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湾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105民初329号
原告：万衍春。
委托诉讼代理人：揭继文，江西康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高其。
被告：江西赣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大岗镇政府大道7号。
法定代表人：杨国华，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江西龙森石英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住所：江西省南昌市湾里区磨盘山南路58号。
法定代表人：游敬，该公司总经理。
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忆，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一次开庭后辞去委托代理）。
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涛，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小鹏，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万衍春与被告徐高其、江西赣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赣抚公司）、江西龙森石英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森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衍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揭继文三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徐高其以及被告徐高其、赣抚公司、龙森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忆、涂小鹏第一次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徐高其、赣抚公司、龙森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涛、涂小鹏第二次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徐高其、赣抚公司、龙森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小鹏第三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万衍春的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徐高其、赣抚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24950.4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5年10月27日起至付清全部工程款之日止的利息，龙森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付款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徐高其挂靠在赣抚公司处，从事建筑工程施工的承包，龙森公司将位于南昌市湾里区磨盘山南路的嘉丰花园A、B两户型外墙面花岗岩石材干挂工程发包给徐高其、赣抚公司施工，双方约定A户型一次性综合包干价每栋53.8万元，B户型一次性综合包干价每栋54.5万元，徐高其、赣抚公司将其中的26#、27#干挂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双方口头约定总合同价110.08654万元，工程经徐高其、赣抚公司验收合格即付清全部工程款。合同签订合同，原告依约完成施工义务，2015年10月27日，经徐高其、赣抚公司验收合格并将工程交付使用，但至今为止，徐高其仅仅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剩余工程款12.49504万元，被告以各种借口拖延未付。
被告徐高其答辩：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并非原告所述，真实情况如下：1.2014年12月，嘉丰花园干挂工程开标后，由分宜县永昌建筑公司（以下简称永昌公司）中标承包A户型施工，龙森公司现场土建工程师刘高勇找到我方，口头要求将其中两栋即涉案工程交由其施工，考虑到对方是龙森公司工程管理人员，为便利后续施工，便同意将涉案工程以发包合同价交由刘高勇施工，营业税、材料费、脚手架租赁费、水电费、工程备案费、10%的管理费等各项施工过程中产生的费用由施工人承担。由于龙森公司规定不允许转包，刘高勇怕龙森公司领导知道其私自接工程，便将涉案工程交由原告施工，后在付款时，刘高勇口头指定将工程款直接付给原告；2.原告诉请中的12.49504万元，没有相关的材料反映；3.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为109万元，并非原告所说的口头约定的110.08654万元；4.原告工程质保金应按合同履行，因为涉案工程质保期为2015年12月31日至2017年12月30日，现质保期还未结束，徐高其有权予以保留合同总价款5%的质保金；5.原告应承担10%的管理费，该工程是徐高其以发包合同价直接交由刘高勇施工的，在施工过程中，徐高其已经承担了该工程管理人员的工资及相关管理费，即便交由其他人实际施工收取一定管理费是合理、合法的，我方不可能不赚取分毫利润，而以发包合同价直接交由其他人施工，所以，徐高其有权扣除合同总价10%的管理费。
