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龙刑初字第118号公诉机关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某某，男，1954年9月9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吉林省吉林市人，原系吉林市龙潭区缸窑镇中心小学校长，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8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2015年7月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修保，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闫松，北京保利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检察院以龙检公诉刑诉[2014]2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某犯贪污罪，于2015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因赵某某身患疾病，本院于2015年9月22日，作出刑事裁定，中止审理。2016年10月11日，因中止情况解除，裁定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洪波、代理检察员李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某某及其辩护人修保、闫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某某于2007年7月至2010年2月担任吉林市龙潭区缸窑镇中心小学校长期间，伙同该校副校长张某甲、沈某某、王某甲，财务人员丛某某、张某乙（均已另案处理），在申报本校“普九”化债时，编造吉林市龙潭区缸窑镇中心小学欠史学东和宋国福工程款的虚假协议，骗取国家“普九”化债项目资金人民币215,000.00元。2009年11月，该款拨付后，被告人赵某某除将人民币76,000.00元用于单位支出外，剩余资金人民币139,000.00元被赵某某等人共同据为己有，丛某某、张某乙每人分得人民币9,000.00元，张某甲、沈某某、王某甲、史学先每人分得人民币5,000.00元，宋国福分得人民币3,000.00元。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事实，提供了被告人赵某某供述与辩解；同案史学先、宋国福、沈某某、张某甲、王某甲、丛某某、张某乙供述；证人于某某、李某某、王某乙证言；常住人口查询、户籍信息、干部履历表、教育局委员会文件、情况说明、个人检查、龙潭区教育局清查支出表、债务情况说明、欠据、债务偿还协议书、史学先、宋国福帐号查活期明细、张某乙的银行存款明细账、机动车注册信息表、销售统一发票、发票等书证；视听资料：光盘一张。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款，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某某贪污特定款项，应当认定为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赵某某与其他涉案人员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赵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赵某某系自首，具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赵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其认为：受其支配的款项共计人民币6万元，其中有人民币1.6万元用于为学校职工购买大米，其贪污款项应为人民币4.4万元。被告人赵某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同意被告人赵某某的意见，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同时其还认为：1、贪污数额应按照检察机关出具的侦查终结报告及起诉意见书中认定的人民币6万元中扣除用于公务支出的人民币1.6万元，被告人赵某某实际贪污数额应为人民币4.4万元；2、骗取国家“普九”化债项目资金人民币21.5万元系由学校出纳张某乙保管，被告人赵某某无权支配这笔款项；3、被告人赵某某系自首，具有法定从轻或减轻的处罚情节；4、被告人赵某某主动上缴公诉机关违法所得，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5、被告人贪污的不属于特定款物，本案被告人赵某某与其他涉案人员不属于共同犯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某某于2007年7月至2010年2月担任吉林市龙潭区缸窑镇中心小学校长期间，伙同该校副校长张某甲、沈某某、王某甲、财务人员丛某某、张某乙（均另案处理），在申报本校“普九”化债时，编造吉林市龙潭区缸窑镇中心小学欠史学先和宋国福工程款的虚假协议，骗取国家“普九”化债项目资金人民币215,000.00元。