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刑初258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男，1973年8月4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县，系被害人唐某2的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女，1969年6月24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县，系被害人唐某2的母亲。诉讼代理人舒万均，住贵州省遵义县。被告人卜某1，男，1996年1月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廉江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2月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3日被逮捕。辩护人杨振锋，广东今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卜荣何，系被告人卜某1父亲。被告人卜荣通，男，1992年3月1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廉江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1月8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辩护人刘付军，广东南天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一诉〔2016〕1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卜某1、卜荣通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吴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士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卜某1、卜荣通及其辩护人杨振锋、卜荣何、刘付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舒万均到庭参加诉讼。因公诉机关两次补充侦查，本案的审理期限自补充侦查后重新起算，本案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审理期限延长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9月15日20时30分许，被告人卜某1、卜荣通与卜华宝、黄才琢（二人已判刑）、卜某2（另作处理）来到东莞市寮步镇井巷村井巷综合市场外西边一间大排档吃夜宵。期间，卜某3因错拿了隔壁大排档的筷子，与该大排档的老板发生争吵，市场保安被害人唐某2（男，殁年18岁，贵州省遵义县人）见状上前处理，与卜某3、卜荣通、黄某等发生争执并打斗，卜某1见状从身上拿出一把刀捅了唐某2腹部一刀，随后独自从市场后面小路逃离现场。卜荣通、卜某3则持啤酒瓶与唐某2打斗。后某1通、卜某3、黄某等人往市场内跑，唐某2及其他赶来的市场保安追赶，追到市场内万豪时装店门口时双方再次发生打斗，后某1通等人逃离现场。唐某2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唐某2符合被他人持锐器刺伤右季肋致肝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事实，出示了现场勘验材料，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等鉴定意见，卜某2等证人的证言，啤酒瓶碎片等物证，到案经过等书证，被告人卜某1、卜荣通及同案人卜某3等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卜某1、卜荣通无视国法，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共同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卜某1作案时系未成年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处罚。