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川民申522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被上诉人）：肖泽,男,1979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颖，四川皓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婵，四川皓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被上诉人）：张长平，男，1959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赖富生,男,1967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朱小林，男,1982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被上诉人）：雷英，女，1962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被上诉人）：李兆英，女，195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被上诉人）：卢胜才，男，1948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被上诉人）：曾淑平，女，1946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被上诉人）：金和礼，女，1961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被上诉人）：金和芬，女，194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被上诉人）：张作芸，女，1947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被上诉人）：李方俊，男，1952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被上诉人）：陈家兴，男，195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被上诉人）：程家琴，女，196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被上诉人）：陶泽富，男，195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被上诉人）：王贵生，男，195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被上诉人）：王明英，女，1963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被上诉人）：甘明芳，女，195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被上诉人）：梁永富，男，1966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被上诉人）：陶淑琴，女，1939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被上诉人）：李元法，男，1969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被上诉人）：龚宗勤，女，1943年10月4日，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被上诉人）：周胜强，男，1963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被上诉人）：吴文权，男，1953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被上诉人）：曾良候，男，1950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被上诉人）：罗玉康，男，1941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被上诉人）：廖和琴，女，1966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址四川省富顺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被上诉人）：吴文富，男，1963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被上诉人）：郭光庆，女，1963年12月29日，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被上诉人）：罗勇，男，1968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被上诉人）：李淑华，女，1959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被上诉人）：朱元勋，男，1948年11月12日，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被上诉人）：李德芬，女，195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被上诉人）：王玉凤，女，1965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被上诉人）：程家华，男，1955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被上诉人）：张远贵，男，195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被上诉人）：姚祖建，男，1963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被上诉人）：韩家一，男，1984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被上诉人）：曾祥玉，女，196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被上诉人）：李刚，男，1958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被上诉人）：程家亮，男，196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被上诉人）：袁升涛，男，195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瑞云，自贡市盐都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赖富生再审申请人肖泽因与被申请人雷英、李兆英等38人及张长平、赖富生、朱小林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3民终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肖泽申请再审称，（一）卢胜才、梁永富、曾良候、罗勇并非富顺县房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顺房建司）员工，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应当驳回该四人的起诉，李方俊在上诉人签字名单中没有签字，不属于上诉人，二审将其列为上诉人，审判程序违法；（二）涉案股权转让时，富顺房建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并非集体所有制企业，其转让股权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经过了职代会讨论及职工个人签字确认，不存在以不合理低价转让的情形，且股权转让不等同于资产转让，股权转让仅涉及转让股权项下对应的全部债权、债务和预期债务，肖泽作为善意第三人，在富顺房建司长期经营困难且无法扭转的情况下，以最高报价134万元的价格获得富顺房建司的股权，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该行为系善意取得，符合法律规定。