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p t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民终395号
上诉人：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左权宏远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左权县。
法定代表人：杨榆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丽，山西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乔盼有，山西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山西左权宏远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左权县。
法定代表人：陈彦俊，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刘旆，山西正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左权宏远煤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左权宏远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晋01民初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左权宏远煤业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杨丽，乔盼有，被上诉人山西左权宏远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刘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原告作为保留矿井被整合主体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整合。按照整合协议，原告与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共同出资设立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左权宏远煤业有限公司，出资比例为原告出资35%，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出资65%。根据晋中市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政策，被告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左权宏远煤业有限公司作为保留矿井需对关闭矿井山西左权寒旺煤业有限公司进行整合，因被告当时尚未正式登记成立，故原告、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与山西左权寒旺煤业有限公司于2010年9月14曰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书，约定该转让款由被告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左权宏远煤业有限公司支付，但因其目前还未注册登记，故由其两个出资人按各自的出资比例先行垫付各自对应的部分，垫付款项作为被告的负债处理。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垫付65％计6483.75万元，原告垫付35%计3491.25万元（该笔款项实际是由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代原告付的）。2012年9月28日，被告正式登记设立。
另查明，2015年4月27日，山西宏远能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给被告出具函件一份，内容为被告卖给其子公司山西左权蓝健洁能有限公司的原煤30759.94吨，合计煤款4552471.12元，用以抵顶被告对其的欠款。
原审法院确认事实有以下证据：《关于晋中市左权县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方案（部分）的批复》晋煤重组办发【2009】74号、《关于近期推进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安排意见》市兼办发【2009】1号、2010.12.31资产转让协议、2010.9.14资产转让协议、收据、关于山西左权蓝健洁能有限公司购进宏远煤业原煤及有关账务处理函及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是否应返还垫资款并按民间借贷的利率支付利息。庭审中由于原告与被告双方对事实均认可，且根据资产转让协议的内容也可以看出，原告的该笔垫资款是因被告当时未登记成立，而由二出资人先行垫付的，待被告成立后即成为被告的负债。因此，被告应依据转让协议的约定于注册成立后予以返还。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垫资款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支付垫资款的利息问题，原告认为应按民间借贷的相关规定支付利息。本院认为，由于双方在签订资产转让协议时并未对利息进行约定，同时该垫资又是股东为公司的垫资，不同于单位之间的借款，因此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较为合理。关于被告提出的根据被告公司股东会决议内容，原告作为股东还应向公司出资近1.5亿元人民币的问题，本院认为该出资和垫资是两个法律关系。因此对被告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提出的用以抵顶欠款的问题，由于山西左权蓝健洁能有限公司与原告都是山西宏远能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子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该函只在山西左权蓝健洁能有限公司、被告、山西宏远能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三方之间有效，与本案原告无关，因此，对被告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垫资款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左权宏远煤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山西左权宏远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垫资款34912500元并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从2012年9月2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34912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宣判后，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左权宏远煤业有限公司不服，向本案提起上诉。
