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晋刑终166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山西省朔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女，汉族，1961年3月17日出生于朔州市，系被害人高某1之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2，女，汉族，1984年6月6日出生于朔州市，系被害人高某1之长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3，男，汉族，1988年2月20日出生于朔州市，系被害人高某1之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4，女，汉族，1994年10月3日出生于朔州市，系被害人高某1之次女。上列上诉人之诉讼代理人王国军，北京市长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刘畅，北京丁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乔斌，男，1985年9月15日出生于朔州市，汉族，大学文化，中煤集团平朔二号井工矿调度室职工，住朔州市。2014年1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朔州市公安局新开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经朔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2014年9月28日经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姚文涛、张敏，山西业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朔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乔斌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高某2、高某3、高某4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9月3日作出（2014）朔中刑初字第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朔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告人乔斌均提出上诉。我院于2016年7月11日以（2014）晋刑二终字第212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准许山西省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发回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30日作出（2016）晋06刑初2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朔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告人乔斌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西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彦丽、康剑锋出庭支持抗诉，上诉人韩某、高某4及其诉讼代理人王国军、刘畅，上诉人乔斌及其辩护人姚文涛、张敏到庭参与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乔斌与被害人高某1的女儿高某2于2013年7月31日举行婚礼，同居后双方因琐事发生矛盾后，高某2回到高某1家居住。期间，高某1等人多次找被告人乔斌协商处理未果。2014年1月20日11时40分许，高某1一家四口和外甥贺某、朋友王某1一行6人驾车来到被告人乔斌居住的朔州市××区，12时30分，被告人乔斌下楼驾驶车牌号为×××的奇瑞轿车到平朔生活区其母亲家吃饭时，高某1等人先后上前阻拦，高某1被车辆碰了一下，其小女儿高某4跑过去甩出木质双节棍砸车，被告人乔斌驾车驶出小区，高某1等6人随后驾车追赶。