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3刑初390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袁跃，男。因本案，于2016年12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刘某，北京市XX（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以深检刑诉［2017］3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跃犯运输、邮寄枪支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静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跃及辩护人刘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7月8日，被告人袁跃按照其老板周某1(在逃，绰号“老万”)的安排租住了福田区XX庙北区XX花园l4栋104房。之后受周某1、马某(在逃，绰号“老马”)的指使，被告人袁跃从送货人那里收取到枪支，将枪支运输到XX花园14栋104房，按照周某1、马某提供的地址将枪支邮寄给收货人。2016年12月6日晚上11时许，被告人袁跃刚从福田XX中学附近把两大袋气枪拉回到XX花园l4栋104房门口时被民警当场查获，缴获l9支疑似枪支。之后在104房间内缴获疑似枪支14支、枪支零配件若干、快递单等物品。经鉴定，上述缴获的疑似枪支中共有29支是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非制式枪支。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和宣读了：1．物证：涉案枪支等；2．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抓获经过、韵达快递单、身份材料等；3．证人证言：证人胡某、陈某同等人证言；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袁跃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深公(司)鉴(痕)字[2016]12014号鉴定书；6．勘验、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胡某、陈某同等人的辨认笔录；7．视听资料：监控录像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袁跃无视国家法律，非法运输、邮寄枪支，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运输、邮寄枪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袁跃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表示认罪、认罚,称其只是打工的，不知道枪支如何处理，只是将枪支邮寄给收货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涉案枪支属于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非制式枪支，致伤力较低，应当予以从宽处罚；袁跃系被其老板“老万”（周某1）雇佣、指使下邮寄枪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涉案枪支是在袁跃住所查获的，并未完成交付邮寄就被发现，尚未办结邮寄手续，其行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属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袁跃认罪认罚，属于初犯，确有悔改表现，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8日，被告人袁跃按照其老板周某1(在逃，绰号“老万”)的安排租住了深圳市福田区XX庙北区XX花园l4栋104房。之后受周某1、马某(在逃，绰号“老马”)的指使，被告人袁跃从送货人那里收取到枪支，将枪支运输到XX花园14栋104房，按照周某1、马某提供的地址将枪支邮寄给收货人。2016年12月6日晚上11时许，被告人袁跃刚从福田XX中学附近把两大袋气枪拉回到XX花园l4栋104房门口时被民警当场查获，缴获l9支疑似枪支。之后在104房间内缴获疑似枪支14支、枪支零配件若干、快递单等物品。经鉴定，上述缴获的疑似枪支中共有29支是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非制式枪支。
认定以上事实，有下列经法庭举证、质证属实的证据证实：
1.物证
（1）涉案气枪33支、电脑主机、打印机、拖板车等。
2.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通知，证实：2016年12月6日，深圳市公安局南湖派出所接情报线索称有一团伙在深圳市罗湖区一带贩卖和运输枪支。2016年12月6日23时许，民警在深圳市福田区XX花园14栋104房门口抓获一名嫌疑男子袁跃，民警现场缴获疑似枪支33支、枪支零配件若干和快递单若干等相关涉案物品。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于次日立案侦查。深圳市公安局“打枪专项办”将“袁跃等人非法持有枪支案”指定深圳市罗湖分局打枪办管辖。
