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京03刑终780号
原公诉机关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申，男，1986年8月9日出生。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6年1月23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城，北京道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九田，男，1980年6月27日出生。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6年1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男，1967年4月21日出生。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豆某，男，1991年5月3日出生。
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申、冯九田犯绑架罪一案，于2017年9月6日作出（2016）京0113刑初89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黄申、冯九田对原审判决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各方当事人未对原审判决附带民事部分提出异议，检察机关亦未提起抗诉，该部分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二上诉人及听取上诉人黄申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等，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初，被告人黄申与冯九田预谋绑架闫某勒索财物，并准备电棍、胶带、口罩、一次性手铐等工具。后黄申、冯九田以帮忙索要债务为名让豆某协助劫持闫某，三人驾车多次到北京市朝阳区闫某的住处楼下蹲守。2016年1月18日晚，三人再次到该处蹲守时，黄申指使冯九田、豆某持针锥扎坏闫某的小型汽车（车牌号：×××）轮胎四条（经鉴定，价值人民币720元）。2016年1月22日晚，黄申驾车载冯九田、豆某尾随闫某车辆，行至北京市顺义区天竺地区某收费站附近时，以追尾闫某车辆、伪造交通事故的方式使闫某下车，冯九田、豆某携带电棍等工具下车，欲控制闫某后将其劫持，被闫某发觉，闫某遂跑至收费站内报警。黄申驾车逃离现场，冯九田、豆某步行离开现场。当日，冯九田、豆某在现场附近被民警查获。次日，民警通过黄申之妻宋某得知黄申所在位置，黄申明知宋某将带领民警找其而未离开，后被查获。经鉴定，闫某被撞车辆修复价值为人民币2000元。电棍等作案工具已扣押并随案移送。
被告人黄申、冯九田、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豆某的行为确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造成合理损失的项目及具体数额如下：轮胎费用人民币720元，车辆修复费用人民币2000元，共计人民币2720元。
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闫某的陈述证明：其报警是因为有人开车跟踪其，故意撞其车，其下车后发现对方要绑架自己。
2016年1月22日21时45分许，其从北京市朝阳区家中驾车上班，途中发现好像被一辆车尾随。在四环路南向北转到机场高速出京方向的匝道上，对方车撞了闫某车尾一下，闫某未停车继续往前开。闫某发现该车右前大灯不亮，车好像是蓝色的，车牌号是京牌，该车一直跟在闫某后面。行至某收费站出口附近，该车又撞了闫某车两下。闫某停车，下车后看见对方司机未下车，一名头戴帽子的男子从车后排左侧下车向闫某走来，他右手一直插在衣服里好像拿着东西，对方车后排右侧下来一名体态较壮男子在后面也向闫某走来。走在前面的男子到闫某面前说：“你没事吧，你干什么了。”同时伸手要拽闫某，拽了两三下，闫某躲开。闫某感觉对方要控制自己，遂将对方的手推开往某收费站跑。闫某感觉身后有人追自己，其一直跑到收费站让收费站的人帮忙报警。闫某在收费站一直看着，未看见对方车辆通过。几分钟后民警到现场，闫某和民警一起往闫某车的方向走，未看见对方车。闫某看见两名男子一前一后往收费站走，走在前面的男子和此前从车后排右侧下车的男子体貌特征很像，闫某告诉民警是这个人，对方两名男子遂往收费站外跑，民警将二人抓获。闫某不认识对方。黄申是某公司的巡视员，他的单位属于合约商，负责消防设施维护巡视。闫某不认识黄申，事后才知道他是这个单位的人，叫黄申。
