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新0203刑初30号
公诉机关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甲，男，汉族，1981年5月12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2015年10月20日因涉嫌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克拉玛依市看守所。
辩护人邬九，新疆文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乙，男，汉族，1978年9月6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2015年11月5日因涉嫌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克拉玛依市看守所。
辩护人司焱，新疆炎黄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解红梅，新疆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甲，女，汉族，1980年4月27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2015年10月20日因涉嫌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克拉玛依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文江，海南商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严成，新疆鼎泽凯（克拉玛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男，汉族，1991年4月6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2015年10月21日因涉嫌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克拉玛依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建玲，新疆先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某某，男，汉族，1990年10月17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2015年10月22日因涉嫌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被逮捕。现羁押于克拉玛依市看守所。
辩护人梁彩玲，新疆荣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某，男，汉族，1990年11月28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2015年9月20日因涉嫌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经被逮捕。现羁押于克拉玛依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军，新疆荣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男，汉族，1990年10月19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2015年9月20日因涉嫌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克拉玛依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亚廉，浙江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乙，男，汉族，1981年12月3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2015年10月22日因涉嫌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克拉玛依市看守所。
辩护人贺志刚，新疆黑油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某某，男，汉族，1991年4月23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2015年10月23日因涉嫌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魏芳，新疆炎黄律师事务所律师。
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检察院以克市克区检公诉刑诉（2016）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甲、陈乙、王某甲、王某、周某某、赵某、杨某、王某乙、许某某等九人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于2016年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克拉玛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志茵、代理检察员刘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甲及其辩护人邬九，被告人陈乙及其辩护人司焱、解红梅，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黄文江、严成，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刘建玲，被告人周某某及其辩护人梁彩玲，被告人赵某及其辩护人朱军，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吴亚廉，被告人王某乙及其辩护人贺志刚，被告人许某某及其辩护人魏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陈甲、陈乙预谋利用考试作弊设备秘密窃取国家考试考题，帮助考生作弊以获利，二人商定由陈甲负责窃取国家考试考题，转交陈乙，陈乙将他人做出的答案发回陈甲，并向作弊考生播报，二人各自招揽作弊考生，收取的作弊赃款归各自所有。2014年至2015年被告人陈甲事先准备作弊设备，指使被告人王某甲（陈甲妻子）、王某招募被告人周某某、赵某、杨某、王某乙、许某某等人实施了秘密窃取国家考试考题的犯罪。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4年5月24日至25日，在国家二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中，被告人陈甲安排被告人王某、王某乙、周某某以考生身份进入广西南宁考场，偷拍考题并上传至邮箱，被告人王某甲下载、整理后转发给被告人陈乙。事前，陈甲共支付王某、王某乙、周某某5000元，事后陈甲再次支付王某3500元，支付周某某2000元。
2、2014年9月20日至21日，在国家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中，被告人陈甲安排被告人王某、王某乙、周某某、杨某伙同裘某某（在逃）以考生身份分别进入克拉玛依、乌鲁木齐考场，偷拍考题并上传至邮箱，被告人许某某、赵某下载和整理后交给被告人王某甲，由王某甲转发给被告人陈乙。事前，陈甲共支付王某、王某乙、周某某5000元，支付杨某1500元，事后陈甲再次支付王某3500元，支付周某某2000元，支付赵某300元，支付许某某500元，支付杨某4000元；陈甲收取作弊考生费用65000元，陈乙收取作弊考生费用300000元。
3、2015年5月30日至31日，在国家二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中，被告人陈甲安排被告人王某、赵某、周某某、杨某伙同裘某某以考生身份分别进入福建福州考场和乌鲁木齐考场，偷拍考题并上传至邮箱，王某甲下载、整理后转发给被告人陈乙。事前，陈甲共支付王某、赵某、周某某3000元，支付杨某1500元；事后陈甲再次支付王某3000元，支付赵某2000元，支付周某某1500元，支付杨某3000元；陈甲收取作弊考生费用66000元，陈乙收取作弊考生费用200000元。
