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黑行终5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甸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大庆市林甸县林甸镇。法定代表人张希发，该县县长。行政负责人江洪财，该县副县长。委托代理人韩科学，林甸县房产管理处副主任。委托代理人李强，黑龙江海天庆城律师事务所大庆分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齐齐哈尔市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铁锋信用社，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铁锋区龙华路**号。负责人朱道远，该信用社主任。委托代理人于连国，该信用社法律顾问。原审第三人林文。原审第三人张林。原审第三人张立军。上诉人程敏因诉林甸县人民政府(下称林甸县政府)房屋登记一案，不服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06行初69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7年10月20日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程敏，被上诉人林甸县政府行政机关负责人江洪财、委托代理人韩科学、李强，原审第三人齐齐哈尔市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铁锋信用社（下称铁锋信用社）的委托代理人于连国，原审第三人林文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8月8日，程敏与林文、张立军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林文、张立军夫妇将林甸县西城家园住宅楼南侧二楼楼下的两个车库（东数第一间面积40平方米；东数第二间面积40平方米）以1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程敏。2014年1月27日，张林（系林文、张立军之女）到林甸县房产部门申请将林甸县西郊街地团号为5-2-1-1的商服楼1层1号车库登记在其名下，并提交下列材料：1、房屋登记申请表；2、张林的身份证复印件；3、无婚姻登记记录证明；4、建设用地批准书；5、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6、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7、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8、竣工备案证；9、房地产交易估价表；10、申请房屋所有权登记询问笔录；11、房屋测绘技术报告书。林甸县政府经审查，认为张林提供的材料符合《房屋登记办法》第三十条之规定，为张林办理了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房屋产权证号为“林甸县房权证林字第2014001**号”。2014年7月28日，张林向铁锋信用社贷款600万元，用包括涉案房屋在内共计二十处房屋设立抵押登记，他项权利证号为“林甸县房他证林字第2014010**号”。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原告对起诉符合法定条件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程敏举证的林甸县人民法院（2015）林民初字第452号民事判决，首先尚未生效。其次，该份判决并未对本案所诉争的房产和程敏与林文、张立军2013年8月8日签订的协议效力作出判决。同时该份判决已明确告知程敏可就其与林文、张立军的买卖车库协议另行主张权利。因此，程敏举证的2013年8月8日其与林文、张立军签订的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现均无法确定，且林文在本案的庭审过程中对该份协议不予认可，程敏应另行提起民事诉讼，待其与林文、张立军签订的协议书效力确定后再依法提起行政诉讼。综上，程敏无法证实其与被诉行政行为存在利害关系，其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程敏的起诉。程敏上诉称，其与林文、张立军签订了购买车库的协议并已支付价款，后林甸县政府依据张林提供的虚假手续，为张林办理了车库权属登记，与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是本案适格原告。一审裁定驳回其起诉错误，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撤销林甸县政府为张林颁发的林甸县房权证林字第2014001**号房屋所有权证。林甸县政府辩称，程敏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具有行政法意义上的利害关系，应另行主张权利。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裁定。铁锋信用社述称，该单位同意林甸县政府的答辩意见，请求维持一审裁定。林文述称，其与程敏之间的买卖协议是真借贷假买卖，程敏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请求维持一审裁定。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程敏与被诉行政行为是否有利害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与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是有权提起行政诉讼的法定条件，原告需对其起诉符合该法定条件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程敏向原审法院提交的2013年8月8日其与林文、张立军签订的协议书、林文收取其购房款的收条及房产登记表，能够证明其购买的林甸县西城家园住宅楼南侧二楼楼下的两个车库，被林甸县政府登记在张林名下。程敏购买的房产与被诉房屋登记行为指向的房屋为同一房产，其与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有权提起行政诉讼。林文提出，其与程敏签订的买卖协议是“真借贷假买卖”，否认了买卖协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林文应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提交证据证实该买卖协议无效。因林文未提供能够证实其主张成立的证据，故对林文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此种情况下，程敏亦无需对该买卖协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进一步举证，原审裁定认为“林文在本案的庭审中对该份协议不予认可，程敏应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显然是将举证责任错误的分配给了程敏承担，本院予以纠正。原审裁定以程敏无法证实其与被诉行政行为存在利害关系为由裁定驳回程敏的起诉，属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程敏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撤销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06行初69号行政裁定；本案指令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鹏跃审 判 员 马鸿达审 判 员 张俊伟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郭 婧书 记 员 吴 迪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有权提起诉讼的公民死亡，其近亲属可以提起诉讼。有权提起诉讼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承受其权利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提起诉讼。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审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或者驳回起诉的裁定确有错误，且起诉符合法定条件的，应当裁定撤销原审人民法院的裁定，指令原审人民法院依法立案受理或者继续审理。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其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的证据材料。在起诉被告不作为的案件中，原告应当提供其在行政程序中曾经提出申请的证据材料。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应当依职权主动履行法定职责的；（二）原告因被告受理申请的登记制度不完备等正当事由不能提供相关证据材料并能够作出合理说明的。被告认为原告起诉超过法定期限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