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01民终13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通快电梯（苏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震泽镇夏家斗村。
法定代表人：谢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华，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辉，浙江六和（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怀达橡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泖港镇新波路518弄12、15号2幢2层。
法定代表人：孙熙琴，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晶晶，上海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通快电梯（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怀达橡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怀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7民初16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3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通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华、赵永辉，被上诉人怀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晶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通快公司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至第六项，改判通快公司向怀达公司支付货款450,000元，怀达公司赔偿通快公司损失307,000元。事实和理由：1.《付款协商》系怀达公司股东石某出具，其上记载通快公司欠款为约45万元，该《付款协商》出具在双方人员对账时间之后，应依据此函认定通快公司结欠怀达公司货款金额。2.通快公司在收货后已经完成了形式检验，掉粉等问题系产品内部瑕疵，客观上无法在第一时间发现。3.通快公司一审已经提供了因怀达公司提供的电梯扶手带存在质量问题导致的损失依据，一审判决赔偿金额有失公允。
怀达公司答辩称，不同意通快公司的上诉请求。怀达公司一审提供了双方往来订单，《付款协商》中也注明了欠款金额以实际对账为准，通快公司认为欠款金额仅为45万元左右没有依据。双方订单中，对于上诉人所需产品型号进行了约定。有关货物质量问题认可一审法院的认定。
怀达公司于2017年9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怀达公司、通快公司之间的《供货合作协议》；2.通快公司支付货款678,060.59元；3.通快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678,060.59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7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日0.1%计算）；4.通快公司支付律师费30,000元。
通快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怀达公司赔偿因质量问题给通快公司造成的损失307,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3年1月1日，怀达公司（乙方）与通快公司（甲方）签订《供货合作协议》一份，约定：1.双方合作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合作期满前一个月，任何一方没有书面通知不再续签，则本合同自动延期一年；2.合作方式，甲方向乙方发出采购订单，明确产品名称、规格型号、数量、交货地点、交货日期及其他必要特征，乙方在收到订单后回复，双方发出和接受信息方式以电子邮箱为主，如乙方接受甲方订单要求的，乙方应在回复中盖章确认，一经确认，该订单即为双方的合同，双方应按订单全面执行；3.供货价格以本协议签订时乙方提供的价格附件为基准，具体由双方在每一订单中协商确认；……5.结算方式，根据交付产品的规格和数量入库后检验合格，乙方应向甲方开具发票甲方核对无误后，应于收到发票之日起45天内向乙方付清到期全款；6.质量保证，甲方质保部门将与乙方签订《质量保证协议》，乙方对产品质量保证期为产品交付甲方之日起24个月；7.检验，交货前，乙方对货物质量、数量、型号、性能及标识等进行全面检验，乙方检验合格后出具证明文件，在货物交付时一并交付给甲方。甲方检验人员检验，发现有品质不良，则乙方必须进行整改，并在2天内提交详细的分析报告；8.违约责任，……若甲方在进厂检查中发现严重不良品时，乙方应即时派人到甲方工厂返工或加紧补发合格品保证甲方的生产需要。甲方不能按时付款或延期提货的，应按应付款每天千分之一计算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或延期提货违约金；……11.解除协议条件，乙方正常供货出现较严重质量问题后，甲方提出整改后，乙方拒不整改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甲方逾期付款时间累计超过60天的，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等等。后双方还签订保密协议，对通快公司提供怀达公司的零件、组建图纸等、生产经营情况等事项的保密作出约定。审理中，双方确认未再签订《质量保证协议》。
