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怀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728刑初12号
公诉机关怀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某甲，中共党员，2014年4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怀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怀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10月1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杜慧莲，河北洋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怀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怀检公诉刑诉字（201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4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15年10月13日作出（2015）安刑初字第19号判决书，判决被告人孙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孙某甲不服，提起上诉，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2015）张刑终字第202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5）安刑初字第19号判决书，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6年1月18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怀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海军、武志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某甲及其辩护人杜慧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怀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4月4日17时许，被告人孙某甲及其父亲孙某乙、母亲张某甲三人在怀安县柴沟堡镇天河花园小区门口与王某甲因琐事发生纠纷并相互撕扯，在撕扯的过程中孙某甲用脚将王某甲的右腿踢伤。经鉴定，王某甲的伤情属轻伤一级。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某甲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孙某甲辩解，在与被害人拉扯过程中致被害人受伤，且当庭认罪、悔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某甲犯有故意伤害罪无异议。2、被害人在本案发生时积极参与，双方相互撕扯具有一定的过错，应相应减轻被害人的刑事责任。3、被告人实施伤害行为的情节轻微简单，手段一般，犯罪的主观恶性程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不大。4、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获得被害人谅解。5、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庭审中如实供述，有认罪、悔罪表现。6、被害人也强烈请求法庭给予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认为为化解双方恩怨和矛盾，维护社会和谐稳定，建议对被告人作出免予刑事处罚的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4日下午17时许，被告人孙某甲的父亲给被害人王某甲打电话，在通话过程中发生互骂，并约定在怀安县柴沟堡镇天河花园小区门口见面。被告人孙某甲及其父亲孙某乙、母亲张某甲三人与王某甲在该小区门口见面后，发生争吵、互骂并相互撕扯，在撕扯的过程中王某甲倒在地上，孙某甲用脚将王某甲的右腿腓骨踢伤。经怀安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王某甲右腓骨粉碎性骨折的诊断成立，王某甲受伤的事实存在，且符合钝性外力作用的特征，王某甲的伤情属于轻伤一级。案发后，被告人孙某甲与被害人王某甲达成调解协议，王某甲对孙某甲的伤害行为予以谅解。
