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民终10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有刚，男，1964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士友，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万平，男，1969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汉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福强，四川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苟如蓉，女，1968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忠，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有刚因与被上诉人丁万平、原审被告苟如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18民初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李有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士友、丁万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福强、苟如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有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丁万平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丁万平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丁万平向李有刚转账的前因后果及《借款协议书》的由来。丁万平和李有刚系亲戚关系，二人口头约定共同出资收购林权并成立汉源县方祥铜锣房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铜锣房公司），在公司成立之前由李有刚出面以个人名义支付林地流转费用，待公司成立后将林地的林权办理在铜锣房公司名下。2012年至2014年期间，李有刚为流转四川省汉源县河南乡大湾村31839.1亩林地以个人名义向大湾村村民支付了林地流转费共计28232983元，并于2015年2月6日以铜锣房公司名义办理了31839.1亩林地的林权证。丁万平于2013年3月12日与四川省汉源县政府签订《汉源丝路驿站景区旅游资源综合开发合作框架意向书》，根据《四川省汉源县丝路驿站旅游项目招商公告》，丁万平以宝兴县旺平水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平水电公司）名义投标，并于2013年9月11日取得丝路驿站旅游项目开发投资人资格，李有刚为其代垫了100万元投标保证金。2013年9月27日，铜锣房公司申请工商注册登记，丁万平称自己之前在四川省宝兴县被刑事拘留过，不方便以个人名义出面持有公司股权。要求旺平水电公司和其弟弟丁梦原代其持有公司股权，所以铜锣房公司注册登记的股东有：李有刚、旺平水电公司、丁梦原。时至今日，旺平水电公司和丁梦原并未实际履行出资义务。2012年4月19日至2014年10月17日期间，丁万平向李有刚共计转账1390万元就是为了支付林地流转费用。2014年年底。丁万平因经营矿山电站不善、资金链断裂，丁万平与李有刚口头约定将丁万平实际持有的铜锣房公司60%的股权转让给李有刚，因为双方的亲戚关系，李有刚在丁万平不在场情况下，先行在《借款协议书》上签字并交给了丁梦原。2015年2月5日，铜锣房公司召开股东会并作出决议，旺平水电公司将以其名义持有的10%股权转让给李有刚，转让价为100万元，而此时铜锣房公司名下31839.1亩林地的林权市值就达到了上亿元，因为李有刚已经实际支付了林地流转费用，所以时至今日旺平水电公司或者丁万平也没有向李有刚要求支付股权转让费用。二、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李有刚所举示的证据以及上述证据所形成的事实可以证明，丁万平系铜锣房公司的隐名股东，李有刚支付了林地流转费用之后将31839.1亩林地的林权办理至铜锣房公司名下，李有刚和丁万平实际共同出资经营铜锣房公司。丁万平的转账行为根本不是借款行为，而是支付林地流转费用的出资款；《借款协议书》也不是因为民间借贷关系，而是双方为股权转让关系规避国家税费而形成的合同。《借款协议书》约定的借款金额和时间与之前的转账行为完全不对，原判却依据《借款协议书》计算每一笔转款的具体利息没有合法依据。丁万平辩称，李有刚所述关系无论是股权还是贷款均与本案无关联性。丁万平并非铜锣房公司股东，李有刚主张的股权纠纷是另一法律关系，可以另行主张，与本案无关。本案中的民间借贷关系有协议和转款凭证为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苟如蓉述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对苟如蓉的认定和判决主文。李有刚和丁万平的纠纷与苟如蓉无关，苟如蓉不清楚。丁万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有刚、苟如蓉清偿丁万平借款139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共计30510572元（截止2016年12月31日）；2.