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34民终6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书飞，男，生于1964年12月，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屏南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倪家瑶，男，生于1966年1月，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屏南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古晓杰，四川衡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药呷查布子，男，生于1979年2月，彝族，户籍地四川省甘洛县。上诉人张书飞、倪家瑶因与被上诉人药呷查布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甘洛县人民法院（2017）川3435民初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书飞、倪家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双倍定金4万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认定上诉人没有给被上诉人履行合同必要的准备时间系主观臆断，无事实依据。根据采伐木材供货，被上诉人难道在近半年时间内还未准备好？积极履行合同只需要一个月足够，且上诉人考虑到林业部门2016年下达的林木采伐证只能当年有效，上述人张书飞于2016年12月18日、20日、22日、25日给被上诉人发了多条短信，催促上诉人年底前履行合同；2、一审认定的供货标的木材是尚未砍伐、裁桐的杉木，这一认定并没有证明被上诉人没有违约。从2016年8月28日签订合同至审理前2017年2月17日，在长达近半年的时间里，被上诉人未积极、正确履行。被上诉人也没有出示一份证据证明着手履行、正在履行。上诉人却有短信证明要求被上诉人履行；3、双方签订的合同没有履行期限，不是在合理期限内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履行，上诉人不接受履行，而是已超过合理履行期限，在上诉人长时期催促下，被上诉人违约不履行。一审认定上诉人请求终止合同的诉讼行为是违约行为，毫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最终适用定金法则认定上诉人交给被上诉人的2万元系定金，既然是定金，上诉人无违约行为，被上诉人根本违约，就应双倍返还上诉人的定金。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原判第二项，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双倍返还定金。被上诉人药呷查布子辩称，1、双方签订的《购买杉木（原木）的合同》中，未约定履行期限。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但上诉人明确不再履行合同，并要求解除合同。因此，违约在上诉人，合同不能履行的责任在上诉人，法律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2、由于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不能履行。被上诉人为了履行合同，还与当地老百姓给付定金及其他开支已花费8万余元，按照合同约定，该费用都应由上诉人承担；3、上诉人交付的预付款（定金）在合同中已明确约定，如上诉人违约，该款不予退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被上诉人有权不予退还，既符合合同约定，也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应予维持。张书飞、倪家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退还原告双倍定金4万元；2、赔偿原告交通费、住宿费1万元；3、终止《购买杉木（原木）的合同》及《购买杉木（原木）规格价格协议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8日，二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在甘洛县大台北宾馆签订了《购买杉木（原木）的合同》，合同载明：“1、乙方向甲方购买杉木，规格、质量要求及单价供方包装上汽车及一切相关费用均由供方负责承担详见附表。2、甲方必须严格按乙方的质量要求造材，如甲方自行造材达不到乙方要求的木材不应强迫乙方购买，否则视为甲方违约，应按甲方违约终止合同。3、乙方向甲方订购已确定的杉木，每车货（约30立方米左右），乙方向甲方预付货款人民币贰万元（小写：20，000.00元），此货款在每车货款结算时从货款中扣除。4、木材头部无弯曲、无腐烂、无空洞的杉木头部不得取掉作它用。5、付款方式：乙方发一车货就按木材实际数量付款，供方办理相关出省运输许可证、植物检疫证、检尺码单，护送到高速路上一次性付清。6、乙方向甲方所确定认可的杉木，未经乙方同意不得将杉木卖给他人，否则视甲方违约。7、甲方的经济债务与乙方无关。如在砍伐过程中或装车调运木材时由此产生的乙方的经济损失，甲方必须赔偿乙方。8、以上条款双方应严格遵守履行，如甲方违约应无条件退还乙方的预付款贰万元（小写：20，000.00元）。并赔偿乙方违约金人民币贰万元（小写：20，000.00元）。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由甲方自行负责，如乙方违约，甲方不退还预付款，乙方的经济损失由乙方自行负责。9、本合同自签订之日生效，并具有法律效力。10、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同日，二原告还与被告补充签订《购买杉木（原木）规格价格协议书》，协议载明：“1、质量要求：要求带蔸老香杉红心木，树皮不能剥掉，两头桐口要求完整无缺陷，树杆要直、无弯曲度、无双心、无空洞、无腐烂、无断裂，小头小面双足码检尺（除皮、量直径）。由供方负责办理出省运输许可证、植物检疫证、检尺码单及林木金税等一切相关手续及费用，供方包装上汽车及一切相关费用均由供方负责承担。按需方要求规格裁桐，协议签订确定砍伐裁桐时，需方预付货款定金给供方计人民币贰万元整，其余的货款待供方办理好一切相关出省运输手续及装好车护送到高速路上一次性付清。（调运一车数量30m3左右，调运一车付清一车货款）。