888．81元。案发后周元长的亲属已代为处理被害人黄某2的丧葬事宜。
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周元长检举揭发他人涉嫌故意伤害犯罪，经公安机关核查，该检举他人犯罪的事实不成立。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物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8月10日1时30分，宜州市公安机关接宜州市村民黄某4(182××××8089)报警：宜州市黄某3家发生杀人案，造成二男一女伤亡，要求派警员调查处理。宜州市公安局德胜派出所立即派警员赶到案发现场，经现场查看,发现黄某3已死亡，黄某2和黄某1受伤严重已送往医院救治，期间黄某2因伤势严重抢救无效死亡、黄某1伤势严重仍在救治。同时获悉黄某2的丈夫即周元长有作案嫌疑并已外逃，同日决定立案侦查。2014年8月11日，周元长在宜州市德胜镇围道村高力屯方向的山岭路边被群众发现并扭送到案。
2．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周元长和被害人的身份情况。其中周元长出生于1985年1月17日，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提取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照片、处理物品清单、物证证实：2014年8月11日，公安民警抓获周元长后，在见证人覃江鹏见证下，周元长引领公安民警在宜州市德胜镇楞底村楞底屯通往德胜镇大邦村的野外路边（两村交界的隘洞口）山脚下草丛中，提取了一把木柄单刃匕首,刀身全长27厘米、刀刃长16厘米，刀柄长11厘米，刀刃后部有锯齿。周元长供述该刀就是其作案时所用的凶器，公安机关依法予以扣押。
4、宜州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提取笔录证实：
2014年8月11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公安机关在宜州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提取周元长作案时所穿的外衣、外裤各一件。
2014年8月10日，在见证人梁某2伟见证下，公安机关在宜州市德胜镇楞底村楞底屯水泥路上桂Ｂ×××××的红色大众轿车内方向盘用棉签提取擦拭物。
2014年8月11日23时，在见证人韦某1宁见证下，公安人员在宜州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提取周元长的血痕一份。
2014年8月15日15时，在见证人覃某下，周元长带领公安民警到宜州市德胜镇楞底村楞底屯里一干水沟处提取其作案时所穿的灰色运动鞋一双。
5．河池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黄某1疾病证明书，证实经诊断，黄某1前胸壁刀刺伤，心包穿通伤；黄某1于2014年8月10日至8月25日在该院住院治疗14天，期间需一人护理。
6．在押人员体检表，证实看守所对周元长进行入所检查时，发现周元长额头、腹部有外伤包扎，系进看守所时已有损伤。
7．宜州市公安局关于核查周元长举报他人涉嫌故意伤害犯罪的情况汇报，证实周元长在二审庭审中举报他人涉嫌伤害犯罪，经公安机关进行核查，该举报内容未能查实。
（二）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及照片
宜州市公安局宜（公）刑勘[2014]K4512810800002014080012号《现场勘验检查记录》及其照片证实：
中心现场位于宜州市德胜镇楞底村楞底屯黄某3家，东西走向，坐南朝北。进大门即为客厅，客厅东面为黄某1房间；客厅西为黄某3和黄某2的房间，房间中间有一门朝北的衣柜间隔，西南面为黄某2的卧室，西北为黄某3房的卧室，两卧室互通；客厅南面为厨房。
勘查客厅所见：客厅地面有从西北面房间门口延伸到东面房间门口的行进血迹（已提取）现场编号为1号；西南面房间门口和厨房门口地面上遗留有110㎝ⅹ130㎝大小的血泊（已提取），现场编号为2号。该客厅其他无异常。
