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民终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六盘水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凤凰新区龙井路。
法定代表人：贾慧凌，系该公司总经理。
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杨文胜，贵州祥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六盘水建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川心小康城迎新路南侧6号楼。
法定代表人：曾良元，系该公司总经理。
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黄静，贵州崇实律师事务所六盘水分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贵州博宏欣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六盘水市钟山区巴西中路58号。
法定代表人：王宗尧，系该公司总经理。
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刘贵平，男，汉族，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六盘水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城房开）与被上诉人六盘水建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业商贸）、原审第三人贵州博宏欣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欣房开）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4日作出（2015）黔六中民初字第00050号民事判决。新城房开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7月7日，新城房开作为甲方，欣欣房开作为乙方签订《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合作开发位于凉都大道南侧，龙井高架桥西侧的“怡景小区二期”（后经市政府批准更改名为“时代•蝴蝶湾”楼盘），双方为体现合作诚意，保证合同正常履行，约定由欣欣房开向新城房开分期支付3000万元履约金，合同同时对项目概况、合作形式、合作分成、合作期限、双方权利义务、履约金的支付方式及期限等作了明确约定。2008年9月16日，双方在原《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的基础上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签订后，欣欣房开分别于2008年7月29日、2008年8月1日、2008年10月15日、2008年12月18日、2009年1月20日、2009年7月29日、2009年12月1日、2010年1月22日，分八次向新城房开合计支付了2500万元履约保证金。
2011年4月27日，新城房开与欣欣房开签订《协议》约定：双方于2008年7月7日签订的《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及2008年9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自行终止；欣欣房开原支付给新城房开的履约金2500万元，自该《协议》签订后转为新城房开对欣欣房开的欠款；新城房开从2011年4月27日起三年内一次性归还欣欣房开2500万元欠款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3%（即利息75万元/年）计算；若新城房开三年内不能按时归还，可提前一个月向欣欣房开提出延期归还欠款及利息要求，但延期最长不超过六个月，延长期内新城房开承担按欠款本金及应付利息之和为基数计算的违约金，即27.25万元/月；协议还约定三年合同期到后，若新城房开未提出延期要求和支付本金、利息，欣欣房开有权按3000元/平方米占有“时代•蝴蝶湾”商品房9083.33平方米，若新城房开提出延期要求，但在给予延期6个月的时间届满后仍不支付本金、利息和违约金，欣欣房开有权按3000元/平方米占有“时代•蝴蝶湾”商品房9628.33平方米，以冲抵新城房开所差欠的本金、利息及违约金。
2012年8月2日，建业商贸与新城房开达成《转收意向协议》，新城房开书面同意将差欠欣欣房开的欠款于到期后支付给建业商贸。
2013年5月15日，建业商贸与欣欣房开及贵州博宏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贵州博宏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石灰矿业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欣欣房开应收新城房开的2500万元债权以及《协议》其他相应权利转让给建业商贸，即欣欣房开将其与新城房开于2011年4月27日所签订《协议》而产生的全部权利及义务转让给建业商贸。
2013年5月20日，欣欣房开通过贵州省六盘水市义发公证处向新城房开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新城房开债权转让的事实，要求新城房开届时将2500万元欠款及利息等直接支付给建业商贸，如到期不能支付，按2011年4月27日《协议》约定向建业商贸履行全部义务。
2014年4月24日，建业商贸函告新城房开，要求其做好付款准备，履行《协议》约定，按期将2500万元欠款及利息支付给原告。2014年4月27日，《协议》约定的三年付款期限届满后，新城房开未按时向建业商贸支付2500万元欠款及利息；2014年10月27日，《协议》约定的最长6个月延期时间届满后，新城房开仍未向建业商贸支付2500万元欠款、利息及违约金。
另查明，2015年5月21日，新城房开将其名下时代蝴蝶湾凤蝶2号楼1101室房屋一套，作价225.3204万元折抵偿还建业商贸部分欠款。
建业商贸以新城房开未按照《协议》约定及《债权转让通知书》的要求向其支付本金、利息、违约金为由于2015年6月25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一、新城房开支付建业商贸欠款本金2500万元，支付2011年4月27日至2014年4月27日的利息225万元，2014年4月27日至2014年10月27日的违约金163.5万元；合计2888.5万元；二、判令新城房开支付建业商贸因未按约偿还欠款2888.5万元，所造成建业商贸自2014年10月28日起至2015年6月28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431.3493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015年6月28日以后的资金占用损失仍计算至本案执行终结）；三、本案诉讼费用由新城房开承担。