被告人乔斌行至开发区晋商银行交通岗停车时，高某1手持胶皮棍和王某1敲打被告人乔斌的车辆让下车，被告人乔斌急忙驾车前行至平朔生活区南门附近时，被高某2驾驶的白色途观车和贺某驾驶的银灰色捷达车前后截停围堵，6人下车，高某1持双节棍将被告人乔斌所驾车辆的前挡风玻璃打碎。被告人乔斌下车持一把长刀欲逃跑时被高某1一行人围住，双方互相厮打，在厮打过程中，被告人乔斌用长刀将王某1的左手指砍伤，王某1持胶皮棍将被告人乔斌的长刀打掉在地，并击打被告人乔斌头部，被告人乔斌掏出随身携带的黑色折叠弹簧刀朝正在殴打其的高某1乱捅乱刺，在高某1胸部及右肩胛部捅刺数刀，后单赤脚逃到平朔中学门岗躲避，并拨打报警电话。高某1被高某2等人送往朔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高某1被锐器刺破肺脏而死亡。被告人乔斌被到场的公安人员带到朔州市中心医院治疗后归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信的证据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报案材料、到案经过、移交证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书、尸检报告、法医学物证鉴定书、情况说明、提取笔录、视听资料、辨认笔录、指认笔录、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乔斌的供述与辩解等。原判认为，被告人乔斌在其人身遭到不法侵害时采取的防卫行为，明显超过必要限度，主观上具有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的故意，客观上造成了高某1死亡的严重后果，故其行为确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但应对被告人乔斌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乔斌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乔斌作案后主动拨打电话报警投案，并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乔斌主观恶性不深，具有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被告人乔斌的犯罪行为确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物质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乔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作案工具木柄长刀一把、黑色折叠弹簧刀一把，予以没收；三、被告人乔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高某2、高某4、高某3丧葬费人民币29673元。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是：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对被告人乔斌量刑畸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高某2、高某4、高某3的主要上诉理由及代理人的主要代理意见是：1、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防卫。2、被告人不构成自首。3、应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乔斌赔偿上诉人死亡赔偿金516560元，丧葬费24484.5元，误工费30000元，交通费3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0000元，精神抚慰金400000元，共计1024044.5元。上诉人乔斌的主要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被害人的行为引发本次案件的发生。2、上诉人的行为应认定为正当防卫。经二审审理查明乔斌的犯罪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报案材料证实，2014年1月20日12时58分，高某2在平朔医院报案称，父亲高某1被女婿乔斌砍伤，送到医院死亡。13时30分，侦查员接110指挥中心指令，平朔生活区南门附近发生打架案件，遂赶赴现场。