上诉人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左权宏远煤业有限公司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案由为侵害企业出资人权益纠纷，但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企业出资人权益受到侵害。2、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应在公司注册成立后返还被上诉人的负债错误。二、本案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根本错误。三、一审判决遗漏必要的诉讼参加人，存在审理程序错误.1、股东对公司的垫资，不属于单位之间的借款，一审判决也认识到3491.25万元实际是由山煤集团煤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但是山煤集团煤业管理有限公司并非上诉人股东，法院在没有向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和上诉人另一股东山煤国际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核实的情况下，就认定”原告垫付35%计3491.25万元(该笔款项实际是由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代原告付的)”显然犯了常识性错误。2、针对被上诉人是否垫资？为何山煤集团煤业管理有限公司代付3491.25万元？只有在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出庭的情况下才能澄清本案基本事实，并且只有在上诉人另一股东山煤国际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同意的情况下上诉人才可以承担对被上诉人的债务。一审法院在没有核查的情况下，臆断”原告垫付35%计3491.25万元（该笔款项实际是由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代原告付的）”显然错误。3、针对股东垫资形成的公司债务，如在公司生产不正常，对外仍有负债的情况下就需要逼还，势必要上诉人通过处置公司资产来偿还。依据上诉人《公司章程》第二十四条规定，”审议批准公司对外投融资、资产处置、关联交易等方案”属于上诉人股东会职权。一审法院在没有审查是否存在股东会决议，或者征求上诉人另一股东山煤集团国际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意见的情况下，草率下判，显然错误。
被上诉人山西左权宏远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在公司注册成立后返还答辩人款项正确。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答辩人形成负债正确。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成立后立即应返还垫资款正确。（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章程约定混淆本案基本事实的理由不能成立。（四）山煤集团与本案欠款事实无关，本案程序无误。
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都没有向法庭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左权宏远煤业有限公司和山西左权宏远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为：一是左权宏远新能源公司是否履行了整合款3491.25万元的义务？二是如左权宏远新能源公司履行了整合款支付义务，左权宏远煤业对宏远新能源公司垫资款应否偿还，如何偿还？三是本案有无程序问题，应否追加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参加诉讼？
针对第一个焦点，左权宏远新能源公司是否履行交付整合款的义务，首先，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与左权宏远新能源公司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为整合寒旺煤业有限公司须先行支付9975万元，因左权宏远煤业尚未成立，故该价款暂由上诉人的出资人按照各自的出资比例予以垫付。其次，虽当时左权宏远新能源公司未从自己账面支付应当垫付的35%的资金即3491.25万元，但基于山煤集团公司已先期收购宏远新能源公司，该收购款项尚未支付完毕。宏远新能源公司经与山煤集团的协商，山煤集团才替宏远新能源公司代为支付3491.25万元，这是当事人的自愿，有关他们双方的关系后续解决；再次，宏远新能源公司已经为山煤出具了垫付3491.25万元的收据。山煤集团指示其全资子公司山煤集团煤业管理公司将该笔款项支付上诉人筹备组，再由筹备组转付寒旺煤业；第四，如果该3491.25万元宏远新能源公司未按协议支付，山煤集团会依据双方协议，追究宏远新能源公司的违约责任；第五，以实际情况看，支付寒旺煤业公司的收购款9975万元已实际到位。左权宏远煤业也已经成立。本院认为，宏远新能源公司已经履行了支付整合款3491.25万元的义务。
针对第二个焦点，左权宏远新能源公司已经履行整合款的支付义务，左权宏远煤业应否偿还，如何偿还？首先，根据山煤集团与宏远新能源公司与寒旺煤业公司签署的《资产收购协议》，山煤集团与宏远新能源公司作为签约主体明确约定出资人双方仅承担垫付款的义务，且垫付款作为上诉人负债处理。其次，根据山西省晋中市××组整合政策及相关文件，对寒旺煤业公司整合的主体为上诉人，承担资产收购款项支付义务的主体也应是上诉人，宏远新能源公司仅承担垫付款项义务，在上诉人成立后理应返还；再次，对上诉人成立前因垫付整合款形成的欠款，上诉人章程第53条已经明确规定应予偿还。本院认为，左权宏远煤业公司对该垫资款形成的债务应予偿还。但如何偿还，左权宏远煤业公司与宏远新能源公司可以协商处理，也可交由法院依法裁决。
针对第三个焦点，本案是否有程序问题，应否追加山煤集团参加诉讼？山煤集团及其全资子公司已经为宏远新能源公司代垫了整合款，这是山煤集团与宏远新能源公司的事，如山煤集团不同意垫付，也就不会去具体实施，而且在实施后又未向宏远新能源公司主张；其次，山煤集团如进入本案，既非债权人，也非债务人，案件的处理结果也与其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本案不宜追加山煤集团参加诉讼。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虽案由确定不准确，但已经上级法院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诉讼费249529元，由上诉人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左权宏远煤业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卞俊梅
审判员王永胜
审判员谢红雯
二○一七年八月二日
书记员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