2、具体规格及价格：8m×36-38cm＝6，000.00元/m³40-44cm＝8，000.00元/m³46cm＝9，000.00元/m³、9m×36-38cm＝6，500.00元/m³40-44cm＝8，500.00元/m³46cm＝11，000.00元/m³、10m×36-38cm＝7，000.00元/m³40-44cm＝9，000.00元/m³46cm＝12，000.00元/m³、11m×36-38cm＝7，500.00元/m³40-42cm＝10，000.00元/m³、12m×36-38cm＝8，000.00元/m³40-42cm＝11，500.00元/m³、13m×32-34cm＝6，000.00元/m³36-38cm＝8，500.00元/m³40-42cm＝13，000.00元/m³44cm＝13，500.00元/m³46cm＝17，000.00元/m³、14m×40-42cm＝13，500.00元/m³44cm＝15，000.00元/m³46cm＝18，000.00元/m³、15m×50cm以上每根捌万元正。以上质量要求规格及价格，供需双方均已认可，已无争议。”当天，原告张书飞在手机上给被告药呷查布子6228480969611887379银行卡转入1万元，原告倪家瑶在甘洛县农商银行ATM机上取款支付被告现金1万元。当时由李少金代笔书写了一张2万元的收条，被告药呷查布子签名摁指印。对以上事实，原、被告无异议，予以确认。在庭审辩论过程中，原告增加了要求终止履行该合同的诉讼请求，但被告不同意终止合同履行，要求原告继续履行合同。在调解过程中，原告明确表示不要木材了，合同不再继续履行。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交通费、住宿费1万元，未提供相关票据。原告诉称，在12月5日以后给被告打电话、发短信，被告置之不理的事实，同样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综上所述，原、被告双方对所签合同的内容和已经给付20，000.00元的事实无争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已经给付被告药呷查布子的20，000.00元是预付款还是定金？被告是否违反合同约定？是否应当双倍返还原告定金？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和被告签名捺印的收条，可以确认原告已经给付被告的20，000.00元既是预付款也是定金。关于被告是否违反合同约定，是否应当双倍返还定金？从双方签订的合同来看，合同没有约定履行期限，也没有对合同标的物所在地点及数量进行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根据该规定，被告可以随时供货，原告也可以随时要求被告履行供货，但应给被告必要的准备时间。被告诉称，合同签订后，二原告在大台北宾馆等被告供货，被告把堆放在峰岩坝子里的原木全部卖给了他人，现只剩一根8米长、直径44厘米原木。并在12月5日以后给被告打电话、发短信，被告置之不理。原告对其所诉事实，没有证据证明在峰岩坝子里堆放的原木就是合同的标的物，也不能证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向被告主张过供货的权利。原告虽然出示了几张坝子里堆放有一些木材的照片，但不能确定照片上的木材就是双方合同中约定的木材；证人李少金的证词同样不能证明其在田坝镇废厂坝里所见的木材就是双方合同中约定的木材。另从双方签订的合同第2条“甲方必须严格按乙方的质量要求造材，如甲方自行造材达不到乙方要求的木材不应强迫乙方购买，否则视为甲方违约，应按甲方违约终止合同。”第7条“甲方的经济债务与乙方无关。如在砍伐过程中或装车调运木材时由此产生的乙方的经济损失，甲方必须赔偿乙方。”所载明的内容来看，可以确定原、被告双方所确定认可的杉木是尚未砍伐、裁桐的杉木，而不是已砍伐、裁桐的杉木。原告提供的照片和证人的证词不能证明被告已违反合同约定，故被告不承担违约的责任。审理中，被告要求原告继续履行合同，原告明确表示不愿意继续履行合同，要求终止合同。所以，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责任在于原告，而不在被告，不履行约定债务的后果应当由原告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规定，原告明确表示不购买木材了，要求终止合同的请求，应当准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的规定，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故原告请求判决被告退还双倍定金4万元及赔偿交通费、住宿费1万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终止履行原告张书飞、倪家瑶与被告药呷查布子于2016年8月28日签订的《购买杉木（原木）合同》和《购买杉木（原木）规格价格协议》；二、驳回原告张书飞、倪家瑶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5.00元，由原告张书飞、倪家瑶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上诉人发给被上诉人的《短信记录》，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8月28日，上诉人张书飞、倪家瑶作为乙方与被上诉人药呷查布子作为甲方签订了《购买杉木（原木）的合同》，合同载明：“1、乙方向甲方购买杉木，规格、质量要求及单价供方包装上汽车及一切相关费用均由供方负责承担详见附表。2、甲方必须严格按乙方的质量要求造材，如甲方自行造材达不到乙方要求的木材不应强迫乙方购买，否则视为甲方违约，应按甲方违约终止合同。3、乙方向甲方订购已确定的杉木，每车货（约30立方米左右），乙方向甲方预付货款人民币贰万元（小写：20，000.00元），此货款在每车货款结算时从货款中扣除。4、木材头部无弯曲、无腐烂、无空洞的杉木头部不得取掉作它用。5、付款方式：乙方发一车货就按木材实际数量货款（应为付款），供方办理相关出省运输许可证、植物检疫证、检尺码单，护送到高速路上一次性付清。6、乙方向甲方所确定认可的杉木，未经乙方同意不得将杉木卖给他人，否则视甲方违约。7、甲方的经济债务与乙方无关。如在砍伐过程中或装车调运木材时由此产生的乙方的经济损失，甲方必须赔偿乙方。8、以上条款双方应严格遵守履行，如甲方违约应无条件退还乙方的预付款贰万元（小写：20，000.00元）。并赔偿乙方违约金人民币贰万元（小写：20，000.00元）。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由甲方自行负责，如乙方违约，甲方不退还预付款，乙方的经济损失由乙方自行负责。9、本合同自签订之日生效，并具有法律效力。10、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同日，双方还签订了《购买杉木（原木）规格价格协议书》，载明：“1、质量要求：要求带蔸老香杉红心木，树皮不能剥掉，两头桐口要求完整无缺陷，树杆要直、无弯曲度、无双心、无空洞、无腐烂、无断裂，小头小面双足码检尺（除皮、量直径）。由供方负责办理出省运输许可证、植物检疫证、检尺码单及林木金税等一切相关手续及费用，供方包装上汽车及一切相关费用均由供方负责承担。