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102民初2160号
原告：冯旭珍，女，196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原告：吴旭伟，男，1986年2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双流县。
上列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霞，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乐山市堰板电厂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法定代表人：胡克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张锦，四川升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乐山市市中区水务局，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法定代表人：季孝平，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文全，男，1956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公司法律顾问，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滨江路北段698号1幢3单元6楼2号。
原告冯旭珍、吴旭伟诉被告乐山市堰板电厂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乐山堰板电厂）、乐山市市中区水务局、四川乐山供水有限公司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原告申请撤回对四川乐山供水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原告冯旭珍及原告冯旭珍、吴旭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霞，被告乐山堰板电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锦，被告乐山市市中区水务局的委托代理人张文全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中，原、被告申请庭外和解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冯旭珍、吴旭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乐山堰板电厂、乐山市市中区水务局连带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204940元（10247元/年×20年）、丧葬费25233元（50466元/年÷2）、误工费3333元（2000元÷21元×35天）、交通费3000元、尸体打捞费24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共计310506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4月6日，死者吴荣华在乐山市堰板电站上游大约5公里处的江公堰洗菜时不甚溺水身亡。经过五天的打捞，原告于2016年4月11日在棉竹镇九百洞竹公溪处打捞到死者肿胀的尸体。原告认为一、本案证人袁均德证实2016年4月6日下午18：20分左右，看见死者吴荣华在其家门外的江公堰洗菜，其回到家中三、四分钟左右再到门外，看见吴荣华不见了，但是死者的电瓶车、菜都在，袁均德随后通知村民进行寻找和打捞，有村民报警，警察随后赶到现场，对现场进行了勘察。死者尸体于四天以后在江公堰下游竹公溪被打捞上岸。死者落水地点位于本案证人袁桂枝家门外(棉竹镇袁坝村六组门牌号为286)江公堰。江公堰堰头距乐山城北西12公里，从青衣江左岸棉竹镇袁坝村女儿山下，无坝引水，该引水口处叫风洞老，堰板电厂在引水口处设置了闸门，可以控制引水：从引水口到事发地点约2公里，从事发地点到堰板电站约5公里左右。结合证人袁均德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溺水死亡证明等证据，证明吴荣华系在江公堰溺水身亡。二、本案事发地点属于公众场所。《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规定的公众场所包括：车站、港口、码头、机场、商场、公园、展览馆或者其他公共场所。