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卜荣通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吴某诉称：被告人卜某1、卜荣通故意伤害致被害人唐某2死亡的行为造成其巨大经济损失，请求两被告人赔偿其死亡赔偿金244912元、丧葬费32395元、交通费10000元，扣除卜某3、黄某已赔偿的120000元，还需赔偿167307元。在法庭上，被告人卜某1辩称其没有参与作案，更没有拿刀捅被害人唐某2。被告人卜荣通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民事赔偿方面，被告人卜某1表示不愿意赔偿原告人。被告人卜荣通表示无意见，愿意赔偿原告人。卜某1的辩护人辩称：1.已生效的（2014）粤高法少刑终字第2号刑事裁定书已认定被害人唐某2是被卜某3持碎啤酒瓶捅刺中腹部致死。2.卜某1供述其捅刺唐某2所用刀具的形状与唐某2的尸体检验报告的长1.5cm创口不符。3.证明卜某1持刀捅刺唐某2腹部的证据只有卜某1的供述，证据不足。4.唐某2是在打架第二现场被刺，而卜某1不在打架第二现场。综上，公诉机关指控卜某1刺死唐某2的证据不足，请求本院判决卜某1无罪。卜荣通的辩护人辩称：1.无证据证明卜某3、卜荣通等人用啤酒瓶打伤唐某2致轻伤以上，公诉机关指控卜荣通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卜荣通无罪。2.唐某2的死亡与卜荣通无关。卜某1持刀捅刺唐某2之事事前没有与卜荣通预谋，事中卜荣通不知情，其行为与卜荣通无关。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15日20时30分许，被告人卜某1、卜荣通与卜华宝、黄才琢（二人已判刑）、卜某2（另作处理）来到东莞市寮步镇井巷村井巷综合市场外西边一间大排档吃夜宵。期间，卜某3因错拿了隔壁大排档的筷子，与该大排档的老板发生争吵，市场保安被害人唐某2（男，殁年18岁，贵州省遵义县人）见状上前处理，与卜某3、卜荣通、黄某等人发生争执并打斗，卜某1见状从身上拿出一把刀捅了唐某2腹部一刀，随后独自从市场后面小路逃离现场。卜荣通、卜某3则持啤酒瓶与唐某2打斗。后某1通、卜某3、黄某等人往市场方向跑，唐某2及其他赶来的市场保安追赶，追到市场内万豪时装店门口时双方再次发生打斗，后某1通等人逃离现场。唐某2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唐某2符合被他人持锐器刺伤右季肋致肝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卜某1、卜荣通后被抓获归案。在本院审理同案人卜某3、黄某故意伤害案件中，卜某3、黄某的家属与被害人唐某2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共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12万元，并均取得谅解。另外，被告人卜某1与同案人卜某3是亲兄弟关系。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勘验、检查笔录东莞市公安局寮步分局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第一现场位于东莞市寮步镇井巷村综合市场外西边大排档处，现场一货车下面有啤酒瓶碎片，第二现场位于井巷综合市场内万豪时装城门前附近，在万豪时装城门前和新浪潮理发店门前地上有滴落状血迹；井巷综合市场东边的广场地面有滴落状血迹；鸿运溜冰场南边一条岔路口地上留有啤酒瓶碎片和一个啤酒瓶盖，旁边的石路上有滴落状血迹；石路西边的草丛中留有一双凉鞋，左脚鞋底部有血迹。现场提取血迹5处、左脚凉鞋鞋底拭子1份、酒瓶碎片2份、凉鞋。（二）鉴定意见1.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东）公法（司）鉴（法尸）字[2012]1394号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唐某2右季肋见一处长1.5cm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创口较小，损伤符合锐器刺创；右上腹部见1处表皮剥脱，右中腹部见3处表皮剥脱。解剖见，头皮未见明显损伤，颅顶无骨折，右侧第八、九肋间胸壁见一处长1.5cm破裂口，横膈见一处1.5cm破裂口，肝右叶见一处1.5cm破裂口。结论：被害人唐某2符合被他人持锐器刺伤右季肋致肝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经鉴定法医进一步确认，被害人唐某2右腹部损伤形态不符合破裂啤酒瓶刺伤的常见形态，鉴定意见中的锐器为具有体长和锋利尖端，或同时有锐利刃缘的致伤物，多见为尖刀类工具。