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9刑终535号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小平，男，1992年4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霞浦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霞浦县，住霞浦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2月5日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霞浦县看守所。辩护人陈言峰，霞浦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某，男，2000年1月2日出生，福建省霞浦县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福州市晋安区。系本案被害人。法定代理人甘乾智，男，1979年9月30日出生，福建省霞浦县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住福州市晋安区。系上诉人甘某之父。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法院审理霞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小平犯故意伤害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8月31日作出（2017）闽0921刑初2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小平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某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3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刑事部分2016年9月15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林小平在霞浦县酒吧门口附近与毕某发生口角，摔了毕某脸部一巴掌，又打了上前劝架的韩某头部一拳，后被人劝离。被害人甘某得知韩某被打后，伙同黄某、陈某2等人戴口罩持械追至松港街道尚水音乐餐厅门口，拦下正欲搭乘摩托车离开的被告人林小平。被告人林小平见状拳打被害人等人，并持被害人等人掉下的匕首刺伤被害人甘某胸部、腹部、手背、腰部等处，造成被害人甘某胸腔积液、腹腔内见条弧状游离气体影、腰1和3椎体左侧横突骨折、左侧第5、6、8肋骨骨折；捅伤被害人黄某右大腿、胸部等处。经宁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鉴定，被害人甘某的伤情为轻伤二级；经福建正信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甘某的损伤属九级伤残。2016年12月5日，被告人林小平到霞浦县公安局松港派出所投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甘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9月14日晚23时左右，其与朋友刘某、黄某、陈某2、毕某、韩某等人在F1酒吧玩，至凌晨1时许，大家陆续走出酒吧准备离开。在门口，刘某说韩某被人打了，其就和刘某、黄某、陈某2几人去找对方，在尚水音乐餐厅门口路边找到对方，陈某2上前跟对方争执起来，其也跟上争执，对方男子就持匕首朝其的腹部、胸口、腰部、肋部、手部等处刺八、九刀，黄某上去踢对方一脚，对方那男子又持刀捅黄某，之后，其就晕倒了。2、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9月15日凌晨1时许，其与甘某、刘某、陈某2等人在F1酒吧门口，听说甘某的女朋友韩某被人打了。之后，他们几人在尚水音乐餐厅旁找到对方，对方是一个青年男子，正准备搭摩托车离开，陈某2和甘某上去拦住那男子并叫其下车，那男子下车后就持匕首对着甘某捅了好几刀，其上前踹对方一脚，那男子转身对其右胸口、右大腿各捅一刀，其被捅后转身就跑，在酒吧门口碰到刘某，刘某就将其送到福宁医院。3、证人毕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9月15日凌晨1时许，其在F1酒吧门口碰到朋友韩某，双方在聊的时候，一个喝醉的男子路过出口调戏她，其回骂，那男子就冲上来打其两巴掌，韩某把那男子推开，那男子又冲上去拍韩某的后脑勺，还要过来打她，被他朋友拉开，其和韩某就跑了。韩某因头痛，俩人就到县医院治疗。过半小时，韩某的朋友打电话说“阿某被人捅了”。她们之后赶到福宁医院。并辨认出打她的人就是被告人林小平。4、证人韩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9月14日晚23时许，其与朋友甘某、文某等十几名高中同学在F1酒吧玩，至15日凌晨1时许，准备回家。在酒吧门口，看到一男青年摔文某一巴掌，其上前将那男子推开，并问对方“为什么打人”，那男子就直接朝其头部打了一拳，其被打后头晕迷糊地被人送到县医院治疗。之后，听说朋友甘某被人捅伤，又赶到松港派出所。并辨认出打她的人就是被告人林小平。5、证人刘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9月15日凌晨1时许，其和甘某从F1酒吧出来准备回家，听说甘某的女朋友韩某被人打了，甘某就在前面问一个染银白色头发的男子“你是不是把我女朋友打了”，接着看到那男子持一把折叠刀对着甘某连续捅了好多下。其跑回酒吧跟朋友说坤强被人捅了。回到原地，发现甘某倒在尚水餐厅门口路段，他们就把甘某送到福宁医院了。后来，他又知道黄某也被那男子捅伤并送医院治疗。并辨认出持刀捅甘某的人就是被告人林小平。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15日零时左右，其与林小平等人准备离开酒吧回家，有四个男青年戴口罩持刀、电棍冲过来，一名男子持匕首冲到林小平面前，林小平挥拳打中那男子的脸部，匕首掉在地上，林小平捡起匕首去刺对方。其看到对方一男子拿电棍冲过来，就往凯旋门方向跑，后来林小平也过来，他们乘摩托车离开了。7、证人陈某1、蔡某的证言印证了张某证言证实的相关事实。8、现场勘验笔录、指认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案发现场的相关情况。9、霞浦福宁医院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单、疾病诊断证明书、伤情照片、宁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福建正信司法鉴定所法医学鉴定书等证据证实，被害人甘某的伤情状况，鉴定伤情为轻伤二级、九级伤残，被害人黄某的伤情状况。10、霞浦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林小平的归案经过。1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林小平出生年月等自然情况。12、被告人林小平的供述证实，2016年9月15日凌晨，其与朋友在酒吧门口聊天，因纠纷打了一女青年几巴掌，后准备离开，刚坐上摩托车，过来三个男子都戴着口罩，对方三人将其拉下车，从身上掏出刀子和甩棍，其就挥拳击打右边的一位，对方手上持的匕首掉在地上，其捡起匕首朝对方腿部刺了一刀，对方跑走，另一男子持刀向其砍来，其用左手挡，接着用匕首朝对方猛刺几刀，对方被其刺几刀后就倒在地上。接着，其乘车离开了。（二）附带民事诉讼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某自2015年7月7日至今居住于福州市，属于城镇居民。被告人林小平等人的故意伤害行为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某受伤先后入住霞浦福宁医院治疗11日、福州市第八医院治疗8日，共计住院治疗19日，其伤情经鉴定为九级伤残，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84088.85元（币种，下同），其中医疗费32813.36元、护理费3268.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残疾赔偿金144057.2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1000元。被告人林小平家属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某医疗费5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霞浦福宁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福州市第八医院疾病证明书、福建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福建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福宁医院出院病人住院费用汇总清单、福州市第八医院住院病人汇总清单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某因伤至霞浦福宁医院、宁德市医院、福州市第八医院、福建省立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32813.36元。2、霞浦福宁医院出院记录、福州市第八医院出院记录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某受伤后先后于2016年9月15日至2016年9月26日入住福建霞浦福宁医院治疗11日，于2016年9月27日至2016年10月5日入住福州市第八医院治疗8日，共计住院治疗19日。因此，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福建省地方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为人民币950元，故该项诉请按其主张的数额认定；其护理费按居民服务标准计算为人民币3268.29元。