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7）粤执复5、6号 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广州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琳，广东周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敏，该公司职员。 被执行人：广州骏达房地产开发公司。 被执行人：广东省信托房地产开发公司。 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广州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广州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三建公司）申请执行广州骏达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骏达公司）、广东省信托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省信托公司）过程中，广州中院作出（2006）穗中法执字第1260号裁定，市三建公司、骏达公司均不服，向广州中院提出执行异议，市三建公司请求继续执行（2006）穗中法执字第1260号案件，而骏达公司请求撤销（2006）穗中法执字第1260号裁定。 市三建公司异议称：一、根据（2005）穗中法民四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被执行人支付款项的利息应从1998年1月1日起计至还清该款项之日止。当时为了执行款计算方便，（2006）穗中法执字第1260号裁定暂计至2007年10月18日，本金24509528.33元，利息22313736.98元，但其直到2011年3月2日才完全收到该执行款，所以2007年10月18日以后的利息仍需计算，并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二、本案执行款的利息仅计算到2007年10月18日，但款项的支付直至2011年3月2日才支付完毕，在此期间尚未支付完毕的执行款应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法院没有计算该部分利息，损害了其司合法利益。三、其司至今收到的执行款尚不足以清偿被执行人对其的应付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执行款应当按照“本息并还”原则按比例清偿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与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至今仍未还清欠款和利息，本案应继续执行被执行人的财产。截止到2015年12月31日，被执行人尚欠该公司债务4147735.79元。 骏达公司异议称：广州中院于2006年4月4日作出（2005）穗中法民四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其司只应当从2006年5月19日起承担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由于查封物在2007年10月18日被拍卖，故利息只应当计算至此日。（2006）穗中法执字第1260号裁定适用的银行利率远高于国家法定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迟延履行金远高于法律规定的同期双倍的银行贷款利率。经计算，至2007年10月18日止，裁定书确定其司支付给市三建公司的总金额比法律规定的高出4562874.6元，故请求撤销2009年4月30日广州中院作出的（2006）穗中法执字第1260号裁定。 广州中院查明：关于市三建公司与骏达公司、广东省信托房产开发公司建筑安装工程承发包合同纠纷一案，广州中院于2006年4月4日作出（2005）穗中法民四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判令：一、解除1995年6月8日市三建公司与骏达公司签订的《广州市建筑安装工程承发包专用合同》；二、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骏达公司、省信托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9750733.9元给市三建公司，并支付从1998年1月1日至还清该款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给市三建公司；三、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起，骏达公司、省信托公司共同赔偿市三建公司人民币4422638.43元；四、驳回市三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2823元、诉讼保全费163333元由骏达公司、省信托公司共同承担（市三建公司预付的受理费、诉讼保全费不予退回，由骏达公司和省信托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迳付给市三建公司）。该民事判决书于2006年4月6日送达各方当事人完毕。2006年5月24日，广州中院根据市三建公司的申请，以（2006）穗中法执字第1260号立案执行。 执行过程中，广州中院于2007年10月18日依法拍卖骏达公司名下的位于中山*路*、杨箕**16073.83平方米在建工程（以下简称涉案项目），由广州市荣骏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骏公司）以6350万元竞得涉案标的。2007年11月12日，荣骏公司向广州中院缴付了全部拍卖款。2007年11月23日，广州中院裁定将涉案项目过户到买受人荣骏公司，过户手续按有关规定办理。 由于双方当事人对（2006）穗中法执字第1260号案的利息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金额有争议，广州中院委托广州市华穗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确定具体计算方法为：（一）建筑工程款本金19750733.9元；①从1998年1月1日起至2006年5月4日止，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②从2006年5月5日立案之日起至2007年10月18日查封标的物被拍卖时止，利息按同期贷款最高利率计付的债务利息上增加一倍。（二）赔偿款本金为4422638.43元；从2006年5月5日起，至2007年10月18日查封标的物被拍卖时止，利息按同期贷款最高利率计付的债务利息上增加一倍。（三）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共计336156元；从2006年5月5日起至2007年10月18日查封标的物被拍卖时止，利息按同期贷款最高利率计付的债务利息上增加一倍。 2008年3月27日，广州市华穗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审计意见书》，计算结果如下：（一）建筑工程款本金19750733.9元；1、从1998年1月1日起至2006年5月4日止的利息，因该期间超过5年，同期贷款利率采取该期间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5年以上的利率，计算结果为10819106.39元。