闫某曾于2016年1月19日7时许发现前晚停在小区的车辆四个轮胎侧壁被扎，遂报警。该轮胎不是原始轮胎，是2012年7月换的米其林全新轮胎。大约在2013年年初，其中一条车胎被扎，其又换了一条同样的米其林轮胎，此后一直使用该四条轮胎，至2016年1月19日被扎之前都没有换过轮胎。
2.证人豆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月18日左右一天18时许，其经冯九田介绍认识黄申，冯九田称有人欠黄申钱，让豆某跟着二人找对方要钱去。此后豆某多次与黄申、冯九田到对方小区楼下蹲守，如果对方车在就等着对方出来，对方不出来豆某等人就走，如果对方车不在，豆某等人就走。黄申的意思是如果对方在家，就在楼下蹲守，跟踪对方车辆，找合适的机会将对方绑架。第二次去蹲守的时候，黄申说将对方车胎扎了，趁对方卸胎之机将对方绑了，豆某与冯九田遂持针锥将对方车胎扎了，后对方没下楼，豆某等三人就开车回去了。
2016年1月22日晚，三人到对方楼下发现对方车在，遂在黄申车内等候。后对方驾车离开，黄申驾车跟随，并给冯九田、豆某二人分工，说他找机会故意撞对方，冯九田和豆某下车持电棒等工具将对方绑架到黄申车上，如果对方反抗就电对方，然后绑起来装车上，他和对方认识不能下车。黄申还说绑完人把豆某放到河南村，让豆某回去睡觉第二天上班，之后的事不用豆某管了。行至某收费站旁时，黄申故意撞了对方车尾，对方停车，豆某和冯九田持电棒等工具下车欲绑架对方。对方下车后豆某和冯九田假装跟对方说不好意思车撞上了，对方看见豆某和冯九田手里有东西就朝收费站跑，豆某和冯九田追了约50米没追上，回头发现黄申已经开车跑了，二人步行离开，走出不到一里地被抓获。
黄申车上有电棍、绳子、眼罩、布条等工具，绳子是捆手的，布条是堵嘴的，眼罩是蒙眼睛的。豆某不知道要将对方绑到什么地方，黄申没有说。豆某不清楚如何向对方要钱，黄申说对方欠他三四十万、四五十万，将欠的钱要回来，事成后给豆某买一辆电动车。
经豆某辨认，朝阳区某号楼下是对闫某汽车扎胎的地点，北侧路边是当日等候闫某的地点，机场高速某出口收费站路段桥下系对闫某实施撞车后绑人的地点。
3.证人金某（高速公路某收费站保安员）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22日22时15分许，一男子从某收费站东侧的桥下跑到收费站称被人抢了，赶快报警。金某通知其单位，单位报警。该男子叫闫某。金某当时未看到有其他人在闫某身后，就看到闫某一个人跑过来，后来也没注意是否有其他人从收费站里跑出来。
4.证人张某1（北京某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酒仙桥店业务经理）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19日，车牌号为×××的车辆四条轮胎侧壁被扎，该店将轮胎更换。
5.证人黄某于2017年3月10日所作的证言证明：黄申系其堂弟，二人在一个单位工作，曾在一个班组，后黄申调去了C楼。其不清楚黄申工作为何调动。其认为黄申对工作不太满意，毕竟C楼工作条件差，但是黄申没具体说过。私下聊天时黄申偶尔提过借钱欠钱之类的，也提过给别人送东西，但为什么送、送给谁黄申从来不说。黄申没说过和其他人有矛盾。黄某等人都知道闫某，他是管理部负责消防的，不直接管理黄某等人，有问题也是通过某消防的领导反馈，平时就换灭火器时偶尔见面，黄某没听黄申说过和闫某有私下交往，其不知道闫某是否认识黄申。
另，黄某的当庭证言证明：黄申与闫某二人工作上有接触。闫某一般将工作任务交代给经理，如果经理不在，会交代给黄某等巡视员，闫某传达公司的事情一般和经理沟通，直接到现场时会和黄某等人说。闫某在交流过程中没叫过黄某的名字，但是都认识。黄某没注意闫某是否叫过黄申的名字，其认为闫某应该认识他们。黄某认为闫某认识黄申，因为工作上有接触而且都会打招呼，他们称闫某为“闫总”，闫某点下头。黄申向黄某说过给领导送礼，但没说给谁送。
6.证人邢某的证言证明：其和黄申是同事，在一个班组。其不知道黄申工作为何调动。二人交往不多，就是平时工作见面，下班后就不联系了，没有私下交往。其知道闫某是管理部负责管理消防的工作人员，闫某平时和邢某这一层员工没有接触，偶尔见面邢某都不一定能认出他来，有什么问题闫某也是和主管领导联系，不会直接和邢某等人说，不直接管理邢某等人。邢某不知道黄申认识闫某，黄申没有和邢某说过。邢某没听黄申说过和他人有经济往来，也没听说黄申给别人送过东西。
7.证人金某1的证言证明：其和黄申是一个班组的同事。其和黄申私下交往很少。其知道闫某，他是机场管理部的一个经理，负责消防，管金某1所在公司，但平时很少见面，也就每年换灭火器、检查的时候能见几次。其认为闫某应该认不全某公司的员工，可能认识几个，有什么情况闫某也是反馈给某公司的主管，主管领导再逐级和员工说。其不知道黄申认识闫某，没听黄申说过。其没听黄申说过和他人有财物往来，其不知道黄申工作为何调动。