庭审中，公诉机关出示如下证据：
1、怀安县公安局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2014年4月4日17时35分，王某甲报警称：在花园小区门口，其被人打了。经民警出警调查得知，在柴沟堡镇天和花园小区门口，孙某甲及其父母三人与王某甲发生纠纷，双方发生撕扯，王某甲的颈部、腿部等部位受伤。
2、证人张某乙（与王某甲系邻居关系）的证言，2014年4月4日16时许，他坐车回家，走到天和花园小区门口，看见有两个人相互拽着对方的衣领，就下车拉架。走到跟前见是王某甲和一个老汉（孙某乙）互相拽着对方的衣领，还有两个女人和一个小伙子站在跟前看。他上前把老汉的手拉开，那个年轻人上去用脚踢了王某甲两脚，王某甲就倒在地上。被人们拉开后，王某甲站起来就报了警。后来他就到小区的门卫室坐着去了。
3、证人冀某（与孙某甲、王某甲无利害关系）的证言，她在天和小区门口北侧经营一家超市，案发当天下午5点左右，她在超市门口和邻居郝某坐着，听见天和小区门口有人叫嚷，就站在超市门口看，见一个老汉（孙某乙）、一个老婆子（孙某甲母亲），还有一个较胖的年轻人（孙某甲），和二红眼（王某甲）正撕扯的了，二红眼往开甩他们，老汉和老婆子撕扯的二红眼不放手，用拳头杵二红眼，那个年轻人也撕扯的用拳头杵二红眼，二红眼的司机往开拉他们。撕扯的过程中二红眼跌倒了，他的司机也跌倒了，具体怎么跌倒的没看清。二红眼从地上起的时候，那个较胖的年轻人过来从二红眼的腿上踹了几脚，二红眼当时就叫唤起来，好像站不起来。后来二红眼报了警。周围的人把双方拉开了，把二红眼扶了起来。她就进了超市，过了一会儿再出去的时候，人们都走了。
4、证人郝某（与孙某甲、王某甲无利害关系）的证言，2014年4月4日下午，几点记不清了，她从大街上骑车回家，路过天和花园小区北侧的超市，进去买了点东西就和超市老板冀某坐着聊天。聊天期间听见外面有人叫嚷了，冀某先出去看了，随后她也跟着出去了。见天和花园小区门口对面的松树旁，有一个老汉（孙某乙）、一个老婆子（张某甲），还有一个挺胖的小子（孙某甲）三个人撕扯的打一个男人，这个男的后来听别人说是二红眼（王某甲）。老汉拽的二红眼的衣领子，老婆子边骂边拽，还用头顶二红眼，挺胖的那个小子推二红眼。在这个过程中，有一个白头发的老汉（张某乙）往路中间拉他们，他们连拉带扯的到了西墙边。后来不知道二红眼怎么就跌倒了，二红眼正起的时候，那个挺胖的小子三步并两步的过去从二红眼的右脚上踹了几脚，二红眼哎呀哎呀的叫唤，并报了警。后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她被人们堵得看不清了，就和冀某进了超市了。
5、证人张某甲（系孙某甲母亲）证言，2014年4月4日16时许，孙某甲给她去送煤，曾因王某甲说过她们老两口老找他的麻烦，其丈夫孙某乙给王某甲打了个电话，在电话里孙某乙和王某甲吵了起来。王某甲让孙某乙到天和花园小区等，说完就挂了电话。孙某甲开车拉着她和孙某乙到了天和花园小区。王某甲看到她们来了，就下了车，下车时她见王某甲的脚就拐的了。孙某乙问王某甲：老二你的脚怎么拐了，她上前看王某甲的脚，被王某甲踢了一脚，王某甲上去就想打孙某甲。她和孙某乙就拉王某甲，孙某乙拉王某甲，她拉着孙某甲。拉开后，王某甲和孙某甲就开始互相骂。王某甲还叫来好多人，但来的人都认识孙某甲，谁也没有动手。过了一会，警察就来了，把她们带到了派出所。王某甲脖子上的伤是孙某乙拉王某甲时造成的，拉王某甲是怕王某甲打孙某甲。在这个过程中，她被王某甲踢了一脚，打了一拳，王某甲还从孙某乙脖子上打过两拳。
6、证人孙某乙（系孙某甲父亲）证言，前段时间听外人讲，王某甲说他的坏话。2014年4月4日就给王某甲打电话，在电话里，王某甲骂他，他也骂了王某甲，王某甲还让他到天河花园小区门口等。挂了电话，他和他老婆就坐儿子孙某甲的汽车来到花园小区门口，王某甲见他们到了，就下车。见王某甲的腿拐的，他老婆上前看王某甲的腿时，被王某甲用手甩了一下。后来王某甲骂他们，他就和王某甲对骂起来。在互骂过程中，王某甲打电话叫来十多个人，这些人来了以后，既没说也没动手。当时围观的人劝他别闹啦，他准备回家，王某甲不让回，还说要把他送进监狱，接着王某甲报了警。警察来了以后，就把他们带到了派出所。十多天前，王某甲就因为腿住过医院。
7、证人盛某(与王某甲系朋友关系)证言，2014年4月4日下午，王某甲到他家和他坐着闲聊。16时许，王某甲接到孙某甲父亲的电话，在电话里孙某甲父亲骂王某甲，王某甲和孙某甲父亲解释，过了几分钟王某甲挂了电话。挂了孙某甲父亲的电话，孙某甲给王某甲打来电话，两人在电话里吵了起来，后来王某甲挂了电话就从他家开车走了。打架的事他不知道。今年3月20日左右，他陪王某甲到怀安县仁济医院拍过脑CT片。