2、从2006年5月5日立案之日起至2007年10月18日查封标的物被拍卖时止，计息基数为30569840.29元（包括建筑工程款本金19750733.9元+前述利息10819106.39元），该期间为1年5个多月，同期贷款最高利率采用该期间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1-3年的利率并乘以1.7的系数，依据是《中国人民银行关于扩大金融机构贷款利率浮动区间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双倍计算利息的结果为9946294.95元。(二)赔偿款本金为4422638.43元，从2006年5月5日起至2007年10月18日查封标的物被拍卖时止，计息基数为4422638.43元，计息标准与上述第（一）项第1点的方法一致。(三)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共计336156.00元；从2006年5月5日起至2007年10月18日查封标的物被拍卖时止，计息基数为336156.00元，计息标准与上述第（一）项第1点的方法一致。综上，（2005）穗中法民四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的利息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总额为22313736.97元。 2008年3月31日，广州中院将上述审计结果告知市三建公司和骏达公司。市三建公司表示被执行人的利息计算停止日应计算至被执行人还清款项之日止，同意法院依法处理。骏达公司则表示，利息应当扣减上诉期15天，而且利息计算不能利滚利，同意法院按有关规定处理。除此以外，市三建公司和骏达公司对审计结果均未再提出其他异议。 2009年4月30日，广州中院作出（2006）穗中法执字第1260号民事裁定，认定：“经广州机动车拍卖中心和广州公物拍卖行联合对上述的土地使用权及在建工程项目（即涉案项目）进行拍卖，以6350万元成交。买受人为荣骏公司。根据申请执行人要求，2008年广州中院将建筑工程款本金等合计40173372.33元划给申请执行人市三建公司所有（尚欠申请执行人6313736.97元）。现所剩余款为22903761.67元，待交缴土地出让金及扣执行费等费用，再划给申请执行人市三建公司所有。……为了使利息及加倍利息的计算结果公正和准确，2008年3月31日广州中院将委托广州市华穗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利息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计算方法和计算结果总额为22313736.97元告知了被执行人和申请人双方当事人，双方当事人同意广州中院依法对本案的款项作出处理。……考虑到本案拍卖的涉案项目尚在办理过户手续中，过户完成还需一定的时间，且广州中院已将建筑工程款本金等合计40173372.33元划给申请执行人市三建公司所有（尚欠申请执行人6313736.97元），现申请执行人表示同意广州中院对本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遂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2010年8月26日，市三建公司向广州中院提交书面报告称：“根据贵院2006年4月4日作出《民事判决书》[案号：（2005）穗中法民四初字第59号]，我司应得到以下款项：1、被告支付工程款19750733.9元。2、被告赔偿款：4422638.43元。3、本案受理费：172823元，诉讼保全费：163333元；合计336156元。4、在执行过程中，按照民事判决书[（2005）穗中法民四初字第59号]中判决的利息及迟延履行义务而须加倍支付的债务利息，经法院委托中介审核，利息合计为22313736.97元。以上四项合计46823265.3元。贵院于2008年分两次支付我司共40509528.32元，剩余6313736.98元尚未支付。我司一直向贵院追讨余款，至今未能执行回款。现我司请贵院按照《民事判决书》[（2005）穗中法民四初字第59号]的要求，尽快将余款6313736.98元支付给我司，以便我司支付已拖欠的材料款、分包工程款、人工款、贷款及利息，从而确保社会的稳定和和谐。” 2010年12月8日，广州中院向涉案项目的买受人荣骏公司了解涉案项目的过户情况。荣骏公司表示，因国土规划变更的缘故，涉案项目已被政府收回拟作公共绿地，虽然涉案项目尚未能过户成功，但根据广州中院的生效裁定，该公司享有该土地的相关权利义务，该公司确认广州中院的拍卖合法有效，不会撤销拍卖或退款，而该公司事实上正在以土地权利人的身份和政府相关部门协商赔偿方案。 2011年2月向市三建公司发放了6313736.98元。 2015年12月，市三建公司向广州中院申请恢复执行（2006）穗中法执字第1260号案。广州中院笔录告知市三建公司，该案利息已经计算了具体金额，广州中院也已将相关款项全部发放给该公司。市三建公司遂提出本案异议，认为两被执行人尚欠其4147735.79元。同时，骏达公司亦提出本案异议，认为广州中院支付给市三建公司的总金额比法律规定的高出4562874.6元。 广州中院认为：本案审查的焦点在于广州中院2009年4月30日作出的（2006）穗中法执字第1260号民事裁定中确定的案件执行标的金额是否正确。首先，关于（2006）穗中法执字第1260号案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起算时间。广州中院于2006年4月4日作出（2005）穗中法民四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书，当时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一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以及依法不准上诉或者超过上诉期没有上诉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2005）穗中法民四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于2006年4月6日送达各方当事人完毕，经过15日法定上诉期，各方当事人均无上诉，则该判决依法应自2006年4月22日起发生法律效力。骏达公司及省信托公司未按判决的规定在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市三建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故骏达公司及省信托公司应从2006年5月22日起承担迟延履行义务的法律责任。鉴于骏达公司主张其司应从2006年5月19日起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属当事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广州中院应予认可。广州中院于2009年4月30日作出的（2006）穗中法执字第1260号民事裁定中采用《审计意见书》中关于2006年5月5日起算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意见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其次，关于（2006）穗中法执字第1260号案计算利息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计算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法发[1992]22号）第293条规定：“被执行人迟延履行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或迟延履行金自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履行期间届满的次日起计算。”