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红中刑二初字第6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X1，女，2003年9月21日生，汉族，安徽省枞阳县人，学生。系被害人孔X1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X2，男，2008年9月10日生，汉族，安徽省枞阳县人，学龄前儿童。系被害人孔X1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法定代理人吴X3，男，1975年8月10日生，汉族，安徽省枞阳县人，初中文化，工人。系被害人孔X1之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X2，男，1940年10月6日生，彝族，云南省建水县人，小学文化，退休教师。系被害人孔X1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X1，女，1947年10月26日生，彝族，云南省建水县人，文盲，农民。系被害人孔X1之母。
诉讼代理人罗浩铭，云南华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孔祥生，男，1982年12月11日生，彝族，云南省建水县人，小学文化，农民。2013年5月18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建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成森，云南华垣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红检刑诉（2013）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孔祥生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X1、吴X2、吴X3、孔X2、白X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4年1月1日受理此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6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红、代理检察员孙福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X3、孔X2、白X1、诉讼代理人罗浩铭、被告人孔祥生及辩护人吴成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5月15日23时许，孔X1到建水县官厅镇磨玉村委会老泥早村42号找被告人孔祥生催要孔祥生所欠三七，孔祥生说三七在烤烟房内，孔X1便与被告人孔祥生一起到烤烟房，当发现没有三七后，孔X1辱骂孔祥生，孔祥生遂返回家中厨房拿一把砍刀返回烤烟房处，趁孔X1不备用砍刀朝孔X1头部砍了一刀，致被害人孔X1当场死亡。事后，孔祥生用编织袋将尸体装好扛至同村孔X4家地旁掩藏，将作案地带有血迹的土壤与作案时所穿衣服一起装入编织袋抛弃至旁边的垃圾坑，将作案工具带离现场。经法医鉴定：孔X1系锐器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供了户口证明、抓获经过等书证；证人孔X3、孔X4等人的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物证鉴定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被告人孔祥生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孔祥生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建议法院对孔祥生作出公正的判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X1、吴X2、吴X3、孔X2、白X1在刑事方面要求对被告人孔祥生判处死刑，在民事方面请求法院判令孔祥生赔偿丧葬费28150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900元、误工费2310元、死亡赔偿金8037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138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共计人民币1151944元，并向法院提交了身份证、户口本、上海市临时居住证复印件、村委会证明等证据。
诉讼代理人罗浩铭就刑事部分提出：1、被告人孔祥生仅因被辱骂就产生杀人动机，后又实施了杀人抛尸掩盖犯罪事实的行为，其主观恶性大；2、被告人孔祥生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尸检报告上显示孔X1的头部有两处刀伤，而孔祥生只承认朝孔X1的头部砍了一刀；3、被告人孔祥生无认罪悔罪表现，其未赔偿被害人亲属任何经济损失，请求法院对孔祥生判处死刑；就民事部分提出应适用上海地区的赔偿标准。
