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商终字第00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宜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宜兴市经济开发区惠兴北路2号。
法定代表人卞亦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健，该公司员工（2014年3月11日撤销委托）。
委托代理人浦益良，该公司员工（2014年4月1日授权委托）。
委托代理人周飞，江苏衡立律师事务所律师（2014年4月8日授权委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松润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工农路168号文峰大厦1218号。
法定代表人谢益仁，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建群，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宜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通松润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润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通中商初字第0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宜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健，被上诉人松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建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松润公司一审诉称：2011年11月28日，其与宜德公司签订《融资居间合同》一份，约定松润公司为宜德公司向南通市各商业银行融资2亿元事宜提供居间服务，并按实际从第三方取得的借款总金额的4%向宜德公司收取居间服务费。合同签订后，松润公司为宜德公司的融资事务在南通范围内与多家商业银行联系沟通，经过松润公司的不懈努力，宜德公司与中国民生银行南通分行签订借款合同，融资1.9亿元。但宜德公司仅在2012年4月27日向松润公司支付融资金额为1%即190万元的居间服务费，剩余570万元至今未支付。请求判令宜德公司向松润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用570万元。一审庭审中，松润公司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宜德公司另向松润公司支付拖欠居间费用的逾期滞纳金877800元（按照每日万分之五为计算标准，从2012年4月27日起计算至2013年2月28日止）。
宜德公司一审辩称：1、其与中国民生银行南通分行之间签订贷款合同系双方联系协商签订，与松润公司无关，松润公司在案涉贷款义务中未履行任何居间义务，也未向松润公司支付过居间费用，松润公司收到的190万元与本案无关。就居间合同而言，合同约定4%的服务费用明显高于正常费用，有违法律规定的公平原则和等价有偿原则。2、宜德公司在庭审中增加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期限。请求驳回松润公司的诉�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28日，宜德公司与松润公司签订《融资居间合同》一份，约定：1、松润公司为宜德公司向南通市各商业银行融资2亿元人民币（实际金额以出资方审核发放为准）事宜提供居间服务，包括为宜德公司提供机会与南通市各商业银行进行接洽、谈判；2、宜德公司承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宜德公司即应按本合同约定方式向松润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南通市各商业银行一旦与宜德公司签订任何借款合同（包括但不限于《借条》、《民间借贷合同》等借款合同或协议）的；虽没有签订借款合同，但宜德公司实际从南通市各商业银行取得借款的；松润公司履行了居间义务，宜德公司与南通市各大商业银行达成了其他协议的；3、宜德公司按照宜德公司实际从南通市各大商业银行取得的借款总额金额4%向松润公司支付居间费用（该居间费用为税后费用），对此，宜德公司予以确认，并愿意按照该比例支付居间服务费。4、若宜德公司未能按时支付居间费用，宜德公司须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比例支付滞纳金给松润公司。
另查明，2012年2月2日，宜德公司与中国民生银行南通分行签订《贸易融资主协议》（编号为贸融资字第99082012292378）和《保理服务合同》。2012年3月31日，中国民生银行南京贸易金融子部向宜德公司发放融资款1.9亿元。
再查明，2012年4月27日，宜德公司通过江苏宜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宜兴凯亚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亚公司）汇款200万元，同日凯亚公司通过网上银行向宜德公司员工孙贻红支付200万元，随后孙贻红向松润公司法定代表人谢益仁汇款190万元。
宜德公司委托代理人一审庭审中陈述：“贷款是2012年3月份下来的，因为贷款是专款专用，松润公司得知消息后，跟我们要代理居间费用，我们说他没有发挥作用，不可能给，他说资金困难，我们就借给原告190万元，在我们法定代表人的要求下孙贻红个人借了190万元，口头担保的”。但从未向松润公司或其法定代表人谢益仁主张过该190万元。
根据宜德公司的调查取证申请，原审法院通知中国民生银行南通分行业务经理黄炳程出庭作证。据黄炳程陈述，案涉融资业务由其负责与宜德公司签订《保理服务合同》和《贸易融资主协议》，松润公司并未提供居间服务，但见过松润公司出庭的法定代表人谢益仁，并与谢益仁共同去过宜德公司。
一审争议焦点为：1、松润公司有无为宜德公司融资提供居间服务；2、如果能够认定松润公司履行居间义务，居间服务费用是否约定过高，有违公平原则；3、松润公司庭前增加诉讼请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4、如果认定宜德公司违约，则约定的滞纳金是否过高�
原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宜德公司委托松润公司为其向南通市各商业银行融资事宜提供居间服务，宜德公司向松润公司支付相应的居间费用，故松润公司与宜德公司签订的《融资居间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
