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衢民终字第3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
××司。住所地：浙江省××路××号。
法定代表人：车甲。
委托代理人：陆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某。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樊乙。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山县××客运有限公司。住
所地：浙江省××镇××号。
法定代表人：汪某某。
委托代理人：吴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某某。
委托代理人：戴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蓝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
××司。住所地：浙江省××××楼。
负责人：张某。
委托代理人：占某某。
上诉人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司（以下简
称太保××）为与被上诉人樊甲、胡某某、常山县××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公司）、郑某某、蓝某某、安××财
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司（以下简称安保某某）道路某某事
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常山县人民法院（2009
）衢常民初字第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
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原告樊甲、胡某某系夫妻关系，樊丙（
曾用名樊丁）系两原告的女儿。2009年10月12日，江某某驾驶
浙h×××××号大型普通客车沿320国某由衢州市区方向驶往
常某某向，21时30许，行至320国某455km＋900m衢州市柯城区
航埠镇北二村路段时，遇被告蓝某某驾驶的浙h×××××号
正三轮载货摩托车从北侧村道驶入320国某。江某某驾车避让
，所驾驶的浙h×××××号大型普通客车在驶出路面过程中
与浙h×××××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乙接触，向左侧翻在道
路北侧农田中，造成浙h×××××号大型普通客车车上乘客
樊丙、曾某某（另案处理）当场死亡，徐某某等人受伤，两车
受损的交通事故。2009年11月6日，衢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
队柯城大队对该起事故作出责任认定，死者樊丙、曾某某及伤
者徐某某等人无责任。因江某某对该事故责任认定不服，向衢
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出复核申请。2009年12月14日，衢
州市公安局交通事故因事实不清、定责不妥，故责令衢州市公
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柯城大队重新调查、认定。2009年12月30日
，衢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柯城大队对该起事故重新作出责
任认定，江某某与被告蓝某某负事故同等责任，死者樊丙、曾
某某及伤者徐某某等人无责任。原告认为，江某某与被告蓝根木某某造成樊丙的死亡，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江某某系被告
郑某某的雇员，其在履行职务行为中致人损害，应由被告郑某
某承担责任，且与被告蓝某某互负连带责任。被告通××公司
系浙h×××××号大型普通客车挂靠单位，故应对被告郑某
某应负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太保××作为浙h××××
×号大型普通客车保险承保单位，被告安保某某作为浙h××
×××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的交强险投保单位，两保险公司应
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直接赔付责任。遂两原告诉至法院，要
求被告郑某某、蓝某某赔偿两原告因樊丙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
包括死亡赔偿金454540元、丧葬费17073元、处理事故误工费6
39元、交通费1270元、住宿某707元、餐费900元、被扶养人生
活费1414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合计676539元，被
告通××公司对被告郑某某应负的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各
被告互负连带责任；被告太保××、安保某某在保险责任限额
范围内承担直接赔付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另查明
：浙h×××××号大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太保××投保了每座
责任限额为400000元且不设分项限额的承运人旅客责任险，且
保险协议中约定“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应由有关责任
方负责赔偿的，保险人应先向被保险人赔付，同时取得在赔偿
金范围内代位追偿的权利，保险人向有关责任方行驶代位追偿
权时被保险人应当积极协助并提供必要的文件和有关情况的说
明；赔付前被保险人向有关责任方提起诉讼的，保险人应给予
协助”。浙h×××××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在被告安保某某
投保了道路某某事故责任某制保险。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纠
纷中，江某某驾驶浙h×××××号大型普通客车、被告蓝某
某驾驶的浙h×××××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均违反《中华某
某共和国某路某某安甲》的规定，造成浙h×××××号大型
普通客车车上乘客樊丙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该事故责任经重
新认定，江某某与被告蓝某某负事故同等责任，死者樊丙不负
事故责任，故双方应在各自的责任范围内对原告因樊丙死亡所
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郑某某系浙h×××××号大
型普通客车的实际所有人，其作为江某某的雇主，应对江某某
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通
××公司作为浙h×××××号大型普通客车的挂靠单位，应
对被告郑某某承担的责任负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某某共
和国某路某某安甲》第76条之规定，机动车乙交通事故造成人
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某制保
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之
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乙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
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我国保险法也明确规定保
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
律的规定或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本案浙
h×××××号大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太保××投保了每座责任
限额为400000元且不设分项限额的承运人旅客责任险，浙h×
××××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投保了道路某某事故责任某制保
险，故两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范围内直接向原告支付保险金
。本案受害人樊丙生前虽系农业户口，但据原告提供的证据能证明其生前在城镇工作生活多年，故对原告提出按城镇居民标
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请求予以支持，对各被告对此提出的异议
不予采信；对原告请求的丧葬费，认为应按12959元计算；对
原告请求的餐费，认为于法无据，故不予支持；对原告请求的
被扶养人生活费，认为两原告未达到丧失劳动能力年龄，且未
提供证据证明其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相关
司法解释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应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
、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
确定，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抚慰金的主张，法院予以部
分支持，确定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对被告郑某
某提出不应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认为于法无据，
不予采信。对被告太保××提出以本案侵权之诉，其不应作为
