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1民终44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龙，男，1972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克界，贵州名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甍，贵州名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金鑫阳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市级政府中心政府大楼二期。法定代表人：刘荣，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市市直机关服务中心，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市级行政中心。法定代表人：敖飞，该公司总经理。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军，贵州崇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星，贵州崇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龙因与被上诉人贵阳金鑫阳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鑫阳公司）、贵阳市市直机关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机关服务中心）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人民法院（2016）黔0115民初3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龙上诉请求：一、请求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一审所提交的销售单、退货单、银行凭证、对账单、结算单、收据等证据形成于2012年9月1日上诉人接收贵阳金阳小丹超市前（以下简称小丹超市），上诉人在接收超市后付的账完全可以证实代被上诉人清偿该超市原所欠货款的事实。二、对于一审认定：”即便是原告清偿的债务存在，原告也没有充分证明小丹超市的债务由二被告偿还”，该认定错误，因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明确表示对上述超市进行了投资，则应对投资金额限额内承担该企业的经营债务，如果投资不足，应对继续出资。另外，即使上诉人代为清偿债务未经二被上诉人知晓，但该清偿行为的受益人是”小丹超市”,二被告作为该超市的投资人，也应当属于不当得利，二被上诉人无疑应承担不当得利的返还义务。金鑫阳公司、机关服务中心共同答辩称，一审已经查明被上诉人没有授权上诉人代为偿还债务，上诉人提供的票据等证据，票据部分是单方制作，无发票印证，且许多票据的收款人和汇款人均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也不能证明上诉人还款；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是”小丹超市”的投资人就应当承担债务没有法律依据，”小丹超市”是独资企业，不能得出”小丹超市”的债务由投资人承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代偿的债务1072081.4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2014）筑观法民初字第627号《民事判决书》经审理查明：”被告金鑫阳公司系由贵阳市市直机关事务管理局工会与贵州恒星广告有限公司于2005年8月3日出资设立的国有控股有限责任公司，刘荣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告马龙原为该公司职员。2012年8月，该公司形成书面会议纪要一份（注：此次会议召开的具体时间根据原告提供的书面会议纪要记载为2012年8月7日，但原告马龙在庭审时表示该会议事实上是2012年8月27日召开，另外根据被告提交的2012年12月2日由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对原告马龙所做调查笔录记载，马龙回答他是在2012年9月10日接管的超市，但会议并未实际召开，会议纪要是刘荣伪造的，同时把会议时间调整到2012年8月7日），会议纪要上记载参会人员包括刘荣、马龙、杨卫红、李兰、宋涛和刘云英，记载内容为‘因超市经营困难及人事发生变动，公司于2012年8月2日召开管理层会议，会议对超市的经营模式、债务关系及负责人的调整等问题进行了讨论并做出如下决议：一、因超市原负责人黄丹未能完成公司下达的经营目标，造成超市经营困难，经研究决定同意超市经理黄丹自动离职。二、经过认真研究决定将超市委托给马龙进行经营，经营期限为：2012年9月1日—2020年12月31日。三、拟借资金370000元给超市用于支付供应商欠款。