（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6年12月6日23时许，南湖派出所民警在深圳市福田区XX花园14栋104房门口抓获一名嫌疑男子袁跃，当场在袁跃使用的拖板车缴获疑似枪支19支。随后，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民警对深圳市福田区XX庙北区14栋104房进行搜查，在阳台处有两个顺丰快递包裹（两个快递包裹里面均有一把枪的枪托），在工作室内缴获疑似枪支10支、4个韵达快递包裹（其中三个包裹每个包裹分别有疑似枪支1支，另外一个包裹里面有一个疑似枪支弹夹）、电脑1部、打印机1部、快递单284张和枪支零配件若干。在卧室里缴获疑似枪支1支。办案民警对以上枪支、弹夹、枪配件、电脑主机、打印机、快递单等物品进行扣押。
南湖派出所民警从袁跃身上扣押了紫金色OPPO手机一部、及蓝色手拉拖板车一部。
（3）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12月6日，深圳市公安局南湖派出所接情报线索称有一团伙在深圳市罗湖区一带贩卖和运输枪支。2016年12月6日23时许，民警在深圳市福田区XX花园14栋104房门口抓获一名嫌疑男子袁跃，民警现场缴获疑似枪支33支、枪支零配件若干和快递单若干等涉案物品。袁跃承认帮助外号为“老马”和“老万”的两个人运输和邮寄枪支并收取报酬。
（4）被告人袁跃的身份信息查询表、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表，证实：被告人袁跃的身份情况，且无前科。
（5）韵达单号为1901706754474的快递单，证实：经袁跃签字确认，该快递单为“老马”告诉其打错省份的收件人为李某1的快递单。
（6）被告人袁跃帮“老万”邮寄气枪的两本记录本。
（7）被告人袁跃邮寄枪支的韵达快递单。
（8）被告人袁跃被扣押的韵达快递单清单。
（9）证人赵某与李某2签订的关于深圳市福田区XX路XX庙北区XX花园14栋104A房的租房协议书。
3.证人证言
（1）证人胡某（韵达快递员）的证言，证实：我从2015年6月1日开始承包深圳市福田区韵达快速XX分部的快递业务，收快递点就在深圳市福田区XX路XX门诊门口（营业时间为每天晚上20时到24时）。几个月前（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我在收快递点收件时认识了一个年轻男子，他一开始就是雇了一名中年男子开电动车帮他拉快递过来给我收，后来他就直接用手推车推到XX路和XX路交界的地方打电话叫我过去收快递。后来我才知道那名年轻男子邮寄的物品中有枪支，现在警察叫我过来说明情况。
那名年轻男子第一次过来我的快递点时是和一名中年胖男子过来问我邮寄一个充电宝多少钱，我当时告诉他一个平时10元人民币，他说考虑一下就跟着那名中年胖男子离开了。第二天那名年轻男子一个人过来问我拿了一堆韵达快递单走。第三天该年轻男子就拿着几个填好包装好的快递过来寄，因为是第一次寄东西，当时我就把他拿过来的快递都拆开看了一下，这些快递都是充电宝。接着该男子陆陆续续拿快速到我快递点寄，因为拆过一次，所以我就不再拆他的快速。寄了几天以后，那名年轻男子就开始雇一名中年男子用电动车拉到我快递点邮寄快递。直到11月底，那名年轻男子就自己用手推车推到XX路和XX路交界的地方打电话给我叫我过去收。快速单上大部分写着充电宝，偶尔有其他电子产品。那名年轻男子一般一两天发一次快递，少的五六个快递，多的十几个。那名年轻男子跟我说那名中年胖男子是他老板。
（2）证人陈某同（帮袁跃拉货的中年男子）的证言，证实：2014年后半年我在深圳市福田区XX路附近拉客和帮客人拉点小货物时认识一个叫“超”的男子，之后我偶尔会帮他拉一下废手机或废排板等货物。到了2016年7月初，“超”介绍“小跃”给我认识，我就偶尔帮“小跃”拉快递到福田区XX路（XX门诊部门前）的韵达快递。2016年12月8日凌晨0时28分许，我接到“超”的电话，他说“小跃”的电话打不通，又加上“小跃”最近撞破头了，他担心，就叫我骑电动车过去看一下。接着我骑电动车去到“小跃”位于XX庙北区14栋104房门前时就看到警察搜查“小跃”的住处，当时我才知道我帮“小跃”拉的快递里面都是枪。我帮“小跃”拉一次货收10元，都是用纸箱装好的快递件，具体什么东西我不清楚。
（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XX庙北区14栋104A这个房子是我舅舅尹某某找罗某某租的，我舅舅是做二手房东的，我和老公在帮我舅舅管理出租的房子。2016年7月8日，一个叫袁跃的人带着另一个叫吴某的人来和我们签约，当时是袁跃签约的，签约的时候是用的李某2的身份信息租房的。租金一开始有三次是袁跃给我现金的，后来有一次是用微信转账给我的。104A房我记得租赁合同写住四个人，实际上好像住了三个人，后来听户管员说有两个人中途搬走了，最后就一个人住在这里。袁跃用过158××××4556、180××××3299、136××××3299这三个号码跟我联系过，我找袁跃要房租时他还给过我一个135××××1500的号码，袁跃叫我找这个号码的人要房租。
