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4民终24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月莲，女，汉族，1982年4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伟强，广东海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飞，广东海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锦乐，男，汉族，1981年6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华，吉林吉人卓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月莲因与被上诉人李锦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2民初2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19日进行了二审调查。上诉人李月莲及其委托代理人谢伟强、徐飞，被上诉人李锦乐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明华到庭参加二审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月莲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本金88878元；2、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上诉人无需赔偿被上诉人律师费10000元；3、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在李锦乐没有提供有效证据的情况下，通过庭审调查，在李月莲紧张情况下，口误承认在2016年9月9日前有2分的利息约定，同时认定超出月息2%的已还款部分为李月莲自愿支付的金融服务费。“金融服务费”从来没有约定过，在双方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更没有载明，这个名词李月莲还是在一审开庭时第一次听到，行业内也从来没有这种说法，就此认定李月莲对于其已支付给李锦乐的款项不用于归还本金并无异议极不合理。在法院认定有2分月息的情况下，李月莲在2016年9月9日起止，应该偿还的利息为199000元*2%*12/365*372天=49068元。在归还的款项133845元里，其中利息为49068元，本金为84777元，据此自2016年9月9日起，李月莲尚欠本金为114223元。2016年9月10日起至2017年1月17日，李月莲应支付的利息114223元*2%*12/365*129天=9688元。在实际还款的20000元里，其中利息为9688元，本金为10312元，李月莲应支付的利息为103911元*2%*12/365*121天=8267元，在实际还款的23300元里，其中利息为8267元，本金为15033元，至此，李月莲应归还李锦乐的本金为88878元。
在每一次更换借条时，李锦乐总是无视本人已还的本息，并把已还的款项当作是所谓的喝茶费，不在本息减少，反而在重新出具的借条加上利息，以至于每次重新出具的借条金额都比上一次多，威胁本人，如果本人不签名就要求立即还款。这是在违背本人意愿情况下签的名，在一审时李月莲也极力反对，一审法院助长了李锦乐违约，破坏行业通行做法，更不合理的是在2016年9月9日之前甚至判定要支付36%的利息。
至于律师费，《个人金融服务协议》约定如双方均违约，根据实际情况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次诉讼的产生，并不是本人违约造成，由本人承担李锦乐的律师费10000元是不合理的。
另上诉人李月莲当庭补正数据如下：依据一审李月莲提交的《个人账户总信息清单》第一页20150901网银转账500元，第二页20150914网银转账2160元，合计2660元因遗漏未统计在内，特此补正。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李月莲在2016年9月9日止归还133845元是错误的，李月莲应该归还了136505元。李月莲本次诉求变更为归还李锦乐本金85764元，而非88878元。在法院认定有2分息的情况下，上诉人在2016年9月9日止，应该偿还李锦乐的利息为199000元*2%*12/365*372天=49068元。在归还的款项136505元里，其中利息为49068元，本金为87437元，据此自2016年9月9日起，李月莲尚欠本金为111563元。2016年9月10日起至2017年1月17日，李月莲应支付的利息111563元*2%*12/365*129天=9463元。在实际还款的20000元里，其中利息为9463元，本金为10537元，李月莲应支付的利息为101026元*2%*12/365*121天=8038元，在实际还款的23300元里，其中利息为8038元，本金为15262元，至此，李月莲应归还李锦乐的本金为85764元。
李锦乐辩称，一审法院审理事实清楚，运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应当依法予以维持，驳回李月莲的全部诉讼请求。具体如下：
1、针对李月莲所述“承认2016年9月9日前2分息的约定为口误”，李月莲与李锦乐是业务关系，非亲朋挚友，甚至不是朋友，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而约定无需付息，明显不合常理及推断。李月莲在一审庭审中，在没有受到任何外界压力的情况下，主动向法庭阐述该时间段的借款利息，二审法院应当依法予以继续认可。