一、关于松润公司有无为宜德公司融资提供居间服务的问题。本案中松润公司虽未有直接证据证实为宜德公司融资提供居间服务，但证人黄炳程证实松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益仁在融资合同签订前曾与其去过宜德公司，且宜德公司在与松润公司签订《融资居间合同》后二个月与中国民生银行南通分行签订了《保理服务合同》、《�易融资主协议》融资1.9亿元，并于2012年4月27日，宜德公司向松润公司法定代表人谢益仁汇款190万元，上述事实可推定宜德公司已认可松润公司在该笔融资过程中向其提供居间服务，虽宜德公司辩称该190万元系孙贻红与宜德公司发生的借款关系，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故认定松润公司在宜德公司案涉融资中提供了相应的居间服务。
二、关于居间服务费是否约定过高，有违公平原则的问题。《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依此规定，委托人和第三人之间的合同因居间服务而成立的，居间人就可以行使居间报酬请求权。鉴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已经认定松润公司为宜德公司融资提供了相应的居间服务，依据案涉《融资居间合同》第二项第一款约定：宜德公司按照其实际从南通市各大商业银行取得的借款总额金额4%向松润公司支付居间费用（该居间费用为税后费用），对此，宜德公司予以确认，并愿意按照该比例支付居间服务费。故宜德公司应当给付松润公司借款总额4%的居间报酬。案涉《融资居间合同》中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居间报酬条款不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符合契约自由原则和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应当认定合法有效。
三、关于松润公司庭前增加诉讼请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原审法院对松润公司增加的诉讼请求给予宜德公司相应的答辩和举证期限，宜德公司庭审明确表示不需要，且松润公司庭后也补交了相应的诉讼费，故松润公司庭前增加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
四、关于如果认定宜德公司违约，则约定的滞纳金是否过高的问题。按照案涉《融资居间合同》第三条第2项居间服务费的支付方式约定，居间服务费支付时间为融资额到达甲�账户后当日内支付。案涉1.9亿融资额于2012年3月31日到达宜德公司账户，宜德公司也应当于2012年3月31日给付松润公司居间报酬，但宜德公司未按约如期给付居间报酬，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给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责任。现松润公司主张从2012年4月27日主张逾期违约金应予准许。诉讼中，宜德公司认为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过高，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适当减少。松润公司在诉讼中并未对因宜德公司逾期付款而造成其损失进行举证，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按每日万分之五为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该标准显然过分高于松润公司造成的损失，故原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综上，宜德公司应当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为以57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2年4月27日起计算至2013年2月28日止。
综上所述，松润公司在宜德�司融资行为中提供居间服务，宜德公司未按约向松润公司履行全部给付居间报酬义务，应给付相应的居间报酬和逾期付款违约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宜德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松润公司居间报酬570万元。二、宜德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松润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7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从2012年4月27日起计算至2013年2月28日止）。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松润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57844.6元，由松润公司负担4360元，宜德公司负担53484.6元（该款松润公司已垫付，宜德公司在履行判决时一并给付松润公司）。
宜德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松润公司没有证据证实其在宜德公司和中国民生银行南通分行之间的案涉贷款业务中发挥了居间作用。黄炳程的证言证明松润公司没有在贷款办理中起到居间作用，案涉贷款合同是由华夏银行南通分行的员工成小勇介绍签订，与松润公司无关。松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益仁于2012年春节和黄炳程来宜德公司考察时是开车陪同成小勇前来，谢益仁在此次考察中担任的仅是驾驶员工作。其自我介绍的身份不是松润公司公司总经理，而是上海的创业投资人。根据黄炳程的证言，谢益仁仅有一次陪同黄炳程、成小勇前往宜兴，故不能认定松润公司履行了居间职能。2、原审判决将谢益仁个人的借款行为混同为宜德公司支付居间费用的行为，以此推定松润公司履行居间义务，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凯亚公司属于独立法人，与宜德公司没有关联。宜德公司汇款给凯亚公司200万元是基于其他交易关系，不能以此认定宜德公司通过凯亚公司支付了居间费用。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松润公司对宜德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松润公司答辩认为：1、松润公司已经按照《融资居间合同》履行居间义务。宜德公司在上诉理由中也承认松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益仁和黄炳程、成小勇一起参与了中国民生银行南通分行对宜德公司贷款项目的考察活动。宜德公司与松润公司在案涉居间业务之前发生过一笔承兑汇票抵押借款的居间业务，由松润公司为宜德公司办理承兑汇票抵押贷款1900万元提供居间服务，宜德公司为此支付松润公司95万居间服务费。2、一审判决认定宜德公司已经支付190万元居间报酬符合客观事实。宜德公司向中国民生银行南通分行贷款1.9亿后，通过凯亚公司转款至宜德公司的会计孙贻红，并由孙贻红汇款给松润公司法定代表人谢益仁190万元作为居间费用。宜德公司称该190万元是谢益仁向孙贻红的个人借款并无佐证，只能说明宜德公司不想按约全额支付居间费用。请求驳回宜德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宜德公司于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