新城房开一审答辩称，一、虽然本案证据附有新城房开名义的收款收据及欣欣房开的转账支票存根，但新城房开历年账目上并未查到收款收据上的钱，而根据新城房开了解，该款项进了新城房开当时的法定代表人邢威的账户。欣欣房开与邢威在明知2500万元合同履约金并未转入新城房开的账户、新城房开并未使用该资金的情况下恶意串通签订了2011年4月27日的《协议》，并在《协议》的一至五条中约定由新城房开来承担还款及利息的义务，损害了新城房开的利益。因此，该《协议》因违反了《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而无效。二、即使2011年4月27日的《协议》有效，按照《协议》第九条的约定，甲方提供股东决议书作为《协议》的有效附件，而《协议》所附股东会会议决议对2500万元合同履约保证金已经约定由股东邢威、彭杰同意承担归还，由于欣欣房开认可股东会会议决议内容，建业商贸作为债权转让的接受人也应当对此予以接受，建业商贸应据此向邢威、彭杰主张权利，而不是向新城房开主张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主张的债权转让是否成立；原告向被告主张偿还2500万元欠款是否予以支持；二、原告主张的2011年4月27日至2014年4月27日期间的利息225万元是否予以支持；三、原告主张的违约金163.5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431.3493万元是否予以支持。
对于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欣欣房开与新城房开于2011年4月27日所签订的《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被告主张该《协议》无效，无法律依据，不予采信，该《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协议》约定，双方于2008年7月7日签订的《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及2008年9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自行终止，欣欣房开原支付给新城房开的2500万元履约保证金转为被告对第三人的欠款，被告从2011年4月27日起三年内一次性归还第三人2500万元欠款及利息，若被告三年内不能按时归还，可提出延期归还欠款及利息要求，但延长期的违约金按27.25万元/月支付，故该《协议》内容已明确了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规定，欣欣房开作为债权人与建业商贸作为债权受让人，于2013年5月15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明确约定将欣欣房开应收新城房开的2500万元债权及《协议》项下其他相应权利转让给建业商贸，该《债权转让协议书》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对于《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否对被告具有法律效力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由此可见，债权转让必须具备四个要件才发生法律效力，一是债权要客观存在，二是履行了法定的通知程序，三是让与人与受让人之间有转让协议，四是转让合法且不违背社会公共利益。本案中，原告于2012年8月2日与被告达成《转收意向协议》，已明确告知被告《协议》项下债权已转让给原告的相关事项，被告亦书面签字同意；2013年5月20日，第三人又通过贵州省六盘水市义发公证处向被告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再次告知被告《协议》项下债权转让给被告的相关事项；同时，原告亦于2014年4月24日函告被告，要求其做好付款准备，履行《协议》约定，按期将2500万元欠款及利息支付给原告，且被告亦于2015年5月21日向作为债权受让人的原告实际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故第三人与原告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的债权转让生效要件，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转让对被告具有法律效力，原告作为债权受让人取得对被告的合法债权，其向被告主张偿还2500万元欠款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被告已偿还原告的225.3204万应予以扣减，即被告实际欠款应为2274.6796万元。
对于本案第二、三个争议焦点。本案中，第三人与原告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第三人将其与被告于2011年4月27日所签订的《协议》项下产生的债权转让给原告，而该《协议》不仅明确了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同时还对还款期限、利息支付、违约金等亦予以明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的规定，原告作为第三人的债权受让人，其有权要求被告按照《协议》约定，履行相关义务，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1年4月27日至2014年4月27日期间225万元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属于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协议》约定内容，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2014年4月28日至2014年10月27期间的违约金，因本案系被告未在约定的期限内还款，同时提出延期还款申请，符合协议所约定最长延期6个月还款的情形，而被告在6个月的延期还款期限届满后仍未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被告应承担延长期内所约定的27.25万元/月的违约金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163.5万元（27.25万元/月×6个月）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从2014年10月28日后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直至清偿完毕为止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因各方当事人在合同中并未约定资金占用损失，且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因被告的违约给其造成资金占用损失的具体金额，但原告的损失能明显看到的就是因资金被占用所产生的利息损失，本案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实为利息，因被告的逾期还款行为导致原告利息损失，故原告向被告主张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但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计算标准，从2014年4月28开始支付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新城房开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建业商贸欠款2274.6796万元及2011年4月27日至2014年4月27日期间的利息225万元；二、由新城房开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建业商贸2014年4月28日至2014年10月27期间的违约金163.5万元；三、由新城房开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向建业商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2014年10月28日至2015年5月21日期间，以欠款本金2500万元计算；2015年5月22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以欠款本金2274.6796万元计算）；四、驳回建业商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判决后，新城房开不服该判决并提出上诉。
