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冀08刑终320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守民，原承德市机关事务管理局局长、党组书记，住承德市。2015年12月2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兴隆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5年12月30日被兴隆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2016年1月13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贪污罪，经承德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由兴隆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河北省兴隆县看守所。
辩护人肖艳芬，北京市信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守民犯受贿罪、私分国有资产罪一案，于2016年9月26日作出（2016）冀0822刑初10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守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受贿的事实：1、2013年，承德远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承德市机关事务管理局发包的承德市行政中心500千瓦太阳能光电一体化示范项目工程。2013年11月，为了感谢被告人孙守民对该公司在光电一体化示范项目施工过程中给予的照顾，能够顺利拨付工程款，该公司副总经理唐某某送给被告人孙守民人民币50万元，被告人孙守民承诺及时拨付工程款。承德远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相关工程款均已拨付。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承德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决定书、逮捕决定书，兴隆县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指定居所监视决定书、通知书、拘留决定书证实：2015年12月2日孙守民因涉嫌犯贪污罪被立案侦查。及其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2、户籍证明信、常住人口信息、中共承德市委组织部关于孙守民的任免通知、分工通知证实：被告人孙守民的身份信息情况。2012年9月22日中共承德市委组织部下发通知中写明孙守民为承德市机关事务管理局党组书记。2012年12月5日承德市机关事务管理局通知中写明孙守民负责管理局全面工作。3、2013年8月16日承德市机关事务管理局关于成立行政中心500千伏太阳能光电一体化示范项目工程项目部的通知证实：孙守民负责行政中心500千伏太阳能光电一体化示范项目工程的组织领导工作。4、承德市机关事务管理局记账凭证、凭证粘贴单等证实：承德市机关事务管理局向承德远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拨付工程款的情况，其中2013年10月29日付款4,125,000.00元。5、承德远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现金支票、记账凭证、发票证实：2013年10月31日承德远东集团建设有限公司支取了1,000,000.00元。其中50万元作为工程施工费付给了连某某。6、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德铁路支行个人客户申请书、承德普宁支行交易明细、承德太平桥支行个人业务凭证、相关照片证实：王某甲银行卡内40万元资金自2013年11月3日存入后相关流动情况。7、兴隆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侦查说明证实：2016年4月13日兴隆县人民检察院去承德市纪委廉政教育基地调取孙守民监视居住期间的监控视频资料，承德市纪委对视频资料未保存。8、2015年12月17日孙守民写给其妻杨某甲的书面材料证实：孙守民给其妻子杨某甲写信，告诉杨某甲积极筹集资金转交市纪委工作人员的相关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唐某某证言：唐某某于2012年1月开始任承德远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在承德市机关事务管理局给拨付一大笔工程款后没几天，唐某某和郭某甲商量给孙守民送50万元，表示对孙守民在光伏电工程的中给公司的照顾及希望以后有工程时多给予公司照顾。经郭某甲同意后，2013年11月份一天的下午，唐某某安排丁某某取出100万元。当天下午5点多钟，唐某某用黑色旅行包装着50万元钱。打电话将孙守民约到了乾阳酒店附近的上岛咖啡店，喝完茶出来后将装有50万元钱的背包放到了孙守民驾驶的黑色轿车的右后座上，孙守民开车走了。