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普中民终字第4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普洱市思茅区石云砖厂。地址：普洱市。
经营者刘家祥，男，汉族，生于1961年11月26日，初中文化，普洱市人，普洱市思茅区石云砖厂厂长，现住普洱市。
委托代理人李树华，振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左存芬，女，汉族，生于1971年5月7日，文盲，普洱市人，农民，现住普洱市。
委托代理人黄云秋，云南泊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普洱市思茅区石云砖厂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5）思民初字第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2015年9月23日，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法庭调查质证和调解，上诉人普洱市思茅区石云砖厂负责人刘家祥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树华，被上诉人左存芬及其委托代理人黄云秋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未能达成调解合意。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案件事实是：1995年4月27日，刘家祥与原南屏乡企业办签订《南屏页岩砖厂承包合同》，承包南屏页岩砖厂的经营权，承包期限为六年，自1995年9月1日起至2001年8月31日止。承包期限届满后，刘家祥以经营权转让方式获得南屏页岩砖厂的经营权。2005年1月4日，经刘家祥申请，思茅市翠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向刘家祥颁发注册名称为思茅市翠云区石云砖厂的个体工商户执照，经营者为刘家祥，经营场所为思澜路5公里，经营范围及方式为红砖生产、销售，执照有效期自2005年1月4日至2008年6月30日止。2008年6月3日，经刘家祥申请，普洱市思茅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准许将思茅市翠云区石云砖厂名称变更为普洱市思茅区石云砖厂，即本案被告，经营者仍为刘家祥，经营范围及方式为红砖生产、销售，有效期自2013年3月14日至2017年3月14日止。2013年3月14日，被告的经营场所由思澜路5公里变更为普洱市思茅区莲花村大青树。原告左存芬与何海（死者）系夫妻关系。何海于1990年到南屏页岩砖厂工作。1995年9月1日，刘家祥承包南屏页岩砖厂，何海继续在该厂工作，南屏页岩砖厂按月计件向其支付工资，工资每月不定，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01年8月9日凌晨，何海与鲁新平在南屏页岩砖厂值夜班时被人杀害，同日，思茅市公安局翠云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对该案立案侦查。2004年5月27日，原告左存芬向思茅市翠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要求认定何海为因工死亡的仲裁申请。2004年7月1日，思茅市翠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根据申请人及其委托代理人的申请，作出中止仲裁决定书。2014年10月22日，普洱市思茅区公安局思茅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向死者何海家属，即原告左存芬出具《证明》，该案一时无法侦结，被害人家属可根据实际情况就民事赔偿部分，向有关单位及其法人提起诉讼。2014年11月3日，原告左存芬向思茅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恢复仲裁申请，请求：1、确认死者何海与被申请人刘家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确认死者何海系因工死亡。2014年12月30日，思茅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思劳人仲裁字（2014）第2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原告左存芬于2004年5月向翠云区劳动仲裁委员会提起要求认定何海因公死亡的仲裁申请，是以南屏页岩砖厂为仲裁主体，当时是适格的仲裁主体。此后申请人提出了中止仲裁的请求，仲裁委依法作出中止仲裁决定。申请人现恢复仲裁申请，是以思茅区石云砖厂为仲裁主体，不是当时适格的仲裁主体南屏页岩砖厂，驳回原告的申请请求。原告不服思茅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思劳人仲裁字（2014）第27号仲裁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包括各类企业、个体工商户、事业单位等）在实现劳动过程中建立的社会关系。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之规定，南屏页岩砖厂系用人单位，何海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劳动者，双方均具有劳动法规定的主体资格。何海于1995年9月1日自刘家祥承包南屏页岩砖厂起至2001年8月9日被人杀害，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何海为南屏页岩砖厂提供长期、连续、稳定的有偿劳动，其工作的内容亦是南平页岩砖厂业务的内容，南屏页岩砖厂按月计件给何海发放工资，双方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所以何海与南屏页岩砖厂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应予以确认。