8、证人郑某（与王某甲系朋友关系）的证言，2014年4月1日至4日，王某甲一直陪他在张家口处理老乡的事情。在这期间，王某甲的腿一直好好的，没有发现什么异常。4日下午他和王某甲回到柴沟堡，回到柴沟堡后他和王某甲就分开了，后来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
9、证人马某甲（与孙某甲系朋友关系）证言，2014年4月4日下午，他到孙某甲父亲家想和孙某甲借农用车，农用车正在巷子里卸煤他就先走了，等他回来时听到孙某甲父亲和王某甲在电话里吵了，当时他的车就在巷子外面停的，孙某甲就开上他的车带着父母走了。怕孙某甲他们打架，他就也开上车跟在孙某甲后面。到了现场后，看到孙某甲父母和王某甲对着骂了，双方没有接触。后来孙某甲也骂开王某甲了。双方互相骂，也没有身体接触，周围围了好多人，骂的过程中王某甲想上前打孙某甲，被孙某甲父亲拦住了。王某甲还想往前冲，孙某甲也往前冲，王某甲的司机从后面连打带推的把孙某甲推到一边了。孙某甲没有动手，还是和王某甲对着骂。王某甲老婆开车过来后，和围观的人一起劝王某甲和孙某甲。之后警察就来了，他开车离开。王某甲和孙某甲吵架的时候都还走来走去的。
10、证人李某（与孙某甲系普通朋友关系）证言，2014年4月26日上午，孙某甲给她打电话，孙某甲准备去王某甲家就打架的事做和解工作，让她做个证人。当时去的人有她、孙某甲、孙某甲的父母还有镇政府的一名工作人员。去了王某甲家，王某甲不在，王某甲的爱人马某乙接待了她们。孙某甲说：“嫂子，别管怎么样，二哥的腿伤着了，就算是兄弟的错，希望二哥别生气，尽快把伤治好，咱们以后还是朋友还是邻居，还有好多年要相处了”。王某甲爱人说：“行，没事，这事就算过去了。等你二哥回来写个谅解书，一起吃个饭，以后该怎么处还怎么处还是弟兄，你二哥回来说了，孙某甲也没打他，可能在拉扯的过程中把你二哥的腿伤到了”。后来孙某甲的父亲和王某甲爱人谈了一些以前如何相处的事。大约二十分钟后，她们就走了。
11、证人金某（系王某甲的司机）证言，2014年4月4日17时许，他和王某甲准备回天和花园小区。刚到小区门口，孙某甲开着车过来了，并把车停在了小区门口。车上还有孙某甲的父母，孙某甲和父母下车后就非常生气。孙某甲父亲和王某甲说：你和别人说，你当了二年书记，我跌皮了你二年？。王某甲说：孙叔，谁说的，咱们当面问问。说完，孙某甲父母就和王某甲吵开了，孙某甲和王某甲说：别人怕你，老子不怕你。王某甲说：这不是怕不怕，咱们得讲道理。然后孙某甲也和王某甲吵了起来。孙某甲一家三人把王某甲围住，孙某甲拽着王某甲的衣领，孙某甲父亲拽着王某甲的袖子，孙某甲母亲从王某甲脖子上抓了几把。他见王某甲被围住了，就上前拉架。拉开后王某甲准备走，不知道是谁从王某甲后背推了一下，王某甲摔倒在地上。王某甲倒地后，有人用脚从王某甲腿上连踢带踩，他就又上去拉架，拉开后，王某甲就报了警。孙某甲、孙某甲的父母都动手打王某甲了。王某甲脖子上的伤是孙某甲母亲抓的，王某甲腿上的伤没看清楚是谁造成。
12、证人王某乙（系孙某甲妻子）证言，2014年4月4日17时许，她听说公公孙某乙、婆婆张某甲在天和花园小区门口吵架，就赶紧过去看。见王某甲骂她公公、婆婆和丈夫，她也就骂了王某甲几句。双方在小区门口对骂。在对骂过程中，警察来了，她们就都到了派出所。她去以后没见双方动手打架。
13、证人马某乙（系王某甲妻子）证言，2014年4月4日17时许，在花园小区门口，见孙某甲、孙某甲媳妇、孙某甲父母四个人骂王某甲，她就劝了孙某甲几句，后来警察来了，就和警察一起到了派出所。事发后，孙某甲和一个女的、孙某甲父母、还有镇里姓武的一个人到过她家里，当时王某甲不在，去外地看腿去了，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孙某甲他们去了以后就开始哭闹。她和孙某甲说，王某甲的腿没事，等好了以后再好好谈谈，经过劝说，孙某甲他们就走了。
14、被害人王某甲陈述，2014年4月4日17时05分，他坐车从盛某家出来走到花园小区门口时，被孙某甲、孙某甲的父母拦住。他下车后站到马路牙子上，被孙某甲的父亲揪住衣领子，孙某甲的母亲也上手撕扯他，孙某甲没有动手。孙某甲的父母边撕扯边骂，还和他要说法、要他赔名誉。他被撕扯到公路上，顺达养殖场的张某乙跑过来拉架，把他从公路西面拉到花园小区大门口，让他回家。他被孙某甲及其父母拽着衣领子走不了，无法回家。接着又被孙某甲及其父母连拉带扯的到了小区门口西面的马路中间，孙某甲及其父母没完没了的跟他要说法，这时孙某甲用脚踢他的腰部，把他踢倒在地上。他是侧身倒在地上的，左胳膊着地，当他准备起来时，孙某甲快速来到他的腿跟前，用脚在他的右腿下方踝骨上面跺了几脚。他的司机金某见状就用双手抱住孙某甲，孙某甲将金某也摔倒在地。接着孙某甲又用左脚在他的右腿上跺了两脚，他当时就疼得叫了两声，当时就起不来了。他用手机报了警，就到小区的大门口等警察了。在这次打架前十多天，他在盛某家厕所晕倒后，到仁济医院做过一次脑CT。