2009年11月，该款拨付后，被告人赵某某除将人民币76,000.00元用于单位支出外，剩余资金人民币139,000.00元被赵某某等人据为己有，其中被告人赵某某分得人民币98,000.00元，丛某某、张某乙每人分得人民币9,000.00元，张某甲、沈某某、王某甲、史学先每人分得人民币5,000.00元，宋国福分得人民币3,000.00元。案发后，被告人赵某某经侦查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赵某某主动上缴个人违法所得人民币98,000.00元。上述事实，有如下经过庭审质证后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赵某某供述与辩解，证实2007年龙潭区教育局调查龙潭区农村九年义务教育的债务情况，其接到通知后，向学校的班子成员张某甲、沈某某、王某甲传达了“普九”化债的精神，大家同意上报。其将该事情向镇长李某某汇报，李镇长同意后，其找到宋国福和史学先编造了两个“普九”债务上报龙潭区教育局。后其在学校开会时告诉过几位副校长上报债务20多万元。2009年“普九”化债的钱款发放21.5万元，存入宋国福和史学先的银行卡内，其让会计丛某某将存有此笔款项的银行卡交给出纳张某乙保管。其将钱款下发的事情告诉了几位副校长，并表示“普九”化债这件事几位副校长及财务人员都很辛苦，便与张某甲、沈某某、王某甲、张某乙、丛某某每人分得五千元，共计三万元。后单独给张某乙、丛某某每人四千元，给宋国福三千元，史学先五千元。其单独向张某乙拿过5.5万元说是平时打点关系，人情交往等，但这些并非一次性发生的费用，因为其当时临近退休，想平账，剩余的部分其记不清。2、同案史学先供述，证实缸窑镇中心小学校长赵某某及缸窑镇中学校长李广新在国家申报“普九”化债期间，由于其与二人关系较好，在其与两所学校没有债务关系的情况下，签署了虚假的文件，与中心小学签署的协议是其为学校修建一处二层楼，学校欠其工程款人民币12万元。后来，国家拨付的款项下发，中心小学校长赵某某给其打电话，要其身份证办理银行存折。2009年一天，赵某某校长给其四五千元。3、同案宋国福供述，证实其曾经为缸窑镇中心小学干过水暖工程，故认识中心小学领导，当时的工程款已经结清。后来校长赵某某表示“普九”化债国家下拨钱款到学校，需要伪造一份工程协议，考虑到对学校有利并且碍于情面，其在伪造的工程协议上签字。协议的内容是学校欠其工程款人民币9.5万元。后来，“普九”化债的款项发放，中心小学丛会计取走其身份证办理银行存折，具体多少其不知情，但后来校长赵某某为表示感谢，通过姓张的出纳员给其人民币三千元。4、同案沈某某供述，证实其系缸窑镇中心小学副校长。2007年赵某某校长曾让其在缸窑镇中心小学修建学校操场周围铁栅栏的协议书、欠据以及班子会议记录的债务证明人上和中心小学锅炉房、办公室建筑协议书的债务证明人上签字。“普九”化债的钱款发放后，其分得五千元。据其了解，因为签署的是虚假协议，赵某某给史学先五千元，后听赵某某说要给宋国福三千元。在赵某某任校长期间全校每名职工分得大米100斤。5、同案王某甲供述，证实其系缸窑镇中心小学副校长。2009年或者2010年时，赵某某校长说“普九”化债的钱款下发，当时在校长办公室分别给三名副校长每人五千元。其将得到的钱款以“朴玉”的名义捐给敬老院。6、同案丛某某供述，证实其系缸窑镇中心小学会计。2007年赵某某校长说班子研究决定，借“普九”化债政策之机学校可以申报债务。其去区教育局计财科取了材料填写及申报。其上报后最终确认的债务金额为9.5万元及十二万元。其找到宋国福及史学先，以二人的名义办理了存折。后来存折发放21.5万元。该笔款项领导班子、其与出纳员每人分得五千元，后来赵某某单独给其与张某乙每人四千元，给宋国福、史学先一共八千元。有六万元入学校的账目中。其得到的钱款用于家庭支出。学校教职工及临时工每人分过一次100斤大米。2009年11月其听张某乙说过赵某某要去六七万元“打点人”。7、同案张某乙供述，证实其系缸窑镇中心小学出纳员。2008年国家出台“普九”化债政策，赵某某校长及丛某某会计研究并申报该款项。2009年“普九”化债钱款发放后其得知是以宋国福、史学先的名义申报的款项。史学先名下的存款是19.5万元，宋国福名下的存款是9.5万元。2009年11月赵校长让其取3万元，分给其与赵某某、三名副校长、丛某某每人五千元。受赵校长指示，其将学校应得的18.5万元从史学先、宋国福二人银行卡中全部提出，将史学先卡中剩余的7.5万元给缸窑镇中学的王晓辉。从史学先卡中提出的12万元存入信用社。将6.5万元在校长办公室交给赵某某。存入信用社的12万元，其中给史学先和宋国福好处费八千元，后来赵校长给其与丛会计各四千元，入学校的账六万元。其余的钱款均在赵某某手里。赵某某对其说过需要打点和处理一些票据，但其没有见过这些票据。赵某某曾为全校每名教职工一百人左右分过一百斤大米。8、证人于某某证言，证实于某某在2010年7月为中心小学食堂进行维修，当时的校长是关立国，工程结束后学校分批支付其款项，学校第一次支付钱款是2010年7月。9、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2007年其任缸窑镇镇长。2007年所有的“普九”化债政策由镇财政所统一上报，缸窑镇中心小学校长赵某某找到其，请其帮忙在协议上做“中证人”签字，其并没有核实该协议是否为未支付的工程款便签字。其2008年退休，不知道普九化债为中心小学拨付多少款项。10、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其系缸窑镇中心小学副校长。2007年校长赵某某对几名副校长等人说国家有政策，能为学校拨付款项偿还学校债务。2009年一天，赵某某校长将其与沈校长、王校长叫到一起开会，说农村义务教育“普九”化债的钱款已经发放，其记得有21万左右，其分得5,000.00元，沈校长分得5,000.00元，好像也给了宋国福和史学先钱。其分得的钱款平时用于自用。