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8民终7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利，男，196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市兴隆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兴隆县半壁山镇赵杖子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莫贵东，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学武，河北汇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春利因与被上诉人兴隆县半壁山镇赵杖子村村民委员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2017）冀0822民初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春利，被上诉人兴隆县半壁山镇赵杖子村村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莫贵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学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春利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三项；2、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1409421.91元，并按照约定的月息2%向上诉人支付利息；3、改判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垫付的税金和检测监理费用112455.00元，食堂改造装修费用99500.00元；4、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戏台增加工程量的工程款31561.10元；5、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赵杖子村教学楼主体工程价款数额错误。一审法院判决赵杖子小学主体工程价款为3798008.00元，是依据合同备案价格计算的，但是合同备案价格是预算价格，并非是决算价格，施工完成后，双方在结算时依据兴隆县审计局的审计报告确定教学楼主体工程决算价格为3941773.79元，该价格为审计部门通过对实际工程量进行审计后确定的，也是兴隆县财政局拨付主体工程价款的依据，因此一审法院应当依据决算价格即审计价格确定教学楼主体工程的价款，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1265656.12元少判143765.79元。二、一审法院没有按照双方约定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利息错误。该工程当时双方确定由上诉人全额垫资进行施工，因此在最初订立合同时被上诉人召开村民代表会同意约定如果被上诉人不按照约定时间支付工程款，向上诉人支付2分利息。工程交付使用后，双方在2014年1月10日再次约定，如果被上诉人在2014年1月30日前不能付清工程款，按照月息2分支付利息，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系双方自愿达成，且具有违约金性质，因此一审法院应当判决按照双方约定支付利息。三、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戏台增加工程量部分的工程款没有认定错误。戏台完工后，被上诉人要求加高、加大戏台，因此增加了工程量，当时由村书记王林签字确认，戏台实际工程造价为68399.50元，承德永兴工程造价有限公司鉴定戏台造价为36838.40元，对于增加工程量的价款31561.10元没有进行鉴定，但是增加部分工程量客观存在，一审判决没有认定错误。四、一审法院应当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垫付的税金和检测监理费用及食堂改造装修费用。双方约定由上诉人垫资施工，并由上诉人垫付税金和检测监理费用，该约定系双方自愿达成，学校食堂装修改造也在本次施工中同时进行，一并交付使用，因此一审法院应当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请求。兴隆县半壁山镇赵杖子村村民委员会辩称，一、一审判决对赵杖子村教学楼和幼儿园主体工程价款数额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通过招标方式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兴隆县宏泰建筑有限公司，并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诉人以兴隆县宏泰建筑有限公司名义施工，按照该合同第57条约定，按固定单价计算主体工程价款，故一审法院按照合同约定价款3798008.00元计算工程价款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主体工程变更洽商部分工程款经审计确认，另行计算412047.26元；兴隆县审计局2014年投字第7号审计报告确定的工程价款3941773.79元的结论并未得到被上诉人的认可，不应作为本案工程款结算依据。二、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上诉人利息适用法律正确。三、不存在戏台增加工程量的事实。经鉴定机构人员现场勘验，对戏台按实测量，包含施工方二次浇注地面和教学楼换窗台板，最终确认该项工程价款为60118.25元，一审法院依此判决正确。四、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的垫付税金和检测监理费112455.00元和食堂改造费99500.00元，与施工合同纠纷无关，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对此应另案主张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春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给付工程款2529337.91元，并自2014年1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月利率2分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22日，兴隆县半壁山镇赵杖子村村民委员会与王春利（不具备建筑企业施工资质）签订了赵杖子村综合楼建筑工程施工协议，兴隆县半壁山镇赵杖子村村民委员会为甲方，王春利为乙方。