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花法民三重字第2号
原告：黎家燎，男，1970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
委托代理人：方明，广东正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秀华，广东正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时间自2013年7月13日至2015年3月10日）。
委托代理人：梁妙英，广东正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时间自2015年3月11日起）。
被告：保磁（广州）精密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新华工业区平布大道西。
法定代表人：黄廷垚。
委托代理人：郑益丰，广东艾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毕志灿，广东艾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广州名亮宝石饰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新华工业区平步大道西。
法定代表人：肖秀元。
第三人：广州百钰饰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新华工业区平步大道西。
法定代表人：操帷。
第三人：广州唐绮饰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新华工业区平步大道西。
法定代表人：简中仁。
第三人：广州小卢宝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新华工业区平步大道西。
法定代表人：卢有德。
第三人：广州宏宝饰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新华工业区平步大道西。
法定代表人：陈文宗。
第三人：广州杰宏泰首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新华工业区平步大道西。
法定代表人：LIENJASONCHENGCHIEH（连捷兴）。
原告黎家燎诉被告保磁（广州）精密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磁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于2009年12月11日作出(2008)花法民三初字第453号民事判决，被告保磁公司不服本院判决，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穗中法民五终字第895号民事判决。保磁公司不服，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粤高法民一申字第3649号民事裁定，指令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再审。2011年11月22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穗中法审监民再字第61号判决。2013年6月14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粤高法审监民提字第176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上述三份判决，并将案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追加广州名亮宝石饰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亮公司）、广州百钰饰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钰公司）、广州唐绮饰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绮公司）、广州小卢宝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卢公司）、广州宏宝饰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宝公司）、广州杰宏泰首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宏泰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黎家燎的委托代理人方明、黄秀华，被告保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毕志灿，第三人宏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文宗,第三人杰宏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连捷兴，第三人小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卢有德