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民终129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结，女，196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波，上海市汇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佳红，上海市汇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方国际集团金桥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永嘉路35号10层南。
法定代表人：俞国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平，上海市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平，上海市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结因与被上诉人东方国际集团金桥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桥贸易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29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1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张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波、赵佳红、被上诉人金桥贸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平、傅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结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一、根据审计报告附件2、3内容反映，金桥贸易公司对于业务二部每年的出口金额存在两个不同的统计金额，一种是以出口报关单上记载的出口时间和金额进行统计，金桥贸易公司一贯以此种方法计算并扣划其代理费收入；另一种是财务收到国内供货单位的收购发票后财务入账时点反映的出口金额，此种计算方法仅为财务记账所用，与代理费的统计并无任何关系，且张结在本案诉讼发生之前并不知晓此种统计方法的存在。由于计算方法的不同，将会导致每年出口总金额的统计存在偏差。审计师在明知此两种不同出口额统计口径的情况下，为图省力，照抄金桥贸易公司提供的财务入账数据，导致其代理费审计结算存在错误。二、应付账款及预收账款中的人民币27,020.12元(以下币种除特殊标明外,其余均为人民币)涉及账龄超过诉讼时效部分款项的认定存在错误，该部分款项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且金桥贸易公司亦无任何证据证明权利人向其提出过主张，故该部分款项已转化为业务二部的营业外收入，理应归张结所有。三、张结挂靠经营业务二部期间的全部原始财务凭证和财务账簿均由金桥贸易公司保存，金桥贸易公司理应如实披露。司法审计显示的结果与张结当初的举证基本一致，而与金桥贸易公司提供的数据和反诉请求金额大相径庭，如金桥贸易公司如实披露真实数据，审计是可以避免的，故审计费理应由金桥贸易公司全额承担。四、张结一审诉请中美元58,749.34元应以金桥贸易公司履行给付义务当日美元对人民币中间价汇率结算以人民币形式支付，而一审直接按2015年12月31日的中间价汇率结算存在不当。五、关于税金的计算，一审存在计算错误，金桥贸易公司应向张结返还15,904.06元税金。另对于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的应付款项，张结已另案起诉，在本案中不再主张。
金桥贸易公司辩称，不同意张结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审计报告对于张结挂靠期间的财务所作审计有明确的结论，法院以此为据进行判决，其不持异议。但双方当事人约定保底代理费，审计机构并未采纳该意见存在错误。审计费的承担应按法院判决支持部分与张结主张部分的比例进行分担，而不应各半负担。
张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桥贸易公司归还张结挂靠经营结束后的结余资金1,871,010.93元（其中1,489,516.22元、美元58,749.34元，美元资金以金桥贸易公司履行给付义务当日中国银行美元对人民币中间价汇率结算后以人民币形式支付）；2.判令金桥贸易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871,010.93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一年期存款利率1.5％计算）；暂计至2017年8月底为46,775.27元；3.本案诉讼费由金桥贸易公司承担。
