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民终25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启良，男，汉族，1966年12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绍志，广东天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进刚，男，土家族，1983年10月10日出生，住贵州省思南县。上诉人刘启良因与被上诉人邹进刚名誉权纠纷一案，刘启良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704民初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刘启良上诉请求：1、撤销【2017】粤07**民初572号判决书第二项；2、变更【2017】粤07**民初572号判决书第一项为：判令邹进刚为刘启良消除影响(全部清除已经张贴的“告状书”)、恢复名誉（在江门市范围登报纸），赔礼道歉；3、判令邹进刚立刻停止侵害（停止张贴“告状书”）；4、要求邹进刚赔偿精神抚慰金8万元给刘启良；5、本案全部诉讼费由邹进刚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书第5页确认邹进刚2016年11月18日存在侵权事实。2、一审判决书第5页同时确认刘启良证据真实合法。且2016年10月30日邹进刚出具的证据《保证书》确认：刘启良无欠邹进刚钱。邹进刚保证不再找刘启良和家人的麻烦，否则愿意赔偿100万元精神损失费。既然2016年10月写下保证书，但是2016年11月又到处张贴，刘启良才起诉主张赔偿8万元，合法也合理。一审法院再次要求刘启良举证损失的判决明显违反约定大于法定原则。仅仅道歉的话，那么要去镇内各村连清除张贴的人工费也亏本。3、刘启良已经提交邹进刚张贴的证据，邹进刚就有停止侵害和负责清除张贴文件的义务，不能由刘启良自己去清除。4、既然一审判决第6页认定影响范围是外海街道，但是判决仅要求在本村“沙津横村民委员会”道歉，而其在他村和镇内不用道歉，明显违背“在受到影响的范围内”消除影响的法律规定。由于外海街道既无报社也无电台、电视台，只有江门市才有，因此要求在江门市消除影响符合法律和实际。综上，一审判决没有法律依据，是明显错误的，应当纠正。邹进刚未作答辩。李云峰一审请求：1、邹进刚停止侵害；2、邹进刚为刘启良消除影响（全部清除已张贴的告状书）、恢复名誉（在江门市范围登报纸），赔礼道歉；三、邹进刚赔偿精神抚慰金80000元；四、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邹进刚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11月19日，刘启良发现在其位于江门市××海区外海街道二岭新村3巷11号住宅、外海街道办事处等多处外墙上张贴有一张印刷字体的《告状书》，内容为：“被告刘启梁、男、广东江门市××海区外海街道办事处二岭新村3巷11号，电话137××××3449，告状人邹进刚，男，贵州省思南县东华乡紫槽村胡家沟组，告刘启梁原因一：2012年11月我代资包工包料给刘启梁做广东省江门市沙坚横蓬江纸厂有限公司改建工程，工程项目有不锈钢、铁棚、打地、倒水泥、切砖、卷闸门、及补漏、维边工程，讲好的工程完工3个月付清工程款，中途纸厂有人出了工伤事故，他才叫我补签了一份合同，当年我给他的报价表也在他那里，他不肯认数。而且那份合同也只能证明纸厂工程是我做的，工程完工后我多次去向刘启梁收方结数，但刘启梁以各种理由不与我收方结数，直至今年他都拒绝与我对账。现在也没有得到刘启梁的确认工程量，中途他给过我工程款，此项目工程款约60几万元，到时候量方再确认总工程量造价多少钱。告刘启梁原因二：我给刘启梁做蓬江纸厂改建工程，里面含有8、9、10号车间，约1900方，是我自己出钱修的他以分期付款的方式给我工程款，也就是讲好他给我20个月房租收，以每个月两万元支付给邹进刚。装修好后，他以各种理由和借口减我房租，其中有一个车间有点漏水现象，又把原先讲好20个月租金，改为18个月，但还是两万元每个月给我，中途有给过我，有收租收据为证，证人有他侄子刘时珍、罗某，但没有合同，房租36万。告刘启梁原因三：2012年我给刘启梁装修私人住宅1楼至8楼包工包料工程，工程项目有不锈钢门、防盗网、扶手、天面、栏河、阳光棚、铝合金门和门窗工程，直到今年2016年我给他做的工程数目都无法得到他的确认，只有中途的工程款收据为证，这几年我多次找过刘启梁收方结数，都被他拒绝了，也多次我找他私聊，得到的都是同样的结果，刘启梁说：“我不欠你钱了，你邹进刚已拿超支了”。他的住宅工程款约25万元，中途有支付我过，到时候按照工程量的实际造价来确认金额，我总共收到刘启梁私人住宅工程款、纸厂8、9、10号房租，还有借刘启梁的朋友10万元的利息钱，共收到刘启梁40几万元（另加法院那笔钱和张子成的一共收到刘启梁50几万元），这几年我也去请求过外海派出所、外海司法、外海法庭及劳动局，也找过很多律师，由于我没有合同，也没有刘启梁的工程欠条，对方不受理，今天我报着一线希望有理走天下，打算从江门开始告往广州及北京以同样的方式公布这件事，希望江门好心市民，不要把我这张告状纸撕掉，谢谢同情！更希望江门当官的，还有关部门能为我评判此事为我讨回我的血汗钱，注：告状书是我本人写的，此事绝对真实，如果说了假话，我将会受到法律的惩罚。告状人：邹进刚2016年11月18日”。刘启良随即向外海派出所报案，外海派出所登记受理后出具一份《报警回执》给刘启良（刘启良庭审反映派出所至今没有调查结果）。另，一审法院曾于2014年11月25日受理刘启良诉邹进刚追偿权纠纷一案，审理期间经调解，双方达成协议：邹进刚自愿承担刘启良已支付的赔偿款70000元，定于2015年3月3日前付清给刘启良等。原审法院作出（2015）江海法海民初字第1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双方上述协议。邹进刚于2016年10月30日出具一份《保证书》给刘启良，邹进刚在该保证书中表示外海街道办事处二岭新村3巷11号及江门市蓬江纸厂的款项已全部收完，江门市蓬江纸厂的租金也全部收完，刘启良从今天起不再欠邹进刚款项，并保证从此不再找刘启良及家人麻烦，如有违反愿赔偿1000000元精神损失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刘启良、邹进刚之间的名誉权纠纷。