被告赣抚公司答辩：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我方主体不适格，不应列为本案被告。我方未实际履行《嘉丰花园干挂工程合同书》的干挂工程项目，并非该工程的承包方，我方只负责该《嘉丰花园》项目的主体工程，涉案工程属于外墙装饰工程，不由我方负责。同时我方也未收到涉案工程任何工程款，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的有关涉案工程内容的文本与我方没有关系，故不应作为本案被告。请求贵院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龙森公司答辩：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我方已支付工程款，2014年12月，嘉丰花园干挂工程开标后由永昌公司中标承包A户型施工。我方与永昌公司签订了《嘉丰花园干挂工程合同书》，永昌公司委派徐高其为永昌公司的项目经理并办理工程款的结算事项。工程施工期间，我方根据工程进展支付工程款。竣工后，我方与永昌公司共同核对了《嘉丰花园外墙石材干挂工程竣工结算报告书》和《工程结算审查定案表》，确认最终价款及质保期，并且我方按期共支付工程款673万元。同时因该工程质保期（2015年12月31日至2017年12月30日）还未结束，故我方有权保留部分质保金。2.我方无需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我方与永昌公司的嘉丰花园干挂工程合同书明确约定，该案工程严禁转包，现原告作为被转包方，其与我方因违法行为的存在而不产生权利义务关系，我方已将工程款支付给了承包方永昌公司，付款义务已经履行，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所以，我方无需向原告支付工程款。
原告万衍春举证：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主体适格。证据2：被告赣抚公司、龙森公司企业信息。证明：两被告主体适格。证据3：《嘉丰花园干挂工程合同书》复印件。证明：原、被告关于涉案工程建设施工相关权利义务。证据4：《A、B两户型外墙干挂项目明细》、《施工通知单》、《工程分部验收单》、《嘉丰花园干挂工程结算款》（万衍春干挂工程）。证明目的：三被告对涉案工程进行了验收。
被告徐高其、赣抚公司、龙森公司共同质证意见：
对证据1、证据2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3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有两个第3页，其中的第3页前后的字体不一致，明显是添加进来的，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其次，嘉丰花园干挂工程是由分宜永昌公司承包的，并非被告赣抚公司，该工程的结算款也是被告龙森公司打给分宜永昌公司的，被告赣抚公司并未实际施工，所以，原告提供的该证据与干挂工程并无关联。对证据4：1.该证据中的明细及通知单没有徐高其的签字，而该工程分部验收单又有徐高其的签字，如果是原告所说，被告赣抚公司是承包方，那么项目经理和不是同一个人，该证据中出现了不同的项目负责人，况且，《工程分部验收单》中也不是徐高其本人的签字，所以，该证据中的三份材料相互矛盾，不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相互印证。2.《工程分部验收单》中：干挂工程一般总体验收不可能一栋一栋分开验收，工作量极大；该份验收单上被告赣抚公司盖章是并非公章，而是技术资料专用章，工程验收是需要盖公章的，被告赣抚公司不可能将工程验收当做儿戏却不加盖公章。该验收单位为建设和监理单位，监理单位没有任何签字及盖章，建设单位的意见中也未盖章，不是法定的验收程序，该验收单效力存疑，最下方的落款日期明显有改动，由2017年改为了2015年，试想下，如果该材料是刘高勇2015年签的，会把2015年写成2017年吗？只有在2017年补签才会条件反射写成2017年。对证据4中的结算款时间有异议，该结算款并非最终结算，因为该结算款中有工程开票税收按实际扣除，以上工程增加项目未计算在内。
被告徐高其举证：证据1：被告徐高其身份证。证明：被告徐高其为本案适格被告。证据2：陈运根与被告赣抚公司关于水电安装协议书。证明：按照协议规定，协议中的陈运根需向被告徐高其支付18%的管理费以及各种税费、水电费、资料费等工程所需费用，所以，本案中原告也应当支付相应的管理费。
原告万衍春质证：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为复印件，该协议中的内容与本案的争议焦点无关。
