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苏行终1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汪传中，男，1963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被上诉人（原审省国土厅）江苏省国土资源厅，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水西门大街58号。法定代表人李侃桢，江苏省国土资源厅厅长。委托代理人杨弋正，江苏省国土资源厅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冯现芹，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汪传中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省国土资源厅（以下简称省国土厅）土地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1行初57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汪传中一审诉称：一、汪传中因对南京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市国土局）作出的《南京市征地房屋拆迁方案批准通知书》（宁征拆字〔2013〕007号，以下简称007号拆迁方案批准通知书）不服，于2017年4月5日向省国土厅申请行政复议。省国土厅于2017年6月29日作出44号《驳回决定书》，以汪传中超过复议期限为由驳回了复议申请。汪传中认为该驳回决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及《江苏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明确行政复议时效的通知》（苏政办发〔2016〕142号，以下简称省政府142号通知）第二条的规定，市国土局作出的007号批准拆迁方案通知书及其所依据的批准文件均未履行法定程序，亦未按规定予以公告。汪传中直至2017年3月23日才通过申请信息公开得知该批准文件，于2017年4月5日向省国土厅申请行政复议并非因自身的原因导致，不能认定汪传中的行政复议申请超过了法定期限。三、汪传中的房屋及土地承包经营权均属不动产范畴，符合省政府142号通知中关于不动产适用20年时效的规定。综上，请求撤销省国土厅44号《驳回决定书》，责令省国土厅恢复对本案行政复议申请的审查。省国土厅一审辩称：一、44号《驳回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省国土厅已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履行了行政复议的法定职责。二、汪传中因不服市国土局作出的007号拆迁方案批准通知书申请行政复议，经审查，市国土局于2013年5月10日核发该007号拆迁方案批准通知书后，原南京市建邺区投资促进局（以下简称原投资促进局）于同日将该007号拆迁方案批准通知书在被拆迁房屋所在的江心洲街道、永定村委会、白鹭村委会以及项目拆迁指挥部进行张贴公告。2013年5月21日，汪传中与原投资促进局签订《交（拆）房通知单》，并于2013年9月17日与该局签订《南京市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该协议明确载明经007号拆迁方案批准通知书同意实施相关征地房屋拆迁工作。三、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省政府关于复议时效的通知的相关规定，汪传中直至2017年4月5日才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显然超过法定复议期限，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一）项规定的受理条件，被诉44号《驳回决定书》适用法律正确。四、44号《驳回决定书》程序合法。省国土厅于2017年4月5日收到汪传中的行政复议申请，次日书面告知其补正身份证明材料，于同年4月11日收到补正材料后次日作出受理通知；同时向被申请人市国土局做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在收到市国土局的答复书及证据材料后，于同年4月28日向汪传中邮寄送达了答复材料。因案情复杂，于同年6月7日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后经调查、核实，查明007号拆迁方案批准通知书的公示及拆迁安置协议的签订等情况后，于2017年6月29日作出44号《驳回决定书》并于次日送达汪传中。综上，请求驳回汪传中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汪传中系南京市××邺区江心××街道永定村寿代2队村民。2013年5月10日，市国土局作出007号拆迁方案批准通知书，汪传中的涉案房屋在该批准通知书确定的拆迁范围之内。2017年4月5日，汪传中向省国土厅邮寄提交《行政复议申请书》，要求撤销007号拆迁方案批准通知书。省国土厅收到后，于2017年4月6日向汪传中作出《补正通知》并邮寄送达给汪传中。经补正，省国土厅于2017年4月12日依法受理汪传中复议申请，并于同日向市国土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省国土厅经审查，认为案情复杂，于2017年6月7日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2017年6月29日，省国土厅以汪传中的复议申请超过了法定复议期限为由作出44号《驳回决定书》，并于2017年6月30日邮寄送达汪传中。汪传中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原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5月21日，汪传中在《交（拆）房通知单》上签字。2013年9月17日，汪传中作为乙方、原投资促进局作为甲方就汪传中的涉案房屋签订了《南京市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该协议第一页载明：“甲方经宁证拆字〔2013〕007号通知同意，于2013年5月至2013年9月10日”在南京市××邺区江心××街道实施征地拆迁工作。一审庭审中，汪传中亦认可该补偿安置协议已履行完毕。原审法院认为，根据行政复议法，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向行政复议机关申请行政复议。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行政复议，应当在规定的复议期限内提出复议申请。