2010年赵某某离任前，全校职工每人分得大米100斤。11、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赵某某曾在其处购买1.2万斤大米，赵某某支付1.6万元左右。12、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常住人口查询、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赵某某自然情况。13、干部履历表、中共龙潭区教育局委员会文件，证实被告人赵某某是国家工作人员及任免情况。14、赵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个人检查，证实被告人赵某某的悔罪情况。15、史学先出具的情况说明、个人检查，证实其帮助缸窑镇中心小学签订虚假协议，骗取国家资金的事实。16、吉林市龙潭区教育局清查支出表，证实吉林市龙潭区缸窑镇中心小学上报218,740.00元的“普九”债务。17、债务情况说明、欠据，证实缸窑镇中心小学因修建铁栅栏欠宋国福钱款人民币97,240.00元，欠史学先修建锅炉房及教师办公室钱款人民币121,500.00元。18、债务偿还协议书，证实债务需最终偿还史学先人民币12万元，宋国福人民币9.5万元。19、账户名为史学先的帐号活期明细，证实存入史学先尾号为5075的帐号人民币12万元。20、账户名为宋国福的帐号活期明细，证实存入宋国福尾号为5067的帐号人民币9.5万元。21、张某乙的银行存款明细账，证实“普九”化债的资金存入及支出情况。22、发票，证实于某某的工程款于2010年8月25日给付，此时赵某某已经离任，与“普九”化债没有关系。2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赵某某经电话传唤主动到侦查机关，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24、视听资料：光盘一张，证实被告人赵某某的讯问情况。对公诉机关提供的机动车注册信息表、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查验记录表，证实被告人赵某某购买车辆的事实，由于无证据证明被告人赵某某系用贪污款项购买该车辆，故对此份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公款，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在与同案史学先、宋国福等人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赵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对辩护人认为不是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某某贪污特定款项，应当认定为严重情节，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公诉意见，本院认为，因赵某某贪污的“普九”化债钱款并不在法律规定的特定款项范围内，且公诉机关无法提供“普九”化债项目资金系法律规定的特定款项的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对辩护人认为贪污数额应按照检察机关出具的侦查终结报告及起诉意见书中认定的人民币6万元中扣除用于公务支出的人民币1.6万元，被告人赵某某实际贪污数额应为人民币4.4万元，及骗取国家“普九”化债项目资金人民币21.5万元系由学校出纳张某乙保管，被告人赵某某无权支配这笔款项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其他相关证据，能够认定被告人赵某某作为校长对国家“普九”化债款项有支配权，且骗取国家普九化债款项共计人民币21.5万元，扣除公务性支出，赵某某等人共侵吞13.9万元事实清楚，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公诉机关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赵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具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赵某某主动上缴全部违法所得款，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的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被告人赵某某积极缴纳财产刑担保，有悔罪表现。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已缴纳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赵某某个人违法所得人民币九万八千元退赔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缸窑镇中心小学。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陈雪峰代理审判员  胡冀宇代理审判员  姜云鹤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五日代理书记员  高洪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