协议第一条“所有建筑程序按赵杖子村委会与宏泰公司内部承包合同为准”；协议第二条“村子负责宏泰公司提取的管理费和建筑工程所相关的税款及管理人员的一切费用”；协议第三条“工程建筑总面积2791平方米，总造价3798008.00元（叁佰柒拾玖万捌仟零捌元），建筑施工中如有变更双方另行协商，城建局备案”；协议第四条“采取垫资承包，村委会根据村子经济实力制定付款计划，并按计划执行”；协议第五条“付款计划：一层完工前付伍拾万元整，二层完工前再付伍拾万元整。三层完工前再付壹佰万整。其余建筑欠款在二0一四年一月三十日前付清，并付千分之二利息。如果赵杖子村委会违约到期不能付清先支付利息”。2012年5月24日，兴隆县半壁山镇赵杖子村村民委员会与兴隆县宏泰建筑有限公司签订了兴隆县赵杖子小学（含幼儿园）教学楼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总价款为3798008.00元。该合同为赵杖子小学教学楼施工的备案合同。原告王春利对该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对教学楼包括幼儿园工程的主楼进行了设计变更，对土建部分和安装部分进行了设计变更，于2012年12月24日，出具了设计变更签证单并且由建设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分别签字和盖章。2013年12月18日，王春利与兴隆县半壁山镇赵杖子村村民委员会签订补充协议，对教学楼增加的工程款由村委会给付。2012年8月1日，兴隆县半壁山赵杖子村村民委员会与王春利签订了兴隆县半壁山镇赵杖子村小学锅炉房建筑工程附属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造价为90000.00元；2012年9月8日，兴隆县半壁山镇赵杖子村村民委员会与王春利签订了超市建筑工程附属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造价为245000.00元；2012年9月8日，兴隆县半壁山镇赵杖子村村民委员会与王春利签订了赵杖子村卫生所建筑工程附属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造价为155000.00元；2012年9月9日，兴隆县半壁山镇赵杖子村村民委员会与王春利签订了赵杖子村小学零星建筑工程附属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造价为585000.00元；2012年9月10日，兴隆县半壁山镇赵杖子村村民委员会与王春利签订了化粪池建筑工程附属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造价为83000.00元；2012年10月9日兴隆县半壁山镇赵杖子村村民委员会与王春利签订了公厕建筑工程附属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造价为150000.00元；2012年10月9日兴隆县半壁山镇赵杖子村村民委员会与王春利签订了小学厕所安装建筑工程附属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造价为14000.00元；2012年10月10日兴隆县半壁山镇赵杖子村村民委员会与王春利签订了赵杖子村小学操场及村活动广场、超市、卫生所的地面硬化建筑工程附属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造价为320000.00元；2012年10月16日兴隆县半壁山镇赵杖子村村民委员会与王春利签订了兴隆县赵杖子水毁大坝建设工程附属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造价为130000.00元；2012年10月16日兴隆县半壁山镇赵杖子村村民委员会与王春利签订了兴隆县赵杖子小学彩虹桥建筑工程附属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造价为220000.00元；2012年11月5日兴隆县半壁山镇赵杖子村村民委员会与王春利签订了赵杖子村厕所至河套南卫生所供暖、给水建筑附属工程合同，工程造价为35000.00元；2013年4月10日兴隆县半壁山镇赵杖子村村民委员会与王春利签订了赵杖子小学西院墙红砖砌筑建筑工程附属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造价为65000.00元；2013年4月10日兴隆县半壁山镇赵杖子村村民委员会与王春利签订了赵杖子小学南院墙不锈钢护栏工程建筑工程附属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造价为55000.00元；2013年5月28日兴隆县半壁山镇赵杖子村村民委员会与王春利签订了兴隆县赵杖子村砼2桥建筑工程附属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造价为200000.00元；2013年6月1日兴隆县半壁山镇赵杖子村村民委员会与王春利签订了兴隆县赵杖子小学挡墙、戏台、旗台、换土等零星附属工程，工程造价为210000.00元。上述工程均由原告负责实际施工，原告于2012年底将赵杖子小学教学楼主体工程完工交付被告，于2013年5月底将附属工程完工交付被告使用。2014年1月10日，原告和被告村干部对上述工程进行了结算。确定主体工程价款3941773.79元；主体工程增加价款646228.12元；附属工程价款2537481.00元，以上三项合价7125482.91元。以上工程价款被告承诺在2014年1月30日前还清，如还不清，按月利息2分支付利息。双方确定的工程造价与备案合同确定的总价款和兴隆县审计局审计的总价款相差悬殊。其中赵杖子小学教学楼备案合同确定总价款为3798008.00元。2016年11月28日兴隆县审计局对赵杖子小学教学楼变更和洽商的工程量和15项附属工程的结算价进行了审计，其中变更和洽商的工程的结算价为412047.26元，审减234180.86元；附属工程的结算价1952404.18元，审减585076.82元。附属工程中水毁大坝的结算价为136515.19元。涉及工程款的给付问题原、被告发生了纠纷，原告于2015年11月9日诉至本院，要求被告兴隆县半壁山镇赵杖子村村民委员会给付工程款2317382.91元、给付其垫付的税金、管理费和材料费等211955.00元并按照月利率二分自2014年1月30日起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本院于2016年6月5日作出（2015）兴民初字第3233号民事判决。因被告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3日以（2016）冀08民终3202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5）兴民初字第3233号民事判决，发还本院重审。