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3刑初128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
被告人石东现，男，1972年11月2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顺义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3月21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裘叶，北京市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17]1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东现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李凯、代理检察员曾中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东现及其指定辩护人裘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石东现与其前岳母被害人汤某（女，殁年69岁）因家庭琐事产生矛盾。2017年3月21日17时许，被告人石东现在与其前妻办理完协议离婚手续后，为泄愤，携带菜刀前往汤某的居住处，持菜刀连续砍击汤某后枕部、项部、左肩背部等部位，致其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汤某符合被他人持具有一定重量的菜刀类锐器多次砍击肩、项部，砍断脊髓致脊髓横断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被告人石东现作案后于当日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作案凶器菜刀等物证案发后已被起获扣押。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菜刀等物证照片，现场勘验笔录,法医物证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证人刘某1、刘某2、刘某3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扣押笔录、户籍证明等书证以及被告人石东现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石东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犯罪性质恶劣，情节、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石东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石东现的指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石东现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亦不持异议，其主要辩护意见为：一是被害人汤某的言行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责任；二是被告人石东现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构成自首；三是石东现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本案系因家庭关系矛盾激化而引发。综上，建议法院对被告人石东现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石东现与其前岳母被害人汤某（女，殁年69岁）因家庭琐事产生矛盾。2017年3月21日17时许，被告人石东现在与其前妻办理完协议离婚手续后，为泄愤，携带菜刀前往汤某的居住处，持菜刀连续砍击汤某后枕部、项部、左肩背部等部位，致其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汤某符合被他人持具有一定重量的锐器（菜刀类）多次砍击肩、项部，砍断脊髓致脊髓横断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被告人石东现作案后于当日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宣读、出示了如下证据材料：
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今天是他拨打“110”报的警，因为邻居一汤姓女子被其女婿砍死了。2017年3月21日17时许，他在住处，听见其母亲王某在门口喊：“赶紧来人，去救人。”他从家中跑出来，看见母亲王某蹲在家门口，对他说：“你赶快去救你阿姨（指汤姓女子），她女婿用刀砍她了。”他就赶紧往汤姓女子家里跑，也看见汤姓女子的女儿正准备出去卖馒头，就对汤姓女子的女儿说：“你母亲被你老公砍了。”然后俩人一起到了汤姓女子家里，因为门口有狗，他没敢进去。他拨打“120”急救电话、“110”报警电话。大概过了五分钟，警察就来了。“120”来了以后，发现汤姓女子已经死亡。
他没看见砍人的过程，是听他母亲说的。他母亲岁数太大，案发时被吓到了，现在正在医院抢救，无法接受询问。他听说汤姓女子与女婿的关系不太好，平时汤姓女子的女儿与女婿夫妻感情不太好。听村里人说，汤姓女子骂过她女婿。
2.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21日17时10分左右，她在家中准备出去送货，有个姓刘的跟她说其母汤某被石东现砍死了，小刘的母亲当时在场。
石东现是山东省人，1999年经人介绍她和石东现结婚。最近因为她管钱的问题，俩人经常发生争吵，今天他们俩商量好了离婚，但离婚跟她母亲汤某没关系。她认为石东现砍汤某是因为今天俩人离婚，石东现肯定以为是汤某唆使的，因为石东现是外地人，从开始结婚汤某就一直反对。
