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13民终3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向阳，男，汉族，1977年11月16日出生，住址：河南省汝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华，系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冠飞，系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均水，男，汉族，1974年5月28日出生，住址：四川省简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珊珊，系广东恒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东旋，系广东恒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大亚湾其易房网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大亚湾西区惠丰城德丰公馆24楼。
法定代表人：李想。
上诉人刘向阳、徐均水因与惠州大亚湾其易房网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其易房网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7）粤1303民初18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原告起诉称：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徐均水、被告其易房网公司签订的《惠州市二手房买卖及居间服务合同》；2、判决被告徐均水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原告违约金共144000元整；3、判决被告徐均水按照合同的约定返还原告支付的定金40000元整；4、判决被告其易房网公司返还原告支付的房屋中介佣金15000元；5、判决被告徐均水支付原告因维权而导致律师费损失20340元；6、判决被告徐均水支付原告因维权而导致担保费用2500元整；7、判决被告徐均水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16日，原告与被告徐均水、被告其易房网公司签订了《惠州市二手房买卖及居间服务合同》，合同约定，原告购买被告徐均水位于惠州市××区淡水人民××路××楼××号房屋，原告应当在2017年6月1日支付除定金外的首付款，而被告徐均水应当在收到全部房款后7个工作日内交房产于原告。双方签署合同后，原告支付了定金40000元以及被告其易房网公司佣金15000元。签署该合同时，被告徐均水的配偶以及被告徐均水的两名子女都在现场。双方签署以后，尚未到支付首期款的时间，被告徐均水多次催促原告支付首付款，原告要求按照协议约定的时间支付。2017年5月23日，被告徐均水通知原告去房管局查询档案，当天原告才知道被告徐均水的配偶查封了涉案房产。被告徐均水说房子被查封无法再出售该房产给原告。现被告徐均水不积极履行解封的行为，导致房屋交易合同无法履行，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原告有权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被告按《惠州市二手房买卖及居间服务合同》中有关于违约金的约定支付原告违约金，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惠州市二手房买卖及居间服务合同；2、编号为0014318收款收据；3、编号为1732251二手房诚意金收据；4、（2017）粤1303财保62号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5、编号为1611421佣金支付承诺书（买方）；6、编号为0014319收款收据；7、编号为（2017）盈深圳民字第SZ491号委托代理合同；8、编号为48878745深圳增值税普通发票；9、编号为50878017号深圳增值税普通发票；10、编号为（2017）富惠诉保第416号《出具的担保函协议书》；11、不动产权证。
被告徐均水辩称：1、原告请求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惠州市二手房买卖及居间服务合同》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被告三方签订合同后，原告将定金4万元交给了被告其易房网公司，并没有支付给答辩人，答辩人多次要求原告支付首期款25万元，但是原告也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在2017年6月1日前将首期款支付到双方约定的银行监管账户，也没有向银行提交按揭贷款申请的资料办理银行按揭贷款手续，可见原告并没有按约履行自己的付款义务。原告在本案诉前并没有通知答辩人解除原被告三方签订的合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原告诉请要求判决解除上述合同，不符合我国合同法规定的解除合同程序。2、答辩人与原告、被告其易房网公司在履行上述合同过程中，答辩人从未表示不履行上述合同。答辩人妻子因与答辩人离婚纠纷而申请法院查封了答辩人的涉案房产，并非答辩人的过错造成上述合同不能履行，答辩人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任何违约责任。3、根据上述合同第十八条约定，卖方须提供查档资料，查档结果须不影响该合同房产交易，否则该合同无效，买卖双方及居间方均不承担任何责任。在本案中，由于答辩人的妻子与答辩人离婚纠纷而申请法院查封了上述房产，影响到原被告三方之间对上述房产进行交易，根据该合同约定，原被告三方均不承担任何责任，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违约责任，于法无据。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实属无理，依法应予驳回。