（三）原审以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处理本案纠纷，适用法律错误，债权人撤销纠纷必须是债务人处分自己财产的不当行为对债权人构成损害，肖泽并非债务人，法院如认定本案具有可撤销的情形，其行使撤销权的主体也应该是职代会，雷英等人不能越过职代会行使撤销权。（四）张长平与肖泽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系平等主体间的民事法律关系，二审法院将股权认定为物权，适用法律存在错误。肖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本案案由的问题。经审查查明，富顺房建司前身为富顺县房屋建筑安装工程队，为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后经富顺县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批准进行改制，企业变更为富顺县房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经历多次股权变动后，股权集体股仍然存在，并占富顺房建司99.85的%股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的规定，股东可以用货币出资，也可以用符合法律规定的实物、知识产权、土地使用权等可以用货币估价并可以依法转让的非货币财产作价出资，即公司或个人应以自有资产出资后，方获得股东身份。雷英等公司职工虽改制时依据公司章程享有富顺房建司集体股的收益，但因职代会未形成决议就集体股中单个职工的具体份额量化处理并给予相应的股东身份，对于此种未个人量化集体股的性质及所有权人认定，该情形属企业改制的遗留问题，目前并无法律规定，故雷英等人暂不为公司法意义上所认可的股东，原一审判决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相关规定，以成员权看待符合该遗留问题的实际情况，即成员权中具有财产性质的权利在可分配情形成就时，可转化为债权。本案中，尽管雷英等公司职工暂不具备公司法意义上的股东身份，但该情形并不能否定公司职工个人在集体股经股权转让行为而转化成为可分配资产后所应得的债权。其次，当事人在其合法权益因股权转让存在低价拍卖、虚假拍卖等恶意行为遭受侵害提起诉讼，请求撤销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时，人民法院认为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结案时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由符合法律规定。原审以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为本案案由并无不当，亦未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本院予以认可。（二）涉案股权转让是否涉及资产转让及肖泽是否善意取得本案股权的问题。肖泽提出原审混淆了股权转让和资产转让的性质，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和资产转让因主体和客体的不同，为两种不同性质的转让，但对于本案几乎100%的股权转让给一人的情况下，对于原有股东而言，涉案股权转让应视为整体资产转让的外在表现，原审认为涉案股权转让包含将公司所有资产整体转让并无错误。肖泽称股权转让经过了职工代表大会讨论，职工签字确认等过程，不存在以不合理低价转让情形，其系善意取得的再审理由。本院认为，《公司法》并未就股权的善意取得制度作出明确的法律规定，善意取得制度是《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内容，为维护善意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本案可参照《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有关善意取得之规定进行审查处理。经查，涉案股权转让虽采取公开拍卖方式进行，但其底价定为100万元缺乏依据，且富顺房建司系于2015年9月16日召开整体转让资产评估座谈会，以公司资产多数为划拨地，房屋无土地证为由决定100万元左右进行资产整体转让，而富顺房建司银行流水清单反映出肖泽于2015年9月7日在职代会尚未开始讨论出让资产时，就已经向富顺房建司打入15万元款项，即涉案股权转让在未经职代会讨论就已经开始进行，证人王某的证言则证实“2015年9月就说有买家了，出卖价为126万元，买主为肖泽；2015年10月10日晚上去了富州花园的印象茶坊，雷英要求购买，并询问了公司的资产情况，因一个所谓的20万元违约金，双方争执不下，不欢而散”。因富顺房建司实际管理人并未在职工代表大会讨论处置公司资产时如实告知肖泽已经来时收购公司股权和资产，仅凭职工代表大会讨论结果及部分职工个人签字确认，不能100万元左右出让公司资产的讨论系职工的意思表示，不能保障集体股股权以正常价值出让。其次，富顺房建司时任法定代表人赖富生、代持股人张长平存在对于符合报名条件的意向竞买人，始终拒绝其报名，并人为设置诸如违约金等不合理条件，阻碍其参与股权拍卖的行为。同时，在2015年10月15日拍卖时，富顺房建司将股权转让方式由拍卖临时改为了采取一次性报价，报价高者竞拍成功的招投标方式，在竞买人雷英于拍卖现场报出150万元的价格后，仍将股权转让给肖泽。本院认为，涉案股权转让名义上为拍卖转让，但其转让过程中存在事先确定价格、买受人及围标等恶意行为，该股权转让结果不能保证集体股得到合法合理的处置。因肖泽在本案中存在与富顺房建司管理人员恶意串通，进行虚假拍卖的行为，其买受涉案集体股权的行为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法律规定。对肖泽自称系善意取得集体股股权的再审事由，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二审审理程序的问题。肖泽提出卢胜才、梁永富、曾良候、罗勇等人身份存在问题及李方俊未在上诉人签字名单中签字，不属于上诉人，二审将其列为上诉人，审判程序违法的再审事由，经审查，二审对卢胜才、梁永富、曾良候、罗勇、李方俊等人在诉讼中身份地位的确认并无错误，该再审事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肖泽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肖泽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杨 军审判员 高向阳审判员 郭张锋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叶昌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