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名亮公司、百钰公司、唐绮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黎家燎诉称：2004年6月17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围墙施工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被告将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工业区保磁公司及相邻围墙的施工任务委托给原告承包施工，承包方式按施工图纸的全部内容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全包，工程造价为通花围墙和实砖围墙平均每平方米325元，数量待工程完工后实际丈量计算，工程款分三次支付，工程完工甲方将工程款全部付清给乙方后，本合同自行失效。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被告提供的图纸设计要求完成施工任务并将围墙交付给被告使用，但被告至今未支付工程款，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拖延，至今未支付工程款。因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648497.2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本案庭审时，原告补充意见认为：第一、涉案工程是由保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廷垚交给原告承包，并委托陈秋栋代表被告进行管理的。第二、合同施工范围包括保磁公司自有及相邻围墙，保磁公司发包的工程还包括六个第三人所属部分的围墙。原告并不认识本案六个第三人。第三、关于工程款，均是由黄廷垚出面与原告协商，且工程完工时，亦由被告垫付了50000元工程款。
被告保磁公司辩称：一、原告起诉的涉案围墙是由七家公司共同建设，分属七家公司所有，这七家公司分别是：名亮公司、百钰公司、唐绮公司、小卢公司、宏宝公司、杰宏泰公司及被告。七家公司的围墙是连在一起的，各公司只对自己的围墙工程负责，而原告向被告主张的工程款是全部七家公司的围墙工程款。二、涉案工程的实际情况是：七家公司都是台资企业，而陈秋栋是台湾人，认识七家公司的老板，所以从照顾台湾人的角度，七家公司分别将各自的围墙工程发包给陈秋栋，但保磁公司没有与陈秋栋签订合同，其余六家公司是否签订合同保磁公司不清楚。保磁公司发包给陈秋栋的单价为每米380元。陈秋栋承包到工程后，再联合杨文良和张勇等其他朋友以每米325元的价格转包给原告，所以被告与原告之间没有直接的关系，原告与陈秋栋之间的关系与被告无关，被告也只应对自家所有部分的围墙工程款负责。我方提交的1月25日《部分厂区围墙造价收费清单》显示的工程单价是每米380元，也证明我方是将自己的围墙工程发包给陈秋栋，陈秋栋再以每米325元的价格发包给原告。三、涉案工程中属于被告部分的工程款还没有实际结算，必须在有结算的情况下，才能清楚被告是否应支付属于被告部分的工程款。我方提交的证据显示，我方支付给陈秋栋的围墙工程款为105000元，至于陈秋栋是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以及支付多少只有原告和陈秋栋清楚。另外，由于原告没有完成被告的围墙工程，所以被告又将原告没有完成部分的工程发包给凌华，被告向凌华支付了96000元工程款。四、不管是被告与陈秋栋签订合同还是原告与陈秋栋签订合同，由于合同的一方主体陈秋栋以及原告本人均无施工资质，所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是无效的，应按照法律关于无效合同的处理原则来进行结算。
针对原告在本案庭审时补充陈述的意见，被告回应认为：原告的所述不属实，与原告在原审中的陈述不一致。由于原告在本工程纠纷发生后无法找到工程承包人陈秋栋，因此原告找到保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廷垚要求从中协调，直到这个时候，黄廷垚才与原告认识的。被告也从来没有向原告发包过任何工程。原告称本案纠纷发生后一直由黄廷垚出面协调，并不属实；如果属实的话，原告不可能无法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本案原告提供的所有证据均没有原件，原告所签的合同也没有我方的盖章或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因此被告认为原告所补充的意见是在庭审中根据需要而随意更改的陈述。
第三人百钰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但于庭前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称：一、百钰公司未委托黎家燎进行其公司的围墙施工，也从未与黎家燎发生过业务往来，至今也不认识黎家燎。二、百钰公司也没有委托保磁公司对外发包本公司的围墙工程。
第三人宏宝公司、杰宏泰公司、小卢公司均述称：我方不认识原告黎家燎。我方仅是将工程发包给陈秋栋及杨文良承包，相关工程款已直接支付给陈秋栋及杨文良。我方已支付80%的工程款，但涉案工程进度不到50%。
