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1民终126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海油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未央区阳光大道南段碧云天花园小区。
法定代表人姚海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罗罡，陕西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哲，陕西权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祥云，男，汉族，1988年6月9日生，住西安市未央区。
委托代理人刘剑，西安市未央区徐家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熊正西，男，汉族，1988年1月19日生，湖北省十堰市郧西县村民。
原审被告西安瑞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灞桥区纺渭路北口世园名城1幢1单元0605室。
法定代表人刘朝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战锋，陕西制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国红，陕西制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陕西海油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孔祥云，原审被告熊正西、西安瑞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盛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2民初4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海油公司作为甲方，瑞盛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工程合同施工合同书》，约定乙方自愿承担由甲方承建的咸阳市××××路市政工程B标段合同范围内的雨水、污水管道施工，并约定了合同单价及双方责任、物资供应、违约责任等条款。另双方还签订一份《北塬一路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该两份合同甲方落款时间为2014年9月4日，乙方落款时间为2014年8月27日，均加盖“西安瑞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字样公章，并有熊正西在乙方签字。孔祥云经人介绍来到该工地从事顶管施工。2015年9月6日，孔祥云在工作过程中因施工斗车高处掉落被砸伤。孔祥云受伤后被送到西安市红会医院治疗，2015年9月11日入院，2015年10月11日出院。2015年10月12日至2015年10月21日在西安市红会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10月21日至2015年10月29日在西安市红会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11月26日至2015年12月3日在西安市红会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12月3日至2015年12月12日在西安市红会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12月12日至2015年12月16日在西安市红会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6月12日至2016年6月21日在西安市红会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6月21日至2016年6月29日在西安市红会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12月12日至2016年12月13日在西安市红会医院住院治疗。以上花费医疗费189502.7元。2016年12月26日，受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定：一、被鉴定人孔祥云此次外伤综合评定为八级伤残；二、被鉴定人孔祥云此次外伤护理期为12个月；三、被鉴定人孔祥云此次外伤后期治疗费约需人民币贰万肆仟元（24000.00元）。花费鉴定费2400元。庭审中孔祥云称熊正西支付医疗费14万元，其支付了51806.3元，熊正西称其给付孔祥云各项费用共计30万元，但未提供证据。因双方各执己见，致调解未果。
孔祥云于2016年5月5日起诉至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称，2015年8月27日，其经工友介绍到海油公司承包的工地从事坑下顶管作业，口头约定每日工资330元。2015年9月6日，其在坑底工作时，坑上方电葫芦失灵导致斗车掉落砸中其，致其多处骨折。后经入院治疗，现仍瘫痪在床，但海油公司除支付医疗费用外，未再支付其他费用。其无奈，只好回家静养，后得知其从事的工作系海油公司非法转包给熊正西，现各方推诿不愿支付其损失。故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依法判令海油公司、熊正西、瑞盛公司连带赔偿其医疗费51806.3元、交通费1611.3元、护理费7.3万元、误工费10.8万元、残疾赔偿金17.8万元、伙食补助费2520元、后续治疗费2.4万元、鉴定费2400元、精神损失费5万元，共计491337元；并由海油公司、熊正西、瑞盛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海油公司辩称，孔祥云到工地干活，是给瑞盛公司干活，和其公司无关。孔祥云称其公司工程非法转包给熊正西不是事实，其依法分包工程给瑞盛公司进行施工。印章问题不能推定真假，签订合同时其公司认真负责，瑞盛公司不仅加盖印章，还提交了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等，这些有效证件不能否认，其公司已经尽到审查义务，无任何过错。孔祥云自己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其过错是存在的。孔祥云擅自购买生活用品费不属于医疗费范围，交通费必须是治疗产生的必要费用，孔祥云提供的相当一部分是白条据，不能作为法定证据使用。本案涉及的工程不在招投标法规定的必须招标的范围内，可以通过协商确定。瑞盛公司的资质不存在每年审验的情况，三年五年审查都是司空见惯的。故对孔祥云对其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
熊正西辩称，孔祥云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严重违反项目施工安全管理规定，将自身置于正在作业的电葫芦勾吊的斗车之下，未佩戴安全帽，明显存在重大过失，因此孔祥云对此应承担主要责任。海油公司系项目总负责，瑞盛公司是项目分包方，其系实际施工人。海油公司在选任分包方时未尽到合理的审查和注意义务，在合同签订时，瑞盛公司称合同签章为伪造，虽然该签章确为该公司提供，之所以与真实签章不符是因为瑞盛公司为规避责任，故意使用伪造签章所致，据此亦可确认海油公司对该签章即分包方资质、主体信息未尽审查义务。施工时，海油公司存在重进度、轻管理，也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之一，对孔祥云受伤存在一定程度过错，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海油公司对于该工程，属于直接雇佣不具备施工资质的其进行施工，瑞盛公司仅属名义上的施工方、被挂靠方，再次证明了海油公司对于施工资质审查不严，对于安全生产条件过于疏忽，故其认为，海油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事故后其垫付孔祥云各项费用共计30万元，法院应在划分责任比例后予以扣减。