四、公司前期为超市支付的款项：固定资产163095.73元（附清单3份），装修费159948元，流动资金借款1196280.08元共计：1519323.81元，由马龙按以下时间进行归还：1、2012年10月31日189323.81元，2、2013年10月31日190000元，3、……（注：共8次，至2019年10月31日止，其中标号2至8金额均为190000元）五、超市按《西南民族美食文化广场商铺租赁合同》规定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及时交清房租及水电费，公司对超市的卡机扣点按6%执行。’参会人员均在此会议纪要上签名。2012年8月23日，原告马龙出具《还款承诺书》一份，承诺其接手超市自主经营，对金鑫阳公司前期为超市支付的1519323.81元按8次归还，具体归还时间与会议纪要所载时间一致。2012年9月1日，被告金鑫阳公司作为出租方（甲方）与原告马龙（承租方乙方）签订了一份《西南民族美食文化广场商铺租赁合同》，约定乙方承租商铺位于本市场（指西南民族美食文化广场）内C区-1楼88号共1间，计租面积900平方米（以中轴线测量），租期为100个月，从2012年9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止。租金为9元/平米，应当交纳的月租金为8100元，双方还在该合同上手写注明”从2013年1月1日起，商铺租金按甲乙双方‘铺面租赁补充协议’执行。”对于商铺的用途，双方明确约定”乙方只能作生鲜超市经营使用”，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同日，双方还签订《铺面租赁补充协议》一份，该协议内容主要是约定上述租赁合同租期期限内租金标准，其中2012年9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月租金8100元（9元/平米/月），此后从2013年起至2020年止，每年每平米月租金增加1元，月租金递增900元。每三个月支付一次。2012年10月31日，金鑫阳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张，载明收到马龙（超市）交来还款189323.81元，2013年11月8日，金鑫阳公司再次出具收款收据一张，载明收到海鲜超市交来还款190000元。2013年5月22日，被告金鑫阳公司向‘行政中心美广便利店’（即前文所述生鲜超市）发出通知一份，内容为”鉴于‘生鲜超市’前期经营情况，现由马龙独立经营和管理。现以更名为‘行政中心美广便利店’。现公司慎重通知该超市负责人马龙。该店内商铺不能对外租赁，必须恢复原有经营模式，并尽快更换门头与实际相符。不能以贵阳金鑫阳投资有限公司名誉对外招商和签定相关租赁、经营合同，限于2013年6月15日以前整改完毕。一经查实，‘行政中心美广便利店’负责人马龙要承担全部责任。”2013年11月12日，由敖飞、刘启仁主持，被告金鑫阳公司召开了一次会议，参会人员有杨卫红、宋涛、刘云英、李兰，并形成书面《贵阳金鑫阳投资有限公司关于重新制订”生鲜超市”还款计划的会议纪要》，载明内容为”一、敖飞、刘启仁：此次会议主要讨论市级行政中心C区负一楼‘生鲜超市’借贷金鑫阳投资有限公司债务还款问题。……二、经与会人员讨论，对‘生鲜超市’还款计划制定如下：1、‘生鲜超市’每月需增加还款30000元，原每年还款190000元的计划继续执行，按此计算预计25个月能还清所有欠款。2、‘生鲜超市’每月还款的金额从超市ID卡机内自动扣除，直至还清全部债务为止。3、‘生鲜超市’将经营面积二次租赁给发廊的行为已违反签订的经营合同，超市应将该经营面积交由金鑫阳投资有限公司管理。……”同年12月5日，上述人员除刘启仁外又再次召开会议，并形成《贵阳金鑫阳投资有限公司关于禁止”生鲜超市”二次租赁的会议纪要》。从2013年12月起至2014年5月止，被告金鑫阳公司共向原告马龙出具收款收据6张，均载明收到生鲜超市（马龙）交来3万元，同时备注未收取现金，所收取的系卡机款。从2014年6月起，收款收据由服务中心向原告马龙开具，内容除收取卡机款的时间不同外其余均与之前金鑫阳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一样。原告认为，被告及第三人每月均从生鲜超市卡机上扣取原告3万元违反其与被告金鑫阳公司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该款应予退还，在与被告及第三人协商未果后，遂以前述事实及理由诉至法院提出如前诉请。另查明，2012年7月，贵阳市审计局拟对金鑫阳公司进行审计，同年12月14日，被告金鑫阳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荣因涉嫌贪污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12月28日被逮捕。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4日作出（2013）白刑初字第38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作出后，刘荣与同案被告人胡海燕不服提起上诉，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6日作出（2014）筑刑二终字第121号刑事裁定书发回重审。白云区法院后于2014年12月19日作出（2014）白刑初字第207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被告人刘荣与胡海燕提起上诉，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0日作出（2015）筑刑二终字第103号刑事判决书，撤销了白云区人民法院的原审判决并依法进行了改判，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此生效判决书审理查明部分在第8页载明‘2012年7月，因贵阳市审计局开始对贵阳市市直机关事务管理局和金鑫阳公司进行审计。