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3民终69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新锐营（上海）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
法定代表人：张红，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鸣飞，北京市京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梦之巅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渠路36号院5号楼15层1533室。
法定代表人：孙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嵩，北京市维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锐营（上海）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锐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梦之巅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之巅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锐营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高鸣飞、被上诉人梦之巅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王振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锐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7）京0105民初1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改判新锐营公司无需赔偿梦之巅公司10万元经济损失、梦之巅公司应赔偿新锐营公司经济损失26787元（律师费20000元、差旅费6787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梦之巅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错误判决，新锐营公司不应承担梦之巅公司损失，梦之巅公司应赔偿新锐营公司损失。梦之巅公司未能按照新锐营公司委托要求完成委托内容，给新锐营公司造成损失，属梦之巅公司违约而非新锐营公司违约给梦之巅公司造成损失。本案合同标的额共计40万元，已包括梦之巅公司的全部成本及利润，梦之巅公司没有完成符合要求的合同内容且新锐营公司已及时通知梦之巅公司解除，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损失的前提下，一审法院认定损失20万元已占至合同成本与利润总和的百分之五十之多，没有事实依据并任意使用自由裁量权。1.一审法院认定赔偿梦之巅公司10万元无事实依据。梦之巅公司不能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合同义务，属梦之巅公司违约，不是新锐营公司违约。一审法院在梦之巅公司违约且提供的损失证据极其不充分的情况下，依据自由裁量权判定新锐营公司赔偿梦之巅公司20万元巨额损失，并无任何事实依据，明显不妥。2.赔偿经济损失26787元。依据《电视节目样片委托制作协议书》第4.0条“制作期限自本协议甲方向乙方支付第一笔款项后，20个自然日为节目制作期，在2014年12月25日之前完成样片制作”之约定，梦之巅公司未能在合同约定时间内完成约定的义务已构成违约，其提起诉讼造成新锐营公司律师费和差旅费损失26787元，对此新锐营公司均有充分证据，但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有误，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梦之巅公司违约并赔偿给新锐营公司造成的损失。
梦之巅公司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新锐营公司的上诉请求。第一，新锐营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第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希望法院予以维持。
梦之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新锐营公司支付违约金36万元，赔偿因解除合同给梦之巅公司造成的损失347000元。
新锐营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要求法院确认《电视节目样片委托制作协议书》于2015年1月7日解除，梦之巅公司返还新锐营公司制作费10万元，并支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1月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赔偿新锐营公司损失2678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4日，新锐营公司（甲方）与梦之巅公司（乙方）签订《电视节目样片委托制作协议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执行制作第一财经播出栏目《新锐营》《我为展狂》电视节目样片，乙方按照电视节目技术要求执行制作相应电视节目；乙方负责