瑞盛公司辩称，涉案工程不是其公司干的，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公章不是其公司的，其认为本案与其公司无关。其对法院调取的工商局其公司相关材料认可无异议，其公司最迟从14年就启用了有防伪编码的章子，新公章启用后，旧的就销毁了。其认为从肉眼来看合同上的章子就不是其公司的公章，合同上盖的公章有两个边框，再一个熊正西代理人认可章子不是在其公司盖的，故其认为无必要再进行公章鉴定。根据庭审查明，双方签订合同的章子并非其公司公章，因此其不承担责任。其认为海油公司未进行严格审查，市政工程未招标即发包，合同上仅有熊正西签字，海油公司将工程发包给个人，本身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发生事故，海油公司应与熊正西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孔祥云在由熊正西承包的工地从事劳务活动中受伤，熊正西理应承担赔偿责任，海油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熊正西，也应承担连带责任。同时，孔祥云工作中未尽到注意义务，自身也存在部分过错，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由孔祥云承担10%的责任，剩余90%责任由熊正西、海油公司承担。因涉案的施工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上的公章与瑞盛公司在工商局调取的公章明显不一致，故瑞盛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经核实确认，孔祥云损失为：医疗费部分按照合法票据计算共189502.7元，（因熊正西未提供证据，故按孔祥云主张计算熊正西支付14万元，孔祥云支付49502.7元）；后续治疗费参照鉴定结论计算2.4万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孔祥云主张252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护理费部分，护理期参照鉴定结论计算12个月360天，住院期间每天两人护理，出院后按每天一人护理，按每人每天100元计算共4.44万元；误工费部分，孔祥云主张18个月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工资标准部分，应参照陕西省2016年度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5676元计算，故误工费共计53514元；交通费酌情计算800元；残疾赔偿金部分，孔祥云八级伤残，且其长期在城镇居住工作，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陕西省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440元乘20年再乘伤残系数30%为1706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参照伤残情况计算3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488376.7元，应由熊正西承担90%即439539.03元，扣除熊正西已经支付的14万元，熊正西还应支付孔祥云2995**.03元，剩余损失由孔祥云承担。关于海油公司辩称其依法分包工程给瑞盛公司进行施工一节，海油公司在建设涉及公共利益和公共安全的咸阳市××××路市政工程施工过程中，应当建立并严格履行合同审查制度，详细审查施工方主体及资质文件、法定代表人及授权人身份等信息，但其在签订《工程合同施工合同书》及《北塬一路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时，未严格审查施工方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等主体资质原件，且在熊正西提供给该公司的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等上面的公章与工程合同施工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上的公章明显不一致的情况下，也未仔细核对公章，致使该工程实际发包给了无资质的熊正西，海油公司存在重大过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海油公司应当与熊正西对孔祥云的人身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熊正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孔祥云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99539.03元；陕西海油实业有限公司对以上给付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孔祥云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70元，鉴定费2400元，共计11070元，孔祥云已交，现由孔祥云承担4070元，由熊正西、陕西海油实业有限公司承担7000元，熊正西、陕西海油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孔祥云。
宣判后，海油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将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熊正西是错误的。涉案工程涉及的顶管作业仅为工程建设的一个环节，根据工程施工实际需要，海油公司可以将涉案工程进行分包，不存在违法之处。分包时，海油公司对瑞盛公司提供的资料进行了认真审核，瑞盛公司提供了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等相关证据，该部分资料合法有效，海油公司遂与瑞盛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海油公司已全面履行了审查职责，且在此工程中没有任何过错，所以双方签订的合同应是合法有效的。在此过程，熊正西仅作为瑞盛公司代理人身份出现，且有瑞盛公司出具的委托书，不是以其个人名义出现，其所实施的行为为职务行为。原审判决将熊正西的职务行为认定为个人行为，进而作出了海油公司将工程分包给个人的错误认定。二、原审判决海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海油公司将工程分包给具备资质的瑞盛公司，且双方签订有书面合同。原审判决却以所加盖印章和工商档案所备印章不符为由，进而否定该合同的合法有效，是错误的。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为2014年，而现在工商档案所备印章是后来根据国家要求重新刻制的防伪印章，中间历经时间、政策变化，印章肯定也会变化，原审判决拿现在备案的印章去否认原审行为的合法性，这是错误的。而且原审判决此认定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瑞盛公司始终仅对印章真实性质疑，未进行司法鉴定，所以印章的真实性不能仅凭单方之词作出判断。另，即使印章真实性有异议，但瑞盛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等系列资料应该是真实的，而且是由瑞盛公司提供的。正是因为有上述资料，所以，海油公司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其所加盖的印章是真实的。如果印章是他人伪造的，那么这些涉及公司的资料难道也是伪造的。如果不是伪造的，那么瑞盛公司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如果是伪造的，那么本案势必涉嫌犯罪嫌疑，应移交公安机关，本案的审理程序是错误的。三、原审判决对本案实体处理也是错误的。原审判决认定孔祥云承担10%责任错误。孔祥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长期在工地从事该方面的工作，理应充分注意安全义务，但孔祥云疏于防范，在明知有危险的情况下，却站在危险区域，致事故发生，其责任是明显的，应承担同等责任。另原审判决对相关的赔偿项目和赔偿依据，赔偿数目也是错误的。如护理人员的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赔偿标准也不符合本案实际情况。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瑞盛公司对孔祥云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瑞盛公司承担。