2.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东公（司）鉴（遗）字[2012]1818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1）井巷综合市场万豪时装城门前地上血迹、井巷综合市场东边广场地上血迹、井巷综合市场东边小河边石路上血迹、井巷综合市场东边小河边石路上碎酒瓶处地上血迹、现场提取凉鞋左脚鞋底上血迹均为被害人唐某2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5.8335386×1019倍；（2）卜某3裤子右口袋处血迹为卜某3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4.8357001×1019倍；（3）卜某3上衣下摆处血迹、卜某2上衣左袖口处血迹为卜某2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3.8345835×1019倍。（三）书证1.东莞市公安局寮步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11月8日抓获卜荣通，于2015年12月7日抓获卜某1。二人均系被动归案，无自首情节。2.手绘作案刀具图：卜某1于2015年12月11日手绘其作案用匕首，按一比一的比例画出来，显示刀具的样式等外观特征，刀刃长11厘米，刀柄长9厘米，刀柄与刀刃间有护手。3.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人员依法从同案人卜某3处扣押短袖衬衫1件、长裤1条；从证人卜某2处扣押短袖衬衫1件、长裤1条。4.东莞光华医院病历资料及死亡记录：证实被害人唐某2于2012年9月15日20时34分入院抢救的情况，后经抢救无效9月17日13时许死亡。5.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材料：证实卜某1、卜荣通的身份等情况，其中卜某1犯罪时未满18周岁。6.户口簿等材料：证实被害人唐某2的身份。7.本院（2013）东中法少刑初字第22号刑事判决书、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粤高法少刑终字第2号刑事裁定书：证实了同案人卜某3、黄某的审判情况。（四）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证人卜某2的证言：2012年9月15日21时许，我和卜华宝、卜荣通、卜某1、黄才琢以及两名女子在东莞市寮步镇井巷村市场一间大排档李吃东西。卜某3从旁边的一张桌子上拿了几双筷子。旁边大排档的老板很生气地过来，要卜某3把筷子捡起来，我这边大排档的老板就过来劝他不要生气。卜某3等人就把筷子捡起来还给旁边大排档的老板，接着和该老板吵了几句，后又有一名女子过来骂我等人，我等人也回了几句。这时，一名黑衣男子过来问我等人想怎样，叫我等人不要那么窜等，卜某1则到旁边拿手机讲电话。卜某3和卜荣通就跟黑衣男子发生言语冲突，双方互骂。我见卜某3比较冲动，就从后面抱住卜某3，黑衣男子就走到黄某旁边，指着黄某说是不是很屌，黄某就和他对骂。黑衣男子推了黄某一下，卜荣通、黄某就和黑衣男子扭打起来，相互用拳脚踢打。当时我抱住卜某3叫他不要冲动惹事，打了约十几秒时间，我就松开卜某3，并叫他快跑。我跑了三四米，听到有玻璃瓶砸到地上的声音（只听见过一次玻璃砸地声），我叫其他人快跑，就往市场后面的舞台广场方向跑去。当我跑到舞台广场转入一条河边小路时，回头看到卜荣通和黄某从后面跑过来，超过我跑走了，卜某3摔在地上被两名男子抓住，我就跑过去救卜某3，但也被抓住了，那两名男子就将我两人带到舞台广场。当时，我看到和黄某等人打架的男子裤子上有血迹。我在跑到市场里面时，听到旁边有人说“又有人打架了”，我就继续跑。卜某1在黄某等人发生冲突时不在现场，卜某1当时出去打电话后就没有再看到他了。卜某3被抓后左手手臂手了点伤。案发时，我和卜某3、黄某、卜某1都是穿着绿色的厂服。卜某3身高约163厘米，短发，黄某身高约168厘米，短发，前面的头发比较长，后面比较短，卜荣通约身高175厘米，中长碎发，我约身高179厘米，下巴和脸上流着胡子，穿黑色凉鞋。辨认笔录：卜某2辨认出参与打架的男子为卜某3、黄某以及卜荣通。指认笔录：卜某2指认出卜某3、黄某打架的地点为东莞市寮步镇井巷综合市场前的一间大排档；逃跑的方向及被抓获的地点为该市场后面的河沟旁。2.证人唐某3的证言：2012年9月15日20时许，我在东莞市寮步镇井巷市场的溜冰场门口值班时，接到唐某2的电话叫我到井巷市场前的大排档。