电视节目执行制作，包括协助策划、脚本编辑、外景拍摄、主持人聘请、节目包装、演播室设计、置景、后期剪辑、包装、节目宣传片制作等工作，甲方指导节目内容及技术规范，并可派嘉宾及观察员协助乙方工作，节目制作地点为梦之巅传媒影视基地；制作期限：自本协议甲方向乙方支付第一笔款项后，20个自然日为节目制作期，在2014年12月25日前完成样片制作；制作费用及支付：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电视节目样片制作费用总价为40万元，当两档节目演播室设计效果图完成时，经甲方验收合格并签章确认后，在2个自然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10万元，且此时本合同开始生效；当两档节目演播室置景完成、栏目包装、节目脚本策划完成时，经甲方验收合格并签章确认后，在2个自然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10万元，乙方将开始录制节目，且舞美制景所有物品所有权属于甲方（其中甲方租赁乙方的设备除外）；两档节目样片全部制作完成时，甲方及电视台审核验收合格签章后，7个自然日内向乙方付清余款20万元；两档栏目样片通过电视台审查通过后，甲方向乙方承诺两档电视节目制作共计暂定108期（以甲方与第一财经合同规定期数为准，但总数不得超过108期），全年制作总费用为360万元，且本合同的两期节目样片费用包含在全年制作总费用中；两档栏目样片通过电视台审查通过后，甲方保证乙方是《新锐营》《我为展狂》的唯一合作方，未经乙方同意，甲方不得将该项目及本合同权益转让给第三方，若甲方出现违约应根据本合同节目样片制作金额的5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除不可抗力因素外，任何一方如违反本合同之约定，另一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对方赔偿造成的损失或包含律师费、公证费在内的合理救济支出费用；经过合理催告仍未完成本合同项下之义务的，守约方行使约定合同解除权后有权自行委托第三方完成本合同项下之义务，违约方除承担违约责任外应承担因此产生的损失。合同签订当日，新锐营公司给付梦之巅公司10万元，梦之巅公司给新锐营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
2014年12月30日，新锐营公司向梦之巅公司发出“催告函”，主要内容为：根据2014年12月4日签订的《电视节目样片委托制作协议书》的约定，你公司应在2014年12月25日前完成样片制作，但贵公司至今未完成并交付我司。贵公司的行为已构成对我司的严重违约，给我司造成极大的损失，现我司郑重通知贵司在2015年1月5日前完成协议约定的全部内容，否则我司将按照协议约定解除协议，另行委托第三方完成后续拍摄事宜，并将依据协议约定追究贵公司的违约责任。
2015年1月7日，新锐营公司向梦之巅公司发出“解除通知函”，称梦之巅公司在新锐营公司2014年12月30日发送催告函后，仍未采取任何措施进行补救，通知梦之巅公司立即解除《电视节目样片委托制作协议书》，并要求梦之巅公司退还10万元。
2015年1月8日，新锐营公司向梦之巅公司发送“催告函Ⅱ”，主要内容为：基于贵司拒收我司12月30日发出的第一份催告函，现我司郑重通知贵司在2015年1月10日完成《电视节目样片委托制作协议书》约定的全部内容，否则我司将按约定解除协议，另行委托第三方完成后续拍摄事宜，并将依据协议追究贵公司的违约责任。
2015年1月9日，梦之巅公司向新锐营公司发送“催告函之回复”，主要内容为：贵司于2015年1月8日发予我司的催告函已收到。根据《电视节目样片委托制作协议书》的约定：当两档节目演播室置景完成、栏目包装、节目脚本策划完成时，经甲方验收合格并签章确认后，在2个自然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10万元，乙方将开始录制节目。我司于2014年12月24日以邮件的方式通知贵司项目负责人张红，通知内容为“关于两档栏目的工作说明”，该邮件对两档节目演播室置景、栏目包装、节目脚本策划案的进度都通过PPT的方式给予了充分说明。但贵司一直未如约组织验收，给我司场地、人员等因延时而产生了额外费用，对此我司保留要求赔偿的权利。鉴于贵司一直未按照协议约定支付10万元于我司，遂我司无法开始录制节目。贵司催告函中通知我司于2015年1月10日完成协议书约定的全部内容，不符合协议书的约定。请贵司严格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尽快验收确认两档节目演播室置景完成、栏目包装、节目脚本策划案情况，并支付我司10万元，我司将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在收到贵司10万元后，开始录制节目。
2015年1月12日，新锐营公司向梦之巅公司发送“关于催告函之回复的复函”，主要内容为：贵方12月20日通知我公司置景验收，我方就置景提出“符合设计稿”的合理要求，贵公司后续却没有再通知我方置景验收。栏目包装应在节目录制前完成，贵方至今只提供方案，就方案具体内容，经我方多次和贵公司周总沟通，已经明确修改方向并要求贵司及时修改，但贵公司后续并未将修改后的栏目包装交付我公司验收。节目脚本也须在节目录制前完成，贵方至今只提供方案，我方协同第一财经制片人已提出调整意见，并已转达贵方，贵公司至今未将修改后的节目脚本交付我公司验收。2014年12月25日为协议约定样片制作完成的最后期限，而贵方自12月20日之后一直没有调整我方拍摄安排事宜。而对于贵司复函中的付款要求，我司认为属于无理要求。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当两档节目演播室置景完成、栏目包装、节目脚本策划完成时，经甲方验收合格并签章确认后，在2个自然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10万元，乙方将开始录制节目。贵司一直未能将修改和调整的两档节目演播室置景完成、栏目包装、节目脚本策划方案交付我方。贵司在未履行完成应有义务的情况下，却一再要求我方付款拍摄，是对我司严格遵守已经签订协议书的无理要求。综上所述，贵司未按约履行合同义务，严重影响我司的节目录制。贵司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现再履行合同已无必要。现我司按照协议书约定，郑重致函贵司：1.立即解除双方于2014年12月4日签订的《电视节目样片委托制作协议书》；2.立即退还我司已支付的费用10万元……。