勘查西南房间和西北房间（即西房间）所见：西南面房间的门没有门板，只有一张门帘，西北面房间为向内开的木门，中间为一衣柜间隔，衣柜门朝北面，两房互为相通。西南面房间内一张双人床，床上及地面留有一150㎝ⅹ180㎝大小的片状血迹（已提取），现场编号为3号；现场3号血迹有行进血经过西北房间的床前向客厅及东面房间延伸。西北面房间内一双人床外侧边缘遗留有一10㎝ⅹ30㎝大小的喷溅血迹（已提取），现场编号为4号。该房间其他无异常。
勘查东面房间所见：东面房间门为木制门；东面房间门口地面上有一90㎝ⅹ190㎝大小的血泊（已提取），现场编号为5号。该房间其他无异常。
勘查厨房所见：通过客厅南（右）侧小门可直通厨房，厨房呈东西走向，厨房西侧有一卫生间，卫生间门朝北面，有一扇铁制防盗门通向房屋外，卫生间南面为上至二楼的楼梯，卫生间地面墙壁外有两个红色塑料水桶，水桶北侧有一呈仰卧状尸体（经辨认为黄某3尸体），现场编号为8号，尸体北侧有一侧倒的水桶；离尸体东侧146㎝处即厨房中间有一张餐桌，餐桌北侧62㎝处即厨房门口处有一带有血迹的毯子（已提取），现场编号为6号；餐桌南侧68㎝处地面上有一张残缺的凳子，凳子及周围地面留有掉落血迹（已提取），现场编号为9号；餐桌东侧320㎝处有一张损坏的躺椅，躺椅及地面遗留有滴落血迹（已提取），现场编号为10号；躺椅东面220㎝处即厨房东面有一向内开的防盗门，防盗门内地面上发现有滴状血迹和一纸质袋子（均已提取），现场编号为13号。厨房其他无异常。
勘查楼梯及楼顶所见：厨房西南面开有一楼梯可直通楼顶平台，在该楼梯转台往上第三阶梯台面上留有一残缺的血鞋印（已提取），现场编号为11号；沿楼梯往上，房子楼顶有一小门通向楼顶平台，该门为关闭的铁制防盗门，门锁完好，门背门锁发现遗留有血迹（已提取），现场编号为12号；在该门的南侧室内的一堆木头上方和楼梯上方为水泥瓦（即石棉瓦）顶，最外侧的水泥瓦已向西侧偏离露出水泥瓦下的竹条，竹条已松动。楼梯及楼顶其他无异常。
勘查房屋外围所见：沿大门向外勘查，在该房屋前大院的东侧路口处地面上发现滴落血迹（已提取），现场编号为15号；沿该路口向小路北面距现场8700厘米处的小路边草丛中发现遗留有一把柴刀（已提取），现场编号为16号；沿该小路往回到房屋东面空地的草叶上发现遗留有血迹（已提取），现场编号为14号；房屋南面离地面89厘米的外墙上发现遗留有一擦拭血迹（已提取），现场编号为17号；房屋西面门的门口外地面上遗留有滴落血迹（已提取），现场编号为18号；现场18号血迹北侧213厘米处的草丛叶子上发现遗留有滴落血迹（已提取），现场编号为19号。
（三）鉴定意见
1．宜州市公安局公（宜）伤鉴（法）字〔2014〕17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
黄某1被捅伤胸部导致心包破裂，比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6条等规定，黄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2．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
（1）宜州市公安局物证检验鉴定室宜（公）尸检（鉴）字[2014]64号《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
黄某3①右胸部乳头上方见一长6㎝皮肤划伤；②左胸部乳头上方5厘米处见一3.3ⅹ1.2㎝深达皮下锐器创口；③左乳头外下方6厘米处见一3ⅹ0.9㎝深达肋骨的锐器创口；④右肩部见一1.7ⅹ0.5㎝三角形皮肤划痕；⑤右背部外侧第6肋间见一3.3ⅹ0.6㎝深达胸腔的锐器创口；⑥左背部肩胛下部见一3.3ⅹ0.6㎝深达胸腔的横行锐器创口；⑦左腋中线第10肋处见一长2㎝皮肤划痕；⑧左臂背侧见条梳状皮肤挫擦伤；⑨左肘关节背侧见6ⅹ5㎝皮肤挫擦伤；⑩右膝关节前外侧见一4.6ⅹ0.8㎝深达膑骨的锐器创口。
提取检材及处理：提取心血做法医物证。
工具分析：尸体身上的创口均为锐器创口，创角一钝一锐，符合单刃锐器所致。
死亡原因：死者右背部外侧第6肋间见一深达胸腔的锐器创口，该损伤造成死者右中叶破裂、内小动脉破裂，下腔静脉破裂，导致死者因大失血死亡。