8.证人申某（黄申之母）的当庭证言证明：2016年1月23日4时许，黄申给其打电话称自己用车别了闫某的车，冯九田和豆某下车，后黄申找不到冯九田和豆某了，电话也打不通，可能出事了，自己要去自首。7时许，申某询问他人后得知需要去刑警队自首，遂让黄申到姥姥家等着，其和黄申二舅带黄申去自首。8时许，申某在黄申姥姥家见到了黄申，其想让黄申吃完饭再去自首。后黄申接了一个电话，挂断电话后黄申称不用送他去刑警队了，宋某带着警察来了。
9.证人宋某（黄申之妻）的当庭证言证明：2016年1月23日10时许，警察到家中找黄申，宋某给黄申打电话问黄申在何处，警察找他，黄申说在姥姥家，宋某让黄申等着，其带警察过去。五六分钟后，宋某带领警察到黄申姥姥家找到了黄申。
10.现场勘查记录证明：侦查人员对案发现场及闫某车辆进行勘查的情况。其中，中心现场位于顺义区某地区机场高速某收费站东侧出京方向匝道200米处；闫某车辆后侧保险杠呈破损状，车门及车锁未见异常。
11.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结论书证明：车牌号为×××的丰田牌汽车的修复价值为2000元，四条米其林轮胎的现值为720元。
1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扣押笔录、工作说明证明：黄申驾驶的比亚迪车内物品情况及侦查人员对黄申、冯九田持有的电棍、一次性手铐等物品进行扣押的情况。
13.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预审大队调取的北京某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开具的发票、销售专用单据、闫某提供的照片证明：闫某车辆轮胎于2016年1月19日被扎及2016年1月31日更换米其林轮胎四条的情况。
14.北京某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首都机场运维中心出具的黄申履历证明：黄申于2013年3月6日受北京时代桥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派遣，应聘北京某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首都机场运维中心巡视部巡视员岗位。2014年9月22日，山东警方调查黄申购买免税物品事宜（警方未告知公司处理意见），公司为有效控制黄申违规购买免税物品，于2014年10月1日将黄申调整岗位，远离免税店区域。2015年12月，航站楼要求严格管理违反航站楼管理规定人员，梳理曾经发生的问题并加以管控，该公司于2015年12月1日调整黄申岗位。
15.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证明：2016年1月22日22时10分，闫某报警称在某收费站附近被拦车抢劫。
16.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破案报告、到案经过、工作说明证明：民警接闫某报警后在案发现场周边开展工作，于2016年1月22日23时30分，在某地区某收费站西侧100米处，发现两名男子见到民警后逃跑，民警将二人（冯九田、豆某）抓获。经讯问，二人对伙同黄申共同绑架闫某的事实供认不讳。次日，民警赶赴黄申住处及其岳母家中对黄申进行抓捕，未发现黄申。民警经对黄申岳母及妻子说服教育等工作，黄申妻子通过手机与黄申联系，后黄申妻子带领民警到一住宅内，民警在该住宅内依法对黄申进行传唤，黄申见到民警时声称要去自首。
17.北京市公安局仁和派出所及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身份信息证明：黄申、冯九田的身份情况。
18.被告人黄申的庭前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首都机场T3航站楼某消防设备有限公司巡视员，闫某在首都机场负责消防设施，某公司的消防安全方面由闫某公司管理，黄申因此对闫某有了印象，其还知道闫某家里有点钱，所以选择闫某这个黄申认为自己比较了解的人作为绑架对象。2015年底，黄申看到闫某开车离开，遂跟随其后得知闫某的住处。2016年1月初，黄申因当时没有钱，遂想绑架闫某索要钱财。2016年1月10日左右的晚上，黄申找到冯九田，提出绑架闫某索要钱款，冯九田同意，二人准备电棒、手套等工具放置于黄申车内。后二人几乎每晚都到闫某住处蹲守闫某车辆伺机绑架，但始终未有机会下手。1月15日左右，黄申提出让冯九田再找个帮手，后冯九田带了“豆豆”过来，二人跟“豆豆”说有人欠黄申50万元，让“豆豆”跟黄申要账去，用电棍将对方电晕后装车上拉走，其他的事就不用“豆豆”管了，事成之后给“豆豆”买一辆电动自行车，“豆豆”同意。后三人每天一起去闫某住处蹲守。其间，黄申因怕闫某的车跑得快追不上，让冯九田和“豆豆”将闫某汽车轮胎的气放了，二人回来都说四条轮胎都放了，但没说如何放的。黄申计划尾随闫某车辆，故意撞车伪造交通事故，由冯九田和“豆豆”持工具将闫某绑架到黄申的车上，载到密云找个荒地，让闫某给他家人打电话要50万元赎人，如果凑不够，能凑多少钱就要多少钱。
