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13民终2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朝阳市民族事务委员会，住所地朝阳市双塔区南大街二号。
法定代表人康敏，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宇，朝阳市民族事务服务中心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彪，朝阳市民族事务服务中心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敏，女，196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朝阳市双塔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志新，男，1970年8月29日出生，汉族，朝阳市电业局职工，住朝阳市双塔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朝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朝阳市双塔区凌凤街新华路一段88号。
法定代表人董砚春，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军，北京中勤(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天宇，北京中勤(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朝阳县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住所地朝阳县柳城街道燕京街4号4-2。
法定代表人付常胜，局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朝阳县新华书店，住所地朝阳市朝阳大街三段**号。
法定代表人华正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树民，朝阳县新华书店副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朝阳县文化馆，住所地朝阳市双塔区朝阳大街三段**号。
法定代表人王甲坤，馆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朝阳县人民武装部，住所地朝阳市双塔区朝阳大街三段17-1号。
法定代表人卢长淳，部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央农业广播电视学校朝阳市分校，住所地朝阳市双塔区友谊大街四段11号。
法定代表人揣国利，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杰，该校教师。
上诉人朝阳市民族事务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市民委)因与被上诉人侯敏、朝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市国资委)、朝阳县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以下简称朝阳县文广新局)、朝阳县新华书店、朝阳县文化馆、朝阳县人民武装部(以下简称朝阳县人武部)、中央农业广播电视学校朝阳市分校(以下简称农业广电朝阳市分校)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17)辽1302民初1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3月11日8时许，原告将其所有的车牌号为辽N98x**轿车停放在位于朝阳大街三段15号楼下北侧楼前的停车位上。9时许，该楼房二楼建筑物外墙瓷砖坠落，将涉案车辆砸中，造成该车辆后备箱盖、后保险杠、左、右后叶子板、右前、后门、后车标、右后尾灯损坏。同年3月24日，朝阳新世纪环宇汽车修理厂对涉案车辆进行了维修，并出具了车辆维修发票（六张）及维修清单，原告为此支付修车费用5,590元。原告主张交通费500元，电话费50元，但未向法院提供该费用发生的证据。庭审中，原告称，打车费是将车送到修车地、上下班打车及到被告单位协商发生的费用，但没有证据。被告朝阳市国资委称，交通费没票据，且不是必要发生的费用，可以选择坐公共汽车。精神损失费没有法律规定，修理费也没经过第三方确认，维修的部分我方不知，价格是否合理？该事实不清，费用我方不同意支付。被告朝阳县文广新局、朝阳县人武部、朝阳市民委均称与朝阳市国资委意见一致。被告朝阳市国资委又称，发生事故时使用状态是中央广电朝阳分校使用，国资委对此只是监督者，不是所有者，国资委没有具体管理职能。被告农业广电朝阳市分校称，原告的精神损失费、交通费、电话费没有证据，不予认可，国资委称外墙皮脱落部位是我方使用不正确，该部位不在我单位的位置。被告朝阳市民委称，墙皮脱落的位置确定在我方的位置，但对房屋我方既没有产权，也没有维修权，也没有转让权，是政府临时调配用房，2009年开始该房屋闲置，后期新来的国恒公司找过我们，我们告诉该公司房屋钥匙已经交出，交给谁不知情。另查明，涉案楼房外墙皮脱落的部位位于该楼二楼北侧，系2002年由朝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调配给朝阳市民委撰写《朝阳市少数民族志》时使用，2009年之后闲置。但被告朝阳市民委未提供证据证明，将该房屋交予的管理部门的主体名称。
原审法院认为：侵害公民财产造成财产损失的，侵权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车辆受到的损失，系朝阳市人民政府调配给被告朝阳市民委使用的房屋的建筑物外墙皮瓷砖坠落所致。虽然朝阳市民委辩解该房屋自2009年之后已经交出钥匙，至今闲置，但未举出证据证明该房屋交付哪个部门，故应认定被告朝阳市民委对涉案房屋的使用处于持续状态，其作为房屋实际使用人对此应承担民事责任，故对原告的诉请，法院予以支持。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朝阳市国资委、朝阳县文广新局、朝阳县新华书店、朝阳县文化馆、朝阳县人武部、农业广电朝阳市分校为涉案房屋的所有人、管理人、使用人或承租人，故对上述诸被告提出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法院予以采信。原告请求的交通费、通讯费虽是必要的费用，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费用发生的具体准确数额，根据本案实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法院酌定200元。其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认定原告的损失有车辆维修费5,590元、交通费和通讯费200元，合计5,790元。被告朝阳市民委认为有其他侵权人的，可在证据充分后对赔偿的损失另行主张权利。为此，原审法院判决：1、被告朝阳市民族事务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侯敏财产损失合计5,790元；2、驳回原告侯敏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元，由被告朝阳市民族事务委员会负担。
宣判后，原审被告朝阳市民委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的主要上诉理由：1、2014年6月26日的分割协议明确约定了致害建筑物的权属，上诉人不是该建筑物的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涉案房屋的使用处于持续状态错误；2、原审判决违反建筑物区分所有权司法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物权法》第七十二条、《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侯敏答辩称被上诉人的财产损害,应当由侵权人依法承担侵权责任；被上诉人朝阳市国资委答辩称其既不是致害建筑物的所有人，也不是致害建筑物的使用人，其原审被告的主体不适格，应当由建筑物的全体业主或使用人承担建筑物外墙表皮脱落的财产损害责任；被上诉人朝阳县新华书店、农业广电朝阳市分校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报警情况登记表、现场及车损照片、车辆维修清单、维修费发票、分割协议等证据材料载卷为凭，并经原审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如何确定承担赔偿义务的主体。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建筑物等设施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应当证明自己在维护和管理方面不存在过错，否则，就需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物权法》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对本案发生脱落的外墙瓷砖，该建筑物内的全部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均负有维护义务。2014年6月26日的分割协议明确约定，致害建筑物归朝阳县新华书店、朝阳县文化馆、朝阳县人武部、朝阳市企业改革办公室所有，上述所有人不能举证证明自己已经尽到管理、维护义务即没有过错，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建筑物二层的所有人之一“企业改革办公室”已不存在，参与建筑物分割并承担国有资产监督管理职能的朝阳市国资委应当作为管理人，不能举证证明自己已经尽到管理、维护义务即没有过错，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农业广电朝阳市分校作为致害建筑物的使用人，实际控制建筑物并负有相应的管理、维护义务，因其不能举证证明自己已经尽到管理、维护义务即没有过错，亦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朝阳市民委虽然在2014年6月26日分割协议签订之前使用致害建筑物二楼的16平方米房屋一间作为办公场所，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在分割协议签订之后仍为致害建筑物的使用人，原审法院认定其为致害建筑物的使用人，判决其独自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17）辽1302民初1543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
二、变更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17）辽1302民初1543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朝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朝阳县新华书店、朝阳县文化馆、朝阳县人民武装部、中央农业广播电视学校朝阳市分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各赔偿被上诉人侯敏车辆维修费、交通费、通讯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1,158元，互负连带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6元，合计384元，由被上诉人朝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朝阳县新华书店、朝阳县文化馆、朝阳县人民武装部、中央农业广播电视学校朝阳市分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丁云龙
审判员 任庆盛
审判员 吴 鹏
二〇一八年三月七日
书记员 杨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