鉴定意见：黄某3系单刃锐器损伤致下腔静脉破裂而大失血死亡。
（2）宜州市公安局物证检验鉴定室宜（公）尸检（鉴）字[2014]65号《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黄某2：⑴左上臂上段外侧见一6.0ⅹ1.8㎝的锐器创口，上臂内侧见一1.5ⅹ0.7㎝的锐器创口；⑵右前臂上段外侧见一4.2ⅹ1.5㎝的锐器创口，肘关节背侧见一2.3ⅹ0.7㎝的锐器创口；⑶左大腿下段内侧见一3.0ⅹ1.5㎝的锐器创口，深达深层肌肉；⑷右膝关节前外侧见一1.3ⅹ0.8㎝的皮肤挫擦伤；⑸右大腿中段前侧见一3.0ⅹ0.8㎝锐器创口；⑹右大腿中段外侧见2.0ⅹ0.6㎝和3.5ⅹ1.5㎝两处锐器创口；⑺右膝前侧见一2.8ⅹ1.2㎝深达皮下的锐器创口；⑻右膝关节外侧见一3.0ⅹ2.0㎝的皮肤挫擦伤。
提取检材及处理：提取心血做法医物证，提取阴汾送检。
工具分析：死者右前臂上段、左上臂、右大腿、左大腿下段创口均为锐器创口，创角一钝一锐，符合单刃锐器所致。
死亡原因：死者左大腿下段内侧见一3.0ⅹ1.5㎝的锐器创口，深达深层肌肉，该损伤造成死者腘静脉、腘动脉离断，导致死者因大失血死亡。
鉴定意见：黄某2系单刃锐器损伤致腘静脉、腘动脉离断而大失血死亡。
3．河池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河公（刑）鉴（DNA）字〔2014〕294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
现场2号（客厅西南面房间门口和厨房门口地面上的血泊）、3号（西南面房间内的双人床及地面留的血迹）、4号（西北面房间内的双人床外侧边缘遗留的喷溅血迹），5号（东面房间门口地面上的确血泊）血迹的基因型与黄某2的心血的基因型相一致；血迹现场1号（从客厅西北面房间门口延伸到东面房间门口的血迹）、9号（厨房内的残缺凳子及周围地面留的血迹）、10号（厨房内的损坏躺椅及地面遗留的血迹）、周元长衣服右肩部的血迹和周元长一双鞋子上的可疑斑迹的基因型与黄某3心血的基因型相一致；现场12号（房子楼顶铁制防盗门门背门锁遗留血迹）、17号（房屋南面离地面89厘米的外墙上遗留的擦拭血迹）血迹、周元长左裤脚中部血迹、右裤脚中部点状血迹、右裤脚下缘血迹检出的基因型与周元长血痕基因型相一致；现场13号、14号、15号、18号、19号血迹，现场6号毯子，桂Ｂ×××××小车方向盘擦拭物、周元长左前裤袋血迹、衣服右胸部血迹、衣服腹部血迹、匕首、柴刀、老鼠药袋子等均未检出上述基因型。
（四）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黄某4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10日凌晨1时许，我起床小便时，听见隔壁大哥黄某3家传来打斗和喊救命的声音，走到黄某3家门口时，看见侄子黄某1一手捂着流血的胸口，另一只手拿着柴刀跑出家门来喊：”叔，救我呀，砍我的人跑到楼上去了。”黄某1出来走了两步就跌倒在他家大门前侧路口的一棵柚子树旁边，我见状一边喊”杀人了，救命啊。”一边拿手机打电话给120和110，因为我只有一个人，不敢进黄某3家。过后邻居和派出所的民警都来到了，就一起从黄某3家的侧门进入房内，看见地上到处是血，黄某3仰躺在厨房的地板上已经不动了，侄女黄某2爬出她的房间拉着我的裤腿喊救她。她身上到处是血。过几分钟，救护车来到，医生发现黄某3已经断气，于是就抬黄某1和黄某2上车送去河池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后因黄某2伤势过重救治无效死亡，黄某1还在医院抢救。
周元长是黄某2的丈夫，黄某2爱上网，两人因此经常吵架，已经闹到要离婚的程度。今年8月7日，我路过黄某3家门前，周元长和黄某3在家门口吵架，吵架中周元长对黄某3说”我来杀死你女儿不给你见了。”
照片上反映厨房内的一张毯子，平时是挂在黄某2的房间门框做门帘用，因该房没有门板。当时只注意想办法救人，没有注意厨房内的毯子。
在见证人蒙某的见证下，黄某4确认被杀死的男子为其兄长黄某3，被害女子为黄某2。
2．黄某5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
