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1民终23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陶有年。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林青，安徽锦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负责人：胡家林，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璇，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伟，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永明。上诉人陶有年因与被上诉人陈永明、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7）皖0121民初3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陶有年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改判陈永明、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连带赔偿64957.7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永明、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医疗费的认定。陶有年治疗实际花费为4029.7元+16950元=20979.7元，一审法院仅认定有医疗费票据的4029.7元，对实际花费且出具了证明的16950元不予支持错误。该费用有楼西村卫生室、楼西村村委会、吴山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足以为证，应得到支持。二、误工费的基数及误工时长。陶有年在未发生交通事故时日均收入200元，而一审法院仅参考交通运输行业的标准显然欠妥，应按200元的标准予以计算。误工的时长，鉴定结论为25日，但该鉴定结论未考虑到陶有年除人伤外，保险公司替陶有年修理的事故车辆的时间，陶有年等待车辆修理好的时间也造成了陶有年的误工，故误工时长应为155日。三、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时长。陶有年在住院期间需要护理，而陶有年在发生事故后的当天尚未进入医院治疗，当日更需要人员护理，也需增加营养及补助伙食，故应多计算一日，以25日计算。四、交通费的金额认定。陶有年受伤后至105医院诊断及从105医院返回均需要产生交通费，之后在长丰县治疗，以及为此解决此事来回奔波，花费的费用远不止1500元，而一审法院仅酌定400元显然过少，应以1500元予以认定。五、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陶有年身为老人，在遭受此次事故时受到惊吓，在医院治疗过程中因对方不同意垫付大额的医疗费用，全靠陶有年自身多方筹措，且车辆损坏，陶有年丧失了经济收入来源，还要借钱看病养伤，为此，陶有年的精神上遭受了严重的痛苦，应对陶有年予以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二审辩称：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永明二审未作答辩。陶有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陈永明共同赔偿陶有年各项经济损失64957.70元，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陈永明之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陈永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4日6时36分，陈永明驾驶车牌号为皖Ｃ×××××的重型货车，由北向南沿烟汕线行驶至烟汕线1013公里800米龙门寺水厂交口位置时，与陶有年由南向北行驶至此左转弯驾驶的无号牌三轮摩托车碰撞，造成陶有年受伤，双方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该起事故经长丰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永明与陶有年均负事故的同等责任。陈永明驾驶的车辆以刘梅生的名义在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200000元），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经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安徽同德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12月19日作出的皖同德[2017]临鉴字第F2424号司法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陶有年伤后误工期以25日为宜。1、对于陶有年的住院天数，应当结合其交通事故受伤当天抢救治疗及转院治疗的情况综合认定。陶有年于2016年11月4日因交通事故受伤，被送至解放军第一零五医院抢救治疗，次日至28日在长丰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故其住院天数按照24天计算比较恰当。2、陶有年诉请受损车辆维修费2000元，并提交相关票据予以印证，其车辆受损的事实亦已经交警部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陈永明没有反证否认维修车辆的事实，对陶有年的该诉请，予以支持。3、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陈永明抗辩陶有年提交的两份由其住所地村卫生室、村委会及镇人民政府出具的书面证明不能证明其交通事故发生前所从事的职业和疗伤出院后后续治疗的费用。由于交通事故发生时陶有年驾驶三轮摩托车的事实，与村委会、镇政府书面证明其一直利用三轮摩托车从事客货运输为生的相关情况基本吻合，对该证明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可，故对其误工费的赔偿标准可按照受诉法院上一年度交通运输业标准，即167.23元/天确定，以司法鉴定意见确认的误工期25日计算，合计4180.75元。陶有年提交村卫生室、村委会及镇政府的书面证明，证明其出院后陆续产生后续治疗费用16950元，但一直不能提供相关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用清单、票据、就诊记录等相关证据证明其诉讼主张，导致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陈永明对其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提出异议，陶有年的该诉请可待相关证据收集整理完备后，再次主张权利。4、本案中，陶有年和陈永明负交通事故的同等过错责任，陶有年身体受伤，但没有证据证明此次事故致其精神受到损害，造成了严重后果，对其关于赔付精神抚慰金的诉请，不予支持。5、关于交通费，结合陶有年住院、就诊的实际情况，酌定400元。6、陈永明要求对其垫付救护、门诊费用1559元、支付陶有年现金2000元及交至交警部门的交通事故预付款6000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对上述费用，陶有年不持异议，但陶有年对陈永明垫付救护、门诊费用1559元在本案中没有主张，故陈永明可通过保险赔付等方式自行解决，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陶有年对收到陈永明以刘梅生名义支付的现金2000元和从交警部门领取3000元的事实均予以认可，故该5000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陈永明在交警部门尚余的3000元预付款可自行处置。一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受害人自身具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害、财产损失的，由承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付。超过责任保险限额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陶有年因交通事故受到损害，其经济损失应当得到赔偿，但其驾驶无号牌三轮摩托车违反道路交通法规，负本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应当依法相应减轻陈永明的赔偿责任。鉴于具体案情，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已承保陈永明驾驶的事故车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对当前可以认定的陶有年的经济损失在交强险范围内能够得到足额赔偿，故承保公司应当在上述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陶有年的经济损失优先赔付。