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辽01民终31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渼鑫，女，1994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
委托代理人：姜淑艳，辽宁汇安康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永芹，女，1970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
委托代理人：徐乐，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史蕊，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忠强，男，1968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
委托代理人：徐乐，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史蕊，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北京街7号（B01）。
负责人：高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曾志，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云集街5甲3号。
负责人：郭明东，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王渼鑫、姜永芹与被上诉人成忠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30日作出（2015）沈和民一初字第01518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王渼鑫、姜永芹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孙悦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范猛、朴永胜组成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
王渼鑫原审诉称，2014年4月29日16时45分，姜永芹驾驶辽ARV8**号轿车由北向南从冠芳园小区南门驶出，行驶至沈阳市和平区文化路48号非隔离护栏开口处向西右转弯时与由东向西彭宝春驾驶的辽AG06**号大客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后姜永芹驾车失控，将下班回家在公交车站等车的王渼鑫撞伤，致王渼鑫多处受伤，生命垂危。事故发生后，经沈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和平二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姜永芹负全责，王渼鑫无责。另姜永芹驾驶的车辆所有人系成忠强，该车辆承保公司是阳光保险公司，彭宝春驾驶的辽AG06**号大客车所有权系沈阳安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该车辆承保公司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铁西支公司。事故发生后王渼鑫被送往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后转至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在医院进行相关治疗。事故发生后及治疗期间王渼鑫遭受巨大的痛苦，并作左小腿截肢术，其假肢需要定期更换。现王渼鑫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对方赔偿：医疗费139,969.32元、伙食补助费6500元、交通费2977元、住宿费423元、营养费10,791元、辅助器具费（轮椅和拐杖）2395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8,840元、第一次出院后护理费从2014年6月29日至2015年4月16日36,270元，第二次出院后护理费2015年4月25日至2015年8月3日13,130元，复印费110.4元，日常护理器具费36元、误工费15,59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假肢器具）1,100,020元（计算至79周岁）、残疾赔偿金319,902元、精神抚慰金10万元、鉴定费2110元。
姜永芹原审辩称，交通肇事情况属实，肇事时我为肇事车辆司机，我借用成忠强车辆，肇事车辆在阳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相关赔偿责任，应由保险公司予以承担。我为王渼鑫所垫付的医疗费3.8万元应冲抵相应赔偿内容。关于护理费，对沈阳市盛京医院、骨科医院以及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及其他医院所发生的急诊及住院等医疗费用没有异议。且根据住院病历明确记载了护理级别及住院时间，期间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一级护理10天，其余均为特级护理或二级护理，其中特级护理不需要家属来进行陪护，二级护理每日护理一人，根据侵权赔偿法及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雇佣劳务人员进行护理的，应当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护理费用；对于2014年10月王渼鑫于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及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医院所进行的诊断有抑郁症，王渼鑫具有抑郁症的内容，对于进行诊断及治疗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于相关性，王渼鑫应当补充证据予以证明，再者门诊病历当中所显示的应当24小时看护，但没有看护的起止日期，且在本次开庭之前，王渼鑫已就相应的护理级别及护理时间申请具有资质的司法鉴定部门进行鉴定，鉴定当中已明确王渼鑫因此次交通事故所造成伤害所需的护理时间，应当依据鉴定结果具实裁判。