上述《供货合作协议》签订后，通快公司向怀达公司下订单数百份，怀达公司确认后依约生产供货，双方还不定期的对部分月份交易情况进行对账。2013年8月27日至2016年12月21日间，怀达公司累计向通快公司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1,500,887.49元，怀达公司确认该金额即双方总的交易金额；通快公司以转账、承兑汇票等方式，累计支付怀达公司822,826.90元。2017年1月13日，怀达公司工作人员通过QQ软件向通快公司采购人员发出双方交易明细表，表中列明2013年8月至2016年12月间双方销售总额合计1,500,887.49元，通快公司付款总额822,826.90元。通快公司采购人员对此答复称余额已核对，没误差，一致。
2017年6月12日，怀达公司股东石某向通快公司作出《付款协商》一份，载明：通快公司欠怀达公司货款约45万元（以实际对账为准），因怀达公司近期资金困难，又通快公司超过合同付款期，双方协商尽快先付20万元，余款在通快公司在靖江项目的官司了结判决后双方协商付款事项。
2017年6月26日，怀达公司与上海磊天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一份，约定该律所指派律师特别授权代理本案一审，前期律师费3万元等。后上海磊天律师事务所向怀达公司开出金额为3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审理中，通快公司对怀达公司提供的发票、对账单等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关联性需与公司财务核实后确定。后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通快公司答复称经与财务确认，实际尚欠怀达公司货款453,719元。
二、2016年3月30日，通快公司与桐乡市梧桐润发副食品超市（以下简称桐乡超市）签订《定作合同》一份，约定桐乡超市向通快公司定作自动人行道两台，总价36万元，扶手带为怀达公司提供。通快公司供货安装后，2017年4月20日，桐乡超市向通快公司提出电梯扶手带出现粉尘，无法处理，要求通快公司尽快处理。审理中，通快公司称其通过向案外人另采购电梯扶手带进行更换的方式予以处理，为此与桐乡超市签订协议约定电梯余款121,000元作为维修费扣除，通快公司并提供扶手带采购订单、送货单、维修照片、维修记录、货款支付协议等书证凭据；怀达公司称，就桐乡超市所反映问题于2017年6月1日派员与通快公司人员现场查看过，经分析结论是通快公司选错了扶手带型号，应选用室外型而选用了室内型，抗紫外线指标不足而出现老化、掉粉尘等，建议更换成室外型扶手带，就此怀达公司出具过原因分析报告，但通快公司否认收到该报告。
2016年8月8日，通快公司与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签订《定作合同》一份，约定A公司向通快公司定作室外自动扶梯两台，总价33.60万元，扶手带为怀达公司提供。通快公司据此向怀达公司采购4条扶手带，每条27.32米，每米单价50元。怀达公司交货，通快公司生产电梯并交付、安装A公司使用，后该司向通快公司投诉产品质量问题。2017年4月26日，怀达公司、通快公司双方工作人员到现场调查，认为扶手带产生大量黑色粉尘是因怀达公司生产该批扶手带交期较紧，防老剂缺乏使用了其他产品替代，怀达公司可更换扶手带。次日，怀达公司作出分析报告，载明：经对现场查看，对富士达上出现黑色粉尘原因是该批扶手带生产配料中防老剂缺货使用了其他产品替代，导致辅助化学剂喷出（俗称喷霜），交付通快公司的4根扶手带确实已影响使用，怀达公司负有责任，可由怀达公司重做4根扶手带，等等。后通快公司于2017年5月24日与案外人签订《电梯维修协议》，委托案外人对A公司的4条扶手带进行更换，约定维修时间为夜间9个小时，费用合计54,000元，通快公司先付27,000元，余款在使用6个月后一周内付清。
2016年3月与8月，通快公司与天津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分别签订《定作合同》合同两份，约定B公司向通快公司定作自动扶梯共三台，扶手带为怀达公司提供。一审审理中，通快公司主张因扶手带发黑问题，B公司要求通快公司承担全部费用合计127,600元，并从应付款中扣除。
一审法院认为：怀达公司、通快公司间《供货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依法成立、生效，双方均应按约全面履行各自义务。现怀达公司主张要求解除协议，通快公司支付货款或并承担违约责任；通快公司则反诉要求怀达公司赔偿产品质量问题造成损失。根据双方间诉辩称意见，一审法院对双方争议的通快公司欠款金额、怀达公司交付产品质量、通快公司损失金额、违约责任及律师费承担等事项分析裁断如下：
一、关于通快公司欠款金额。依双方《供货合作协议》的约定，通快公司向怀达公司发出采购订单，怀达公司确认后生产供货，通快公司收货入库后检验合格，怀达公司向通快公司开出增值税发票，通快公司在收到票后45天内付清货款。2013年以来，通快公司下达订单数百份，怀达公司累计向通快公司开出增值税发票1,500,887.49元，通快公司总计付款822,826.90元，且2017年1月13日，双方工作人员在聊天记录中也确认上述金额，通快公司欠付货款金额678,060.59元。通快公司辩称双方未对账，实际欠款453,719元且怀达公司股东确认过欠款约为4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怀达公司股东石某即便有权代表怀达公司向通快公司作出《付款协商》，该函中也记载欠款金额以实际对账为准，且该函要求通快公司尽快支付20万元。该函应视为怀达公司所发出的要约，通快公司未作承诺，亦未按函中要求支付20万元。怀达公司有权撤销该要约，怀达公司提起诉讼实质上已否定或撤销该要约内容。由此，一审法院认定通快公司尚欠怀达公司货款678,060.59元。