4、2015年9月19日，在国家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中，被告人陈甲安排被告人赵某、杨某伙同裘某某以考生身份分别进入克拉玛依、乌鲁木齐考场，偷拍考题并上传至邮箱，王某甲下载、整理后转发给陈乙。事前，陈甲支付赵某1000元，支付杨某1500元。作案过程中，赵某被现场抓获，并当场扣押作案工具耳机一个、手机一部、作弊器一个，作弊用改装外套一件、红色包皮数据连接线一条。
以上四次犯罪，被告人陈甲获取违法所得共计131000元；被告人陈乙获取违法所得共计500000元；陈甲支付被告人王某共计14336元，支付被告人周某某共计9832元，支付被告人赵某共计4300元，支付被告人杨某共计11500元，支付被告人王某乙共计3332元，支付被告人许某某共计500元，合计支付43800元。
据此，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陈甲、陈乙、王某甲、王某、周某某、赵某、杨某、王某乙、许某某等九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九名被告人系共同犯罪，陈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余八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要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予以定罪处罚。
另查，侦查机关在办案过程中，扣押被告人杨某作案工具耳机一个、手机一部、作弊器一个、作弊用改装外套一件；扣押被告人陈乙现金27000元，扣押被告人许某某现金220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甲退回其违法所得85500元，被告人王某退回其全部违法所得14336元，被告人周某某退回其全部违法所得9832元，被告人赵某退回其全部违法所得4300元，被告人杨某退回其全部违法所得11500元，被告人王某乙退回其全部违法所得3332元，被告人许某某同意从其扣押款中代陈甲退回违法所得1700元。
另查，根据人办发（1992）1号《人事工作中国家秘密及其密级具体范围的补充规定》，国家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试题及国家二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试题均属于国家秘密范畴，分别属于国家绝密等级和国家机密等级。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甲、陈乙、王某甲、王某、周某某、赵某、杨某、王某乙、许某某等九人及其各自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受案登记表、证人何某甲、何某乙、习悦、黄某、吴某某、吴某、虞某某、马某某、赵某某、朱某某、钟某某、杨某某、张某某、施某某、诸某某、贺某某等16人的证言、人办发（1992）1号《人事工作中国家秘密及其密级具体范围的补充规定》、王某甲等人银行卡明细、辨认笔录10份、电子政务工作检查记录、远程勘验工作记录、扣押清单四份、九被告人常住人口信息、到案经过13份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甲、陈乙、王某甲、王某、周某某、赵某、杨某、王某乙、许某某等九人为牟取非法利益，相互勾结，采取伪装考生进入考场、秘密拍摄的方式窃取国家秘密，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本案主从犯的划分。经查，有被告人陈乙、陈甲的供述，可以证实陈乙与陈甲共谋利用考试作弊设备秘密窃取国家考试考题，帮助考生作弊获利，各自招揽作弊考生，收取的作弊赃款归各自所有，在秘密窃取国家秘密的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应当是本案的主犯。公诉机关主从犯划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被告人陈甲辩护人和被告人陈乙的辩护人提出的第一起和第四起指控事实没有完成，没有危害后果，犯罪情节不严重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所侵犯的客体是国家的保密制度，经查，有陈甲、王某甲、陈乙、王某、周某某、赵某的供述，本案的第一起和第四起犯罪事实，相关偷拍的被告人均已将国家考试试题照片传出，其行为已经扰乱了正常的国家保密制度，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鉴于被告人陈甲、陈乙在共同犯罪中系组织、策划者，起主要作用，属主犯，被告人王某甲、王某、周某某、赵某、杨某、王某乙、许某某受雇佣、安排，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九名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同时考虑到被告人王某甲、周某某、王某、赵某、杨某、王某乙、许某某到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在共同犯罪中所获违法所得较少，且已经全部退回，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对王某甲、王某、周某某、赵某、杨某、王某乙、许某某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为打击刑事犯罪，维护国家的保密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甲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20日起至2017年10月19日止）
二、被告人陈乙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5日起至2017年11月4日止）
三、被告人王某甲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王某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周某某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赵某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杨某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八、被告人王某乙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九、被告人许某某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被告人陈甲违法所得人民币85500元予以没收（已缴纳），被告人陈乙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73000元依法予以追缴，被告人王某违法所得14336元予以没收（已缴纳），被告人周某某违法所得9832元予以没收（已缴纳），被告人赵某违法所得4300元予以没收（已缴纳），被告人杨某违法所得11500元予以没收（已缴纳），被告人王某乙违法所得3332元予以没收（已缴纳）；
十一、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陈乙人民币27000元、被告人许某某人民币2200元依法予以没收，随案移交的作案工具耳机二个、手机二部、作弊器二个，作弊用改装外套二件、红色包皮数据连接线一条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解长林
人民陪审员 徐新霞
人民陪审员 娄菊华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丁晓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