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李有刚、苟如蓉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19日，丁万平分三次向李有刚转账支付共计50万元；同年5月7日，丁万平向李有刚转账支付240万元；同年6月4日，丁万平向李有刚转账支付200万元；同年6月11日，丁万平向李有刚转账支付300万元；同年7月9日，丁万平向李有刚转账支付100万元；同年8月10日，丁万平向李有刚转账支付90万元；2013年1月19日，丁万平向李有刚转账支付20万元；同年1月25日，丁万平向李有刚转账支付280万元；2014年5月5日、9月7日、10月17日，丁万平分三次向李有刚转账支付50万元、20万元、40万元。上述转款事实发生后，2014年12月24日，丁万平作为出借人，李有刚作为借款人，在四川省汉源县共同签认《借款协议书》，载明：第一条，2012年4月18日至2014年10月17日共10次，由出借人向借款人李有刚提供借款人民币共计壹仟叁佰玖拾万元，以帮助解决资金周转困难。第二条，每笔借款的具体时间、金额、约定的利率为2012年4月18日的130万元，约定月利率为1%；2012年5月7日的100万元，约定月利率为1%；2012年6月7日的500万元，约定月利率为2%；2012年7月9日的100万元，约定月利率为1%；2012年8月9日的90万元，约定的月利率为1%；2012年9月27日的60万元，约定的月利率为1%；2013年1月19日的300万元，约定的月利率为3%；2014年5月5日的50万元，约定的月利率为1%；2014年9月7日的20万元，约定的月利率为1%；2014年10月17日的40万元，约定的月利率为1%。该十笔款项本金共计1390万元，按分别对每笔款项约定的月利率计算，截止2014年12月24日的利息共计6651963元；上述款项已由借款人李有刚全部收讫。第三条，出借方有权根据自己需要，随时要求借款方归还全部的借款本息，借款方有义务在被要求还款之日的15日内，付清全部本息。第四条，借款方保证按时归还借款本息，否则按《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的逾期罚息计算办法，另外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的逾期还款罚息。第五条，未作明确约定的担保条款。第六条，本合同双方签字生效。在丁万平与李有刚的手机短信来往记录中，截图中显示记录为2012年6月4日李有刚发给丁万平的短信内容为“老表真不好意思给你打电话。担（但）又有急用。今天邦（帮）想办法解决二百万。利息高一点都可以。贷款可能十五号左右下来。下来了就还。谢谢”；截图中显示记录为2012年7月9日的短信内容为“老表邦（帮）解决一百万”。另查明，李有刚与苟如蓉已于1999年9月9日在四川省汉源县解除婚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应当包括以下三个方面，分述如下：一、2012年4月19日至2014年10月17日期间，丁万平向李有刚分十次共计转账1390万元的行为，令双方建立何种性质的法律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及其分支机构，因发放贷款等相关金融业务引发的纠纷，不适用本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第九条第（二）项“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的规定，发生在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这三类民事主体之间的拆借资金行为，应当界定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出借人起诉主张权利，应当提供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其中，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为实践性合同关系，生效要件为出借人向借款人提供资金时，出借人提供资金的方式系银行转账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借贷关系生效。根据查明的事实，2012年4月19日至2014年10月17日，丁万平共计向李有刚转账支付1390万元。上述转款事实发生后，2014年12月24日，丁万平作为出借人，李有刚作为借款人，在四川省汉源县共同签认《借款协议书》，对每笔借款的时间、金额、月利率、截止《借款协议书》签认时按约定月利率计得的利息金额、还款期限和条件、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等事项予以明确。至此，可以认定丁万平主张与李有刚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其应当承担的举证证明责任已经完成。李有刚抗辩认为丁万平于2012年4月至2014年10月期间向其转账1390万元的行为，并非双方存在建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合意，而是丁万平作为隐名出资人向铜锣房公司投资的资金，丁万平完成转账行为后，应当被认定为铜锣房公司隐名投资人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的规定，李有刚的抗辩意见是否应当采纳，应根据其提交的反驳证据能否确信案涉1390万元是基于“丁万平作为隐名出资人向铜锣房公司投资的资金”的事实，从而令丁万平主张与李有刚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状态进行判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六条“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采用书面形式、口头形式或者其他形式。法律规定用特定形式的，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的规定，李有刚认为丁万平向其转账1390万元的行为系作为隐名出资人向铜锣房公司投资，应当举证证明其与丁万平之间就丁万平出资的事实，有书面、口头或者其他形式的合意，但从诉讼中李有刚提交的所有证据来看，均不能证明该部分要件事实存在。