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川民提字第93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彭勇，男，1961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
委托代理人：孙晓红，四川四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建群，女，196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教师。
委托代理人：徐金龙，资阳市雁江区雁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资阳市博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资阳市马鞍村九社。
法定代表人：刘卫兵，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元林，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亮忠，男，汉族，1961年7月1日出生。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林芳，女，196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
申请再审人彭勇、李建群因与被申请人资阳市博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泰公司）及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亮忠、林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资民终字第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11月7日作出（2013）川民申字第169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彭勇及委托代理人孙晓红，申请再审人李建群的委托代理人徐金龙，被申请人博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卫兵及委托代理人周元林，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林芳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传票传唤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亮忠，陈亮忠表示其用书面方式发表意见，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博泰公司向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起诉称，2009年9月10日，时任资阳市雁江区雁江航管处（现更名为资阳市雁江区地方海事处，以下简称雁江航管处）处长的陈亮忠以雁江航管处整治新渡口码头工程的名义，向博泰公司借款30万元，2010年6月因陈亮忠调离雁江航管处后，陈将此款转为其个人借款，并由自然人彭勇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现陈亮忠拒不按约还款，担保人彭勇也拒不履行担保义务。上述借款均发生在借款人与担保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理应由其夫妻共同财产承担。请求：1.判令陈亮忠归还借款本息约50万余元（按约定利率支付至本金付清为止）。2.判令李建群、彭勇、林芳共同承担连带责任。
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9年9月10日，时任雁江航管处处长的陈亮忠以雁江航管处的名义与博泰公司签订《合作意向书》载明：雁江航管处因整治新渡口码头经费困难，向博泰公司借款30万元，半年归还，该项目立项后协助博泰公司参与该项目投资建设。当日，博泰公司即将30万元现金交与陈亮忠。2010年6月23日，博泰公司、陈亮忠、彭�签订《还款协议》约定：“兹有雁江区雁江航管处借博泰公司叁拾万元整人民币用于新渡口码头（拟名蜀王滩）打造，因政策因素，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还款方式调整，博泰公司借给雁江区航务管理处的人民币叁拾万元，由原雁江区航务长陈亮忠归还，航务处与博泰公司所签引资协议作废；公司不再向航务处追要此款。二、还款时间，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陈亮忠负责将此款还给博泰公司。三、担保责任，如陈亮忠在三个月内不能如数归还此款，则由担保人彭勇十五日内连本带息归还给博泰公司。四、本借款从2009年9月10日开始计算利息，月息2%。即每月6000元。五、如此款不能如期归还，所产生的后果及一切费用均由乙方（陈亮忠）和担保方（彭勇）共同承担。”该协议由博泰公司盖章，其法定人刘卫东盖私章；陈亮忠、彭勇捺印。后陈亮忠、彭勇未�按期还款，博泰公司即于2012年6月21日起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还查明，1.陈亮忠与李建群原系夫妻关系，于2010年11月23日经法院调解离婚，且未涉及该笔债务。2.彭勇、林芳系夫妻关系。3.陈亮忠在2009年至2010年年初期间，在上级部门未批准新渡口码头及其附属滩地整治工程的情况下，以单位名义以用于新渡口码头整治工程为由向多人及公司借款及收取费用80万元（未涉本案借款），用于归还个人欠款，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以（2011）雁江刑初字10号刑事判决处以刑罚。