一审诉讼中，梦之巅公司主张其已完成演播室设计效果图，新锐营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并主张新锐营公司认可效果图后向梦之巅公司支付了《电视节目样片委托制作协议书》约定的首期款10万元。梦之巅公司提交其给新锐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红及其他员工发送的电子邮件，根据电子邮件显示，梦之巅公司于2014年12月4日发送了《我为展狂》、《新锐营》项目排期，于2014年12月8日发送了《新锐营》拍摄大纲、《我为展狂》台本大纲，于2014年12月11日发送了《新锐营》片头方案、《我为展狂》片头创意及参考样片，于2014年12月12日发送了《新锐营》片头示意小样，于2014年12月13日发送了《我为展狂》、《新锐营》栏目logo，于2014年12月18日发送了《我为展狂》片头方案，于2014年12月19日发送了《新锐营》节目脚本，于2014年12月21日发送的邮件内容为：“张总：您好，跟您汇报一下工作进展，从今天上午到现在《我为展狂》的外景拍摄还算顺利，上午舞台和其他的准备弄完了，各个机位也测试了，接下来等您定好了嘉宾时间，提前通知我们下，群演还有其他好提前确定，如果需要跟主创沟通，编导随时过去找您也行，我们希望能把样片尽力做好，顺利通过台里审核。”于2014年12月24日发送了“关于两档节目的工作说明”，其中包括《我为展狂》、《新锐营》的节目脚本、片头包装方案，在《我为展狂》片头方案中使用的是多米诺骨牌的形式。张红于2014年12月19日对梦之巅公司发送的《我为展狂》片头方案的邮件回复：我们做企业的有个不成文的约定，轻易不采用多米诺骨牌，因为寓意不好，其核心是倒，没有企业愿意和这个寓意捆绑在一起。新锐营公司对梦之巅公司提交的上述电子邮件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主张其并未对梦之巅公司的工作成果进行确认，其法定代表人张红除了2014年12月19日对《我为展狂》片头方案提出修改意见，还曾向梦之巅公司提出其他修改意见，但张红已经清理了其所发的电子邮件，故无法提供。
一审诉讼中，梦之巅公司称新锐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红于2014年12月19日前往验收舞台搭建，当时舞台搭建只有吊灯等一小部分工程尚未完工，两天内肯定能全部完工，张红要求2014年12月22日开始拍摄，开始拍摄后新锐营公司再支付第二笔款10万元，梦之巅公司没有同意。新锐营公司称2014年12月19日，张红前去验收舞台搭建，但当时并未完工，无法验收，2014年12月22日，张红已经回上海了。
梦之巅公司主张其因履行与新锐营公司的协议发生费用347512.62元，包括：1.搭建舞台的费用15万元。梦之巅公司提交其与李永利签订的《电视节目置景合同》，该合同约定梦之巅公司委托李永利承担电视节目《新锐营》、《我为展狂》的委托搭建工作，开工日期2014年12月3日，竣工日期2014年12月8日，合同价款15万元，于合同签订生效后支付5万元，置景完成验收后支付5万元，电视节目录制完成后支付5万元。梦之巅公司还提交了李永利出具的合计15万元的收据。新锐营公司对《电视节目置景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收据的真实性，主张新锐营公司并未验收，梦之巅公司就支付了应于验收后支付的10万元；2.场地租赁费2万元。梦之巅公司主张拍摄场地是梦之巅公司自己的场地，但对外出租每天租金2万元；3.梦之巅公司给新锐营公司开具的10万元增值税发票的税费2912.62元；4.梦之巅公司32名员工的工资141500元。梦之巅公司提交5份劳动合同以及王玥的银行账户明细清单予以证明。新锐营公司对梦之巅公司提交的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这些员工并非为与新锐营公司的合同专门安排的；5.员工食宿费26100元；6.差旅费2000元、车马费5000元。
新锐营公司主张其因本案诉讼发生损失26787元，新锐营公司提交了律师费2万元的发票及合计5450.3元的交通费、住宿费发票予以证明，梦之巅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新锐营公司要求梦之巅公司赔偿损失没有依据。
上述事实，有《电视节目样片委托制作协议书》、新锐营公司给付梦之巅公司10万元的凭证及梦之巅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梦之巅公司与新锐营公司之间的公函、梦之巅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电视节目置景合同》、李永利出具的收据、劳动合同、银行账户明细清单、新锐营公司提交的律师费发票、交通费及住宿费发票，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梦之巅公司与新锐营公司签订的《电视节目样片委托制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