对原告左存芬主张何海与被告普洱市思茅区石云砖厂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三条：“用人单位变更名称、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者投资人等事项，不影响劳动合同的履行。”之规定，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发生合并或者分立等情况，原劳动合同继续有效，劳动合同由承继其权利和义务的用人单位继续履行。”之规定，刘家祥于1995年4月27日与原南屏乡企业办签订《南屏页岩砖厂承包合同》，承包自1995年9月1日至2001年8月31日期间南屏页岩砖厂的经营权，承包期限届满后，刘家祥通过经营权转让形式获得南屏页岩砖厂的经营权。2005年1月4日，在思茅市翠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名称为思茅市翠云区石云砖厂的个体工商户。2008年6月3日，名称由思茅市翠云区石云砖厂变更为普洱市思茅区石云砖厂。虽然南屏页岩砖厂的名称发生了数次变更，但经营者仍为刘家祥，其劳动经营主体、所属财产具有延续、继承性。庭审中，被告亦认可普洱市思茅区石云砖厂继承南屏页岩砖厂的财产，何海与南屏页岩砖厂的劳动关系应由承继其权利义务的被告普洱市思茅区石云砖厂所继受。故原审法院对原告左存芬主张何海与被告普洱市思茅区石云砖厂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请求，予以支持。对被告抗辩普洱市思茅区石云砖厂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的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不予支持。对被告抗辩原告向思茅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确认劳动关系的仲裁已过仲裁时效的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六条之规定：“一方当事人向对方当事人提出民事权利的要求，对方未用语言或者文字明确表示意见，但其行为表明已接受的，可以认定为默示。不作为的默示只有在法律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双方有约定的情况下，才可以视为意思表示。”。原告左存芬于2014年11月3日向思茅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恢复仲裁申请，至2014年12月30日思茅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思劳人仲案字（2014）第27号仲裁裁决书，被告未对原告提起的劳动仲裁已经过仲裁时效提出异议，被告的行为表明已接受原告提起的劳动仲裁未过仲裁时效，故，对被告抗辩原告向思茅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确认劳动关系的仲裁已过仲裁时效的理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从1995年9月1日起原告左存芬主张的何海与被告普洱市思茅区石云砖厂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成立。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被告普洱市思茅区石云砖厂负担。
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普洱市思茅区石云砖厂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普洱市思茅区石云砖厂上诉称：1、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的前身为思茅市南屏页岩砖厂，由思茅市南屏镇人民政府出资设立。被上诉人的丈夫何海发生伤害时，上诉人的经营者刘家祥是以自然人的身份承包经营南屏页岩砖厂，刘家祥对外经济交往均是以南屏页岩砖厂的名义开展实施，其时刘家祥并未取得个体工商户的营业执照，不具备合法的用工主体资格。2005年1月4日，刘家祥向思茅市翠云区工商局申请注册思茅区翠云石云砖厂，经营者为刘家祥，营业执照载明为个体工商户的初始登记。随后，思茅区翠云石云砖厂将企业名称变更为普洱市思茅区石云砖厂，经营者仍为刘家祥，其与原来的南屏页岩砖厂不属企业名称、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投资人等事项变更的情形。2、上诉人的经营者刘家祥以有偿方式受让南屏页岩砖厂的经营权，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普洱市思茅区石云砖厂与南屏页岩砖厂的经营者均为刘家祥的事实，错误认定上诉人普洱市思茅区石云砖厂对南屏页岩砖厂的劳动经营主体、所属财产具有延续、继承性。3、被上诉人丈夫何海是在刘家祥承包南屏页岩砖厂期间被害，其与南屏页岩砖厂的事实劳动关系因死亡已经自然终止。《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于2008年1月1日起开始实施的，根据法无溯及力的原则，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4、本案已经超过仲裁时效。2004年6月24日，被上诉人向思茅市翠云区仲裁委员会提起确认何海为工伤的申请，并没有要求确认何海与上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劳动法规定提起劳动争议的仲裁时效为1年，所以本案已经超过劳动争议仲裁时效。