⑴2014年8月10日凌晨1时许，我弟黄某7辉拍门叫醒我，称大哥黄某3家出事了，我立即跟黄某7辉一起到黄某3家，到大门侧路口时，看见黄某1右侧躺倒在路口的一根电杆，双眼紧闭，肚子出很多血，气息很弱，右手20-30厘米处有一把沾有血迹的木柄柴刀。因黄某3家大门关着，楼房内的灯还亮，只有左边侧门开着，我们从左边侧门进到楼房内，看见黄某3躺在一楼堂屋（客厅）后的厨房里，左侧腹部、左胸出很多血，已没有呼吸。黄某7辉讲黄某2也被捅伤倒在她的房间里，还有呼吸。我知道事情严重，从侧门出来见梁某2伟到黄某3家门口，可能是梁某2伟打电话给120急救中心。我们从家过来时，其在路上见到”阿长”（即周元长）开来的桂Ｂ×××××红色轿车，其确认就是周元长做的。其拿着那把木柄柴刀与群众来到桂Ｂ×××××轿车边把车轮放气，以防周元长开车逃跑。120救护车来后，其与村民又去到黄某3家帮忙把黄某1、黄某2抬上救护车。其在救人时把柴刀丢在通往黄某3家的小路边，公安民警已找到这把柴刀。2014年8月7日中午，儿媳兰凤欢与其闻声先后到黄某3家，看到周元长正准备开他的柳微车离开，黄某3拉住周元长的手对其说周元长要杀我全家去，黄某2死过了。过10多分钟，周元长就开车离开。去年听讲黄某2提出离婚，但周元长不同意。
照片上反映厨房内的这张毯子，平时挂在黄某2的房间门口，做门帘用，不知道为何出现在厨房内。
⑵黄某5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及辨认对象照片说明证实，2015年4月22日15时22分，在见证人梁某1的见证下，公安机关将12张不同男性正面照片分别编号为1-12号的给黄某5进行辨认，确认9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扬言要杀害黄某2的周元长。
⑶黄某5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及辨认物说明证实，2015年4月22日15时15分，在见证人梁某1见证下，公安机关将6把不同木柄柴刀分别编号为1-6号给黄某5进行辨认，确认2号照片上的木柄柴刀就是位于黄某1右手边地上的柴刀，并提取在案。在见证人蒙某的见证下，黄某5确认被杀死的男子为其兄长黄某3，被杀死的女子为黄某2。
3．兰凤欢的证言、辨认笔录、照片、辨认对象照片说明证实：
⑴兰凤欢的证言：三年前，黄某2与周元长经人介绍认识结婚，婚后生育一子。2014年8月7日12时许，韦美凤讲大伯黄某3说周元长杀死黄某2了，现周元长在黄某3家。其听后赶过去。见周元长的一辆灰色五菱车停在黄某3家大门口，周元长正好从黄某3大门口出来准备离开，黄某3急忙出来拉住周元长的手，不给走，同时对其说周元长杀死黄某2了，他想见也见不到。后其父黄某5到场，周元长说黄某2现在还没有死，只要见她就杀死她后再自杀。之后周元长就开车走了。黄某2平时在家，经常用手机上网和别人聊天，为此周元长与黄某2闹离婚，但没成。8月9日晚10时，有人见周元长开一辆红色桂Ｂ×××××轿车进村。
⑵兰凤欢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及辨认对象照片说明证实，2015年4月22日15时30分，在见证人梁某1见证下，公安机关将12张不同男性正面照片分别编号为1-12号给兰凤欢进行辨认，确认7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威胁要杀害黄某2的周元长。
4．梁某2伟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10日凌晨1时26分，梁某3打电话叫其到黄某3家抢救人，其到黄某3家门口路边，见黄某1已跌倒在路边，胸部被人捅伤，胸部流有很多血，伤势严重，即打电话给120急救中心。听村民讲黄某3被捅死在房里，黄某2被捅伤在床铺上还有呼吸。他们讲黄某3、黄某2和黄某1都是被周元长拿刀捅的。120急救车赶到后，其与村民就把黄某2和黄某1抬上救护车去医院抢救，并组织村民到路口守，不让周元长逃出村。
