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2民终69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明海，男，195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中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民、张晓倩，辽宁金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宏祥国际商贸大厦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长江路541号。
诉讼代表人：大连宏祥国际商贸大厦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扬，男，1978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系大连宏祥国际商贸大厦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住大连市西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华，女，1988年3月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管理人，住普兰店市。
上诉人孙明海因与被上诉人大连宏祥国际商贸大厦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6）辽0203民初3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明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民、张晓倩，被上诉人大连宏祥国际商贸大厦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明海上诉请求：一、请求确认自1996年1月至2007年7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二、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1996年1月至2007年7月拖欠工资496,000元并支付25%经济补偿金124,000元；三、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72,000元；四、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2005年10月至2007年7月采暖费1,771元；以上合计693,771元；五、请求确认被上诉人应为上诉人补缴1996年1月至2007年7月的社会保险费及住房公积金。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起始时间认定错误；其次，上诉人的工资标准是每月6,000元左右；最后，被上诉人提交的审计报告书、财务账簿以及职工欠薪明细内容不全面、不真实。采暖费、社会保险费及住房公积金属于破产债权，人民法院应予审理。
大连宏祥国际商贸大厦有限公司辩称，被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管理人调查：被上诉人自2007年7月已实际停止经营，现无留守人员，无办公场所，其法定代表人王佐军、总经理孙明海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瓦房店市监狱收押服刑。在职工债权调查阶段，因管理人并不掌握各职工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合同、完整财务账簿以及工资发放记录等能够清晰证实职工债权的相关证据材料，同时各职工向管理人主张职工债权主要依靠职工间的相互印证，主张欠付的工资数额均是凭借个人记载，无其他证据作证，且各职工主张的工资标准均远超过当年度的社会平均工资。故管理人依据仅掌握的被上诉人2005、2006年度的财务账簿及凭证，委托大连正安会计师事务所进行专项审计，并根据该审计报告结果，对职工债权进行公示。上诉人并不在公示的职工债权范围之内。经审计的会计师介绍，被上诉人企业财务管理混乱，没有为职工缴纳社会统筹保险，工资发放有很大的随意性，2005年度有2个月没有工资发放记录，2006年度有6个月没有工资发放记录，根据财务账簿记载截至2006年12月31日，账面应付工资余额为1,754,565.10元，应付福利余额为197,022.14元。综上，请法院依法判决。
孙明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自1996年1月至2007年7月原告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2、被告支付原告1996年1月至2007年7月拖欠工资496,000元并支付25%经济补偿金124,000元；3、被告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72000元；4、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05年10月至2007年7月采暖费1,771元，以上合计693,771元；5、确认被告应为原告补缴1996年1月至2007年7月的社会保险费及住房公积金。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6月18日，本院作出（2007）西民破字第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南方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申请被申请人大连宏祥国际商贸大厦有限公司的破产还债申请，并于2014年3月3日作出（2007）西民破字第5号决定书，指定辽宁先河律师事务所担任债务人大连宏祥国际商贸大厦有限公司管理人。2009年12月29日，被告吊销营业执照。
大连正安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大连宏祥国际商贸大厦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当中的工资支付明细表显示，被告于2006年1月向原告发放工资2,000元，2006年4月至8月每月向原告发放工资1,600元。
2016年9月13日，原告向大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其与被告自1996年1月至2007年7月存在劳动关系，支付1996年1月至2007年7月拖欠工资496,000元并支付25%经济补偿金124,000元、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72,000元、支付2005年10月至2007年7月采暖费1,771元。该委于2016年9月20日做出大劳人仲不字[2016]第43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对原告的仲裁申请决定不予受理。原告不服该不予受理通知书，向本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请求确认自1996年1月至2007年7月原告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依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本案中，原告并未提供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原告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建设工程结算书复印件，并非证明劳动关系成立的直接证据，且时间上不连续，无法证明原、被告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时间。对于原告提供的会见笔录、证人证言，鉴于被会见人罗长久、王佐军和证人尹某、张某均因确认劳动关系一案诉至本院，系利害关系人，对此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故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以及劳动关系的存续时间。被告破产管理人亦称不掌握原、被告间的劳动合同，无法确定双方劳动关系的起止时间。被告提供的审计报告显示，被告曾于2006年1月、2006年4月至8月按月向原告支付工资。据此工资支付记录，可以认定原、被告自2006年1月起存在劳动关系。对于劳动关系终止时间，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以法院受理被告进入破产程序时间即2007年7月为劳动关系终止时间。故原、被告双方自2006年1月至2007年7月存在劳动关系。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1996年1月至2007年7月拖欠工资496,000元并支付25%经济补偿金124,0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审计报告中原告工资发放标准，被告向原告实际发放的月平均工资为1,667元（取整），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19个月，被告已经支付原告6个月工资，被告应支付原告拖欠工资21,671元（1667元/月×13个月）。依据《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三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的，除在规定时间内全额支付劳动者工资报酬外，还需加发相当于工资报酬百分之二十五的违约金，故被告未按时向原告支付工资，应支付原告拖欠工资补偿金5,418元（21671元×25%，取整）。原告该项诉讼请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72,000元的诉讼请求。因被告破产导致与原告终止劳动关系，应按照法律规定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原、被告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19个月，因此经济补偿金为3,334元（1,667元/月×2个月）。原告该项诉讼请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原告2005年10月至2007年7月采暖费1,771元、确认被告应为原告补缴1996年1月至2007年7月社会保险费及住房公积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本院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孙明海与被告大连宏祥国际商贸大厦有限公司自2006年1月至2007年7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被告大连宏祥国际商贸大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孙明海拖欠工资21,671元及经济补偿金5,418元。三、被告大连宏祥国际商贸大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孙明海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334元。四、驳回原告孙明海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大连宏祥国际商贸大厦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大连宏祥国际商贸大厦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上诉人于1998年6月起在被上诉人处工作。本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和大连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西岗办事处出具的被上诉人为上诉人缴纳社会保险的参保职工缴费证明。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要求确认自1996年1月至2007年7月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于1998年6月起上诉人缴纳社会保险，可以认定双方自1998年6月起存在劳动关系。对于劳动关系终止时间，一审法院以法院受理被上诉人进入破产程序时间即2007年7月为劳动关系终止时间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本院确认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自1998年6月至2007年7月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上诉人要求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拖欠工资和25%经济补偿金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根据审计报告确认被上诉人于2006年1月向上诉人发放工资2,000元，2006年4月至8月按月向上诉人支付了工资1,600元，并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2006年1月至2007年7月拖欠的工资和补偿金。关于其他月份的工资，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该段期间被上诉人未支付其工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要求判令被上诉人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上诉请求，因被上诉人破产导致与上诉人终止劳动关系，应按照法律规定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上诉人、被上诉人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9年1个月，因此经济补偿金为15,836.5元（1,667元／月×9.5个月）。
关于上诉人要求判令被上诉人支付采暖费、社会保险费及住房公积金的上诉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孙明海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6）辽0203民初31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6）辽0203民初312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6）辽0203民初31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孙明海与被上诉人大连宏祥国际商贸大厦有限公司自1998年6月至2007年7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四、变更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6）辽0203民初312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告大连宏祥国际商贸大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孙明海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5,836.5元；
五、驳回上诉人孙明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上诉人大连宏祥国际商贸大厦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大连宏祥国际商贸大厦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大连宏祥国际商贸大厦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车兆东
审判员刘家功
审判员曾国救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九日
书记员李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