按需方要求规格裁桐，协议签订确定砍伐裁桐时，需方预付货款定金给供方计人民币贰万元整，其余的货款待供方办理好一切相关出省运输手续及装好车护送到高速路上一次性付清。（调运一车数量30m3左右，调运一车付清一车货款）。2、具体规格及价格：8m×36-38cm＝6，000.00元/m³40-44cm＝8，000.00元/m³46cm＝9，000.00元/m³、9m×36-38cm＝6，500.00元/m³40-44cm＝8，500.00元/m³46cm＝11，000.00元/m³、10m×36-38cm＝7，000.00元/m³40-44cm＝9，000.00元/m³46cm＝12，000.00元/m³、11m×36-38cm＝7，500.00元/m³40-42cm＝10，000.00元/m³、12m×36-38cm＝8，000.00元/m³40-42cm＝11，500.00元/m³、13m×32-34cm＝6，000.00元/m³36-38cm＝8，500.00元/m³40-42cm＝13，000.00元/m³44cm＝13，500.00元/m³46cm＝17，000.00元/m³、14m×40-42cm＝13，500.00元/m³44cm＝15，000.00元/m³46cm＝18，000.00元/m³、15m×50cm以上每根捌万元正。以上质量要求规格及价格，供需双方均已认可，已无争议。”上述合同签订后，张书飞通过手机向药呷查布子转款1万元，倪家瑶向药呷查布子支付现金1万元。同时，案外人李少金代药呷查布子书写了一张《收条》，载明“今日兹收到福建张书飞、倪家瑶购买香杉木（原木）预付货款定金计人民币贰万元整（20，000.00元）。51343519790225471X。此据。经收人：药呷查布子。2016年8月28日。”药呷查布子在《收条》上签名、捺印。截至目前，药呷查布子未向张书飞、倪家瑶交付杉木，也未向张书飞、倪家瑶退还预付款20，000.00元。本院认为，2016年8月28日，上诉人张书飞、倪家瑶与被上诉人药呷查布子签订了《购买杉木（原木）的合同》、《购买杉木（原木）规格价格协议书》，约定由张书飞、倪家瑶向药呷查布子购买带蔸老香杉红心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一款“在林区经营（含加工）木材，必须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批准……”的规定，药呷查布子欲销售木材，应当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批准，并取得相应的木材销售许可资格。结合上述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行政法规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第一款“依照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同应当办理批准手续，或者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才生效，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当事人仍未办理批准手续的，或者仍未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未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同应当办理登记手续，但未规定登记后生效的，当事人未办理登记手续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合同标的物所有权及其他物权不能转移……”的规定，药呷查布子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已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批准，并取得了相应的木材销售许可资格。因此，双方签订的《购买杉木（原木）的合同》、《购买杉木（原木）规格价格协议书》，属已成立但未生效的合同。因药呷查布子不具备木材销售许可资格，其不能进行合法的木材销售，致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故张书飞、倪家瑶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成立，双方于2016年8月28日签订的《购买杉木（原木）的合同》及《购买杉木（原木）规格价格协议书》应予解除。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药呷查布子应将收取的20，000.00元预付款退还给张书飞、倪家瑶。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甘洛县人民法院（2017）川3435民初10号民事判决；二、解除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书飞、倪家瑶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药呷查布子于2016年8月28日签订的《购买杉木（原木）的合同》、《购买杉木（原木）规格价格协议书》；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药呷查布子在收到本判决后的10日内，向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书飞、倪家瑶退还预付款20，000.00元；四、驳回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书飞、倪家瑶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5.00元，由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书飞、倪家瑶负担105.00元，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药呷查布子负担4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5.00元，由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书飞、倪家瑶负担105.00元，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药呷查布子负担4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永亮审判员  杨发蓉审判员  刘 莉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晋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