2、证人郭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光伏电工程开工后不久，唐某某说从承德市机关事务管理局打入公司的工程款中拿50万元给付孙守民，我同意了，唐某某安排丁某某取得钱，送钱是唐某某经的手。给孙守民送钱的目的是为了让承德市机关事务管理局及时拨付工程款，同时在光伏电工程中给予照顾，有工程想着公司一点。3、丁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6月份至2014年5月份其在承德远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从事出纳工作。2013年10月31日，公司副总经理唐某某让支取了1,000,000.00元钱，其与公司总经理郭某甲核实后，将支取的50万元在唐某某的办公室里给了他，唐某某将其装入了一个旅行包内。唐某某没有在其手中报销过关于这50万元的票据。4、王某乙证言证实：其是承德远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会计。2013年10月31日出纳丁某某从公司支取了100万元，其中50万元支付了连某某的人员工资。另外50万元以郭某甲名义做的预付账款，然后转入了郭某甲母亲李某乙名下。5、王某甲证言证实：其和孙守民是连桥关系。2013年11月3日，孙守民的妻子杨某甲给了其40万元，让其存起来。王某甲用自己的名字将钱存在了工商银行铁路支行的一张银行卡内。该卡由杨某甲保管。2014年5月10日杨某甲又让将该笔存款转入了兴隆街新开的工行卡内，卡仍然归杨某甲保管。2014年5月23日该款又转入其他卡内，仍然由杨某甲保管、使用。2015年4、5月份杨某甲又将该卡转给王某甲，告诉卡里有30万元同意转成定期，2015年9月2日该卡转成了定期存款。杨某甲以前告诉王某甲说如果有人调查，让王某甲说40万元是杨某甲从王某甲处的借款，是通过王某乙归还的。三、被告人孙守民在侦查机关的供述：2013年下半年，承德远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了承德市机关事务管理局发包的光伏电工程，施工期间该公司副总经理唐某某为了表示对孙守民答应对其公司承揽的光伏电工程施工给予关照并及时拨付工程款的感谢，于2013年11月左右的一天下午，给孙守民打电话将其约到了喇嘛寺村的上岛咖啡店，喝完咖啡出店后，唐某某将一个装钱的包强行放到了孙守民的汽车后座上，孙守民开车走了，到了孙守民住的小区门口，孙守民打开包，发现里面是五捆钱，每捆10万元，共计50万元，其中10万元孙守民自己花了，没往银行存过。另外的40万元让其妻子杨某甲交给了其姐夫王某甲到银行存起来了。2015年12月16日孙守民亲笔书写的悔过书中写明“我把2013年到2015年春节期间收受承德远东建设集团副总唐某某先后送给我的40万元、2万元、和5万元贿赂款的犯罪事实向组织主动交待”。
2、2014年2月17日，承德市机关事务管理局成立行政中心地下管网综合改造工作领导小组，该局局长孙守民任组长。2014年6月，承德市远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唐某某为使地下管网工程尽快推进，并得到关照，送给被告人孙守民人民币5万元。2014年12月，承德市远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市行政中心地下管网综合改造工程，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孙守民收到该公司副总经理唐某某人民币2万元，并承诺在市行政中心地下管网综合改造工程中给予关照。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承德市机关事务管理局关于成立重点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证实：2014年2月17日承德市机关事务管理局下发通知，孙守民任市行政中心地下管网综合改造工作领导小组组长。2、中国工商银行承德太平桥支行个人业务凭证证实：2014年5月30日张某甲从该行取款5万元。二、证人证言。1、唐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5、6月份，唐某某知道了市行政中心地下管网项目，为了使该工程快点推进，跟郭某甲提议拿点钱看看孙守民，郭某甲同意拿5万元。2014年5月30日，唐某某让财务人员张某甲从郭某甲的母亲李某乙的银行卡中取了5万元，然后从张某甲手中拿着这5万元，给孙守民打电话将其约到金龙建材城门口前的马路边上，将5万元钱在车里给了孙守民，跟孙守民说准备干行政中心地下管网工程。孙守民告诉留意网上招标信息。2015年春节前十来天，唐某某和郭某甲商量好后，从公司现金出纳于某甲手中拿了2万元，晚上到了孙守民的办公室，将2万元现金装在信封里给了孙守民，目的是让孙守民以后有工程想着公司点，在地下管网施工中能够得到照顾。当时还给了孙守民两厢红酒。孙守民给了唐某某两瓶茅台酒。2、郭某甲证言证实：2014年端午节前的一天，唐某某说接下来还有工程在承德市机关事务管理局要争取，给孙守民送5万元钱，郭某甲同意后，唐某某从公司拿了5万元送给了孙守民。2015年2月初的一天，唐某某在郭某甲的办公室跟其说拿2万元给孙守民，希望在地下管网工程中得到孙守民照顾并及时拨付工程款。郭某甲同意了，具体送钱的事交给了唐某某办理。3、张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至2015年1月张某甲任远东建设集团财务经理。