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9民终10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成，男，瑶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茂名市站前六路。法定代表人：刘乃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水记，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文成因与被上诉人茂名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名港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6）粤0902民初3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文成，被上诉人茂名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水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文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茂名港公司依法与张文成续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3.判决茂名港公司支付张文成2015年5月至2017年8月份工资差额及违法不与张文成续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即2015年2月至2017年8月）共208026.68元（已减去三份协议的金额）；4.判决茂名港公司依法补缴张文成2015年6月至2017年8月的社保金；5.判决茂名港公司停止欺负退役军人张文成的行为；6.本案一切案件受理费由茂名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的审判长和书记员在审理（2016）粤0902民初1628号名誉权纠纷一案中作出不公正的判决，此案正在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当中，张文成认为可能会影响本案的公正审理，一审时申请本案的审判长和书记员回避，但他们没有回避。同时，一审审判长在庭上询问张文成撤回第4项请求的程序不当。张文成有理由认为一审判决明显偏向茂名港公司。二、从张文成的个人活期存折明细可证明从2015年6月5日至2015年8月24日，茂名港公司停发张文成的工资，造成张文成经济困难无生活来源，茂名港公司还不准张文成进饭堂吃饭、在2015年6月19日登公告丑化张文成、停缴社保、2015年6月25日向茂名市人社局信访投诉中心恶意诽谤陷害张文成等，张文成因茂名港公司的恶意打击欺压陷害导致精神有所崩溃和有时失常，张文成于这样的状态下被迫在2015年8月24日的《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确认书》、《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和2015年8月28日的《关于的补充协议》上签字，上述足以证明茂名港公司在2015年5月15日违法终止张文成的劳动合同、停发工资、饭卡等事实。2015年9月25日，茂名港公司又利用销毁2015年2月2日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为条件，逼迫张文成在《协商一致解决劳资纠纷承诺书》上签字。张文成在以上文件上的签字都不是张文成的真实意思表示。三、茂名港公司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违法停发张文成的工资和饭卡、不让张文成进饭堂吃饭、刊登公告丑化、诽谤、陷害张文成，是不争的事实，茂名港公司的行为已超越法律界线，也是恶意欺负退役军人的行为，根据《劳动合同法》第48条、第80条、第82条，《劳动法》第98条、第105条，《劳动法实施细则》第25条、第31条，《宪法》第5条等有关规定，茂名港公司应依法承担责任。四、2015年6月19日茂名港公司停缴张文成的社保费，从这一天起，茂名港公司的行为属违法终止劳动合同的行为，根据《劳动合同法》第87条规定应按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张文成支付赔偿金。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54条规定，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不包括延长工作时间工资、津贴、福利待遇等；根据《兵役法》第64条规定，军人服役年限计算为工龄，退出现役后与所在单位工作年限累计计算。那么，张文成从2004年9月至2015年8月应为16年工龄，张文成的月收入为5624.55元，那么，茂名港公司应支付赔偿金179985.6元，但茂名港公司只是支付了补偿金80083.75元。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张文成按协议所得的补偿金已超出了应得的补偿是不符合事实的。综上所述，茂名港公司违法终止张文成的劳动合同，使用非正常手段对张文成实施经济打击及精神打击，逼迫张文成在《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及三份协议上签字，恶意欺负退役军人，茂名港公司的行为超越了法律的界线，剥夺张文成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从而作出了错误的判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文成的上诉请求。茂名港公司辩称，茂名港公司与张文成通过协商的方式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并已经给予张文成足额的补偿，双方签订解除劳动关系的相关协议真实有效，张文成的上诉理由及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文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茂劳人仲案终字[2016]19号的仲裁裁决；2.判决茂名港公司依法与张文成续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3.判决茂名港公司支付张文成2015年5月至2017年4月份工资差额及违法不与张文成续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即2015年2月至2017年4月）共163030.28元（已减去三份协议的金额）；4.判决茂名港公司依法补缴张文成2015年6月至2017年4月的社保金；5.判决茂名港公司停止欺负退役军人张文成的行为；6.本案诉讼费由茂名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张文成从2004年9月1日起入职茂名港公司（原茂名博贺新港发展有限公司）工作，从2005年1月1日起双方开始共签订四份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为2012年2月2日至2015年2月2日，合同约定工作部门为工程部，工作任务或职责是工程人员（实际从事司机工作），工作时间为标准工时工作制，即每日工作6.5小时，每周工作5天，每周至少休息一天，约定工资为2300元/月，每月5日发放上月工资。