在重审过程中，被告就原告完成的主体和附属工程的总造价向本院申请鉴定，因为主体工程有备案合同确定的总造价，变更和洽商的工程的总结算价原、被告均认可兴隆县审计局于2016年11月28日作出的审计结论，因此依据被告的申请本院就原告完成的15项附属工程的总造价本院委托承德永兴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原、被告签订15份附属工程约定的工程的总造价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7年9月4日出具建设工程鉴定报告确定15项附属工程的总造价为1792593.80元。其中对水毁大坝一项的工程造价为65408.13元，其鉴定的范围水毁大坝一项的大坝宽度按照0.2米计算。该鉴定结论中水毁大坝的工程量与原告实际施工不一致。基于被告对兴隆县审计局对水毁大坝审计的结算价的认可，可以确定该水毁大坝的工程造价为136515.19元。结合该鉴定结论可以确定原告完成的15项附属工程的总造价为1863700.86元。被告支付鉴定费用30000.00元。因为原告对该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本院依法传唤鉴定人员张玉霞出庭接受质询，原告支付鉴定人员出庭费1000.00元。综上可以确定原告实际施工的赵杖子小学教学楼主体工程总价款为3798008.00元、变更和洽商工程部分结算价412047.26元、15项附属工程总造价为1863700.86元，以上合计为6073756.12元。被告兴隆县半壁山赵杖子村村民委员会已给付原告王春利工程款4808100.00元。被告下欠原告工程款1265656.12元。另查明兴隆县宏泰建筑有限公司同意本案涉案的工程款由原告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兴隆县半壁山镇赵杖子村小学（含幼儿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附属建设施工合同，因为原告不具备相应的建筑资质，为无效合同。但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完成了该小学教学楼的主体及洽商变更的工程及附属的15项工程，并于2013年底交付被告使用，被告应该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就工程具体数额的界定，主体工程应该依照备案的合同及被告和兴隆县宏泰建筑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确定的总价款为准。变更和洽商的工程结算价应以原、被告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一致认可的兴隆县审计局审计的结论为准。15项附属工程依据本院委托承德永兴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鉴定的结论结合原、被告双方对兴隆县审计局对原告完成的水毁大坝工程结算价来确定。综上本院确定原告实际施工的赵杖子小学教学楼（含幼儿园）主体工程总价款为3798008.00元、变更和洽商工程部分结算价412047.26元、15项附属工程总造价为1863700.86元，以上合计为6073756.12元。被告兴隆县半壁山镇赵杖子村村民委员会已给付原告王春利工程款4808100.00元。被告下欠原告工程款1265656.12元。被告应该承担该款的给付义务。原告要求被告自2014年1月30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分支付欠款利息的主张因为原、被告约定不明确，本院不予支持。但依据公平原则，被告应该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三年期贷款的基准利率支付原告欠款利息。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垫付税金和检测监理费用112455.00元，食堂改造装修费用99500.00元的主张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原告应另行主张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兴隆县半壁山镇赵杖子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王春利工程价款1265656.12元并从2014年1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三年期贷款的基准利率支付原告欠款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兴隆县半壁山镇赵杖子村村民委员会负担鉴定费30000.00元及鉴定人员出庭费1000.00元。其中鉴定费被告已经负担，鉴定人员出庭费1000.00元因为原告王春利已经支付，被告兴隆县半壁山镇赵杖子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王春利；三、驳回原告王春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后，承包人仍有权要求发包人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关于本案的工程价款，对于主体工程，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工程总价为3798008.00元，故应据此认定主体工程价款；对于变更部分的工程量双方认可审计结论，本院不持异议。对于附属工程的价款，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有资质的机构进行了鉴定，对该鉴定意见依法应予采信。关于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因双方对利率互不认可，属于约定不明，且本案是拖欠工程款，上诉人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三年期贷款的基准利率予以计算，不失公允。关于戏台的工程价款，已经包含在15项附属工程价款中，不应另行计算。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其垫付的税金和检测监理费用112455.00元，食堂改造装修费用99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其应当另行主张权利，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春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30.00元，由王春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琳丽审判员  李红梅审判员  刘 音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 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