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224刑初311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谭送仔，男，汉族，中共党员，住茶陵县。曾因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于2006年3月27日被本院判处免于刑事处罚。现又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17年7月26日被茶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茶陵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9月1日被茶陵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茶陵县看守所。
被告人谭善明，男，汉族，住茶陵县。曾因犯行贿罪，于2016年9月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6个月，缓刑1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现又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17年7月27日被茶陵县公安局于刑事拘留，经茶陵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9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茶陵县看守所。
茶陵县人民检察院以茶检公诉刑诉[2017]2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送仔、谭善明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7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茶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谭送仔、谭善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茶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8月、9月份左右，被告人谭送仔经陈某1介绍认识了被告人谭善明，并从谭善明处得知通过流转林权可获取经济利益。于是被告人谭送仔利用碣石村布子坑、桐子、挂壁塘、祠堂及下贝五个村民小组集体林权在茶陵县林业局换证之机，利用自己担任村支委员的身份从村里开具介绍信，将五个村民小组的集体林权证从茶陵县林业局领取后未发放给各小组，而是再次找到谭善明，并约定以40元每亩的价格将林地权益私自转让给谭善明名下的株洲市森盛林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盛公司），两被告人在未取得碣石村挂壁塘组、布子坑组、桐子组、祠堂组、下贝组各组组长和村民的授权下，通过伪造森林资源流转林权变更登记需要的相关手续材料，骗取林业主管部门的批准，私自将茶陵县腰潞镇碣石村五个村民小组共计4496.6亩的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变更登记在森盛公司名下。为此，被告人谭善明分六次向谭送仔支付了14.4万元流转款，谭送仔将谭善明支付的14.4万元林地、林木流转款据为己有。
2017年6月，因碣石村村民发现林地权益已流转至森盛公司，被告人谭送仔找到谭善明要求将林地权益回复给原权利人，谭善明要求谭送仔退换之前所付费用，后谭送仔先行退还2万元现金，余下费用以欠款形式向谭善明出具了12.4万元的欠条。
案发后，被告人谭送仔于2017年6月25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退缴了非法所得12.4万元，谭善明于2017年7月12日主动到案，二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接待笔录、村组证明、林权证、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林权变更登记审批表、林地林权发证现场核实表、林地承包合同、林权变更申请书等书证；证人邓某、龙某、谭某1、谭某2、谭某3、刘某1、谭某4、周某、刘某3、陈某1、李某、刘某2、谭某5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谭送仔、谭善明的供述；辨认笔录、搜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谭送仔、谭善明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林地4496.6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之规定，情节特别严重。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谭送仔、谭善明起同等作用，均系主犯，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被告人谭送仔、谭善明主动到案后能入室供述犯罪事实，均系自首，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谭善明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之前，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应以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追究被告人谭送仔、谭善明的刑事责任。同时公诉机关还认为，被告人谭善明虽然伪造签名办理林权流转手续，将碣石村五个村民小组的林权流转到了森盛公司名下，但森盛公司其他两个股东对其伪造签名的犯罪事实不知情，支付给谭送仔的林权流转费用也是谭善明个人账户上支出的，所以公诉机关没有指控森盛公司单位犯罪。
