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青28民再3号
再审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金，男，199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青海省都兰县。
委托代理人张成虎，男，1966年7月16日出生，汉族，青海省都兰县村民,系张金父亲。
委托代理人陈志梅，青海贝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上诉人（原审被告）都兰县察汉乌苏镇上滩东村村民委员会。地址：察苏镇上滩东村。
负责人樊寿，任村委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马元平，青海凡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省英得尔种羊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1047306-4号。公司地址:青海省都兰县察苏镇羊场。
法定代表人李玉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中杰，青海盛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晁永朱，男，1994年12月7日出生，汉族，青海省湟源县村民。
再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芫邦，男，1968年12月7日出生，汉族，青海省都兰县村民。
再审上诉人张金、都兰县察汗乌苏镇上滩东村村民委员会因与被上诉人青海省英得尔种羊有限公司、晁永朱、何芫邦提供劳务者致害纠纷一案，不服都兰县人民法院（2015）都民一初字第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上诉人张金委托代理人张成虎、上滩东村村民委员会委托代理人马元平、被上诉人英得尔种羊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王中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晁永朱、何芫邦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上诉人张金上诉请求：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改判都兰县人民法院（2015）都民一初字第700号民事判决。
事实与理由：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计算。本案2016年3月23日辩论终结，应按2015年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24542元计算，一审判决按2013年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适用法律错误。2、青海省人民医院证明，张金需二人护理，事发到辩论终结时已产生2013年6月2日至2016年3月23日1025天，一审法院只判了53天，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法院认为几个被告都有连带责任，那么英得尔公司和上滩东村村委会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再审上诉人上滩东村村委会上诉请求：依法撤销都兰县人民法院（2015）都民一初字第700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村委会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
事实与理由：1、本案张金是因拆除厕所过程中导致人身损害的，该涉案建筑物的所有人为英得尔公司，整个拆除行为是英得尔公司提议并委派工作人员现场监督安全，拆除收益人是英得尔公司，上诉人无偿帮工的行为并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行为。”对于拆除过程中的安全责任应由英得尔公司自己承担，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20%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本案不适用过错推定原则。2、一审判决认为，“由于指挥人员的过失行为，造成受害人张金人身伤害，其过失责任应由晁永朱承担”。既然已经认定了过失行为是由于指挥人员造成的，为何承担过失责任的主体又成了驾驶员晁永朱，互为矛盾。一审判决认为晁永朱存在重大过失，推定为村委会的重大过失，认定事实错误。3、护理费计算比例赔偿数额与事实不符。