2、“金融服务费”是李锦乐在要求李月莲归还本金和利息时，李月莲为逃避归还，主动提出给李锦乐的，一审法院把“金融服务费”算作李月莲应支付利息及本金部分维护了李月莲的权益。
3、李月莲阐述“威胁本人，在违背本人意愿的情况下签名……”李锦乐一直理智追讨，从未对李月莲进行过任何言语及身体的威胁，反倒在整个追讨过程中，李月莲以各种理由搪塞，不归还本金及利息，李锦乐处于被动状态，身心疲惫。李月莲在整个借款期间内没有对双方签订的文件进行过任何质疑，甚至在一审原告提起诉讼之后，李月莲还承诺在25天内还清李锦乐本息共计205500元，这些证据李锦乐在一审的时候全部提交了。所以，不存在威胁。
4、李月莲质疑一审法院将其已归还部分资金计成利息而不优先计成本金是因为李月莲与李锦乐约定了还款方式为先息后本，一审法院的认定是符合事实依据的。
5、关于律师费，双方在合同中已经做了约定，守约方有权向违约方主张律师费，本案一审过程中，李锦乐提供了委托律师事务所的代理协议，以及律师事务所开具的人民币20000元的发票，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其中10000元律师费由一审被告承担，已经做到仁至义尽，公平公正。
李锦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李月莲向李锦乐支付欠款本金及利息共计人民币255400元（计算截止至2017年5月30日）；2.请求判令李月莲向李锦乐支付本案律师费共计人民币200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李月莲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一致确认，2015年8月李锦乐分多次向李月莲出借借款本金人民币199000元。李锦乐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月息2分，李月莲抗辩称，李锦乐口头要求月息2分，但双方并未书面约定利息。
2016年9月9日，双方签订一份《个人金融服务协议》，约定李锦乐为李月莲提供资金周转和金融信贷方案，以及还款管理等服务。并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使得协议的全部或部分不能履行，履行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对方因此遭受的损失（包括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和律师费等相关费用）。
2016年9月9日，双方签署一份《借条》，写明：“今有客户李月莲借211300元。”并写明：“根据双方签订的条款，借款人李月莲必须按每月手续费7000元偿还给出借方李锦乐。逾期需按照协议违约进行追缴。”李月莲在该欠条上签名承诺：“按先息后本，2017年9月31日归还本金。”
2017年1月17日，李月莲再次出具一份《借条》，写明向李锦乐借得款项共计227400元，预计在2017年12月31日前如期归还。期间每个月利息人民币8000元，需于每个月初支付不得有误。
李月莲提交一份《还帐清单》用以证明还款情况，李锦乐对该清单载明的还款时间和金额没有异议。该清单显示，2015年9月7日起至2016年9月3日止，李月莲共向李锦乐支付133845元；2016年9月21日起至2017年1月17日止，李月莲共向李锦乐支付20000元；2017年1月18日至2017年5月19日，李月莲共向李锦乐支付23300元；上述还款共计人民币177145元。
李月莲主张上述还款均用于归还借款本金，李锦乐对此不予认可，称2016年9月9日前李月莲还款中的39440元用于支付利息，其余款项是李月莲主动向李锦乐支付的融资服务费,2016年9月9日之后也仅归还了部分手续费和利息，并未归还过本金。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签署的《个人金融服务协议》和两份《借条》，以及李月莲的还款记录，双方之间构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
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2015年8月，李锦乐分多笔向李月莲出借借款本金199000元。李月莲答辩称双方之间没有约定利息，但在一审法院询问下，李月莲承认李锦乐出借上述款项时提出借款月息为2%，结合2016年9月9日双方对前述借款进行重新约定时，协商一致将借款金额调整为211300元，可以认定双方对利息有约定，由上一审法院对李锦乐主张的利息标准为月息2%予以认定。根据《还帐清单》，2015年9月7日起至2016年9月9日止，李月莲共向李锦乐还款133845元。其中，超出月息2%的已还款部分，李锦乐主张系李月莲自愿支付的金融服务费，李月莲虽不认可，但依据2016年9月9日双方重新调整本金金额为211300元的事实，可以确认李月莲对于其已支付给李锦乐的款项不用于归还本金并无异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李锦乐超过约定利率收取的利息或者违约金不得超出年利率36%，据此，李月莲应支付的2015年8月31日至2016年9月9日止的利息，应以73603元（即199000元×36%÷365×375天=73603元）为限。李月莲此期间的还款超出73603元的部分60242元（即133845元减去73603元）应当在未归还本金中扣减。据此自2016年9月9日起，李月莲尚欠本金应为138758元（即199000元-60242元=138758元）。双方在2016年9月9日的借条中重新约定本金为211300元，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应调整为尚欠本金138758元。