她和石东现要去办离婚，去汤某那儿拿自己的身份证和户口本，她和汤某说了离婚的事，汤某什么都没说就把户口本和身份证给她了。之后汤某到她家，说要离婚俩人都滚蛋，这房是汤某的老伴盖的。她不让汤某管他们俩的事，这房也是他们俩盖的，然后汤某就出去了。后她跟石东现说，这房是他俩盖的，一人一半，还写了一份协议，大概内容是孩子一人一个，房产归她，石东现净身出户，二人均同意并签了字。他们去民政局办完离婚手续回来，石东现就坐在客厅生气喝闷酒，她骑车送货回来把电动车放在院子里，石东现从外边回来骑车就走了，手里什么也没拿，她当时也没在意。过了五六分钟她准备出去，刚走到大门口小刘就跟她说，汤某被砍了。她跑过去，看见汤某侧躺在正方客厅门外边，身子下边流了一大摊血，她摸摸汤某的后背，已经没有反应了。后她拨打“110”“120”。小刘说其母亲看到了砍人的全过程，吓得说不出话。“120”医生到现场做完心电图，医生说人已经死了。
她不知道石东现用什么砍的，在汤某头顶二三米处有一把带血菜刀。刀身白色不锈钢的，长20厘米，宽10厘米，刀把是棕色木头的，长方形的，刀把长七八厘米。
3.证人刘某5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21日17时许，他接到妹妹刘某4的电话，让他赶紧回去，说小石（石东现）把妈给砍了，并称下午她刚跟小石办的离婚手续。她赶回母亲汤某的院内，发现刘某4跪在汤某跟前哭。汤某躺在正房窗台下，血已经流了一片，身旁有一把菜刀，在院内水池下也有一把菜刀。小石砍汤某的原因他不清楚，近几年石东现一直不好好挣钱养家，跟刘某4老打架，汤某知道后就说石东现，嗓门高，时常对石东现嚷嚷。2016年年初，石东现跟刘某4闹离婚，汤某支持刘某4跟石东现离婚，所以关系越来越差。
4.证人刘某5的辨认笔录证明：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刘某5经对死者（汤某）的尸体进行辨认后指出，该尸体就是其母亲汤某，体态特征均与其母亲汤某一致。
5.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她是刘某5的爱人，今天下班路上，她接到刘某5电话让她下班直接回老太太家。刘某5开车接她，路上刘某5告诉她老太太汤某被女婿石东现砍了。汤某家是在村东侧的种植养殖地上盖的平房，没有门牌号。她进院子后，看见院子东北侧的正房门前，老太太头西脚东面朝南侧躺在院子里，身下地面上有很多血，当时已经没有反应了。她看了一眼，因为害怕就出院门在门口等着了。当时现场有刘某5、刘某6、刘某4，还有几个邻居。救护人员来了以后，医生给汤某做的心电图显示是直线，人已经不行了。
她是听别人说汤某是被石东现用刀砍死的，但她没看见石东现，也没看见刀。汤某和石东现有什么矛盾她不清楚，只知道石东现和妻子最近在闹离婚，她曾劝过他们别离婚，出事后听刘某4说她和石东现今天刚去民政局领了离婚证。
6.证人刘某6的证言证明：他是2017年3月21日17时许到的现场，当时警察已经到了，他姐姐刘某4也在院里。他进院之后看见母亲汤某躺在地上，都是血，当时他就急了，从老太太平时剁菜的板子上拿了一把刀，就冲石东现喊“你砍我妈几刀，我就砍你几刀”，让警察拦住了。他把刀扔在水池子边东侧了。
7.证人石某的证言证明：他父亲石东现于2017年3月21日13时许，通过微信给他转了800元钱，然后说了句这是爸爸最后一次给你打钱了。当晚下晚自习他打电话给其母亲刘某4问石东现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他母亲说石东现把他姥姥汤某杀了。
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21日17时许，他所在的车组接到“999”指挥中心的指派，有人被砍伤，让他们到现场进行救治。他们赶到现场后，发现一老太太侧身躺在地上，面朝南，头朝西北，脚朝东南方向。当时老太太的脖子处有开放性刀砍伤，经民警允许后，他们对老太太的生命体征进行了检查，发现老太太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
9.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出具的勘验号为×××、×××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汤某住处。经勘查，汤某住处为平房院落结构，院门朝南，为双扇内开门。院内北侧为北房，西侧为棚子，东侧为棚子。
中心现场位于北房南侧地面。在北房南侧地面有一具尸体，尸体头朝西脚朝东，呈右侧卧位，尸体上身穿一件绿色上衣，下身穿一条黑色裤子，双脚穿一双黑色皮鞋。尸体头部距离院内西墙6.9米、距离院内南墙13.1米。尸体南侧地面由西向东依次为血泊1、血迹1和血泊2（均已提取并送检）。血泊1距离院内西墙6.4米、距离院内南墙13.2米。血迹1距离院内西墙7米、距离院内南墙13.2米。血泊2距离院内西墙7.2米、距离院内南墙13.1米。在尸体东侧地面有一处血迹，标记为血迹2（已提取并送检），血迹2距离院内西墙8.1米、距离院内南墙13.8米。在血迹2南侧地面发现一撮毛发（已提取并送检），毛发距离院内西墙8.1米、距离院内南墙13.4米。在尸体西南侧地面发现一把菜刀，此菜刀距离院内西墙4.4米，距离院内南墙12.7米，提取菜刀刀把上脱落细胞，标记为菜刀刀把拭子（已提取并送检）。提取菜刀刀刃上血迹，标记为菜刀刀刃拭子（已提取并送检）。在菜刀刀刃上发现指纹痕迹一枚（已提取）。
经对该现场进行复勘，在北房南侧地面发现一把刀，记录为刀1，刀1距离院内西墙2.2米、距离院内南墙11.1米，提取刀1刀把上脱落细胞，标记为刀1刀把拭子（已提取并送检），提取刀1刀刃上脱落细胞，标记为刀1刀刃拭子（已提取并送检）。刀1东侧地面发现一把刀，记录为刀2、刀2距离院内西墙8.7米、距离院内南墙12.9米，提取刀2刀把上脱落细胞，标记为刀2刀把拭子（已提取并送检），提取刀2刀刃上脱落细胞，记录为刀2刀刃拭子（已提取并送检）。在刀2南侧地面发现一把刀，记录为刀3，刀3距离院内西墙8.9米、距离院内南墙9.5米，提取刀3刀把上脱落细胞，标记为刀3刀把拭子（已提取并送检），提取刀3刀刃上脱落细胞，标记为刀3刀刃拭子（已提取并送检）。刀3东侧地面发现一把刀，记录为刀4，刀4距离院内西墙12.4米、距离院内南墙9.2米，提取刀4刀把上脱落细胞，标记为刀4刀把拭子（已提取并送检），提取刀4刀刃上脱落细胞，标记为刀4刀刃拭子（已提取并送检）。