被告人孔祥生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解是孔X1让他去偷三七抵债，他没有去偷，孔X1就骂他，他才用砍刀砍了孔X1一刀的。
辩护人吴成森为孔祥生辩护认为：1、被害人孔X1逼孔祥生去偷三七，孔祥生没有偷到，孔X1就用非常污秽的语言骂孔祥生，其对于激化矛盾有一定过错；2、被告人孔祥生不属于有预谋的故意杀人犯罪，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且归案后坦白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未给社会造成恶劣影响；3、本案发生在建水，应当适用案发地的赔偿标准，且被害方要求赔偿的数额过高，不尊重事实和无法律依据，请求法院只支持丧葬费。
经审理查明，因被告人孔祥生曾欠孔X1借款。2013年5月15日23时许，孔X1到建水县官厅镇磨玉村委会老泥早村42号找被告人孔祥生拿三七抵债，孔祥生骗孔X1说三七在自家烤烟棚内，孔X1便去烤烟棚内找三七，未找到后便辱骂孔祥生，孔祥生遂返回家中拿一把砍刀，趁孔X1不备朝其头面部砍了一刀，致孔X1（殁年34岁）当场死亡。事后，孔祥生将孔X1尸体装进一编织袋内扛至同村孔X4家地旁掩藏，将烤烟棚附近染血的泥土和随身所穿衣物装入另两个编织袋内抛至旁边的垃圾坑，将砍刀带回家中。当月17日，孔X1尸体被村民发现。
另查明，2013年5月18日，被告人孔祥生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接受调查。被害人孔X1，女，1979年4月3日生，云南省建水县人，自2009年6月至2012年12月暂住在上海，其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X2、白X1的女儿，吴X3的妻子，吴X1、吴X2的母亲。本案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经本院当庭主持调解，双方主张的差距太大，未达成调解协议。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5月17日13时许，孔X3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其妹妹孔X1于2013年5月15日24时许在建水县官厅镇老泥早村走失。当日16时30分许，村民在老泥早村山神庙附近的树林中发现了孔X1的尸体，公安机关于当日对孔X1被杀一案立案侦查。经调查，2013年5月15日24时许，孔X1去老泥早村找孔祥生后一直未归，孔祥生有重大作案嫌疑，民警通知孔祥生接受调查，并于次日对孔祥生宣布刑事拘留措施。
2、证人马XX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15日晚，他开车载孔X1到老泥早村找孔祥生，到了老泥早村后，孔X1对他说，孔祥生欠钱不还，要用偷来的三七抵债。当晚23时许，孔X1独自朝孔祥生家走去，他在车上等，过了半个多小时后，孔祥生拉开车门，对他说没看见孔X1，并询问孔X1的去处，后就离开了。他一直等到16日凌晨6时许，孔X1一直没回来，他就开车走了，期间他给孔X1发了两条短信没人回，打了数个电话也没人接。16日上午，他把这件事告诉了孔X3。之后他再打孔X1的电话就关机了。
3、证人孔X3、普XX的证言，证实他们是孔X1的哥嫂，2013年5月16日12时许，马XX对他们说，因孔祥生欠孔X11000元钱，孔X1让孔祥生拿三七抵债，2013年5月15日晚马XX开车载孔X1去老泥早村找孔祥生拿三七，后孔X1一直未回。他们组织村里的人到处寻找孔X1，打孔X1的电话没人接，后孔X3就向公安机关报案。2013年5月17日下午，孔X5、孔X4告诉他们在村子山神庙背后找到了孔X1的尸体，他们赶过去看时，发现孔X1头部用一个塑料袋套着，下身穿一条牛仔裤，脚上没穿鞋子。
4、证人孔X5、孔X4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17日早上，普XX跟他们说，孔X1不见了，叫他们帮忙找。当日下午，他们找到老泥早村山神庙附近孔X4家地旁边的灌木林时，发现有些植物被人踩断了，走进去约10米的地方，看见有一个人穿着牛仔裤，头朝下方，用编织袋罩着，露出一只手，手上戴着一枚金戒指，背上用一些枯树枝盖着，他们就打电话给孔X3叫其过来看。
5、证人许XX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15日23时许，孔X1打电话跟他说，晚上要来他家住，当晚他在家边看电视边等孔X1来，他等到16日凌晨2时许，孔X1都没有来，他就去睡觉了。
6、证人白X2的证言，证实她是孔X1的女儿，2013年5月17日9时许，她三姨孔X6打电话问她是否和孔X1在一起，她说没有。当日下午4点多钟，孔X6又打电话给她，告诉她孔X1已经死了，叫她来确认孔X1的尸体。
7、证人孔X7、李XX、孔X8的证言，证实他们是孔祥生的父母、兄弟，和孔祥生、白X3居住在一起。2013年5月15日晚，他们像往常一样各自回屋睡觉，未听见外面有动静。期间，孔X8因为拉肚子出去方便几次，未看见孔祥生出屋。
8、证人白X3的证言，证实她和孔祥生住一间屋，2013年5月15日晚，孔祥生对她说孔X1会把车开来，第二天要带她出去玩，她看见孔祥生与孔X1频繁地发短信，还出去过好几次，孔祥生出去时所穿衣裤都是绿色的，次日凌晨1时许，孔祥生从外面回来，她问孔祥生车在哪里，孔祥生说车被马XX开走了。
