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2524刑初74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耀（曾用名：陈刚），男，1975年8月9日生，汉族，云南省建水县人，中专文化，农民。2015年5月12日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建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8月13日被建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8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水县看守所。
建水县人民检察院以建检刑诉（2018）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耀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建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娅、代理检察员邵颖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耀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建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2月31日，被告人陈耀用建水县临安镇xx路xx号土地的已经作废的《土地使用证》、伪造的《见证书》《土地转让协议》等证件，和建水县临安镇xx社区xx组沈某某家原五金厂三角地承包地自己未拥有任何权利的一块地皮作为抵押，获取被害人吴某某的信任，与吴某某签订借款合同后吴某某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50万元、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银行卡转账5.2万元给陈耀。陈耀归还28万元，吴某某得知合同不能履行即打算卖地，但被告知该地陈耀无任何权利。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陈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被害人吴某某的人民币27.2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陈耀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当庭辩解借款合同签订后，陈耀通过农行现金存款7.5万元、现金支付2.1万元的方式给了吴某某借款利息9.6万元；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31日，被告人陈耀用建水县临安镇xx路xx号土地的已经作废的《土地使用证》、伪造的《见证书》《土地转让协议》等证件，和建水县临安镇xx社区xx组沈某某家原五金厂三角地承包地自己未拥有任何权利的一块地皮作为抵押，获取被害人吴某某的信任，与吴某某签订借款合同后吴某某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50万元、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银行卡转账5.2万元给陈耀。陈耀归还28万元后，吴某某得知合同不能履行即打算卖地，但被告知该地陈耀无任何权利。
上述事实的认定，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户口证明、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陈耀生于1975年8月9日，作案时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015年5月12日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建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2.诈骗控告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由被害人吴某某于2016年8月24日8时许报案至建水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建水县公安局于2016年9月21日立案侦查。
3.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2017年8月13日13时00分，开远铁路公安处河口站派出所的民警在建水县迎恩农贸市场将建水县公安局上网的在逃嫌疑人陈耀抓获。
4.被害人吴某某报案时提交的《借款合同》《土地转让协议》《见证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收据》，证明:被告人陈耀用建水县临安镇xx路xx号土地的已经作废的《土地使用证》、伪造的《见证书》《土地转让协议》等证件，与被害人吴某某签订了协议，骗取了吴某某的人民币55.2万元。
5.被害人吴某某报案时提交的农行银行卡取款凭条，证明:被害人吴某某于2014年12月31日，通过农行银行卡转账人民币50万元给被告人陈耀。
6.见证申请登记表、县(市)土地房屋产权转移申请书、房地产买卖契约、建水县司法局临安法律服务所见证谈话笔录、临安法律服务所《见证书》临见字(2012)第171号、关于临安法律服务所办理临见字(2012)第171号见证书的情况说明，证明:建水县司法局临安法律服务所于2012年9月26日为李某某、李某1、陈某某、孙某某四人办理了坐落于建水县临安镇xx街xx号的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见证。但建水县公安局经侦大队要求查询的王某某与陈耀二人于2012年5月17日的见证书不是临安法律服务所办理的，是盗用临安法律服务所的名义伪造的。
