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206民初4300号原告：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浙江宁波北仑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6316908912R）。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新碶街道长江路明珠商厦*幢***号。负责人：励三忠。委托代理人：孙佰军，浙江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罗凡男，1989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委托代理人：姜小平，浙江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浙江宁波北仑分公司（以下简称“中恒建设北仑公司”）诉被告罗凡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3日立案受理，于同年7月28日依法由审判员贾旭辉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负责人励三忠未按本院要求出庭,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孙佰军、被告罗凡及其委托代理人姜小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恒建设北仑公司起诉称：被告于2017年4月27日提起劳动仲裁,北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确认被告罗凡在2016年4月5日受伤之日与原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根据原告与腾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舟山市定海污水处理厂配套主管网工程项目部之间的《水平定向钻穿越施工合同》，由原告承包舟山市定海污水处理厂配套主管网工程。此后，原告与李祖芳签订了《水平定向钻穿越施工合同》，将工程承包给了李祖芳。李祖芳之后招聘了被告，被告在施工过程中受伤应由李祖芳负责，与原告无涉，故原告认为应当由腾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现起诉，要求确认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罗凡答辩称：对仲裁裁决书中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被告是经老乡介绍到原告公司上班，后被公司安排到工地施工，被告在施工过程中受到公司一系列包括起居、工作、劳动内容等规章制度的约束，后来在施工过程中受伤。受伤后，原告帮被告支付了医疗费，并向被告发放了一部分工资。李祖芳实际是原告公司的一个班组长，而原告所称其将该工程承包给李祖芳是假的，目的是逃避责任。原告提交仲裁裁决书、送达回执、《水平定向钻穿越施工合同》等证据。被告对仲裁裁决书、送达回执无异议；对原告与李祖芳签订的《水平定向钻穿越施工合同》有异议，认为该合同是伪造的。经审核，本院对仲裁裁决书、送达回执予以认定；对《水平定向钻穿越施工合同》不予认定，具体将在下文予以分析。被告提供了道路交通事故责任书、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公安询问笔录2份、施工合同、工商登记信息、被告工伤认定补正材料告知书、收条等予以证明。结合双方质证意见及陈述，原、被告对以下事实无争议：腾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舟山市定海污水处理厂配套主管网工程施工工程项目部与原告签订《水平定向钻穿越施工合同》，约定将定向水平钻非开挖穿越管道施工工程承包给原告，但未注明签订及履行时间。该合同签订之后，被告与其他七个工友在2016年3月31日一起到该项目工地干活。2016年4月5日，被告同工友陈光远、杨金诚驾驶装载工程使用的PE管途经舟山市定海区鸭东线与双小线交叉路口处时，PE管掉落在交叉路口,与吕斌军驾驶的浙Ｌ×××××小型越野车发生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与吕斌军承担事故同等责任。该起交通事故导致被告受伤，被送到舟山中医院抢救，后又转院到宁波第六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右小腿离断。2016年11月12日，被告从李祖芳处领取各项费用，并在李祖芳事先打印的收条中签字，具体内容如下：“今从单位领取医疗费用与发票原件柒份，合计医疗费用金额大写陆万柒仟贰佰陆拾贰元整（小写：67262元）；以及领取生活费与工资共计大写：肆万叁仟柒佰柒拾元整（小写：43770元）；领取假肢费用陆万元整（小写：60000元）。交付人：李祖芳”。