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14刑初49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嘉，男，1991年10月28日出生于辽宁省绥中县，汉族，大专文化，无职业。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5月31日被绥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绥中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冰镜、解永艳，系辽宁冰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嘉故意杀人一案，由辽宁省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1月23日以葫检公一刑诉（2017）22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辽宁省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万伟、侯春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嘉及其辩护人李冰镜、解永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完毕。
辽宁省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31日11时许，被告人张嘉在绥中县盐政稽查大队北侧路边遇到被害人王某某，二人因故发生厮打，张嘉使用事先购买的尖刀刺扎王某某胸、腹等部位。随后，张嘉逃离现场，王某某被送往绥中县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绥中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某系失血性休克死亡。
被告人张嘉逃至绥中县六股河大桥附近，拨打110报警电话投案并告知其所在位置，民警随即将其抓获。
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向法庭举证，即水果刀、衣物等物证、投案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书证、证人李某某、张某某、史某某等人证言、被告人张嘉的供述与辩解、《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等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嘉故意持刀刺扎被害人王某某胸、腹等要害部位并致其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张嘉犯罪后主动拨打电话投案，如实供述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另提出张嘉认罪、悔罪，并具有自首情节，无前科劣迹；另本案由民间纠纷引发，具有偶发性，属激情杀人，主观恶性较小，请法庭对张嘉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31日11时许，被告人张嘉在绥中县盐政稽查大队北侧路边遇到被害人王某某，二人因故发生厮打，张嘉使用事先购买的尖刀刺扎王某某胸、腹等部位。随后，张嘉逃离现场，王某某被送往绥中县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绥中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某系失血性休克死亡。
被告人张嘉逃至绥中县六股河大桥附近，拨打110报警电话投案并告知其所在位置，民警随即将其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物证
（1）水果刀一把；
（2）塑料袋一个。
2、书证
（1）案件来源、归案经过;
（2）张嘉投案记录、张某某报警记录、李某某报警记录及调取证据清单;
（3）史某某手机（1384293****）通话记录详单;
（4）绥中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张嘉入所日期说明;