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后，茂名港公司为规范集团对司机岗位的统一管理，便于工作安排，将司机岗位员工的劳动关系转到下属企业茂名滨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27日向张文成送达《关于续签劳动合同的通知》，承诺在维持现有的工作内容不变、调整后的年薪总额不低于目前的年薪总额、工龄延续计算的条件下，要求张文成于接到通知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办理劳动合同续签手续，过期不办理，公司将视为不愿意续签劳动合同，将与其协商解除劳动关系。逾期后，遭到张文成拒绝，茂名港公司于2015年5月15日向张文成送达《关于终止劳动合同的通知》，终止与张文成的劳动合同关系，并承诺依法依规予以经济补偿。茂名港公司于2015年6月19日在《茂名晚报》上刊登《终止劳动合同公告》，公告内容如下：“张文成同志：依据《劳动合同法》规定，公司于2015年5月15日向你送达终止劳动合同的通知，但你至今未办理终止合同的相关离职手续，现公司依法停缴社保、公积金等费用。”2015年8月24日，张文成、茂名港公司就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协商一致，签订《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确认书》，双方同意解除劳动合同，茂名港公司向张文成支付经济补偿金68715.36元、代通知金3272.16元、2015年5月至2015年8月的工资14496.68元（3624.17元/月×4个月补发工资），合共86484.2元，该笔款茂名港公司已于2015年8月25日支付给张文成。张文成于同日签收《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确认解除劳动合同的日期为2015年5月15日，张文成在茂名港公司工作年限为10年7个月。2015年8月28日，张文成、茂名港公司签订《关于〈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确认书〉的补充协议》，约定茂名港公司向张文成补充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1368.39元[（14496.68/4-3272.16）×11×2+14496.68/4]，该笔款茂名港公司已于2015年9月7日支付给张文成。2015年9月25日，双方再签订一份《协商一致解决劳资纠纷承诺书》，约定茂名港公司向张文成支付2015年2月至同年8月工资25369.19元（该笔工资为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额）及交通费600元（以上两笔款茂名港公司已于当日支付给张文成），双方确认张文成签收《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的日期为2015年8月24日，张文成则承诺与茂名港公司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劳动关系及劳动纠纷。后张文成以与茂名港公司发生经济补偿金、社保劳动争议为由，向茂名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仲裁委于2016年11月4日作出茂劳人仲案终字[2016]19号仲裁裁决书，驳回了张文成的全部仲裁请求，并于2016年11月8日向张文成送达了该裁决书。张文成不服该裁决，于2016年11月15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诉。另查明：张文成在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为：1.撤销茂劳人仲案终字[2016]19号的仲裁裁决；2.判决茂名港公司与张文成依法续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3.判决茂名港公司支付张文成2015年5月至2017年4月的工资差额及茂名港公司违法不与张文成续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即2015年2月至2017年4月共计163030.28元（已减去三份协议的金额）；4.判决茂名港公司补交社保从2015年6月至2017年4月；5.茂名港公司恶意欺负退役军人应当纠正；6.本案诉讼费由茂名港公司负担。在庭审中，张文成撤回第1、4项诉讼请求。又查明：张文成、茂名港公司在《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确认书》及《协商一致解决劳资纠纷承诺书》中均确认张文成在解除劳动合同前的十二个月的月均工资为3624.17元。以上事实，有张文成提供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身份证、退伍证、立功证、个人社保费清单、员工调薪通知书、个人活期明细查询、关于续签劳动合同的通知、关于终止劳动合同的通知、终止劳动合同公告、参加社会保险人员减员报表、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确认书及补充协议、协商一致解决劳资纠纷承诺书、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二份，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劳动合同、劳动仲裁委的裁决书，茂名港公司提供的电子转账凭证以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张文成自2004年9月1日入职茂名港公司工作至2015年2月2日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已在同一单位连续工作满10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张文成可以向茂名港公司提出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茂名港公司也应当与张文成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茂名港公司应当与张文成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未签订的，可视为双方之间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并以原劳动合同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茂名港公司与张文成于2015年8月24日、同年8月28日、同年9月25日签订的《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确认书》、《关于〈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确认书〉的补充协议》、《协商一致解决劳资纠纷承诺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在《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确认书》中协商解除了双方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即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日期应为2015年8月24日。