15、被告人孙某甲的供述，2014年4月4日16时左右，他给父母送煤，父亲说王某甲在电话里骂，王某甲还让父亲到花园小区门口。他就开车拉着父母到了花园小区门口，他父母先下的车，他在车上接电话。见王某甲用手指着父母骂，并用手推他父亲，还用脚踢了他母亲一下，他就赶紧挂了电话下车，并和王某甲讲道理。王某甲张口就骂，还往前冲的想打他被他父亲拉住了，他是被他母亲和王某甲的司机拉住了，他和王某甲俩人就没有动手。他见王某甲推了他父亲两把，就准备打王某甲，被王某甲的司机从后面打了几下又把他抱住。他和王某甲就没有接触过，后来就分开了，距离二、三十米远，双方站着互骂，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后来王某甲报了警。警察来了以后，就跟警察到了派出所。
16、怀安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意见书及情况说明，王某甲右腓骨粉碎性骨折的诊断成立，王某甲受伤的事实存在，且符合钝性外力作用的特征，王某甲的伤情属于轻伤一级。
17、怀安县医院诊断证明及病例，证实王某甲与2014年4月4日20时入院，入院时诉称外伤后致头部、右小腿疼痛，诊断为：头部外伤，右腓骨下端骨折。
18、截取天和花园小区门口监控录像的光盘一张，主要双方吵架、互相拉扯的过程。
19、孙某甲辨认现场笔录，孙某甲说王某甲没有摔倒过，所以孙某甲无法辨认出王某甲摔倒的地点。
20、被告人孙某甲的户籍信息。
法庭出示以下证据：
21、对证人冀某、郝某的调查笔录，证人冀某、郝某表示与王某甲、孙某甲没有任何利害关系。
被告人及辩护人当庭出示以下证据材料：
22、证明人常福出具的证明，2014年4月4日下午，在花园小区门前，看见孙与王发生吵架，过了一段时间110的来了。
23、证明人孙二龙出具的证明，在2014年4月4日下午五时左右，他开车路过花园小区门口，看到孙某甲在路东面站的，孙某甲父母与王某甲吵架，王某甲没有受伤、很正常，王某甲的衣服也很整齐。没有看见双方发生过肢体接触。
24、120急救电话记录复印件，王某乙住院病案首页复印件。
25、孙某甲等人到王某甲家的录音光盘及对光盘内容的摘录说明，主要内容是：王某甲回家曾经说过腿上的伤不是孙某甲打的，是不小心崴的。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其中怀安县公安局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被害人王某甲的陈述，证人冀某、郝某、张某乙的证言，怀安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意见书及情况说明、怀安县医院诊断证明及病例、截取的天和花园小区门口监控录像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并客观、真实地反映了案发当天的现场情况，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孙某甲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孙某甲已经达到了刑事责任年龄，本院予以确认；其他证据材料，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甲故意损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一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某甲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孙某甲与被害人王某甲达成和解协议，赔偿了王某甲的经济损失，取得了王某甲的谅解，且当庭认罪，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建议对被害人孙某甲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孙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郭志富
审判员 张永福
审判员 赵秉金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二日
书记员 任晓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