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最高法民申23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游惠雄,男,台湾地区居民,(B),住台湾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杭海,广东瀛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珠海市西部龙天实业发展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三灶镇水教队*号楼。法定代表人:王岩,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燕,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珠海市三灶管理区。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法定代表人:蒋模平,该单位党组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健,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哈尔滨龙天粮油经销部。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高谊街**号。法定代表人:郝春荣,该经销部总经理。再审申请人游惠雄因与被申请人珠海市西部龙天实业发展公司（以下简称龙天公司），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珠海市三灶管理区(以下简称三灶管理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哈尔滨龙天粮油经销部（以下简称粮油经销部）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黑民终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游惠雄申请再审称，一、本案违反了合同的相对性及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基本原则，一审、二审法院均无诉讼管辖权。1.《协议书》系由珠海市金津文化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津公司）与粮油经销部签订。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不论三灶管理区登记备案的地股权利人是谁，只能依《协议书》判决案涉地股的权利归属，只能以金津公司为必然的当事人。然而在本案一审中，龙天公司并未列金津公司为被告，一审法院亦未追加金津公司为第三人参与诉讼，违反了民事诉讼有关当事人的程序规定。2.2016年1月26日，金津公司向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起诉龙天公司，请求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明确龙天公司在该案件中属于适格的被告，并依法对实体作出了一审裁判。3.2011年6月18日，粮油经销部向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起诉金津公司要求确认《协议书》的效力，两审法院的裁定也是不予受理。理由是：集资行为不可诉，只能由行政部门协调解决。龙天公司提起本案,绕过珠海法院的管辖，并突破“一事不再理”原则。二、本案一审、二审审理的范围仅应限于粮油经销部与龙天公司之间的《转让协议书》的效力，不应涉及游惠雄名下的地股权益的归属。至于该《转让协议书》能不能履行，以及不能履行之后的违约责任问题，属于新的合同之债。三、龙天公司举证的有手写补充条款内容的《协议书》系篡改，不应被采信。1.本案一共有两个版本的《协议书》，一个是珠海市三灶管理区备案的龙天公司提交的《协议书》，经核对原件无误的复印件。另一个是龙天公司举证的由手写补充条款的《协议书》，龙天公司应当承担证明补充条款的书写时间早于250万元转账日的举证责任。2.龙天公司举证的《协议书》中的手写部分补充条款虽然变更了付款总额，但并没有改变付款时间节点。因此，龙天公司又主张所有应付款项于1992年12月16日一次性足额乃至“超额”支付，明显不合常理。3.手写补充条款中所谓的“已付土建费贰拾捌万柒仟玖佰元”这个数字根本不存在，完全是为了同原约定的地股转让总价款“拼凑”250万元整数所用。因此，龙天公司不能解释游惠雄举证的《协议书》复印件与龙天公司举证的有手写补充条款的《协议书》为何不一致。四、游惠雄已经充分举证证明粮油经销部转账给姜中川的250万元款项的用途为“货款”，二审以游惠雄提供证据为复印件龙天公司不予认可为由不予采信是错误的。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龙天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龙天公司提交意见称，一、金津公司与粮油经销部签订的《协议书》对游惠雄有效。1.《协议书》约定，交付集资协议书、地股收款收据、报建费收据及红线图原件的条件是游惠雄收到总价款的70%，后经协商变更为收到全部价款，现上述文件原件均在龙天公司处，这足以证明虽然协议书上是金津公司加盖的公章，但是如果游惠雄本人不同意是不会把所有原件交给龙天公司的。2.本案中的《协议书》是1992年11月23日签订的，在签订该《协议书》时公司法还没有制定也没有施行。双方对法人财产与个人财产都没有区分的概念，由于金津公司是游惠雄个人独资企业，龙天公司和游惠雄均认为与金津公司签协议和与游惠雄本人签协议没有分别。游惠雄在本案关于管辖权争议中也认为是其自己与粮油经销部签订了《协议书》。二、本案为民事纠纷，不应通过行政诉讼解决争议。游惠雄提到在珠海法院处理此种类型案件均是不能通过民事诉讼途径解决的，这是不准确的。有珠海法院的相关案例明确该种类型的案件应属民事案件。三、2011年12月8日，龙天公司已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6年金津公司起诉，目的就是为本案的审理设置障碍。四、龙天公司提交的《协议书》是真实的，不存在篡改问题。1.龙天公司主张的《协议书》版本只有复印件，没有原件，依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游惠雄提供的复印件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采信。2.游惠雄提交的协议书复印件来源不合法。游惠雄称其提交的复印件是2009年6月24日龙天公司提交到三灶管理区的，上面有“已核对盛某某6.25”字样。但三灶管理区接收人是“方”姓的工作人员，根本不是盛某某接待的，材料也不是他签收核对的。3.在本案二审中，游惠雄代理人也认可《协议书》的真实性，这也说明《协议书》本身是真实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五、《协议书》是真实有效的，且粮油经销部已按协议约定支付了全部转让价款，取得了所有原件，成为地股权的权利人。粮油经销部将债权转让给龙天公司，龙天公司诉讼主体地位适格。综上，请求驳回游惠雄的再审申请。三灶管理区述称，本案不应该把三灶管理区列为被告。本案涉及到游惠雄名下11个地股权的归属，通过法律途径确定11个地股的权属之后，三灶管理区再办理相关的手续。在本案一审、二审判决结果中，均驳回了龙天公司涉及三灶管理区的诉讼请求，而且龙天公司、粮油经销部也没有申请再审。因此，本案与三灶管理区没有实质性的关联。本院经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本解释自2005年8月1日起施行；施行后受理的第一审案件适用本解释。本解释施行前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司法解释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以本解释为准。”该司法解释第二条规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作为出让方与受让方订立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应当认定无效。本解释实施前，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作为出让方与受让方订立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起诉前经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追认的，可以认定合同有效。”本案中，1991年4月29日,珠海市西部城市开发指挥部与游惠雄签订《珠海市三灶管理区兴建居民新村集资协议书》（以下简称《集资协议书》）；1992年11月23日,金津公司与粮油经销部签订《协议书》；1993年，龙天公司与粮油经销部签订《转让协议书》。根据《转让协议书》的约定，龙天公司受让的是粮油经销部通过《协议书》获取的游惠雄名下金海花园南园11个集资地股全部权益，而该11个集资地股系游惠雄通过《集资协议书》取得。按照《集资协议书》约定，游惠雄以支付出资款为对价取得三灶东咀区域相应土地作居民住宅用地。本院认为，本案的关键在于判断《协议书》的法律效力，应查清游惠雄获得《集资协议书》项下11个集资地股权所指向土地的法律性质以及转让效力。二审法院认定龙天公司依法享有案涉11个地股的合同权益缺乏相应的证据证明，存在明显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指令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审 判 长  骆 电审 判 员  李桂顺审 判 员  万 挺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兴成鹏书 记 员  张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