2、到案经过、移交证明、情况说明证实，侦查人员赶赴现场后，发现有一辆×××奇瑞轿车，车的前挡风玻璃被打碎，车后门外侧有一只男士棕色皮鞋，在东西人行道上有一根带有血迹的胶皮棍，后在平朔中学门岗房找到被告人乔斌，将被告人乔斌送往中心医院救治。被告人乔斌交代用刀将高某1捅伤，并提交作案工具折叠弹簧刀，得知高某1在平朔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后，被告人乔斌归案。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朔州市××区东侧，东邻平朔物资供应公司，南邻平朔生活区南大门。中心现场为一段正常使用的马路，现场停留一辆车牌号为×××的橘黄色奇瑞牌轿车，车头朝北、略偏向东，该车前挡风玻璃被砸碎，左侧前门把手上有一处擦拭状血迹（标记为2号），左侧后门把手上有一处滴落状血迹（标记为3号），左侧后门右下位置有一处滴落状血迹（标记为5号），左后轮西侧留有一只棕色休闲皮鞋（标记为1号），鞋尖方向朝南。该车左后侧路面上有一处滴落状血迹（标记为4号），该车右后侧地面上有一处滴落状血迹（标记为6号）。车内副驾驶座位下有一黑色布袋，袋内装有迷彩色刀套一个。4、尸检报告及尸检照片证实，死者高某1。左侧腋窝下5cm处有l.8×0.2cm并拢后创口，深达胸腔；其下3cm处的腋前线有3.0×2.1cm不规则已皮革样化的创口，创腔斜向右上，深达皮下；左胸部第四、五肋间腋前线处有1.3×0.5cm创口，创道向后，深达皮下，与前创相贯通；左侧第三、四肋间腋前线处有2.6×0.2cm并拢后创口，深达胸腔：左季肋部有3.7×0.2cm并拢后创口，创腔斜向右上，深达胸腔。左足背第二、三跖骨中段处有2.0×1.7cm挫擦伤，皮瓣在内上侧。右肩胛内侧有2.5×0.2cm并拢后创口，深达骨质。以上并拢后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端较钝另一端锐利，创腔内无组织间桥。躯干、四肢无骨折。解剖检验，左侧胸廓第3、4、5肋锁中线处肌肉有13.7×10.2cm出血区，其中第3、4肋间有1.7cm长的破口深达胸腔；第6至10肋间有13.4×12.4cm肌肉出血区，其中第7、8肋间有1.8cm长的破口深达胸腔，第8肋软骨处有1.7cm长的划痕。左胸腔充满血性积液，量约2000ml，左肺严重萎陷。右胸腔及右肺无异常。左肺上叶前段有2.9cm长的破口，与对侧面相贯通，对侧破口长度为2.3cm;左肺上叶近叶间裂处有l.9cm长的破口深达深层肺泡。心包后侧有3.7×2.4cm挫伤区，左心室后壁外膜下有l.7×0.3cm及2.3×0.1cm出血区。脾脏皱缩。分析论证，（1）高某1左肺上叶有两处破口，左胸腔大量血性液体致左肺严重萎陷，口唇、指甲无紫绀，脾脏皱缩，分析为大量出血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死者体表并拢后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端较钝另一端锐利，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推断为单刃锐器所致。（3）根据胃内容性状特征推断死者为最后一次进餐4小时后死亡。检验意见，高某1被锐器剌破肺脏而死亡。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2014年1月20日，朔州市中心医院门诊病历记载，被告人乔斌额顶部可见约4cm头皮裂口，创缘齐深达肌层；左顶枕部可见约5cm头皮裂口，创缘齐深达肌层；上唇可见散在粘膜挫伤。诊断头皮裂伤、上唇粘膜挫伤。查被告人乔斌额顶部正中有一3×0.1cm缝合后创口；左枕部有一3×0.1cm缝合后创口；左额部有一2×2.5cm皮肤擦伤；左颊部有两条平行皮肤擦伤，大小分别为3.2×0.2cm、2.3×0.2cm；右颊部有3×2.5cm血肿；右下颌外侧有4.0×0.1cm划伤；右面部有三处皮肤擦伤，大小分别为1.0×0.1cm、0.8×0.2cm、0.8×0.1cm；右手食指第一指节外侧有0.5×0.5cm表皮剥落。分析说明，乔斌头皮创口累计长度6cm，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5C之规定，评定为轻微伤。鉴定意见，乔斌头部损伤评定为轻微伤。6、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意见书、照片证实，2014年6月5日对被告人乔斌外伤成伤机制进行检验推断，查被告人乔斌左额部头皮上有3.3×0.2cm弧形疤痕，左枕顶部有2.6×0.2cm弧形疤痕；以上疤痕均呈色泽较一致的紫红色，边缘较整齐，有缝合后痕迹。