按照协议约定，梦之巅公司的制作过程和新锐营公司的付款过程分为三步，第一步即当梦之巅公司完成两档节目演播室设计效果图，经新锐营公司验收合格并签章确认后支付10万元，双方已履行完毕，并无争议。但在第二步即当梦之巅公司完成两档节目演播室置景、栏目包装、节目脚本策划，经新锐营公司验收合格签章确认后支付10万元，双方发生争议，梦之巅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能够证明其于2014年12月24日向新锐营公司提交了栏目包装、节目脚本，但针对新锐营公司提出的不同意使用多米诺骨牌的修改意见，梦之巅公司并未修改其方案；关于演播室置景的验收情况，双方一致认可新锐营公司于2014年12月19日前往验收，但演播室置景尚未完工，根据新锐营公司2015年1月12日发给梦之巅公司的“关于催告函之回复的复函”，新锐营公司认可梦之巅公司于2014年12月20日通知新锐营公司验收，虽然新锐营公司在该函中称其提出“符合设计稿”的要求，梦之巅公司未再通知其验收，但新锐营公司并不能说明及证明置景不符合设计稿的情况，新锐营公司在该函中还称其多次向梦之巅公司提出对栏目包装、节目脚本的修改意见，但除了张红于2014年12月19日所发电子邮件外，新锐营公司并不能证明还曾向梦之巅公司提出修改意见。综上，在第二步时，梦之巅公司完成了栏目包装，但存在瑕疵，梦之巅公司已经完成了节目脚本制作和演播室置景，而新锐营公司未进行验收。
在新锐营公司发给梦之巅公司的公函中，新锐营公司仅强调梦之巅公司未能在2014年12月25日完成样片制作，但按照协议约定，样片的完成要分三步进行，每一步均需要新锐营公司确认和付款，才可以进行下一步，故不能仅以梦之巅公司未交付样片认定梦之巅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新锐营公司作为委托方，可以解除委托合同，但新锐营公司在解除合同时提出的梦之巅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的理由并不成立。故此，法院确认《电视节目样片委托制作协议书》于2015年1月12日解除，由于梦之巅公司已履行了合同第二步，仅栏目包装存在瑕疵，故新锐营公司应适当赔偿因解除合同给梦之巅公司造成的损失。
梦之巅公司主张的损失中，舞台搭建费用的证据《电视节目置景合同》和李永利出具的收据，证据效力并不充分；员工工资的证据也不充分，而场地租赁费、员工食宿费、差旅费、车马费并没有证据证明。但由于梦之巅公司为履行与新锐营公司的合同，必然要支出该等费用，故法院酌情判令新锐营公司赔偿梦之巅公司经济损失20万元，由于新锐营公司已给付梦之巅公司10万元，故新锐营公司应再赔偿梦之巅公司10万元。梦之巅公司要求新锐营公司赔偿梦之巅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的税费的诉讼请求，理由不当，法院不予支持。梦之巅公司要求新锐营公司支付违约金36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新锐营公司反诉要求梦之巅公司返还10万元并支付利息，并赔偿新锐营公司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差旅费的反诉请求，理由不充分，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梦之巅公司与新锐营公司于2014年12月4日签订的《电视节目样片委托制作协议书》于2015年1月12日解除；二、新锐营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梦之巅公司10万元；三、驳回梦之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新锐营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梦之巅公司与新锐营公司均服从一审判决第一项，即确认梦之巅公司与新锐营公司于2014年12月4日签订的《电视节目样片委托制作协议书》于2015年1月12日解除，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新锐营公司是否应再赔偿梦之巅公司损失10万元以及梦之巅公司是否应赔偿新锐营公司律师费和差旅费损失26787元。
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根据涉案《电视节目样片委托制作协议书》的履行情况及双方当事人的举证情况，可以认定梦之巅公司已经完成了节目脚本制作和演播室置景，仅栏目包装存在瑕疵，而新锐营公司未进行验收并于2015年1月提出解除合同，故新锐营公司应当赔偿因解除合同给梦之巅公司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根据合同履行情况，酌情判令新锐营公司再赔偿梦之巅公司经济损失10万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新锐营公司关于其不应赔偿梦之巅公司经济损失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新锐营公司作为委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但新锐营公司在解除合同时提出的梦之巅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故其上诉主张梦之巅公司赔偿律师费、差旅费损失26787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新锐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35元，由新锐营（上海）企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巴晶焱
审 判 员 孙 京
审 判 员 曹 炜
二〇一八年六月四日
法官助理 徐 晨
法官助理 田子阳
书 记 员 刘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