第294条规定：“二百三十二条规定的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是指在按银行同期贷款最高利率计付的债务利息上增加一倍。”《中国人民银行关于扩大金融机构贷款利率浮动区间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一点第(一)项规定：“(一)自2004年1月1日起，扩大金融机构贷款利率浮动区间。贷款利率浮动区间不再根据企业所有制性质、规模大小分别制定。商业银行、城市信用社贷款利率浮动区间扩大到[0.9，1.7]，即商业银行、城市信用社对客户贷款利率的下限为基准利率乘以下限系数0.9，上限为基准利率乘以上限系数1.7；……”审查广州中院委托审计确定的计息标准以及评估单位出具的《审计意见书》内容，（2006）穗中法执字第1260号案计算利息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标准均符合生效判决内容以及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骏达公司认为计息标准过高于法无据，广州中院不予支持。再次，关于（2006）穗中法执字第1260号案计算利息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截止时间。依据（2005）穗中法民四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骏达公司及省信托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市三建公司支付工程款19750733.9元、赔偿金4422638.43元，并迳付案件受理费172823元及诉讼保全费163333元，合计24509528.33元。该判决于2006年4月22日生效后，因被执行人未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广州中院于2007年10月18日拍卖涉案项目，荣骏公司以6350万元拍得。广州中院作出了涉案项目的过户裁定。涉案项目的拍卖之日应视为被执行人骏达公司已全部履行了该案债务。鉴此，广州中院委托评估单位将该案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计至2007年10月18日并无不当。此后，广州中院在向市三建公司发放了大部分执行款后，考虑到涉案项目的过户手续尚在办理中，可能需要缴纳土地出让金及扣执行费等费用，遂对余下的代管款22903761.67元暂不予处理。也就是说，市三建公司未及时收到债权余款并非因被执行人迟延履行造成。现市三建公司要求被执行人继续计付2007年10月18日以后的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并主张适用此后才发布生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中本息并还的原则等，均缺乏依据，广州中院不予支持。事实上，广州中院在听取双方当事人对《审计意见书》的意见后，于2009年4月30日作出终结本次执行的裁定，该裁定明确了（2006）穗中法执字第1260号案的执行标的总额，并明确在扣除已发放的款项后，尚有6313736.98元未发放给市三建公司。市三建公司对上述裁定内容并无提出异议，后又于2010年8月26日致函广州中院，要求按照（2005）穗中法民四初字第59号的民事判决尽快发放执行余款6313736.98元。市三建公司的上述行为已表明该公司对广州中院确定的（2005）穗中法民四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的执行标的并无异议。广州中院审查市三建公司意见后已将该款发放给市三建公司，即市三建公司在该案的债权已经得到全部实现。现市三建公司又提出应继续执行4147735.79元等，显属无理，广州中院予以驳回。综上分析，广州中院2009年4月30日作出的民事裁定中确定的执行标的金额，除加倍支付的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起算时间认定有误外，其余部分并无不当。审查《审计意见书》内容，自2006年5月5日起至2006年5月18日止共14天，执行标的本金24509528.33元（工程款19750733.9元+赔偿金4422638.43元+迳付的案件受理费172823元及诉讼保全费163333元）的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为192718.76元，不应予计算。但按照生效判决，被执行人仍应计付该段期间工程款19750733.9元的一般债务利息48408.24元。两款相互抵扣后余144310.52元，应从执行标的金额中扣除。即（2006）穗中法执字第1260号案的利息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总额相应调整为22169426.45元，广州中院于2009年4月30日作出的（2006）穗中法执字第1260号民事裁定中认定尚未发放给市三建公司的执行款应变更为6169426.4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广州中院裁定如下：一、变更广州中院于2009年4月30日作出的（2006）穗中法执字第1260号民事裁定中认定的该案利息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总额为22169426.45元，未发放给市三建公司的执行款金额为6169426.45元；二、驳回广州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异议；三、驳回广州骏达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其他异议。 复议申请人市三建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2007年10月18日，申请人仍未收到全部执行款项，仍应继续计算相应的一般债务利息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执行款项一直支付到2011年3月2日，但是广州中院计算本案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截止时间为2007年10月18日，故该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和一般债务利息的计算截止时间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二、2009年3月30日前，应遵循“先还息再还本”原则；2009年3月30日起，应遵循“本息并还”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文件是2009年3月30日生效适用，本案中发生在2009年3月30日前的两笔给付款项理应按照“先还息再还本”的原则进行抵充。从2009年3月30日起，本案理应适用新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的“本息并还”原则，即2011年3月2日收到的6313736.98元款项，应按照“本息并还”原则进行处理，按照比例同时清偿从2008年4月30日至2011年3月2日的一般债务利息、迟延履行加倍债务利息、并偿还本金。