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琼96民终16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福昌，男，196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文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波，女，195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琼海市，即惠琼楼”北至第*幢*层楼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符祥琼（系王国波的儿子），男，1976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琼海市，即惠琼楼”北至第*幢*层楼房。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昌辉，海南广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福昌因与被上诉人王国波、符祥琼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法院（2017）琼9002民初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26日在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福昌，被上诉人符祥琼及其被上诉人王国波、符祥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昌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福昌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法院（2017）琼9002民初53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确认涉案房屋属于上诉人黄福昌；2.判令被上诉人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因被上诉人违反”以房换地”的口头协议,即上诉人于1985年11月19日与被上诉人王国波丈夫、符祥琼父亲符某口头约定：”以上诉人长坡101号房屋与被上诉人N0.00099001号《建宅土地使用许可证》的土地交换建造”惠琼楼”，上诉人继续使用长坡101号房屋，从1985年12月计算10年后交付被上诉人，并由被上诉人转交其办N0.00099001号《建宅土地使用许可证》410元的《收款收据》原件给上诉人作为双方”以房换地”的凭证。1986年7月份经合建三方当事人口头约定：”案外人欧某提供位于”惠琼楼”北侧120平方米宅基地，由上诉人黄福昌及案外人张某提供资金合建房屋。1987年9月竣工后按约定具体房产分配如下：”惠琼楼”北至第一幢三层楼房为上诉黄福昌宅；第二幢三层楼房为张某宅；第三幢二层楼房为欧某宅。当时合建房屋耗资总额人民币56800元，其中黄福昌分担32000元，张某分担25000元。1987年9月张某将第二幢三层楼房出卖给黄福昌并由黄福昌出具一张数额25000元的《欠条》给张某。因张某于1987年11月18日起陆续向林尤雄借款共计12000元，林尤雄称张某已将第二幢三层楼房抵押给他，并由林尤雄将张某出具的12000元《收款收据》交给黄福昌保管。1990年9月8日及13日张某在文昌市三角庭农场建造蚕丝厂时购买黄福昌的南珠水泥款44500元（20吨×2225元／吨）仅支付货款25000元给黄福昌，并经双方约定剩余2000元货款从黄福昌1987年购买张某房屋的欠款中冲抵。1996年2月13日及11月26日张某委托其朋友周国安凭1987年黄福昌出具的购买张某位于惠琼楼北侧第二幢三层楼房（数额25000元）的《欠条》催收并领取人民币共计850元。1993年5月23日琼海市长坡镇人民政府根据上述当事人合建房屋并履约完毕的事实出具《证明书》，证明”惠琼楼”四至又证明”惠琼楼”北至（第一幢三层楼房）为上诉人房屋，且来源于琼海市国土环境资源局档案室的1993年6月3日海集建（93）字第42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四至栏目中予以确认，该颁证行为具有行政行为公定力，尤其是2013年3月14日上诉人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海集用（93）字第42号《集体土地使用证》。（2013）海南一中行初字第62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琼海市政府颁发（42）土地证的行政行为，终审维持该行政一审判决。显然，”惠琼楼”北至黄福昌宅为上诉人房屋已为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具有间接物权权属确认的效力。上诉人依据终审（2015）琼行终字第3号《行政判决书》及1985年11月19日与被上诉人的口头协议已如期将涉案房屋交付被上诉人以示履约完毕。二、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原因：1.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实施诉讼突袭。2.袒护被上诉人实施妨害诉讼行为。3.《欧某证言》未证明欧某购买张某房屋的具体位置，而一审判决凭猜测确认是涉案房屋，属于滥用自由裁量权情形。4.权力无视权利。三、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之处：①涉案房屋的位置上诉人能说清楚而一审判决不能自圆其说。②剥夺上诉人知情权。