被告人谭送仔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谭善明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指控的事实提出异议，辩称，其并不知道谭送仔是瞒着村、组的，但其对伪造村、组相关人员签名填写相关林地转让表格、合同的事实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出入，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
1、接待笔录，证明被告人谭送仔于2017年6月25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2、村组证明，证明祠堂组没有谭某13、谭某14两人。
3、碣石村委会证明，证明2014年10月12日，碣石村委会出具证明，证明村支部委员谭送仔到林业局领取各组山林权属证书；桐子组无刘某4、刘某3；下贝无谭某15。
4、茶陵县林权证书发放登记表，证明谭送仔于2014年11月17日领取了证号为590167、590168、590172、590173、590170林权证。
5、茶陵县森林资源流转林权变更登记审批表，林地承包合同、林权变更申请书、林地林权发发证现场核实表，证明布子坑组、桐子组、挂壁塘组、下贝组、祠堂组林地流转给株洲市森盛林业开发有限公司，而据以流转的上述审批表、林地承包合同、林权变更申请书等，经谭善明确认，系其填写并伪造村组人员签名。
6、营业执照，证明株洲森盛林业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谭善明，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
7、受案登记表，证明公安机关于2017年6月27日受理本案；茶陵县公安局对谭送仔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次日立案侦查，于2017年7月27日对谭善明以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立案侦查。
8、谭送仔、谭善明银行卡明细，证明被告人谭送仔收谭善明转让费用的情况；谭善明银行卡取钱给谭送仔的的情况。
9、补充协议，证明谭善明提供了一份补充协议给谭送仔，协议规定流转给株洲森盛林业公司的林木归甲方所有，森盛公司无权干扰，在流转的林地内，甲方如因公益事业、修路、建房、造林、采矿等事项，森盛公司不得干涉。
10、同意林地、林木转包决议成员（村民代表）签名册、林地林权转让合同书，证明上述两份空白表格系谭善明交给谭送仔办理林地流转。
11、终止流转承包合同的协议，证明2017年6月23日，因资金不足，森盛公司放弃经营流转的碣石村的林地。
12、收条、欠条、银行转账凭证、搜查笔录，证明2015年1月23日，谭送仔从谭善明处领取了4万元，2015年7月6日领取现金24000元，2015年2月13日，谭善明通过农商行存入谭送仔尾号为6705账户2万元，4月9日2万元，2017年5月17日，谭送仔向谭善明出具了12.4万元的欠条。收条、欠条为公安机关在2017年7月12日，从谭善明卧室的床头柜内搜出。
13、林权证，证明碣石村下贝组、桐子组、布子坑组、挂壁塘组、祠堂组的林地使用权利人、林木所有权利人、林木使用权利人为株洲森盛林业开发有限公司，林权证上载明共流转林权4496.6亩。
14、刑事判决书，证明谭善明2016年9月1日因犯行贿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期一年执行，已被羁押8日。谭送仔曾因非法买卖爆炸物罪于2006年3月27日被茶陵县人民法院判处免于刑事处罚；
15、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公安机关已收缴谭送仔非法所得12.4万元。
16、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谭送仔、谭善明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17、证人邓某、龙某、谭某3、刘某1、谭某4的证言，证明他们分别是碣石村挂壁塘组、布子坑组、祠堂组、桐子组、下贝组的组长，他们没有召开组民大会将组里的林权转让出去，也没有在有关转让林权文件上签名，后来听说是村里的支部委员谭送仔领了五个组的林权证，伪造村组的签名将五个组的林权流转出去的；同时经他们确认，转让林权的合同、申请表等相关文件上他们本人的签名不是他们所签。
18、证人谭某1、谭某2的证言，证明他们分别是碣石村的主任（兼书记）、秘书，他们听到挂壁塘组、下贝组等五个组的组长说谭送仔将五个组的林权转让出去了，两人就找到谭送仔，谭送仔承认是村里出具的证明，让他到林业局领取了五个组的林权证，谭送仔将这五个组的林权转让给了森盛林业公司，村、组长、组民的名字是他提供给谭善明的，是森盛公司谭善明伪造的签名，公章是谭送仔偷盖的。