7.宗地图、声明、遗失公告、承诺书、领取集体土地使用证书签收薄、情况声明，证明:使用权为王某某的A-(1)-55宗地于1996年领取土地使用证。2001年9月遗失补发新证。2014年11月21日再次遗失，已经登报作废，2015年3月再次补发新证，至今未办理过变更登记。
8.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银行卡取款凭条，证明:被告人陈耀于2014年12月31日，将吴某某支付他的人民币50万元的一部分用于归还欠他人的借款。
9.离婚协议、房产证，证明:2017年4月20日，陈耀与李某2协议离婚，位于建水县临安镇广慈宫的一套住房归李某2所有。
10.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6年10月21日14时15分至2016年10月21日15时01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害人吴某某对被告人陈耀带领其去指认给吴某某抵押的xx路xx号的一块地进行了指认；2018年1月2日15时40分至2018年1月2日15时55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证人沈某某在金银街自家栽种着豌豆的一块约200平方米的承包地进行了指认。
11.建水县临安镇崇文社区出具的沈某某家原五金厂三角地的原始登记材料、情况说明，证明:原五金厂三角地属于崇文社区九组的集体承包地，无产权证明，沈某某家有136平方米。
12.被害人吴某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12月份，吴某某通过建水县官厅的施某某介绍认识南庄的陈耀。2014年10月份左右吴某某跟寨子里的施某某讲过想在建水城里买一块地皮自己建房。到12月下旬施某某打电话给吴某某讲他在建水金银街找到一块地皮，叫吴某某去看，他在一中对面自己的铺子里等吴某某。吴某某去到施某某的铺子里后，叫施某某打电话给对方来领吴某某去看地。过了10多分钟来了两个男人，经施某某介绍，吴某某知道一个叫陈耀，一个叫施某1，陈耀说他在金银街有一块地，吴某某提出带吴某某们去看看，陈耀和施某1开着一辆车在前面带路，吴某某和施某某开着一辆车跟着到了一条小路上下车，陈耀指着一块栽玉米的地说这块地是他的，值100多万元，接着陈耀拿出这块地的相关证件给吴某某看，证明这块地是他的，吴某某说等回去想想。第二天，吴某某叫叔叔杨某某一起去看地，看了后，杨某某说去国土资源局查查看这块地是否是陈耀的?吴某某打电话给施某某叫陈耀拿这块地的证件去国土资源局，之后吴某某、杨某某、施某1、陈耀、施某某在国土资源局的大厅见面，陈耀将证件拿给一个男的工作人员，叫他帮查查，这个男的查了一下说证件是真实的。因为证件上是王某某的名字，吴某某还问工作人员是否转给陈耀了?工作人员说已经转给陈耀了，但他不知道陈耀是谁。之后吴某某就和陈耀谈这块地要多少钱?陈耀讲要100多万元，吴某某说不值，陈耀又叫吴某某借他60万元，借一个月，陈耀用地抵押，到期不赔借款，吴某某可以去卖地，如果这块地卖不得60万元，陈耀把广池宫的房子抵押给吴某某。讲好后，吴某某与陈耀签订了《借款合同》，当天通过吴某某农行的卡转了50万元，又通过吴某某的媳妇林某某的信用社的卡转了5.2万元给陈耀，现金支付4.8万元给陈耀。过了一个月，吴某某追陈耀赔60万元，陈耀说他在蒙自干反恐基地，政府没有拨款。又过了一个月，陈耀还是不赔，吴某某就跟陈耀说要去卖地了，陈耀答应吴某某卖地后，吴某某去地上插了一块售地的牌子，有个人就打电话给吴某某说地是他的。吴某某又去临安司法所问，司法所的工作人员说《见证书》是假的，吴某某打电话给陈耀，最后陈耀承认这块地不是他的。陈耀从借款后赔着吴某某28万元钱，没有支付过利息。
13.证人施某1的证言，证明：施某1在2014年10月份认识陈耀。2014年12月底的一天晚上大概19时许，陈耀打电话给施某1讲有个朋友介绍陈耀向一个官厅人借钱，因陈耀听力不好，叫施某1到一中对面的铺子里帮陈耀听着点。待施某1到陈耀指定的地点时其他人已经在那里了，施某1站在门口听了一下，好像是陈耀向他人借钱，利息4分。大概过了10多分钟，陈耀们就出来了，说谈好了明天办。第二天中午12点多，陈耀打电话给施某1说跟他去看地，来到金银街一空地处，空地处有三个男的，其中两个是昨天跟陈耀谈话的人。在空地处，陈耀领着他们看地的四至界限，还拿出这块空地的土地使用证、发票、土地转让协议给他们看，借钱给陈耀的那个人提出要到国土资源局核实一下证的真伪，施某1等五个人就去国土资源局大厅问，一个50多岁的男的说证是真的，施某1们就去陈耀家了坐了会儿，就去永兴电脑打印部打印合同，听他们讲对方男子借给陈耀60万元钱，陈耀用土地抵押，他们签合同后还叫施某1在见证人处签了名字。
14.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2月份，陈耀与吴某某是怎么商谈借钱的事情杨某某不清楚，但双方商谈好后要去看地，吴某某叫杨某某跟他一起去看看。看了地后，杨某某说去国土资源局查查看这块地是否是陈耀的，吴某某就打电话约陈耀们拿着材料到国土资源局核实，经核实陈耀提供给吴某某抵押的土地使用证等证件是真实的，大家就去永兴电脑打印部，商谈借款合同的内容，吴某某借款60万元给陈耀，陈耀用地抵押，《借款合同》打印出来后，双方签了名，吴某某和陈耀就去银行打钱了。借款期限到后，吴某某向陈耀追要借款，陈耀以各种理由推诿。后吴某某按照《借款合同》出售地皮，有人向吴某某反映出售的地皮不是陈耀的，吴某某去临安镇司法所问《见证书》，司法所的工作人员说《见证书》是伪造的。有一次，陈耀在杨某某的银行卡上存了2000元钱，杨某某已经拿给吴某某了。