4、本案遗漏诉讼主体，程序违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南屏页岩砖厂的投资人是思茅区南屏镇人民政府，在刘家祥没有依法取得合法用工主体资格的情况下，思茅区南屏镇人民政府将砖厂发包给刘家祥经营，应承担相应的用工主体责任。而原审法院没有依法追加思茅区南屏镇人民政府为被告，属程序违法。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左存芬未予书面答辩，法庭质证辩称：1、虽然南屏页岩砖厂的名称发生数次变更，但经营者仍为刘家祥，其劳动经营主体、所属财产具有延续、继承性，普洱市思茅区石云砖厂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2、本案关于确认事实劳动关系的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在思茅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仲裁过程中，上诉人并未对被上诉人提起的劳动仲裁已超过仲裁时效提出异议，上诉人的行为已经认可被上诉人提起的劳动仲裁未超过诉讼时效。
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普洱市思茅区石云砖厂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A1、原思茅县南屏乡人民政府南政发（1992）22号、南政发（1992）34号文件（经核对，原件存于思茅区档案馆）。拟证明被上诉人于2004年向劳动仲裁委员会提起的劳动争议主体为思茅县南屏乡页岩砖厂，该企业由原思茅县南屏乡人民政府出资设立。因此，南屏乡页岩砖厂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
A2、南屏乡页岩砖厂承包合同。拟证明1995年4月27日，上诉人经营者刘家祥是以自然人身份与南屏乡企业办签订的承包合同。因此，事故发生期间上诉人经营者刘家祥无用工主体资格。
A3、申诉书、中止仲裁决定书。拟证明被上诉人于2004年提起劳动仲裁申请认定何海因公死亡，而没有申请确认事实劳动关系。且当时申请的主体为思茅县南屏乡页岩砖厂，事隔14年又提出确认劳动关系的申请已超过仲裁时效。
A4、个体工商户设立申请书、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拟证明2005年1月4日，上诉人经营者刘家祥申请设立思茅市翠云石云砖厂，而并非将思茅县南屏页岩砖厂变更登记为思茅市翠云石云砖厂，不属用人单位、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者投资事项的变更。刘家祥在2005年1月以前系承包经营，一直挂靠使用原南屏页岩砖厂乡镇企业的营业执照。
A5、原思茅市公安局翠云分局于2004年6月9日出具的证明1份及2014年劳动争议仲裁申请书1份。拟证明：被害人于2001年8月9日死亡，劳动关系已经自然终止，被上诉人应在一年内申请仲裁确认事实劳动关系。而申请确认事实劳动关系，不受刑事案件是否侦破的限制。被上诉人请求确认事实劳动关系无法定中止事由。本案已过仲裁时效。
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证据A1－A5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内容，认为刘家祥在1995年4月27日与南屏乡政府签订了承包合同，期限届满后刘家祥又以经营权转让方式获得页岩砖厂的经营权，虽然工商登记发生多次变更，但经营者仍然是刘家祥，本案事故发生在刘家祥承包经营期间，上诉人主体适格。对上诉人主张的仲裁时效问题，已由刑事侦查部门证明，本案一直在刑事侦查过程中，并且，上诉人在劳动仲裁阶段没有对仲裁时效问题提出异议，已用行为表明接受仲裁时效。
被上诉人左存芬在二审审理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认为，上诉人普洱市思茅区石云砖厂提交的证据A1、A2来源于普洱市思茅区档案馆，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证明事故发生时南屏页岩砖厂的企业性质，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认可证据A3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亦予以采信。证据A3、A4系被上诉人左存芬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证据A5系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上述材料均不属新的证据，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并予以采信，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均亦予以确认。