二、关于交付产品质量与通快公司的损失。双方间《供货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应签订《质量保证协议》，但未实际签订。《供货合作协议》中未明确质量要求，则通快公司应按约及时检验，并将检验意见告知怀达公司。然在双方交易过程中，未见通快公司在收货后向怀达公司提出任何质量异议，通快公司所称质量异议均是在使用了怀达公司所交付扶手带产品，组装成电梯并交付客户使用，在客户使用过程中才向怀达公司提出的。通快公司将怀达公司交付产品投入使用并交付客户本身应视为通快公司对怀达公司交付产品质量的认可。就通快公司所主张的三客户索赔问题，其中桐乡超市客户，通快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向怀达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而是怀达公司自认通快公司提出过，但称所谓质量问题系因通快公司选型错误所致，责任不在怀达公司。通快公司就桐乡超市客户向怀达公司主张赔偿损失，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A公司客户，因怀达公司在所出具的质量分析报告中明确系其使用其他材料替代了缺货的防老剂，导致扶手带喷霜，怀达公司负有责任，因此怀达公司应赔偿通快公司相应的损失。关于损失金额，通快公司主张依其与案外人所签电梯维修合同的价款确定，怀达公司则称合同维修费远超正常市价，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就A公司客户，通快公司向怀达公司采购4条扶手带，总价为5,464元，通快公司向案外人采购同种扶手带价格可以更高点，考虑到必要的配件、耗材等，材料采购金额按1万元确定；安装维修的人工费用，因通快公司确认的与案外人约定的扶手带更换时间为9小时，即便按六人工作，时薪200元计算，总额也不可能达到通快公司所主张的54,000元，通快公司的主张明显不当，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就A公司客户，怀达公司产品给通快公司造成的损失，怀达公司应予赔偿20,000元。关于B公司客户，通快公司的主张缺乏依据，不能证明怀达公司交付的扶手带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违约责任及律师费承担。通快公司欠付怀达公司货款678,060.59元，怀达公司应赔偿通快公司损失20,000元，相互抵销后，通快公司还需继续支付怀达公司货款658,060.59元。怀达公司最后开具发票日期为2016年12月21日，通快公司显然已逾期付款，且超过60天。依约，怀达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双方间《供货合作协议》，并要求通快公司承担相应逾期付款违约金。怀达公司主张违约金计算方式中起止时点并无不当，计算标准上通快公司认为过高，请求调整。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就怀达公司实际损失情况均未举证证明，参照合法的民间借贷利率上限，怀达公司主张按日0.1%的标准计算确为过高，故调整该计算标准为日0.06%。
双方间《供货合作协议》约定，因争议涉诉的，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怀达公司据此要求通快公司承担律师费30,000元并无不当，该金额亦未超出物价部门规定的合理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履行《供货合作协议》中，通快公司逾期支付货款，怀达公司所供产品因质量问题给通快公司造成损失，二者相抵后，通快公司应继续支付怀达公司货款658,060.59元。因通快公司逾期付款，怀达公司享有约定解除权，有权解除双方间《供货合作协议》并要求通快公司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包括合理的律师费支出。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18日判决：一、确认怀达公司与通快公司于2013年1月1日签订的《供货合作协议》解除；二、通快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怀达公司价款678,060.59元；三、怀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通快公司损失20,000元；上述第二、三项互负金钱给付义务抵销后，通快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怀达公司价款658,060.59元；四、通快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怀达公司违约金（以658,060.59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7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每日0.6‰计算）；五、通快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怀达公司律师费损失30,000元；六、驳回通快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2,115元，减半收取6,057.