一审法院认为，陈亮忠虽然否认30万借款事实，但是其对《合作意向书》及《还款协议》上自己的签名却未否认，并且由博泰公司、陈亮忠、彭勇签订《还款协议》，其内容清楚明白地载明了借款事实及债务转移的事实；若借款事实未发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陈亮忠、彭勇即同意该笔借款债务转移及提供担保，不符合逻辑，有违常理，故对博泰公司主张的借款事实及债务转移的事实应予以认定，陈亮忠应予以偿还。李建群在该笔债务发生及转移期间与陈亮忠系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李建群主张此笔债务为陈亮忠个人债务，但其未能举出相应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此笔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李建群应共同偿还。彭勇作为担保人应依法承担担保责任，但根据《还款协议》第三条：“担保责任，如陈亮忠在三个月内不能如数归还此�，则由担保人彭勇十五日内连本带息归还给博泰公司”的约定，彭勇的担保期间为陈亮忠在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2010年9月22日）起15天，即于2010年10月7日届满，而博泰公司于2012年6月起诉，故彭勇免除保证责任。林芳系彭勇之妻，彭勇的保证责任依法免除后，其也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第二款的规定，于2012年12月20日作出（2012）雁江民初字第2067号民事判决：一、陈亮忠、李建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偿付博泰公司借款3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09年9月10日起按月息2%（如月息2%超过了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计算至本判决生效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博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诉讼保全费3020元，合计11820元，由陈亮忠、李建群负担。
博泰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称，一审判决彭勇不承担本案保证责任属认定事错误和适用法律不当，本案所涉《还款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第五条明确约定，如借款不能如期归还，所产生的后果及一切费用均由乙方陈亮忠和担保方彭勇共同承担。因此，彭勇应按约承担保证责任。
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该院二审认为，陈亮忠对《合作意向书》上雁江航管处及陈亮忠的印鉴不持异议，对《还款协议》上自己的签名亦予以认可。在博泰公司与陈亮忠、彭勇签订的�还款协议》中明确载明了借款事实及债务转移的事实，若借款事实未发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陈亮忠则不会同意该笔借款债务转移由自己归还，彭勇也不会同意提供担保。故陈亮忠称借款事实未实际发生不符合逻辑，有违常理，对其辩称不予采信，对博泰公司主张的借款事实及债务转移的事实予以认定。一审判决李建群承担偿还责任，李建群没有上诉，依照法律的规定，二审对此不予审理。《还款协议》第五条约定“如此款不能如期归还，所产生的后果及一切费用均由乙方和担保方共同承担。”是债务人陈亮忠不能依第二条约定按期还款，保证人彭勇也未按第三条约定承担保证责任时，所产生的后果（主债权及利息，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和其他费用）就由债务人陈亮忠和担保人彭勇共同承担，此约定是在《还款协议》前面约定条款未能履行时对债权的保障，对保证人而言，类似于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的规定，《还款协议》第五条应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博泰公司的诉讼尚在该期间内，故彭勇应承担保证责任。彭勇承担保证责任后，依法可向陈亮忠追偿。彭勇非因家庭共同生活需要对外所负债务，为其个人债务，不应由夫妻共同偿还，且博泰公司上诉也仅要求“担保人同债务人承担连带责任”，故林芳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综上，博泰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于2013年6月8日作出（2013）资民终字第264号民事判决：一、维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2）雁江民初字第2067号民事判决，即“陈亮忠、李建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偿付博泰公司借款3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09年9月10日起按月息2％（如月息2％超过了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计算至本判决生效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博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彭勇对上述判决的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诉讼保全费30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均由陈亮忠负担。
本院再审过程中，申请再审人彭勇称，1.案涉《合作意向书》系复印件，其真实性无从认定，原一、二审法院予采信属于证据采信错误。2.博泰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已经向雁江航管处或者陈亮忠交付所谓借款30万元，甚至其多次在庭审中对于如何给付该30万元借款的陈述亦均不一致。另外，经调查，陈亮忠无论是在向他人借钱时还是收到他人款项的时候，都有向他人出具借条或者收条的习惯。因此，二审法院仅凭三方签订的《还款协议》，即推定博泰公司将30万元现金交与债务人陈亮忠，实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彭勇的保证期间已经届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保证期间纯属意思自治，由当事人自由约定，只有在当事人没有约定的情况�，才能依照法律的规定对保证期间进行推定。