1、黄炳程于2014年3月11日出具的的书面证言1份，拟证明案涉1.9亿贷款是黄炳程按照中国民生银行南通分行的业务规定和操作流程办理，松润公司没有为宜德公司提供融资居间服务。
2、宜德公司二审代理人浦益良、周飞于2014年3月11日与成小勇的谈话录音记录1份，拟证明宜德公司在签订《融资居间合同》前就已经是�小勇在深圳发展银行南通分行的客户，成小勇到华夏银行南通分行工作后继续为宜德公司进行融资，介绍中国民生银行南通分行的黄炳程为宜德公司办理了案涉贷款，松润公司并未参与融资提供居间服务。谢益仁是经成小勇的介绍才认识宜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卞亦锋，双方当事人签订《融资居间合同》是为如在民生银行无法融资而准备的其他融资途径。
3、孙贻红的证言1份、网银交易记录1张以及宜德公司和凯亚公司2011年7月20日-2012年10月11日银行往来凭证复印件23张，拟证明是孙贻红个人根据卞亦锋的请求借款给松润公司的总经理谢润松200万元，谢润松提供了谢益仁的银行卡号要求汇入借款。因预扣了10万元利息，故实际打款190万元。宜德公司和凯亚公司之间有比较频繁的业务及资金往来，宜德公司打给凯亚公司的200万元只是双方之间资金往来中的一笔，并不是用�向松润公司支付居间费用。
4、2011年1月10日深圳发展银行南京分行与宜德公司综合授信额度合同1份、应收账款转让登记协议1份、保理业务合同及补充协议各1份，拟证明案涉融资居间合同签订前成小勇在深圳发展银行南京分行工作，当时与宜德公司比较熟悉，并为宜德公司为提供了多次金融借款服务，不需要谢益仁为本案借款提供居间服务。
松润公司质证认为：宜德公司的证据1是打印后填写的证人证言，不能反映黄炳程本人的意思表示，且黄炳程一审中已经出庭陈述，对该书面证言不予认可。证据2因成小勇未出庭接受询问，其证言不认可。证据3中孙贻红的证言不真实，不具有证明效力。对于孙贻红的网银交易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实190万元是孙贻红向谢益仁或者谢润松提供的个人借款往来。关于凯亚公司与宜德公司的财务往来凭证复印件，没有原件核对，也不能证明宜德公司的主张。证据4不能证明宜德公司与成小勇之前就有业务关系，也不能证明松润公司在本案贷款中没有履行居间义务。
松润公司于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
1、融资服务计划书1份，证明松润公司、宜德公司于2011年7月26日就办理1900万的银行汇票抵押借款的融资业务进行过合作，松润公司为宜德公司办理1900万元的融资提供了居间服务，并约定由宜德公司支付5%的居间服务费用。
2、谢益仁在招商银行南通南大街支行开户的银行帐户对账单1页，证明2011年8月11日宜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卞亦锋向谢益仁支付95万作为居间费用。
宜德公司质证认为：对于松润公司的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即便真实，只能说明双方之前有融资往来，但不能证明本案贷款也是由松润公司提供居间服务。
本院认证意见为：对于宜德公司提交的证据1因黄炳程一�已经出庭作证，其二审另行出具书面证言，本院不予认可。证据2因成小勇并未到庭作证，其谈话录音不应作为证人证言采信。证据3中孙贻红的网银汇款记录的真实性应予认可，其和本案的关联性应结合其它证据一并作出认定。对于孙贻红出具的书面证言，因其未出庭作证，其证言中所述汇款用途本院不予认可。对于宜德公司、凯亚公司的银行汇款凭证复印件，因无原件核对且和本案争议纠纷并无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所涉及的贷款事实和本案并无关联性。对于松润公司的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但仅证实双方之间发生过经济往来，和本案争议事实并无直接关联。
二审争议焦点为：松润公司有无为宜德公司的融资提供居间服务。
本院认为：松润公司已经为宜德公司的案涉融资提供居间服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依照约定支付报酬。松润公司、宜德公司签订的案涉居间合同中明确南通市各商业银行一旦与宜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宜德公司即应依照合同约定支付居间费用。该合同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因居间合同属于促成合同，故宜德公司在与南通市各商业银行签订贷款合同后，即应认定松润公司已经提供了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完成了居间义务。本案中，居间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11年11月28日，宜德公司与中国民生银行南通分行签订1.9元贷款合同的时间为2012年2月2日，此时处于居间合同的合理履行期间，而黄炳程的一审证言证实松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益仁曾经去宜德公司进行过考察，宜德公司取得1.9亿元贷款后向谢益仁支付了190万元居间费。综合以上事实，应认定松润公司作�居间人促成了案涉贷款合同的成立，宜德公司应当依约支付居间费用。宜德公司主张案涉1.9亿元贷款合同由其自行与中国民生银行南通分行磋商签订，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宜德公司另主张已经支付的190万元是孙贻红个人提供给谢益仁的借款往来，但是对于所谓借款合意以及借款主体的陈述并无证据证实。因孙贻红是宜德公司的员工，与宜德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在孙贻红就190万元借款的陈述无其它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对于该款项的性质应当作出对宜德公司不利的认定。原审判决认定该190万元是宜德公司向松润公司支付的居间费用，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宜德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57844.6元，由宜德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管 波
代理审判员 关 倩
代理审判员 许俊梅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杨璇璇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