经审理，本院查明以下事实：被上诉人左存芬与何海系夫妻关系。1990年，何海到南屏页岩砖厂工作。1995年4月27日，上诉人普洱市思茅区石云砖厂的经营者刘家祥与原南屏乡企业办签订《南屏页岩砖厂承包合同》，约定自1995年9月1日至2001年8月31日，由刘家祥承包经营南屏页岩砖厂。在刘家祥承包经营南屏页岩砖厂期间，何海仍在该厂工作，工资按月计件支付，双方未签订书面用工合同。2001年8月9日凌晨，何海与工友鲁新平在南屏页岩砖厂值夜班时被人杀害。思茅市公安局翠云分局刑事侦查大队立案侦查。2004年5月27日，被上诉人左存芬向思茅市翠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认定何海系因工死亡，被申请人为南屏页岩砖厂。2004年7月1日，根据被上诉人左存芬的申请，思茅市翠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中止仲裁决定书。2005年1月4日，刘家祥向思茅市翠云区工商局申请注册思茅区翠云石云砖厂，经营者为刘家祥，营业执照载明为个体工商户的初始登记。2008年6月3日，思茅区翠云石云砖厂将企业名称变更为普洱市思茅区石云砖厂，即本案上诉人，经营者为刘家祥。2014年10月22日，普洱市思茅区公安局思茅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向被上诉人左存芬出具《证明》，告知其因案件一时无法侦结，可就民事赔偿部分，向有关单位及其法人提起诉讼。2014年11月3日，被上诉人左存芬向思茅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恢复仲裁的申请，请求：1、确认死者何海与被申请人刘家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确认死者何海系因工死亡。2014年12月30日，思茅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思劳人仲裁字（2014）第27号仲裁裁决书，认为被上诉人左存芬申请恢复仲裁确定的被申请人主体普洱市思茅区石云砖厂，与中止仲裁前的被申请人主体南屏页岩砖厂不是同一仲裁主体，遂以仲裁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了被上诉人左存芬的仲裁请求。被上诉人左存芬不服该仲裁裁决，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普洱市思茅区石云砖厂与死者何海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本案是否超过仲裁时效。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普洱市思茅区石云砖厂与死者何海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问题。何海死亡于2001年8月9日，其死亡时提供劳务的南屏页岩砖厂系自然人刘家祥承包经营的企业，发包方为原思茅县南屏乡人民政府。刘家祥作为自然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规定的用人单位，其与何海之间不能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上诉人普洱市思茅区石云砖厂为个体工商户，由刘家祥个人出资登记成立，其前身思茅市翠云区石云砖厂初始设立登记于2005年1月4日。而思茅市翠云区石云砖厂系由刘家祥个人在其承包经营南屏页岩砖厂期满后，通过有偿转让的方式获得。因此，上诉人普洱市思茅区石云砖厂并非来自于南屏页岩砖厂的名称变更，南屏页岩砖厂与上诉人普洱市思茅区石云砖厂二者不属法律意义上的同一主体，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用人单位合并或者分立等情况，不能证明上诉人普洱市思茅区石云砖厂对南屏页岩砖厂原有的劳动关系、所属财产等必然具有延续性和继承性。原审关于何海与上诉人普洱市思茅区石云砖厂之间劳动关系成立的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于法无据，应予以撤销。
关于本案是否超过仲裁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时效期间为一年，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何海死亡后，被上诉人左存芬提起请求确认何海因工死亡的仲裁申请，属主张权利和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因此，被上诉人左存芬于2014年11月3日申请恢复仲裁并要求确认劳动关系并未超过仲裁时效。并且，被上诉人左存芬提出恢复仲裁申请并请求确认何海与上诉人普洱市思茅区石云砖厂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后，上诉人普洱市思茅区石云砖厂在仲裁庭审中表示愿意调解，未对申请人提起仲裁申请是否超过时效提出异议，亦未对仲裁机构受理申请人的仲裁申请并进行实体性审查提出异议。上诉人普洱市思茅区石云砖厂的行为表明其对被上诉人左存芬提起的劳动仲裁时效无异议。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对上诉人主张本案已超过仲裁时效的理由不予支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仅审查确认本案当事人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因此，上诉人关于本案违反法定程序遗漏诉讼主体的上诉主张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处不当，应以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5）思民初字第209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左存芬主张的何海与上诉人普洱市思茅区石云砖厂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不成立。
三、驳回被上诉人左存芬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均由被上诉人左存芬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宏程
审判员 陶仕群
审判员 叶枝松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日
书记员 李 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