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8民终8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炽强，男，汉族，1961年5月5日出生，住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永康，男，汉族，1966年1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代理人：范云凤，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梁海鹰，女，汉族，1970年10月13日出生，住广州市东山区。上诉人陈炽强因与被上诉人孔永康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佛冈县人民法院（2017）粤1821民初1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炽强上诉请求：一、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确认陈炽强需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为1025000元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孔永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一、双方于2016年1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所载明的股权转让款以及孔永康在庭审中陈述已支付的转让款金额，除前三笔共1025000元的转让款属实无疑之外，最后一笔以其他冲抵方式支付的375000元并非事实。根据2015年1月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以及同年1月8日签订的《关于二期股权转让款支付的补充协议》所确认的内容，孔永康实际履行的股权转让款只有1025000元而非1400000元。而后签订的《补充协议》亦是在上述两份合同范围内来履行。虽然该协议载明已经履行了1400000元，但并无条款明确孔永康出资款的具体情况，且孔永康亦未提交相关的证据证明其已经支付了该款项。在所有合同和协议均无有关抵充375000元股权转让款的内容的情况下，不能认定孔永康已经支付了375000元。二、在2015年1月8日签订补充协议前，孔永康尚未是公司股东，并未也不可能对矿山的租地及道路建设投入资金。双方也没有就该笔资金进行过任何形式的结算。一审认定375000元是孔永康对矿山的投资款。即便如此，该笔款项也是对公司和矿山的投资，与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三、一审遗漏诉讼主体。本案股权出让方英德市康晟经贸有限公司未参加诉讼，应发回重审。综上所述，请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支持陈炽强的上诉请求。孔永康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情况。本案中，孔永康和陈炽强才是股权转让的权利义务方，英德市康晟经贸有限公司仅是代持人，并不是直接利害关系人，无需追加为第三人加入本案庭审。陈炽强在一审时没有申请，亦不属于法院认为必须追加第三人的情形，故一审没有违反法定的程序。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陈炽强的上诉请求。孔永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陈炽强、梁海鹰立即向孔永康支付股权转让款1400000元及自逾期付款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违约金按月利率1%计，暂计至2017年10月共262000元（其中，800000元违约金从2016年2月3日起计，600000元违约金从2016年5月3日起计）；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陈炽强、梁海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佛冈县龙山镇国荣矿场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4月10日，注册资本14100000元、经营范围：开采、销售：石英岩。其中陈炽强占公司总股本的71.43%。2015年1月5日，孔永康与陈炽强签订《股份转让合同》，该合同约定：“一、甲方（陈炽强）同意将佛冈县龙山镇国荣矿场有限公司50%股份转让给乙方（孔永康）。乙方承诺以现金受让该合同股份。经双方协商，乙方以总价款人民币5900000元收购甲方的佛冈县龙山镇国荣矿场有限公司50%股份；二、付款方式，双方在本合同签署后十天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合同股份转让款人民币500000元，余额合同股份转让款人民币5400000元在办妥合同股份工商过户给乙方后一个月内，由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2015年1月8日，双方签订了《关于二期股权转让款支付的补充协议》，该协议内容为：甲（陈炽强）、乙（孔永康）双方于2015年1月5日签署了《股权转让合同》，该合同中涉及乙方尚有人民币5400000元的二期股权转让款（即余额股权转让款）未支付给甲方的问题…达成如下协议：“1、双方同意，上述《股权转让合同》中乙方未支付给甲方的余额股权转让款人民币5400000，自动转为乙方向甲方的借款…。”2015年1月9日甲方（陈炽强）、乙方（孔永康）、丙方（英德市康晟经贸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一、三方同意，按合同乙方所受让的合同股份，乙方用丙方的名义成为佛冈县龙山镇国荣矿场有限公司的注册股东，即乙方为合同股份的实际受让人，丙方为乙方的指定代理人…。”同年的2月10日经股东会议决议，决议同意陈炽强将占公司注册资本的50%的股权，转让给英德市康晟经贸有限公司，陈炽强将其名下的50%佛冈县龙山镇国荣矿场有限公司的股权按合同约定及孔永康指定依法办理变更登记至英德市康晟经贸有限公司名下代持，后孔永康在履行给付股权转让款中，因未能按约定全部履行给付转让款的义务，导致孔永康与陈炽强产生矛盾，经双方协商一致，2016年1月30日，甲方（陈炽强）、乙方（孔永康）、丙方（英德市康晟经贸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内容为：“一、乙方指示丙方将持有佛冈县龙山镇国荣矿场有限公司5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甲方，转让价格为人民币伍佰玖拾万元。二、丙方指定甲方将本协议第一条股权款5900000元直接支付给乙方，甲方按本协议第四条履行完毕后，视为甲方已向丙方全额支付5900000元股权转让款。三、乙方按照与甲方2015年1月5日签署的《股份转让合同》、2015年1月8日签署的《关于二期股权转让款支付的补充协议》已经履行人民币1400000，仍有人民币4500000元未履行。四、甲乙双方按照本协议第二、三条进行抵冲核减，乙方未履行的无需继续履行，乙方已履行的1400000元由甲方向乙方返还，视为甲方已履行本协议第一、二条义务，5900000元股权转让款已全额支付完毕…。”上述合同确认孔永康已履行的1400000元转让出资款的付款时间及方式为：孔永康在办理工商登记时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500000元、2015年6月22日支付了现金300000元、2015年8月15日支付了现金225000元给陈炽强，余下的375000元为孔永康投入到矿山的租地及道路建设的资金，在孔永康与陈炽强于2015年1月8日签订《关于二期股权转让款支付的补充协议》时，经双方结算作为陈炽强此前已收孔永康股权转让款的金额。现孔永康与英德市康晟经贸有限公司已按约定于2016年2月2日将涉案的股权办理变更登记回陈炽强名下，陈炽强没有履行给付1400000元股权转让款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股权转让而引起的纠纷。