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952.50元，合计诉讼费9,010元，由怀达公司负担300元；通快公司负担8,71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是通快公司结欠怀达公司的货款金额，二是怀达公司提供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若存在质量问题，则应赔付通快公司的损失金额；三是通快公司是否应该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及怀达公司的律师费损失。
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2013年8月至2016年12月累计交易金额为1,500,887.49元，怀达公司已完成货物交付且开具全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怀达公司已付款金额为822,826.90元，欠款金额为678,060.59元。2017年1月13日，双方工作人员通过QQ软件进行对账，对上述金额均予以确认。通快公司认为怀达公司股东石某出具了《付款协商》，其上注明通快公司欠款为约45万元，应据此认定通快公司的欠款金额。对此，本院认为，2017年6月12日《付款协商》上注明“通快电梯欠我司货款约450,000元（以实际对账为准）”，该函件上对欠款金额只是预估，应以双方实际对账结果作为结算依据。嗣后，双方未重新进行对账，通快公司也未对2017年1月13日的对账结果提出异议，也未另行向怀达公司支付货款。通快公司仅在诉讼过程中才辩称经财务核对实际欠款金额为453,719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因此，通快公司认为欠款金额仅为450,000元的上诉理由明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双方仅对通快公司供应给桐乡超市、A公司及B公司三家客户电扶梯上的扶手带存在产品质量及赔偿争议。关于桐乡超市，依据双方交易惯例，通快公司与客户签订《通快电梯设备定作合同》后，再行向怀达公司采购扶手带。采购订单上亦注明了扶手带的颜色、型号、规格等信息，通快公司验收后用于电梯生产。通快公司于2016年4月23日向怀达公司采购扶手带，2016年6月3日桐乡超市电梯投入使用，之后一年通快公司从未向怀达公司提出质量异议。2017年4月20日通快公司遭到客户反映扶手带粉尘问题后，2017年6月1日怀达公司与通快公司共赴现场查看，后怀达公司出具原因分析建议通快公司更换扶手带型号。通快公司虽不认可怀达公司陈述原因，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怀达公司提供的扶手带存在质量问题。关于A公司，怀达公司自认所供扶手带存在质量问题，同意更换扶手带。后通快公司委托案外人另行更换，但主张的采购及更换费用远高于怀达公司所供扶手带。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实际情况及公平原则酌定怀达公司向通快公司赔付损失20,000元并无不当。关于B公司，通快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曾向怀达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亦未举证证明怀达公司所供扶手带存在质量问题。因此，通快公司认为由于怀达公司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而给其造成损失307,000元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三，《供货合作协议》第5.1条约定，怀达公司应向通快公司开具发票，通快公司核对无误后应于收到票之日起45天内向怀达公司付清到期全款。怀达公司于2016年12月即将所有发票开具给通快公司,通快公司至今未支付货款应承担逾期付款责任。《供货合作协议》第13.4条约定，在执行协议中发生于本协议有关的争端，双方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若协商不成则由甲乙双方各自所在地法院诉讼解决，由此产生的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等其他合理费用均由败诉方承担。现怀达公司已提供了《聘请律师合同》及发票，且金额未超过《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规定的收费标准，该费用依约应由通快公司承担。通快公司认为怀达公司本案的律师费支出不应由其承担的上诉理由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通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067.50元，由上诉人通快电梯（苏州）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军欢
审判员 成 阳
审判员 胡玉凌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俞 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