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08刑终276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小满，曾用名“郑永辉”，绰号“兔子”，男，1987年5月21日出生于广东省雷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湛江市赤坎区。因本案于2016年7月20日被羁押，同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廉江看守所。
辩护人杨康德、戚佩斯，广东承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吴成龙，绰号“阿龙”，男，1988年2月7日出生于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现住湛江市麻章区。因本案于2016年9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廉江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欧昌忠，绰号“大肚”，男，1995年2月16日出生于广东省吴川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吴川市，现暂住广东省廉江市。因本案于2016年8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廉江看守所。
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小满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8月21日作出（2017）粤0881刑初31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郑小满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贩卖毒品的事实
2016年7月18日晚，被告人吴成龙联系被告人郑小满，告诉被告人郑小满其手头上有几十包奶茶类毒品急需出售获利，希望郑小满可以介绍人帮忙将上述毒品贩卖出去。同年7月19日下午，被告人郑小满对被告人欧昌忠提起被告人吴成龙的想法，被告人欧昌忠认为帮被告人吴成龙将毒品贩卖出去，自己可以从中赚取差价获利，因此同意和被告人吴成龙见面。7月19日晚上，被告人郑小满、欧昌忠去到湛江市麻章区麻章镇福祥东街教师楼一幢2楼被告人吴成龙家中，被告人郑小满介绍被告人欧昌忠给被告人吴成龙认识，后被告人欧昌忠与被告人吴成龙当面商议，被告人吴成龙以200元人民币一小包的价格将40小包奶茶类毒品提供给欧昌忠，由被告人欧昌忠将毒品贩卖出去后再将毒资支付给被告人吴成龙。被告人欧昌忠表示同意，被告人吴成龙便当场将40小包某有“铁观音”字样的奶茶类毒品用一个棕色的月饼纸质外包装袋装着交给被告人欧昌忠。当日23时许，被告人欧昌忠、郑小满携带上述毒品搭乘出租车去廉江市新二会酒吧贩卖。次日0时许，当被告人欧昌忠携带毒品和被告人郑小满去到廉江市新二会酒吧门口时，被廉江市公安局民警查获，公安民警在被告人欧昌忠携带的月饼包装袋里发现40小包某有“铁观音”字样的可疑粉状固体，遂进行扣押。经对扣押的40小包可疑粉状固体进行称量，共净重1000.829克，随机抽取其中10小包，每小包提样1克作为检材，经广东省湛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送检的可疑毒品的提样检材进行毒品定性检验，均检见氯胺酮成分。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和有关照片，搜查、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称量笔录和照片，湛江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理化检验检验报告》，《现场检测报告书》，手机聊天截图照片，户籍资料，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被告人吴成龙、欧昌忠、郑小满的《入所健康检查表》和《新收在押人员一周身体状况跟踪检查记录》，被告人吴成龙的供述、辩解和辨认笔录，被告人欧昌忠在侦查阶段的四次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郑小满的供述和辩解，证人余某的证言等。
二、被告人吴成龙运输毒品的事实
2015年6月11日1时，被告人吴成龙化名“吴华龙”通过顺丰快递湛江志满湖光农场收发点，将4包毒品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发往河北省三河市给化名“刘海”的人，发货单号为918226717021，被告人吴成龙留下了其本人安装使用的13178558555号移动电话作为联系电话。2015年6月12日2时40分许，深圳机场安检站工作人员在检查顺丰速运有限公司承运发往河北省三河市货单号为918226717021的货件时，发现里面藏有疑似毒品甲基苯丙胺的白色晶体4包，遂按规定报告公安机关。次日，上述货件到达河北省三河市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富集点部后，当日18时30分许，一个名叫郭某的人前来领取该货件时，被伏击的民警当场抓获，并当场扣押了4包疑似毒品甲基苯丙胺的白色晶体。经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扣押的4包疑似毒品甲基苯丙胺的白色晶体分别净重49.89克、49.91克、49.73克和13.9克共净重163.43克，均检见甲基苯丙胺成分。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证人张某、吴某的证言，证人吴某对被告人吴成龙的辨认笔录，被告人吴成龙2015年6月11日化名“吴华龙”在湛江志满湖光农场顺丰速运代收点邮寄货物到河北省廊坊市三河市的投递记录单复印件，移动电话安装登记表复印件，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复印件，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抓获被告人的经过说明，被告人的户籍资料等。
根据上述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吴成龙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和运输，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欧昌忠为贩卖毒品而购进毒品，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郑小满明知被告人吴成龙贩卖毒品而为其居间介绍购毒者，其与被告人吴成龙构成贩卖毒品罪共犯，应以贩卖毒品罪对其进行处罚。本案中，三被告人所犯罪行的法定刑均为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鉴于被告人吴成龙在庭审中对指控其犯运输毒品罪认罪，对该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成龙、欧昌忠在贩卖毒品犯罪中，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对其进行处罚；被告人郑小满在与被告人吴成龙共同实施贩卖毒品犯罪中，其只提供帮助行为，对促成交易起次要、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可对其减轻处罚。对其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吴成龙没有减轻处罚情节，对其不能在十五年有期徒刑以下量刑，对其辩护人该量刑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吴成龙、欧昌忠、郑小满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百五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吴成龙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二、被告人欧昌忠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一万二千元。三、被告人郑小满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四、扣押在案的毒品和自制吸毒工具，依法予以没收销毁。