公众场所与私人场所相对，公众场所是所有人都可以自由出入，没有限制，本案中吴荣华溺水的码头显然属于公众场所。三、二被告具有安全保障义务。（一）被告乐山堰板电厂作为该水资源、水利工程的使用者，其引水、截流、扩建的先行行为，制造了风险，其具有安全保障义务。堰板电厂在案发地点下游约五公里处建有堰板电站，导致江公堰到水电站大坝的水位常年被抬升、水势凶险，严重威胁到两岸居民生命和财产安全。堰板电厂的引水、截流、扩建行为制造了危险的存在，其有义务对因其先行行为导致的危险采取防范措施，降低和减少事故的发生。《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二十八条明确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引水、截（蓄）水、排水，不得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的合法权益。”可见，堰板电厂具有安全保障义务。（二）乐山市市中区水务局系该沟渠的管理者，具有安全保障义务。水资源、河道等属于国家，乐山市中区水务局代表国家行使涉案水资源、河道的管理权。江公堰经过棉竹镇居民生活区，人员密集，活动频繁，水位极深，但是乐山市市中区水务局作为接沟渠的管理者，却没有履行自己的安全保障义务，没有设立警示标志，也未设置防护栏。三、二被告未履行自己的安全保障义务，从而导致本案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应当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死者吴荣华冼菜的地方系有台阶的码头，由于二被告没有采取安全保障义务，比如没有设置警示标志、护栏，而是一个开放的码头，致使死者吴荣华降低了对风险的防范，结果导致不幸溺水身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八条、第三十七条规定，二被告共同违反了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乐山堰板电厂辩称，一、本案吴荣华溺水死亡的起因被告乐山堰板电厂无法认可。乐山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的《死亡证明》只能证明2016年4月11日，吴荣华被发现在市中区棉竹镇九百洞竹公溪处溺水死亡。至于吴荣华具体在何时、何处、因何事落水致溺水死亡，仅凭原告的诉称不能确定，并且落水的主观原因存在死者自己的过错或第三者的过错两个方面的可能，二、被告乐山堰板电厂虽然利用竹公溪的自然流水发电，但没有对在竹公溪从事各种活动者的安全保障义务。其一，竹公溪及岸边不是《侵权责任法》第37条规定之公共场所，不具有公众集聚活动的使用功能，而具有过水引流发电、取水供城市饮用以及特别是净化乐山城市环境的生态功能。构成“公共场所”的3个要件法律事实：其一，是指投入了人类劳动建造的场所；其二，是指供不特定的人为特定目的使用的场所；其三，是指特定的管理者通过对不特定的人为特定目的使用的管理而获取商业性经营利益的场所。现将竹公溪及岸边对比3要件，看一看它的符合性。肯定第1个要件是符合的，因为竹公溪在上世纪90年代及之前曾进行过整治工程；第2个要件是不符合的，因为它可供不特定的人为不特定目的使用，岸边可行走散步、溪水可洗菜洗衣服还可游泳及钓鱼；第3个要件也是不符合的，因为没有特定的管理者收取岸边过路费、洗菜洗衣费以及游泳费、钓鱼费，没有管理者为此而取得任何商业性经营利益，也不因此而增加堰板电厂的发电收益，相反作为饮水源保护地，这些在溪流中的行为是不允许的，有关行政管理部门为了公共利益有权制止。鉴于3个要件中就有2个要件不符合，因而竹公溪及岸边不是《侵权责任法》第37条规定的公共场所。试想青衣江、岷江作为长江的上游支流，不至于三峡电站对之有安全保障义务，因为欠缺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二、被告乐山堰板电厂没有组织包括死者在内的众人在竹公溪上游及岸边开展某种活动，也与死者之间不存在任何的契约关系，更没有向包括死者在内的社会公众承诺对竹公溪上游的各种活动履行安全保障义务。其三，在吴荣华溺水死亡时段，被告乐山堰板电厂没有对竹公溪上游及岸边进行工程整治施工，其地形地貌一直保持不变，不存在人为造成的隐蔽危险。而溺水死亡的危险则是众所周知的危险，且过水引流用于发电并非高度危险作业，流水也非高度危险物，无需设置警示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来警示和防范这种危险。再加之死者是岸边村落的常住居民，具有正常理智的吴荣华不会不知道摆在眼前的明显而众所周知的危险。