被告赣抚公司、龙森公司对被告徐高其举证证据无异议。
被告赣抚公司举证：情况说明。证明：我公司未履行《嘉丰花园干挂工程合同书》，也未收到任何该工程的款项，不应作为本案的被告。
原告万衍春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中的内容中已经认可了被告赣抚公司与被告龙森公司签订了《嘉丰花园干挂工程合同书》，至于如何履行，与原告无关联。被告徐高其作为被告赣抚公司的工程负责人，与原告已经对该工程做了结算，并立下欠工程款的欠条，并承诺在2017年6月底付清，所以我方认为该证据达不到被告赣抚公司的证明目的。
被告徐高其、龙森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
被告龙森公司举证：证据1：龙森公司营业执照。证明目的：被告主体适格。证据2：《嘉丰花园干挂工程合同书》。证明目的：被告龙森公司与分宜县永昌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昌公司）签订的干挂工程合同，并实际履行。证据3：《委派书》。证明目的：永昌公司委托徐高其为该干挂工程的项目经理，负责该工程。证据4：《嘉丰花园外墙石材干挂工程竣工结算报告单》。证明目的：干挂工程经过竣工结算，被告龙森公司与永昌公司已确定最终价款6740558.47元。证据5：《工程结算审查定案表》。证明目的：干挂工程经过竣工结算，被告龙森公司与永昌公司已确定最终价款6740558.47元及质保期为从2015年12月31日起计两年。证据6：《委托书》。证明目的：永昌公司委托被告徐高其办理该工程的工程款结算。证据7：永昌公司（干挂工程）委托被告徐高其《代收工程款明细表》及《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28张。证明目的：被告龙森公司已将工程款项673万元支付给了永昌公司委托收款的被告徐高其。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10日，被告龙森公司同时与赣抚公司和永昌公司签订《嘉丰花园干挂工程合同书》，两份合同除了乙方名称不一样以及原告提供的合同存在重份第3页之外，其余部分完全一样，内容包括工程概况、工程承包范围、干挂施工要求、工期及付款、两年维修期以及文字排版方面。在第一部分第七项工程量表格中，两份合同均未将涉案工程列入。
原告万衍春举证的《施工通知单》（签字时间2015年8月2日）、《AB户型外墙干挂项目明细》（2015年3月26日）、《工程分部验收单》（签字时间2015年9月至12月）说明26#、27#干挂工程系由被告赣抚公司转包原告施工。《施工通知单》上签字的人员姓名有张涛、刘高勇、施满发、冷秋轩，《AB户型外墙干挂项目明细》上签字的人员姓名有张涛、张金跃、施满发、ＸＸ、刘高勇、罗启煌，《工程分部验收单》上签字的人员姓名有徐高其、刘高勇、罗启煌、张涛，另外在赣抚公司项目负责人徐高其签名处加盖了“江西赣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嘉丰花园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印。张涛是被告龙森公司本案工程项目的负责人，张金跃是案外人吉信公司本案工程项目负责人，施满发是被告赣抚公司本案工程施工管理负责人，ＸＸ是被告龙森公司物业管理主任，刘高勇是被告龙森公司负责本案整个工程的管理人员，冷秋轩是案外人南昌市安泰门窗公司的负责人，罗启煌是被告龙森公司工程部的负责人。
在庭审过程中，被告徐高其对其在《工程分部验收单》上签字事实予以否认，并申请笔迹鉴定，后在鉴定机构抽签时，被告徐高其无正当理由拒绝到抽签现场。
2017年1月23日，被告徐高其出具原告一张欠条上写明：嘉丰花园干挂工程结算（万衍春26#、27#干挂工程）嘉丰花园干挂款310137元，工程开票税收按实票扣除，其以上工程增加项目未计算在内。以上欠款付款后扣除。
被告龙森公司提供的《建筑工程概（预）算表》（无签字，无盖章）、《建筑工程结算表》（签字时间2016年6月27日）和《工程结算审查定案表》（签字时间2016年6月27日）证明涉案工程由永昌公司承包。《建筑工程结算表》上签字人员有：徐高其、刘高勇、罗启煌。《工程结算审查定案表》上签字人员有：刘高勇、罗启煌、徐高其、游敬（被告龙森公司法定代表人）。上述人员身份与原告提供《施工通知单》、《AB户型外墙干挂项目明细》、《工程分部验收单》三份证据上的签字人身份一致。
2015年2月3日至2016年6月27日，被告龙森公司13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徐高其支付953万元，部分银行进账单上注明干挂工程款，9份被告龙森公司付款单上有张涛、游敬、徐高其签名。