我便往大排档方向走。当我走到井巷市场三得轩超市门口时，有四名男子从其面前跑过，往井巷市场溜冰场旁的出口方向跑去。较矮的一名男子（卜某3）手上拿着一个半截酒瓶，唐某2则在后面追他们。当时我没有发现唐某2是否有受伤。我见状就跑去市场里拿来水管，想从另一边拦住他们。当回到万豪服装城对面的巷子时，我看到唐某2则在万豪服装店前拦住了他们并与较矮的男子打起来，另外三人则站在旁边。我没有看到高个男子以及另两名男子是否有殴打唐某2。我跑过去时，对方男子已经往溜冰场旁边的出口跑去，唐某2追过去，此时我还没有发现唐某2是否受伤。我跟着也追过去，在溜冰场旁的出口处将他们堵住。我与唐某2将较矮的男子抓住，下巴留胡子的高个男子见状想回来救较矮的男子，也被我抓住。后我与唐某2将两名男子带到市场广场处，唐某2说其受伤了，腹部正在流血，于是被送往医院治疗，接着民警来到处理。我能认出被抓到的两名男子。其中一名下巴留胡子的男子拳头擦伤了。我于2012年9月20日所作的辨认中，辨认出的15号男子（卜某2）就是其在笔录中所说的高个男子，辨认出的41号男子（卜某3）就是其在笔录中所称的矮个男子。辨认笔录：唐某3辨认出41号男子为卜某3以及15号男子为卜某2。3.证人段某1的证言：2012年9月15日20时许，我在其东莞市寮步镇井巷市场B6号摊位摆档，有四五名穿着玉山工厂厂服的男子在店门口殴打一名市场保安，其中高个男子（卜某2）用手打了保安几拳，较矮的男子（卜某3）则拿啤酒瓶往保安身上打（没有看见其他人拿啤酒瓶），保安就一边挡一边躲，打了约30秒，卜某2就拉着卜某3走。当时某宝被拉开约有两米远，但卜某3挣脱后又拿啤酒瓶往保安身上砸了几下，从其他地方又跑过来一名保安，那几名穿玉山工厂厂服的男子就往井巷市场跑，两名保安追了过去。我则进去店里，过了几分钟，出去看到刚才打架的其中两名穿玉山工厂厂服的男子被刚才那两名保安抓住并带到附近的市场舞台中间，被打的保安受伤了。案发时，卜某3拿着啤酒瓶往受伤的保安身上砸，另外几个男子就用拳头打保安。辨认笔录：唐某3辨认出卜某3就是拿啤酒瓶打架的男子，卜某2就是高个子男子。4.证人段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15日20时许，我在其东莞市寮步镇井巷市场的店里看到店对面新浪潮美发店门前有四名男子围着一名市场保安打，打人的男子都穿着同样的厂服。其中一名男子拿着一个破啤酒瓶水平方向向市场保安员身上捅了三四下，市场保安员就往后退。我于是打电话告诉保安队长，其间有一名保安跑过来，对方四名男子就逃跑。两名保安就一起往市场后面方向去追那四名男子。不久，市场后面的一个舞台广场上围了很多人，我上前看到保安员抓住了两名男子，被打的保安也在旁边，右腹部流着血，后有人报警。四名打保安的男子都穿着一样的绿色厂服，除拿啤酒瓶的男子外，其他三人是用拳头和脚在打保安，具体的没有注意。我不肯定现场被抓两名男子是否为参与殴打保安的人。我不确定拿啤酒瓶的男子是否有捅到保安。5.证人陈某1的证言：2012年9月15日20时许，我在东莞市寮步镇井巷市场漂亮宝贝理发店，看到理发店门口有四名穿绿色衣服的男子打一名保安，其中只有一名男子拿着啤酒瓶打（不确定酒瓶是否完整），该男子用啤酒瓶砸和水平方向捅保安，但没有看清是否捅中，另外三名男子则围在保安周围乱走。后四名男子看到有保安拿着钢管过来就往市场舞台方向跑了。过了十多分钟，我看到舞台附近很多人围着，于是过去看，发现有两名穿绿衣服男子被抓住了，而一名穿黑衣的保安捂住腹部坐在地上，腹部流了喝多血。我不确定拿啤酒瓶打架的男子是哪一个。我辨认出两名男子，因为该两名男子现场被抓获了，不能确定这两名男子实施了什么行为。辨认笔录：陈某1辨认出参与打架的男子为卜某3以及卜某2。6.证人吕某的证言：2012年9月15日20时许，我在其东莞市寮步镇井巷市场外的大排档，有一名矮个男子（卜某3）来拿其摊位的筷子，因为该男子不是在我的摊位吃饭，我就让该男子把筷子还回来。卜某3不愿给，我就跟他吵起来，旁边的高个男子（卜某2）就劝卜某3，但卜某3不肯。这时，市场保安刚好路过，上前问怎么回事，我就告诉他情况，卜某3吃饭的大排档老板就上来说没事了，还给我几双筷子，我就回去做生意了。过了一会儿，我听到啤酒瓶砸在地面的声音，卜某3、卜某2和另两名穿绿色衣服的男子就跑到市场里面去。辨认笔录：吕某辨认出参与打架的矮个男子为卜某3以及高个男子为卜某2。7.证人李某的证言：2012年9月15日20时许，我在其东莞市寮步镇井巷市场前的大排档，有四五名男子和两名女子来到其摊位吃饭，他们坐在靠隔壁摊位的一张桌子上。其中有一名男子跑到隔壁摊位拿了几双筷子，隔壁摊位的老板就过来说该男子拿错了筷子，双方因此吵起来。我就从自己摊位拿了几双筷子还给隔壁摊位的老板。这时，一名保安走过来问发生什么事，我就跟保安解释，接着就回去摊位做生意了，上述男子则和保安说话。