（5）病志及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
（6）王某某户籍证明;
（7）张嘉户籍证明;
（8）机场派出所关于张嘉的无犯罪记录证明、绥中县公安局张嘉前科劣迹查询记录;
（9）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清单;
（10）绥中县公安局刑侦大队说明。
3、证人证言
（1）李某某的证言，
2017年5月31日上午10点45分左右，我在办公室听见外面有人喊“杀人了，救命啊。”我就出去了，看见道上有一辆电动车横倒在路上，有两个男的在正对着我们稽查大队的一个简易房的废墟里，其中一个岁数大的男的已经躺在地上了，另一个年轻的不是骑在那个岁数大的人身上就是蹲在那个人身边，年轻的人手里拿了一个白色的塑料袋往岁数大的那个人身体躯干部位扎，躺在地上那个人用手挡着，不让年轻人用塑料袋往他身上扎，还跟这个年轻人撕扯来的。我想过去拉架，结果我走到跟前才看见，那个岁数大的男的身上都是血，我就喊：“嘿，别打了。”那个年轻的男的抬头看我一眼，然后又拿那个塑料袋往躺在地上的那个人身上扎了最少两下，那个岁数大的男的还喊了句“救命”，我又冲那个年轻人喊了句：“你还打啊？”然后这个年轻的小伙子起身从院里往东跑了，然后我打电话报警、打120。
岁数大的人血都在上身、胸部，我走到跟前时地上已经都是血了。我看年轻人把塑料袋扔在案发现场的地上了。
（2）张某某的证言
2017年5月31日中午11点多，我在家里呆着，听见楼下有人喊杀人了，我在家中窗户往外看，看见一名男子骑在另一名男子身上，用刀扎躺在地上的男子，被扎的男子身上都是血，没过一会儿，那名男子就跑了。当时我把打架的过程用手机录了下来，之后就拨打110报警了。
（3）赵某甲的证言
2017年5月31日11时02分，我接到电话称盐业公司院内有伤者，我和护士梁某，还有一名司机一起去了盐业公司。一名伤者趴在草丛里，身上很多血，我问伤者哪里受伤了，他说腰部、胸部。我们把伤者抬到120急救车上，一边往绥中县医院开，一边进行抢救，发现他身上有很多刀伤，腰部、胸部、胳膊都有，大约十多处。11时25分到医院送到急诊科，当时负责抢救的是赵雁洪，大约抢救半个小时，宣布患者死亡。
（4）梁某的证言
2017年5月31日11时02分接到电话，赵某甲和我坐120急救车赶到盐业公司院内。我看见一个老头趴在草里，赵某某跟伤者进行简单对话，我们把伤者抬到急救车上。在车上时我们跟伤者试着对话，但他的神志已经不清楚了。到医院后把伤者移交给急诊科，最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我看见伤者胸部、腰部、两手臂、肋部都受伤了，有十多处，是用锐器刺扎造成的。
（5）赵某乙的证言
大约2017年5月31日11点10分，王某某由120急救中心送来，当时上身胸部多处锐器伤。抢救了大约20多分钟，11点35分，患者没有任何生命体征，宣布死亡。
（6）史某某的证言
今天中午我在六股河大桥附近，碰到一个大约30岁的男的，他浑身都湿了，还吐了两口水。那人跟我借电话，他拿走电话往远处走了几步，开始打电话，打了两三分钟还我了。我跟他一起往桥底下溜达，不一会儿我接到一个电话（1864290****），自称是这个男的的家属，让我拦着点，说打架了。过了一会儿我又接到一个电话（1594291****），自称是公安局的，问我位置，我告诉他在六股河桥下。过一会儿，就有公安局的人来把那男的带走了。那男的用我手机一共打了三个电话，分别是110、1594291****、1864290****。
（7）张某甲的证言
2017年5月31日11点左右，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是我儿子的声音，说：“爸，我把我大姑父扎了，我打110报警，我投案。”我问他在哪呢，他说在六股河桥头，我说我这就过去，然后就把电话挂断了。我和我妻子郝某某往六股河走，到六股河，我往给我打电话的那个手机号打电话，那人告诉我怎么走，我按他的指示找到我儿子张嘉。我到的时候警察也到了，之后我儿子就被警察带走了。
他姑父总骂他，在两年前，他姑父去我家和我们吵架，他姑父王某某把张嘉打了。我家和王某某家有矛盾，老人去世后遗留下的房产问题产生的遗产纠纷。
2017年5月31日，张嘉8、9点钟离开家的，什么都没带，走的时候情绪挺正常的。张嘉精神方面不太正常，总疑神疑鬼，不是他杀别人就是别人杀他。
（8）郝某某的证言