孔祥云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施工现场没有瑞盛公司的任何人出现，熊正西的代理人在原审庭审中承认是他自己先承揽的工程，后期海油公司才要求其提供挂靠公司，海油公司没有对瑞盛公司的资质进行审查，应该承担后果。二、原审对比了瑞盛公司的其他印章从大小及字体上都能看出来不一致，熊正西也承认他并没有到瑞盛公司盖章，海油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海油公司将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熊正西，使用的设备出现问题导致孔祥云受伤，与孔祥云是否尽到注意义务没有关系，海油公司没有在现场也没有对熊正西使用的设备进行检查，因此责任应该在海油公司与熊正西。
熊正西经传票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瑞盛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诉讼中我们的地位是原审被告，如果要求我方承担责任应该将我方列为被上诉人。二、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在本合同的履行过程中瑞盛公司没有收过海油公司一分钱的工程款，也没有派人参与过此工程，海油公司和瑞盛公司的合同上的公章并非瑞盛公司所有，原审中查明所提供的资质都是过期的，出现了好几个瑞盛公司的公章，能看出来是有瑕疵的。三、工程是市政管网合同，应该进行招标。四、原审判决海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有法律依据的，海油公司将工程包给熊正西，工程款也是全部转给熊正西个人；涉案工程没有要求我们出具过发票，所以海油公司对于熊正西没有资质是明知的。
本院经审理查明，熊正西向海油公司提交的瑞盛公司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资质证书复印件上均盖有瑞盛公司的公章。海油公司于二审审理中表示，原审判决认定的残疾赔偿金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费用数额没有异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孔祥云在熊正西为实际施工人的工地上从事劳务活动受伤，熊正西应承担赔偿责任。海油公司称其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了瑞盛公司，提交了其公司与瑞盛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书》及《北塬一路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工程施工合同书》和《北塬一路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上均有瑞盛公司的公章和熊正西的签名。瑞盛公司虽主张前述两份合同上的瑞盛公司的公章并非其公司公章，也否认其公司曾授权熊正西与海油公司签订相关合同。但熊正西在与海油公司签订前述合同时还向海油公司提交了盖有瑞盛公司公章的瑞盛公司的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资质证书复印件，且该公章与原审法院在工商局调取的瑞盛公司曾用过的公章一致，瑞盛公司虽不认可前述复印件的真实性，但亦未申请公章鉴定。熊正西在与海油公司签订前述两份合同时，不但提交了瑞盛公司的授权书，还提交了盖有瑞盛公司公章的瑞盛公司的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资质证书复印件，故熊正西提交的授权书和《工程施工合同书》及《北塬一路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上的瑞盛公司的公章虽与瑞盛公司的其他公章不同，但熊正西提交的前述证件足以使海油公司相信其是与瑞盛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书》和《北塬一路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故可以认定海油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关资质的瑞盛公司。因此，孔祥云在该工地干活时受伤产生的相关损失，不应由海油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判决海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妥，应予变更。瑞盛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应当与实际施工人熊正西对孔祥云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具体赔偿责任比例和数额。原审判决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认定孔祥云承担10%的责任，熊正西承担9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妥，应予维持。孔祥云受伤时在咸阳市××××路市政工程工地干活，故原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孔祥云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原审判决应予变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2民初42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2民初42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熊正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孔祥云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99539.03元，西安瑞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以上给付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孔祥云要求陕西海油实业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670元，鉴定费2400元，共计11070元，孔祥云已交，现由孔祥云承担4070元，由熊正西、西安瑞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7000元，熊正西、西安瑞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孔祥云。
二审案件受理费8670元，陕西海油实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熊正西、西安瑞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熊正西、西安瑞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陕西海油实业有限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亚凤
审 判 员 肖晓通
代理审判员 辛 娟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石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