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京02刑终180号
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勇，男，1983年4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临邑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东省临邑县；因本案于2017年6月5日至同年6月12日被先行羁押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高远林，北京市泽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男，1963年4月27日出生于江苏省靖江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商，户籍所在地江苏省靖江市；系本案被害人。
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勇犯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2月29日做出（2017）京0106刑初140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李勇对原审判决的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未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亦未提出抗诉，原审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勇，审阅了辩护人的书面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7年6月5日12时许，被告人李勇在北京市丰台区南苑北马路四维街21号，因车辆违章问题与被害人孙某发生争执后互殴，过程中被告人李勇用砖头把被害人孙某的头部砸伤，致被害人孙某头部创口5处，累计长为11.0厘米。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孙某的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
2017年6月5日，被告人李勇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南苑镇派出所传唤后因本案被先行羁押至同年6月12日，后于同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人民币1958.35元，误工费人民币10500元，营养费人民币1500元，护理费人民币1750元，交通费人民币300元，共计人民币16008.35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孙某的陈述：2017年6月3日11时许，一名叫李勇的山东男子帮我从王府井附近拉装修的工具到我家（北马路四维街21号），14时许，李勇从王府井拉回来之后他就回了他的暂住地。当日20时许，李勇过来跟我要拉货的钱，我给他100元。李勇跟我说因为他车辆违章被罚款，至少应该给他200元钱。之后他一把就把我的钱给拽掉了，把我推在地上，还说：“你找死呀，你不应该叫我去拉货。”我说：“我找你拉货有错么，你因为道路不熟悉走错路了，是你自己的事。”这事儿当天晚上就说开了，也就没事了。2017年6月5日12时许，我和我女朋友韩某正在出租房内吃中午饭，李勇来到我们家跟我说：“老孙，罚款的100元钱就不用给我了，但是扣我3分，我要销分，每分400元钱你得给我掏。”我说：“你道路不熟，是在正义路罚的款我掏，你是在北河沿被罚的款我不给你付。”我刚说完，李勇说：“老孙，你真不给呀？你信不信我弄死你。”接着李勇就把靠西墙饭桌上的一个玻璃水壶拿起来砸在了饭桌上，口里还骂着：“你*的，不给我钱，我弄死你。”边说边拿起了饭桌上盛菜的瓷盆砸在了桌子上，说着走到我跟前，用手抓住我上衣，把我拽出了屋子，他先把手里的手机扔了，一只手抓了屋外的一块砖就砸我的头部，一共砸了五下。我拽着李勇不让他走，我用手抓住李勇的脖子和上身，并咬了他的胳膊一下，后我女朋友韩某报了警，不一会警察就过来了，把我们双方带回了派出所。李勇身上的伤是我造成的，他的胳膊是我咬的，身上和脖子上是我抓的。
2.证人韩某证言：2017年6月3日12时许，我和我男朋友孙某要到王府井拉装修材料，就租了一辆货车（租车的事情都是我男朋友谈的，我不清楚具体的情况）。拉完货后就返回南苑了，一路上都是货车司机开车，我男朋友在出了北京新燕莎商场后指挥了一下怎么走。卸完货后，我们没付钱，司机就把车开走了。22时许，货车司机就去我们家找孙某说：“老孙，出来。”然后孙某就跟着他出去了，两分钟后，孙某就回来拿钱包，后来我们出去时，只听见对方说：“没事了。”孙某说：“你讲清楚，你推我干什么？”然后对方就走了，后来我听孙某说拉货的钱已经给货车司机了。6月5日12时许，我们正在家里吃饭，货车司机（闻着他身上有酒味）就到我家要钱（因为货车司机说我们租车拉货时有违章记录，被扣分和罚款了）。孙某说：“该我出的我出，不该我出的我不出。”对方就用双手拿起饭桌上的玻璃盘子砸在桌子上，桌子上的冷水杯也碎了，我男朋友让我报警，之后他们两个就发生了冲突，我就报警了。后来对方就往屋外跑，我和我男朋友拽着对方，我男朋友拽着对方的腰带，对方就把手机扔了，拿着砖头砸孙某，我用手拽着对方，把对方的衣服都撕碎了，对方继续打孙某。我不知道对方身上的伤是怎么弄的，孙某的伤是对方用砖头砸的，当时我一边阻止对方，一边报警，我共报了5次警，每次都没说清楚，因为要阻止对方拿砖头打孙某，对方还说：“砸死你！”我就喊救命，还说：“不要再用砖头打孙某的头了，头部不能打”。
3.北京天坛医院诊断证明书、北京市丰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孙某身体所受损伤为额顶枕部头皮多处裂伤，头部共有5处伤口，经鉴定其身体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
4.北京市丰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李勇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
5.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部分情况。
6.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李勇及被害人孙某因本案被行政处罚的事实。
7.公安机关出具的110接处警记录证实：2017年6月5日12时35分24秒，手机号为153****9025的韩女士报警称有人在南苑打架的事实。
8.公安机关出具的机动车非现场文本记录详细信息证实：车牌号为×××的灰色小型汽车于2017年6月3日在南河沿路口北向南因违反禁令标志指示受到处罚的事实。
9.公安机关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李勇的身份情况。