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物证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建水县官厅镇老泥早村孔X4家桉树地的西北地埂往西南延长处一堆枯树枝下，尸体往东延长850米处有一垃圾坑。民警在尸体上提取了一个写有“过磷酸钙”的编织袋、在垃圾坑内提取了写有“尿素”、“氨化钙”的编织袋两个，在写有“尿素”的编织袋内提取了一双女式布鞋，在写有“氨化钙”的编织袋内提取了一双胶鞋、一根绳子、一件迷彩衣、一件迷彩裤，在垃圾坑的地面上提取了一枚红色斑迹，民警将现场提取的物品编号送检，并对现场方位制图，对现场概貌、尸体情况、垃圾坑及坑内物品等情况拍照以固定证据。
10、解剖尸体通知书、尸检照片、尸体检验分析意见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孔X1左颞部有一长1.7厘米的创口，右颞枕部经右耳部、右面部至右侧嘴角处有一长22.5厘米创口，系锐器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该鉴定意见已于2013年5月24日通知了被告人孔祥生及被害人孔X1的亲属孔X3，双方对该鉴定意见均无异议。同时证实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有鉴定资质。
1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孔祥生辨认，建水县官厅镇磨玉村委会老泥早村42号房屋就是他家，厨房就是他拿砍刀的地方，大门右侧就是他拿锄头、绳子平整现场、捆绑尸体的地方，他家大门附近的柴堆上就是他拿编织袋的地方，孔祥生家烤烟棚柿子树下就是他砍孔X1的地方，附近的垃圾坑就是他丢弃衣物的地方，孔X4家桉树地旁附近的一处杂草处就是他丢弃孔X1尸体的地方，孔X3房屋后面的公路上就是马XX停车、他和马XX说话的地方；经孔祥生、孔X8对砍刀进行混同辨认，辨认出自家的砍刀就是砍死孔X1的作案工具；经孔X2、白X1对布鞋进行混同辨认，辨认出民警在垃圾坑内提取的布鞋就是孔X1所穿的鞋子。民警对上述辨认情况拍照以固定证据。
12、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物证照片、随案移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经对孔祥生家建水县官厅镇磨玉村委会老泥早村42号住宅进行搜查，在厨房发现一把砍刀，刀叶与刀把结合部有暗红色斑迹，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该把砍刀，并在大门右侧提取了一把锄头；经民警对孔祥生的人身进行检查，发现孔祥生所穿的内裤臀部有一块暗红色斑迹，公安机关依法对孔祥生所穿的内裤予以扣押；民警依法采集了孔祥生的血样一份、白X2的血样一份送检以做鉴定，并在孔X1的裤包内依法提取了一部“dos”牌黑色触屏手机，该手机机主与手机号为1831334****的机主（孔祥生）在2013年5月14日、15日频繁发短信的内容。公安机关对搜查、扣押、检查、提取情况拍照并将扣押、提取的物品随案移送。
13、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资格证书，证实经提取被害人孔X1的血痕备做DNA检验，对送检的物证及样本进行鉴定，从孔祥生家厨房提取的砍刀刀刃上的血、刀柄上的粘取物、孔祥生内裤后侧的暗红色斑迹均扩增出DNA产物，其基因分型与孔X1的基因分型一致；孔X1系孔X2和白X1夫妇的亲生女儿。该鉴定意见已于2013年7月19日通知了被告人孔祥生及被害人孔X1的亲属孔X3，双方对该鉴定意见均无异议。同时证实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有鉴定资质。
14、被告人孔祥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的手机号为1831334****，他曾向孔X1借过1000元钱，因无力偿还，孔X1叫他偷三七抵账。2013年5月15日23时许，孔X1到他家拿三七，他没有偷到便骗孔X1三七放在他家的烤烟棚里，孔X1去找没有找到后就骂他，他生气遂返回家中拿了一把砍刀，返回烤烟棚处，朝孔X1的右脸部砍了一刀，孔X1倒地后，他去附近的柴堆上拿了三个编织袋，又回家拿了一根绳子、一把锄头，用其中的一个编织袋套住孔X1的上半身，用绳子绑住孔X1的身体，背至孔X4家地旁边的树丛里丢弃。后他返回现场，将身上所穿的一套迷彩服、一双胶鞋装进另一个编织袋里，穿着内裤回家从新找衣裤穿好，又用锄头用将地上染血的土、孔X1遗留的一双布鞋放进另一编织袋内，将这两个编织袋拿到烤烟棚后面的一处垃圾坑内丢掉。之后他把砍刀、锄头拿回家用水清洗，去孔X1平时停车的地方，看见马XX在车上后，询问孔X1的去处，并当着马XX的面，给孔X1打了两个电话，发了一条短信后就回去睡觉了。
15、户口证明，证实孔祥生的姓名、出生日期及其他基本自然情况，案发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1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X1、吴X2、吴X3、孔X2、白X1提供的身份证、户口本、上海市临时居住证复印件、村委会证明，证实被害人孔X1自2009年6月至2012年12月居住在上海市闵行区华漕镇红卫村委会东八图村民小组，他们系被害人孔X1的子女、丈夫和父母，五人具备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主体资格。