15.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建水县临安镇xx路xx号就是王某某家现在住的房子，现在叫xx街xx号。1999年的时候，王某某家在xx路xx号建盖了房子。2001年王某某家xx路xx号的土地使用证丢失过，当年重新补办了土地使用证。2014年王某某的侄儿杨某1将王某某家的xx路xx号土地使用证、建设许可证、规划证等证件拿给一个叫陈耀的男子帮办房产证，但陈耀一直没有将房产证办下来，去找陈耀要那些证件，陈耀说那些证件放在车上被偷了，当年11月份王某某家再次登报作废了xx路xx号的相关证件，重新补办了相关证件，现在相关证件在王某某家手中。侦查人员向王某某出示的2012年5月17日《土地转让协议》中转让方“王某某”的签名不是王某某本人的签名，xx路xx号王某某家在1999年就建盖了房子，根本就没有土地出卖了。
16.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年底的时候，杨某1家四姨夫王某某家在xx路xx号的房子建盖起来好几年了，但一直没有办理房产证，王某某就将规划许可证、土地使用证、批转书、老纸、交钱的单据原件拿给杨某1，叫杨某1帮办房产证。后来杨某1找到陈耀，双方谈成陈耀帮忙办理王某某的房产证，办好后由杨某1支付陈耀2000元钱，杨某1和王某某还带领陈耀去社区开了相关的证明材料，把办理房产证的相关材料原件拿给了陈耀，还有王某某的身份证原件。过了三四个月，杨某1追问陈耀，叫他把相关的证据拿回来还给王某某，陈耀一会儿说还在办理，一会儿说相关证件在车上，追了好多次，陈耀就是不还。后来杨某1到房管处咨询，王某某的房产证已经办理了。2014年八九月份左右，杨某1在广慈湖遇见陈耀，又叫他把王某某家房子的相关证件拿来还了，陈耀一会儿说证件在车里被偷了，一会儿说还在办理中。后来多次追要无果，杨某1和王某某就登报作废了xx路xx号的房子相关证件，重新补办了xx路xx号的房子相关证件。
17.证人沈某某的证言，证明:沈某某家在建水县临安镇金银街有一块约200平方米的承包地，没有出卖过，一直栽种到现在。大概在二三年前，有人在这块地上插了一块出卖此地的牌牌，被沈某某将牌牌移了丢掉了。
18.证人梅某某的证言，证明：梅某某经朋友介绍认识了陈耀，陈耀讲他资金周转困难，叫梅某某借点钱给他，梅某某就借了4.4万元钱给陈耀。到2014年年底梅某某逼陈耀还钱，在借钱后三四个月陈耀才将4.4万元借款本金还给了梅某某。陈耀还梅某某的钱是打在梅某某的农行卡上的，卡号是622845xxxxxxxxxxxxx。
19.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三年前，朋友肖某某向刘某某借了20万元钱，后来刘某某向肖某某要钱，肖某某说钱拿给他的朋友陈耀了，肖某某叫陈耀赔刘某某借款。在2014年12月份，陈耀用现金赔了刘某某一部分钱，12月31日那天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入刘某某尾号为8168的银行卡上7.5万元，共赔了刘某某20万元借款本金。
20.被告人陈耀的供述及辩解，证明：大概在2015年的时候，陈耀通过一个在建水一中对面开服装店的官厅人介绍向吴某某借款人民币60万元，利息是月息8分，借款的第一个月，就扣除了4.8万元的利息，实际上吴某某支付给陈耀的借款本金是人民币55.2万元。借款时陈耀以建民路上的一块地皮作为抵押担保，但地皮不是陈耀的。陈耀和吴某某签订了《借款合同》，陈耀还将自己以26.8万元的价格从一个四川老板处购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土地使用证》《土地转让协议》《见证书》《收据》等材料拿给吴某某作为担保。从借款的第一个月开始，陈耀就支付吴某某借款利息，到第8个月没有支付利息，吴某某就说要卖陈耀抵押给他的地皮了。除了支付的利息外，陈耀已经归还了吴某某28万元的借款本金了。吴某某将55.2万元钱借给陈耀后，陈耀拿了一些去坡头干矿，一些拿去还以前欠别人的借款，其他地方再花一些就用完了。
以上证据中，关于陈耀供述其支付了吴某某利息的问题，因无证据证明，故本院不认定陈耀支付了吴某某利息；关于陈耀供述的其提供给吴某某的《土地使用证》《土地转让协议》《见证书》等材料是其向一个四川人购买的，因无证据证明，故陈耀的这一供述，本院不予认定；关于吴某某陈述其借款60万元给陈耀的问题，卷中证据证明的是55.2万元，故本院认定吴某某借款给陈耀的金额是人民币55.2万元。其余证据，证据来源和表现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的人民币27.2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耀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陈耀辩解除了已经归还的人民币28万元外，其还支付了吴某某9.6万元的借款利息，因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陈耀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耀在公安机关对本案侦查立案前退还了被害人吴某某人民币28万元，酌情可以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耀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3日起至2024年2月12日止；罚金限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涉案赃款27.2万元，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舰波
人民陪审员 孔繁贵
人民陪审员 潘兴国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蒋 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