10.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破案报告证实：本案破获及被告人李勇到案的情况。
11.被告人李勇供述：2017年6月3日，我邻居孙某雇我的车到北京饭店拉工具，一开始孙某让我开车拉着他去拉工具，孙某在车上非得要我走正义路，我就开车拉着孙某走正义路到的北京饭店。晚上我去找孙某去要雇车的钱，另外，因为我的汽车是外地牌照，我开车到正义路有摄像头，我知道我的车肯定违章被拍了，我就找孙某要200元钱，其中100元是他雇车的钱，100元是我违章罚款的钱，结果孙某只给我100元。我说肯定有违章，他说如果有违章的话由他承担，然后我俩就在孙某的家里吵起来了，后来这件事就暂时结束了。6月5日早上，我手机收到信息显示我的车在正义路有违章通行，当天12时许，我就去找孙某让他给我交罚款、扣分，孙某不愿意给我交罚款，我们两个再次发生了争吵，我一生气就把孙某家的一个盘子给砸碎了，然后孙某拿了一个破碎的碗砸了我左侧胳膊一下，碗当时是破碎的，把我的胳膊给扎破了，流了好多血，然后孙某就拽着我要把我拽出去，他把我拽出去之后，我用拳头打了孙某的肩膀两拳，孙某用拳头打了我面部五六拳，我们两个就用拳头互相打对方的头面部，他把我按倒在地上了，把我的衣服给撕破了，我顺手就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拍了孙某头部几下，孙某就过来抓我的脖子和上身，将我的脖子和上身抓伤，还用嘴咬了我的左侧胳膊一口。后来孙某的媳妇就报警了。我的左侧胳膊是被孙某用碗砸的，我头面部的伤是被孙某用拳头给打的，我脖子和上身的伤是被孙某给抓伤的，我左胳膊的伤是被孙某给咬伤的；孙某头部的伤是被我用砖头给砸的。
12.北京市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北京天坛医院报告单、诊断证明书、病历等证据证实孙某的经济损失情况。
根据以上事实及证据，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勇无视国家法律，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处罚。被告人李勇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鉴于被害人孙某在本案起因及矛盾激化上负有一定责任，其应自行承担全部经济损失的10%。鉴于被告人李勇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害人孙某在案件起因及矛盾激化上负有一定责任，在对被告人李勇量刑时酌予考虑；鉴于被告人李勇家属预交部分赔偿款用以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在对被告人李勇量刑时亦予以考虑。故判决：一、被告人李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李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一万四千四百零七元五角二分。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李勇的上诉理由为：其伤情不是轻微伤，原判量刑过重。
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李勇在明知他人报警的情况下未逃跑，依法应当认定为自首；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李勇认罪态度好，且积极赔偿了被害人一万元经济损失，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减轻对李勇的处罚。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勇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是正确的。该事实有一审判决书中所列举的、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本院经审核属实，亦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李勇及其指定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勇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害人孙某在案件起因及矛盾激化上负有一定责任，李勇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在其家属帮助下预交部分赔偿款用于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等情节，故对李勇予以从轻处罚。关于李勇所提其伤情不是轻微伤的上诉理由，经查，孙某给李勇造成伤害的事实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且在李勇对其伤情提出异议后，公安机关已另行委托鉴定机关对其伤情进行重新鉴定，二份鉴定意见均认定李勇的伤情属于轻微伤，故李勇所提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指定辩护人所提李勇在明知他人报警的情况下未逃跑，依法应当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孙某的陈述、证人韩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李勇曾试图离开现场被他人拽住，其行为不属于主动投案，不应认定为自首，故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勇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指定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李勇认罪态度好，且积极赔偿了被害人一万元经济损失，并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减轻对李勇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本院审查，原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充分考虑李勇所具有的从轻量刑情节，对其在法定刑幅度内判处的刑罚适当，二审期间，亦无新的事实及情节再对其予以从轻处罚，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根据李勇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李勇的上诉，维持原审刑事部分判决。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素莲
审判员 王洪波
审判员 李 凯
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张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