19、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株洲市森盛林业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谭善明，工商登记中的法定股东是其和谭善明，另外还有一个实际出资人李某，2014年9、10月份的一天，陈某4通过周某带着一个瘦高个、谭送仔到了森盛公司办公室，谭送仔说有几千亩林权可以转让，是碣石村组集体的，谭善明说要组民签字同意，村组盖章才可以办手续，谭送仔说组民签字有难度，谭善明说拿钱给谭送仔，让谭送仔看着办，后来谭送仔与谭善明具体怎么商谈办理林权流转的周某不清楚，2015年初，周某听说碣石村的五个组的林权已经转让到了森盛公司名下了，但周某没有参与公司经营，谭善明支付了多少钱也不清楚，公司成立的初衷，是因为李某说株洲有一家公司愿意受让林地，而周某以及谭善明手中有部分林权，所以与谭善明成立这家森盛公司受让一些林地到公司名下再以公司的名义流转给株洲那家公司，从中赚取差价，后因为株洲那家公司不同意受让林权，所以公司转让了碣石村的林权后没有流转出去，也没有产生效益。
2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谭善明、周某合伙成立株洲市森盛林业开发有限公司，谭善明是法定代表人，周某是股东，李某是实际出资人，因为是在职干部，没有在工商登记中显示，成立这家公司是因为周某、谭善明名下有几千亩林地，想将林地整合登记在森盛公司名下，用于招商引资或者出让赚钱，李某联系到了株洲市一家公司愿意以400元/亩的价格收购公司名下的林地。谭善明以公司名义受让碣石村五个村民小组的林地没有召开股东会议，受让前，李某不知情，李某是在流转后听朋友说起才问的周某，后谭善明才将林权证交给李某看。
21、证人刘某3、刘某2、谭某6、谭某5、谭某7、谭某8、谭某9、陈某2、谭某10、谭某11、谭某12的证言，均证明他们没有作为组民代表在林权变更申请书上签名，并经他们确认，林权变更申请书上面有关他们的签名不是他们本人所签。
2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其告诉谭送仔说拿林权证复印件去一家公司就可以赚钱，2014年10月份的一天，陈某1带着谭送仔找到陈某4，陈某4带着他们找到周某，周某带着他们到了谭善明位于紫荆花后面的公司里，谭送仔就问谭善明用林权证复印件抵押需要哪些手续，谭善明就拿出一份空白合同书、一份组民签字表给谭送仔看，谭善明说要6年，谭送仔说时间太长了，这一次坐了一会就离开了，到了11月份，谭送仔又让陈某1陪着找到谭善明，谭善明这次说必须要用林权证的原件，要村、组盖章，组民签字，谭送仔提出要每个组民签字搞不成，然后两人就出来了，出来后，谭送仔说这件事搞不成，个个来没钱赚，陈某1就知道谭送仔做这件事是瞒着村组的。
2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辨认，谭送仔辨认出陪他一起找谭善明的陈某1及周某，周某辨认出陈某1。
24、被告人谭送仔的供述，证明其听说通过林地流转可获得利益，2014年11月，谭送仔通过村委会开具的证明，领取了碣石村桐子组、下贝组、挂壁塘组、布子坑组、祠堂组的山林权属证书，找到谭善明商谈林地流转的事情，谭善明告知其是组里的林权，就要组民签字，组里盖章，谭送仔就说组民签字搞不成，谭善明就要谭送仔提供组民、组长、村主任的名单给谭善明，并要谭送仔盖村、组、镇里的公章，经过两人商量，将碣石村5个村民小组的林权流转给谭善明的森盛林业有限公司，流转期限为3年，谭善明支付40元/亩的费用给谭送仔。后谭送仔提供了5个村民小组的名字、村书记兼村主任谭军福、5个村民小组组长的姓名和身份证号码给了谭善明。谭善明给了谭送仔5份《茶陵县森林资源流转林权变更登记审批表》及配套的6份《林地林权转让合同书》、6份《同意林地、林木转包决议成员（村民代表）签名册》、1份《补充协议》给谭送仔，让谭送仔回家盖章。谭送仔回家后在5份《茶陵县森林资源流转林权变更登记审批表》中所在村委会意见处偷盖了碣石村民委员的印章及在受让方意见处和集体林地所有权权利人意见处偷盖了下贝组、桐子组印章；并分别在6份《林地林权转让合同书》甲方签字（盖章）处及6份《同意林地、林木转包决议成员（村民代表）签名册》村委会（盖章）处加盖了碣石村民委员会的印章。谭送仔将盖好章后的5份《茶陵县森林资源流转林权变更登记审批表》、5份《林地林权转让合同书》、5份《同意林地、林木转包决议成员（村民代表）签名册》一起交给了谭善明，由谭善明拿着盖好章的上述资料找有关部门办理流转手续去了。之后谭善明分多次陆续给了谭送仔14.4万元。后来事情被发现了，谭送仔找谭善明要求将林权流转回各组，并退了2万元钱给谭善明，还打了一张12.4万元的欠条给谭善明。
25、被告人谭善明的供述（2017年7月12日询问笔录），证明株洲森盛林业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7月11日，法定代表人是谭善明，股东有李某、周某，没有专职会计和出纳，每人出资6万元。2014年8、9月份的一天，谭送仔通过他的朋友联系到周某了解林权转让的事，谭善明与周某接待了他，当得知林权是碣石村五个组的，就让谭送仔喊五个组的组长和村主任一起来搞这件事，但谭送仔说叫其他人来就办不成，村、组、组民不会同意，谭善明也清楚通过村组的话，40元每亩的流转费肯定是搞不成，两人就商量由谭送仔提供村、组负责人姓名、身份证号码以及各组部分组民的名字给谭善明，谭送仔还负责村、组盖章，剩下的由谭善明来伪造合同及签名。
（2017年7月12日谭善明亲笔）悔过书，证明2014年9月，谭善明和谭送仔在村组干部不知情的情况下，由谭送仔提供村组负责人的名单和各组组长代表的名单，后经谭善明伪造合同和签名，转由谭送仔负责盖章。