2016年1月22日晚，黄申开车载冯九田、“豆豆”到闫某住处蹲守。闫某车辆启动后，黄申驾车尾随，快到收费站时闫某减速，黄申说他要撞闫某车了，让冯九田和“豆豆”按之前计划行事。黄申撞了闫某车辆后，闫某下车，冯九田和“豆豆”持工具下车，冯九田走到闫某面前时不知何故闫某向收费站方向跑了，冯九田和“豆豆”没追上，黄申丢下冯九田和“豆豆”开车离开现场回到冯九田住处。当晚，黄申给冯九田打电话没人接，次日，黄申去了某区姥姥家，10时许，其妻子打电话问其在哪，其说在姥姥家，后其妻子带警察到姥姥家将其抓获。
经黄申辨认，豆某系其所交代的“豆豆”，朝阳区某号楼北侧路边是当日等候闫某的地点，机场高速某出口收费站路段桥下系黄申实施撞车后绑人的地点。
19.被告人冯九田的庭前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月10日左右的晚上，黄申找冯九田称自己玩牌欠别人好几十万，提出绑一个人弄点钱花，弄几十万把账还了，冯九田同意。后二人准备电棒、手套、绳子、布条等工具。黄申称他找好关人的地方了，绑到人后直接过去，但冯九田未去过该处。2016年1月15日开始，二人多次到对方住处楼下蹲守，但始终没有合适的机会。后黄申提出再找一个人帮忙，冯九田遂于1月17日找到豆某，黄申对豆某说有人欠他钱，让豆某帮忙找到对方并将人绑走，之后的事不用豆某管，事后给豆某买一辆电动车，豆某同意。后三人每晚到对方住处楼下等待机会并在车上商议如何绑人，黄申提出开车尾随对方，在人少的地方撞对方车伪造交通事故，待对方下车后用电棒电倒对方，将人拉上车，冯九田和豆某同意。1月18、19日左右的晚上，冯九田三人在对方住处楼下蹲守时，因为对方总是不下楼，黄申提出将对方车胎扎了，冯九田和豆某遂持针锥将对方车辆的四条轮胎侧壁扎漏。
1月22日晚，三人到对方楼下蹲守。后对方车辆启动，黄申驾车尾随。快到收费站时对方减速，黄申说他开车撞对方，让冯九田、豆某下车抓对方。后黄申撞击对方车辆，对方下车，冯九田携带长电棒、壁纸刀片、绳子、布条，豆某携带短电棒，二人下车。冯九田跟对方说车没事吧，对方就跑了，冯九田和豆某追了几步发现对方跑向收费站，就没敢追停下了，黄申未等冯九田、豆某上车就开车跑了，冯九田、豆某在步行离开过程中被抓获。黄申说要几十万赎金还账就行，具体多少钱由黄申定。在跟踪对方时，黄申说将对方绑了之后放在密云附近的山里，他再打电话让对方家属送赎金。
经冯九田辨认，朝阳区某号楼下系对闫某汽车实施扎胎的地点，北侧路边是当日等候闫某的地点，机场高速某出口收费站路段桥下系对闫某实施撞车后绑人的地点。
另，庭审中，针对被告人冯九田提出的非法证据排除的申请，原审法院经审查，决定启动对证据收集合法性的调查程序，公诉机关提交了以下证据：
1.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证明：冯九田到案后于2016年1月23日第一次接受讯问的情况。
2.公诉人调取的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医疗中心情况说明证明：该情况说明记载冯九田双手腕有外伤，简要说明一栏手写：“2016年1月22日22时许，冯九田伙同豆某、黄申绑架闫某。事主闫某报警，民警将冯九田等人抓获，在回到办案单位天竺派出所路中，冯九田自己攥拧手铐致两手腕有轻微体表外伤。”下有被检查人冯九田及送人单位民警、体检医生签字，时间为2016年1月23日。
3.证人张某2（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刑事侦查支队民警）的证言证明：其参与了冯九田等人涉嫌绑架案的侦查、讯问工作。其接警后到达现场，核实情况后找到了两名嫌疑人，很快将二人带回天竺派出所，此时刑侦支队和派出所人员还在现场进行侦查，进一步核实被害人反映的情况。因担心嫌疑人手在前方会有小动作，故对冯九田采用背铐。冯九田等两名嫌疑人被抓时虽然很配合，但肯定会有一些挣扎动作。张某2仅参与了对冯九田的讯问，其大约于1月23日零时回到天竺派出所，从回到派出所后至正式讯问冯九田前，张某2和冯九田没有正式接触，就是在讯问室里先核实了一下冯九田的基本身份情况。其与冯九田有接触的就讯问这一次，之后没有接触了。
4.证人张某3（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刑事侦查支队民警）的证言证明：其参与了冯九田等人涉嫌绑架案的侦查、讯问工作，当时和张某2一起去的现场，到达现场后已经控制了两名嫌疑人，后派出所人员将二人带回派出所，张某3和张某2等刑侦支队人员在外围继续侦查。因担心嫌疑人有危险动作，嫌疑人当时手一直在动，故采用背铐，但可以保证嫌疑人手的机能不受损，此外，如果是塑料的手铐可能受损更重。张某3参与了对冯九田的讯问，从回到派出所后至正式讯问冯九田前，张某3和冯九田没有接触，讯问完毕后张某3和冯九田说过话，安慰了一下冯九田，后期辨认现场时与冯九田见过。
5.冯九田于2016年6月2日向检察人员所作的供述证明：在天竺派出所有几名便衣民警踢其手铐让其认罪，致其手腕受伤，伤已经好了，但是笔录中其说的都是实话。