5．黄玉梅的证言证实：周元长和黄某2经其介绍认识，结婚后生育一个男孩，现由周元长的大哥周元班夫妇抚养。周元长有点小气。婚后两年，周元长不给黄某2和别的男人讲话、接触，黄某2在家上网聊天，周元长不同意，还叫黄某2把网友全部删除，双方因生活琐事经常吵架，导致感情不好，黄某2还经常离家出走。8月1日早，堂姐黄某2打电话来讲她又和周元长吵架了，想拿东西到其家中放，因自己不在家，她就没有来。后问她住在何处，她讲在柳州。8月10日早上，其接到母亲的电话后从柳州赶到河池市第一人民医院，才知道家里出事了。
6．梁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10日凌晨1时，其与黄某4一起走去黄某1家，在黄某1家门口的路边，先见黄某1已跌倒在路边，只穿着一件内裤，衣服和外裤没有穿，手捂胸口，胸口流有很多血。黄某1讲：”我被刀捅对胸部，我爸还在房间里面，你帮我去看我爸是否已经断气了？”其交待黄某1不要乱动，坚持等救护车过来抢救。进房看见黄某3已躺在厨房的水缸旁边，他只穿一条中裤，没有穿衣服，地上流了很多血，脸色苍白，可能已死亡。其从厨房出来，进到黄某2的房间，看见她躺在地上，上身穿着一件红色衣服连着内裤，没有穿外裤，两边大腿和手臂都有刀伤，地上很多血迹，其交待她不要乱动，要等救护车过来，然后出去打110和120。约过1小时，120急救车过来，其与村民把黄某2和黄某1抬上救护车抢救，后与村民到各个路口把守，以防周元长逃出去。黄某4对其讲，黄某1跟他说是周元长捅伤他们的，周元长跑到楼上去了。
7．黄某7辉的证言证实：周元长是黄某2的老公，在柳州做装修工作，双方因婚姻问题而多次吵架。8月7日中午，其到大哥黄某3家，看见周元长进门问黄某3”黄某2是否回来？”黄某3讲黄某2没有在家，周元长还进房间里面找，因黄某2确实没有回家，所以没有找见。周元长威胁”这次如果见黄某2就把黄某2杀死”。经其劝阻，周元长就开自己的柳微车回去了。8月8日16时这样，其路过长岭路口，看见周元长开一辆挂柳州车牌的红色小轿车停在那里；其回来20分钟后，看见黄某2和黄某1一起坐摩托车回家。8月9日晚其看见那辆红色轿车停在村民韦振显家门前的水泥路上。8月10日凌晨1时许，三哥黄某4到其家拍门讲”出大事了，杀人了”。其出来碰见梁某3，梁某3说黄某3家出事了，其跟梁某3一起上来到大哥家门口的路边，看见黄某1跌倒在路边，只穿一件内裤，胸部有一刀伤口，伤口流血，梁某2伟即打电话给120。其就问黄某1凶手有多少人，黄某1讲凶手只有周元长一人，他已跑上楼顶了，其与村民围找周元长未见。约过一个钟头，120救护车来到，其随救护车送黄某2和黄某1去医院抢救，黄某2在送去医院途中死亡。
8．韦承昊的证言证实：8月10日凌晨2时许，其闻声赶到大舅黄某3家，救护车和警察已到，发现大舅躺在客厅的一角，身下有大量血迹，表哥黄某1已被抬上救护车，表姐黄某2躺在进门客厅右侧的房门边，身下也流了大量血，当时已不能讲话。其就与医生把表姐抬上救护车。后其与黄某7辉等人把黄某1和黄某2送到河池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黄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黄某1胸口受伤，声音很微弱，他讲：8月10日凌晨0时30分，他睡觉听到表姐叫喊声，出房间到客厅发现黄某2身上流血在进大门客厅右侧房门口，大舅黄某3与表姐夫周元长扭打，他拿板凳去打周元长，周元长用手挡，捅了他一刀后跑上楼顶。他因胸口出血后倒地。是周元长持刀捅伤他和黄某3、黄某2三人。周元长和黄某2长期在柳州打工，其对周元长的为人不太了解。
9．李聚钦证言及其辨认笔录、照片证实：
⑴李聚钦的证言：其哥李聚文在柳州市鱼峰区柳石路宝莲新都33栋3号门面开一家”奔安汽车租赁部”。2014年8月7日16时，周元长到租赁部跟其嫂子黄春风签租车合同，租用车牌号桂Ｂ×××××的上海大众POLO小轿车，租车合同上写租车人周元长，每日租金150元，租车时交押金200元，公民身份号码，家庭住址广西武宣县桐岭镇和律村民委司律村687号，联系电话号码181××××3912。
⑵李聚钦辨认笔录及其照片证实，在见证人覃宝文见证下，经李聚钦对12张不同男性的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7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2014年8月7日在”奔安汽车租赁部”租车的周元长。