综上，请求撤销广州中院作出的（2016）粤01执异17、18号裁定，支持申请人的原执行异议请求事项。 被执行人骏达公司和省信托公司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查，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广州中院于2006年4月16日出具给市三建公司的（2005）穗中法民四初字第59号《裁判文书生效证明》，证明（2005）穗中法民四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书已于2006年4月4日发生法律效力。 又查明，广州中院（2005）穗中法民四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书于2006年4月4日送达市三建公司和省信托公司；2006年4月6日送达骏达公司。 又查明，本案涉案标的于2007年10月18日拍卖成交，买受人荣骏公司于2007年11月12日向广州中院缴付了全部拍卖款。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广州中院作出的（2006）穗中法执字第1260号民事裁定确定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计算方法是否正确。 （一）关于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起始时间问题。广州中院于2006年4月4日作出（2005）穗中法民四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末尾告知当事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而广州中院出具给市三建公司的《裁判文书生效证明》称该判决书于2006年4月4日生效，显属错误。广州中院（2016）粤01执异17、18号异议裁定认为，（2005）穗中法民四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于2006年4月6日送达各方当事人完毕，经过15日法定上诉期，各方当事人均无上诉，则该判决依法应自2006年4月22日起发生法律效力。骏达公司及省信托公司未按判决的规定在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市三建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故骏达公司及省信托公司应从2006年5月22日起承担迟延履行义务的法律责任。鉴于骏达公司主张其司应从2006年5月19日起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属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权利的处分。基于上述分析，广州中院将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计算的起始时间确定为2006年5月19日，符合（2005）穗中法民四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及尊重当事人处分自己民事权利的原则，本院予以认可。 （二）关于利率适用问题。异议裁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93条、294条以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扩大金融机构贷款利率浮动区间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一点第(一)项的规定，认为《审计意见书》对（2006）穗中法执字第1260号案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利率适用商业银行、城市信用社最高贷款利率即基准利率乘以上限系数1.7适当，本院亦予认可。 （三）关于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计算数额问题。根据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起始时间纠正为2006年5月19日，广州中院异议裁定对广州市华穗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意见书》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数额更正认为：自2006年5月5日起至2006年5月18日止共14天的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192718.76元，不应予计算。鉴于复议申请人市三建公司复议申请未对上述扣除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计算基数有异议，异议人（被执行人骏达公司）也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本院对此不予处理。 （四）关于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截止时间问题。2014年8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财产拍卖、变卖或者以物抵债的，计算至成交裁定或者抵债裁定生效之日。在《解释》施行之前关于迟延履行期间的截止时间并不明确。本案拍卖时间为2007年10月份，执行标的物于2007年10月18日拍卖成交，且拍卖款足以偿还本案所有债务。本案广州中院在向市三建公司发放了40173372.33元执行款后，考虑到涉案项目的过户手续尚在办理中，可能需要缴纳土地出让金及扣执行费等费用，决定暂不处理22903761.67元余款，是执行法院根据案件执行实际情况采取的执行措施，申请执行人市三建公司未及时收到债权余款并非因被执行人迟延履行造成。因此，广州中院异议裁定将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截止时间确定为拍卖成交日即2007年10月18日，并无不当。复议申请人关于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应计算至2011年3月2日以及2009年3月30日前应遵循“先还息再还本”原则、2009年3月30日起应遵循“本息并还”原则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广州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复议申请理由不成立。广州中院作出的（2016）粤01执异17、18号执行裁定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广州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复议申请，维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1执异17、18号异议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邱 丹 审判员 李昙静 审判员 周小劲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八日 书记员 邓丽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