新城房开的上诉请求为：1、依法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在将邢威、彭杰二人追加为被告后判令邢威、彭杰二人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2、如不追加邢威、彭杰二人为被告，则应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虽然2011年4月27日的《协议》第一条约定2500万元的合同履约金转为新城房开对欣欣房开的欠款，但《协议》第九条及其附件2011年4月26日的《股东会决议》第二条已经明确，归还2500万元的责任人是新城房开的股东邢威、彭杰。第二，《协议》是时任新城房开的法定代表人邢威与欣欣房开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而签订的，应依据《合同法》第52条第二款的规定认定为无效。第三，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六盘水商业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六盘水支行、中国工商银行三组转账支票已经清楚地表明欣欣房开转让的2500万元履约保证金名义上是打给上诉人的，但实际上并未进入上诉人的账户，而是转入了邢威、彭杰的账户并由其个人使用。综上所述，本案被上诉人起诉还款，应当将邢威、彭杰二人列为被告要求其承担相应的还款义务，而不应要求上诉人还款。因此，本案应追加邢威、彭杰二人为被告进行诉讼；在不追加邢威、彭杰为被告的情况下，应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建业商贸与欣欣房开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二审经审查后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新城房开（甲方）与欣欣房开（乙方）于2011年4月27日签订的《协议》第九条约定“为避免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因甲方股东变更发生争议，甲方提供股东决议书，做本协议的有效附件”。作为该《协议》附件的于2011年4月26日形成的《新城房开股东会会议决议》载明：“1、因欣欣房开无法履行之前与公司所签合同，同意由新城房开自行开发该项目；2、股东邢威、彭杰同意承担归还欣欣房开前期支付的合同履约金2500万元，若其无法按约定归还该笔款项，则以该项目开发的房产按3000元/㎡进行抵偿本息（以合同为准），直到该款项归还完毕；3、同意与欣欣房开签订合同履约金归还协议”。
新城房开于2014年3月4日向欣欣房开发送的《工作联系函》载明“根据2011年4月27日签订的《协议》，新城房开归还欣欣房开资金2500万元及其所产生的利息，可提前一个月提出延期归还欠款及利息要求，因国家对房地产业调控政策及房屋销售萧条的大环境下，银行融资非常困难，造成我公司无法按期归还欠款及利息，为保证整个项目政策建设开发，特提出延期归还欠款及利息二年期限”。
欣欣房开支付给新城房开的2500万元项目履约金均是以转账支票的方式支付的，新城房开收到前述支票后给背书转让给了六盘水飞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达公司）与六盘水大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众房开）。飞达公司与大众房开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彭杰。
根据双方的上诉请求与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新城房开应否承担《协议》所涉及的2500万元欠款本金及其相关债务偿还责任。
新城房开主张，《协议》所涉及的2500万元欠款本金及其相关债务的债务人应为邢威与彭杰，新城房开对前述款项不承担偿还责任。
本院认为，首先，从案涉2500万元的款项流转过程看，欣欣房开以转账支票的方式实际支付了2500万元履约金，且新城房开为此向欣欣房开出具了《收款收据》，这一点从《协议》第一条“欣欣房开履行《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和《补充协议》支付给新城房开的履约金2500万元”的约定再次得到印证；从转账支票载明的内容看，飞达公司与大众房开最终取得2500万元是基于新城房开的背书转让即新城房开处分其支票的行为。因此，本院确认，欣欣房开向新城房开实际支付了2500万元的履约金，新城房开提出2500万元履约金的实际使用人为邢威与彭杰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虽然《协议》明确《新城房开股东会会议决议》是其有效附件，且《新城房开股东会会议决议》第二条明确新城房开的股东邢威、彭杰同意承担案涉债务。但是，对合同条文的解释应结合合同整体内容与目的来解释。《新城房开股东会会议决议》第二条仅仅是说股东邢威与彭杰愿意参与归还2500万元履约金，但该股东会决议并没有明确案涉债务转由股东邢威、彭杰承担。反之，股东会决议明确“若邢威、彭杰无法按约定归还”案涉欠款，“则以该项目开发的房产按3000元/㎡进行抵偿本息（以合同为准），直到该款项归还完”，而“该项目”属于新城房开并非属于其股东邢威、彭杰。因此，《协议》第九条与《股东会会议决议》第二条应理解为：新城房开及其股东邢威、彭杰通过《股东会会议决议》与《协议》向欣欣房开承诺，新城公司的股东邢威、彭杰同意与新城公司共同对案涉债务承担偿还责任。
第三，《协议》中“2500万元履约金转为新城房开对欣欣房开的欠款”、“新城房开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年内一次性归还欣欣房开的资金2500万元及所产生的利息”等约定再次明确，新城房开是2500万元欠款的债务主体。
最后，从新城房开于2014年3月4日发送的《工作联系函》“根据2011年4月27日签订的《协议》，新城房开归还欣欣房开资金2500万元及其所产生的利息……”与2015年5月21日将其名下的时代•蝴蝶湾凤蝶2号楼1101室房屋作价225.3204万元折抵偿还建业商贸部分欠款等行为看，新城房开是《协议》明确的2500万欠款的债务人。
综上，新城房开上诉提出的案涉债务应由彭杰与邢威承担、本案应追加邢威与彭杰二人为被告参与诉讼、新城房开不再是案涉债务的债务人等主张均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86，225元，由六盘水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7万元，由六盘水建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6，225元，六盘水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17万元，六盘水建业商贸有限公司多预交的17万元由原审法院予以退回。二审案件受理费186,225元由六盘水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文永辉
代理审判员 陈 卫
代理审判员 刘珊涌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