交通费数额过高，请法院酌定，住宿费没有法律依据。关于营养费，根据王渼鑫所提供的住院医嘱，流食半流食共计两天，根据相关营养费标准，按照每天50元计算，第二次住院并无流食或半流食记载字样，因此住院期间的营养费按照上述标准，王渼鑫在出院后门诊病历当中记载两次加强营养字样，复诊期间间隔一个月，因此同意按照每天50元标准给付两个月营养费。关于辅助器具费（轮椅和拐杖），收据非正规发票不同意赔偿。关于误工费，对于误工费标准没有异议，但对于王渼鑫所提出的计算时间有异议，王渼鑫于两次住院后，出院医嘱及后续的门诊复诊阶段，均未载明相应的休息时间，在本庭开庭之前王渼鑫已向鉴定机构提出相应的护理时间申请，根据该申请能够确认，王渼鑫所需的误工时间加上两次住院时间共计为8个月。对于伤残级别没有异议，但认为王渼鑫的伤残赔偿金计算存在偏差，根据王渼鑫所形成伤残级别为一处六级一处十级，属于复合型伤残，根据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复合型伤残赔偿规定，存在一处高级伤残和一处或及处低级别伤残的情况下，其中低级伤残为八、九、十级伤残按照3%计算，故相关赔偿系数应当按照53%进行计算。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假肢器具），对假肢、硅胶套、每年维修费和相关更换频次均无异议，但对于王渼鑫要求一次性给付至79周岁的诉讼主张存有异议，首先该主张缺少法律依据，我国侵权责任法律是补偿性原则即按照已经发生的额度来进行赔付，王渼鑫该诉求并非实际发生费用，缺乏相应事实依据；王渼鑫所提出的我国人口平均寿命79周岁没有相应的出处，因此不能作为支持其主张的依据。
成忠强原审辩称，肇事情况属实，我为肇事车辆车主，姜永芹当时为借用我车辆，肇事车辆在阳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相关赔偿责任，应由保险公司予以承担。姜永芹为王渼鑫所垫付的医疗费3.8万元应冲抵相应赔偿内容。其他同姜永芹意见。
中国人民保险公司辩称，我公司投保车辆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为无责赔付，同意在无责赔付范围内进行赔偿。
阳光保险公司辩称，肇事车辆投保情况属实，我公司同意在保险限额内赔付，超出部分不予承担。王渼鑫发生的医疗费应在医保范围内予以核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50元/天计算。该其交通事故我公司已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本次交通事故其他受害人50,386.29元，我公司同意在剩余款项内依法进行赔偿，超过部分由姜永芹自行承担。其他同姜永芹意见。
经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4月29日16时45分许，姜永芹驾驶辽ARV8**号轿车，由北向南从冠芳园小区南门驶出，行驶至沈阳市和平区文化路48号机隔离护栏开口处向西右转弯时与由东向西彭宝春驾驶的辽AG06**号大客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姜永芹驾驶的辽ARV8**号轿车失控又将行人王渼鑫、于洋、王丽君、刘爱平、张舒、陈爽英、李雪、倪崇及公交站广告牌撞倒，致双方车辆、公交站广告牌、柱及王丽君佩戴的一只手镯、一枚戒指损坏，王渼鑫、于洋、王丽君、刘爱平、张舒、陈爽英、李雪、倪崇受伤。该事故经沈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和平二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姜永芹对此事故负全部责任，彭春宝、王渼鑫、于洋、王丽君、刘爱平、张舒、陈爽英、李雪、倪崇无责任。
王渼鑫受伤后被送至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门诊治疗，后转至沈阳市骨科医院和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左小腿严重捻挫伤、左小腿血管神经断裂、左股骨干骨折。王渼鑫于2014年4月30日行左下肢血管神经探查、截肢术。王渼鑫2014年6月27日出院，住院58天，住院期间重症监护4天，特级护理2天，一级护理18天，二级护理34天。后王渼鑫于2015年4月17日至2015年4月24日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股骨干骨折内固定、左小腿截肢术后。住院7天，住院期间一级护理1天，二级护理6天。王渼鑫门诊及住院总计发生医药费139,969.32元。其中，姜永芹为王渼鑫垫付医药费3.8万元。王渼鑫住院期间购买医辅用品支出91元，购买轮椅支出2340元。王渼鑫因诉讼支出复印费96元。
本案诉讼中，王渼鑫申请对其伤残等级、护理时间进行鉴定，原审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摇号确定鉴定机构为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鉴定机关于2015年7月21日作出鉴定结论王渼鑫左股骨干骨折术后伤残程度为十级；左踝上截肢伤残程度为六级。王渼鑫损伤护理期为2014年4月29日至2014年9月27日；2015年4月21日股骨干骨折内固定物取出手术，可护理2周。王渼鑫因此支付鉴定费2110元。
此外，王渼鑫、姜永芹庭审中均认同王渼鑫假肢费用为37,800元，硅胶套价值为1万元，假肢每四年更换一次，硅胶套每两年更换一次，每年维修费为假肢费用的10%即3780元。