2017年5月31日中午12点左右，当时我和张某甲在家，张某甲接到张嘉电话，说与王某某打架了，现在在六股河。张某甲接到电话后就赶紧和我一起去六股河找张嘉，在六股河桥下找到张嘉，他当时坐在花坛旁边。我和张某甲上去问他：“发生什么事情了？”他说：“我和我大姑父王某某打架了。”我们又问：“在哪里？”他说：“在盐业局院里。”我们又问：“因为什么？”他说：“他用摩托车撞我了。”我们问他：“去盐业局院里干什么？”他说：“我想去找我同学。”之后警察来了，就把张嘉带走了。
5月30日晚上，张嘉出去玩，我给张嘉打了好几遍电话，他回家就埋怨我总给他打电话，我俩就吵了一架。31日上午张嘉出门前和他爸也吵了一架，因为张嘉毕业后一直没上班，就爱在家玩电脑，张某甲昨天又和张嘉唠这事，张嘉就不乐意了，生气走了。
张嘉和王某某有矛盾。三年前，我婆婆去世留下三间正房和后盖的三间小平房。对于三间正房的分配没有异议，对于后盖的三间偏房，我大姑姐张某想全部归她家，我和我对象不同意，所以两家关系就闹僵了。
（9）王某的证言
今天中午12点多，我回家我妈跟我说我爸被张嘉扎了19刀，人已经没了。两年多之前，我姥姥过世，我母亲和张嘉父亲是姐俩，我两家因为我姥姥留下的房子怎么分的事情产生矛盾，差点打起来，后来我们两家之间就不联系了。
（10）张某乙的证言
我母亲三年前去世了，生前有三间平房，我和张某甲因为房产分配的事情发生过口角，而且有一次我和王某某去张某甲家找他们理论时，张某甲和张嘉当时还要打王某某，后来被人拉开了。这三年我们家和张某甲家互不来往了。
王某某是出去买下水道管子，当时大约是10点左右出去的，出去不一会儿就出事了。
（11）黄某的证言
我家住在盐业公司院内，就在张嘉姑父家胡同附近的水利局老家属楼。我和张嘉是初中、高中同学，上学的时候关系很好，2015年之后至今都没和张嘉联系过。2017年5月31日，张嘉没联系过我。
（12）赵某丙的证言
5月底或者6月初的一天上午，我卖了一瓶红色的草甘膦，当时就剩一瓶了，所以我有印象，但记不清卖给谁了，是一个男的，年龄不大，是个年轻人。
（13）张某丙的自述材料
主要证实2017年5月31日11时许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后赶赴现场，将王某某送往绥中县医院，之后又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称嫌疑人电话投案，在六股河附近，投案电话1384293****，到的六股河后拨打该号码，对方称打电话的人在六股河桥下南侧，经查找，在六股河大桥南侧河西岸六股河花园靠近台阶一侧发现嫌疑人，当时嫌疑人浑身湿透，经询问称其刚才跳河来的，还喝药了，并有呕吐情况，民警立即将嫌疑人送往绥中县医院抢救。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2017年5月31日上午8点多，我从公安局那条道去往检查站方向走，走到种子公司那离路口挺近的一家农药店买的农药，要价45元，我给了他40元，我从家走到那大约用了10多分钟。我买完药之后从种子公司往西关方向走，到南门口以前卖海鲜那地方的道北一家日杂店买的水果刀，大约20、30厘米，单面刃，花了6元钱。买完刀大约9点多，我饿了，到兴隆大家庭的顶楼吃了一碗凉皮。我往宏运方向走，到宏运买了一包面巾纸和方便袋，从宏运出来之后又往中旺百货走，到中旺顶楼去的厕所，然后就往家走。回家到仓房里面换了双鞋。我当时想自杀，自杀之前我想去看看我同学黄某，我和黄某原来挺好的，挺长时间没有联系了，我没几个朋友，他和我关系最好，就想看看他去。到他家楼下时，我合计要是现在去他家之后自杀，不是给别人添麻烦嘛，我到楼下之后没上楼就走了。往外走的时候在盐业公司院内碰见我姑父王某某了，我当时往外走，我姑父从盐业局门洞往里骑车。我把我姑父拦下来，我姑父问：“干嘛？”我说：“我看看你。”我姑父说：“我还死不了呢。”我当时没说啥，他骑摩托车顶我一下，然后我就生气了。我当时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塑料袋里面有刀和药，我拿起塑料袋里面的刀就去扎王某某，当时扎没扎到我不知道，王某某就往草窠里跑，我追过去，我姑父到草窠里之后就倒地上了，他面部向上，我蹲在他腰部位置左右，左手拿刀，我是左撇子，用一个白色塑料袋包着刀，我用刀从上往下扎，扎了10多刀，都扎在上半身了。扎的时候我姑父喊“杀人了”，他喊完之后有个男的喊了一声“嘿”，之后我扎没扎王某某记不太清了，之后我姑父把刀抢了过去，我就跑了。我怕他扎我，我才跑的。我小手指头上有一个口子，是王某某抢我刀的时候造成的。