左颧、颊部有两条相互平行的斜行色素改变区，长分别为3.1cm及2.8cm，宽度0.2cm至0.3cm、0.3cm至0.4cm；右腮部有”L”形较明显宽窄不一的色素改变区，长度为（2.0+1.4cm），宽度为0.2cm至0.3cm；以上色素改变区均呈暗紫色，宽窄不一，边缘不齐。右肩部未见明显损伤痕迹。分析意见，乔斌左额部、左顶枕部各有一弧形缝合后疤痕，均呈色泽较一致的紫红色，边缘较整齐，结合案情，综合推断倾向锐器形成；双侧面颊部的色素改变区，结合2014年1月23日活检照片可以推断为手指甲抓伤或其他较硬的物体轻微划擦后所留。7、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在送检标记为”现场提取疑似血迹3”、”现场提取疑似血迹4”、”胶皮棍”检材的柄部检出人血，为王某1所留的似然率为2.41×1015。在送检标记为”灰色捷达车内提取长刀”的检材上检出人血，为王某1所留的似然率为5.52×1012。在送检标记为”胶皮棍”检材的头部检出人血，为乔斌所留的似然率为1.39×1019。在送检标记为乔斌携带弹簧刀的检材上检出混合斑，其基因型包含高某1和乔斌的基因型。高某2和高某1有生物学亲子关系的可能性是99.99%。8、物证及照片证实，黑色折叠弹簧刀一把，经被告人乔斌当庭辨认，确系其捅伤高某1的作案工具。9、提取笔录、照片、视听资料、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4年1月20日13时，工作人员在平朔生活区南门附近的人行道提取一根长约40cm，带有血迹的黑色胶皮棍；同日16时50分，工作人员从车牌号为×××的白色途观车上提取一根棍把为黄色木质，中间由白色金属环连接的双节棍；同日14时40分，工作人员从×××的灰色捷达车上提取一把长约50cm的木柄单刃长刀。同年1月29日，工作人员从被告人乔斌父亲的手机提取一段录音，证实被害人高某1曾威胁乔斌家人；同年1月21日，工作人员在开发区和谐小区调取2014年1月20日11时40分至12时40分的监控录像，证实被告人乔斌上车后，王某1、贺某、高某1先后向乔斌车走去，乔斌驾车离开时，高某1站在车前予以阻拦，被车碰了一下，高某4拿双节棍砸车的事实。10、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1月21日10时，被告人乔斌指认平朔生活区南门北20米的位置系其与被害人高某1一行人厮打、并捅伤高某1的现场位置；指认案发当日高某2驾驶车牌号为×××的白色途观车、贺某驾驶车牌号为×××的灰色捷达车从和谐小区追赶到平朔生活区南门附近截停围堵其驾驶的橘色奇瑞车。1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乔斌辨认出黑色折叠弹簧刀就是捅伤高某1所使用的刀具；木柄缠绿线的长刀就是和被害人高某1一行人厮打时用的刀具。12、接处警登记表、照片证实，被告人乔斌因家庭矛盾与被害人高某1多次发生争执，并有一次被打伤的事实。13、每日警情记录证实，2014年1月20日13时04分，被告人乔斌在平朔中学门口用电话205****报案称，被人用刀将头部砍伤。同日13时30分，新开分局接市公安局指令，高女士报案称父亲高某1被丈夫乔斌用刀砍伤，在平朔医院抢救。14、平朔医院诊断证明书、朔州市中心医院门诊病历证实，2014年1月20日，被告人乔斌因头部外伤去朔州市中心医院治疗；同日13时，被害人高某1因多处刀伤去平朔医院抢救无效死亡。15、证人贺某证言，2014年1月20日11时50分，接韩某的电话后，驾驶银灰色捷达车到了乔斌居住的和谐小区，当时车里放着一根双节棍和一根胶皮棍，高某1、韩某、高某2、高某4、高某1朋友王某15人都上了银灰色捷达车。在楼下等了约20分钟，发现乔斌出来后，6人都下了车，其先朝乔斌停车的位置走去，乔斌上车后，其过去拉车门，没打开，乔斌驾车前行，高某1和王某1上去拦车，乔斌驾车把高某1撞到一边，和高某1、韩某、高某4、王某1驾驶捷达车、高某2驾驶途观车追赶。其驾车行至晋商银行十字路口时，发现乔斌的车停着，将车停在乔斌的车后，高某1和王某1下车开乔斌的车门，没打开，乔斌驾车走了，其在后面一直跟着乔斌的车。行至平朔生活区南门附近，高某2驾驶白色途观车停在乔斌的车前，其将车停在乔斌的车后。高某1拿双节棍开乔斌的车门没打开，就用双节棍砸乔斌车的前挡风玻璃。韩某、高某4和王某1也走过去，乔斌手持一把约70cm的长刀砍高某1，高某1用双节棍和乔斌互打，王某1也上前和乔斌扭打在一起，其走过去，发现乔斌拿的长刀掉在地上，韩某和高某2、高某4都围过去和乔斌扭打在一起，乔斌朝人行道方向跑，高某1在后面追，没走几步，高某1倒在路边，扶起后发现高某1的背部流血，乔斌已经跑出约10米，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后把高某1扶上途观车到平朔医院救治。