过了一会儿，一名男子抱住拿该男子，该男子挣脱出来，从桌子底下拿了一个啤酒瓶冲向保安，后他们又跑到马路边上。打了不到一分钟，来吃饭的几名男子跑开了，保安也跑了。8.证人唐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害人唐某2的父亲，确认死者就是其儿子唐某2。9.证人陈某2的证言：我于2012年9月15日21时许，对一名叫唐某2的伤者实施了手术，唐某2系腹部受伤。在对唐某2进行手术时发现唐某2伤口边缘整齐，可以说明是锐器伤。因为现离手术时间很长，忘记当时具体情况，估计是伤者本人或其他在场人员亲属反映伤者是被刀刺伤，所以手术记录中诊断为刀刺伤。根据手术记录的内容，我不能确定唐某2的伤为刀刺伤，只能确定为锐器伤，手术记录中的术前和术中诊断为刀刺伤只是初步意见，不能肯定就是刀刺伤。（五）被告人、同案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1.被告人卜某1供述：2012年的中秋节前一天晚上，卜某3、卜荣通一起在我的出租房里做饭吃，8时左右，有人提出找几个女子一起到外面吃宵夜，我就打电话给“菲菲”和“秋秋”后就拿了把打气球赢的匕首放在裤袋里，然后到井巷市场附近接上“菲菲”和“秋秋”，再与卜华宝、卜某2一起到井巷市场前的大排档处吃宵夜。我们点了几个菜，拿了几瓶啤酒，期间，卜某3从隔壁的桌子上拿了两双筷子，那个大排档的老板就过来说拿他的筷子，并骂卜某3等人。卜某3就把筷子放回原处，那个老板还再骂，卜某3就与他争吵起来，吃东西的那家老板过来帮忙劝架，但隔壁大排档的老板还在骂。这时，一名市场的保安走过来，没有穿制服的，那名保安就骂我们，我们就说走了，不吃宵夜了，但那名保安不让我们离开，并打电话叫人过来，不让我们走。那名保安拍了黄某的头几下，我感觉快要打架了，就叫大家不要打，但都不听，我就走到隔大排档处找一名叫“宝爷”的大排档老板来劝架，当我返回时，双方都打起来了，看见那名保安与卜某3他们打架，我就从身上的裤袋里拿出从出租房带出来的匕首，向那名保安的大腿捅过去，但桌子挡住了他的腿，就捅到对方肚子上。我捅了对方一刀后很害怕，就抽出刀拿在手里一个人往市场后面的小路逃跑，没有叫其他人，当时看到匕首上有很多血。跑到马路对面时，卜某3他们往市场里面跑，那名保安就追着过去。我跑到市场后面的小路想看卜某3他们但没有看见，于是我就往松山湖大道方向走去。我边走边打电话给卜荣通，问他在哪里，只记得他叫我到东城找他，我在电话里对卜荣通说我捅了对方一刀，没有说具体哪个位置及用什么刀捅。我走到松山湖大道井巷路口时，把匕首扔到辅道边的树下，然后打的到东城找卜荣通。我找到卜荣通时，黄某和卜荣通在一起，三人就到卜荣通的弟弟的出租房，该出租房在楼顶，三人走到楼顶的阳台时，说起打架的事情，卜荣通说我哥哥卜某3被抓住了，我说用打气球赢回来的匕首捅了对方一刀，具体怎么说的由于时间太久记不清楚了。打架之前我确实和卜荣通、卜某3、黄某在外面玩打气球中奖得了一把匕首，长约10厘米，刀身约13厘米，宽约2厘米，直身、尖头，没有刀套。辨认笔录：卜某1辨认出黄某、卜某3、卜某2、卜荣通。指认现场笔录：卜某1对实施故意伤害的地点、丢弃匕首的地点进行了指认。2.被告人卜荣通供述：2012年9月15日左右的一天晚上19时30分许，我和卜华宝、黄才琢、卜某2、卜某1以及两名女生一起到本市寮步镇井巷村井巷市场旁边的一个大排档吃宵夜，期间，卜某3在隔壁大排档的桌子上拿了些筷子放在桌子上，隔壁大排档的老板就过来骂我们并让我们把筷子放回去，卜某3就跟那名老板争执了几句，我和卜某2把筷子还了回去并道歉，接着有一名黑衣男子过来大排档跟店老板说了几句话，说完之后这名男子就开始打电话叫人，我们就说不吃了准备离开。但那名黑衣男子不让我们走，黄某回了黑衣男子一句话，之后黑衣男子就用手夹住黄某的头，打黄某。这时，卜某3冲上去跟黑衣男子进行撕扯，双方互相殴打，卜某2也上去拉开我们，像劝架那样。我在台面上拿了个空啤酒瓶，向这名黑衣男子的脖子右侧打过去，啤酒瓶打碎了。当时场面很混乱，卜某3拿一个半截啤酒瓶，我拿一个啤酒瓶，其他人有无拿工具我没注意，不知道卜某1的情况。打了大概一两分钟后，不知道谁喊了一声跑，我们就全部向市场里面逃跑，黑衣男子紧追，他们十几个人追，黑衣男子扔出手中的铁棍，不清楚有无打中卜某3，反正卜某3摔倒了，被他们抓住。我和黄某一起跑回租住房后，我打电话给卜某1让他过来东城我兄弟的租住屋，卜某1在电话里说他用刀捅了那名黑衣男子一刀，捅了大腿上面一点腰部那个位置。卜某1到来后，我问他是怎样捅的，卜某1说他在我们跟黑衣男子殴打撕扯时，其跑过去捅了那黑衣男子一刀，捅在大腿上面一点的位置。他还说那把刀就是他跟我、卜某3等人在寮步镇步行街里面打气球赢回来的奖品。我见过那把刀，那是案发前一个月，我们打气球赢的一把刀，刀身长约15厘米，刀刃长约7厘米，宽约2厘米，单刃、尖头，刀柄黄色，长约8厘米，刀套也是古铜色的，卜某1说那把刀在逃跑时扔掉了。