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对诉辩双方在诉讼中的意见进行了梳理，总结归纳出以下几点争议焦点：1.被告人黄申、冯九田在侦查期间所作供述是否属于非法证据而予以排除；2.被告人黄申、冯九田的行为构成绑架罪还是寻衅滋事罪；3.被告人黄申、冯九田是否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4.被告人黄申是否构成自首；5.被告人冯九田是否构成从犯；6.被告人冯九田是否构成如实供述。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根据在案证据，法院综合评判如下：
对于争议焦点一，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申、冯九田在侦查期间所作供述取得程序合法，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的规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申请人民法院排除以非法方法收集的证据的，应当提供涉嫌非法取证的人员、时间、地点、方式、内容等相关线索或材料。本案中，被告人黄申及其辩护人未能提供涉嫌非法取证的相关线索或材料，且其反映的情况未达到使被告人遭受难以忍受的痛苦而违背意愿作出有罪供述的程度，亦不存在以违背社会公德的方法或非法利益进行诱供的情况。此外，法院经审查黄申第一次接受讯问时的同步录音录像，并与侦查机关制作的、经黄申签字确认的讯问笔录进行比对，黄申对事情经过及当时想法均系自行叙述，且言语流畅，讯问过程中侦查人员未采用非法取证手段，讯问程序合法，故法院对被告人黄申及其辩护人所提非法证据排除的申请予以驳回。对于被告人冯九田提出的非法证据排除申请及其辩护人所提冯九田侦查期间所作供述不应采信的意见，法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交的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医疗中心情况说明及证人张某2、张某3的证言合理解释了冯九田进入看守所前手腕外伤的成因，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完整、连续，其间，侦查人员未将冯九田带离讯问室，讯问过程中亦未见违法行为，冯九田所作供述与笔录记载相符，上述证据可以证实冯九田第一次供述的收集程序合法。此外，法院经审查冯九田在侦查阶段其他时间接受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冯九田叙述流畅、表情自然，侦查人员讯问程序合法，笔录记载与冯九田所作供述基本一致，综上，法院对冯九田在侦查期间所作供述不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
需要指出的是，证据收集合法性的调查针对的是供述的自愿性而非真实性。对于公诉人提交的冯九田于2016年6月2日向检察人员所作的供述，虽然冯九田在该次讯问中认可第一次供述内容属实，但是冯九田亦反映了侦查人员的刑讯逼供行为，并未对第一次供述是否系其自愿作出进行说明，故该份供述不能证明证据收集的合法性。
对于争议焦点二，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申、冯九田的行为符合绑架罪的构成要件。寻衅滋事罪与绑架罪在犯罪构成方面存在诸多不同。寻衅滋事罪是指在公共场所无事生非，起哄闹事，随意殴打、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有公私财物，破坏公共秩序，情节恶劣或情节严重、后果严重的行为。行为人的主观心态往往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无事生非等，其针对的对象一般不特定，侵犯的客体是社会公共秩序。而绑架罪是指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他人，或者绑架他人作为人质的行为。行为人的目的为勒索财物或达到其他目的，其犯罪对象一般较为明确，侵犯的客体是公民的人身权利及财产权利。寻衅滋事罪是严重扰乱社会秩序的犯罪，行为人实施寻衅滋事行为时，客观上也可能表现为强拿硬要他人财物的特征，但这种强拿硬要的行为与勒索财物型绑架罪的区别在于，前者行为人主观上还具有逞强好胜和通过强拿硬要填补其精神空虚等目的，后者行为人一般只具有勒索财物的目的；前者行为人客观上一般不以严重侵犯他人人身权利的方法强拿硬要财物，而后者行为人一般以被绑架人的人身安全为要挟向第三人勒索财物。具体到本案中，首先，二被告人犯罪对象明确，即闫某本人，而非不特定个体。关于本案起因，即黄申与闫某是否认识以及闫某是否收受黄申财物，黄申的辩解并无证据证实。