10．韦某3证言证实：2014年8月11日17时许，其与韦某4，梁某4、黄某8等人在高力屯帮韦某2家卸墓碑准备回到楞底屯的上坡路段时，发现周元长光着上身，没有穿衣服和鞋子，用衣服包着南瓜，左边额头有点伤，韦某2认出他是我们屯发生命案被公安通缉的周元长后，大家围追上去，但找不见他，便打电话叫村里的人来围追。后群众和公安干警在路边的草丛中将周元长抓住。
11．韦某2证言证实：2014年8月11日14时许，其叫韦某3、韦某4、梁某4、黄某8等人帮其家拉墓碑到修坟，卸墓碑后回到后背山时，发现周元长光着上身，手拿匕首，捧着南瓜，周元长见被发现后就逃跑，大家围追找不见他。后群众和公安干警来到，在路边的草丛中将周元长抓住。
（五）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照片：
⑴黄某1的陈述证实，其家是一层楼房，直进大门是客厅，客厅左边是其住的房间，客厅右边靠近大门是其父的房间，右边靠近厨房的是其妹黄某2的房间，其妹与其父的房间相通无门；客厅后面是厨房，客厅右侧与厨房相通无门；厨房左右两边各有一个侧门。
2014年8月10日凌晨0时30分许，其睡觉中突然听见黄某2叫喊声，打开房间门出来站在客厅电视机旁，看见黄某2满身是血，从其父黄某3房间门口跑出来进其房间关起门来。其妹夫周元长拿一把匕首从其妹房间门口跑出来到客厅想开大门跑走，因大门反锁未能打开，即转身往厨房跑，黄某3身上、手上流血从黄某2房间门口追出来进厨房，黄某3在厨房里拿凳子追砸周元长时，其听到东西落地声，周元长拿匕首捅中黄某3，致他倒在厨房右边地上。周元长跑到厨房东边侧门想逃跑，打不开厨房侧门转身过来时，其在厨房拿凳子要砸周元长，周元长用左手挡住，右手拿匕首捅其胸口一刀，后其在厨房柴火旁边拿一把柴刀扛在肩上，与周元长对峙。周元长从口袋拿出一袋纸包装的东西，打开后把粉末倒进嘴里，把纸丢在厨房的地面上，说：”我是不要命来的。”就跑上楼梯往楼顶逃走，其拿着柴刀开厨房东边侧门出去喊救命。其三叔黄某4闻声过来问怎么回事，其讲被周元长捅伤了，之后就昏倒在路口的电杆下。厨房内的这张毯子，一般是黄某2用的，其跑出来时，没有注意到厨房内是否有毯子。其家人与周元长没有矛盾，平时过节在家都是吃吃喝喝。周元长最近和黄某2闹离婚，黄某2被周元长打得躲起来。8月8日其从柳州带黄某2回家过旧历七月十四，听其父讲前些天周元长曾到其家闹事，还讲找到黄某2就要杀死她。8月9日，黄某2接到周元长的电话，把手机转给其接，其讲周元长的家人没有诚意，就不给他们带黄某2回去。周元长说他的事情他自己解决后就挂了电话。
⑵黄某1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2015年1月19日在韦某1宁见证下，公安机关将12张不同男性正面照片分别编号为1-12号给黄某1进行辨认，确认4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持匕首捅死黄某3和黄某2及捅伤自己的周元长。
⑶黄某1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5年4月22日11时25分，在蒙某见证下，公安机关将6把不同木柄柴刀分别编号为1-6号给黄某1进行辨认，确认3号照片上的柴刀就是其在厨房时所使用的柴刀。
（六）上诉人的供述和辩解
周元长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现场笔录及其照片：
⑴周元长的供述和辩解：2009年通过黄玉梅介绍认识黄某2，后我和黄某2结婚并生育儿子周宇杰。黄某2平时在家里带儿子，我在外做工。后发现黄某2平时在家经常拿手机上网与网友聊天、通话，还见她的手机QQ信息里面有暧昧短信，两人为此经常吵架。2013年7、8月某日我发现她的手机QQ有跟一网友以夫妻相称的信息，在家就跟她吵架，吵架中我打了她，同时把她的手机砸烂，为此她赌气出去半年，今年过年后（2014年2月）通过电话联系，她才回家。
