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1民终6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分占，男，1960年12月14日生，汉族，河北省新乐市人，住。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瑞彦，女，1958年9月12日生，汉族，河北省新乐市人，住，系王分占之妻。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肖，女，1989年3月14日生，汉族，河北省新乐市人，住。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朋伟，男，1989年6月12日生，河北省新乐市人，住，系周肖丈夫。四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景，河北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玉敏，女，1964年4月3日生，汉族，河北省新乐市人，住新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利辉，石家庄市新乐长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李丽红，又名李翠霞，女，1977年5月6日生，汉族，河北省新乐市人，住。原审被告：王鹏，男，1981年11月23日生，汉族，河北省新乐市人，住，系李丽红之夫。上诉人王分占、王瑞彦、周肖、冯朋伟因与被上诉人宋玉敏及原审被告李丽红、王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2017）冀0184民初1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代理人刘景，被上诉人代理人房利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分占、王瑞彦、周肖、冯朋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王分占、周肖与李丽红是雇佣关系并非合伙关系。上诉人王分占、周肖自2015年在李丽红经营的荣昌中介服务公司工作，周肖负责办理银行贷款工作，王分占负责相关业务，2016年5月周肖也从公司离职，二人从未参与翼龙贷事项，对此也不知情，一审认定为合伙关系错误。二、王分占、周肖并未出借银行账户给李丽红用于借款。2015年王分占、周肖进入李丽红的公司工作，应李丽红的要求二人分别开设银行卡用于暂时存放公司周转资金，该银行卡都有李丽红保管使用，二人并不清楚流水状况，未授权李丽红将该账户用于借款等其他用途。汇入王分占和周肖银行卡的钱是被上诉人与李丽红协商后的结果，王分占和周肖并未参与，二人并未出借账户。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可知，承担责任的前提是明知及有违法所得和获利行为，本案王分占和周肖对借贷关系并不知情，谈不上故意及获利行为，不应承担责任。四、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本案上诉人不构成承担连带责任的任何一种情形，即使认定王分占、周肖出借账户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也应在账户接受款项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不应就双方全部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2018年1月18日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司法解释，如果让王分占、周肖承担还款责任，其配偶也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宋玉敏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受理的李丽红、王分占、周肖合伙作为被告的案件多达11件，涉案资金700多万元，王分占、周肖常用的银行卡中，账户资金进出账操作频繁，上诉人称偶有出借银行卡账户与事实不符，银行卡实际是由二人控制。答辩人提交的两份判决书中、二人出借的收条、转账明细可知，王分占和周肖账户的资金进出账都是分别由自己掌控和决定，并由其各自偿还欠账。二、王分占曾于2016年3月30日、4月7日两次短信指示答辩人丈夫将所借20万元款项打入其账户。本案借款的利息，上诉人用其账户清偿，还用其他账户资金进行偿还利息。三、上诉人王分占、周肖虽否认合伙，但其三人在房产局下租赁门市，挂有翼龙贷招牌，合伙开办业务至少三年，所涉及的11个案件的原告都能证明三人合伙的事实。宋玉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六被告偿还原告52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6年7月17日起到履行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李丽红、王分占、周肖等在新乐市开办“冀龙贷”，共向原告借款四笔：1、2015年1月17日向原告借款20万元，由原告汇款给被告王分占银行账户。后向他人分账10万元，2016年4月17日偿还5万元，剩余5万元至今未还，月息2分；2、2015年4月17日向原告借款17万元，月息2分，由原告汇款给被告王分占银行账户；3、2016年6月25日向原告借款10万元，月息3分，由原告汇款给被告周肖银行账户；4、2016年4月7日借款20万元，月息2分，由原告汇款给被告王分占银行账户。以上四笔借款共计52万元，均由被告李丽红以“李翠霞”名义打有借条，利息统一结算并给付到2016年7月17日，本金至今未付，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未能偿还借款本息。被告王鹏、王瑞彦、冯朋伟分别是被告李丽红、王分占、周肖之配偶，债务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起诉后，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依法查封了被告名下房产（轮候）及存款。以上事实，由审理笔录、借款协议、收据、转账记录等在案为证。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应当及时偿还，被告李丽红等向原告借款，在原告催要后应当偿还原告借款本息。关于被告李丽红、王分占、周肖三人是合伙关系还是雇佣关系，应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原告将借款汇入王分占、周肖的个人账户，原告要求王分占、周肖承担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之规定，被告王分占、周肖虽然否认是合伙，但是出借银行账户，故应承担民事责任。原、被告约定的借款月利率为2%，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原、被告约定利率符合法律规定，按照24%计算。关于借款逾期后的利率，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二款二项“(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确定逾期借款利率按照年利率24%计算。被告王鹏、王瑞彦、冯朋伟分别作为被告李丽红、王分占、周肖之配偶，债务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共同承担清偿责任。综上，判决如下：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李丽红偿还原告宋玉敏借款本金52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自2017年7月18日起至判决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被告王分占、周肖、王鹏、王瑞彦、冯朋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9000元，保全费3300元，合计12300元，由被告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查明基本事实与原审一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上诉人王分占、周肖主张其与李丽红系雇佣关系，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雇佣关系的存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的规定，王分占、周肖虽然否认是合伙，但是出借银行账户，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知，本案四笔借款中，有2015年1月17日借款中的5万元、2015年4月17日的借款17万元、2016年4月7日的借款20万元，上述共计42万元汇入王分占的银行账户；2016年6月25日的借款10万元汇入周肖的银行账户。根据上述规定，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银行账户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王分占、周肖应以实际汇入各自账户的款项为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二人对李丽红的债务在全部债务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失公平，应予纠正。其次，根据2018年1月18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原审判决以本案债务形成于王分占和王瑞彦、周肖和冯朋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由认定本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本案债务并未得到王瑞彦和冯朋伟的签字确认或事后追认，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债权人宋玉敏仍应对本案债务属于王分占和王瑞彦、周肖和冯朋伟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形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庭审中，被上诉人宋玉敏无证据证明王瑞彦和冯朋伟对本案借款事后确认，也无证据证明本案借款用于王分占和王瑞彦、周肖和冯朋伟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故上诉人王瑞彦和上诉人冯朋伟不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王瑞彦、冯朋伟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2017）冀0184民初1721号民事判决；二、李丽红、王鹏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宋玉敏借款本金52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自2017年7月18日起至判决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王分占在借款本金420000元及利息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周肖在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宋玉敏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保全费3300元，合计12300元，由被告李丽红、王鹏、王分占、周肖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王分占、周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彦林审判员  任 磊审判员  任永奇二〇一八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陈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