辨认笔录：卜荣通辨认出卜某3、卜某2、卜某1、黄某。指认笔录：卜荣通指认出其实施伤害行为的地点。3.同案人卜华宝供述：我在东莞市寮步镇小坑村玉山鞋厂工作，住在该村一栋出租屋304房。2012年9月15日20时30分许，我和堂哥卜某2以及黄某、卜荣通还有两名女生在寮步镇井巷村市场前面一个大排档吃东西。我们坐下来，我拿了隔壁大排档桌子上的几双筷子，该大排档的老板就过来要我将筷子放回去，我就语气比较重地说这筷子是你的吗，该老板就说那么屌干什么。我所在的大排档老板就过来劝解，我们就将筷子放回去，卜荣通还向对方道歉。这时，一名黑衣男子过来推了一下卜荣通，问卜荣通想干什么，卜荣通说了两句，两人就打了起来。当时我们桌上已经放了三瓶啤酒，只有一瓶是开了的，另外两瓶没开。卜荣通和黄某每人从自己吃宵夜的桌子上拿了一个啤酒瓶，跟黑衣男子打起来。卜某2则用双手抱住我不要去打架，但卜某2看到卜荣通、黄某和黑衣男子打起来就松手了。我也从桌子上拿起一个啤酒瓶，朝黑衣男子头部砸去，把酒瓶砸碎了，剩下一小节在手里。我就拿着一小截啤酒瓶逃跑，卜某2、卜荣通、黄某也跟着跑过来，后面有些人追了上来，其中也有一名黑衣男子（不是之前那名）拿水管追。当我跑到井巷市场里的溜冰场附近时，该黑衣男子用水管把我砸倒在地，半截啤酒瓶也砸在地上，接着我就空手逃跑了。我跑了一段路又跌倒，卜某2就上来帮忙，但两人都被抓住了。我在跑的过程中跌倒，被人抓到殴打，手和背部受伤了。参与打架的有我、黄某、卜荣通，卜某2没有参与打架。我们在案发时都穿着玉山鞋厂的厂服，黄某身高约170厘米，卜荣通身高约175厘米。卜某1是我的亲弟弟，他当时不在现场。辨认笔录：卜某3辨认出黄某，以及卜荣通、卜某2。指认笔录：卜某3指认出其故意伤害的地点为东莞市寮步镇井巷综合市场前的一间大排档；其打伤人后逃跑的方向及被抓获的地点为该市场后面的河沟旁；指认出其打架时所穿的衣裤，打架遗留的啤酒瓶碎片。4.同案人黄才琢供述：我在东莞市寮步镇小坑村玉山鞋厂工作，住在该村一栋出租屋304房。2012年9月15日20时许，我和卜某2、卜某3、卜某1、卜荣通以及两名女生在寮步镇井巷村市场前面一个大排档吃东西。其间，卜某3在隔壁大排档的桌子上拿了些筷子放在桌子上，隔壁大排档的老板就过来骂我们并让我们把筷子放回去，我们就把筷子放了回去，但隔壁大排档老板还在骂，卜荣通就上去说了几句，我们这桌大排档的老板也跟对方道歉。这时，一名黑衣男子走过来跟卜某3、卜荣通说话，我就问隔壁大排档老板要怎样才行。黑衣男子则拿手机打了个电话，然后叫我们不许走，但我们当中有人说要走，我就起身离开。黑衣男子则上来按住我的头往树上撞了一下，我就推开他并和他相互推拉到马路上，接着我便甩开他往井巷市场里面跑。跑了一会儿，我看到卜某3、卜某2、卜荣通在前面跑。我跑到一间理发店前时，黑衣男子跑过来想抓我，我就想踢黑衣男子，但没有踢到，当时卜荣通在我旁边，卜某3好像在我右后边，我是背向大排档方向，卜荣通踢了黑衣男子一脚，但没踢到，卜某3怎么打我没注意。我便继续往前跑，当跑到河边时，黑衣男子和另几名男子把卜某3抓住了，还被人用棍子打，我便跑离了现场。后我回到出租房见到卜荣通，接着就跟卜荣通坐车跑了。案发时，卜某1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我没有看到卜某1与黑衣男子冲突。我们都穿着玉山鞋厂的厂服，卜某3约165厘米，卜某2约173厘米，卜荣通约170厘米。辨认笔录：黄某辨认出卜某3、卜荣通、卜某2。指认笔录：黄某指认出其故意伤害的地点为东莞市寮步镇井巷综合市场前的一间大排档；其踢黑衣男子的地点为该综合市场万豪服装城前。（六）视听资料审讯及指认录像：公安机关讯问卜某3、黄某、卜荣通、卜某1以及指认现场等情况。以上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吴某是被害人唐某2的父母亲。原告人请求赔偿的交通费项目，未提供相应的票据证明。关于被告人卜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经查，1.同案人黄某、卜荣通及证人卜某2均证实被告人卜某1案发时在现场的事实。2.卜荣通供述案发后某2银先后电话和当面两次告诉其在双方打斗时某银用刀捅了被害人腰部一刀的事实。3.卜某1供述其在双方打斗时用刀捅了被害人腰部一刀后自行逃离现场，并供述其逃离现场后与卜荣通会合过程中曾电话和当面告诉卜荣通其捅了被害人的事实。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唐某2右侧第八、九肋间胸壁、横膈、肝右叶均有一处1.5cm破裂口，结论为被害人符合被他人持锐器刺伤右季肋致肝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经鉴定法医进一步确认，被害人右腹部损伤形态不符合破裂啤酒瓶刺伤的常见形态，鉴定意见中的锐器为具有体长和锋利尖端，或同时有锐利刃缘的致伤物，多见为尖刀类工具。