三、吴荣华不幸溺水死亡，被告乐山堰板电厂对死者及家属深表同情和遗憾，但就溺水死亡事件本身而言，相对于包括被告乐山堰板电厂在内的本案共同被告都属于意外事件，本案共同被告对吴荣华不存在有过错的作为或不作为的侵权行为，被告乐山堰板电厂依法不应承担任何形式的侵权责任。因而，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应依法驳回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乐山市市中区水务局辩称，1、被告乐山市市中区水务局认为原告的诉求没有事实依据，其请来的三位证人均没有看见死者落水死亡的事实，无法证明死者落水死亡的时间、地点和情形。包括派出所出具的证据也不能证明死者的死亡时间，原告没有举证证明死者的死亡地点和时间；2、原告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安全保障义务是指宾馆等公共场所，而原告提出的码头并不是事实意义上的码头，原告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3、被告乐山市市中区水务局对于本案没有过错，死者的死亡与被告乐山市市中区水务局没有因果关系，没有明确的法律规定，要在堰水处进行警示。死者的死亡原因不明，即使原告陈述死者的死亡原因是事实，也与被告乐山市市中区水务局没有因果关系。故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
经审理查明，吴荣华系棉竹镇袁坝村6组村民。原告冯旭珍与吴荣华系夫妻关系，生育一子吴旭伟。
2016年4月6日下午6时20分左右，乐山市市中区棉竹镇袁坝村6组村民袁均德回家时看到吴荣华在乐山市棉竹镇袁坝村6组江公堰河边洗菜，并与之交谈回家，4分钟袁均德从家中再次出来后，没有看到吴荣华，但菜和吴荣华所骑电瓶车仍在原地。当晚21时10分，乐山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通江派出所街道群众报警称：棉竹镇袁坝村6组有人落水，搜救2小时未果。接警后民警立即赶到现场，经了解：吴荣华于2016年4月6日下午18时20分左右在棉竹镇袁坝村6组河边洗菜，期间袁均德于18时20分左右在棉竹镇与吴荣华交谈过回家，约4分钟后出来发现未洗完的菜和电瓶车仍在那里，但其人已失踪。2016年4月11日，吴荣华被发现在市中区棉竹镇九百洞竹公溪处溺水死亡。2016年4月12日，乐山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居刑事侦查大队出具《死亡说明》载明“兹证明吴荣华，男，汉族，出生日期：1957年12月28日，户籍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棉竹镇袁坝村6组，身份号码511102195712283013。2016年4月11日，吴荣华被发现在市中区棉竹镇九百洞竹公溪处溺水死亡。”。2016年4月12日，逝者吴荣华在乐山市殡仪馆火化。
庭审中，袁均德作为原告申请的证人出庭作证，陈述：“2016年4月6日下午六点20分左右，袁均德回家去，看到死者吴荣华在袁均德房子旁边的“码头”上洗菜，袁均德就和死者吴荣华摆龙门，袁均德洗了脚就返回家中。过了四五来分钟，袁均德弄了饭出来就看到没有人了，菜还在那里。“码头”是老街上的居民大家共用的，洗菜、洗衣服和挑水用”。经本院向证人询问“你看到死者在那里洗菜时和你回去出来后看到死者不在，菜还在的这段时间段是否涨水？”证人袁均德回答：没有涨水。如果涨水，死者的菜会被冲走。询问“你看到死者在哪里洗菜？”证人袁均德回答：“是蹲在坎上洗菜，菜是在坎上”。袁桂芝作为原告申请的证人出庭作证，陈述：“死者在河边上洗菜，他还喊了我，时间是五点过的时候”。针对问题“问：你看到死者落水没有？”，袁桂芝“没有看到”。
2016年10月9日，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对本案所涉事故地点和周边环境以及被告乐山堰板电厂厂房进行现场勘验。勘验情况：从死者吴荣华位于乐山市市中区棉竹镇袁坝村6组279号家中骑电瓶车到江公堰河边死者吴荣华洗菜处距离为三百米左右。经过乐山市市中区棉竹镇袁坝村6组的江公堰是历史自然形成的河道，在后面的整治中有过修缮。证人袁均德在庭审作证中所陈述死者吴荣华洗菜的“码头”系当地人自己称的“码头”，不停船，是袁坝村村民大家用来洗菜的地方，这个“码头”在修堰板电厂之间就有了。“码头”系石头梯步台阶构成，位于棉竹镇袁坝村6组道路旁，“码头”最下一级梯步离道路面平行垂直距离为三米左右，该“码头”石头梯步台阶延伸下去共有22格，站在袁均德家中无法看到死者吴荣华洗菜所处石头台阶的地方。事故发生地点无警示牌。被告乐山堰板电厂拦河坝位于事故发生地点下游。江公堰事故发生地点上游接青衣江引水，距离上游引水口一公里左右，下游接竹公溪，流入岷江。该河流上游叫江公堰，下游为竹公溪，为同一条河流。各方确认死者吴荣华洗菜地点距离被告乐山堰板电厂发电机组拦河坝距离为3公里左右，该厂房发电机组有3台。
