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8）最高法行申15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亚萍，女，1964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吉利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建平，男，196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吉利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小平，女，1971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涧西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西苑路**号。法定代表人周玉甫，该区人民政府区长。委托代理人余卉颖，河南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洛阳市涧西区工农街道办事处小所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洛阳市涧西区坦克路。法定代表人李克温，该居委会主任。再审申请人张亚萍、张建平、张小平因诉被申请人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涧西区政府）、洛阳市涧西区工农街道办事处小所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小所村委会）批准收回集体土地使用权决定一案，不服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豫行终117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张志刚、审判员刘雪梅、审判员梅芳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张松寿系涧西区小所村村民。张亚萍，张建平，张小平是张松寿与马桂英的子女。2012年3月10日，小所村召开村三委及党员大会审议通过小所村整村改造及补偿安置方案，张松寿的房屋位于改造范围内。张松寿去世多年，该房屋实际使用人为其配偶马桂英及其子女。2012年3月12日，小所村村民代表召开关于小所村安置补偿方案的会议。2013年1月11日，小所村委会作出《关于收回小所村张松寿集体土地使用权的申请》，申请涧西区政府同意“一、三日内收回马桂英现使用的小所村委会所有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责令其腾空搬迁完毕。二、由小所村委会按照《洛阳市先进制造业集聚区村庄改造征收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给予相应补偿。三、若马桂英在规定的期限内拒不交回土地使用权，未腾空搬迁完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2013年1月15日，涧西区政府作出洛涧政土地决〔2013〕4号《涧西区人民政府关于批准收回小所村张松寿集体土地使用权并给予相应补偿的决定》（以下简称〔2013〕4号被诉决定），内容为“一、批准小所村委会提出的三日内收回张松寿使用的小所村委会所有的集体土地（1995年8月18日洛郊土地局批复）使用权，并责令马桂英及其子女腾空搬迁完毕。二、小所村委会按照《洛阳市先进制造业集聚区村庄改造征收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给与相应补偿。三、若马桂英及其子女在限定期限内拒不搬迁，可依照有关法律法规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2013年1月20日，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涧行非执字第4号行政裁定书，准予强制执行涧西区政府作出的〔2013〕4号被诉决定。2013年1月21日，张小平向洛阳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涧西区政府作出的〔2013〕4号被诉决定，2013年3月28日洛阳市人民政府作出了洛政复决字2013第11-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予以维持。之后所诉房屋被拆除。另查明，2013年7月16日，河南省人民政府豫政土〔2013〕911号文件及2013年7月29日洛阳市人民政府《关于征收洛阳市实施2012年度第一批城市建设用地的通告》规定，小所村的集体土地属于此次征收范围。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涧西区政府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张小平起诉期限。张小平在提起该案行政诉讼时未超过两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解释》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张小平起诉并未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涧西区政府〔2013〕4号被诉决定将张松寿的集体土地使用权予以收回，该行为涉及村民的重大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相关规定，小所村委会在申请涧西区政府批准收回张松寿的集体土地使用权前，应当组织召开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或者由村民会议授权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而小所村委会没有召开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会议代表讨论，涧西区政府仅根据小所村委会的书面申请作出〔2013〕4号被诉决定，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张松寿去世后，集体土地的所有权依法属于村民集体所有。所述房屋已被拆除，被诉决定实际上已不再具有可撤销的内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确认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政府2013年1月15日作出的洛涧政土地决〔2013〕4号《涧西区人民政府关于批准收回小所村张松涛集体土地使用权并给予相应补偿的决定》违法。涧西区政府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涧西区政府〔2013〕4号被诉决定，一是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应当组织召开村民会议讨论，或者由村民会议授权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而没有进行该程序。涧西区政府仅根据小所村委会的书面申请就作出被诉决定。二是张松寿集体土地的所有权依法属于村集体所有，但该土地上房屋属于其配偶马桂英及子女所有，涧西区政府〔2013〕4号被诉决定关于“责令马桂英及其子女腾空搬迁完毕，若马桂英及其子女在限定期限内拒不搬迁，可依照有关法律法规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内容明显涉及该土地上的房屋，并最终导致所诉房屋被拆除。鉴于所述房屋已被拆除，被诉决定实际上已不具有可撤销的内容。一审法院作出行政判决确认涧西区政府〔2013〕4号被诉决定违法的处理是正确的。综上，涧西区政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于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张亚萍、张建平、张小平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确认一、二审行政判决违法并予以撤销，重新作出判决。其申请再审的理由为：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并且发现新证据。涧西区政府收回集体土地的原因是修建西环路，而不是整村改造，在没有合法征地手续的情况下收回再审申请人集体土地严重违法。一审法院同案不同判，本案判决把违法的责任推向村委会，显然适用法律错误；原审避重就轻，忽视了涧西区政府未批先征修建西环路的违法事实。涧西区政府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张亚萍、张建平、张小平提出再审申请已经超过了法定期限，所谓的“新证据”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新证据，不能据此启动再审程序，其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本院经审查认为，从本案张亚萍、张建平、张小平提交的新证据及其在再审申请书中陈述，其目的均在于证明涧西区政府〔2013〕4号被诉决定违法，但原审法院对此也不持异议，张亚萍、张建平、张小平向本院申请再审的目的在于要求法院撤销涧西区政府〔2013〕4号被诉决定。但在一审法院判决确认该被诉决定违法后，张亚萍、张建平、张小平并未提出上诉要求二审法院撤销。对有瑕疵的行政行为是予以撤销还是确认违法，由法院根据案件具体情况依法作出判决。从涧西区政府〔2013〕4号被诉决定内容看，在于责令再审申请人三日内腾空搬迁完毕，交出土地使用权，否则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在该被诉决定责令再审申请人腾空搬迁的房屋已经被拆除的情况下，显然已经不具有可撤销的内容，此种情况下被诉决定属于不需要法院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情形，原审法院判决确认涧西区政府〔2013〕4号被诉决定违法已足以保障再审申请人合法权益，其向本院申请再审要求撤销被诉决定确无实际意义，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对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张亚萍、张建平、张小平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张亚萍、张建平、张小平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张志刚审 判 员 刘雪梅审 判 员 梅 芳二〇一八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 苏志权书 记 员 袁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