即卜某1用刀捅了被害人的情形与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结论相吻合。5.没有证据证实其他同案人有持锐器捅刺被害人的事实。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被告人卜某1持刀捅刺被害人并致被害人死亡的事实。关于被告人卜荣通的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卜荣通与同案一起殴打被害人的事实，有同案人的供述、证人证言证实，卜荣通亦供认不讳，足以证实。卜荣通与同案一起共同故意伤害被害人并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共同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吴某请求被告人卜某1、卜荣通赔偿其丧葬费32395元，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应予以支持；原告人请求的交通费10000元，证据不足，本院酌定交通费为6000元。至于原告人请求的死亡赔偿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的项目范畴，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卜某1、卜荣通无视国法，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应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卜某1持刀捅刺被害人唐某2，是致唐某2死亡的直接行为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卜荣通参与殴打唐某2，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卜某1犯罪时不满十八周岁，依法应从轻处罚。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卜某1、卜荣通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被告人赔偿丧葬费、交通费，合法合理，本院依法定标准支持其丧葬费32395元，酌定支持其交通费6000元，超出部分本院予以驳回。鉴于同案人卜某3和黄某部分的民事赔偿份额与已原告人调解处理，该二人的赔偿份额应予以扣减。本院酌定由被告人卜某1负担20000元，被告人卜荣通负担6000元。至于告人请求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费人生活费，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的项目范畴，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卜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7日起至2025年12月6日止）。二、被告人卜荣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8日起至2019年11月7日止）。三、随案移送的中兴手机一部、人民币50元，退回给被告人卜某1。随案移送的诺基亚手机一部、Ipad一部、港币10元、越南盾19000元，退回给被告人卜荣通。四、被告人卜某1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吴某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卜荣通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吴某人民币6000元。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吴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廖 政代理审判员  陈婉筠人民陪审员  姚爱宜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袁匡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