宣判后，上诉人郑小满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郑小满在侦查阶段受到刑讯逼供，应采信郑小满庭审阶段的供述。2、郑小满没有参与贩卖毒品，微信记录无法证实其有交易毒品的事实。3、涉案毒品应全部检验。4、公安机关未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毒品进行含量鉴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郑小满贩卖毒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即便上诉人郑小满构成贩卖毒品罪，一审判决对上诉人郑小满量刑明显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郑小满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郑小满上诉及其辩护人杨康德、戚佩斯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关于上诉人郑小满是否被刑讯逼供的问题。根据《入所健康检查表》和《新收在押人员一周身体状况跟踪检查记录》反映，上诉人郑小满和原审被告人欧昌忠、吴成龙被办案派出所移交廉江市看守所时，身体没有特殊不适，符合入所条件；上诉人郑小满和原审被告人欧昌忠、吴成龙被收押一周后，原审被告人欧昌忠、郑小满身体无诉不适，未见异常。原审被告人吴成龙双膝关节处及右肩胛处软组织虽有伤，局部瘀黑，但自诉是自己跌伤。在案证据未能证明上诉人郑小满和原审被告人欧昌忠、吴成龙在侦查阶段受到刑讯逼供。二、关于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照片证明力及上诉人郑小满的行为是否构成贩卖毒品罪的问题。经查，吴成龙与郑小满在微信聊天中称“那喝的东西，还有几十包，能帮我拿出去买（卖）了吗？现在急需钱”、“40东西啊，也是我最后的家当啦，能否叫他给点钱，今晚我先应急应急啊”，郑小满在微信中回应称：“你拿两包给人家试试咯，人家要就行”、“现在没有场玩，喝的没有人要，我只能给他拿回去帮你销，要先给钱就不好说话了”。上诉人郑小满对上述截图照片进行辨认、确认，原审被告人吴成龙通过辨认上述截图照片，指证该聊天记录是其通过微信软件与郑小满商量贩卖毒品的聊天记录。因此，吴成龙和郑小满的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证明郑小满有介绍贩卖毒品的主观故意。上诉人郑小满居间介绍贩卖毒品的事实不仅有微信聊天记录，还有上诉人郑小满和原审被告人欧昌忠、吴成龙在侦查阶段详细、稳定的供述印证，上述证据与扣押的毒品、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辨认笔录、理化检验报告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上诉人郑小满明知吴成龙贩卖毒品而为其居间介绍，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三、关于毒品抽检的数量问题。根据《办理毒品犯罪案件毒品提取、扣押、称量、取样和送检程序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十个以上包装且少于一百个包装的，应当随机抽取其中的十个包装。因此上诉人郑小满要求对涉案毒品全部检验的上诉意见据理不足，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四、关于贩卖毒品的数量、含量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毒品的数量以查证属实的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持有毒品的数量计算，不以纯度折算。因此，应认定本案上诉人郑小满与原审被告人吴成龙、欧昌忠贩卖的毒品数量为1000.82克。五、关于量刑是否过重的问题。上诉人郑小满明知原审被告人吴成龙贩卖毒品而为其居间介绍购毒者，其与原审被告人吴成龙构成贩卖毒品罪共犯，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郑小满贩卖含氯胺酮成分的毒品1000.82克，其所犯罪行的法定刑为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由于上诉人郑小满间接介绍贩卖毒品，在交易中处于中间人地位，对促成责任交易起帮助作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对其减轻处罚。因此原审法院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对上诉人郑小满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杨康德、戚佩斯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吴成龙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和运输，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上诉人郑小满明知原审被告人吴成龙贩卖毒品而为其居间介绍购毒者，其与原审被告人吴成龙构成贩卖毒品罪共犯，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欧昌忠为贩卖毒品而购进毒品，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吴成龙在庭审中对指控其犯运输毒品罪认罪，对该罪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吴成龙、欧昌忠在贩卖毒品犯罪中，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上诉人郑小满在与原审被告人吴成龙共同实施贩卖毒品犯罪中，只提供帮助行为，对促成交易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可对其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郑小满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的意见经查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文君
审 判 员 张春燕
代理审判员 许 河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林 林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