4.被告人袁跃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下半年我在网上通过朋友认识一个微信名称叫“老万”（微信号为：×××）的男子，一开始我们就是普通朋友聊天，后来我才知道他是卖气枪的。2016年5月底我在老家无业时，“老万”就叫我来深圳帮他打工，但是又没说具体工作，当时我因无业在老家所以就答应了。到了2016年6月中我就从老家来到深圳找到了“老万”，“老万”就带我到福田区XX庙北区14栋104房并开始帮“老万”包装气枪和打印快递单邮寄气枪。
“老万”会安排人把气枪装袋送到福田XX中学附近，我就拖着拖车到那里把气枪拉回来XX庙14栋104房。“老万”安排人送气枪是不定时的，有时天天晚上都送，有时隔几天，一般都是晚上23时左右。“老万”会通过微信通知我，送气枪的人到了就会打电话给我。送气枪的人电话号码是159××××8543。我把气枪拉回居住地后，如果有人要的话，“老万”就会把购买气枪人的地址、电话、姓名和需要的型号发给我，我就会按照要求把相应型号的气枪找出来放进纸盒并用胶布贴好后按照购买人的地址信息打印快递单贴上纸盒再联系快递员过来收件。
我不联系买家，是“老万”事先联系好买家后把买家的地址、电话、姓名和需要的型号发给我打快递单发货。我会按照“老万”发给我的信息去填写，但是物品类别我会写“充电宝”。
“老万”给我的气枪总类有M9A1、战斗g18、WEma91、654、限量1911、KWCM9、竞技之王、8寸左轮、P226等。
以前都是“老万”每个月固定支付我5000元工资，到了11月份后“老万”就以我每邮寄出一支气枪获利80元的方式支付我工资。“老万”会把钱打到我的银行卡里，银行卡是“老万”给我的一张工商银行薪金卡，卡号为62×××40，我也不清楚谁是开户人。“老万”大概五天跟我结算工资。
我每个月要帮“老万”邮寄出大概200支气枪。
“老马”是2016年12月份开始叫我帮她邮寄气枪的，工钱跟“老万”一样，都是邮寄一支气枪获利80元。
“老万”大概30岁，男，身高约170厘米，身材偏胖，短发，电话号码158××××4556。“老马”大概40多岁，女，身高约150多厘米，身材中等，长发，微信昵称“倚窗看红尘”。
“老万”主要是发发货地址给我，“老马”主要是让我接货。
货到我手都是用保鲜纸包裹的，保鲜纸上面都有标记，“老万”给我发的地址都是有编号的，货上标记的编号就能对应出发货地址；另外还有其他字母标记，这些是用来标记让“老马”、“老万”托运的人的，不同的人用不同的字母标记。我印象中就三个，一个是“MK”，一个是“罗”，还有一个标记是“G”开头的，具体的忘记了。
2016年6月下旬，一开始是寄充电宝，7月才开始邮寄仿真枪的。是韵达快递固定的一个快递员来收件的，他姓胡，快递费是按称重的，一般一把枪快递费就六元到十元。我的快递单都是从快递员手上要的，一般五天要一次单，每次大概拿50张。
“老万”介绍“老马”给我认识的时候，一开始没有跟我说“老马”是干什么的，是后来有一次“老万”叫我去接仿真枪的货，那次我就见到“老马”把“老万”的货送过来，我才知道“老马”也是做这个的。直到2016年12月，我才开始寄“老马”的货，不过也就寄过两次她的货。
深圳市福田区XX庙北区XX花园14栋104房是老万让我拿着李某2的身份证承租的，租金每月五千多，“老万”转钱给我，我再微信转给房东。
我帮“老万”和“老马”邮寄气枪填写快递单的时候，大部分寄件人写的都是“周某2”，联系方式写130××××6989，寄件地址写龙胜手机批发市场。有时候寄件人写的是“杨某”，联系方式写136××××3299。
一开始“老万”叫我邮寄的是充电宝，快递公司的工作人员检查了，我大概寄了十来天都是充电宝，后来只要我过去邮寄东西说是充电宝，他们就不检查了。胡姓快递员不知道我邮寄的是枪支，因为我一开始邮寄的是充电宝，所以后面他一直认为我邮寄的是充电宝。
我不知道“老万”的枪支是哪里来的。
2016年7月份我开始邮寄枪支的时候，有一天晚上“老万”和“超哥”（孙之超，“老万”的朋友，之前介绍认识）还有“老陈”（陈某同）和我在一起，“老万”就介绍了“老陈”给我认识，“老万”跟我说“老陈”可以帮我将包裹拿去快递公司邮寄，然后我们就互相留下手机号码。“老陈”用三轮车到我住处帮我拉快递包裹去韵达快递邮寄，帮我送一次包裹我会给他10元至20元不等的报酬，平均两三天拉一次，每次拉十个左右快递包裹。从2017年7月份到10月份都是“老陈”帮我把包裹拿去快递公司邮寄的。“老陈”应该不知道我邮寄的包裹里面是什么物品，他也没有问，他每次过来的时候我都已经包装好了。
2016年11月初至11月下旬我没有邮寄包裹。到了11月底我又重新开始邮寄枪支，这时是那名胡姓快递员上门收货帮我邮寄包裹。因为后来有一段时间我通知“老陈”过来拿货去邮寄，他太忙了，不那么准时来，所以我就想找快递点姓胡的快递员上门收件了。
大部分时候送货人都会把货送到我住的小区的东边的华发北路中港珠宝城附近，这时候我就用手拖车去把货拉回来，有时候送货人叫我过去皇岗口岸取货，我就会打车过去皇岗口岸接货。送货人不是同一个人，每次来的人都不太一样。每次取货的时候，送货人都会联系我130××××6989的号码。
2016年12月6日晚上11时许，我刚从福田XX中学把一批气枪拉回到XX庙北区14栋104房门口时就被民警抓获并缴获我刚拉回的两个黑色大袋气枪，两袋共装有19支气枪。之后，民警在我居住的104房搜查，在104房入口处发现两个我包装好的顺丰快速包裹（里面分别装有黑色枪托），在我工作的房间内靠近房门右侧发现四个快速包（其中三个快速包里面分别装有一把气枪，第四个装有一个弹夹）和一个纸盆（纸盆里面有一个黑色袋子，袋子里面装有九支气枪），在我的工作房电脑桌的抽屉里面也搜出一支气枪，在我卧室衣柜左手第二层也发现一支气枪。