经审理查明：原告提供了2004年6月17日签订的《围墙施工承包合同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将包括被告和六个第三人在内共七家公司的围墙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该合同书复印件抬头处的“工程发包方(甲方)”处为空白，“工程承包方(乙方)”处为黎家燎施工队。在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保磁（广州）精密陶瓷有限公司工程部专用章”，显示有张勇、陈秋栋、杨文良的签名。乙方签名处为黎家燎。该份合同书约定：现甲方把新华工业区保磁公司围墙及相邻围墙的施工任务委托给乙方承包施工，承包的方式是按施工图纸的全部内容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全包，施工工期本合同约定为25天……二、本合同约定：本围墙的工程造价是通花围墙和实砌砖围墙平均每米325元，数量待工程完工后实际丈量计算：并且约定本围墙的工程款甲方分三次支付给乙方，具体安排是：第一次工程完成至正负0.00时甲方支付给乙方工程总造价款的30%；第二次工程完成主体时甲方支付给乙方工程总造价款的30%；第三次围墙的饰面全部完成，且验收合格时，甲方支付给乙方工程总造价的40%。如果土质不良需基础加深，每超深1米柱子则增加工程款120元，发生的增加工程款在该期进度款中一次性全额支付给乙方……四、本合同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
原、被告均向本院提交时间为1月25日的《部分厂区围墙造价收费清单》，其上列明了保磁公司、名亮公司、百钰公司、唐绮公司、小卢公司、宏宝公司、杰宏泰公司七家公司的名称、负责人、自有围墙及共有围墙的工程量、增加工程项目、数量、价款及各家公司各自的总工程款，其中在该收费清单中列明“基础超深增加工程”部分七家公司的工程款各为：保磁4338.33元，杰宏泰5665.36元，百钰1807.64元，唐绮2467.30元，小卢1897.93元，宏宝2467.64元，名亮2571.81元。清单下方备注内容为：1.地质缺陷处基础加深60个柱子=19200元；2、伸缩缝处增加柱子6个=2016元；3、以上合计21216元……其中被告提交的清单上保磁公司一栏尾部打了一个“√”的符号，对其他公司未作任何标示。原、被告均确认该清单的单价为每米380元。单价高于原告提交的《围墙施工承包合同书》（复印件）上约定的每米325元。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黄廷垚在该清单上签字。被告陈述其当时是对陈秋栋提交的清单进行确认，且其仅对自身公司的工程量确认签字，而不是就全部七家公司的工程量进行确认。原告则认为被告是七家公司的代表，将全部工程发包，被告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是对全部工程量进行确认。原告并提供一份时间为2008年5月4日黄廷垚签名的《部分厂区围墙造价收费清单》，该清单多了“未付金额”一栏，但该栏仅有保磁公司一家的未付金额显示为25186.4元，其他六家公司均没有该栏目信息。
第三人宏宝公司、杰宏泰公司、小卢公司提供两份《部分厂区围墙造价清单》拟证明部分第三人向陈秋栋支付涉案工程款的情况，其中第一份清单有宏宝公司的盖章并注明“我司已付给陈秋栋围墙工程款15万元”，第二份清单有陈秋栋的签名确认。
诉讼中，被告提供一份原告黎家燎于2006年1月18日出具的《黎家燎施工队方面的结算方案》拟证明原告已从陈秋栋处收取了与涉案围墙有关的工程款30万元，由此证明陈秋栋的转包人身份以及涉案工程款应由各家公司各自承担。上述结算方案内容是：“一、按现有围墙现状进行评估结算……四、扣除已收的预付30万元，支付尚欠款项。另外要求保磁厂隔壁厂家支付约十车沙石填地硬地化”。原告认为该方案所涉工程及款项与本案涉案工程无关，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方案所涉项目为其他围墙项目。庭审中本院要求原告庭后就上述方案中“另外要求保磁厂隔壁厂家支付约十车沙石填地硬地化”内容中具体所指的厂家及工程项目书面答复法院，但庭后原告未进行答复。
诉讼中原告提供一份《围墙施工图纸》拟证明涉案工程的设计情况，该图纸出具日期为2004年5月，图纸空白处有“宏宝厂围墙内表由马赛克改白色条砖”字样和加盖宏宝公司的公章。
原告并提供一份时间为2004年7月18日的《工作联系单》拟证明涉案工程施工方案的变化情况，该联系单抬头为“陈秋栋经理”，内容包括由于有部分砼柱基础建在原鱼塘位置，土质差，建议用砂石换土处理等，要求陈秋栋尽快予以答复。联系单落款为黎家燎施工队。被告认为该联系单没经任何人签章确认，对其不予确认。
另查明，二审【（2010）穗中法民五终字第895号案】庭询中，法院就为何黎家燎提供的《围墙施工承包合同书》上有“保磁（广州）精密陶瓷有限公司工程部专用章”及张勇、陈秋栋、杨文良的签名进行询问。对此黎家燎回答：我最初认识张勇、陈秋栋、杨文良是在花都珠宝城管委会，当时在该管委会签订了合同；他们说第二期工程（即涉案七家工程的地皮）由他们负责筹建，当时他们告知其是台湾人，珠宝城也是他们进行投资的；在办公室时，陈秋栋等人给我出示了一份图纸，指明图纸中间区域就是本案所涉的七家工程，故在签订合同时我对上述人员的身份认识是他们是珠宝城第二期工程的相关筹建人员，他们将工程发包给我方；我方确实没有与保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商谈过涉案工程，我仅与陈秋栋打交道，但我进场施工后，所举行的有关庆典活动等都有保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秋栋及我三人在场。保磁公司回答：我方不清楚，黎家燎也没有提供该合同原件；我方的公章是在2004年度备案的，我方从来没有使用过工程部的章。在本案庭审时，原告黎家燎陈述：原告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黄廷垚很早就认识，原告承包过黄廷垚发包的工程，涉案工程是由黄廷垚交给原告承包，并委托陈秋栋代表被告进行管理。