上诉人刘荣得知消息后，让上诉人胡海燕离开公司，并指使公司员工刘云英等人采取修改、销毁公司帐目、删除电子帐目、烧毁纸质单据凭证、修改与商户的合同等方式掩盖公司存在《内帐》的事实。尔后，上诉人刘荣从上诉人胡海燕掌管的《内帐》拿出人民币1045000元陆续分给参与修改、销毁公司帐目的黄丹、杨卫龙、明欣、刘云英、宋涛、李兰、马龙等人员。’对于所认定事实的证据，在（2014）白刑初字第207号刑事判决书第9页第6项所载，有金鑫阳公司账目情况、假材料（A.假的商铺租赁合同B.铺面租赁补充协议C.会议纪要D.办公用品清单、收银设备清单、超市货架清单、还款承诺书，还款金额为151.932381万元、E.还款收据，还款数额为18.932381万元）、修改合同情况（修改后的租赁合同复印件17份），证实了为应付审计而制作的假材料。”遂作出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马龙与被告（反诉原告）贵阳金鑫阳投资有限公司于2012年8月7日签订的《会议纪要》、2012年9月1日签订的《西南民族美食文化广场商铺租赁合同》及《铺面租赁补充协议》无效；二、原告（反诉被告）马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位于贵州省观山湖区西南民族美食文化广场内C区-1楼88号（面积900平米方）商铺交还被告（反诉原告）贵阳金鑫阳投资有限公司；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马龙的诉讼请求。”马龙不服，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2016）黔01民终字2285号《民事判决书》除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外，还确认了以下事实”上诉人（指原告马龙）至今已向被告金鑫阳公司支付1309323.81元转让款。”终审判决”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4）筑观法民初字第6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4）筑观法民初字第6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马龙与贵阳金鑫阳投资有限公司于2012年9月1日签订的《西南民族美食文化广场商铺租赁合同》及《铺面租赁补充协议》无效；三、驳回贵阳金鑫阳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现原告认为在其经营期间，为二被告偿还了其接手经营超市之前小丹超市所拖欠经销商的货款、员工工资、未结算费用等共计1072081.4元，该款项应由二被告承担，便以诉称事实和理由诉至法院，并提出如前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债的产生应当基于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规定。原告马龙提出其代二被告偿还了债务，被告应予赔偿。首先，就其提交的证据分析，正如二被告质证意见所言，既不能证实所主张债务真实存在，也不能证明其也实际支付，更不能当然证明该债务为贵阳金阳小丹超市所负债务。其次，即便是该债务真实存在，原告也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实”金阳小丹超市”的债务应由二被告偿还。最后，原告马龙”清偿债务”未经二被告知晓、授权，导致纠纷的产生也有一定过错。综上所述，原告马龙的主张的事实证据不充分，其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马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224元（马龙已预交14448元），由原告马龙负担。本院二审审理中，马龙申请证人汪某、杨某和罗某出庭作证，其中证人汪某作证证言：”自己是2011年下半年在金鑫阳公司做财务，负责超市财务，负责核对供应商往来凭证，马龙提供的供应商对结账单上的字是我本人签的，2012年11月份转到丹丹超市（小丹超市），马龙是其上级领导，进金鑫阳公司是马龙面试的。”上诉人称该证言证明”供货商和财务对账后为小丹超市代偿”的事实，被上诉人认为证人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人杨某作证证言：”我是贵阳市日丰贸易有限公司固定员工，甘本淑是公司的老板，我负责洽谈供货对账结款，公司从生鲜超市（小丹超市）开业就向其供货，在供应商对账结货单上的名字是我签的字。”在问到在马龙接手超市之前，你们给超市供货的货款是谁支付给你的时，证人杨某称：”不记得马龙什么时候接手的超市，以前是现金，后来是开支票”，上诉人称该证言能证明”账款已由马龙的超市结清”的事实，被上诉人对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人罗某作证证言：”我是乌当保洁经营部负责人，从生鲜超市（小丹超市）开业就向其供货到现在，货款的结算方式是滚动结账，送当次货结上一次的款，没有发生过没有结清的情况。”，上诉人不认可证人称每月都滚动结清的事实，被上诉人称无法核对证言的真实性。