被告徐均水为其辩解向本院提交房产证及查档资料作为证据。
被告其易房网公司辩称，1、答辩人作为居间方已完成约定的居间服务，依法有权收取佣金。2017年4月16日，通过答辩人作为居间方所提供的盘房、预约、咨询指导等一系列专业服务，原被告三方就涉案房屋的买卖签订了《惠州市二手房买卖及居间服务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的规定，答辩人经过自身的专业服务促成了被答辩人与被告徐均水房屋买卖合同的成立，已经达到了居间目的，有权收取被答辩人的居间服务报酬。且被答辩人签订了《佣金支付承诺书》与答辩人，该承诺书是被答辩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更是对答辩人的单方承诺。因此，被答辩人是基于合同及法定义务支付佣金，答辩人无须向其返还。2、居间服务合同未有效履行的原因在于被告徐均水未遵守居间服务合同的约定，因被告徐均水违约造成被答辩人损失的，应由被告徐均水承担所有的返还及赔偿责任。首先，三方签订的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份合同不违反相关的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各方应当自觉执行居间服务合同约定的所有条款及内容。其次，导致涉案房屋无法继续交易是因该房屋于2017年5月10日被惠阳区人民法院依法查封，查封发生的时间是在三方签订的合同之后，即因被告徐均水的原因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同时导致了被答辩人的损失。再次，根据合同的约定，被告徐均水应当对被答辩人的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此，被答辩人因被告徐均水的违约所涉及的所有费用及损失应当向被告徐均水追偿。3、被告徐均水涉嫌故意阻碍房屋的交易，涉嫌虚假诉讼的违法行为。签订合同当天，被告徐均水及其配偶何文俊均到场，何文俊对被告徐均水出售房产事宜知情且不持任何异议。根据惠阳区人民法院出示的查封裁定书显示，涉案房屋的保全申请人为何文俊，该份裁定书作出的时间是在三方签订完合同后不久的2017年5月10日，且被告徐均水曾对答辩人表示不再继续出售涉案房屋，基于上述事实，完全有理由相信被告徐均水为了阻碍房屋交易的进行，不惜与其配偶利用离婚诉讼的方式对房屋进行查封，以此阻碍房屋的交易，被告徐均水上述妨害司法秩序及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行为已涉嫌犯罪。综上，请法庭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审理，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退还佣金的诉讼请求，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被告其易房网公司无证据向本院提交。
对上述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将根据上述已确认的证据，结合原被告的质证意见、庭审笔录等进行综合予以认定，并将采信的证据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16日，原告（买方）与被告徐均水（卖方）、被告其易房网公司（居间方）签订《惠州市二手房买卖及居间服务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以总款720000元的价格购买被告徐均水名下的位于惠州市××区淡水人民××路××楼××号房屋，约定该房产交易总定金为40000元，双方一致同意将上述定金交由居间方监管，买方将定金支付给居间方监管或打入卖方已签署的监管协议或类似文件上指定的监管账户后，即视为卖方已收讫；卖方应向买方开具定金收据，卖方拒绝向买方出具定金收据的，不影响定金生效。买方须于2017年6月1日前支付除定金之外的首期款250000元至双方约定的银行监管账户，买方须于2017年6月1日之前向银行提交按揭贷款申请的相关材料，并配合银行办理按揭贷款审批手续，按揭贷款金额以银行审批为准；其中第七条约定“【产权现状】买卖双方均清楚该房以现状出售，买房已检查或已授权代表代为检查该房产，故买方不得据此拒绝交易。该房产产权现状依卖方陈述确定，卖方对其真实性负责并保证没有查封情况，如与实际情况不符则卖方应按本合同第十三条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第十二条约定“【居间服务】鉴于居间方就本次交易提供了居间服务，促成买卖双方交易，买卖双方同意在签订本合同时以该房产转让总价款的3%向居间方支付全额佣金，买方应支付佣金15000元。如买卖双方未能签订《惠州市二手房买卖合同》，则此费用无需退还”第十三条约定“【违约责任】…2、如卖方未按照合同约定期限履行义务，买方有权要求卖方以转让总价款为基数支付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并继续履行合同；如卖方逾期履行超过15个工作日，买方有权解除合同，有权要求卖方双倍返还定金或要求卖方返还定金并支付房产转让总价款20%的违约金；4、守约方因违约方的违约行为而进行维权导致的损失（包括但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全由违约一方承担”。《惠州市二手房买卖及居间服务合同》签订后，原告将房屋交易定金40000元及佣金15000元支付至被告其易房网公司。涉案房屋曾经被告配偶何文俊申请于2017年5月10日被本院查封，截至2017年8月3日该房屋仍未解封，故原告以涉案房屋被查封导致房屋交易合同无法履行起诉至本院请求解除合同返还定金支付违约金等。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曾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依法于2017年7月11日作出（2017）粤1303民初18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冻结徐均水名下中国工商银行惠州分行惠阳金惠支行账号62×××22内的存款；二、查封徐均水名下位于惠州市××区淡水人民××路××楼××号房屋【权证号：粤（2016）惠州市不动产权第XXXX8号】上述第一二项的保全总价值以206840元为限。原告为此向案外人担保公司支付担保费2500元。庭审时，被告徐均水确认其配偶清楚涉案房屋买卖签约的事情。