被告的主张，认为与法不符，不予支持。对被告安保某某提出
其交强险的保险金应在hc3223号大型普通客车车上受害人员间
分配的主张，因其他受伤人员至今均未主张分配该保险金，且
伤者因伤造成的损失仍能得到相应的赔偿，故交强险责任限额
项下的死亡伤残赔偿金110000元在两死亡受害人的赔偿中平均
分配，不损害其他受害人的利益，也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
对被告安保某某的主张不予采信，确定其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
赔付原告保险金55000元。对原告的损失，根据本案的实际及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
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确定如下：死亡赔偿金454540元、丧葬
费12959元、处理事故误工费639元、交通费1270元、住宿某70
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500115元。据此，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
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
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某某共和国某路某某安甲》
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某某共和国保险法》第
六十五条、《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
定，判决：一、被告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司在机
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某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原告樊甲、胡某某
保险金55000元。二、被告郑某某赔偿原告樊甲、胡某某因樊
丙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207557.50元，赔偿原告樊甲
、胡某某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合计222557.50元，该款项
由被告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司代支付；被告蓝
某某赔偿原告樊甲、胡某某因樊丙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经济损
失207557.5元，由被告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司
代支付177442.50元。本款合计由被告中国××财产保险股份
有限公司××司支付原告樊甲、胡某某保险金400000元，由被
告蓝某某赔偿原告樊甲、胡某某30115元。被告中国××财产
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司代被告蓝某某支付赔偿款177442.50
元后有权向被告蓝某某追偿。三、被告蓝某某赔偿原告樊甲、
胡某某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四、驳回原告樊甲、胡淑风
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有执行内容的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
一个月内履行完毕。如果履行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
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565元，由原告樊甲、胡某某负担2113元，被告
郑某某负担4226元，被告蓝某某负担4226元。
判决后，太保××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
法院审理本案程序错误。本案系因交通事故引发的人身损害赔
偿纠纷，并以道路某某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立案。被上诉人
樊甲起诉是基于樊丙系上诉人承保车辆浙h×××××车上的
乘客，其依据的法律关系为客运合同，案由应为合同之诉，同
时基于浙h×××××投保了旅客责任险，上诉人据此承担保
险责任。一审法院同时审理了三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与最高院
“一案一审”的立案、审判原则相违背。二、一审法院对保险
法相某某念的理解有误。保险法第65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
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
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但本案的受害人
并非保险法所称的“第三者”，而是车上人员，如按一审法院
的认定上诉人承担的保险理赔依据为第三者责任险，而非旅客
责任险。保险法中规定的追偿是指被保险人的损失如系第三方
甲成的，则保险人向被保险人赔付后，可向第三方另行追偿。
追偿的前提系被保险人的损失应由第三方乙担。一审法院判令
上诉人代另一被上诉人蓝某某支付赔偿金，错误理解了追偿的
概念，违背了保险公司按责赔付的原则。三、对赔偿标准有异
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
本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郑某某所雇佣的驾驶员江某某驾驶浙h×××××号大型普通客车与被上诉人蓝某某驾驶的浙h×
××××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因违反道路某某法规，造成浙h
×××××号大型普通客车车上乘客樊丙等人伤亡的交通事故
。经事故责任认定，江某某与蓝某某负事故同等责任，樊丙不
负事故责任。郑某某及蓝某某作为赔偿义务人应对樊丙死亡所
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判令郑某某及蓝某某承担
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妥。樊丙生前虽系农业户口，但其已在城
镇工作生活多年，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项目。同时
，因郑某某所有的浙h×××××号大型普通客车挂靠在通×
×公司，该公司应对郑某某应负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事
故发生时，樊丙系浙h×××××号大型普通客车上的乘客，
不属于该车相对应的“第三者”，浙h×××××号大型普通
客车虽在上诉人太保××投保了承运人旅客责任险，但本案作
为道路某某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的侵权案件，将该商业险的
保险人列为侵权纠纷的诉讼被告，于法无据。上诉人太保××
与通××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纠纷，应另行处理。原审法院在
本案的侵权纠纷中判令上诉人太保××承担赔付责任不妥，应
予纠正。上诉人太保××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
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常山县人民法院（2009）衢常民初字第6
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浙江省常山县人民法院（2009）衢常民初字第6
7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三、被上诉人郑某某赔偿被上诉人樊甲、胡某某因樊丙
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222557.50元，被上诉人常山县
××客运有限公司对该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蓝某某
赔偿被上诉人樊甲、胡某某因樊丙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经济损
失222557.50元。被上诉人郑某某与被上诉人蓝某某对上述款
项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被上诉人樊甲、胡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有执行内容的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完毕。
如果履行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
务的，应当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
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565元，由被上诉人樊甲、胡某某负担
2113元，被上诉人郑某某负担4226元，被上诉人蓝某某负担42
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被上诉人郑某某负担3650元
，被上诉人蓝某某负担36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舒伟霞
代理审判员 王 勇
代理审判员 袁小荣
二〇一〇年九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项红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