原告于2008年10月24日申请对其完成工程进行造价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广州市粤国房地产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国公司）对原告已完工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经本院两次组织该公司鉴定人员及双方当事人到现场对原告完成的工程项目进行勘查，该公司于2009年10月28日出具《造价咨询报告书》，结论为：一、确定部分：花都区新华工业区保磁（广州）精密陶瓷有限公司围墙及相邻围墙完成部分工程造价为352164.28元。其中：保磁公司围墙完成任务部分的工程造价为63012.49元，杰宏泰公司围墙完成部分的工程造价为101675.02元，百钰公司围墙完成部分的工程造价为26281.97元，唐绮公司围墙完成部分的工程造价为35074.45元，小卢公司围墙完成部分的工程造价为22818.81元，宏宝公司围墙完成部分的工程造价为62036.09元，名亮公司围墙完成部分的工程造价为41265.45元。二、其余部分：（当事人一方对计算资料有异议的归于此部分）花都区新华工业区保磁（广州）精密陶瓷有限公司围墙及相邻围墙其余部分的工程造价为：124623.06元。其中60个柱子加深部分及工作联系单部分属于隐蔽工程，60个柱超深增加费14400元，伸缩缝增加6个柱子1943.59元，工作联系单104313.04元，杰宏泰厂181.9M共有实围墙批荡部分3966.43元。
经质证，原告的质证意见为：该鉴定的造价较低，我方投入到该工程的造价超过鉴定公司得出的结论。由于合同约定了工程的单价，在鉴定中需参照合同约定的价格进行鉴定，所以我方接受鉴定公司对造价的鉴定意见。该报告书第二页的“其余部分”的工程的工程量没有异议，但认为根据《部分厂区围墙造价收费清单》，60个柱子超深和伸缩缝增加6个柱子工程的单价是每米160元，鉴定公司按每米120元计算单价不对。因为当时发生超深时，要增加基础处理，要加强地基，作换土处理，在合同的基础上每米增加40元也是合理的。所以当时与被告口头反映要求按每米160元计算，不再要求计算换土的费用，而且在该清单上也是按每米160元计算的。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该报告书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只应对自己的围墙工程承担责任，而且被告已支付其自己的围墙工程款给相关人员，其没有拖欠工程款，至于其余六家公司是否支付工程款，被告不清楚。该报告书涉案的其余六家公司的围墙工程款与被告无关。针对原告关于增加的柱子等工程应按清单上写明的每米160元的单价计算的意见，粤国公司认为：原告提交的合同约定的单价是每米120元，所以应按合同约定的单价进行计算。
再查明，在本院审理的（2008）花法民三初字第454号黎家燎诉宏宝公司及第三人广州市花都区住宅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二审案号：（2009）穗中法民五终字第499号】，黎家燎诉称：2004年6月23日，宏宝公司将其厂房营造事宜委托给陈秋栋，并在保磁公司董事长黄廷垚的见证下签订《委托授权协议书》；2004年7月1日，陈秋栋向黎家燎出示该协议书并将复印件交付给黎家燎；2004年7月4日，陈秋栋与黎家燎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保磁公司认为该案所涉宏宝公司的厂房工程与本案所涉工程均开始于2004年6月，在宏宝公司厂房工程中，宏宝公司将工程发包给陈秋栋，陈秋栋再把工程转包黎家燎赚取差价，因此黎家燎是清楚知悉陈秋栋独立承包人身份的。原告认为该案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诉讼中，被告提供保磁公司《转账凭证》《支出说明单》等证明拟证明其已向陈秋栋支付涉案工程款105000元，上述凭证及说明单的付款内容为“支付花都厂房区围墙造价费”。原告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保磁公司是否直接代表其他6家公司将涉案围墙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因涉案工程分属七家公司所有，七家公司属于不同主体，原告认为被告代表其他六家公司向其发包涉案工程，对此原告应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