如一审判决书第7页列举被上诉人七份证据《书证》，仅有名称未有证明对象和内容，以及不让上诉人知道被上诉人《证人证言》中批注之人是谁，及《欧某证言》提及相关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收款收据》，属于剥夺上诉人知情权的情形。③一审判决书有笔误。一审判决书第4页（93）字第42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中将”林秀花宅”笔误成”刘秀花宅”属于应予以纠正之列。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请求。被上诉人王国波、符祥琼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被上诉人一审提交了7份证据均互相形成证据链条且相互印证，证明涉案房屋属于俩被上诉人。上诉人仅提交了长坡镇政府为绘制林秀花宅（惠琼楼）宗地图的四至而出具的证明书，该证明书不具有物权权属效力，一审判决不予采信是正确的。二、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一审承办法官存在明显违法审判行为。首先，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都是上诉人前几次提起的民事和行政诉讼中所涉及的并经双方质证的证据，不存在”突袭”的问题。其次，欧某的《证人证言》也只是对其28年前的《协议书》上作为知情人签名作出的情况的说明，该证据与其他证据证明的事实能够互相印证。三、上诉人上诉称有口头协议的事实是不存在的。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原告黄福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返还原告位于长坡镇”惠琼楼”北至第一幢三层楼房，同时确认涉案房屋属于原告；2.判令两被告负担一审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符某（即被告王国波丈夫、符祥琼父亲）于1985年11月19日将原琼海县长坡区公所颁发给其的NO.00099001号《建宅土地使用许可证》与黄惠民（原告黄福昌伯父）及其夫人林秀花的长坡101号店交换。1985年12月13日，黄惠民与林秀花夫妇在换得的NO.00099001号《建宅土地使用许可证》的土地上开始建造”惠琼楼”。1988年9月，黄惠民和林秀花夫妇与符某签订协议，约定：一、NO.00099001号《建宅土地使用许可证》的土地交给黄惠民和林秀花建造”惠琼楼”；二、黄惠民先生自愿购买”惠琼楼”左侧欧某的一间三层楼房（即涉案房屋），将该三层楼房于1996年1月1日起权属交于符某所有。以前双方如有条据证据一律作废。该协议书上有知情人欧某、黄昌德的签名及加盖手印。1989年9月19日，林秀花向琼海市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提交土地登记申请书，申请对位于长坡镇长兴街的”惠琼楼”土地使用权进行登记。琼海市政府的土地管理部门受理林秀花的土地登记申请后，对土地进行地籍调查。在调查过程中，包括原告黄福昌在内的相邻人均参加指界并签名确认土地权属界线，长坡镇政府据此于1993年5月23日绘制出具了《证明书》。”惠琼楼”北侧第一幢三层楼房于1986年底开始建造，约于1987年9月份建好后，由原告黄福昌使用居住至1994年，1996年1月1日符某接收涉案房屋后，一直由其一家人使用居住至今。另查明，涉案房屋所占用的土地是琼海市××镇分配给欧某一家的宅基地。该土地《土地使用许可证》登记于欧某名下，但涉案房屋至今未办理房屋权属证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所有权确认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主张涉案房屋是其所有所依据的证据即长坡镇政府出具的《证明书》是否充分，涉案房屋是否为原告所有；2.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原告主张涉案房屋是其所有所依据的证据即长坡镇政府出具的《证明书》是否充分，涉案房屋是否为原告所有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上述查明事实，原告主张位于长坡镇”惠琼楼”北至第一幢三层楼房属于其所有所依据的《证明书》并不具有物权权属确认效力。且原告在被告没有向其支付任何对价或对占有使用房屋进行补偿的情况下，自1994年交付涉案房屋给被告居住使用至今，不符合常理。而被告已对其合法占有使用涉案房屋举证说明，但原告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其应当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和法律责任。故原告主张位于长坡镇”惠琼楼”北至第一幢三层楼房属于其所有，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原告黄福昌请求确认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确认所有权的请求权属于物权请求权范畴，物权请求权并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则确认所有权请求权当然也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故原告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认为原告黄福昌的起诉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抗辩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黄福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黄福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黄福昌提交的证据：1.