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梅中法民一终字第1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范云英，女，194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兴宁市新圩镇新里村石公围**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建坤，男，196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兴宁市新圩镇新里村石公围**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小建，男，1966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大埔县湖寮镇城东社区居委会沿河东路滨江大厦。
委托代理人李娜，广东世纪华人（梅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小东，男，1970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兴宁市兴城南郊21号区怡兴路怡兴楼*栋***房。
上诉人（原审原告）彭会珍，女，1961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兴宁市宁中镇竹一村罗景州。
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惠娟，女，1968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兴宁市新圩镇里湖村移民屋**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钟荣，男，1985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渔下草池西畔街七直巷*号之**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头市龙鹏新奥燃气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金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郑良荣，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汕头市龙湖区韩江路**号怡景大厦***层。
法定代表人张胜亮，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廖伟雄，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尚骏，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范云英、彭建坤、彭小建、彭小东、彭会珍、彭惠娟因与被上诉人陈钟荣、汕头市龙鹏新奥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奥燃气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汕头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14）梅兴法坭民初字第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彭小建及委托代理人李娜，上诉人彭小东、彭会珍、彭惠娟，被上诉人陈钟荣，被上诉人新奥燃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良荣，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尚骏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范云英、彭建坤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20日9时20分许，被告陈钟荣驾驶粤DA41**号小型轿车沿S226线从兴宁市水口镇往兴城方向行驶，途径S226线88KM＋900M兴宁市新圩镇新里村路段时，碰撞前方由彭伟贤驾驶的从兴宁市水口镇往兴城方向行驶的电动自行车，导致彭伟贤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彭伟贤受伤后当即被送至兴宁市中医医院治疗，用去医疗费1097.90元。同日彭伟贤转入梅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8天（住院时间：自2014年1月20日起至2014年2月26日止），用去医疗费99169.00元。诊断结果为：1、左髋臼、左坐骨、左髂骨粉碎性骨折；2、左髂骨、耻骨、坐骨多发骨折；3、慢性支气管炎并肺气肿；4、II型呼吸衰竭；5、双肺炎症；6、全身多处挫擦伤。同时医嘱建议：1、注意休息，适当进行患肢功能锻炼；2、三个月、六个月、九个月、一年后返院复诊，视情况拆除内固定物，费用约10000元；3继续卧床休息一个月，住院期间护理2人，出院后护理1人；4、继续正规医院治疗多种内科疾病。2014年3月26日，彭伟贤到兴宁市人民医院检查治疗，用去医疗费488.19元。案发后，兴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4年2月23日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陈钟荣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超车时，未在确认有充足的安全距离后超车，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是导致此次交通事故发生的一方面原因；认定彭伟贤驾驶非机动车在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口转弯时，未让直行的车辆优先通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是导致此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另一方面原因。据此，兴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陈钟荣与彭伟贤的过错程度相当，应负此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彭伟贤出院后，向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申请评残，2014年5月18日，该鉴定所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彭伟贤所受到的损伤程度为左下肢丧失功能达25%以上，为9级伤残。2014年7月1日，彭伟贤因故死亡。彭伟贤的亲属未向有关部门申请死亡原因鉴定。
原审法院另查明：原告范云英是彭伟贤之妻，原告彭建坤、彭小建、彭小东是彭伟贤与范云英所生的儿子，原告彭会珍、彭惠娟是彭伟贤与范云英所生的女儿。上述六原告均是彭伟贤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涉案粤DA41**号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为新奥燃气公司，被告陈钟荣是该公司雇请的司机。新奥燃气公司为其所有的粤DA41**号小型轿车向平安保险汕头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分别是自2013年4月16日起至2014年4月15日止和2013年4月12日起至2014年4月11日止。其中，商业三者险中的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金额为300000元，保险类别为不计免赔率。被告陈钟荣已先行赔付给彭伟贤及其亲属41500元。