2014年8月1日，我们因她上网之事吵架。8月2日，她没有跟我回老家过节，我回家后又见她与网友聊天，当时生气讲她，她连夜收拾衣服出走了。我给她打电话但没有人接，后发信息她，她就回复讲要离婚。我就从自己的面包车上拿了一把几年前买的像藏刀一样的短刀去找她，喊她回来，如果她不回就用刀逼她回来。后在柳州市锅炉厂路边见到她，但她不同意回家，坚决要求离婚，我不同意，就硬拉并拿刀威胁她，这样她哭着跟我回家了。下午5点钟，黄某2又出走了，我打电话给她，她再也不接电话，在柳州都找不见她。
8月7日上午，我开自己的柳微车从柳州到宜州市德胜镇楞底村楞底屯岳父家找黄某2，问黄某3”阿爸，她没有回来吗？”黄某3说没有回。我就用黄某3的手机打给黄某2，她也没有接。我很生气对黄某3讲”你女死了，我这次来本来就是杀死她的。”黄某3不给我走，后黄某7辉等人赶到，问”黄某2是否真的死了？”听我讲没有死后，才给车钥匙让我走。当天下午我返回柳州后越想越不服气，因为面包车车况不好，我就到柳州市”宝莲新都奔安车行”租了一辆红色大众波罗两厢轿车，拿一把短刀和一包老鼠药，决定再次到宜州找她回来，如果她不回来，就杀死她后再服老鼠药自杀。8月8日早7时，我驾车到宜州市黄某2回家必经的长岭路口等候，但不见她，当晚就开车回到宜州市怀远加油站那里在车里睡觉过夜。次日早上，我到长岭路口那里守候，到傍晚都没看见，就打电话给黄某3，却是黄某2接的电话，我问”过完节你回柳州吗？”她讲”不回了，这种日子我不懂得怎么过。”我又问”那你不看孩子吗？”她讲”我不管，我爸和我哥不会给我回去的。”后黄某2把电话给黄某1，我问黄某1”我想喊黄某2跟我回去，你们不给回吗？”黄某1讲”不回了，我不给她回去。从去年到现在，你每次都讲再给一次机会，到现在闹成这样，我如何放心给她回去。”还喊我和黄某2离婚，我讲死也不会离，黄某1讲不离婚就法庭上见。后我讲”如果离婚，那不是我死就是她死”，黄某1说”你不要总拿死来威胁我们。”双方挂电话后，我越想越气，既然她现已在家，决定夜晚摸进她家去找她，如果她不回就把她杀死后再自杀。9日晚约11点多，我开车到黄某3家路口下面，把老鼠药装在裤子后面的口袋里，拿着刀走到黄某3家前面时，见他家堂屋灯是亮的，但没有讲话声。我用刀尖插进右侧门钥匙孔扭门，但打不开。右侧门边竖着块水泥砖，门上方有水泥板雨篷，雨篷上方有个铝合金的防盗网窗，我踩着水泥砖爬到雨篷上面，再踩着防盗网的横隔攀爬上楼房顶。因打不开楼房顶小房的门锁，就把房顶小房盖的石棉瓦挪开并撬开竹条后从开口进楼房，沿着楼梯下到一楼厨房，从厨房到客厅走进左手边黄某2的睡房，借着灯光看见黄某2躺在床上睡觉，穿件无袖睡衣和内裤。我用左手准备捂她的嘴巴时，她突然醒来并大喊”啊”一声后，睡在隔壁的黄某3也醒来跟着大声喊。我没多想就拿刀乱捅她的双手和双腿。捅她几刀后黄某3边喊边过来劝阻，我即朝黄某3身上乱捅几刀。黄某3和黄某2被刀捅后一直在喊救命，我想逃跑，但黄某3还在阻拦不给跑，黄某2趁机跑到黄某3的房间，我又朝黄某3捅了几刀。出来时看见黄某1走出他的房间门口，黄某2就从黄某3的房间跑到黄某1房间关起门来，后我跑到客厅大门想开门出去，但开不了，就转身跑进厨房，黄某3和黄某1都追过来。我跑到厨房里的西边侧门想开门，黄某3拿板凳冲过来，我拿刀朝黄某3身上乱捅，黄某3就倒在厨房右边楼梯间侧门处不动了。黄某1在厨房拿板凳砸我，被我用手挡住了，并捅了他的胸部一刀。接着黄某1在厨房里拿了一把弯头柴刀与我对峙，我退到厨房东侧门口附近，然后吞老鼠药想自杀，之后转身跑上楼顶。黄某1打开厨房东侧门喊救命。我跑到楼顶时用双手攀着楼顶的压墙，面对楼房墙壁滑跳下到厨房后面的地面上，然后沿着山脚走了300米，发现有一段上面盖有水泥板的干水沟，就爬进沟里过夜，期间试过用刀自杀，但没有力气。因为知道有村民守路口，所以白天不敢从水沟里出来。等到傍晚才把鞋子和手机丢到水沟里后，出来往山上走。翻过山后在山背上摘得一个南瓜，下到山脚的路边找水喝时被人发现，我把南瓜和衣服丢在路边，把刀丢在草丛中，躲在路边的草丛中。群众发现后就用石头和木棍来围打我，后公安赶到制止将我带走。
⑵．周元长辨认现场笔录及其照片证实，2014年8月15日，在见证人覃江明见证下，周元长指认并确认其作案现场为宜州市德胜镇楞底村楞底屯14号黄某3家，其从右侧门上方的水泥板雨篷和铝合金防盗网窗子攀到房顶；房顶上面有一盖石棉瓦的小房，其挪开小房的石棉瓦，用刀撬开竹条后从开口进入，沿着楼梯下到一楼厨房，从厨房进一楼客厅左手边黄某2睡觉的房间，在黄某2睡觉的床铺上捅伤黄某2，并在黄某2睡觉的床边捅伤黄某3，后与黄某3、黄某1在厨房中部打斗并拿刀捅中黄某1的胸部，黄某3被捅伤倒在厨房右边楼梯间下面的侧门处，最后再上到二楼房顶小房子旁的压墙处逃离黄某3家；藏匿地点为宜州市德胜镇楞底村楞底屯一条上盖有水泥板的干水沟。