再审被上诉人英得尔种羊有限公司辩称：一、本案中被上诉人英得尔公司不存在过错责任。公司在涉案厕所墙面明显标注了“危”字标志，已尽到安全措施和义务。该厕所不在公众场所而在张金家的承包地内，张金作为成年人应该具备常识性判断和安全意识，其存在侥幸心理使用厕所是造成此次事故的重要原因，对此后果自己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二、本案损害后果次要民事赔偿责任由各被告承担混合过错责任。该案司机晁永朱是实际侵权人。其受雇于挖掘机所有人何芫邦，当时进行的拆除工作是一种职务行为，对张金造成的损害后果雇主也应承担赔偿责任。何芫邦受雇于村委会，当时拆除厕所是在村委会的安排下进行的，现场指挥是村委会人员，对造成的损害后果亦应承担法律责任。本案应严格划分侵权责任，不能将村委会与英得尔公司之间的关系归结于帮工与被帮工关系。三、张金要求以2015年度的标准计算赔偿无法律依据，应按侵权事实发生时的上一年度标准计算赔偿数额，护理依赖按三等划分标准。四、司法鉴定依据不足。根据红十字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作出的肌力三级的依据明显不足，采用的是2013年病历为依据，得出的结论意见没有唯一性。
再审被上诉人晁永朱未作答辩意见。
再审被上诉人何芫邦未作答辩意见。
该案原审原告张金诉称，2013年6月2日被告都兰县察苏镇上滩东村村委会雇佣被告何芫邦所有的挖掘机在英得尔种羊有限公司加油站外开挖水渠，在周围无任何正在施工的警戒标志和防护措施、也未查看确认是否有人正在使用渠旁边厕所的情况下，公司加油站工作人员安排挖机将厕所推倒，造成原告张金受伤害。事故发生后住院治疗56天。2014年1月25日经海西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张金构成二级伤残，导致生活不能自理，需大部分护理依赖。请求依法判令各被告连带赔偿各项费用1010596元。1、医疗费17330元；2、误工费31218元；3、护理费38400元；4、今后护理费384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1680元；6、营养费1680元；7、交通费15296元；8、住宿费2699元；9、残疾赔偿金316193元；10、司法鉴定费2100元；11、后续医疗费100000元；12、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
再审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6月2日早上10时左右村委会主任樊寿、会计胡海山与英得尔公司副总经理梁伟、加油站负责人协商如何让浇灌耕地的水渠通过加油站事宜，双方协商决定绕过加油站东面和西面临时开挖一条水渠，村委会决定雇佣何芫邦的挖机施工开挖，公司副总经理梁伟提出加油站北面有个危险厕所不能用了，请求村委会帮助无偿拆除，村主任樊寿同意帮助无偿拆除厕所，并达成拆除时公司要派人负责现场安全的口头约定。之后村委主任樊寿与何芫邦协商达成了雇佣其挖机及司机晁永朱开挖水渠的口头协议。何芫邦和挖机司机晁永朱一起到现场开挖水渠，期间嘱咐司机晁永朱听从村委会人员的指挥，随后离开了现场。2014年6月2日下午3时左右水渠挖到厕所附近，公司加油站派职工优拉加告诉村委会计胡海山说：“加油站北侧有一个危厕，帮忙拆了，我去厕所看了没人，村委会计胡海山便叫挖机司机晁永朱拆除厕所，拆除时周围没有设置警戒线和防护措施，晁永朱便调转挖机拆除，将厕所内的张金砸伤。村委会即将张金送往都兰县人民医院救治，后转往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3天。张金入院治疗费用合计102137.92元，其中公司垫付治疗费109400元，村委会垫付治疗费及其他费用共计7193.23元。
再审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张金是因晁永朱开挖机在拆除厕所过程中，墙面倒塌造成张金人身损害的事实，造成张金的损害结果与晁永朱拆除厕所的行为有直接的因果联系。厕所的所有权属公司，晁永朱是受上滩东村村委会指派无偿为公司拆除厕所。晁永朱是提供劳务的一方，而公司是接收劳务的一方，提供劳务的一方在进行劳务活动中造成他人损害时，接收劳务一方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因此公司应该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同时法律规定，帮工在劳务活动中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应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晁永朱在拆除厕所前应详细查看厕所内有无人员，以免在拆除过程中造成损害，但晁永朱并未尽到安全查看责任，而是通过相关指挥人员查看，由于指挥人员的过失行为，造成张金人身受到伤害，其过失责任应由晁永朱承担，但晁永朱受雇于挖机所有人何芫邦，何芫邦所有的挖机受雇于上滩东村村委会，晁永朱实施的拆除厕所的行为是受村委会的指派，村委会计胡海山与英得尔公司加油站负责人勘查后授意于晁永朱实施的拆除行为，因此晁永朱的过失责任应有上滩东村村委会承担。
张金的伤残认定：因在审理过程中被告英得尔公司认为原告张金出示的海西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瑕疵，而申请重新鉴定，经双方当事人同意，本院委托青海省红十字医院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张金为身体三级伤残。2、被鉴定人张金存在部分护理依赖。3、被鉴定人张金后期医疗费为7200.10元。张金对此鉴定结论无异议，但英得尔公司提出鉴定意见科学依据不足，对鉴定意见表示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青海省红十字医院司法鉴定所严格按照程序做出的鉴定结果具有合法性，故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