原告于2014年8月22日起诉，主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103596.09元、住院期间的护理费9120元、出院后的护理费3600元、死亡赔偿金162993.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丧葬费29672.5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345782.59元，请求判令：一、被告平安保险汕头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给六原告120000元。二、六原告的其他损失85469.55元（已扣除被告已付的50000元），由被告平安保险汕头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不足赔付部分由被告陈钟荣、新奥燃气公司共同赔付给六原告。诉讼中，原告申请将第二项诉讼请求的赔偿数额由原来的85469.55元增加至95469.55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陈钟荣驾驶粤DA41**号小型轿车在道路上行驶，途径S226线88KM＋900M兴宁市新圩镇新里村路段超车时，未在确认有充足的安全距离后超车，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是导致此次交通事故发生的一方面原因；彭伟贤驾驶非机动车在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转弯时，未让直行的车辆优先通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是导致此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另一方面原因。综观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法院认为被告陈钟荣与彭伟贤各自的行为对导致此次交通事故发生的过错程度和原因力大小相当，陈钟荣与彭伟贤应当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被告陈钟荣作为被告新奥燃气公司雇请的司机，其在履行职务行为时对第三人造成的损害后果，依法应由雇主即新奥燃气公司承担。被告新奥燃气公司为其所有的涉案粤DA41**号小型轿车向平安保险汕头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作为被保险人新奥燃气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依法应由保险人平安保险汕头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根据梅州市人民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和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上的分析意见和结论进行分析，彭伟贤因此次交通事故所受到的损害后果主要是左下肢丧失功能达25%以上，为9级伤残，但未有脑部或者其他器官因此次交通事故受到损害的记载。彭伟贤在出院后半年左右的时间死亡，但未对彭伟贤进行死亡原因鉴定，导致彭伟贤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不明。而原告在诉讼中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彭伟贤之死与此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且本案缺乏其他基础事实可以推定彭伟贤之死与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而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应由原告承担证明责任。现原告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彭伟贤之死与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六原告作为死者彭伟贤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对彭伟贤因此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项合理损失有权向被告主张权利。
至于本案的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进行确认和计算。①医疗费：以法院审查确认的为依据，为100755.09元；②护理费：a、关于护理期限的计算问题。彭伟贤年岁已高，其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左下肢丧失功能达25%以上，医疗机构建议彭伟贤出院后继续卧床休息一个月。医疗机构的这一建议与彭伟贤所受到的损伤程度相符，法院予以采信。因此，彭伟贤的护理期限计算为68天（住院期间38天＋出院后一个月）。b、关于护理人员计算的问题。由于医疗机构有明确的意见，彭伟贤住院治疗期间由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法院予以采信。C、关于护理费的计算标准问题。原告未举证证明彭伟贤在住院治疗期间雇请护工进行护理，因此原告诉请护理费的计算标准以120元／天计算，缺乏事实根据，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彭伟贤实际情况，计算护理费的标准可以参照2014年度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项下农、林、牧、渔业24632元／年的标准进行计算。故护理费为24632元／年÷12月／年÷21.75天／月×38天×2人＋24632元／年÷12月／年÷21.75天／月×30天×1人=10003.81元；③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38天=3800元；④交通费：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彭伟贤在住院治疗期间实际支出的交通损失的事实，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3000元交通费，缺乏事实根据，法院不予照准。但考虑到彭伟贤受伤治疗确需支出的一定的交通费，结合彭伟贤入院、出院情况以及从受伤地到治疗医院的距离等因素进行综合考量，法院酌情给予赔偿800元交通费。⑤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因原告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彭伟贤之死与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缺乏事实根据，法院不予支持；⑥精神损害抚慰金：彭伟贤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9级伤残，这给彭伟贤生前带来较为严重的精神创伤。如果彭伟现仍健在其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向侵权人主张精神损害赔偿。如前所述，原告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彭伟贤之死与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而精神损害赔偿请求权具有不得让与或继承的特征。故彭伟贤的法定继承人在本案主张精神损害赔偿，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4年12月15日作出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给原告范云英、彭建坤、彭小建、彭小东、彭会珍、彭惠娟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10003.81元、交通费800元，合计20803.81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给原告范云英、彭建坤、彭小建、彭小东、彭会珍、彭惠娟医疗费90755.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合计94555.09元的60%，即为56733.05元。以上二项合计77536.86元。扣除被告陈钟荣先行赔付的41500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实际赔偿给原告的金额为36036.86元。三、驳回原告范云英、彭建坤、彭小建、彭小东、彭会珍、彭惠娟的其他诉讼请求。