收款收据，拟证明王国波丈夫符某与黄福昌于1985年11月19日口头约定以黄福昌101号私房换符某00099001号宅基地建惠琼楼，并转交黄福昌付款为符某办理00099001号建宅土地使用许可证410元的收款收据原件给黄福昌作为双方以房换地的凭证；2.No.00099001号《建宅土地使用许可证》，拟证明符某错认为黄福昌长坡圩101号店铺产权是黄惠民与夫人的，并在该许可证左下角批注，但其批注与事实不符，且批注是符某单方面意见，未有其他证据证明101号店铺产权归属黄惠民与夫人林秀花；3.筹建新房协议书，拟证明长坡圩老街101号店铺权属来源于1983年8月，黄福昌出资在长坡圩加堆路口李奇柳提供的宅基地上建一间平顶房并以新建房屋与李奇柳101号旧（危）房交换的事实；4.房屋买卖契约，拟证明黄福昌出售自己的房屋时，该契约中区公所意见一栏注明据黄惠民先生的委托书，同意该同志售卖101号房屋。然而，黄福昌未见黄惠民委托书；5.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及2014年11月21日琼海市长坡镇政府应黄福昌申请的《答复函》，拟证明长坡镇政府没有存档一份《黄惠民委托书》的事实；6.欠条，拟证明1986年6月6日因案外人欧某提供位于惠琼楼北侧120平米宅基地与其胞兄欧世福宅基地相连接而由黄福昌给予欧世福补偿合墙350元，先由黄福昌打欠条给欧世福，结清欠款后，由欧世福将欠条退还给黄福昌；7.本院（2001）海南民监字第60号《驳回再审申请通知书》，拟证明黄福昌妻子符淑芳利用该场所经营水泥、钢筋、木材等三大建筑材料的事实；8.1987年9月18日至1988年8月18日张某借林尤雄款12000元的收据，拟证明1987年9月张某将第二幢三层楼房出卖给黄福昌并由黄福昌出具一张数额25000元的欠条给张某。因张某于1987年11月18日起陆续向林尤雄借款共计12000元，林尤雄称张某已将第二幢三层楼房抵押给他，并由林尤雄将张某出具的12000元收款收据交给黄福昌保管；9.1990年9月8日及13日张某购买黄福昌水泥凭证，拟证明张某购买水泥剩余货款2000元从黄福昌1987年购买张某房屋的欠款中冲抵；10.张某托周国安父子领取其卖给黄福昌涉案房屋的款项凭证，拟证明涉案房屋为黄福昌购买；11.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琼行终字第3号行政判决书、协议书，拟证明惠琼楼北至黄福昌宅的事实；12.一审送达回证、举证通知书等，拟证明被上诉人一审超过举证期限举证，且在举证清单和举证表中并未填写证明事项等。被上诉人王国波、符祥琼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认为上述证据均是在一审时已经存在，但上诉人一审并未提交，且上述证据在上诉人之前提起的民事诉讼和行政诉讼案件中已经提交。被上诉人二审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合议庭评议，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对证据2，因上诉人未提交原件，本院不予认可。其他证据虽均有原件，但上述证据均未达到证明上诉人要证明的涉案房屋归其所有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采信。二审查明，双方二审均表示涉案房屋位于琼海市××镇号。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以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黄福昌主张涉案房屋归其所有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第一款”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和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的规定，不动产登记权属证书是证明物权归属的根据，因物权的归属发生争议，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本案中，涉案房屋并未办理房屋权属证书，依本案查明的事实和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王国波、符祥琼对其合法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已经提交了证据证明。黄福昌虽主张涉案房屋归其所有，并提交长坡镇政府出具的《证明书》欲证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但该证明书并非是相关部门出具的对涉案房屋的权属证书，且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涉案房屋权属证书确认至其名下，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已经取得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的权利。故，黄福昌主张涉案房屋归其所有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黄福昌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黄福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黄福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美审 判 员  李福星审 判 员  蓝海燕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陈进平书 记 员  陈 伟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