2017年7月27日供述，证明2014年9月份的一天，谭送仔通过朋友联系到了周某联系荒山转让的事，谭善明在公司办公室接待了谭送仔，谭送仔说林权是五个组的，他自己是碣石村的村干部，谭善明就告诉谭送仔，组集体的林权必须要村民小组开会讨论通过，组长、组民要在会议记录上签字同意，同时要在林地流转申请表上签字，谭善明拿出一套《林权变更登记审批表》、《林地转让合同书》、《同意林地、林木转包决议成员（村民代表）签名册》、《补充协议》等资料让谭送仔回去找人签字盖章完善手续，过了两个月，谭送仔谭送仔说五个组的流转手续搞好了，谭善明带到林业局，说内容填写不规范，谭善明就告诉了谭送仔，谭送仔回去又重新搞了一份带过来，谭善明给林业局的人看了后还是不行，谭善明让谭送仔提供碣石村主任、五个组组长名字和身份证号码和组民名单，由谭善明填写完善手续，谭送仔只负责在流转文件上盖村、组、镇印章，谭善明在《流转审批表》、《变更申请书》中出让方意见、林地所有权利人意见、村委会意见中伪造村、组长签署意见并签名，2014年12月，将五个组的林权流转到了森盛公司名下。
针对被告人谭善明辩称其不知道谭送仔办理林权流转是瞒着村组的，经审查，被告人谭善明在2017年7月12日的询问笔录以及亲笔悔过书当中供述，在谭送仔告知其要经过村组同意就搞不成的情况下两人商量由谭送仔提供村组相关人员名单及身份证号码并盖村组公章，其他由谭善明伪造村组相关人员签名办理林权流转手续，谭善明也非常清楚，如果要通过村组同意的话，40元/亩的流转费用肯定是搞不成，与被告人谭送仔的供述能够吻合。其后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中，虽然供述其拿了一套《林权变更登记审批表》、《林地转让合同书》、《同意林地、林木转包决议成员（村民代表）签名册》、《补充协议》等资料让谭送仔回去找人签字盖章后，交林业局审查，但林业局办证人员说填写不规范，所以谭善明就让谭送仔提供一份各组组长、村主任姓名及身份证号码、组民姓名名单，谭善明自己在相关表格中伪造签名签署意见，谭送仔拿回去的这一套表格，如果签了字，就不需要谭送仔再提供组长、村主任、组民的名字和身份证号码，结合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谭善明提出要用林权证的原件，要村、组盖章，组民签字，谭送仔就答复要每个组民签字搞不成，故应对其2017年7月12日的供述及亲笔悔过书予以釆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谭送仔、谭善明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林地，其行为均构成了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两被告人非法转让林地4496.6亩，情节特别严重。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谭送仔与谭善明通过事先商量，由谭送仔提供村组人员名单并在相关流转表格中偷盖村组、镇公章，谭善明伪造村组相关人员签名并签署意见，均系主犯，均应按照他们所参与的犯罪处罚。被告人谭送仔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谭善明在公安机关未对其立案侦查之前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虽然其在庭审中辩称不知道瞒着村组办理林权流转，但对伪造签名签署意见的主要犯罪事实没有异议，故也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谭善明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本案两被告人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没有造成实质性损失，可作量刑情节予以考虑。被告人谭送仔主动退缴非法所得12.4万元，可作量刑情节予以考虑。综上，对被告人谭善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谭送仔依照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6）湘0224刑初30号判决书中第一项被告人谭善明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的缓刑部分。
二、被告人谭善明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合并原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
三、被告人谭送仔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四、对被告人谭送仔已经退缴的非法所得赃款十二万四千元依法予以没收，由暂扣单位上缴国库。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谭善明的刑期自2017年7月27起至2019月1月19日，原犯行贿罪被羁押的8日已扣除。被告人谭送仔的刑期自2017年7月26日起至2019年1月25日止。所处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谭 艳
人民陪审员 向寿哲
人民陪审员 龙月宝
二〇一八年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段嘉权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八条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