根据原告的举证及查明事实，本院认为，第一，原告据以证明保磁公司向其发包涉案工程所提供的《围墙施工承包合同书》并非原件，即使该合同是真实的，但合同的发包方并非被告保磁公司，该合同并无法证明保磁公司为全部工程的发包人。第二，《围墙施工承包合同书》约定工程单价为每米325元，如果该合同签订主体为原告与被告双方，则双方亦应以该合同约定的单价标准进行结算。但原告据以主张工程款的《部分厂区围墙造价收费清单》计算单价为每米380元，与《围墙施工承包合同书》的约定不符。第三，如果涉案工程为保磁公司直接发包给原告施工，则结算只须在原告与被告之间进行即可，但《部分厂区围墙造价收费清单》不仅标明七家公司工程的基本情况，还列出每家公司的负责人名称等信息，不符合结算仅在原告与被告之间进行的一般做法。第四，根据第三人百钰公司、小卢公司、宏宝公司、杰宏泰公司的陈述，上述四家公司均未委托保磁公司对外发包自家的围墙工程。而保磁公司亦没有责任为其他六家公司完成围墙建设，因此保磁公司也没有理由代其他六家公司发包围墙工程。第五，原告提供涉案工程的《围墙施工图纸》中关于宏宝公司围墙外观变更说明上加盖了宏宝公司的公章，由此说明在施工过程中亦非单独由保磁公司决定施工方案或由保磁公司直接向原告下达施工指令，且原告对此应当是清楚的。第六，根据原告在（2010）穗中法民五终字第895号案庭询中的陈述，原告在协商及签订合同过程中仅与张勇、陈秋栋、杨文良等人进行接触，并未与保磁公司进行协商。但在本案庭审时原告又补充陈述其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黄廷垚很早就认识，涉案工程是由黄廷垚交给原告承包，并委托陈秋栋代表被告进行管理。原告的陈述前后矛盾。且根据原告在（2010）穗中法民五终字第895号案中的陈述，张勇、陈秋栋、杨文良等人在与原告协商过程中仅表明该三人为珠宝城第二期工程的相关筹建人员，由其三人将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从中亦无法反映出该三人是受保磁公司的委托发包涉案工程。即使原告陈述在后来的庆典活动中，原告、陈秋栋及保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廷垚均有参与，但不能由此而推断陈秋栋就是保磁公司的员工或受保磁公司的委托向原告发包涉案工程，且原告亦没有排除相关庆典活动有其他六家公司的人员参与。第七，原告于2006年1月18日出具的《黎家燎施工队方面的结算方案》表明其已收取围墙预付款30万元且要求“保磁厂隔壁厂家”支付相关费用，由此也证明了原告早已知悉应由各公司承担自家围墙工程款以及原告曾向其他公司要求付款的事实。第八，在（2008）花法民三初字第454号黎家燎诉宏宝公司及第三人广州市花都区住宅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陈秋栋曾代表宏宝公司与黎家燎签订厂房建设工程合同，由此可见陈秋栋也可能代表其他公司向原告发包涉案工程。综上，原告认为保磁公司将其他六家公司的围墙工程对其进行发包证据不足，保磁公司只应承担其所属部分工程的工程款。
根据鉴定结论，保磁公司围墙完成部分的工程造价为63012.49元。“其余部分”工程中，“60个柱超深增加费”及“伸缩缝增加6个柱子”为《部分厂区围墙造价收费清单》上确定的增加工程，应予认定。经鉴定，该部分工程款总额为16343.59元(14400元＋1943.59元)。在《部分厂区围墙造价收费清单》中“基础超深增加工程”项目中七家公司的工程款分别为：保磁4338.33元，杰宏泰5665.36元，百玉1807.64元，唐绮2467.30元，小卢1897.93元，宏宝2467.64元，名亮2571.81元，经计算，上述清单中保磁公司所占比例为20.45%。因各方均未能证明“其余部分”工程中保磁公司所占比例，故本院参照上述比例计算，认定保磁公司在“其余部分”工程中应承担的工程款为3342.26元（16343.59元×20.45%）。对工作联系单部分，因该部分属于隐蔽部分，原告无法证明该联系单的方案已取得发包方的同意且原告已按照联系单方案进行了施工；另外，工作联系单落款时间为2004年7月18日，在《部分厂区围墙造价收费清单》作出时间之前，如果原告已根据工作联系单进行施工，在之后出具的造价收费清单中亦应有所反映。因此对工作联系单及杰宏泰厂181.9米共有实围墙批荡部分的工程款，本院不予支持。因此，保磁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总额为66354.75元(63012.49元+3342.26元)。
被告抗辩其已向转包方陈秋栋支付了工程款105000元，但被告与陈秋栋之间就涉案工程并未进行结算，无法明确被告在涉案工程中应付陈秋栋一方的工程款金额，因此被告与陈秋栋一方的结算问题，应由双方另行处理，本案不作认定。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保磁（广州）精密陶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黎家燎支付工程款66354.75元；
二、驳回原告黎家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285元，由原告负担黎家燎9233元，被告保磁（广州）精密陶瓷有限公司负担105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耿俊
人民陪审员 汤雪霞
人民陪审员 黄龙辉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孙雪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