张文成对上述三份文件提出异议，认为其是在茂名港公司停发其工资、饭卡、没钱吃饭的情况下被迫所签，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况且张文成在2015年8月25日就收到了茂名港公司的补偿款，已不存在没钱吃饭，生活无着落的情况，但其仍然继续与茂名港公司签订《关于〈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确认书〉的补充协议》及《协商一致解决劳资纠纷承诺书》，可见张文成称在被迫的情况下与茂名港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理由并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茂名港公司与张文成之间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已经双方协商解除，故张文成请求与茂名港公司续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文成自2004年9月1日入职茂名港公司至2015年8月24日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将满11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的规定，茂名港公司应支付十一个月的经济补偿金39865.87元（3624.17元/月×11个月）给张文成，而茂名港公司已支付给张文成的经济补偿金为80083.75元（68715.36元+11368.39元），已超过张文成应得补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二款“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的规定，茂名港公司应在2015年2月至同年8月期间每月支付给张文成二倍的工资，该笔款项茂名港公司已在与张文成签订《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确认书》及《协商一致解决劳资纠纷承诺书》后支付完毕；张文成认为其月工资为4945.05元，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故张文成要求茂名港公司支付2015年5月至2017年4月的工资差额及不与张文成续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即2015年2月至2017年4月共计163030.28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张文成提出茂名港公司恶意欺负退役军人应当纠正的诉讼请求，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一审法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文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张文成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在庭上确认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经本院核实，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一审提交并已经质证的证据以及张文成二审提交的其于2015年7月14日向茂名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的《劳动仲裁申请书》、该仲裁委于2015年9月23日作出的《撤诉通知书》以及一、二审庭审笔录，补充查明如下事实：2015年5月15日茂名港公司向张文成送达《关于终止劳动合同的通知》后，张文成未与茂名港公司办理终止合同的手续，茂名港公司便于2015年6月19日登报公告停止缴纳社保、公积金等费用。因张文成认为茂名港公司应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双方产生了争议，张文成遂于2015年7月14日向茂名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了劳动仲裁申请，申请事项为：1.裁决茂名港公司与张文成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裁决茂名港公司支付张文成2015年5月至6月的工资9025.82元。在仲裁审理期间，2015年8月24日茂名港公司作为甲方与张文成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确认书》，内容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经双方协商一致，就双方解除劳动关系达成如下协议：1.自2015年2月2日起，解除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随之终止。2.甲方向乙方支付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费用共计人民币：捌万陆仟肆佰捌拾肆元贰角（￥86484.2）。（1）经济补偿金：68715.36元；（2）代通知金：3272.16元；（3）2015年5月至2015年8月工资：14496.68元。3.本协议是解决双方劳动争议的所有安排和规定，双方不再存在其他任何劳动争议。本协议书生效前双方基于劳动关系产生的权利义务互不追究。4.本协议自双方签署之日起成立并生效。本协议书一式三份，双方各执一份，甲方档案管理之需另存留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当天，茂名港公司向张文成出具了一份《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该证明书载明：解除日期为2015年5月15日，解除原因是双方协商解除。该证明书已由张文成本人签收。以上协议签订后，茂名港公司于2015年8月25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张文成的账号为6227003145010108721的账户分两笔汇入50000元和36484.2元支付了协议约定的款项。2015年8月28日，茂名港公司又与张文成签订了一份《关于〈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确认书〉的补充协议》，内容为：“茂名港集团有限公司现就2015年8月24日与张文成签订的《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确认书》内容进行以下补充：一、甲方补充支付乙方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壹万壹仟叁佰陆拾捌元叁角玖分（￥11368.39）。计算方法：（14496.68/4-3272.16）×11×2＋14496.68/4=11368.39。二、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本补充协议。三、该协议自双方签署之日起成立并生效。补充协议一式三份，双方各执一份，甲方档案管理之需另存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补充协议签订后，茂名港公司于2015年9月7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张文成的账号为6227003145010108721的账户汇入了11368.39元支付了补充协议约定的款项。以上二份协议签订及履行完毕后，张文成向茂名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撤回仲裁申请，茂名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9月23日向茂名港公司发出茂劳人仲案字[2015]42号《撤诉通知书》，通知茂名港公司：“根据申请人张文成的撤诉申请，经本委审查，现已同意申请人的撤诉请求。特此通知。”