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被告龙森公司与被告赣抚公司签订的《嘉丰花园干挂工程合同书》与被告龙森公司提供的其与案外人永昌公司签订的《嘉丰花园干挂工程合同书》，除了前者存在重份第3页（该页为复制件，且字体不统一，内容与前后页码不相衔接情况，本院不予确认）之外，总计11页的合同格式及内容完全一样，对两份合同文本的真实性，三被告均未表示异议，本院对该两份合同文本产生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为何出现此种情况，作为参与签订合同的被告龙森公司和被告赣抚公司应当知情，但两被告均未就此奇特现象予以或者作合理说明。此外，由于两份合同均未涉及属于B户型的涉案工程，因此，原告举证和被告龙森公司举证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原告万衍春举证的《施工通知单》、《AB户型外墙干挂项目明细》、《工程分部验收单》说明涉案工程系由被告赣抚公司转包原告施工。前两份证据均有被告赣抚公司工程负责人施满发的签名，后一份证据有被告赣抚公司的嘉丰花园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印，被告赣抚公司在质证过程中提出工程验收应当加盖行政章，而不是技术资料专用章，但被告赣抚公司以及被告徐高其均未解释该印章来源。庭审中出现被告徐高其申请对其在《工程分部验收单》上签名、然后在鉴定中又放弃笔迹鉴定的行为，表明徐高其在《工程分部验收单》上签名的真实性，并且是作为被告赣抚公司的代表身份在该验收单上签名。被告龙森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其工程负责人张涛（张涛同时又是被告龙森公司划拨9笔干挂工程款付款单上的签字人）、刘高勇、罗启煌均在该三份证据上签名，强化了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刘高勇在年份书写上出现的改写痕迹存在倒签动机，但这一现象难以对《工程分部验收单》披露其余信息的真实性产生否定性影响。
被告龙森公司为证明涉案工程由永昌公司承包，提供《建筑工程概（预）算表》、《建筑工程结算表》、《工程结算审查定案表》证据，前一份证据无签名盖章，后两份证据除被告徐高其外，均为被告龙森公司负责人签字，在《工程结算审查定案表》上被告徐高其签名处加盖了案外人永昌公司的印章，三被告均主张永昌公司授权被告徐高其参与涉案工程建设，由于被告徐高其又以被告赣抚公司人员身份参与涉案工程，因此，被告龙森公司提供上述证据难以证明涉案工程为永昌公司承包，从而也难以产生排除涉案工程由赣抚公司承包后又发包至原告承包事实的证明效力。
被告龙森公司提供该公司《付款单》、《银行进账单》28份系列单据，证明龙森公司已将673万元工程款支付龙森公司主张的永昌公司代表徐高其，该工程款转付未通过永昌公司账户，该系列单据上也未披露与永昌公司的关联性的信息，故该系列单据难以证实涉案工程的承包者和发包者为永昌公司，但可以证实涉案工程款的实际控制人为被告徐高其。
综上所述，原告万衍春主张龙森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被告赣抚公司、被告赣抚公司继而通过被告徐高其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原告万衍春的观点，与被告龙森公司主张的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案外人永昌公司的观点相比，可信度前者明显高于后者，故本院对于原告主张涉案工程的承包者和转包者事实予以采信。
原告未举出证据证明被告龙森公司对涉案工程款拖欠的事实，故原告要求被告龙森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赣抚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原告施工，违反相关强制性规定，应属于无效合同。因涉案工程验收合格，承包人或者实际施工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故被告赣抚公司应将工程款支付原告。鉴于被告龙森公司已将涉案工程款支付被告徐高其，被告徐高其在2017年1月23日确认涉案工程款余额为310137元，原告向本院起诉主张涉案工程款124950.4元，作为涉案工程款的实际控制人，被告徐高其应对涉案工程尾款与被告赣抚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徐高其提出工程款中应扣除合同总价款的5%的质保金和10%的管理费，没有提供与原告万衍春的合同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徐高其认可拖欠原告31余万元欠条中也未提及应当扣除质保金与管理费之事，故被告徐高其抗辩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被告赣抚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原告万衍春承包合同无效，原告主张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西赣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万衍春支付工程款124950.4元；
二、被告徐高其对第一项债务与被告江西赣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共同支付责任；
三、驳回原告万衍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799元，由被告江西赣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智辉
人民陪审员 刘道国
人民陪审员 李 群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钟德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