对原告张金的各项赔偿数额，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计算，因该案是重审案件，其赔偿标准应从原审案件的时间计算。经核算：
1、医疗费6001.34元，住院费102137.92元，共计108139.26元；
2、张金误工费127520.26元（务工期间自2013年6月2日至2016年2月15日鉴定前一天，共计994天，按2013年青海省职工平均工资：46827元年/人÷365天994天）；
3、张金住院护理费5653.33元（53天，按医嘱需陪护2人，依据青人社厅函[2013]439号文件规定：自2013年6月2日起按1600元÷30天×2人×53天）；
4、今后护理费384000元（按青人社厅函[2013]439号工种（职业）批复，社会中介服务人员工资指导价，青海省红十字医院司法鉴定所做出青红医司鉴[2016]临字第19号鉴定意见第2项，被鉴定人张金伤残构成大部分护理依赖说明，按1人20年计算：自2013年7月27日起算，按1600元×12月×20年×1人）；
5、住院伙食补助费1590元（按都兰标准30元计算，住院53天×30元）；
6、营养费1590元（按口头医嘱、都兰标准30元计算，53天×30元）；
7、交通费15296元（凭票）；
8、住宿费2699元（凭票）；
9、伤残赔偿金281068元（按上一年度2013年居民标准、青海省红十字医院司法鉴定所做出青红医司鉴[2016]临字第19号鉴定意见第1项,3级伤残计算：17566.8元×20年×80%）；
10、原告司法鉴定费2100元；
11、后续治疗费7200元（鉴定意见）；
12、精神损害赔偿金应酌情赔偿20000元。
上述十二项合计为956855.85元。被告英得尔公司承担80%责任，应承担赔偿额为765484.68元；被告上滩东村村委会承担20%责任，应承担赔偿额为191371.17元。判决：
一、被告青海省英得尔种羊有限公司向原告张金支付各项赔偿金为765484.68元，扣除公司已垫付109400元，扣除本院已执行180000元，被告青海省英得尔种羊有限公司再支付476084.68元。
二、被告都兰县察苏镇上滩东村村民委员会赔偿原告191371.17元，已支付7193.23元，再支付184177.94元。
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诉讼费6700元，由被告青海省英得尔种羊有限公司承担5700元，被告都兰县察苏镇上滩东村村民委员会承担1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再审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张金，男，199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青海省都兰县。
2、户号2001581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一份，证实张金系城镇居民。
3、2013年7月26日青海省人民医院出院原件，证实张金出院诊断为：⑴严重多发伤；⑵腹部闭合性损伤；⑶肝挫裂伤；⑷已状结肠挫裂伤（OISI级），……⒅颈椎多发间盘突出。
4、张金在青海省人民医院住院病例，证实住院时间2013年6月3日至2013年7月26日，实际住院53天。
5、2013年7月27日张金在青海省人民医院费用汇总清单6页，证实病人张金医疗费用合计102137.92元。
6、2013年6月3日公司员工优拉加在察苏派出所的笔录复印件，证实2013年6月2日下午3时左右因察苏上滩东村要在我加油站附近开挖水渠，我加油站北侧有一个危厕，就和上滩东村村委会协商由晁永朱驾驶挖掘机无偿将厕所拆除，当时优拉加前往厕所查看没有人，在优拉加出来后三四分钟，挖掘机就把厕所推了一下，有几块砖掉了下来，这时一个人就从厕所里跑了出来，见我俩时他就往东跑了，这时厕所的墙也倒了，我和胡海山就跑过去，见倒了的墙把那个人压在下面，我俩赶紧把那个人身上的砖块清理完毕找了一个床板，放在上面拉到都兰县人民医院进行救治。那个人进厕所时我没有见。
7、2013年6月3日上滩东村会计胡海山在察苏派出所的笔录复印件，证实2013年6月2日下午3时左右，我村在察苏农机加油站北侧用挖掘机挖水渠，加油站后面有个危险厕所，农机加油站的负责人说帮忙拆一下，我和优拉加站在厕所的西边看，刚用挖掘机把墙推了一下，有几块砖头掉了下来，我见有个人从男厕所跑出来，见我们后他就往东跑，这时厕所的墙倒塌了，我和优拉加跑过去，见墙把那个人压倒在地。我和优拉加把压在那个人身上的砖捡到一旁后，把他抬到一个床板上送到都兰县人民医院。我不认识那个人，推厕所时我未到厕所内查看是否有人正在使用，我负责给村上挖水渠，挖掘机是上庄村村民的，人名字我不知道。
8、2013年6月3日挖掘机司机晁永朱在察苏派出所的笔录复印件，证实2013年6月2日早上何芫邦和察苏镇上滩村村长协商后，让司机开着挖机去察苏镇农机加油站旁挖水渠。下午3时我刚好挖到加油站旁的厕所时，加油站的二个人过来对我说：“把这个厕所推到”。我就将挖机的头转过来，朝厕所推了几下，我推时加油站的二人在厕所西面。推了几下上滩村的会计在喊：“厕所里有人”。我赶紧停下挖机跑过去看，在东侧的厕所外面有一个男性抱着头蹲在地上。当时加油站的那二个人已到场，他们从加油站拿来床板将受伤的人抬走。推厕所时加油站的人检查厕所后让我推的，我没有检查厕所，那个人腰部受伤了。