因此，对李有刚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基于以上论述，应当认定丁万平于2012年4月至2014年10月向李有刚转账1390万元，令双方建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本案所涉款项应当如何计算根据《借款协议书》第三、四条约定，丁万平作为出借方，有权根据需要，随时要求李有刚偿还借款，李有刚应在丁万平提出还款要求之日起十五日内，承担偿还本息的责任；借款方保证按时归还借款本息，否则按《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的逾期罚息计算办法，另外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的逾期还款罚息。本案中，丁万平除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外，没有以其他方式向李有刚提出过偿还案涉款项的要求，据此应当认定本案立案受理的时间2016年12月7日，为丁万平向李有刚提出偿还借款主张的时间点。根据上述约定，在丁万平于2016年12月7日向李有刚提出还款要求后，李有刚应当于2016年12月22日前履行偿还责任，换言之，案涉款项的还款期限于2016年12月22日届满，李有刚应当向丁万平偿还本金1390万元和相应利息。由于丁万平提起诉讼时主张计付利息的期限至2016年12月31日止，故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期间为2016年12月23日至同年12月31日。关于《借款协议书》中所涉每笔款项利息应当如何计算。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借款协议书》中载明的每笔款项利息应当计算如下：2012年4月18日的130万元，约定月利率为1%，至2016年12月22日还款期限届满后，2016年12月23日至同年12月31日的计息标准按月利率1.3%计算，利息为745637元；2012年5月7日的100万元，约定月利率为1%，至2016年12月22日还款期限届满后，2016年12月23日至同年12月31日的计息标准按月利率1.3%计算，利息为567233元；2012年6月7日的500万元，约定月利率为2%，已达到《民间借贷规定》所规定的利率上限，从借款发生之日至2016年12月31日利息均应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为556万元；2012年7月9日的100万元，约定月利率为1%，至2016年12月22日还款期限届满后，2016年12月23日至同年12月31日的计息标准按月利率1.3%计算，利息为546233元；2012年8月9日的90万元，约定月利率为1%，至2016年12月22日还款期限届满后，2016年12月23日至同年12月31日的计息标准按月利率1.3%计算，利息为482310元；2012年9月27日的60万元，约定月利率为1%，至2016年12月22日还款期限届满后，2016年12月23日至同年12月31日的计息标准按月利率1.3%计算，利息为311740元；2013年1月19日的300万元，约定月利率为3%，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精神，年利率24%至36%之间的民间借贷利息应认定为自然之债，该区间内的利息，债权人没有请求力，不能通过诉讼强制债务人履行。因此，应当认定该笔款项的月利率为2%，从借款发生之日至2016年12月31日利息为2884000元；2014年5月5日的50万元，约定月利率为1%，至2016年12月22日还款期限届满后，2016年12月23日至同年12月31日的计息标准按月利率1.3%计算，利息为162283元；2014年9月7日的20万元，约定月利率为1%，至2016年12月22日还款期限届满后，2016年12月23日至同年12月31日的计息标准按月利率1.3%计算，利息为56580元；2014年10月17日的40万元，约定月利率为1%，至2016年12月22日还款期限届满后，2016年12月23日至同年12月31日的计息标准按月利率1.3%计算，利息为107827元。上述本息合计25323843元，李有刚应当承担偿还责任。三、苟如蓉在本案中应否承担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根据查明的事实，李有刚和苟如蓉于1999年9月9日已解除婚姻关系，而丁万平向李有刚出借款项的事实发生于2012年4月至2014年10月期间，丁万平和李有刚签认债权凭证的事实发生于2014年12月，均不是在李有刚和苟如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且苟如蓉也没有在债权凭证上作出共同负担债务的意思表示，苟如蓉对案涉款项不应承担偿还责任。因此，对丁万平请求苟如蓉对案涉款项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九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一、李有刚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丁万平支付截止2016年12月31日的案涉借款本息共计25323843元；二、驳回丁万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4353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李有刚负担172919元，丁万平负担2643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有刚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林地调查报告、川永道合评报（2012）第014号资产评估报告。拟证明：李有刚委托成都市永盛林业设计咨询公司进行林地调查，并委托四川永道合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根据林地调查报告于2012年3月30日出具资产评估报告，4770.8亩林地评估价为3006.95万元。