孔永康与陈炽强及案外人英德市康晟经贸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并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现孔永康主张陈炽强返还依据《补充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1400000元，虽然陈炽强抗辩认为致使其与孔永康签订《补充协议》，实为因孔永康无法履行《股份转让合同》约定给付股份转让款所至，同时其也提供了证据证明其向孔永康追讨过股份转让款，但因其与孔永康签订的《补充协议》明确约定：2015年1月5日签署的《股份转让合同》、2015年1月8日签署的《关于二期股权转让款支付的补充协议》、2015年1月9日签署的《股份转让合同补充协议》全部终止，无需继续履行且互不追究。故一审法院对陈炽强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陈炽强应该按《补充协议》约定履行返还1400000元股权转让款给孔永康的义务。对于孔永康以梁海鹰与陈炽强系夫妻关系为由主张梁海鹰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请求，因梁海鹰不是合同的相对方，同时孔永康也没有证据证明该债务系因其夫妻在共同的生产、生活中所欠下的债务，故该债务不宜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依法对孔永康主张由梁海鹰与陈炽强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孔永康主张按月利率1%计算违约金问题，因双方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同时孔永康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因陈炽强违约而造成的实际损失，故违约金应从按《补充协议》约定应返还股权转让款次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违约金给孔永康。判决：一、陈炽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股权转让款1400000元及违约金（其中：800000元的违约金从2016年2月3日起、600000元的违约金从2016年5月3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给孔永康。二、驳回孔永康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9758元，减半收取9879元，由陈炽强负担9045元、孔永康负担83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陈炽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股权转让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审理的争议焦点可归纳为：一、陈炽强应向孔永康支付的股权转让金如何确定。二、是否应追加英德市康晟经贸有限公司参加诉讼。关于陈炽强应向孔永康支付的股权转让金如何确定的问题。孔永康与陈炽强分别于2015年1月5日、2015年1月8日签订了《股份转让合同》、《关于二期股权转让款支付的补充协议》，约定由孔永康受让陈炽强在佛冈县龙山镇国荣矿山有限公司50%股份，并就付款方式和时间等相关事宜达成了一致意见。此后，孔永康、陈炽强以及英德市康晟经贸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9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对股权代持事宜进行了补充约定。交易过程中，由于孔永康未能依照合同的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其与陈炽强以及英德市康晟公司又于2016年1月30日就陈炽强受让涉案股权事宜签订了《补充协议》。该协议确认陈炽强需返还孔永康已经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为1400000元，并确认此前签订的三份合同及补充协议均终止履行，互不追责。从协议签订的时间及约定的内容来看，本案应以2016年1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作为双方权利义务履行的依据。陈炽强主张该《补充协议》是在乘人之危的情况下签订，且对孔永康已向其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数额存在重大误解，协议中确认的1400000元股权转让款应扣除孔永康投资到公司矿山的款项375000元。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陈炽强应当对其上述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陈炽强既未提交证据证明《补充协议》在签订过程中存在乘人之危之事实，也未能证明应当在协议确认的股权转让款中扣除375000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虽然陈炽强提交了三份通知书，但上述通知书均是陈炽强个人的意思表示，并未经双方确认，且通知书发出之日均在《补充协议》签订之前，并不足以反驳其后签订的协议效力。此外，《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甲乙双方按照本协议第二、三条进行抵充核减，乙方未履行的无需继续履行，乙方已经履行的1400000元由甲方向乙方返还，视为甲方已履行本协议第一、二条义务，5900000元股权转让款已全额支付完毕”，该条款对孔永康已履行的以及陈炽强应返还的股权转让款之表述均清晰明确，亦不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形。综上所述，陈炽强、孔永康与英德市康晟经贸有限公司三方于2016年1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合法有效，是各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由于双方在协议中已经确认了陈炽强应返还的股权转让款为1400000元，即便其中375000元是投资款，亦是陈炽强对其抵扣股权转让款所作出的处分，故其主张应当从中扣除375000元投资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认定陈炽强应支付1400000元股权转让款给孔永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是否应追加英德市康晟经贸有限公司参加诉讼的问题。首先，涉案的《股权转让合同》和《关于二期股权转让款支付的补充协议》均是由陈炽强和孔永康两方签订，且股权转让款的实际支付人亦是孔永康。虽然其后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主体是陈炽强与孔永康以及英德市康晟经贸公司三方，但是根据上述协议的内容，孔永康是以英德市康晟经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作为佛冈县龙山镇国荣矿场有限公司的注册股东，并以其名义享有权益、履行义务，而实际的权责仍由孔永康承担。由此可见，孔永康才是涉案股权的实际受让人，英德市康晟经贸有限公司仅为股权代持人和名义上的股东。其次，在其后签订的《补充协议》中亦明确英德市康晟经贸有限公司在孔永康指示下将涉案股权转让给陈炽强，且相关的股权转让款亦是由陈炽强直接返还给孔永康。因此，本案股权转让关系的实际权利义务主体是陈炽强与孔永康，而英德市康晟经贸有限公司作为名义上的代持人与之并无直接利害关系，其参加本案诉讼与否并不影响案件审理，故一审程序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陈炽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25元，由陈炽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文审 判 员  肖惠文审 判 员  何 燕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黄 敏书 记 员  冯敏静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