另查明：1992年9月22日，乐山市水电局向乐山市人民政府提请《关于建立“乐山市引青济岷工程管理处”与若干问题的请示》，请示内容:这项引水工程集灌溉、防洪、供水、保护环境、美化城市与发电的综合社会效益工程。请示1、工程规模定为市属中型水利工程，业务归口市水利电力局；2、主要经济管理体质建议定为事业性质。1992年12月22日，乐山市水电局再次向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提请《关于申请核定引青济岷管理处机构编制的补充报告》，内容：为了改善竹公溪至张公桥岷江口十四公里河段的水源及环境污染，减少洪水威胁，提供优质生产、生活水源，同时有利于改善农田灌溉面积，为岷江肖公嘴以上河道补充航运水的引青济岷工程，工程主要包括：绵竹女儿山进水口修防洪闸一座，渠道全长14公里，其中重点整治11公里，并利用落差建水力发电站一座。1993年元月8日，乐山市水利电力局向乐山市人民政府提请《关于建立“乐山市堰板电厂”及有关问题的请示》，内容：电厂规模定位市属全民所有制中二型企业，业务归口市引青济岷管理处。1993年4月7日，乐山市人民政府作出（1993）23号批复，同意建立乐山市堰板电厂。该厂为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全民所有制企业，属市水电局管理。2009年1月6日乐山市水利局向乐山市人民政府提请《关于乐山市引青济岷管理处改革（撤销）实施方案的请示》，内容：引青济岷管理处于1992年成立。2001年7月，随着堰板电厂转制，成立了乐山市堰板电厂有限责任公司，引青济岷管理处已无具体工作职责。经乐山市水利局党组研究，认为管理处已经没有存在必要，决定予以撤销。撤销后，引青济岷工程全长16.7公里的河道按照相关法律法规进行管理，堰板电厂有限责任公司负责对其工程管护范围进行维护管理。2011年4月19日，中共乐山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作出（2011）25号《关于撤销市引青济岷管理处的批复》，同意撤销“乐山市引青济岷管理处”，并请到市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办理法人登记注销手续。审理中，针对江公堰由谁行政管辖的问题，被告乐山市市中区水务局陈述，根据属地原则，江公堰归市中区的行政辖区管理。被告乐山堰板电厂认可被告乐山市市中区水务局刚才的陈述。根据河道管理原则，被告乐山堰板电厂认为这个江公堰是个自然形成的河流。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常住人口登记卡、接（报）处警登记表、询问笔录、死亡证明、遗体火化证明、照片、乐山市人民政府乐府函（1993）23号批复、乐山水利局（93）07号请示、乐山市水利局（92）124号请示、乐山市水利局（92）185号补充报告、乐山市水利局（2009）2号请示、中共乐山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2011）25号批复、勘验笔录、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就本案2016年4月11日吴荣华被发现在市中区棉竹镇九百洞竹公溪处溺水死亡的损害后果发生的原因。原告申请袁均德、袁桂芝作为原告申请的证人出庭作证，就死者吴荣华在2016年4月6日下午6时左右曾在位于乐山市市中区棉竹镇袁坝村6组的江公堰当地人自己称的“码头”台阶上洗菜的事实进行证实，袁均德出庭作证的证言内容与其在公安机关所作询问笔录的内容相互吻合，且有袁桂芝的证言予以印证，能够证实死者吴荣华曾于2016年4月11日下午6时左右在乐山市棉竹镇袁坝村6组江公堰河边洗菜。由于袁均德证实“约4分钟后出来发现未洗完的菜和电瓶车仍在那里，但吴荣华本人已不在”，结合2016年4月11日吴荣华被发现在市中区棉竹镇九百洞竹公溪处溺水死亡的事实，本院推定吴荣华在该位于乐山市市中区棉竹镇袁坝村6组的江公堰边当地人自己称的“码头”台阶上落水溺亡。由于两位证人均没有看到死者吴荣华落水，故对于死者吴荣华落水的原因和经过原告无法证实。但，考虑到袁均德约4分钟后出来发现未洗完的菜仍在原地，且袁均德针对问题“你看到死者在那里洗菜时和你回去出来后看到死者不在，菜还在的这段时间段是否涨水？”回答：“没有涨水。如果涨水，死者的菜会被冲走”，能够排除吴荣华系江公堰河水上涨或其他自然因素导致吴荣华被水流等自然外力原因冲入水中。无法排除死者吴荣华因自身原因或其他原因导致其落水。