⑶．周元长辨认笔录及其照片、辨认物说明证实:在见证人韦某1宁见证下，经周元长对8把单刃匕首进行辨认，确认7号单刃匕首是其捅黄某3、黄某2和黄某1的作案凶器；在见证人蒙某的见证下，周元长确认被害女子为黄某2，被害男子（死者）是黄某3。
（七）视听资料
视听资料即全程同步录音录像光碟四张，证实公安干警分别对周元长的四次讯问均依法进行，没有刑讯逼供、诱供等违法情形。全程录制内容与周元长在案所供的事实情节相一致。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相互关联，相互印证，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且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足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周元长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黄某2因个人生活问题不检点存在过错，黄某3、黄某1纵容偏袒黄某2亦对案件引发有责任，周元长主观恶性不大、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确系因家庭纠纷而引发，家庭成员之间因生活琐事产生磕磕碰碰实属正常，夫妻双方唯有相互包容、相互理解与沟通方可减少摩擦，消除矛盾，达到古人提倡的”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理想家庭状态。而采取极端方式威逼和报复配偶自古以来为国家法律和社会习俗所不容和禁止。周元长因黄某2迷恋上网，不能采取正确方式开导和解决，反而责骂妻子引发争吵导致夫妻关系紧张，致黄某2离家躲避。周元长寻妻未果而迁怒于岳父家人偏袒，实属其个人无端猜忌。上诉人案发前在岳父黄某3家因未见到黄某2而恼羞成怒，已扬言要杀死妻子。回家后即找出杀伤力大的短刀及鼠药随身携带，目的就是杀妻后再服毒以求同归于尽。在潜入岳父家后，其先连续捅刺黄某2数刀，见黄某3和黄某1赶来劝阻，先后将其无辜二人捅伤，其杀人犯罪事先预谋已久，属主观恶性极大。周元长提出黄某2因贪恋上网而与他人产生网恋及认为黄某2家人过分偏袒和纵容妻子系其没有证据证实，其上诉所言主观恶性不大也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上诉人归案后虽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但其犯罪行为致二人死亡、一人重伤，后果极其严重，且滥杀无辜，社会影响极坏，该情节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故上诉人周元长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元长因婚姻家庭纠纷与妻子产生积怨后不能正确处理，持械报复杀人，造成二人死亡，一人重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其犯罪手段极其残忍，后果特别严重，主观恶性极大，应依法严惩不贷。虽然周元长在二审审理期间检举他人犯罪，但经公安机关核查，其检举揭发的事实不能成立，依法不构成立功。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正确，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的规定，本裁定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
审 判 长 林金文
审 判 员 吴 莹
代理审判员 覃晓宁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 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