邹进刚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当庭陈述、举证、对刘启良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及对刘启良提出的诉讼请求进行抗辩的权利。经庭审核证，刘启良提交的证据内容真实，取得过程合法，且可以证明刘启良主张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对于刘启良起诉主张邹进刚曾在刘启良住宅、外海街道办事处等处张贴《告状书》的事实，邹进刚在诉讼期间没有向一审法院提出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因此，即使与刘启良之间存在债权债务纠纷，邹进刚本应寻求正常的法律途径予以解决。但邹进刚没有寻求正常的法律途径解决纠纷，却采取在公众地方张贴“告状书”的方式，影响了刘启良的声誉，对刘启良名誉权造成了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的规定，邹进刚应承担侵害刘启良名誉权的民事责任，故刘启良主张邹进刚消除影响、赔礼道歉、恢复名誉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邹进刚侵权影响的范围仅限于外海街道，故刘启良主张邹进刚在江门日报上公开登报道歉的请求，与本案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由于刘启良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邹进刚仍有继续张贴《告状书》的行为，以及相关地方仍张贴有《告状书》的事实，故刘启良主张邹进刚立即停止侵害行为及清除已张贴《告状书》的请求，也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刘启良主张邹进刚赔偿精神抚慰金800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因刘启良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邹进刚的侵害行为造成了严重后果，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刘启良该项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邹进刚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限邹进刚在判决生效后的十五日内在江门市××海区外海街道办事处和江门市××海区外海街道办事处沙津横村委会的公告栏以书面形式公开向刘启良赔礼道歉（书面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查）；二、驳回刘启良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0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400元，由邹进刚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名誉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刘启良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于各方当事人无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刘启良请求邹进刚停止侵权行为应否支持；2、刘启良请求邹进刚消除影响（清除已张贴的告状书、以登报的方式恢复名誉、赔礼道歉）应否支持；3、刘启良请求邹进刚赔偿精神抚慰金8万元应否支持。关于刘启良上诉请求邹进刚停止继续侵权行为应否支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案中，刘启良应当举证证明邹进刚还存在继续侵权的行为，结合一审法院的查明和认定事实，刘启良并未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其该项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作出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刘启良请求邹进刚在江门市范围内消除影响的主张应否支持的问题。结合一审查明的事实，邹进刚主要在刘启良住宅、外海街道办事处等地张贴《告状书》，即主要影响集中在刘启良住宅和外海街道办事处等地，影响范围不大。据此，一审法院认定邹进刚在江门市××海区外海街道办事处和江门市××海区外海街道办事处沙津横村委会的公告栏以书面形式公开向刘启良赔礼道歉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刘启良对此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启良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8万元应否支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刘启良应提供证据证明邹进刚的侵害行为对其造成了严重后果，但本案中刘启良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因此遭受严重的精神损害，刘启良对此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刘启良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刘启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疆审判员  徐 闯审判员  甄锦瑜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郑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