原告认为被告乐山堰板电厂作为该水资源、水利工程的使用者，其引水、截流、扩建的先行行为，制造了风险，具有安全保障义务。被告乐山市市中区水务局代表国家行使涉案水资源、河道的管理权，具有安全保障义务。从本院现场勘验的情况来看，死者吴荣华洗菜的位置位于乐山市市中区棉竹镇袁坝村6组的江公堰边当地人自己称的“码头”石头台阶上，该地点位于被告乐山堰板电厂的上游，距离被告乐山堰板电厂发电机组拦河坝距离为3公里左右，为自然河道，并非拦河建坝后形成的库区范围。另外，如前所述原告申请的证人袁均德证言能够排除吴荣华系江公堰河水上涨或其他自然因素导致吴荣华被水流等自然外力原因冲入水中。该河道曾经经过整治，但是在1992年经人民政府批准进行的引青济岷工程中对全长14公里河道重点整治了11公里，整治完成至本案事故发生之日已逾二十多年，死者吴荣华作为该村居民应对该河道风险能合理预见。因此，本案中，并非由被告乐山堰板电厂的引水、截流、扩建的先行行为制造了危险或导致该危险性在事故发生期间陡然增加而让吴荣华无法预见和防范。被告乐山堰板电厂也未对位于其厂房拦河坝上游三公里河道边不特定人活动取得任何经营性利益。故对于原告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乐山市市中区水务局作为河道的管理者，只是依法对市中区所辖区域内的河道进行水资源的开发、利用、节约、保护、防治水害和污染的行政管理职能部门，1992年整治的目的也是为了改善水源及环境污染，减少洪水威胁，提供优质生产、生活水源，改善农田灌溉面积，补充航运水。其行政管理职能并不包括对死者吴荣华所实施的在河边洗菜等活动进行管理。并不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的“安全保障义务人”范围内。另外，法律没有规定要求水利部门对其所管理的河道都必须采取安全保护措施，以防止造成他人损害，也没有规定河道管理者须在河岸设立警示标志，更没有规定河道管理者须对在河岸边洗菜的人员尽安全保障义务。故而，对吴荣华死亡的损害后果，被告乐山市市中区水务局不存在过错，其无须承担民事侵权责任。对于原告提出的死者吴荣华洗菜的地方系有台阶的开放的码头，属于公众场所，致使死者吴荣华降低了对风险的防范，结果导致不幸溺水身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原告所称的“码头”并非实际意义具有航道停靠功能、依法建设运营的码头，只是当地人自己称的“码头”，不停船。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第十一条规定，修建开发水利、防治水害、整治河道的各类工程和码头等建筑物及设施，建设单位将工程建设方案报送河道主管机关审查同意后，方可按照基本建设程序履行审批手续。建设项目经批准后，建设单位应当将施工安排告知河道主管机关。本案原告所称由石头台阶所构筑的“码头”并未履行上述审批手续修建，且是在1993建立“乐山市堰板电厂”之前就存在，故该“码头”不属于原告认为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规定的公众场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公共场所包括以公众为对象进行商业性经营的场所，也包括对公众提供服务的场所。按原告申请出庭作证证人袁均德所述死者吴荣华洗菜的“码头”系袁坝村村民大家用来洗菜的地方，并非二被告以公众为对象进行商业性经营的场所或对公众提供服务的场所。且位于江公堰边由石头所构筑的梯步台阶是在1993建立“乐山市堰板电厂”之前就存在，并非本案二被告修建和管理，二被告并非该危险源的开启者和使之持续危险者。二被告并非该石头台阶的的安全保障义务人。
天然河道对人的安全隐患是个自然常识，本案中吴荣华事发当时已年满五十八周岁，系长期在江公堰边袁坝村6组生活的村民，应该知道天然河道所存在的安全隐患，但其在位于该台阶上用河水洗菜更是导致其处于巨大的危险隐患之中。如前所述，吴荣华落水的原因在能排除是水流上涨或其它自然原因所致的情况下，两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吴荣华落水的真正原因
综上，原告主张二被告担责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冯旭珍、吴旭伟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98元，由原告冯旭珍、吴旭伟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惠
审 判 员 马涛
人民陪审员 彭东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