《还款协议》第二条约定债务人的履行期间为协议签订之日起的三个月（即2010年9月22日止），第三条约定彭勇的保证期间为：如陈亮忠在三个月内不能如数归还此款，则由担保人彭勇十五日内连本带息归还给博泰公司（即2010年10月7日止），据此，彭勇的保证期间已经于2010年10月7日届满。4.在《还款协议》中，不存在保证期间约定不明的情形。《还款协议》就保证期间的约定非常明确、具体且无误，依法有效。原二审法院在各方当事人对保证期间已经有明确约定的前提下，还将《还款协议》第五条类比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从而将《还款协议》第五条认定为“双方对保证期间的约定不明”系适用法律错误。5.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和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保证期间还是债权人有权向保证人行使权利的限定时间，更是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限制期间。由于博泰公司在约定的保证期间内怠于行使权利，彭勇的保证责任因保证期间的届满而免除，博泰公司丧失了要求保证人履行保证债务的权利。6.本案所涉借款涉嫌系陈亮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采用合同诈骗方法所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者检察机关”的规定，本案应�裁定驳回起诉并移送公安、检察机关立案侦查。综上，彭勇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四）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改判。
本院再审过程中，申请再审人李建群称，李建群本人因经济情况没有办法在一审判决生效前提出上诉，而是向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因博泰公司提起上诉，李建群由此参加二审诉讼。李建群在一、二审中提出了债权债务是否成立和《合作意向书》是复印件的问题。本案所涉借款是法人之间的经济往来关系，金额也已经超过银行规定的数额，必须以转账实施，同时博泰公司亦没有出具陈亮忠所在单位的账务和提供银行转账的凭据。博泰公司就借款交付问题的陈述前后矛盾，有二种说法，一是现金交易，二是部分转账部分现金。即便是陈亮忠或其单位接受了博泰公司的30万元，那也只是�亮忠的代偿承诺，该笔债务不是用于陈亮忠和李建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需要。李建群不应对该笔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因此，李建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改判。
被申请人博泰公司辩称，1.根据一般的常识，还款协议应当在借款之后或当时，不可能是在借款事实之前，因此，借款人陈亮忠已实际收到博泰公司借款无疑。2.本案的借款人陈亮忠、担保人和债务加入者彭勇都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并且有更高的预判事件后果和明知其应当承担责任的能力，不可能对没有发生的事实草率的作出承诺；在本案一、二审和再审期间，借款人陈亮忠和担保人彭勇均承认在《还款协议》上签字。而该协议既是对借款的确认，也是对债务人、担保人将要承担的责任的约定，所以，无论是陈亮忠还是彭勇都应当明知《还款协议》上确认的借款已实际交付。3.虽然《还款协议》第三条约定有“如陈亮忠在三个月内不能如数归还此款，则由担保人彭勇十五日内连本带息归还给博泰公司”，但是，作为出借人的博泰公司认定的是该15天仅仅是给担保人彭勇筹措款的展期，而不是彭勇的担保期间。并且在该协议第五条还约定“如此款不能如期归还，所产生的后果及一切费用均由乙方（陈亮忠）和担保方（彭勇）共同承担”，也就是说，如果债务人陈亮忠不能按照前面的约定时间及宽展期三个月还款，并且担保人彭勇也不能在宽展后15日内连本带息支付给债权人，那么债务人和担保人仍然共同承担该借款的一切费用和后果，担保人和债务人一起无限承担该借款本息及其他费用。4.该笔主债务及担保债务均发生于债务人和担保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法应当以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偿还。综上，�泰公司请求驳回彭勇、李建群的再审申请，依法维持二审判决。
陈亮忠提交书面意见称，1.本案是雁江航管处和博泰公司两个法人之间的纠纷，雁江航管处与博泰公司只有合作的意向，并无具体的借贷关系。一、二审法院却无视这一事实，而把本案错误认定为刘卫兵和陈亮忠两个自然人之间的纠纷，实属适用法律不当。2.博泰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刘卫兵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向雁江航管处及陈亮忠支付过借款30万元。刘卫兵在一、二审法院的陈述也是前后矛盾，在一审法庭，刘卫兵说是私下将30万元现金付给陈亮忠；在二审法庭，又说是部分转账，部分付现款。3.本案所涉《还款协议》是虚假的，担保人彭勇在一、二审庭审中陈述其不知道担保的是什么，是假担保；签订《还款协议》时，陈亮忠已被免职调雁江区老龄办工作；陈亮忠繁体签名的“東”字田部少两点，该签名不是陈亮忠所签。请求法院再审改判。
林芳未提交书面意见，其在再审庭审中发表的意见与申请再审人彭勇提交的书面意见和庭审意见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一、二审判决认定陈亮忠向博泰公司借款的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资民终字第264号民事判决及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2）雁江民初字第2067号民事判决；
二、本案发回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重审。
审 判 长 彭远富
代理审判员 甘海涛
代理审判员 何 雪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凌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