2014年5月30日唐某某安排张某甲从李某乙的工行卡中给其取了5万元。4、于某甲证言证实：2015年2月初唐某某从远东建设集团公司现金出纳于某甲手中拿过2万元现金。三、被告人孙守民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2014年端午节前的一天，唐某某给孙守民打电话将其约到了一个记不清具体地点的路边，给了孙守民5万元，以表示对光伏电工程中关照的感谢，希望以后管理局再有工程时想着唐某某的公司。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下午下班后6点半左右，唐某某来到孙守民的办公室，将一个装有2万元的黄色信封交给了孙守民，并给了两厢红酒。孙守民给了唐某某两瓶茅台酒。给钱的目的是希望孙守民在地下管网施工过程中给予照顾和支持，孙守民收到的钱用于消费了。
二、私分国有资产的事实
2013年2月，承德市机关事务管理局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向单位在岗、离退休职工发放春节福利费，共计114,300.00元。其中110,400.00元已退还承德市非税收入管理局。另有12人3,900.00元，因9人已死亡，另三人中一人判刑，一人调离、一人辞职未退还。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实：承德是市机关事务管理局系事业单位法人。2、承德市机关事务管理局人员任职情况说明、任职证明证实：承德市机关事务管理局相关人员的任职情况。3、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德市世纪城支行相关交易明细证实承德市机关事务管理局给相关人员发放春节福利费的情况。4、承德市机关事务管理局党组会议记录证实：2013年2月7日该局党组研究发放过春节福利事宜的情况。5、承德市机关事务管理局财务表格、发放汇总银行存款日记账证实：2013年2月该局发放春节福利114,300.00元。该款项分别来自于承德市政府机关门诊部，该局劳动服务公司。6、承德市机关事务管理局说明证实：该局2013年春节发放补贴114,300.00元，除12人共计3,900元以外，其余110,400.00元已于2015年11月、12月分两次退还承德市非税收入管理局。未退还3,900.00元的12人中9人已死亡，另三人中一人判刑，一人调离、一人辞职。二、证人证言。1、于某乙、田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春节的时候孙守民找到于某乙让从劳动服务公司出6万元发福利，该公司出纳田某某在于某乙的安排下于2013年2月7日从银行支取了6万元，交给了管理局财务科的席某某，劳动服务公司做的账目。还有从卫生所借的6万元，也是于某乙帮助办理的入账手续。2、郭某乙证言证实：2013年春节前，郭某乙根据要求让席某某从卫生所账户取了6万元用于管理局发放福利。后来用几张工程发票处理的账目。3、白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年底的时候，于某乙让白某某以承德市优捷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虚开了14万元的工程发票。于某乙将钱打过来，白某某又将钱取出给了于某乙。4、席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2月春节发放的福利是其经手发放的，一共发了114,300.00元，是用承德市优捷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维修费发票平的账。劳动服务公司的6万元是田某某送来的。5、王某丙证言证实：2013年春节向职工发放福利费的事情是局里召开党组会研究决定的，自己遵照执行的，作为分管领导于2013年2月8日进行了签批，福利费是在这个日期之前发放的。6、柴某某、张某乙、李某甲、王某丁、李某乙、于某丙证言证实：2013年春节，承德市机关事务管理局发放春节福利费是局党组会议参会人员一致同意决定的。7、闫某某证言证实：承德市机关事务管理局2013年春节发放福利费114,300.00元，发放表格是其制作的。8、王某戊证言证实：2013年春节承德市机关事务管理局发放了福利费，自己领取了500.00元，也帮助别人领钱了。9、霍某某的证言证实：承德市机关事务管理局发放2013年春节福利费是其从席某某处拿了113,700.00元存到银行，由银行下发给个人的。三、被告人孙守民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2013年孙守民任管理局局长不久，局党组开会决定给员工发福利，一共发了11.4万多元，钱是从劳动服务公司和卫生所出的。