2017年4月27日，被告向宁波市北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要求确认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7年6月22日，宁波市北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确认被告2016年4月5日受伤之日与原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经审理，双方之间争议焦点是由原告将工程承包给李祖芳再由李祖芳雇佣被告还是原告直接招用被告，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原告认为与李祖芳签订的《水平定向钻穿越施工合同》是真实的,根据该合同,原告将工程承包给李祖芳,为此李祖芳雇佣了被告,故原、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认为原告当时在仲裁时也没作证据提供,现提供的与李祖芳签订的《水平定向钻穿越施工合同》是原告为推卸责任而事后伪造的,主要依据：从内容上看，该合同与腾达建设公司承包给原告的施工合同高度相似，工程单价基本都是减半的，这是与市场规律相违背的；合同上没有约定施工日期也没有竣工时间，落款处原告公司无人签字；合同上关于项目部的施工方案、施工计划都是原告编制的，如果原告主张真实的合同，那应当提供李祖芳编制的施工方案、施工计划；根据现行法律法规，原告将工程承包之后，再转包给个人，是违法的。在庭前证据交换及庭审中原告均未对被告的异议作合理回应，对具体履行内容如施工方案、施工进度计划并未谈及，更未提供李祖芳编制的施工方案、施工计划等材料来证明承包合同实际履行情况。相反，原告以时间久远为由不能说清合同是何时签的，何时开始履行，也不能陈述合同的履行情况，对仲裁时未提供该合同辩解为仲裁员说不用提供就没提供了，对本院要求李祖芳到庭并告知未到庭要承担不利后果，只回答叫不过来却未对叫不过来的原因、困难作合理解释；原告在仲裁及庭前证据交换时对腾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经理陈跃军证词的真实性无异议，异议仅是陈跃军不清楚原告与李祖芳的关系。该证词是2016年4月6日舟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定海大队为调查谁是引起事故一方的施工单位所作，反映了原告2015年就承包了该工程开始施工，出事之前已有其他班组做过，最近换了一个班组过来施工，这个班组是3月31号过来的，李祖芳担任组长，带了8个工人从北仑过来干活，设备都是中恒公司提供的。该证词内容跟本案有关联的是李祖芳在该工地工作时间，这与原告说的承包了涉案工程后，一开始就由李祖芳施工不符；针对庭前证据交换情况，庭审前一天本院特告知双方当事人本人要当庭，对原告的要求是负责人励三忠出庭，但励三忠并未到庭，庭前也未告知不能到庭情况，庭审时也未陈述有客观不能到庭的事由。结合上述事实，本院分析认为，原告对仲裁时未提供该合同辩解为仲裁员说不用提供就没提供了，而该合同是原告证明自己主张所提到的唯一证据，原告是聘用律师出庭的，理应清楚举证责任，故原告的辩解不具有说服力，被告对该份证据真实性的怀疑具有合理性；原告作为公司会有相应的资料保管要求，根据合同约定内容，可以从工程款支付、施工方案、施工进度计划等很多书面资料核实李祖芳承包合同的签订、履行情况，现从提起仲裁至法院开庭审理之间两三月之久时间足够核实相应事实，但至今未能就上述问题给出合理回答，显然不具有合理性。陈跃军是腾达公司的项目经理与原、被告之间无利害关系，其陈述相较原告具有更高的可信性，且原告之前对该证词的异议仅是陈跃军不清楚原告与李祖芳的关系，并未对李祖芳是2016年3月31日接替他人这个事实本身有异议，故原告陈述的一开始就由李祖芳施工并不可信，也不符合双方一开始就签有施工合同的情形；原告提供的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条载明“今从单位领取……”，收条实际是由“交付人”李祖芳向被告提供的事先打印好的文本，原告只需在收款人处签字确认，因此，该收条也能从侧面印证李祖芳及被告均系原告“单位”的员工。原告不能说清楚合同签订、履行情况，负责人又不按本院要求到庭说明情况，待证事实又欠缺其他证据证明的，应承担主张事实不被认定的后果。综上，本院对原告提交的与李祖芳签订的《水平定向钻穿越施工合同》这份证据不予确认。原告不能证明将工程承包给李祖芳再由李祖芳雇佣被告，故该事实本院不予认定；被告是在原告承包的工地工作，在原告不能证明被告是他人招用或受雇他人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直接招用被告。本院认为，原告直接招用被告，原、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告关于其将工程分包给李祖芳，而被告是受雇于李祖芳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浙江宁波北仑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二、确认被告罗凡在2016年4月5日受伤之日与原告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浙江宁波北仑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贾旭辉二〇一七年八月九日法官助理 鞠云翔代书记员 张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