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民终4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昌泰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三江街。法定代表人：熊宜辉，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浪，系江西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钢城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昌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英雄七路*号。法定代表人：阙顺昌，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长春，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江西昌泰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昌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西省钢城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钢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洪民一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昌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浪、被上诉人江西钢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长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昌泰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9、10、11、12号楼外墙保温工程款人民币1721530.50元；2、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和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不认可9、10、11、12号楼外墙保温工程系上诉人完成因为上诉人没有提供施工日志、监理日志和原材料进货单，但是上诉人提供了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施工合同、施工图纸、竣工图纸、工程决算书、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和竣工验收备案表等资料，被上诉人的代理人万长春也予以认可。2、对方认可的事实另一方无需举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改判。被上诉人江西钢城认可9、10、11、12号楼外墙保温工程系上诉人完成，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上诉人昌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江西钢城支付昌泰公司工程价款13158344.5元及其逾期付款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由江西钢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昌泰公司、江西钢城签订“江西钢城《英雄商城》土建工程施工合同”，其主要内容有，工程名称：江西钢城《英雄商城》项目9#、10#、11#、12#商品房土建工程；工程地点：经开区英雄七路1号；工作内容：9#、10#、11#、12#商品房土建、水、电、消防、防水、门窗、护栏安装及外装修等相关工程；工程质量标准：验收合格；合同工期：2011年8月23日至2012年1月2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50天（不能施工的雨天除外，需有江西省钢城工业有限公司签证）；合同价款与支付中写明的承包方式：单价承包，合同暂定价（按固定单价乘以预算建筑面积）：9#商品房定价7258350元（6598.5ｍ2）,10#商品房定价6695766元（6087.06ｍ2）,11#商品房定价6131950元（5574.5ｍ2）,12#商品房定价5584590元（5076.9ｍ2）；合计暂定总价：25670656元（23336.96ｍ2）；单价固定：9#、10#、11#、12#商品房定价按1100元/ｍ2计算；单价内容：上述单价包括为完成本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所需的人工、材料、机械设备和为完成施工项目所必须的临时设备等一切费用（包括直接费、间接费、税金和利润）；昌泰公司须完成本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后方可按约定单价结算；双方约定价款的调整因素：除设计变更增加工作内容外，昌泰公司实际施工的工作内容均视为包含在固定单价范围内，昌泰公司均不得以市场因素变化、超过约定工作内容等任何主、客观理由要求调整约定单价增加费用；工程计量办法：9#、10#、11#、12#建筑决算时按单价乘以实际建筑面积计算，建筑面积的确定按竣工图纸计算；合同价款及进度款的支付：9#、10#、11#、12#建筑全部封顶（不以单栋建筑封顶为支付进度款依据）支付合同暂定价的50%工程款（即￥12835328元），但应扣回已发生的甲供材料款的70%；9#、10#、11#、12#建筑室内水电安装全部完工、室外装修及门窗、扶梯、护栏安装完成（不以单栋建筑完成上述工作为支付进度款依据）经江西钢城整体验收后第二次支付合同暂定价的25%工程款（即6417664元），但应将已发生的甲供材料款扣回至100%；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备案（以各方签字盖章为准，含省或市质监部门）并经双方结算确认工程款后第三次支付至工程结算金额的95%（即固定单价X竣工面积X20%）；剩余5%工程款（即固定单价X竣工面积X5%）作为质量保证金，在质保期届满后10日内由江西钢城无息返还昌泰公司。