2016年9月9日借条约定李月莲须支付每月手续费7000元，实际也属于李锦乐向李月莲收取的占用资金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已收取的利息应以年利率36%为限。据此，2016年9月10日起至2017年1月17日止，李月莲应支付的利息应以17655元为限（即138758元×36%÷365×129天=17655元）。根据《还帐清单》，李月莲此期间实际还款20000元，超出17655元的部分2345元（即20000元减去17655元）应在未还本金中扣减，因此自2017年1月17日起，未还本金应调整为136413元（即138758元减去2345元）。2017年1月17日借条重新确定的本金数额227400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该借条约定每月利息8000元，超出了上述法律规定的最高限额，已付利息超出年利率36%的部分，依法不予保护。据此，自2017年1月18日起至2017年5月19日，李月莲支付的利息应以16280元（即136413元×36%÷365×121天=16280元）为限，李锦乐此段时间实际还款23300元，超出16280元的部分7020元（即23300元减去16280元）应在未还本金中扣减，因此自2017年5月20日起，未还本金应调整为129393元（即136413元减去7020元），未偿还利息应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7年5月20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李月莲抗辩称借款尚未截至履行期限届满，因此李锦乐无权要求解约。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李月莲否认双方之间在2017年1月17日之前关于利息的约定，要求将该日期之前的全部还款均用于偿还本金，亦违反双方约定以及相关法律规定。李月莲仅承认欠款35202.35元未还，也与上述认定差距较大。且自2017年5月20日起，李月莲并未归还任何利息。基于此，李锦乐要求李月莲提前偿还借款本息，合理有据，但由上，相关本息标准应予调整，李月莲须先向李锦乐偿还剩余本金129393元以及该款自2017年5月20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至于律师费，双方签署的《个人金融服务协议》约定任何一方违反协议约定，须赔偿对方因此遭受的损失包括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和律师费。根据上述认定的欠款金额，一审法院酌定李月莲应赔偿李锦乐律师费10000元。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李月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锦乐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29393元以及该款自2017年5月20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李月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锦乐律师费人民币1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2559元，由李锦乐负担1152元，李月莲负担1407元。
二审期间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李月莲一审提交的《还帐清单》载明的还款金额存在遗漏，漏计了2015年9月1日还款500元，2015年9月14日还款2160元。即2015年9月1日起至2016年9月3日止，李月莲共向李锦乐支付136505元；2016年9月21日起至2017年1月17日止，李月莲共向李锦乐支付20000元；2017年1月18日至2017年5月19日，李月莲共向李锦乐支付23300元；上述还款共计人民币179805元。李锦乐对李月莲上述还款金额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确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李月莲收到李锦乐借款199000元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两份《借条》的性质与效力、涉案利率标准和欠款金额的确定以及律师费承担等问题。本院具体评述如下：
（一）关于涉案两份《借条》的性质与效力的问题。
涉案两份《借条》分别签订于2016年9月9日和2017年1月17日，是李月莲收到李锦乐借款199000元后，李月莲尚欠借款本息数额的结算与确认。借条由李月莲签名确认，体现了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确认有效。李月莲上诉称借条是在李锦乐威胁、违背其本人意愿的情况下签订的，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涉案利率标准和欠款金额的确定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法律保护的借款利率上限为年利率24%，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约定无效，已支付的年利率24%至36%之间的利息部分，属于自然债务，可不予返还。2016年9月9日的《借条》确认了从2015年8月截至2016年9月9日止，李月莲的欠款数额为211300元；2017年1月17日的《借条》确认了从2016年9月9日截至2017年1月17日止，李月莲的欠款数额为227400元。