16、证人王某1证言，2014年1月20日上午10时30分，高某1让其一起送女儿高某2回乔斌家过年，和高某1、韩某、高某2、高某45人从平鲁乘坐高某2的白色途观车到了开发区和谐小区，韩某的外甥贺某也驾驶银灰色捷达车到了和谐小区。等了一会儿，乔斌从楼上出来，贺某先走过去，其和高某1随后也跟过去，乔斌把高某1撞开驾车走了。5人坐捷达车，高某2开途观车追乔斌。在一个十字路口，高某1拿一根胶皮棍过去让乔斌下车，并拿棍子打乔斌的车玻璃，乔斌驾车就往平朔生活区跑，6人一起驾车追，在距平朔生活区南门约200m时，高某2驾车挡在乔斌的车前，贺某将捷达车停在乔斌的车后，6人都下了车。高某1拿着双节棍让乔斌下车，乔斌不开门，高某1拿双节棍将车前挡风玻璃打碎，乔斌拿着一把约30cm的长刀下车就向高某1砍，高某1和乔斌互打，韩某过去拉扯，其拿着胶皮棍让乔斌别拿刀砍，乔斌就拿长刀向其头部砍来，其用左手挡刀时，手指被砍伤，其用胶皮棍向乔斌头部打了两下，并把乔斌的刀打在地上，高某1拉扯着乔斌上车，韩某和高某2、高某4也一起拉乔斌，乔斌从身上掏出一把长约10cm的匕首朝高某1前面上半身乱捅，高某1向后倒地，乔斌又上前捅了高某1一刀，其拿着胶皮棍过人行道追乔斌，乔斌朝北边逃跑，其随手把胶皮棍扔到人行道上，过去扶高某1，高某1说不行了，放了气了，其扶着高某1坐白色途观车到医院救治，高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当时乔斌头部也受伤流血。17、证人韩某证言，女儿高某2与乔斌闹矛盾，乔斌家人将门锁换了，高某2一直在娘家住着。2014年1月20日11时许，和高某1、女儿高某2、高某4、高某1的朋友王某15人从平鲁驾车准备将高某2送回乔斌居住的和谐小区。在和谐小区，发现乔斌的橘色奇瑞车停在楼下，其给外甥贺某打电话让过来帮助把乔斌的家门打开，贺某驾驶一辆银灰色的车来到和谐小区，在车上商量等乔斌出来拦住不让走，问事情怎么处理。6人在车上等了约5分钟，发现乔斌出来，高某1和贺某、王某1过去找乔斌，乔斌驾车把高某1撞开，向小区门口驶出去，其和高某2、高某4下车拦乔斌的车，没拦住，高某2驾车追乔斌，其和高某1商量到平朔生活区七区乔斌父母家。行至一个十字路口，发现乔斌的车停着，高某1和王某1走到乔斌车前，乔斌驾车走了，在后面一直追赶至平朔生活区南门附近，高某2驾车从前面把乔斌的车拦在路边，贺某将车停在乔斌的车后。6人都下了车，高某1拿着一根双节棍在外面边叫喊边打乔斌车的前挡风玻璃，让乔斌下车，乔斌下车右手持一把约40cm的长刀乱砍，和其6人扭打在一起，约2分钟后，高某1坐在地上说他不行了，放气了。其发现高某1气色不好，和王某1、贺某把高某1抬上车去平朔医院抢救，高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18、证人高某2证言，2013年7月31日与乔斌举行了婚礼，乔斌家里给了10万元的存单作为彩礼钱，但未告知其存单的密码。8月4日，和谐家园小区的住房在小南国饭店爆炸时受到破坏，政府赔偿17000元，乔斌向其要走存单说把钱存在一起，但后来没给其存单。2013年9月6日，乔斌父母说结婚的房子是乔斌姐姐的，不让其居住，并换了门锁，其一直住在娘家，个人物品也没拿。2013年11月的一天，父亲高某1送其去乔斌的单位找乔斌，也没见到乔斌，乔斌报案说有几个人打架。2014年1月20日上午，高某1说快过春节了，要送其回婆家。约12时许和高某1、母亲韩某、妹妹高某4、叔叔王某1一起从平鲁来到开发区和谐小区，发现乔斌出门上了车牌号为×××的橙色奇瑞车，都上去拦乔斌。乔斌驾车把高某1撞倒，其独自驾车去追乔斌，在平朔中学门口附近，把乔斌的车拦住，高某1一行人也追上来，高某1打不开乔斌的车门，后乔斌下车手持一把长刀砍高某1和韩某。因为当时比较乱，具体细节记不清，记得好多人抢乔斌手里的长刀，乔斌的长刀掉在地上，乔斌把其面朝上推倒在地，高某1在拉其的过程中，乔斌右手握着一把短刀从高某1背部刺了好几刀后，从机动车道走进人行道，高某1追乔斌，乔斌又朝高某1胸部刺了好几刀，高某1倒在地上。一行人把高某1送到朔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19、证人高某4证言，2014年1月20日11时许，父母高某1送姐姐高某2回婆家过年，和高某1、母亲韩某、姐姐高某2、叔叔王某1一起从平鲁驾车到开发区和谐小区，姨哥贺某也过来一起等乔斌，发现乔斌出门上车，高某1、王某1、贺某三人找乔斌。乔斌驾车将高某1撞了一下，其和韩某也拦乔斌，其拿木质双节棍打乔斌的车，乔斌驾车跑了。