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01民终17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瀛，女，1975年7月2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庆卫，男，1971年8月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上列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丹，上海市大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海宇，男，1979年11月1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启安，上海九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公益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曹路镇安基村东陆家宅58号。
法定代表人：郭惠明，董事长。
上诉人王瀛、吴庆卫因与被上诉人胡海宇、上海公益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益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5民初76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瀛、吴庆卫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胡海宇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为：上诉人对露台地面进行加铺大理石和鹅卵石装饰的过程中并未改造或破坏露台的原防水层，亦未对露台进行过不当使用，在被上诉人胡海宇买入502室房屋并装修入住之前，露台从未发生漏水现象；被上诉人胡海宇拆改墙体的巨大震动不仅使得露台地面和墙根开始出现细小裂纹，还使铺设的鹅卵石局部出现脱落，在脱离处易形成积水现象，而且不排除拆改墙体会造成502室南卧及其卫生间顶板裂缝进一步扩展；露台防水自然老化并非上诉人可以人为改变或控制。因此，本案系争漏水直接因502室南卧及其卫生间顶板裂缝所致，上诉人对于漏水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停止侵害和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此外，即便假设上诉人存在过错，70%的损失承担比例也过高，有失公允。
被上诉人胡海宇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公益公司未作答辩。
胡海宇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王瀛、吴庆卫立即共同停止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以下简称602室）阳台漏水对胡海宇所有的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以下简称502室）主卧造成的损害；2、王瀛、吴庆卫、公益公司共同赔偿502室主卧室顶板、主卧室卫生间顶板因602室阳台漏水造成的贯穿性裂缝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同）6,358元；3、王瀛、吴庆卫、公益公司共同承担律师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胡海宇系502室的产权人。王瀛、吴庆卫于1997年10月15日登记结婚，于2002年6月13日登记。王瀛、吴庆卫原共同共有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核准日期为2001年11月14日）。本案第一次庭审后，该房屋于2017年8月22日（核准日期）进行了变更登记，登记的房屋坐落由原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变更为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XX）室（以下仍简称602室）,产权人变更登记为王瀛一人。胡海宇于2014年6月发现502室主卧屋顶、主卧卫生间出现漏水现象，认为与602室露台漏水存在因果关系，故于2016年11月诉请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胡海宇为本案诉讼花用律师费5,000元。
一审审理中，经胡海宇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上海市房屋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房公司）对502室主卧及主卧卫生间天花板损坏是否因602室露台漏水原因导致进行因果关系鉴定。鉴定时，由于王瀛、吴庆卫未予配合，导致鉴定人员不能进入602室露台，对露台的排水系统无法检查。2017年2月22日，上房公司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502室南卧及其卫生间顶板均有一条贯穿性裂缝，裂缝四周涂饰有空鼓/起皮等渗漏损坏。2、502室南卧及其卫生间顶板对应602室室外露台。502室南卧及其卫生间顶板渗漏，与楼上602室露台防水存在缺陷及楼板开裂有关，也不排除与露台排水系统存在缺陷有关。鉴定费15,000元，由胡海宇预付。后胡海宇申请对502室主卧及主卧卫生间天花板漏水的裂缝的修复方案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上房公司于2017年6月19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对502室南卧及其卫生间顶板存在的贯穿性裂缝可采用压力注浆的方法予以修复，对602室露台重做防水。鉴定费5,000元，由胡海宇预付。胡海宇另申请对602室天台漏水导致的损失金进行司法鉴定。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上海XX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13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502室装修修复费用共计6,358元。审价费2,000元，由胡海宇预付。
一审第一次庭审中，胡海宇申请上房公司的司法鉴定人施某到庭接受质询，其称502室南卧及其卫生间顶板渗漏，与楼上602室露台防水存在缺陷及楼板开裂有关，但由于王瀛、吴庆卫不予配合，故无法进入602室现场查看，致无法查清是否与排水系统有关。王瀛、吴庆卫在本案第一次庭审中表示愿意配合鉴定人员进入602室现场查看。2017年8月9日，鉴定人员进入602室进行相关检查。2017年8月15日，上房公司出具工作联系单，其内容为：当初鉴定时，王瀛、吴庆卫方拒绝鉴定人员进入其室内检查相关露台。根据案件审理要求，2017年8月9日，本机构鉴定人员进入王瀛、吴庆卫方家中，对该露台排水现状进行检查。检查发现：该露台楼面主要粘贴不规则大理石，局部为鹅卵石面层；露台有排水沟和排水管；局部楼面易形成积水现象。一审审理中，王瀛、吴庆卫表示上述大理石、鹅卵石系其在购买602室后加铺的。
一审审理中，王瀛、吴庆卫认为胡海宇自行敲掉502室承重墙的行为系楼板开裂的直接原因，故吴庆卫于2017年8月11日申请对502室南卧及其卫生间顶板有开裂现象与胡海宇在装修502室过程中改变、破坏房屋承重结构墙体的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上房公司于2017年9月30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502室拆改了南卧卫生间南墙部分墙体，将书房、厨房门洞扩大。2、502室南卧及其卫生间顶板裂缝与现浇混凝土自身早期收缩有关，但不排除拆改墙体会造成裂缝进一步扩展。鉴定费18,000元，由吴庆卫预付。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工作联系单，胡海宇、王瀛、吴庆卫对本案系争漏水的发生均存在过错，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工作联系单，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王瀛、吴庆卫作为渗漏发生期间的602室的共同产权人，应共同赔偿由此造成的胡海宇的损失的70%。鉴于602室在本案诉讼中的产权变更情况，应由王瀛立即停止系争漏水侵害。公益公司并非本案的共同侵权人，胡海宇亦无证据证明502室南卧及其卫生间顶板渗漏与作为物业公司的公益公司存在因果关系，故对于胡海宇对于公益公司的诉请，应予驳回。律师费并非诉讼所必然发生的费用，胡海宇在财产案件中主张律师费赔偿并无相应的法律依据，且胡海宇在本案中亦非完全胜诉，故一审法院对于胡海宇关于律师费的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王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XX）室房屋露台对胡海宇所有的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主卧（南卧）室的漏水损害；二、王瀛、吴庆卫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胡海宇4,450.60元；三、驳回胡海宇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4元，由胡海宇负担51元，王瀛、吴庆卫共同负担33元。鉴定费、审价费共计40,000元（其中胡海宇共计预付22,000元，吴庆卫预付18,000元），由胡海宇负担12,000元,王瀛、吴庆卫共同负担28,0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了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南卧及其卫生间顶板发生渗漏水与楼上602室露台防水存在缺陷及502室房屋南卧及其卫生间顶板开裂有关，现上诉人主张露台防水缺陷系自然老化造成，并非人为可以改变或控制，故其对渗漏水结果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但是本院注意到：上诉人客观上对露台地面实施了铺设大理石和鹅卵石的改造行为，并实际使用了露台，被上诉人502室房屋南卧及其卫生间顶板对应602室室外露台，且顶板在客观上发生了渗漏水，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上诉人作为讼争露台的改造和使用人，应当就其改造和使用行为与露台防水缺陷的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未对其相关事实主张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合理的原则，酌情确定由上诉人对502室房屋装修修复费用承担70%的赔偿责任，合情合理，本院予以认同。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瀛、吴庆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王瀛、吴庆卫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沈 强
审判员 任文风
审判员 李 兴
二〇一八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张功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