结合本案中认定的证据与事实，对陶有年诉请中超出法律规定或证据不足的部分，依法不予支持。对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陈永明辩解不能成立的意见和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陶有年的各项经济损失，确定为：1、医疗费4029.70元（不包括陈永明垫付款15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30元/天×24天）、营养费720元（30元/天×24天），该三项费用合计为医疗费用计5469.70元。2、护理费2916.48元（121.52元/天×24天）、误工费4180.75元、交通费400元，该三项费用合计为伤残费用7497.23元。3、陶有年的财产损失可确定为车辆维修费2000元。对上述经济损失，应当首先由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陶有年5469.70元，在伤残赔偿费用限额内赔付陶有年误工费等各项损失7497.23元（包括陈永明以刘梅生名义已支付陶有年现金2000元和原告从交警部门领取的3000元），在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车辆维修费2000元，该三款项合计14966.93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陶有年各项经济损失14966.93元（含陈永明以刘梅生名义已支付陶有年现金2000元和陶有年从交警部门领取的3000元）。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款汇至一审法院账户（账户名；长丰县人民法院代管款；账号：20000011287110300000018；开户行：安徽长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注明本案案号）。二、驳回陶有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4元，减半收取计712元，由陶有年负担312元，陈永明负担400元。二审期间，陶有年提供证据如下：长丰县的病历、用药清单、医疗费收据，证明陶有年在长丰县治疗花费16950元。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对陶有年二审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有异议，不能一一对应。陈永明对陶有年二审提供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陈永明二审未提供新证据。对陶有年二审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一审期间，陶有年提供了一份长丰县出具的《证明》：“兹有我村楼西陶有年同志因在2016年11月4日被蚌埠皖Ｃ×××××重型汽车撞倒致伤，住杨庙医院治疗二十多天伤未痊愈，他因经济困难，无力继续住院治疗，就此出院回家，因伤痛难忍，只有赊账上门治疗，自2016年11月28日至2017年5月16日共计医疗费16950元整”。长丰县吴山镇楼西村民委员会、长丰县吴山镇人民政府分别在该《证明》上盖章并注明“情况属实”。二审期间，陶有年提供了其在长丰县治疗的用药清单、病历、医疗费收据。二审另查明：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承保陈永明驾驶车辆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未投保不计免赔限，限额20万元。按照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条款约定，因陈永明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享有10%免赔率。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医疗费、交通费的问题。陶有年在一审期间提供了一份长丰县出具的《证明》（长丰县吴山镇楼西村民委员会、长丰县吴山镇人民政府分别在该《证明》上盖章并注明“情况属实”），二审期间陶有年又提供了其在长丰县治疗的用药清单、病历、医疗费收据，可以相互印证，证明陶有年自长丰县第二人民医院出院后，在长丰县继续治疗，产生医疗费16950元的事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故陶有年的医疗费应为20979.7元（4029.7元+16950元）。另，考量陶有年在长丰县继续治疗的事实，本院酌定案涉的交通费为800元。关于误工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首先，陶有年主张收入为200元∕日，但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佐证，一审考量长丰县吴山镇楼西村民委员会、长丰县吴山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确认案涉误工费的标准按照上一年度交通运输业标准167.23元/天计算，并无不当。其次，安徽同德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陶有年伤后误工期以25日为宜”，一审以此为限计算案涉误工费，亦无不当。关于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问题。一审根据陶有年的住院24天及其未构成伤残的事实，以24天计算案涉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精神抚慰金问题。陶有年虽因交通事故受伤，但其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且未构成伤残，一审对陶有年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未予支持，基本适当，本院对此不作调整。综上，陶有年的各项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0979.7元（不包括陈永明垫付医疗费15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营养费720元、护理费2916.48元、误工费4180.75元、交通费800元、车辆维修费2000元，合计32316.93元。该款由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的医疗费项下赔偿10000元（医疗费）；在交强险的伤残赔偿项下赔偿7897.23元（护理费2916.48元+误工费4180.75元+交通费800元）；在交强险的财产赔偿项下赔偿2000元（车辆维修费），合计19897.23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12419.7元（医疗费1097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营养费720元），根据事故责任，陈永明应当赔偿6209.85元（12419.7元×50%），该款由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5588.87元（6209.85元×90%），余下620.98元由陈永明赔偿。鉴于陈永明在本案中已经支付陶有年5000元（不包括陈永明垫付医疗费1559元及在交警部门尚余的3000元），扣除陈永明应当赔偿的620.98元，陶有年应当返还陈永明4379.02元（5000元-620.98元），可由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在赔偿款中直接支付陈永明。因此，陶有年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不当之处，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7）皖0121民初3740号民事判决；二、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陶有年19897.23元，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陶有年5588.87元，合计25486.1元（履行方式：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支付陶有年21107.08元，支付陈永明4379.02元）；三、驳回陶有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424元，减半收取计712元，由陈永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24元，由陶有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洁审判员  钱岚审判员  程镜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八日书记员  崔阳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