另查明，王渼鑫系百胜餐饮（沈阳）有限公司服务员，事发前三个月工资平均工资为1061元，受伤期间，工资被停发。
再查明，肇事车辆归成忠强所有，姜永芹是借用驾驶此车辆。同时该车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发生交通事故时，属于保险期限内。本案无责车辆在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发生交通事故时，属于保险期限内。本案其他受伤人员已赔偿完毕。阳光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本次交通事故其他受害人50,386.29元。
原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在姜永芹对该起事故负全部责任，王渼鑫无责任的情况下，王渼鑫有权要求姜永芹承担赔偿责任。成忠强系肇事车辆的车主，王渼鑫现未有证据证明成忠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存在有过错行为，故成忠强对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根据我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因肇事车辆已向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辆强制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事故发生在投保期限内，王渼鑫可以向保险公司要求赔偿，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全部责任。超出限额部分或合同约定保险公司免责部分由姜永芹承担赔偿责任。
同时，本次交通事故中还涉及辽AG06**号无责车辆。该车辆在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辆强制险,事故发生时属于投保期限内。该车辆在本事故中无责任，但根据法律法规的规定及保险合同的约定，该车辆的承保公司即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对王渼鑫的损失进行赔付，并直接向王渼鑫支付该赔偿款项。
关于赔偿的具体数额，根据法律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综上，对王渼鑫主张的损失赔偿请求中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具体如下：
1、医药费。根据王渼鑫提供的医疗机构出具住院和门诊医药费收据凭证等相关证据确定王渼鑫发生的医药费为139,969.32元（包含姜永芹垫付的3.8万元），对此部分费用予以支持；
2、住院伙食补助费。法律规定按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故王渼鑫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6500元（100元×65天）；
3、营养费。本次事故造成王渼鑫左小腿截肢的严重损害后果，故王渼鑫提出的营养费为其必要支出，依据王渼鑫的伤情及购买营养品票据，对于王渼鑫主张营养费10791元予以支持；
4、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依据王渼鑫提供的劳动协议、收入证明确定王渼鑫的误工标准为1061元/月，关于误工时间，因本次事故造成王渼鑫左小腿截肢的严重损害后果，王渼鑫无法进行工作，故王渼鑫的误工时间应从事故发生时计算至评残前一日，王渼鑫从事故发生时至评残日前一天总计447天，故王渼鑫主张的误工费15,592元予以支持；
5、护理费。法律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王渼鑫治疗期间分别为2014年4月29日至2014年6月27日和2015年4月17日至2015年4月24日。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认定：王渼鑫损伤护理期为2014年4月29日至2014年9月27日；2015年4月21日股骨干骨折内固定物取出手术，可护理2周。依据王渼鑫提供的护理费收据，王渼鑫2014年4月29日至2014年9月27日支付护理费29,500元，该款项为王渼鑫因为本次事故的而产生的必要支付，予以支持。王渼鑫2015年4月21日进行股骨干骨折内固定物取出手术期间聘用的护理人员费用为130元/天，依据鉴定机关出具的鉴定意见和王渼鑫住院病历，王渼鑫此次需要期间为2015年4月17日至2015年5月5日，护理时间为18天，故该护理期间的护理费为1040元（130元/天×18天）。故王渼鑫的护理费为30,540元（29,500元+1040元）；
6、交通费。法律规定，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王渼鑫提供的交通费未能载明往返地点，且数额过高，对此不予支持，考虑王渼鑫往返医院支付交通费的必要性，酌定交通费为1500元；
7、残疾赔偿金。法律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赔偿义务人应当支付其残疾赔偿金。赔偿数额应依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本案王渼鑫为一处六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城镇居民，残疾赔偿金应为308,269.20元（29,082元×20年×53%）；
8、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王渼鑫受伤并致残的后果，使王渼鑫身心承受了极大的苦痛，为补偿及抚慰给受害人精神上造成的损害，赔偿义务人应当给予相应的精神损害赔偿。结合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以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认为王渼鑫主张的该项赔偿数额过高，酌定3万元为宜；