5.鉴定意见
（1）深公（司）鉴（痕）字[2016]12014号鉴定书，证实：在深圳市福田区XX庙北区XX花园14栋104房提取的1-50号枪型物品检材，1-2、4-8、10-17、19-23、25-33号检材是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非制式气枪；3号、9号检材缺乏弹夹，不能确定为枪支；18号检材为非制式气枪枪支零部件；24号检材是仿真枪。共29支为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弹药的非制式气枪，枪口比动能均大于1.8焦耳/平方厘米。
6.勘验、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刑警大队四中队于2016年12月7日00时35分至06时00分对深圳市福田区XX花园14栋104房进行勘验、检查时形成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
（2）辨认笔录
①被告人袁跃辨认出“老马”（马某），辨认出其老板“老万“周某1”。
②证人胡某辨认出12号男子（袁跃）就是经常寄快递的年轻男子。
③证人陈某同辨认出经常叫其拉快递的“小跃”（袁跃），辨认出“小跃”称为老板的胖男子（周某1）
④证人赵某辨认出被告人袁跃就是以李某2的名义签合同承租XX庙14栋104A的人
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被告人袁跃拉货监控录像一张、视频截图。（袁跃已签字确认该视频截图是其本人在拉玩具枪）
（2）被告人袁跃与“干娘”、“老万”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袁跃已签字确认）。
（3）审讯光盘两张。
上列证据充分证明了经审理查明并认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袁跃无视国家法律，非法运输、邮寄枪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运输、邮寄枪支罪，且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枪支弹药容易被不法之徒利用严重威胁社会秩序和他人的人身安全，国家对枪支弹药实行严格管控，对涉枪犯罪亦严厉处罚。被告人袁跃为一己私利，长期且多次非法运输、邮寄枪支，所涉的枪支数量已经超过了司法解释规定的认定情节严重的数量标准，应依法严惩。本案缴获的枪支经鉴定枪口比动能较小，社会危害性相对较低，对被告人袁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袁跃受他人雇佣和指使犯案，在非法运输、邮寄枪支共同犯罪中，处于从属的地位，系起次要作用的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袁跃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袁跃是从犯，查获的枪支致伤力较低，经查属实，请求据此给予其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合理，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涉案枪支并未完成交付邮寄就被发现，尚未办结邮寄手续，属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袁跃在数月间多次邮寄枪支，该事实有其本人的供述为证，也有为其送货的证人和快递公司收寄邮件的证人证言所佐证，邮寄枪支的行为并非未遂，该辩护意见不成立。
综上所述，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袁跃犯非法运输、邮寄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6日起至2024年12月5日止）
二、缴获在案的29支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弹药的非制式气枪、1支仿真枪、枪支零部件、2把枪托、电脑、打印机等物品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周 永 鹰
审判员 温 锦 资
审判员 王 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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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〇一八年六月七日
书记员 李月娥（兼）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二十五条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非法制造、买卖、运输、储存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危害公共安全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