扎完人之后我就往东走，从胡同里面的小道上的102线，之后去了六股河。我去六股河想喝药自杀，就把我买的药喝了多半瓶，之后把药瓶扔进六股河。我总想自杀，应该有过精神类疾病的诊断，记不住哪个医院。我在六股河和一个男的借的电话，先打的110，说我投案自首，我把人扎了，还告诉公安我在六股河靠宏跃这边的桥底下。之后我给我爸打电话，说我闯祸了，把我姑父扎了，还告诉我爸我打110了。
我当时穿了一条牛仔裤，蓝色旅游鞋，里面穿了一个黑色半袖，外面一个蓝色的运动服外套，戴了一个近视眼镜。运动服外套在我跑的时候我扔了，扔在从盐业公司院里往六股河走的一条小道上了，当时外套上面都是我姑父的血。
我和王某某之间没有矛盾。三四年前，因为我姑家总说我家人去外面卖弄她家，我姑家三口人去我家闹过，除了这件事外没别的矛盾。
庭审中张嘉的供述与其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基本一致。
5、鉴定意见
（1）辽宁省绥中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绥）公（司）鉴（尸检）字[2017]64号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
鉴定意见：王某某系失血性休克死亡。
（2）葫芦岛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葫）公（司）鉴（DNA）字[2017]20号DNA鉴定书；
鉴定意见：①送检的尖刀上暗红色斑迹、白色塑料袋上暗红色斑迹、血泊、滴落血迹均检出人血，与王某某血样本相同；②送检的张嘉上衣、长裤、鞋均未检出人血痕。
（3）葫芦岛康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
鉴定意见：张嘉患有“心境障碍-
抑郁发作”，2017年5月31日11时，实施涉案行为时，未受到心境障碍的影响，动机现实，对危害行为的辨认和控制能力完整，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现场地点：绥中县盐政稽查大队北侧路边
现场水泥路上有一黑色电动摩托车，车东侧地面有一双布鞋。地面有滴落血迹、血泊。现场有尖刀一把，刀刃宽2.6cm，刀刃弯曲，尖刀由白色塑料袋包裹，白色塑料袋上有宏远商厦字样，白色塑料袋及刀身上有喷溅血迹。
（2）张嘉辨认笔录；
2017年7月4日13时40分至14时40分，张嘉引领侦查人员到盐业局院内，辨认其与王某某相遇的位置和用刀扎王某某的位置；之后又带领侦查人员往东走入一条小路，称其作案后顺着这条小路上的102国道，又指出其扔上衣外套的地点；之后倒绥中县西关街，称刀就是在这附近买的，但记不清具体是哪家商店；之后到绥中县玉民医院附近，辨认出农药系在万方农药商店购买，红色瓶装，40元，是一个老太太卖的。
（3）提取笔录；
2017年5月31日18时30分至40分，法医李某在绥中县医院420病房提取张嘉手指血一份。
（4）张嘉辨认笔录；
2017年6月2日14时至14时10分，张嘉对侦查人员在现场提取的一把刀进行辨认，称此刀就是起用来扎王某某的刀。
（5）人身检查笔录；
（6）张某某辨认笔录；
（7）李某某辨认笔录。
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手机视频、接受证据清单；
主要证实张嘉持刀扎王某某及逃跑的情况。
（2）监控录像、调取证据清单。
主要证实张嘉作案后的逃跑方向。
8、谅解书一份，被害人家属获得张嘉家属赔偿，对张嘉的行为表示谅解。
以上事实和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本案系由民间纠纷引发，张嘉系初犯，杀人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予以支持。另张嘉家属积极主动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张嘉取得谅解，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31日起至2032年5月30日止。）
二、对被告人张嘉使用的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判长 韩 玲
审判员 薛春来
审判员 项广大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日
书记员 巩欣怡
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