北京某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首都机场运维中心出具的黄申履历证明，黄申工作的调动具有一定事由，与闫某无关。本案补充侦查期间，公诉机关根据黄申提供的线索，向黄申的三名同事黄某、邢某、金某取证，但三人均无法证明黄申与闫某相互认识，且作为黄申亲属的黄某当庭亦未能证实闫某认识黄申或二人有经济往来，故黄申关于其与闫某认识、其想教训一下闫某及其辩护人所提黄申因不满闫某对其工作调动而产生报复想法、欲要回被闫某吃拿卡要的财物等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其次，二被告人意图控制闫某的主观目的系勒索财物。二被告人对于行为目的虽然当庭翻供，但对翻供理由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且二人庭前多次供述绑架闫某是为了索取钱财，证人豆某的证言亦证实绑架闫某是为了索要欠款，上述证据相互印证，故法院对二被告人庭前供述予以采信，在案证据足以证实二被告人控制闫某的主观目的系勒索财物，而非殴打、恐吓或洽谈工作调动事宜。再次，虽然二被告人尚未实施勒索财物的行为，但二被告人均在侦查期间对预谋情况进行了供述，即控制闫某后将闫某带至偏僻地点向闫某家属勒索财物。且从二被告人准备的作案工具上分析，一次性手铐、尼龙绳、眼罩、胶带等均系为限制他人人身自由所用，而非殴打、恐吓工具。综上，从犯罪对象、主观心态、客观行为等方面综合分析，二被告人的行为均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而符合绑架罪的构成要件。
对于争议焦点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申、冯九田虽然采用蹲守、跟踪、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等方式意图绑架被害人，但鉴于二被告人刚着手实行犯罪旋即未遂，属于犯罪行为未实行终了的未遂，且未造成严重的危害后果，结合本案犯罪情节、手段、社会危害性，可以比照既遂犯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二辩护人关于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法院酌予采纳。
对于争议焦点四，原审法院认为，虽然被告人黄申明知宋某将带领民警找其而未离开，具有自动投案的意愿，但其当庭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不构成自首，被告人黄申及其辩护人关于黄申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法院不予采纳。
对于争议焦点五，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冯九田在本案中参与了准备犯罪工具、蹲守、扎车胎、下车控制闫某等行为，系犯罪的积极实施者和参与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冯九田的辩护人所提冯九田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法院不予采纳。
对于争议焦点六，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冯九田虽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但当庭对其行为的主观目的予以否认，亦未如实供述其与黄申预谋的情况，该辩解影响了基本犯罪构成的认定，故不构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冯九田的辩护人所提冯九田系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法院不予采纳。
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黄申、冯九田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他人，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已构成绑架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惩处。被告人黄申、冯九田、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豆某对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亦应合理赔偿。被告人黄申、冯九田已经着手实行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比照既遂犯对二人减轻处罚。