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马龙在贵州省观山湖人民法院（2014）筑观法民初字第627号案件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金鑫阳公司）返还多扣除的款项44万元（从2013年12月起计算至2015年8月止），并支付该笔款项的利息；2、判令被告金鑫阳公司停止每月强行扣除原告30000元的违约行为；3、判令被告金鑫阳公司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执行；4、诉讼费、鉴定费等由被告承担。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马龙主张为”小丹超市”偿还债务，现向二被上诉人追偿，二被上诉人否认”小丹超市”的债务应当由其偿还以及上诉人已为”小丹超市”偿还债务的事实，故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是上诉人接手前”小丹超市”的债务应由谁负责偿还的问题；二是上诉人是否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替”小丹超市”偿还债务的事实。一、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马龙接手”小丹超市”，是基于刘荣担任被上诉人金鑫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期间，通过《会议纪要》的形式，从金鑫阳公司处转让取得”小丹超市”的经营权，马龙的转让费及金鑫阳公司前期对超市的投入，均由马龙按《还款承诺书》支付给金鑫阳公司，因此，应当认定金鑫阳公司为”小丹超市”的经营主体，”小丹超市”对外所负债务应由金鑫阳公司承担，金鑫阳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因没有证据证明机关服务中心系”小丹超市”的经营主体，故上诉人马龙主张由机关服务中心承担”小丹超市”的债务没有依据。二、关于马龙是否替接手前的”小丹超市”偿还债务以及偿还金额的问题，上诉人在起诉状中”为‘小丹超市’偿还了1072081.4元的债务经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查明认定”的诉称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应承担举证责任。根据马龙的主张，偿还的债务为个两部分组成，一是在马龙接手超市前内部职工未报费用（含员工生日费、员工电话费、聚餐费、优秀员工奖、员工工资等15项），共计91749.5元；另外是主张替”小丹超市”偿还所欠商家货款共计980331.9元。对于第一部分费用，从上诉人马龙主张的费用组成项来看，员工生日费、员工电话费、聚餐费、优秀员工奖等费用，是否应当”小丹超市”支出，没有相应依据支撑，且无对应付款凭证，该部分费用不予采纳。其余的费用，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看，均不能证明是上诉人接手”小丹超市”前，该超市产生的债务以及由马龙支付的事实。对于第二部分费用，上诉人提供了采购退货单、供应方销售单或销售出库单、现金送款簿、供应商对账结算单、代付现金清单、银行转账汇款回单等若干单据，经分析，上诉人拟证明原”小丹超市”欠款的证据为供应商对账结算单，就这些供应商对账结算单而言，有的结算单对账结算日期在2012年9月1日马龙接手”小丹超市”前，结算方式载明为”月结月清”，该部分供应商对账结算单只能证明供货商和超市的结算情况，不能证明”小丹超市”没有付款或形成超市的债务；有的结算单的对账日期虽在2012年9月1日之后，但多数结算单的结算期间的最后日期也在2012年9月1日之后，因马龙接手”小丹超市”后仍是从以前的供货商处进货，在结算单中进货单号栏载明的进货单号，无相应的进货单编号相对应，故无法区分是原”小丹超市”的货款还是马龙进货的货款。另外，还存在结算期间完全是在马龙经营期间，以及对结算单中没有供应商对账人签字的情形。因此，上诉人仅凭供应商对账结算单来证明原”小丹超市”欠款的事实，系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能确认。另从上诉人提供的付款凭据（现金送款簿、银行转账汇款回单等）看，付款人载明为”陈菊”，上诉人马龙没有证据证明陈菊的付款为谁人付款，更不能证明付款是替”小丹超市”偿还欠款。综上分析，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因不能形成证据链，不能达到证明替”小丹超市”偿还所欠商家货款共计980331.9元的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上诉人马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判决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48元，由上诉人马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衷进全审判员  姜彦宏审判员  李云鹤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王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