另查明，原告为此案委托律师处理此事支付律师费20340元。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均属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惠州市二手房买卖及居间服务合同》，是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三方均具有约束力。《惠州市二手房买卖及居间服务合同》签订后，原告已按《惠州市二手房买卖及居间服务合同》的约定，将购房定金及佣金支付到被告其易房网公司，根据《惠州市二手房买卖及居间服务合同》第三条即视为卖方本人已收讫，已履行了《惠州市二手房买卖及居间服务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根据《惠州市二手房买卖及居间服务合同》第七条之约定被告徐均水应保证涉案房屋无查封情况，但在约定的原告付首期款时间之前涉案房屋曾经被告配偶何文俊申请于2017年5月10日被本院查封，截至2017年8月3日该房屋仍未解封，因此原告要求解除与两被告签订的《惠州市场二手房买卖及居间服务合同》并承担违约责任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在本案中，原告既请求支付违约金，又请求返还定金，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六条“当事人既约定违约金，又约定定金的，一方违约时，对方可以选择适用违约金或者定金条款”的规定，因此，原告诉请被告徐均水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违约金总价款的20%即144000元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定金40000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惠州市二手房买卖及居间服务合同》第十三条第4款“守约方因违约方的违约行为而进行维权导致的损失（包括但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违约一方承担”之约定，原告诉请被告徐均水支付原告因维权而导致的损失律师费20340元、担保费用2500元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惠州市二手房买卖及居间服务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居间服务】鉴于居间方就本次交易提供了居间服务，促成买卖双方交易，买卖双方同意在签订本合同时以该房产转让总价款的3%向居间方支付全额佣金，买方应支付佣金15000元。如买卖双方未能签订《惠州市二手房买卖合同》，则此费用无需退还”之约定，本案中被告其易房网公司已提供了居间服务，买卖双方未能签订《惠州市二手房买卖合同》，因此原告诉请被告其易房网公司返还已支付的房屋中介佣金15000元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刘向阳与被告徐均水、惠州大亚湾其易房网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惠州市二手房买卖及居间服务合同》。
二、被告徐均水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违约金144000元和因维权而导致的损失律师费20340元、担保费用2500元给原告刘向阳。
三、驳回原告刘向阳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2314元、保全费1554元，由被告徐均水负担（原告已预交受理费2314元、保全费1554元）。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刘向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请求法院维持（2017）粤1303民初181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二、请求法院撤销（2017）粤1303民初1812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徐均水、惠州大亚湾其易房网发展有限公司返还上诉人刘向阳支付的定金肆万元整（￥40000.00）。
事实和理由是：一、被上诉人徐均水的行为直接导致房屋交易合同无法顺利履行，被上诉人徐均水根本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依据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徐均水应当返还定金四万元以及支付房产转让总价款20%作为违约金。
依据编号为1702022号《惠州市二手房买卖及居间服务合同》第十三条的约定：“【违约责任】·····2、如卖方未按照合同约定期限履行义务，买方有权要求卖方以转让总价款为基数支付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并继续履行合同；如卖方逾期履行超过15个工作日，买方有权解除合同，有权要求卖方双倍返还定金或要求卖方返还定金并支付房产转让总价款20%的违约金”。