因为丁万平请李有刚帮忙为其向银行申请贷款提供林权抵押担保，所以李有刚才委托调查公司和评估公司出具上述报告。第二组证据：1.宝兴联社信个借（2012）年0285号个人借款合同；2.宝兴联社信个借（2012）年0286号个人借款合同；3.宝兴联社抵（个）借（2012）年0285号最高额抵押合同、承诺书；4.林权抵押登记申请书、抵押物清单、林权抵押登记证。拟证明：李有刚用4770.8亩林地的林权证向四川省汉源县林业局办理抵押登记，分别为丁梦原、黄全香向宝信信用联社申请抵押贷款提供抵押担保。丁梦原、黄全香只是名义贷款人，丁万平才是贷款实际使用人。丁万平正是看到林权证可以办理抵押贷款，才与李有刚口头约定二人共同出资购买林地，因二人尚未共同成立公司，所以约定由李有刚出面流转四川省汉源县河南乡大湾村的林地。2012年4月份开始，丁万平陆陆续续地向李有刚支付购买林地的款项。李有刚出面共计流转了3万余亩的林地并于2014年10月17日将全部林权办理到二人共同实际持有股权的铜锣房公司名下。第三组证据：1.林权证发放登记表（原件在林业局，拍照）；2.林权流转变更登记审批表（原件在林业局，拍照）；3.授权委托书；4.铜锣房公司营业执照；5、林权登记申请表及证明（原件在林业局，拍照）。拟证明：丁万平与李有刚实际持有股权的铜锣房公司于2013年9月27日成立，同年10月10日铜锣房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李有刚办理林权流转事宜，李有刚代表铜锣房公司与大湾村再次办理林地流转手续并申请办理林权过户，2014年10月17日李有刚将3万余亩林地的林权全部办理在铜锣房公司名下，同年10月20日领证。而林权证发证日期2014年10月17日正是丁万平最后一笔转款的时间。第四组证据：1.四川省汉源县丝路驿站旅游项目招商公告（汉源县旅游局官方网站）；2.汉源丝路驿站景区旅游资源综合开发合作框架意向书；3.汉源县旅游局关于确定丝路驿站旅游项目开发投资人的函；4.铜锣房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旺平水电公司授权委托书、执行董事任职书、承诺书。拟证明：2013年3月12日丁万平以成都旺平能源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四川省汉源县政府签订合作框架协议书意向投资丝路驿站旅游项目；2013年7月22日四川省汉源县旅游局发布丝路驿站旅游项目招商公告，公告要求的投资人条件完全按照《合作框架意向书》设置的；2013年9月11日四川省汉源县旅游局出具文件（汉旅函7号），确定旺平水电公司为丝路驿站投资人，法定代表人正是丁万平。2013年9月27日铜锣房公司申请注册登记，法定代表人为丁梦原，丁梦原正是丁万平的亲弟弟，丁万平授权罗艳代表旺平水电公司参与铜锣房公司的设立，罗艳是丁梦原的妻子。结合铜锣房公司的注册资本金于2013年11月5日进入公司账户，随即于次日11月6日被全部转走的事实（一审证据），充分证明丁梦原和宝兴旺平水电公司只是名义股东，是代丁万平持股的。第五组证据：1.材料接收单、收据、费用报销单。证明丁万平向铜锣房公司追加200万元投资款，以上凭证和收据原件上明确注明缴款人是丁万平，缴纳200万元的性质是追加投资款，该收据充分证明丁万平系铜锣房公司隐名股东。2.民事反诉状、（2016）川18民初18-7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李有刚在一审中依法提起反诉请求确认《借款协议书》无效，一审法院裁定不予受理，且裁定书不告知李有刚应当享有的上诉权。一审法院严重侵犯了李有刚的诉权。3.追加第三人申请书、调取证据申请书。证明李有刚在一审中提出追加丁梦原为本案第三人和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均未批准。第六组证据：宝兴县方晟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来源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证明丁万杰是方晟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丁万杰是丁万平的亲妹妹，方晟公司于2013年11月7日出具《收据》，并注明收到铜锣房公司99万元预收货款，实际是协助抽逃注册资金的行为。方晟公司至今与铜锣房公司之间没有任何交易发生。第七组证据：宝兴旺平水电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来源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证明丁万平于2015年2月5日将旺平水电公司持有的10%铜锣房公司股权转让给李有刚后，同年2月13日将旺平水电公司转让给王建中，同时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丁万平并未单独向李有刚主张过旺平水电公司10%的股权转让款，因为该转让款实际包含在2014年12月24日的《借款协议书》记载的本息之中。丁万平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没有原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第二组证据1、2、3、4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第三组证据照片不能视为原件，对第三组1、2真实性有异议。第四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第六、七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对方主张的证明目的。苟如蓉质证认为，对李有刚的证据都不知情、不清楚。