3、福建正信司法鉴定所法医学鉴定书、下浒镇山斗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福州市公安局出具的暂住证、定额发票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某伤情经鉴定为九级伤残，且其自2015年7月7日至今居住于福州，系城镇居民，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共计144057.2元；原告提供的定额发票虽不能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但原告受伤后在霞浦福宁医院治疗11日、福州市第八医院治疗8日，结合其居住于福州市的事实，酌定交通费为2000元。4、鉴定费发票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某花费鉴定费1000元，故该项诉请按其主张的数额认定。5、收条证实，被告人林小平家属林某已于2016年11月1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某医疗费5000元。原判认为，被告人林小平因琐事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犯罪对象为未成年人，对被告人林小平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林小平犯罪以后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林小平已赔偿被害人甘某部分经济损失，可从轻处罚。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对被告人林小平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林小平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某遭受经济损失184088.85元，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某对矛盾激化有重大过错，应承担自身经济损失的70%，即128862.2元，剩余55226.65元由被告人林小平承担；被告人林小平家属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某的医疗费5000元，应从赔偿总额中予以扣除，故被告人林小平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某50226.65元。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林小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二、被告人林小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0226.65元。原审被告人林小平上诉提出：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林小平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应依法宣告上诉人林小平无罪；2、因上诉人林小平行为系正当防卫，且没有超过必要限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上诉人林小平不承担责任，二审应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某上诉称：1、一审对于附民部分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附民上诉人在一审中对医疗费、送血车费、误工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的主张均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2、附民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一审认定其承担70%的责任于法无据，且责任划分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林小平因口角纠纷在霞浦县酒吧门口附近殴打毕某、韩某后被人劝离。附民上诉人甘某得知韩某被打后，伙同黄某、陈某2等人持械追击上诉人林小平，上诉人林小平持对方掉落的匕首刺伤甘某，并捅伤被害人黄某。经鉴定，附民上诉人甘某的伤情为轻伤二级、九级伤残。2016年12月5日，上诉人林小平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上诉人林小平的伤害行为造成附民上诉人甘某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32813.36元、护理费3268.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残疾赔偿金144057.2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1000元，共计184088.85元。上诉人林小平家属已赔偿附民上诉人甘某医疗费5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证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林小平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行为系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应宣告其无罪，亦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林小平酒后无故殴打附民上诉人甘某女友蓝玉盈在先，附民上诉人甘某找到林小平后，林小平主观上亦具有斗殴意识，挥拳殴打甘某一方，且在案证据未能证明林小平存在被不法侵害的持续过程中，林小平仍持匕首连续捅刺附民上诉人甘某和黄某，其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故上诉人林小平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附民上诉人甘某提出其在一审中对医疗费、送血车费、误工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的主张均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的意见。经查，附民上诉人甘某虽提供购买人血白蛋白的收款收据，但未能提交相关医嘱或其他证明来证实该花费属于附民上诉人甘某的病情需要购买的情况，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附民上诉人甘某提供的送血车费收据无出具单位盖章，形式要件不合法，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附民上诉人甘某系未成年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参加工作并存在误工损失的情况，其主张误工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附民上诉人甘某未能提供医院出具的应加强营养的相关医嘱，其主张营养费缺乏依据；附民上诉人甘某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尚未发生，对于该费用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其主张支持后续治疗费缺乏意见。综上，附民上诉人甘某对医疗费、送血车费、误工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等二审提出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一审认定并无不当。故附民上诉人甘某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附民上诉人甘某提出其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一审认定其承担70%的责任于法无据，且责任划分过重的意见。经查，因上诉人林小平与毕某、韩某发生纠纷后被人劝离后已乘坐摩托车准备离开，但附民上诉人甘某系纠集他人持械追击并拦下林小平，引发冲突，对本案的发生负有较大责任，一审判决附民上诉人甘某自身承担70%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附民上诉人甘某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林小平因琐事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犯罪对象为未成年人，对上诉人林小平予以从重处罚。上诉人林小平犯罪以后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上诉人林小平已赔偿附民上诉人甘某部分经济损失及附民上诉人甘某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对上诉人林小平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林小平的犯罪行为致使附民上诉人甘某遭受经济损失184088.85元，因附民上诉人甘某对本案发生及矛盾激化存在重大过错，自身应承担70%的责任，同时，应扣除上诉人林小平家属已支付的5000元赔偿款，故上诉人林小平应赔偿附民上诉人甘某的经济损失为50226.65元。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辅用审判员  郑新星审判员  韦晓菁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欧园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执行提示1、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