依据合同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被上诉人应当返还定金以及支付违约金：房产转让总价款20%。
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徐均水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被上诉人徐均水应当依法返还定金并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仅判决被上诉人徐均水承担违约责任，但未判决被上诉人徐均水返还定金是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徐均水返还定金40000元并支付购房款总额20%的违约金。
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刘向阳要求被上诉人徐均水返还定金以及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上，是这样认定的：“（判决原文内容，第八页）在本案中，原告既请求支付违约金，又请求返还定金，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六条‘当事人既约定违约金，又约定定金的，一方违约时，对方可以选择适用违约金或者定金条款’的规定，因此，原告诉请被告徐均水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违约金总价款的20%即14400元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定金40000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显然，上诉人刘向阳在本案中是选择违约金条款，要求被上诉人徐均水支付涉案房屋总价款20%的违约金，并未选择定金条款。上诉人选择违约金条款后，不影响上诉人刘向阳要求返还已经交纳的定金的权利。
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惠州大亚湾其易房网发展有限公司当庭承认定金40000元尚在其公司，未交付给惠州大亚湾其易房网发展有限公司。惠州大亚湾其易房网发展有限公司作为居间方，无权获得定金，其有义务将其占有的40000元定金依法返还给上诉人刘向阳。因此，恳请贵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惠州大亚湾其易房网发展有限公司直接将上诉人刘向阳所支付的定金40000元返还上诉人刘向阳。
综上，恳请贵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徐均水答辩称：一审判决在违约金与定金进行选择，符合法律规定；二、本案徐均水并不是故意不履行合同，刘向阳在未与徐均水沟通就到惠阳区法院上诉，本案不属于根本违约，判决14万违约金过高。
徐均水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1303民初1812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无须支付上诉人违约金144000元和因维权而导致的损失律师费20304元、担保费2500元；三、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并没有违约的故意。涉案房产处于查封状态，系由于被上诉人与其配偶正在进行离婚诉讼。被上诉人至今仍愿意继续履行其与上诉人签名的《二手房买卖合同》，待其与配偶离婚诉讼结束，其愿意积极配合上诉人完成相应的二手房买卖手续。
二、一审判决认定的违约金过高。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为房款的百分之二十或者双倍返还定金。但是本案中，上诉人并未实际收取被上诉人的定金，且被上诉人实际的损失远远小于判决的144000元。
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买卖合同到被上诉人起诉仅2个月，该期间房价稳定，被上诉人即使违约也未给对方带来14万损失，涉案买卖合同仅处于定金阶段，而且定金上诉人并未实际支配，获取收益。
综合以上几点，结合上诉人并不是恶意不履行合同，恳请法院对违约金进行调整，判决双倍返还定金。
刘向阳答辩称：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当予以支持。
一、徐均水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
2017年4月16日，答辩人刘向阳与被答辩人徐均水、原审被告惠州大亚湾其易房网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编号为1702022号《惠州市二手房买卖及居间服务合同》，合同的主要内容是：答辩人刘向阳购买被答辩人徐均水位于惠州市××区淡水人民××路××楼××号房屋，依据合同第七条的约定：“【产权现状】买卖双方均清楚该房以现状出售，……该房产产权现状依卖方陈述确定，卖方对其真实性负责并保证没有查封情况，如与实际情况不符则卖方应按本合同第十三条约定承担违约责任”。
2017年5月23日，答辩人刘向阳得知涉案房屋已被被答辩人徐均水的配偶查封，并且，被答辩人徐均水向答辩人刘向阳表示房子被查封无法再将房子出售给答辩人刘向阳。
被答辩人徐均水的行为直接导致房屋交易合同无法顺利履行，被答辩人徐均水依法应当违约责任。
二、徐均水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并未提出违约金过高的抗辩，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徐均水承担涉案房屋购买价的20%的违约金符合事实情况和法律规定。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通过反诉或者抗辩的方式，请求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调整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被答辩人徐均水并未提出违约金过高的抗辩，因此，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被答辩人徐均水应当支付涉案房屋购买总价的20%作为违约金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以及法律的规定。