其一行人便乘坐贺某的车准备去乔斌母亲家。在平朔生活区南门附近，发现高某2的车停在乔斌车前，贺某将车停在乔斌车后，高某1拿木质双节棍和王某1、贺某走到乔斌车前，乔斌下车拿一把长刀乱挥舞，他们开始夺乔斌的长刀，长刀掉在地上，其捡起放在贺某的捷达车上，发现乔斌又从身上掏出一把短刀捅高某1，高某1倒在地上，乔斌又捅了几刀跑了。一行人送高某1去平朔医院抢救。20、证人范某证言，2014年l月20日12时左右，在平朔中学门岗值班时，一名满脸是血的男子，手里拿着约20cm的匕首进入学校门岗大喊要报警，并拿起门岗的固定电话0349-205****打电话，约10分钟后，公安人员把男子带走。21、证人刘某1证言，乔斌与高某2因为家庭矛盾，二人一直未领取结婚证。2013年12月5日，乔斌被高某1和朋友在和谐小区楼道内打伤，在开发区派出所有报警记录。2014年1月20日12时30分，给乔斌打电话让回家吃饭。后给乔斌打了两次电话均不接，便报警，约10分钟左右，乔斌使用公安人员的手机给其打电话说又被高某1一家人打了，正在中心医院。22、证人乔某证言，乔斌和高某22013年7月31日举行婚礼，婚后二人因为家庭矛盾分开，高某1曾去家里找乔斌麻烦，把家里纱窗打烂，把乔斌打伤，还打电话威胁其和乔斌。23、证人王某2证言，曾给乔斌和高某2调解家庭矛盾，但没有成功。24、证人刘某2证言，2014年1月20日15时，朋友高某3说其父亲高某1死亡，在平朔医院高某3让其把放在白色途观车上的木质双节棍扔掉时，被公安人员制止。25、被告人乔斌供述，2013年7月31日与高某2举行婚礼，婚后因家庭琐事发生矛盾，高某2父亲高某1打电话恐吓其家人，还带人在和谐小区楼道将其打伤，因害怕，在朔州玉百商场买了一把长约30cm的不锈钢长刀放在车上，一把约10cm的黑色折叠刀随身装着防身。2014年1月20日12时30分，准备去平朔生活区七区母亲家吃饭，在和谐小区上车后，发现两名形迹可疑的人手持长刀和铁棒向其走来，手持长刀的人拽驾驶座一侧的车门，由于当时车门上锁，没有拽开，手拿铁棒的人就开始砸前挡风玻璃，其急忙驾车走，行驶约20m的时候，高某1拿着长刀站在路中央拦车，并砸车玻璃，见其不停车，就躲到一侧，快到和谐小区大门时，发现小区大门旁停放着一辆白色途观车，韩某拿着棍棒、高某2拿着胶皮棍、高某4拿着双节棍比划着砸车。其驾车行至晋商银行十字路口时，高某1一行人驾驶一辆灰色的轿车停到其车后，高某1和两名男子用长刀和棍棒砸车前挡风玻璃和驾驶座一侧的玻璃，把车副驾驶外后视镜打的折了回来，其驾车前行，并用车里的长刀把后视镜顶回原位。当行至平朔生活区南门20多米的时候，白色途观车挡在其车前，将车逼停，接着那辆灰色轿车堵在车后，高某1手持铁棍和长刀先走到车前将前挡风玻璃砸碎，其他人都围住车。其从车上拿了一把长刀，下车准备跑，刚下车，高某1一行人围住便打，其拿长刀挥了几下，被高某1一行人用棍棒将长刀打掉在地，此时不知谁用刀向其头部砍了两刀，用棍棒乱打，其被打懵了，弯下腰，用右手从上衣左侧的口袋里掏出一把弹簧刀，向正在打其的高某1捅去，在高某1肚子附近捅了两三刀，高某1后退了几步，其撞开人群逃跑。一名男子开着灰色轿车撞，其向人行道跑过去，灰色轿车过不去，便停下来，听到韩某说不要追了。其向北边跑边喊救命，路上拦过往车辆，人们看见其满脸是血，没人停车，其跑到平朔中学门岗值班室，用值班室电话报警。过了一会儿，公安人员带其去朔州市中心医院治疗，在医院将弹簧刀交给警察。与高某1一行人厮打时，高某1一行人手里全拿着工具，高某1拿着长刀，韩某拿着铁棍，高某2拿着黑色橡胶辊，高某4拿着双节棍，还有2到5名不认识的人拿着长刀和铁棍。当庭辨认现场遗留的一只男士棕色皮鞋是其所遗留。2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乔斌与被害人高某1的基本情况。以上证据均经一审举证、质证，本院二审予以确认。对上述证据分析如下：证人王某1、韩某、高某2、高某4、贺某的证言、和谐小区视频资料与被告人乔斌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案发的起因、时间、地点；尸检报告证实被害人高某1系被锐器剌破肺脏而死亡；物证黑色折叠弹簧刀及照片证实，经乔斌当庭辨认该弹簧刀即为其捅伤被害人的作案工具；情况说明证实作案工具弹簧刀是由乔斌提交；提取笔录证实带血的胶皮棍、木柄单刃长刀系由侦查人员在案发现场提取；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带血的胶皮棍上的血迹为乔斌所留、作案工具弹簧刀上检出的混合斑，其基因型包含高某1和乔斌的分型；以上证据能够与在案的其它证据相互印证，且与乔斌的供述相吻合，形成了完整的证据体系，足以证明本案的全部事实。