竣工验收与结算明确了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昌泰公司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和江西钢城要求，向江西钢城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江西钢城认可后，双方按照本合同书约定进行工程竣工结算。2012年5月21日，双方又签订“英雄商城9#-12#楼及钢材料加工基地综合楼土建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主要内容有，外墙保温工程：承包方式：双包（包工包料）；工程量及计算规则：本协议为固定单价合同，工程量按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米75元（含税），本协议约定单价在任何情况下均不作调整；施工质量要求：进入施工现场的材料必须与昌泰公司提供的材料样品一致，保温层厚度、热镀锌铁丝网的固定、抗裂层的厚度以及配合必须严格按照设计要求和施工技术要求，验收规范规定精心施工，外墙保温系列所产生的检验、检测、验收等一切相关费用由昌泰公司承担，并确保保温工程一次性验收合格，昌泰公司如有违反上述协议条款内容的情况发生，则江西钢城根据实际情况有权责令停工整改，以及做出必要相应的处罚。外墙贴面工程：材料要求：昌泰公司必须严格按照江西钢城指定的材料样品进行采购；费用约定：材料价格如与原合同约定价格不符，则上调的材料价格部分按原合同约定价格由江西钢城承担，下调的材料价格部分江西钢城按照原合同约定价格予以扣回，调整后材料差价按建筑面积计算，即本项价差直接在总承包单价中增减。工程变更造价确定：依据设计院工程变更单的内容竣工验收后与已结算。结算方式：以上涉及条款，待省质监局对工程进行全面竣工验收并办理竣工验收备案表后给予支付全部工程的90%，剩余10%作为工程质保金，在质保期届满后10日内由江西钢城无息返还昌泰建筑。昌泰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9#、10#、11#、12#楼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一审法院为核实外墙保温施工情况，要求昌泰公司提供与外墙保温施工的施工日志、监理日志、原材料进货单等，昌泰公司未能提供，只提供一份关于外墙保温的“英雄商城9#-12#楼及钢材料加工基地综合楼土建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另，经法院委托江西华赣司法鉴定中心对所涉的工程造价鉴定，结论为：（1）江西钢城《英雄商城》的土建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9#、10#、11#、12#商品房土建、水、电、消防、门窗、护栏安装（不含外墙保温）工程款鉴定为9#楼工程造价为7268580元、10#楼工程造价为6695766元、11#楼工程造价为6140178元、12#楼工程造价为5584590元；工程造价总计25689114元。（2）外墙保温造价按建筑面积计算9#楼外墙保温造价为465585元、10#楼外墙保温造价为456529.50元、11#楼外墙保温造价为418648.50元、12#楼外墙保温造价为380767.50元；（3）外墙保温造价按外墙外立面实际施工的面积计算9#楼外墙保温造价为446546.25元、10#楼外墙保温造价为419034.75、11#楼外墙保温造价为381267.75元、12#楼外墙保温造价为350413.50元。另查明，昌泰公司诉请自认收到部分工程款1428.23万元，应扣除江西钢城提供的钢材款350万元，总计1778.2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昌泰公司与江西钢城签订的“江西钢城《英雄商城》土建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关于工程款的认定问题（不含外墙保温），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经委托江西华赣司法鉴定中心对所涉的工程造价鉴定，结论为：（1）江西钢城《英雄商城》的土建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9#、10#、11#、12#商品房土建、水、电、消防、门窗、护栏安装（不含外墙保温）工程款鉴定为9#楼工程造价为7268580元、10#楼工程造价为6695766元、11#楼工程造价为6140178元、12#楼工程造价为5584590元；工程造价总计25689114元。按照昌泰公司自认的已收到的工程款和应扣除的由江西钢城提供的钢材款合计1778.23万元，法院认定江西钢城应支付的工程款（不含外墙保温）为7906814元。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昌泰公司于2014年4月8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认定江西钢城自2014年4月8日起至付清工程款7906814元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关于外墙保温造价认定问题。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义务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法院为核实外墙保温施工情况，要求提供与外墙保温施工的施工日志、监理日志、原材料进货单等，昌泰公司未能提供，只提供一份关于外墙保温的“英雄商城9#-12#楼及钢材料加工基地综合楼土建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昌泰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外墙保温是由其施工完成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昌泰公司主张外墙保温工程款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江西钢城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昌泰公司支付工程款7906814元及利息（江西钢城以工程款7906814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8日起至付清工程款7906814元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给昌泰公司利息。）