判决：一、被告人黄申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冯九田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套三副、一次性手铐四个、电棍二根、布条二根、尼龙绳一根、口罩一个、刀片二个、针锥一把、帽子二个、胶带二个、口罩一袋予以没收；四、被告人黄申、冯九田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豆某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共计人民币二千七百二十元；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黄申的上诉请求：对我从轻处罚或者宣告无罪。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我的行为不是绑架；我在公安机关供述事情的过程属实，但起因不属实，我确实去找了闫某，也等候了，也扎胎了，也准备东西了，但原因是拿回他欠我的20多万元钱；闫某是我同事，是上层领导，他曾让我帮他从机场买化妆品等免税商品，有时是他让我刷卡转账，有时是用我自己的现金，我用自己的现金大概给他买了20多万的商品，闫某没有给我钱；后来我不给他买了，他就把我调离了岗位；我当面找他要过这些钱，他让我等两三个月；每次送东西给他，我都是送到他的车上，他的车在T3航站楼C楼的停车位置，那里有监控摄像头能录到这个过程，这些事情都是2014年、2015年的事情；我的同事看到过我给他买东西，包括吕某、焦某某、张某某，他们都能证明我多次买了免税品给闫某；我工作的岗位上有内部移动小号电话，闫某常用那个给我打电话，他是用我们班长的电话给我打，时间是2014年、2015年；我有闫某的电话号码，是1380开头的，但是我们没有通过电话；虽然我们碰到他的车了，但是没有碰到他本人，他要跑我们也让他跑了等。
上诉人黄申辩护人之辩护意见：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罪。理由，一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黄申与被害人闫某在案发前是认识的，之间存在钱款纠纷，黄申多次向闫某索要而无果，无奈才找来冯九田及豆某帮忙，案发时拦截闫某的车是想吓唬他，催促其还款。从主观动机上看，上诉人黄申是想索要自己的钱，是违法行为，但不构成绑架罪。二是原审法院未认定黄申自首错误。黄申在一审庭时的自我辩解被认定为“当庭未能如实供述”是错误的。本案还存在侦查机关涉嫌违规、违法办案的情况。三是从冯九田入看守所时的体检报告、冯九田抓捕情况说明、冯九田2016年1月23日被讯问录像、闫某2016年1月23日凌晨的询问录像、冯九田2016年1月23日凌晨4时的被讯问录像、豆某2016年1月23日凌晨的被讯问录像中，应该能判断和证明冯九田、豆某在被讯问前曾被打、受伤及受到欺诈、诱供、威胁、疲劳审讯等对待，影响了供述内容等。
另，上诉人黄申之辩护人还向本院提出以下申请：一是调取天竺派出所抓捕黄申的出警录像，以证明黄申在被抓获后到公安机关的途中警车上受到了逼供、引诱供述。二是调取公安机关自2016年1月22日10时多将冯九田、豆某被抓获，到该二人2016年1月23日3点40多被讯问时止，期间几个小时的警方执法记录仪和视频拍摄录像，以证明该二人在此时段内曾在警察的暴力取证，并从冯九田处得知了黄申的相关情况。三是证人焦某、吕某、郭某、张某4出庭作证，以证明前述四人曾是上诉人黄申在机场工作时的同事，其们知道黄申与闫某相互认识，黄申向闫某送过东西及二人有矛盾等。
上诉人冯九田的上诉请求：对我从轻处罚或宣告无罪。理由：我对罪名有异议，不应认定为绑架；我一直都是有正当职业，也不缺钱，没有绑架的动机，我是因为帮黄申要账才进入本案中的；黄申和闫某有债务纠纷，是闫某欠的钱，具体是什么钱没有详细告诉我，数目我也不清楚，黄申对我说过两三回这事，还说过闫某在首都机场上班时排挤他，给他调换了岗位；我在公安机关2016年1月23日的供述有部分不属实，后期的供述是属实的；案发时，我们没有对被害人有拉扯行为，没有碰到被害人；我到案后，公安刑警队的便装刑警打我了，导致我手腕受伤，这期间民警对我有谩骂和警告，在对我做笔录的时候，警察说我这就是涉嫌绑架，逼着我说是绑架等。
本院对首都机场两家相关公司的相关员工，即机场航站楼管理部刘裕滨、北京某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张朝军询问核实情况归纳如下：一是T3航站楼及停车场的视频监控录像一般保存7天-30天，2014年、2015年的相关视频肯定没有了；二是机场航站楼管理部的值班经理不与某消防工程公司的一线员工接触；三是纪律不允许工作人员买免税产品，但相关员工是可能买到的；四是闫某没有配备小号电话，其也没有权限调动小号电话；五是黄申应该认识闫某，但闫某不一定认识黄申；六是焦某某、郭某、吕某、张某4均曾在北京某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与黄申的工作时段有交集。