9、鉴定费。王渼鑫为评定伤残程度支付鉴定费2110元，系因本次交通事故的合理性支出，故予以支持；
10、辅助器具费、日常护理器具费。王渼鑫住院期间因伤情需要购买轮椅、日常护理器具等相关物品发生3431元，属实际损失，予以支持；
11、残疾辅助器具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置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置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王渼鑫、姜永芹庭审中均认同王渼鑫假肢费用为37,800元，硅胶套价值为1万元，假肢每四年更换一次，硅胶套每两年更换一次，每年维修费为假肢费用的10%即3780元。关于王渼鑫假肢更换周期及假肢更换费用，结合王渼鑫的年龄及伤情，暂计算二十年，超出二十年部分王渼鑫可再另行起诉。故确认王渼鑫假肢费用为18.9万元（37,800元×20年÷4次），硅胶套费用为10万元（1万元×20年÷2次），假肢维修费为75,600元（3780×20年），合计364,600元。上述假肢更换费用及维修保养费用计算时间从2014年9月26日起至2034年9月25日止，超出该时间段的费用，王渼鑫可另行起诉要求赔偿；
12、复印费。王渼鑫因此次事故支付复印费96元，系因本次交通事故的合理性支出，故予以支持；
13、住宿费。王渼鑫此项依法无据，故不予支持。
上述一至十三项共计942,898.52元，扣除姜永芹垫付的3.8万元，由阳光保险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余额限额内给付王渼鑫569,613.71元。由人民保险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在交强险无责赔付限额内给付王渼鑫1.2万元。由姜永芹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给付王渼鑫剩余金额及复印费共计323,284.81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阳光保险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渼鑫569,613.71元；二、人民保险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渼鑫12,000元；三、姜永芹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渼鑫323,284.81元；四、驳回王渼鑫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0元，保全费4,270元，总计5,870元，由姜永芹承担。
宣判后，王渼鑫上诉称，1、关于责任主体，应由姜永芹和成忠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2、残疾辅助器具按沈阳人均寿命79岁计算。3、交通费3037元应全部支持。4、出院后护理费应计算至2015年4月24日，护理费我们实际支出，应按请求全额支付，原审支持的31,840元，还差36,400元；5、精神损害赔偿过低，应支持10万元。6、住宿费423元应予支持，上诉人的大姨从北京回来看望上诉人，住宿费是实际支出。
姜永芹上诉称，1、营养费，原审法院确定数额过高，根据院病例记载，应该确定营养期间为两个月，根据辽宁地区营养费标准，营养费金额应为3000元。2、原审法院所认定的误工时间过长，且确认的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被害人在事故发生之时为在校大学生，在肯德基餐厅兼职打工，其工作时间为课余和周末，且其身份不是肯德基的正式员工，按照鉴定机构所出具的护理意见，以及王渼鑫工作的身份，误工费金额应为5,977元。3、原审法院认定的护理费使用依据存在错误，应当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每人每天96.24元计算，理由是鉴定机构关于护理时间的鉴定非常明确，护理时间为169天，其中一级护理19天，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每天96.24元计算，本案中王渼鑫的护理费应为18,093.12元。4、原审判决姜永芹一次性给付20年的残疾辅助器具赔偿期限过长，本次给付的残疾器具费应为47,800元，其中包括假肢费，假肢使用周期内的维护费用以及橡胶套费用。
阳光保险公司辩称，同意维持一审判决。
人民保险公司未提供答辩意见。
本院认为，关于王渼鑫主张患有抑郁症，需要人陪护，要求赔偿护理费问题，经查，原审仅对王渼鑫肢体伤残是否需要护理及护理期限进行了鉴定，但对于此次交通事故是否造成王渼鑫精神疾病及是否需要他人陪护亦应予以审查。另外，虽然肇事车辆系成忠强所有，但成忠强与姜永芹系夫妻关系，原审认定姜永芹借用此车辆是否有事实依据。原审应查清该车辆是否为二人的共同财产，事故发生时，姜永芹系驾驶轿车送孩子补课，该行为是否为个人行为，进而确定成忠强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故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对上述问题进一步审查，重审期间对王渼鑫及
姜永芹提出的其他请求一并审查。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5）沈和民一初字第01518号民事判决；
二、本案发回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重审。
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退回上诉人王渼鑫800元，退回上
诉人姜永芹800元。
审判长 孙 悦
审判员 范 猛
审判员 朴永胜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桂 芸
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