上述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守民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承德市机关事务管理局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被告人孙守民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孙守民犯受贿罪、私分国有资产罪的指控成立，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守民私分国有资产中犯罪中的部分款项已被追回，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经查，被告人孙守民在2015年12月3日即供述了自己受贿的相关犯罪事实，并在此后的供述也比较稳定，且有孙守民自己书写的悔过书、唐某某、王某甲的证言及王某甲名下的存款记录予以佐证。另外，庭审过程中播放的相关询问被告人孙守民的同步录音录像，没有体现出侦查机关对其存在胁迫、引诱等非法取证情形。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孙守民庭前供述系非法取得，应予排除，被告人孙守民不构成受贿罪的辩解，不予采纳。据此判决：一、被告人孙守民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七万元。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七万元。二、被告人孙守民违法所得人民币570,000.00元，予以追缴。
被告人孙守民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其上诉主要称:一、关于受贿罪，上诉人没有利用工作上便利，收受唐某某的钱款，也没有为远东集团谋取任何利益。上诉人所有供述材料都是被侦查机关采取诱供和刑讯逼供方式取得，取证程序违法，所有采取非法手段取得的证据均应予以排除。原审当庭播放讯问上诉人的同步录音录像不是侦查机关在对上诉人采取强制措施后的完整审讯过程，据此印证侦查机关没有违法取证行为对上诉人是不公平的。申请二审法院调取承德市纪委廉政教育基地2015年12月2日至12月30日，7号谈话室的全部监控视频和2015年12月3日7号谈话室斜对面值班室全天的监控视频。另外，原判认定上诉人收受唐某某57万元，仅存在“一对一”证据，且上诉人口供与证据之间相互矛盾，不能相互印证，认定上诉人受贿57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关于私分国有资产罪，该行为是经过单位领导班子集体研究决定，非上诉人一人拍板，且在案发前被私分款项几乎全部退回，没有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情节显著轻微，应当认定无罪或免于刑事处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宣告上诉人无罪。辩护人支持上诉人的主张。
经审理查明：1、2013年，承德远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承德市机关事务管理局发包的承德市行政中心500千瓦太阳能光电一体化示范项目工程。2013年11月，为了感谢被告人孙守民对该公司在光电一体化示范项目施工过程中给予的照顾，能够顺利拨付工程款，该公司副总经理唐某某送给被告人孙守民人民币50万元，被告人孙守民承诺及时拨付工程款。承德远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相关工程款均已拨付。
2、2014年2月17日，承德市机关事务管理局成立行政中心地下管网综合改造工作领导小组，该局局长孙守民任组长。2014年6月，承德市远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唐某某为使地下管网工程尽快推进，并得到关照，送给被告人孙守民人民币5万元。2014年12月，承德市远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市行政中心地下管网综合改造工程，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孙守民收到该公司副总经理唐某某人民币2万元，并承诺在市行政中心地下管网综合改造工程中给予关照。
3、2013年2月，承德市机关事务管理局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向单位在岗、离退休职工发放春节福利费，共计114,300.00元。其中110,400.00元已退还承德市非税收入管理局。另有12人3,900.00元，因9人已死亡，另三人中一人判刑，一人调离、一人辞职未退还。
另查明，被告人孙守民的辩护人二审提供证人王某甲证言一份，该证言内容与原审补充侦查卷内所附王某甲于2015年12月3日所作证词一致。
上述认定被告人孙守民受贿及私分国有资产犯罪的事实清楚，有以下证据证实：1、承德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决定书、逮捕决定书、兴隆县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指定居所监视决定书、通知书、拘留决定书；2、户籍证明信、常住人口信息；3、中共承德市委组织部关于孙守民的任免通知、分工通知；4、承德市机关事务管理局关于成立行政中心500千伏太阳能光电一体化示范项目工程项目部的通知、承德市机关事务管理局记账凭证、凭证粘贴单、承德远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现金支票、记账凭证、发票；5、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德铁路支行个人客户申请书、承德普宁支行交易明细、承德太平桥支行个人业务凭证、相关照片；6、