范云英、彭建坤、彭小建、彭小东、彭会珍、彭惠娟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作出公正的判决，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原审法院认为“彭伟贤在出院后半年左右时间死亡，但未对彭伟贤进行死亡原因鉴定，导致彭伟贤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不明，而原告在诉讼中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彭伟贤之死与此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且本案缺乏其他基础事实可以推定彭伟贤之死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是错误的。理由是：彭伟贤因在梅州市人民医院花费了巨额的医疗费用后，无钱再继续住院治疗，只得出院回老家到卫生站检查治疗以维持生命，最终因没有治愈而死亡。从卫生站的单据可以看出一直皆在治疗，且彭伟贤事发前年老，后因交通事故造成其受伤而死，死亡后按当地风俗入土为安，不可能叫人解剖鉴定死因，所以原审法院认为没有鉴定死因责任在原告方是没有尊重当地风俗习惯，且因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到死亡皆一直在治疗，最终无法治愈而死亡，很明显是交通事故导致死亡的，所以彭伟贤的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应当由被告方赔偿给原告。二、关于彭伟贤的生前居住问题。彭伟贤事发前已年老，需儿子照顾，所以一直随儿子彭小东居住在兴宁市区里面，很多老人入城与儿女居住皆没有办理暂住证，所以原审法院因没有暂住证而对彭伟贤生前一直与儿子彭小东共同居住在兴宁市区这一客观事实不认定是错误的，彭伟贤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进行计赔。三、关于护理费的计算标准问题。彭伟贤在梅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是请当地护工进行护理，按照当地护工工资标准每天每人120—150元，而原审法院参照2014年度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项下农、林、牧、渔业的标准计算是不恰当的。四、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彭伟贤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所以对其死亡所造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赔偿，不存在让或继承问题。因本次事故造成伤残是事实，在死者死亡前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残对其造成了巨大的精神损害，死者自身有重大的精神创伤，因此应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
平安保险汕头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主张彭伟贤的死亡与此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应由上诉人进行举证，否则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关于彭伟贤居住地的问题，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彭伟贤的居住情况，否则不能认定彭伟贤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关于护理费的问题，仍然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三项请求都没有提交新的证据证明，应负举证责任。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彭伟贤的死亡和本次事故无因果关系，故上诉人主张彭伟贤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不应支持。
新奥燃气公司答辩称，按保险公司的意见。
陈钟荣称没有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各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相关损失的认定。本案交通事故导致彭伟贤受伤，彭伟贤即被送医院治疗。梅州市人民医院病历显示，彭伟贤入院诊断为：1、左髋臼粉碎性骨折；2、左髂骨、耻骨、坐骨多发骨折；3、COPD；4、II型呼吸衰竭；5、双肺炎症；6、全身多处挫擦伤；出院诊断为：1、左髋臼、左坐骨、左髂骨粉碎性骨折；2、左髂骨、耻骨、坐骨多发骨折；3、慢性支气管炎并肺气肿；4、II型呼吸衰竭；5、双肺炎症；6、全身多处挫擦伤；治疗结果为：1、2、4、6治愈，3、5好转。根据上述出院诊断，彭伟贤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外伤已治愈，但自身患有的多种内科疾病仍应继续正规治疗。彭伟贤出院三个月后，因左下肢丧失功能达25%以上被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评定为9级伤残。彭伟贤出院4个多月、经伤残鉴定1个多月后因故去世。根据交通事故对彭伟贤造成的伤害治疗情况，结合彭伟贤自身患有多种内科疾病仍应继续正规医院治疗的事实，原审依举证责任规则不予认定交通事故与彭伟贤死亡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而由原告方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处理适当。原审据此不予支持赔偿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依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本案交通事故与彭伟贤死亡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原审据此不予支持原审原告关于精神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原告在原审诉讼过程中对护理人员工作情况未予举证证明，原审参照2014年度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项下农、林、牧、渔业24632元／年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亦无不妥。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范云英、彭建坤、彭小建、彭小东、彭会珍、彭惠娟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78元，由上诉人范云英、彭建坤、彭小建、彭小东、彭会珍、彭惠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立民
代理审判员 曾园芳
代理审判员 范宜洪
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朱红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