被上诉人惠州大亚湾其易房网发展有限公司经本庭依法传唤，未参与二审查询，亦未提交书面的意见。
各方当事人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判决理由及结果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刘向阳支付给徐均水定金40000元现暂放置于惠州大亚湾其易房网发展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原审法院判决解除各方当事人签订的《惠州市二手房买卖及居间服务合同》，各方均提出上诉，二审予以维持。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一是本案房产交易的定金是否应当返还的问题。二是违约金约定是否过高，是否应当调整。具体判析如下：
关于本案房产交易的定金是否应当返还的问题。刘向阳、徐均水及惠州大亚湾其易房网发展有限公司签订《惠州市二手房买卖及居间服务合同》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双方签订合同后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行使自己的权利。收受定金的一方违约时，非违约方选择违约责任并不影响其要求对方返还定金的权利。因为违约金是违约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时应承担的责任，而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在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在收受定金的一方违约时，定金已失去了担保给付定金一方及时履行合同义务的功能，这部分金钱本来就属于给付定金的一方所有，因而理应返还。本案中，刘向阳作为守约方向徐均水支付了40000元定金，而徐均水违约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应当返还该部分资金。据此，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刘向阳返还定金的请求，处理欠妥。又因本案的40000元定金暂放在被上诉人惠州大亚湾其易房网发展有限公司，应由惠州大亚湾其易房网发展有限公司径行将4万元定金返还给上诉人刘向阳，以减少执行中的不必要麻烦。
关于违约金约定是否过高以及是否应当调整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损失的30%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114条第2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上诉人刘向阳主张的损失主要为中介服务费15000元、担保费用2500元、律师代理费20340元及另行购置房产涨价的费用。经查得知，2017年5月23日刘向阳查档得知本案房产已被查封，该时间段距离双方签订买房合同仅38天，刘向阳在该时间段另行购买同等条件的房产仅需多支付40370元左右（按2017年5月份涉案小区均价9749元/平计算）。上述损失合计78210元，违约金中超过上述损失的30%的部分即超过38327元的部分，应认定过分高于违约所造成的损失。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考虑各方当事人的合同履行程度，在本院决定定金全部退还的基础上将违约金酌情调整为104000元。
综上所述，刘向阳按照合同的约定选择请求违约责任，并不影响其主张定金的返还。但是，本案房产的交易约定的违约责任明显超过了当事人的实际损失，徐均水请求法院调整，应当予以支持。双方当事人的上诉部分有理，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实体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7)粤1303民初18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以及案件受理费的处理；
二、撤销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7)粤1303民初181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7)粤1303民初18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徐均水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违约金104000元和因维权而导致的损失律师费20340元、担保费用2500元给刘向阳；
四、惠州大亚湾其易房网发展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向阳返还定金40000元；
五、驳回刘向阳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受理费用4439元，由刘向阳负担800元，徐均水负担363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 杰
审 判 员 寇 倩
审 判 员 黄宇乐
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黄晓娜
书 记 员 曾晓英
附：相关裁判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