以上证据经本院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和表现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孔祥生无视国家法律，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孔祥生犯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孔祥生使用砍刀朝被害人的要害部位砍去，致孔X1当场死亡并抛尸隐瞒犯罪事实，其剥夺被害人生命的犯罪动机明显，主观恶性大，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造成的后果严重，依法应当判处死刑，但鉴于系民间矛盾引发本案，且孔祥生不属于有预谋的故意杀人犯罪，认罪态度较好，尚不属于必须立即执行死刑的犯罪分子。本案中，被告人孔祥生辩解是孔X1让他去偷三七抵债，他没有去偷而被辱骂，才持刀砍死孔X1的，因其辩解只有孔祥生一人的供述，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不能证实孔X1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尸检中检验出孔X1的头面部左右两侧各有两道长短不一的伤口，对于左颞部较短的伤口，不排除被其他物体划伤的可能，对于右颞部较长的伤口，与被告人孔祥供述的砍伤部位与其所持作案工具特征相符，能够相互印证。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并随案移交的砍刀、绳子、编织袋等物品，系作案工具和供犯罪所用物品，依法应予没收；对于孔X1所有的手机，系被害人个人所有的物品，依法应当返还给被害人的亲属。
被告人孔祥生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X1、吴X2、吴X3、孔X2、白X1要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的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诉求的丧葬费，应当按照受诉地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受诉地法院为云南，应当按照云南地区的标准来认定丧葬费的赔偿金额为22540.5元；主张办理丧事的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900元、误工费2310元，于法有据，以上金额共计人民币28750.5元，赔偿该损失的诉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被告人孔祥生关于“只砍了孔X1一刀”的辩解、辩护人吴成森关于“孔祥生系初犯，不属于有预谋的故意杀人犯罪，归案后坦白认罪，民事赔偿应当按照案发地的标准”的辩护意见、诉讼代理人罗浩铭关于“孔祥生主观恶性大，杀人抛尸，未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的代理意见，合法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请求法院对孔祥生判处死刑”的代理意见，本院酌情采纳；其余辩解、辩护、代理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证据和相关的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孔祥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二年执行期间，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
二、随案移交的作案工具砍刀一把、供犯罪所用物品绳子、编织袋等，依法予以没收；孔X1的手机一部，依法返还给其亲属。
三、由被告人孔祥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X1、吴X2、吴X3、孔X2、白X1因被害人孔X1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丧葬费人民币22540.5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900元、误工费2310元，共计人民币28750.5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X1、吴X2、吴X3、孔X2、白X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 俊
审 判 员 李颖訸
代理审判员 周琼梅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丁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