此为当事人双方自行认可的结算结果，其利率计算标准在不违背相关法律规定的利率上限的情形下，应予以确认。从两份借条所载欠款数额可知，从2015年8月至2017年1月17日止，双方的结算利率已超过年利率36%的上限，超过部分，本院不予保护，应从本金中扣减；2017年1月17日的《借条》明确载明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利息为每月8000元，该标准亦超过了法定上限，超过部分亦应予扣减本金。但李月莲自愿按照不超过年利率36%的标准支付的利息，李锦乐可不予返还。李月莲上诉主张涉案借款全部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与其在上述两份借条中自行认可的利率标准以及实际偿还的利息数额相悖，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计算利息的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鉴于一审遗漏部分已还款项，本院予以重新计算，李月莲尚欠本息金额具体计算如下：
李月莲于2015年8月借款199000元后，从2015年9月1日起至2016年9月3日止，李月莲共向李锦乐支付136505元；2016年9月21日起至2017年1月17日止，李月莲共向李锦乐支付20000元；2017年1月18日至2017年5月19日，李月莲共向李锦乐支付23300元；上述还款共计人民币179805元。该期间，如按照有效利率上限年利率36%的标准计算李月莲自愿支付的利息，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李月莲应支付尚未支付的利息，
①从2015年8月31日至2016年9月9日止，李月莲按年利率36%的标准应偿还的借款利息为：199000元×36%÷365天×375天=73603元，李月莲实际偿还的136505元款项抵扣该利息后，超出数额为62902元，该超出应付利息部分的款项应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减，李月莲尚欠借款本金136098元；
②从2016年9月10日至2017年1月17日止，李月莲按年利率36%的标准应偿还的借款利息为：136098元×36%÷365天×129天=17316元，李月莲实际偿还的20000元款项抵扣该利息后，超出数额为2684元，该超出应付利息部分的款项应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减，李月莲尚欠借款本金133414元；
③从2017年1月18日至2017年5月19日止，李月莲按年利率36%的标准应偿还的借款利息为：133414元×36%÷365天×121天=15922元，李月莲实际偿还的23300元款项抵扣该利息后，超出数额为7378元，该超出应付利息部分的款项应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减，李月莲尚欠借款本金126038元。
综上，本院确认李月莲尚欠本金数额为126038元。李月莲只是对一审确认的本金数额提出上诉，但对一审判令其偿还本金及尚欠本金的利息计算标准及期间并未提出上诉，视为服判，本院予以维持。李月莲一审自己提交的《还帐清单》载明的数额有误，其二审重新提出更正导致本案改判，一审虽认定李月莲应偿还的本息数额有误，但不属错案，增加的诉讼费用应由李月莲负担。
（三）关于律师费承担的问题。2017年1月17日《借条》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7年12月31日，而李锦乐提出本案诉讼的时间为2017年3月30日。根据本院依照利率保护上限所计算的结果，截至2017年5月19日止，李月莲所支付的利息均已超过法定保护的利息数额，李锦乐主张李月莲没有按时支付利息与事实不符，李月莲上诉主张其不存在违约行为，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双方在《个人金融服务协议》中约定律师费承担的前提是一方当事人违约，因此，一审判令李月莲违约承担李锦乐的律师费错误，本院应予撤销。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欠款本金数额以及判令李月莲承担律师费有误，本院应予改判。李月莲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2民初27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变更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2民初27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月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锦乐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26038元以及该款自2017年5月20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三、驳回李月莲的其他上诉请求。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622元，由李锦乐负担1252元，李月莲负担23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发启
审判员 詹 洁
审判员 孙 志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黄晓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