本院对李有刚提交的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第六组、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丁万平提交了如下证据：2015年9月21日，丁梦原与李有刚签订的《汉源县方祥铜锣房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证明目的：一是丁万平与李有刚之间并无股权转让纠纷，丁万平也不是铜锣房公司的股东；二是丁万平与李有刚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产生于该协议之前，所以丁万平与李有刚和丁梦原之间的股权纠纷并无关系，三是丁梦原与李有刚之间的股权纠纷已经在四川省宝兴县人民法院起诉解决，与本案无关，因此李有刚主张丁万平与李有刚之间的款项系股权转让款的抗辩理由是不成立的。李有刚质证认为，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内容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至今并未履行，四川省宝兴县人民法院以（2017）川1827民初3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2015年9月21日李有刚与丁梦原签订的《汉源县方祥铜锣房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已经不具法律效力。从该协议的签订时间看，该协议是在李有刚与丁万平口头约定了以民间借贷的形式实现股权转让的事实并李有刚于2014年12月24日在《借款协议书》上签字后签订的，丁万平于2015年2月5日将旺平水电公司持有的铜锣房公司10%的股权转让给李有刚，而丁梦原迟迟不配合股权转让手续，以各种借口拖延，提出种种要求，李有刚被逼无奈于2015年9月21日与丁梦原签订了这份《汉源县方祥铜锣房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督促其尽快履行股权转让协议。李有刚不持有《借款协议书》的原件，仅持有《汉源县方祥铜锣房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原件。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四川省宝兴县人民法院（2017）川1827民初334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载明“《汉源县方祥铜锣房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但在协议签订后李有刚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协议约定的转款义务，丁梦原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进行过催告。丁梦原诉请解除该协议的主张事实清楚，理由充分，予以支持……丁梦原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李有刚未履行协议而造成其损失，对其要求李有刚支付违约金524万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解除丁梦原与李有刚签订的《汉源县方祥铜锣房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二、驳回丁梦原的其他诉讼请求”。经二审审理查明，除李有刚对“2012年4月19日，丁万平分三次向李有刚转账支付共计50万元”、“2014年12月24日，丁万平作为出借人，李有刚作为借款人，在四川省汉源县共同签认《借款协议书》”有异议之外，双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的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时，李有刚陈述，因为李有刚和丁万平都是铜锣房公司的股东，丁万平向李有刚转款13次共计1390万元是其转账给李有刚支付林地流转费用的。《借款协议书》是股权转让协议性质，原因是丁万平因为资金周转困难，主动找到李有刚，口头约定将隐名持有的60%股份转让给李有刚，为了规避对股权溢价部分征收个人所得税和企业增值税，所以用《借款协议书》的形式替代股权转让协议，李有刚在上面签了字。但是丁梦原以代丁万平向银行借款未还清为由，一直拒绝办理其名下50%的股权转让，所以名为《借款协议书》的股权转让协议尚未履行。《借款协议书》上的签字不是丁万平的签字。二审时丁万平自认在《借款协议书》上签名，《借款协议书》的内容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至于为何《借款协议书》签订在后，却对履行在前的转账行为约定不准确。丁万平陈述因为丁万平与李有刚是亲戚关系，之前的转账都没有确认，最后确认时对利息起算做了一个书面确认，确实有不准确之处，没有一一对应。李有刚陈述《借款协议书》载明的本息共计2000多万，是与股权转让价款一一对应的。至于丁万平诉讼时提交的手机短信证据，提到李有刚发短信向丁万平借钱的事实有无实际履行。李有刚称除了李有刚向丁万平催要林地流转费用之外，双方可能还存在部分借贷关系。丁万平表示不清楚。另查明，2012年4月19日，丁万平证明其分三次向李有刚转账支付共计50万元提供有中国农业银行的转账回单原件为证，李有刚反驳其真实性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二审中，李有刚提交鉴定申请，申请对《借款协议书》上丁万平的签字真实性进行鉴定；李有刚提交了追加第三人申请书，认为本案的处理结果与丁梦原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申请追加丁梦原为本案第三人；李有刚还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1.申请调取丁梦原的婚姻登记档案，以证明丁梦原与罗艳是夫妻关系，二人与丁万平是亲属关系；2.调取宝兴联社信个借（2012）年0285号、0286号个人借款合同中丁梦原、黄全香借款资金的走向，以证明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是丁万平；3.