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江苏省人民政府《关于贯彻实施若干意见》第十八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行政复议的期限和行政复议机关的，其申请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申请期限和行政复议机关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超过一年。本案中，007号拆迁方案批准通知书于2013年5月10日作出，汪传中于2013年9月17日签订《南京市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时即已知道该批准通知书作出的事实，且安置补偿协议已履行完毕，汪传中于2017年4月5日才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确已超过上述规定的复议期限。省国土厅经过调查、核实等法定复议程序后，在确定汪传中的复议申请确已超过复议期限的情况下，作出44号《驳回决定书》，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程序亦无不当。007号拆迁方案批准通知书系对拆迁实施单位、拆迁补偿标准、拆迁范围及拆迁期限等内容的确定，并不直接涉及被拆迁人对其房屋的权属，因而不应适用涉及不动产的行政复议期限。汪传中提出007号拆迁方案批准通知书涉及不动产，应适用20年复议期限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汪传中要求撤销44号《驳回决定书》并责令恢复对其复议申请的审查等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汪传中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汪传中负担。汪传中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汪传中没有认可《南京市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已履行完毕。事实上，到目前仍未交房，且擅自改变交房地点。汪传中在协议上签字后，协议立即被带走，汪传中并未看到协议中“007号通知书”的内容。（2）行政复议调查通知书中通知调查的对象是市国土局，而调查笔录中调查的对象是建邺区房产局，没有调查市国土局。夏某某是建邺区科技局工作人员，不是房管局的工作人员，其身份证明及证言内容均虚假。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苏政办发（2016）142号《通知》规定了行政复议时效，而一审法院引用江苏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贯彻实施若干意见》第十八条规定，明显与（2016）142号《通知》规定相抵触，认定汪传中在签订协议时就应当知道007号拆迁方案批准通知书是错误的。汪传中对房屋及宅基地拥有合法权利，且属于不动产范畴。3.复议程序违法。复议过程中，授意、纵容市国土局重复收集证据，对夏某某的虚假证言予以采信，拒绝汪传中要求听证的请求均违法。公告的地点不符合规定，公告图片中“永定村委会”是经过加工合成的伪证。007号拆迁方案批准通知书的依据是宁府办文（2012）2834，亦不符合《国土资源部关于切实维护被征地农民合法利益的通知》的规定。因此，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省国土厅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汪传中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2013年5月10日，市国土局作出007号拆迁方案批准通知书，后原投资促进局将该007号拆迁批准通知书在被拆迁房屋所在的江心洲街道、永定村委会、白鹭村委会以及项目拆迁指挥部进行张贴公告。2013年9月17日，汪传中与该局签订《南京市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该协议中明确载明经“007号拆迁方案批准通知书同意”实施相关征地房屋拆迁工作，因此，汪传中在签订该协议时即应当知道007号拆迁方案批准通知书。汪传中主张其在协议上签名后，协议即被拿走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江苏省政府办公厅142号《关于明确行政复议时效的通知》第一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权利、义务可能产生影响的，应当告知其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和行政复议申请期限。行政机关未告知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超过2年。”第二条规定：“因不动产申请行政复议的案件，自具体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20年的，其他案件自具体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超过5年的，行政复议机关不予受理。”上述规定都是针对行政机关未告知复议权利、复议机关及复议期限时，行政复议的起算时间以及复议期限，但第一条是针对行政相对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时，复议期限最长不超过2年，而第二条规定的是自始自终不知道也不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时，不动产以及其他案件分别适用20年及5年期限。本案中，汪传中签订协议时即2013年9月17日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007号拆迁方案批准通知书的内容，但汪传中于2017年4月5日才向省国土厅提出撤销007号拆迁方案批准通知书的行政复议申请，该复议申请超过了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省国土厅以此为由驳回汪传中的复议申请，该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省国土厅收到汪传中复议申请后，履行了补正告知、受理等程序，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了相应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汪传中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汪传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迎审判员 臧 静审判员 吴晓玲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