金桥贸易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张结支付金桥贸易公司自2015年1月至2015年9月期间的代理费250,000元；2.判令张结支付金桥贸易公司自2003年至2015年期间未支付的税费339,239.23元；3.本案反诉费由张结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结、金桥贸易公司自2003年起通过签订《代理协议》的方式开始合作关系，由金桥贸易公司在其公司内部为张结设立业务二部，由张结经营并自负盈亏。代理协议基本上由双方每年签订一次，内容基本相同。其中2015年1月，双方签订的《代理协议》约定：甲方（金桥贸易公司）为代理方、乙方（张结）为委托方；甲方的义务和权力：1、为乙方单独设立经营部，取名为业务二部。2、对乙方的业务工作实施检查、指导，但不参与具体的经营管理。3、为乙方办理出口合同结汇、退税等工作。4、货物出运后凭乙方签字后提供的发票、运单、税单核算审批单，将货款汇入货源厂，并汇付相应的运杂费、商检费等。5、根据业务部的财会统计，将经营情况每季向乙方通报一次。6、在交易会时为乙方提供一定比例的摊位。7、为乙方办理出国推销、参展的有关手续。8、在乙方有资金的情况下，甲方确保及时付款。乙方的义务和权力：1、遵守国家法规、合法经营、重合同守信用，自觉维护甲方公司声誉，遇到重大问题及时向甲方汇报，并及时解决。2、按时完成出口创汇计划，2015年不低于3,000,000美元，计算时间为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3、独立完成全部出口程序。4、及时向甲方提供结汇、退税所需单证、税票，绝不弄虚作假，如发现违法和骗税行为乙方承担一切经济法律责任。5、付货款时必须向甲方提供内外销合同及厂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及时提供T/T凭证。6、承担工作上的失误，不能收汇风险和出口商品质量、商标等问题引起索赔及单证不全造成不能正常退税责任，以及承担处理因产品品质、交货期货款等与生产厂产生的矛盾、纠纷的责任，并承担其经营活动中可能发生一切损失。7、妥善保管甲方提供的各种单证、合同、有关票据，如出现问题乙方承担法律及经济责任。8、乙方招聘人员，需向甲方上报，并遵守甲方各项规章制度，福利待遇可参照甲方发放，并计入乙方经营成本；结算：1、甲方和乙方之间原则上一年结算一次，扣除所有和乙方相关的费用、税费后，乙方净利润可由甲方汇入乙方境外指定账户，相关税费由乙方承担；也可凭发票报销，所有税费由甲方按国家规定代扣代缴。2、乙方保证在销售收入2,000,000元（含2,000,000元）以内每出口1美元上缴代理费人民币0.10元，销售2,000,000元-3,000,000元之间每出口1美元上缴代理费人民币0.05元，每季度结算一次，3,000,000元以上免收代理费，乙方不承担甲方其他的公共费用。3、美元结汇按乙方传真确认当日银行售汇凭证汇率换成人民币等条款。
2015年9月10日，张结、金桥贸易公司签订《代理协议终止协议书》。该协议主要内容为：1、甲（金桥贸易公司）、乙（张结）双方一致同意，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双方签订的《代理协议》提前解除并终止履行。2、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将对前述代理协议存续期间乙方（包括“业务二部”）发生的业务及业务款项进行结算，扣除乙方应承担的费用、税费或应对外支付的款项外，如有余款的，甲方将余款金额支付给乙方。3、尽管有前述约定，在第二条约定的结算完成之后，如后续又出现乙方（包括“业务二部”）在前述代理协议存续期间发生的应付费用、税费或应对外支付的款项（包括但不限于第三方主张的赔偿宽限），则该部分费用款项等仍将全部由乙方承担。乙方应在收到甲方付款通知后的三日内将相应款项支付给甲方。如乙方未能付款的，甲方有权通过法律途径处理，因此造成甲方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甲方为主张付款所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的，乙方应负责全额赔偿。4、本协议签订之后，乙方不得再以甲方（或甲方“业务二部”）名义对外发生业务关系。否则，因此所发生的一切法律后果将由乙方自行承担，同时甲方有权追究乙方的法律责任。5、除本协议已有约定外，乙方对于先前甲方《代理协议》的履行没有其他争议等内容。
审理期间，一审法院经张结申请委托上海上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涉案张结挂靠经营期间的财务进行审计。张结提出申请的审计范围是2013年至2015年。审计期间，金桥贸易公司提出要求进行全面审计，一审法院对此予以准许，但要求金桥贸易公司提供相应审计所需的财务资料。但金桥贸易公司没有提供相应的财务资料，致使审计机构无法进行全面审计，故审计机构按照张结申请的范围进行了审计。经审计确认，截止2015年末，张结挂靠经营金桥贸易公司业务二部的货币资金为1,716,087.32元[包括：人民币1,334,592.61元，美元58,749.34元、折合人民币381,494.71元（系按2015年12月31日美元对人民币中间价汇率为1：6.4936计算）]、预付账款58,264.16元、存货97,592.17元[该部分存货已由张结陆续用于后续业务（该后续业务系张结挂靠金桥贸易公司经营关系结束后自行对存货处理），现要求金桥贸易公司开具相应的发票给A公司。建议由法院裁定。现暂不作调整]；负债合计1,061,996.75元，其中：应付账款1,050,784.59元（应付账款中A公司将应收金桥贸易公司货款739,197.46元的债权转让给张结，该债权转让的有效性由法院裁定；张结提供的209,127.26元应付无锡市B有限公司等4户书面证据，说明该部分货款合计209,127.26元不用支付。该4笔证据的真实性、有效性由法院裁定）、预收账款27,020.12元、应交税金-15,904.06元（其中：应交税金-
增值税-进项税-35,341.63元、应交税金-企业所得税19,431.93元、应交税金-
其他税金5.64元）、其他应付款96.10元。审理期间，审计人员确认对代理费已进行过调整了，故无须再在账面货币资金中进行调整了。其他应付款96.10元，是属于张结经营期间应缴的社会保险费，但现在支付对象已不存在了。
2006年8月30日，金桥贸易公司（甲方）与上海XX厂（乙方）签订《协议书》，双方确认：乙方自愿同意补偿甲方经济损失64,695.31元，并同意该款项以甲方应付乙方的加工费64,695.31元予以抵扣。