调取2013年铜锣房公司1000万元注册资金的转出情况，以证明丁梦原未实际出资，其是代丁万平持有股权；4.调取丁万平手机号为139××××9027的通信记录，证明其提交的短信不完整。丁万平认可丁梦原与罗艳是夫妻关系，二人与丁万平是亲属关系。对李有刚的上述申请丁万平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法院不应当准许。本院认为，本案焦点为：丁万平与李有刚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是否生效并实际履行？其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为实践性合同，应自出借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2012年4月19日至2014年10月17日，丁万平共计向李有刚转款13次达1390万元，直至2014年12月24日，双方共同签订了《借款协议书》，该协议于签订时已经成立。虽李有刚辩称协议书上不是丁万平的签字，但丁万平对该签字予以确认，认可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李有刚申请对丁万平签字是否真实进行鉴定，于其待证事实《借款协议书》是否实际履行无关联，所以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根据生活常理，签订在后的协议书对履行在前的出借行为进行确认，应当是一一确认并准确记载，但丁万平主张履行出借行为的转账与《借款协议书》仅有四笔金额和时间可予以印证，其余的转账金额和时间与《借款协议书》载明的出借金额和时间均不一致，丁万平在一、二审中均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丁万平所举证据于待证事实不具高度盖然性，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借款协议书》已因其出借行为而生效。其二，李有刚抗辩称《借款协议书》的签订并非基于民间借贷关系，而是基于股权转让关系，且并未实际履行；以及丁万平转账的1390万元是由于二人共同设立铜锣房公司，李有刚支付了林地流转费用，丁万平需承担其应负担的部分费用。李有刚提交的证据可以初步证明其与丁万平有经济关系，丁万平也实际向铜锣房公司交付了200万元出资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之规定，李有刚提交的证据可以合理解释丁万平证据中的漏洞，进一步使丁万平主张的待证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其三，四川省宝兴县人民法院（2017）川1827民初334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判决“解除丁梦原与李有刚签订的《汉源县方祥铜锣房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驳回丁梦原的其他诉讼请求”，则丁万平以该协议为据主张丁梦原与李有刚签订了《汉源县方祥铜锣房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借款协议书》并非股权转让协议意思表示的理由不成立。综上，丁万平与李有刚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并未生效，故丁万平据此主张其与李有刚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已生效的证据不足，李有刚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丁梦原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的诉讼标的无独立请求权，又与案件结果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应参加本案诉讼。故对李有刚追加其为第三人的申请不予准许。李有刚申请调取丁梦原的婚姻登记档案，以证明丁梦原与罗艳是夫妻关系，二人与丁万平是亲属关系。因丁万平已经认可，故无调取之必要，不予调取；李有刚申请调取宝兴联社信个借（2012）年0285号、0286号个人借款合同中丁梦原、黄全香借款资金的走向，以证明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是丁万平，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调取；李有刚申请调取2013年铜锣房公司1000万元注册资金的转出情况，以证明丁梦原未实际出资，其是代丁万平持有股权。该事实即便成立，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调取；李有刚申请调取丁万平手机号为139××××9027的通信记录，证明丁万平提交的短信不完整，该证据于案涉纠纷无直接关联性，无调取的必要，不予调取。综上所述，李有刚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18民初1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丁万平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4353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丁万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8419.21元，由丁万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文审判员 李永晴审判员 李海昕二〇一八年一月五日书记员 徐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