10.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物证照片证明：案发后民警赶到现场，依法扣押现场提取的菜刀一把、石东现所穿黑色棉服一件、石东现所穿橙色皮鞋一双、石东现所穿蓝色牛仔裤一条、汤某所穿绿色上衣一件、汤某所穿黑色裤子一条、汤某所穿黑色皮鞋一双、石东现所持白色直板手机一部、蓝色两轮电动自行车一辆、牛栏山白酒瓶一个、离婚协议书一份；蓝色两轮电动自行车已发还刘某4。
11.北京市顺义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顺公司鉴（病理）字[2017]第04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提取死者汤某心血涂血卡、阴棉拭子、肛棉拭子、乳头拭子、颈前皮肤拭子、双手拭子、所穿上衣拭子、所穿裤子拭子、所穿鞋拭子送生物物证检验室做DNA检验；提取死者汤某心血、尿液送毒物毒品检验室进行毒物检验。
经对汤某尸体进行尸表及解剖检验，其所受损伤主要为后枕部、项部及左肩背部创口，其中项部及左肩背部创口均呈条形且创缘整齐，创角锐利，深达骨质及脂肪层；其中后枕部创口为复合创口，创口边缘可见多处皮瓣形成，创腔较深，枕部左侧可见砍创骨折，颅骨外板稍微翘起，项部肌肉、血管横断，寰椎横行劈裂，枢椎齿突断裂。根据上述损伤特点，具有一定重量的锐器（菜刀类）反复砍击可以形成以上损伤。解剖见死者延髓横断，心腔空虚，脾脏被膜皱缩，胸腹脏器失血貌，结合死者尸斑浅淡、睑结膜苍白等大失血征象，故认定其死因为脊髓横断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鉴定意见：汤某符合他人持具有一定重量的锐器（菜刀类）多次砍击肩、项部，砍断脊髓致脊髓横断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12.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毒物）字[2017]第FYA1701223-2017DW0632号毒物检验报告证明：在所送汤某的心血中未检出乙醇；未检出常见巴比妥类、吩噻嗪类和苯二氮卓类催眠镇静药。在所送汤某的尿液中未检出吗啡类、苯丙胺类、大麻类、氯胺酮和可卡因常见毒品。
13.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7]第FYB1702508-WZ2508号法医物证鉴定书、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在民警出警的现场，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刑侦支队技术队民警依法提取了刘某5的血样。
鉴定意见：不排除汤某是刘某5的生物学母亲。
14.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7]第FYB1702412-WZ2412号法医物证鉴定书、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05（汤某乳头拭子检测脱落细胞）、06（汤某颈前皮肤拭子检测脱落细胞）、09（汤某所穿上衣血迹）、10（汤某所穿裤子血迹）、15-19（血泊1、血迹1、血泊2、血迹2、毛发）、21-25（菜刀刀刃拭子检测血迹、石东现所穿上衣血迹、石东现所穿裤子血迹、石东现所穿左脚鞋血迹、石东现所穿右脚鞋血迹）号检材为汤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32（刀4刀把拭子检测脱落细胞）号检材未找到来源。
案发后，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刑侦支队民警依法在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刑侦支队提取了刘某6、于某的血样；民警依法在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南彩派出所内，提取了嫌疑人石东现左手背及手指拭子、石东现右手背及手指拭子、石东现右手掌拭子并送检；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刑侦支队技术队民警对嫌疑人石东现所穿上衣、裤子、左脚鞋、右脚鞋上的血迹进行了提取并送检。
15.北京市顺义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顺公司鉴（指）字[2017]第4号手印鉴定书证明：2017年3月21日，汤某住处，现场菜刀刀刃上紫外光拍照提取的指纹痕迹与嫌疑人石东现右手食指指纹样本是同一人所遗留。
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刑侦支队民警依法在南彩派出所提取了石东现的十指指纹样本，并送检。
16.离婚协议书证明：石东现、刘某4二人于2017年3月21日协议离婚。
17.死亡证明书、火化证明书、户籍信息表证明：被告人石东现、被害人汤某的身份情况，以及汤某死亡并火化情况。
18.“110”接警单证明：2017年3月21日17时19分许，一男子使用号码为133XXXX****的手机报警称，有人砍人，好像是女婿把丈母娘用刀砍了，嫌疑人可能去投案了，现场地上都是血。
19.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破案报告及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南彩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2017年3月21日17时20分许，石东现到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南彩派出所投案称，其在汤某暂住地的院内将汤某杀害。为确定石东现所述，南彩派出所民警带嫌疑人石东现到汤某暂住处，发现汤某死于住处。后民警将石东现带至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南彩派出所接受调查。