9、2012年1月14日英得尔公司与都兰县香日德镇农机管理推广服务站签订的加油站出售协议（复印件），证实将该加油站出售给了英得尔公司包括厕所等财产。
10、青海红十字医院青红医司鉴（2016）临鉴字第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
本院认为，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和辩论争议的主要焦点是：
一、关于再审被上诉人英得尔种羊有限公司应否对发生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英得尔公司作为涉案建筑物的所有人，本案发生的人身损害与公司有因果关系，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时，该案英得尔公司请求村委会帮助无偿拆除厕所，且与村委会主任口头约定拆除时公司派人负责现场安全。6月2日下午英得尔公司员工优拉加告诉村委会计说：“加油站北侧有一危厕帮忙拆除，我去厕所看了没有人”。优拉加是加油站员工，其行为代表公司的行为，在拆除时既没有查清里面是否有人，也没有在厕所周围设置警戒标识和防护措施，未尽到安全防范监管责任义务，对造成的人身损害应承担全部过错责任。
二、关于再审被上诉人晁永朱、何元邦和上诉人上滩东村村委会是否应当对张金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晁永朱是何元邦的雇佣司机，上滩东村村委会雇佣何芫邦的挖掘机开挖水渠。该案司机晁永朱、何芫邦在上滩东村村委会授权和指示范围内无偿帮工英得尔公司，证据能够证明对拆除厕所现场不负有安全注意义务，村委会经英得尔公司的请求无偿帮工拆除厕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晁永朱、何芫邦、上滩东村村委会在帮工活动中不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故不应承担责任。
三、再审上诉人张金伤残赔偿金是否应按原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年度，即2013年度标准计算；还是按再审一审法庭辩论时上一年度标准计算的问题。因本案是按审判监督程序启动的再审案件，是在原审的基础和事实范围内审理，故伤残赔偿金应按原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再审一审以2013年度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适用法律正确，对此应予以维持。
四、本案人身损害各项赔偿标准数额如何计算的问题。再审一审核算的医疗费、住院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后续治疗费、今后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事发时张金为在校学生，亦未提交因误工而实际减少收入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张金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再审一审十二项赔偿合计为956855.85元，减除误工费127520.26元，各项赔偿金应为829335.59元。
综上所述，再审上诉人张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再审上诉人上滩东村村委会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再审被上诉人英得尔种羊有限公司关于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2015）都民一初字第70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2015）都民一初字第700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项；
三、再审被上诉人青海省英得尔种羊有限公司支付再审上诉人张金各项赔偿金829335.59元，扣除英得尔公司已垫付109400元及都兰县人民法院已执行180000元，青海省英得尔种羊有限公司再支付539935.59元，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三日内付清。
一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二审案件上诉费6700元，均由再审被上诉人青海省英得尔种羊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俊 秀
审判员 吴 培 青
审判员 祁 敏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旦智卓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