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吉02刑终51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振民，大学文化，住吉林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路景文，吉林圣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铁成，初中文化，户籍地辽宁省喀喇沁左翼蒙古族自治县，现住长春市南关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5月10日被抓获，并临时寄押于长春市第一看守所，同年5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审理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振民、王铁成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2017）吉0204刑初18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振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倩、王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振民及其辩护人路景文，原审被告人王铁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刘振民以能为他人办理交通厅高速管理局、学校教师、房产大厅事业编、法院法警、吉林市劳动监察支队、工商局档案室、人民防空办公室等正式工作名义，先后收取被害人金某1人民币63万元（已返还25万元）、被害人崔某人民币12万元、被害人吕某1人民币12万元、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15万元、被害人耿某人民币12万元、被害人杨某1人民币18万元、被害人孙某人民币17万（已返还人民币15万）、被害人张某人民币8万元、被害人刘某15万元、被害人郭某人民币12万元、被害人于某人民币4万元、被害人刘某2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收取前述有关款项过程中，并无允诺的办理能力，实际亦未办理。
2013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刘振民以为被害人董某办理烟草工作为由收取被害人董某25万元后，被告人刘振民联系被告人王铁成，被告人王铁成承诺其能帮助被害人董某办理此工作，被告人刘振民遂将其中21万元交与被告人王铁成。被告人王铁成在不具备办理能力的情况下自制了体检表、入职表，在被害人董某填写后又带董某进行体检。后因事未办成，王铁成返还被害人董某人民币12万元，刘振民返还人民币1万元。案发后，被告人王铁成又返还董某人民币12万元，被害人董某对被告人王铁成的行为表示谅解，希望法院对王铁成减轻处罚并判处缓刑。
2016年4月下旬，被害人杨某2看到被告人王铁成QQ空间的招聘工作信息后，通过电话联系被告人王铁成，被告人王铁成以能帮助被害人杨某2安排审计厅工作为名，在2016年5月12日、28日两次共骗取被害人杨某2人民币18万元，被害人杨某2两次被骗18万元都是在汽开区长沈路建设银行以现金方式存入王铁成提供的建设银行卡内，被告人王铁成并没有实际为被害人杨某2安排所谓的审计厅工作，在被害人多次催促下，被告人王铁成又以能安排被害人杨某2到吉林省中国联通工作继续欺骗被害人杨某2，当被害人杨某2向其要回18万元钱款时，被告人王铁成以各种理由推托不还，被告人王铁成本人没有能力为被害人安排其所说的工作，也没有实际去找他人为被害人安排工作，其所骗赃款都用于其个人挥霍。
综上，被告人刘振民作案12起，骗取金额人民币158万元；被告人王铁成作案2起，骗取金额人民币27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刘振民、王铁成被抓获归案。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刘振民、王铁成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金某1、董某、崔某、王某1、耿某、杨某1、于某、刘某2、杨某2等人陈述，证人吕某2、朴某1、朴某2等人证言，破案及抓捕经过、委托就业协议书、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欠条、还款协议、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情况说明、常住人口详细信息、户籍信息、电话查询记录、收条、借条、辨认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振民、王铁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私有财物，被告人刘振民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王铁成犯罪数额巨大，其二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振民诈骗被害人董某钱款部分，虽被告人刘振民收取被害人董某钱款，但被告人刘振民在王铁成承诺能办情况下将被害人董某办理工作一事交与被告人王铁成办理，并将所得钱款大部分交与被告人王铁成。被告人王铁成在办理过程中制作虚假入职表，并假意带被害人董某体检，无证据证明被告人刘振民对此知情，无法认定其诈骗故意，故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刘振民的该起指控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刘振民诈骗被害人金某2款部分，因被告人刘振民与被害人金某1之间多年存在多笔钱款往来，被告人刘振民虽有向被害人金某1拨款事实，但无法证实其已返还金某1的150万元包含公诉机关指控的该50万元，被告人刘振民在侦查机关承认有50万元未还（自称转送他人），而被害人金某1在陈述给付被告人刘振民63万元后，刘振民返还其两次钱款，一次13万元，一次12万元，被害人金某1认可被告人刘振民尚有38万元未还，故被告人刘振民该起犯罪数额认定为38万元。关于被告人刘振民诈骗被害人王某2款部分，被告人刘振民多次供述收被害人王某115万元，虽被害人王某1陈述被骗17万元，但无其他证据佐证，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本起犯罪数额认定为15万元。两名被告人在案发前已经返还钱款部分，应从诈骗数额中扣除，于案发后返还钱款部分本院在量刑时将酌情予以考虑。关于被告人刘振民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振民有职业介绍资质、双方签了办不成退款的协议等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该些事实均不影响被告人犯罪的成立。因为，本案被告人承诺办理的工作均非需职业中介介绍的工作，有关单位也并无委托其招录之事实，被告人对此承诺办理即已构成“虚假事实”。有关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铁成认罪悔罪，案发后返还部分赃款，并积极提供部分财产刑担保，具有悔罪表现，可对被告人王铁成酌情从轻处罚。视本案的具体情节和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振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二、被告人王铁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已缴纳6万元）。三、追缴被告人刘振民违法所得人民币158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金某1人民币38万元、退赔被害人崔某人民币12万元、退赔被害人吕某1人民币12万元、退赔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15万元、退赔被害人耿某人民币12万元、退赔被害人杨某1人民币18万元、退赔被害人孙某人民币2万元、退赔被害人张某人民币8万元、退赔被害人刘某1人民币5万元、退赔被害人郭某人民币12万元、退赔被害人于某人民币4万元、退赔被害人刘某2人民币20万元。追缴被告人王铁成违法所得人民币18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杨某2。
上诉人刘振民及其辩护人提出：刘振民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未虚构事实，其行为是委托代办关系转为债务关系，属于民事纠纷，请求改判刘振民无罪。
原审被告人王铁成未提出辩解意见。
吉林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原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振民、原审被告人王铁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且刘振民诈骗数额特别巨大，王铁成诈骗数额巨大，应依法惩处。对于刘振民及其辩护人提出刘振民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未虚构事实，其行为是委托代办关系转为债务关系，属于民事纠纷的上诉理由和辩护观点，经查，刘振民与各被害人约定均是办理机关事业单位的在编工作，此种工作均需经过统一招录，刘振民在收取被害人钱款后，并未开展相关工作，而是将钱款或偿还债务，或进行消费，其本人亦供述没有能力给他人办理工作，故其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的手段，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特征，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观点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意见正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玉坤
代理审判员 周明鑫
代理审判员 徐 建 玉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金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