20.被告人石东现的入所健康检查表证明：石东现未见异常体征及新发外伤。
21.被告人石东现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3月21日17时许，他在其岳母汤某的暂住处院内将汤某杀了。汤某是他岳母，六十七八岁，体态中等，身高不到一米六。自从他和妻子刘某4结婚后，他跟岳母汤某的关系就一直不好，今天中午11时许，他和妻子刘某4、岳母汤某在家中商量离婚后财产分配，汤某说离婚后房子及地皮都是她的，他什么都得不到时，他就产生了杀死汤某的想法。
2017年3月21日16时许，他和妻子刘某4在顺义区民政局办理完离婚手续，开着车往家走。在路上，他一边开车一边生气，就想杀死汤某。17时许，他和刘某4回到家，他拿出一瓶牛栏山白酒，边喝边回忆这些年受到的压迫，就越想越生气，喝了有二三两后，刘某2出门卖馒头去了。他就直奔厨房，从菜板上拿起平时切菜用的菜刀就朝后院汤某住的院子走去。当时大门没关，他右手拿着刀，把刀背在身后进了院子，看见汤某跟住在他家前院的老太太正蹲在院内生火烧炕，老太太80多岁了，叫什么他不知道。汤某看见他走到身前就站了起来，侧身对着他，没等汤某说话、呼救，他右手举起菜刀朝汤某脖子砍去。砍了有一分钟，砍几刀记不清了，都砍在汤某脖子上，汤某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他就不再砍了。那名老太太被他的举动吓坏了，没有任何行为，汤某倒地，老太太就跑出了院子。他把菜刀扔在自来水管旁边就离开了，回到自己院子骑上电动自行车就来南彩派出所投案了。人是他自己杀的，没有其他参与者。砍汤某脖子是因为可以让她死得快，他没有对汤某进行过施救。
杀汤某之前，他给儿子用微信上转了800元钱。他们家盖房用地是他老丈人租的，房子是他和刘某4花十多万盖的，汤某和他老丈人都没有出钱。
22.被告人石东现的辨认笔录证明：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民警在石东现的指引下，从顺义看守所出发，来到×小区路×1号门口处，指认该处就是其暂住处；来到×小区路×1号院内北侧正房由西向东第三间屋内的北侧沙发处，指认该地点即为案发前自己喝酒的地点；来到×小区路×1号院内东厢房靠东墙的案板处，指认出刀就是从该案板上拿走的；来到×小区路×2号门口处，指认该地点为汤某的暂住处；来到×小区路×2号院内北侧正房由西向东第三间屋门口处，指认该处即为自己持刀砍汤某的地点；来到×小区路×2号院内北侧正房由西向东第三间屋门口西侧水泥地处，指认该处即为其扔刀的地点。
23.被告人石东现对菜刀的辨认笔录，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石东现对十把菜刀的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8号照片中的菜刀就是其作案时使用的菜刀。
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举证、质证，对于控辩双方均无异议的部分，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对于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宣读、出示的被告人石东现对菜刀的辨认笔录，尽管控辩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辨认对象菜刀上有大片血迹，较之其余比对对象具有显著特点，对于本故意杀人案而言，具有明显暗示作用，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因此，该辨认笔录应予以排除，本院不予采纳。另，在案手印鉴定、物证鉴定、现场勘验笔录及被告人石东现的供述等足以证明在案扣押的菜刀，为石东现作案时所用工具，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石东现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汤某的言行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被告人石东现的供述、证人刘某2的证言能够证明，案发前，石东现与刘某4因家庭琐事协议离婚，汤某虽在双方协商离婚的过程中对其二人有过言语训斥，但作为其岳母，该训斥内容并无明显不当，亦非导致其二人离婚的直接或主要原因。因此，汤某的言行对本案的发生并无任何责任，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石东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石东现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石东现犯罪手段残忍，情节、后果极其严重，社会危害性大，考虑其作案后能够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构成自首，以及本案系因家庭关系矛盾激化而引发等情节，可对其判处死刑，不予立即执行。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但建议对石东现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在案扣押的菜刀系作案工具，应依法予以没收。根据被告人石东现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石东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
二、扣押在案的菜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陈旭艳
审 判 员 范爱礼
代理审判员 王庆刚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白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