金桥贸易公司曾于2013年10月28日起诉商丘市C有限公司（以下简称C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后C公司提起反诉要求金桥贸易公司支付加工款项108,379.14元。后经法院审理判决，C公司应当返还金桥贸易公司面料113,276.65米，如不能返还原物，则折价赔偿890,712.11元。而C公司因未能缴纳反诉费，一审法院于2014年3月22日以（2013）浦民二（商）初字第326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撤诉处理。
2017年5月，吴江市XX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说明》，明确：截至2017年5月5日，我公司与东方国际集团金桥贸易有限公司所有应收应付款项均已结清，无任何债权债务问题。无锡市B有限公司出具《证明》，明确：截至2017年5月9日，无锡市B有限公司与东方国际集团金桥贸易有限公司所有应收应付款项均已结清，无任何债权债务问题。
2017年5月31日，A公司及张结共同发函给金桥贸易公司，该函载明：截至2017年5月31日，贵司尚有货款739,197.46元至今未支付给本公司，请贵司在收到本函后直接将上述拖欠的货款支付给张结。本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张结之后，本公司不再向贵司主张支付货款的权利。审理期间，金桥贸易公司对上述转让涉及的款项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2017年2月20日，张结出具《承诺书》承诺：今后如税务部门明确要求补交的税金中有涉及本人承包经营金桥贸易公司业务二部期间的业务款项的应补交税金，由本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张结、金桥贸易公司之间签订的《代理协议》及《代理协议终止协议书》，依法应当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合同条款。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涉案系争代理费应当如何计算；二、金桥贸易公司应当给付张结多少款项。
关于争议焦点一。张结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明涉案代理费是根据出口报关单的金额来计算的。但根据证人的陈述，其了解的事实是他人告知的，系传来证据，但他人对此事实并不予以确认。而根据双方《代理协议》（自2011年起）约定的内容来看，代理费的计算是依据销售收入进行计算的，并不是按照出口报关单的金额来计算的。又结合审计人员的审计确认，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代理费的计算是按照账面的外销收入进行计算的，也不是按照出口报关单的金额来计算的。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代理费的计算应以双方实际履行过程中确认的账面的外销收入进行计算。因此张结要求金桥贸易公司退还多收的代理费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金桥贸易公司认为双方《代理协议》对计算代理费的出口金额是有保底金额约定的，对此张结予以了否认。而根据双方协议对代理费的结算的约定内容进行分析，并不能得出双方对计算代理费的出口金额是有保底金额约定的结论，且金桥贸易公司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加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对金桥贸易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评述如下：1、对于预付账款，其性质相当于金桥贸易公司对外拥有的权利，只是目前该款项尚未收回，故对预付账款，一审法院在本案中暂不作处理。如以后有了相应的证据后，张结可再行处理。2、对于应付账款1,050,784.59元。（1）对其中应付A公司款项739,197.46元。A公司虽与张结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并将债权转让给了张结，明确该款项由张结享有。但金桥贸易公司表示对该笔债权不同意在本案中处理，因该笔款项系张结转让所得，与本案系不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采纳金桥贸易公司的意见，对该笔债权由张结另行向金桥贸易公司主张，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该笔款项在金桥贸易公司应付张结的款项中予以扣除。（2）对涉及商丘市C有限公司的应付款项108,379.14元。由于金桥贸易公司曾向一审法院起诉该公司，并经一审法院判决该公司应返还金桥贸易公司面料113,276.65米，如不能返还应折价赔偿890,712.11元。在金桥贸易公司起诉该公司的同时，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要求金桥贸易公司支付上述费用108,379.14元，后因该公司未能按期交纳反诉费，一审法院于2014年3月22日裁定按撤诉处理。一审法院认为该公司有返还面料或折价赔偿的义务存在，且该公司至今也未就108,379.14元费用向金桥贸易公司主张，考虑到上述因素，一审法院认为该笔108,379.14元应付款，金桥贸易公司应当可以先行支付给张结。（3）对应付吴江市XX有限责任公司款项32,577.62元、无锡市B有限公司款项9,041.39元，由于上述两公司已出具证明明确与金桥贸易公司之间的应收应付款项已结清，不存在债权债务问题，对此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对上述两公司的应付款项认为金桥贸易公司应当予以支付给张结。（4）对上海XX厂涉及的应付款项64,695.31元，由于该公司与金桥贸易公司达成协议，明确上述款项已经进行了抵扣，不存在金桥贸易公司应付该公司款项了，故一审法院认为该应付款项金桥贸易公司应当支付给张结。