；二、驳回昌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750元，鉴定费68200元，共计168950由昌泰公司负担68200元，江西钢城负担10075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九份新证据：1.《岩棉板检测报告》两份，编号为QT20121013-373、374。2.《外墙节能构造钻芯检验》编号为2012D07-250。3.《界面砂浆检验报告》两份，编号为2011D01-249、2012D03-213R。4.《抗裂砂浆检验报告》两份，编号为2011D01-250、2012D03-212R。5.《膨胀玻化微珠无机保温砂浆检验报告》两份，编号为2011D01-252、2012D03-211R。6.《热镀锌电焊网检验报告》编号为2012D03-214R。7.《围护结构（主体）外墙传热系数检验报告》编号为2012D07-255。8.《铝合金型材检测报告》编号为QT20121020-006。9.《建筑门窗检测报告》编号为MC20121110-001。证明目的：1.诉争的9.10.11.12号楼外墙保温工程系上诉人施工完成。2.上述工程经检测检验达到技术要求、指标要求、设计要求，并检验合格。被上诉人江西钢城质证意见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为，鉴于被上诉人江西钢城在本案外还存在大量的债务，因此在无其它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江西钢城的自认行为可能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故不能仅依据其自认来确认本案事实，而应综合各方面证据来认定。以上检测报告由当事人从南昌市城建档案馆调取，委托单位均为昌泰公司，委托检测对象是钢材加工基础地项目二期综合楼以及英雄商城5#—12#楼外墙保温材料，检测时间在2011年至2012年期间，可以采信。江西钢城综合楼以及英雄商城5#—12#楼外墙保温工程均系昌泰公司施工，本案昌泰公司主张的是9#—12#楼的外墙保温工程，包含在其委托检测对象中。以上检测报告与昌泰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关于外墙保温的《英雄商城9#-12#楼及钢材料加工基地综合楼土建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工程决算书等资料能够相印证，证明9#—12#楼的外墙保温工程系昌泰公司施工完成。另查明，江西钢城已将其一套商铺（6—117）抵债昌泰公司1319084元，昌泰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外墙保温工程价款问题，一审法院委托的江西华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华赣（2017）司建鉴字第019号《建筑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对所涉的工程造价鉴定外墙保温造价按建筑面积计算9#楼外墙保温造价为465585元、10#楼外墙保温造价为456529.50元、11#楼外墙保温造价为418648.50元、12#楼外墙保温造价为380767.50元；外墙保温造价按外墙外立面实际施工的面积计算9#楼外墙保温造价为446546.25元、10#楼外墙保温造价为419034.75、11#楼外墙保温造价为381267.75元、12#楼外墙保温造价为350413.50元。本院认为，应按照双方签订的《英雄商城9#-12#楼及钢材料加工基地综合楼土建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按建筑面积计算，则外墙保温工程总计价款为1721530.50元（465585+456529.50+418648.50+380767.50=1721530.50）。上诉人昌泰公司提供新证据证明该外墙保温工程系其施工，江西钢城应当给付该部分工程款，利息从昌泰公司2014年4月8日向法院提起诉讼之日起计算。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确认的江西钢城应支付的工程款（不含外墙保温）为7906814元，加上外墙保温工程款1721530.50元，扣减江西钢城抵债的一套商铺（6—117）抵债昌泰公司1319084元，江西钢城还应支付昌泰公司8309260.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洪民一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二、江西省钢城工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江西昌泰建筑工程公司支付工程款8309260.5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工程款8309260.5元为本金，自2014年4月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三、驳回江西昌泰建筑工程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二审案件受理费121043元，鉴定费68200元，共计189243元，由江西昌泰建筑工程公司负担68200元，被告江西省钢城工业有限公司负担1210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慧军审判员  段亦枫审判员  魏 巍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 倩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