孙守民亲笔书写悔过书、孙守民写给其妻的书面材料；7、兴隆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侦查说明；8、承德市机关事务管理局关于成立重点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9、中国工商银行承德太平桥支行个人业务凭证；10、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承德市机关事务管理局人员任职情况说明、任职证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德市世纪城支行相关交易明细、承德市机关事务管理局党组会议记录、财务表格、发放汇总银行存款日记账、承德市机关事务管理局说明；11、证人唐某某、郭某甲、丁某某、王某乙、张某甲、于某甲、于某乙、田某某、郭某乙、白某某、席某某、王某丙、柴某某、张某乙、李某甲、王某丁、李某乙、于某丙、闫某某、王某戊、霍某某的证言；12、王某甲证实为杨某甲存款40万元的经过及杨某甲告诉其有人调查就说是归还其借款的证言；13、被告人孙守民的供述及辩解。以上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审查，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守民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事实存在，且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承德市机关事务管理局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被告人孙守民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上诉人孙守民及其辩护人在一审、二审诉讼过程中，均提出侦查机关违反法定程序，采取威逼、利诱、刑讯逼供等非法手段获取上诉人的有罪供述及不利于上诉人的证人证言的辩解及辩护，并申请两级法院调取承德市廉政教育基地2015年12月2日至12月30日，7号谈话室的全部监控视频和2015年12月3日7号谈话室斜对面值班室全天的监控视频。经查，原审法院庭前根据辩护人的申请同意辩护人复制了侦查人员讯问上诉人的同步录音录像，便于其充分行使辩护权。庭审过程中，针对上诉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启动非法证据的排除程序，就侦查机关是否存在违反法定程序收集证据展开调查，公诉机关播放侦查人员讯问上诉人的同步录音录像，并出示侦查机关于2016年4月13日去承德市纪委廉政教育基地调取孙守民被监视居住期间的监控视频资料的说明，证实侦查机关对本案侦查取证符合法定程序。根据控辩双方相互举证、质证情况，原审法院认定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上诉人及辩护人二审中未就侦查机关违反法定程序取得证据提供新的线索或材料，原审法院对本案证据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及辩护人要求排除非法言词证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鉴于侦查机关在一审已出据办案说明，证实承德市纪委对廉政教育基地视频资料未保存，对上诉人及辩护人申请二审法院调取承德市纪委廉政教育基地相关全程监控视频的请求本院给予驳回。上诉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有上诉人的任职及分工文件、承德市机关事务管理局向承德远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拨付工程款的记账凭证及附件、承德远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现金支票、记账凭证等物证和证人证言予以证实，在贿赂款的去向上上诉人的供述与证人证言虽有矛盾之处，但不影响对上诉人受贿犯罪事实的认定，原判认定上诉人构成受贿罪的事实清楚。孙守民的辩护人二审提供证人王某甲的证言内容与原审补充侦查卷内所附王某甲于2015年12月3日所作证词一致，此证言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承德市机关事务管理局违反国家规定，以发放奖金名义私分国有资产，数额较大，上诉人孙守民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原判认定其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定性准确。上诉人孙守民私分国有资产的大部款项已被追回，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原判量刑时已给予考虑，原判量刑适当，辩护人要求对上诉人免于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丛云峰
审判员 孟路遥
审判员 赵 辉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徐 冉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