（5）对其他所涉的应付款项，由于张结没有证据证实相应的债权人放弃债权，因此这些款项的性质仍属应付款项，金桥贸易公司可暂不支付给张结。3、对企业所得税19,431.93元及其他税金5.64元，审计报告已确认应当予以扣除，故上述税金应当在金桥贸易公司应付张结的款项中扣除。4、对其他应付款96.10元系张结应交纳的社会保险费，由于该笔社会保险费现在已无交纳的对象，因此该款项已无须交纳，故张结也无须支付了，所以该款项金桥贸易公司应当支付给张结。5、对预收账款27,020.12元，系预收外商的货款，该笔款项还挂在账上，而预收账款的性质与应付款的性质是一样的，故该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应当在金桥贸易公司应付张结的款项中扣除。6、对账面存货97,592.17元，由于张结已放弃要求金桥贸易公司开具相应发票的主张，故审计人员表示上述款项无须在货币资金中扣除。综上，金桥贸易公司应付张结的款项为：1,716,087.32元-（1,050,784.59元-108,379.14元-32,577.62元-9,041.39元-64,695.31元）-19,431.93元-5.64元-27,020.12元=833,538.50元。
张结要求金桥贸易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由于双方对张结在挂靠经营期间应当承担的费用存在争议，该不付款的责任不应当由金桥贸易公司一方承担，故对张结的上述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审理中，张结放弃要求金桥贸易公司开具金额为97,592.17元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主张，这是张结处分其诉讼权利且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准许。
至于金桥贸易公司反诉要求张结支付2015年1月至2015年9月期间的代理费250,000元的诉请，由于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金桥贸易公司反诉要求张结支付自2003年至2015年期间未支付的税费339,239.23元的诉请，由于张结对此不予确认，且根据《代理协议》的约定，税金应由金桥贸易公司代扣代缴，但金桥贸易公司没有按约代扣代缴，该责任应由金桥贸易公司自行承担，同时金桥贸易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已代张结缴纳了相应的税金但没有代扣的事实，故对金桥贸易公司的该项反诉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如以后金桥贸易公司有了相应的证据，可再行与张结解决。同理，至于金桥贸易公司要求张结承担涉案系争款项产生的税金，如金桥贸易公司代缴以后可向张结主张。对于张结预交的审计费150,000元，由于双方对账不能达成一致，故审计是必须的，由此产生的审计费用由张结、金桥贸易公司各半负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金桥贸易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结833,538.50元；二、驳回张结的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金桥贸易公司的反诉诉请。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2,060元，由张结负担12,937元，金桥贸易公司负担9,12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金桥贸易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846元，由金桥贸易公司负担。审计费150,000元，由张洁、金桥贸易公司各半负担。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代理费、税金的计算，一审法院通过委托审计机构进行审计，在审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向审计机构明确自己的观点，而审计机构亦针对双方当事人对审计报告所提异议逐一予以说明，本院认同审计机构的认定，故对张结的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美元部分的计算，张结认为，应按金桥贸易公司履行给付义务当日美元对人民币中间价汇率结算。本院认为，2015年1月5日《代理协议》就美元结汇的约定为按乙方传真确认当日银行售汇凭证汇率换成人民币，结合双方明确应原则上一年结算一次的约定，一审法院就美元58,749.34元按2015年12月31日美元对人民币中间价汇率结算，并无不妥。
关于账龄较长的应付账款、预付账款的认定，尽管该些账款的宕账时间较长，但据此无法直接认定相关权利人已放弃权利，一审暂未认定，本院予以认同。
关于审计费用的承担，本院认为，在张结挂靠经营期间，挂靠方与被挂靠方都有义务完整、详实地保存和记录相关的财务数据以便最终结算，鉴于最终的审计结论与当事人的诉请均有差异，一审法院判决各半承担审计费并无明显不合理之处，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本院认为，张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641元，由上诉人张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陆文芳
代理审判员 卢 颖
审 判 员 何 玲
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程勇跃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