2015年9月25日，茂名港公司与张文成签订了一份《协商一致解决劳资纠纷承诺书》，该承诺书签订时，除了茂名港公司作为甲方，张文成作为乙方，还有工会代表张小丹、安委会代表郭峰、法律顾问金晶三人作为见证方参与签订。内容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经双方协商一致，就双方解决劳资纠纷达成如下承诺：甲方承诺：一、关于张文成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确认张文成签收日期为2015年8月24日；二、应张文成要求，支付张文成2015年2-8月的工资3624.17×7=25369.19元；三、自签订日期为8月24日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签订之日起，原本签订日期为2月2日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自动失效，如使用2月2日《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原件或复印件作任何用途，公司需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及赔偿经济损失。并且公司承诺不使用任何文件对张文成劳动纠纷案进行起诉；四、确认张文成同志在公司期间不存在任何威胁公司员工的行为；五、支付张文成同志交通费600元；六、以上承诺生效条件为：（1）张文成承诺与茂名港集团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劳动关系及劳动纠纷，并不会通过任何非正常手段满足自己诉求，损害公司形象；（2）张文成承诺再有其他任何诉求，只通过司法程序解决。乙方承诺：一、张文成承诺与茂名港集团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劳动关系及劳动纠纷，并不会通过任何非正常手段满足自己诉求，损害公司形象；二、张文成承诺再有其他任何诉求，只通过司法程序解决。本承诺书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及工会、安委会各留一份。”该承诺书签订的当天，茂名港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张文成的账号为6227003145010108721的账户汇入了25969.13元支付了承诺书约定的款项。本院认为，张文成于2004年9月1日入职茂名港公司工作，至2015年2月2日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届满，茂名港公司因公司内部管理的需要,将包括张文成在内的司机岗位的员工转由其下属企业茂名滨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员工签订劳动合同，并承诺工作内容不变、调整后的年薪总额不低于目前的年薪总额、工龄延续计算。因张文成不同意与茂名滨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茂名港公司在《茂名晚报》上刊登终止劳动合同的公告并停发工资、停缴社保等，致双方产生争议，张文成就双方的争议向茂名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仲裁委裁决茂名港公司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向其支付2015年5月至6月的工资。在仲裁委审理双方劳动争议仲裁案期间，茂名港公司与张文成签订了《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确认书》、《关于的补充协议》二份协议以及由张文成签收了一份《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该二份协议履行完毕后，张文成向仲裁委撤回仲裁申请，仲裁委据此作出《撤诉通知书》。尔后，茂名港公司与张文成又签订了一份《协商一致解决劳资纠纷承诺书》，该承诺书签订时有工会代表、安委会代表、法律顾问等人作为见证人参与。茂名港公司与张文成在以上三份书面协议中就双方劳动合同的解除、经济补偿金、双倍工资、2015年2月至8月的工资报酬、代通知金、交通费等作出了约定，每份协议中均载明协议是在双方平等自愿和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因此，根据以上协议的签订过程和协议的履行情况可确定，以上协议的签订均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胁迫或乘人之危的情形，协议内容也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张文成上诉关于以上三份协议及《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是其在茂名港公司停发工资、饭卡、在报纸上刊登公告丑化及停缴社保等恶意打击欺压的情形下签订的，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的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第一款“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的规定，茂名港公司与张文成签订的《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确认书》、《关于的补充协议》、《协商一致解决劳资纠纷承诺书》三份书面协议及《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应确认具有法律效力。基于《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确认书》、《关于的补充协议》、《协商一致解决劳资纠纷承诺书》、《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具有法律效力，因此对茂名港公司和张文成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协商一致解决劳资纠纷承诺书》和《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的内容，应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5月15日解除。协商解除劳动关系后，张文成又请求茂名港公司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以及支付自2015年5月起至今的工资差额、未续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和缴交社保费，欠缺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张文成上诉请求停止欺负退役军人的行为，因不属劳动争议的审理范围，本院对该请求不予处理，张文成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张文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的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文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黎 晓代理审判员  王舟宇代理审判员  庞巧文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曾玉金书 记 员  谢金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