关于检察机关所提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对被告人乔斌量刑畸轻的抗诉理由，经查，一审判决对被告人乔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并无不当，故对该抗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韩某、高某2、高某4、高某3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防卫、不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该上诉理由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故对上述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韩某、高某2、高某4、高某3及诉讼代理人所提应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乔斌赔偿上诉人死亡赔偿金516560元，丧葬费24484.5元，误工费30000元，交通费3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0000元，精神抚慰金400000元，共计1024044.5元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精神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因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故上述三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一审、二审期间均未提供相关误工费、交通费的证据，一审判处乔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高某2、高某4、高某3丧葬费人民币29673元，完全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于法有据。故对上述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乔斌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的行为引发本次案件的发生、上诉人的行为应认定为正当防卫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虽然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应负一定的责任，但是被害人的行为并不必然导致本案的发生，上诉人乔斌在采取防卫行为时，手持弹簧刀连续捅刺被害人胸部数刀，其行为明显超过必要的限度，属防卫过当，依法应承担刑事责任，故对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乔斌在其人身遭到不法侵害时，持刀捅刺高某1，其行为具有防卫性质，其防卫行为造成了高某1死亡的严重后果，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了重大损害，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乔斌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依法应减轻处罚。上诉人乔斌作案后主动拨打电话报警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乔斌主观恶性不深，具有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对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上诉人乔斌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民事赔偿于法有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郝玉震审判员  高 峰审判员  张秀红二〇一七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赵宇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