本院对上诉人黄申及辩护人提出的四名证人进行询问与核实情况归纳如下：一是黄申与闫某经常在工作中有交谈，二人认识且关系较好，曾通电话；二是黄申曾给闫某送过自家产的水果，黄申多次在机场航站楼里提着装有东西的袋子给闫某或是放在闫某的车里；三是黄申的工作地点曾经变动，由E楼调整到D楼；四是黄申“出事后”，听同事说其与闫某有经济纠纷。
本院向原审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闫某询问核实情况如下：其与黄申不认识、没有过接触和交往，对黄申岗位调整的事不知道，自己从不使用微信，没有自己或是让他人购买过机场的免税商品，没有用自己的银行卡刷卡购买过免税商品，没有用过小号电话与一线员工通话、没有收过下属公司员工的礼品或物品。
本院向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豆某询问情况如下：其在公安机关的相关表述属实，其对原审判决无异议。
本院向相关侦察机关询问黄申辩护人所提之抓捕黄申的出警录像及冯九田、豆某到案后的警方执法记录仪和拍摄录像情况，侦察机关反馈意见分别为：抓捕犯罪嫌疑人的全部出警录像已随卷移送，现存电脑中的原始资料已经因电脑病毒无法调出观看；冯九田、豆某到案后至被讯问的时段没有视频资料。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
经审查，原审对于附带民事部分的处理正确，且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黄申所称其与闫某间有因购买免税商品而形成的20多万元债务纠纷，其行为目的是要拿回自己的钱等辩解，以及辩护人所提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黄申、冯九田在公安机关对作案目的有过多次供述，主要意思为“绑人要钱”，虽也存在部分内容为闫某吃拿卡要、给闫某买东西要求其吐出来、二人间有欠债、教训和打他一顿的供述，但均未提及黄申与闫某间存在代为购买免税商品及闫某未给其20多万元钱款之事。另查，上诉人黄申及辩护人新提出的焦某某、郭某、吕某、张某4之证言，虽存在黄申与闫某相互认识、二人有过交往、有过电话联系、黄申给闫某送过水果和东西等信息，但不能证实黄申为闫某购买过20多万免税商品、闫某没把钱还给黄申之事实。再查，黄申所称机场的视频监控可以证明其曾与闫某认识并把东西送到闫某的车上等辩解，因机场相关管理部门已经确认相关视频资料已无保存，故对此无法查实。综上，黄申的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对于黄申辩护人所提原审法院未认定黄申自首错误、黄申到案后的供述因冯九田、豆某在被讯问前曾被打、冯九田受伤等情况受到影响等辩护意见，经查，黄申明知宋某将民警带来找其而未离开，具有自动投案的意愿，但其在原审开庭时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故原审法院未认定其自首正确；另查，原审法院已在“争议焦点一”中就冯九田入看守所时的伤情来源及侦查人员是否对冯九田、豆某有过违法讯问行为进行了核实与论述，本院予以认定，对黄申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黄申辩护人所提四名证人出庭作证之申请，经查，该四名证人之证言内容确存在可证明黄申与闫某认识、有过交往等的信息，但并不能证明黄申曾以现金为闫某购买过二十多万元免税商品之事实，故对此申请不予支持。
对于黄申、黄申辩护人、冯九田二审期间所提其他申请及上诉理由，因与在案事实不符或相关线索不存在等，均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申、冯九田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他人，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已构成绑架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黄申、冯九田已经着手实行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对二人减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黄申、冯九田共同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范爱礼
审判员 朱小皙
审判员 陈旭艳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杨隽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