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161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慧贞，女，1973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委托代理人：朱毅华，广东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杰臣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法定代表人：张佳，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朝跃，广东唯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焕容，女，1971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原审被告：肖锦坤，男，1981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
委托代理人：谢一飞、江韵华，均为广东正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慧贞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杰臣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称杰臣化妆品公司）、原审被告陈焕容、原审被告肖锦坤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5）穗云法民一初字第2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3日，黄慧贞在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东平横岗东路28号杰臣化妆�公司担任该公司原料仓库主管期间，利用管理原料进出库的职务之便，多次将该公司的化妆品原料非法占为己有。2015年1月5日17时许，黄慧贞在上述公司门口被抓获，当场在其随身的背包内缴获MexBsAsm原料5公斤、面膜7片、滋润修护面霜2瓶。后公安人员在黄慧贞租住的广州市白云区大朗村11队出租屋内缴获了AloeVera原料、维生素C乙基醚、玻尿酸补水面膜等生产原料及成品一批。经鉴定，其中AloeVera原料、维生素C乙基醚、甘草酸二钾、LR-
JM-2防腐剂、透明质酸、胶原蛋白（原料浓缩液）、BB霜、玻尿酸补水面膜等生产原料及成品价值人民币21656元。
2015年5月14日，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以穗云检公诉刑诉［2015］1339号起诉书指控黄慧贞犯职务侵占罪向原审法院提起公诉，案号为(2015)穗云法刑初字第1429号（下称1429号案）。该案经审理后，原审法院于2015年5月29日�出一审刑事判决，判决：一、黄慧贞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二、缴获的作案工具背包一个，予以没收；缴获的赃物AloeVera原料、维生素C乙基醚、玻尿酸补水面膜等生产原料及成品一批（以扣押清单为准），予以发还被害单位杰臣化妆品公司（均由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分局执行）。
根据1429号案开庭笔录以及公安刑事侦查卷宗中扣押清单记载，1429号案中缴获的赃物如下（后文的物品序号均与此处对应）:1.MuHiExBsAsm原料五公斤；2.标有膜法食客的面膜五片；3.标有InPermiee的面膜两片；4.滋润修护面霜两瓶，每瓶30克；5.背包一个；6.AloeVera原料三包，每包重1公斤;7.AA-720两包，每包重1公斤；8.维生素C乙基醚一包，重1公斤；9.甘草酸二钾一包，重1公斤；10.美白精华一瓶，每瓶1公斤；11.24K金泊浮粒子凝胶一瓶，重1公斤；12.JM-2防腐剂一瓶，重1公斤；13.防腐剂四瓶，每瓶2公斤；14.抗皱修复精华一瓶，重1公斤；15.祛斑精华原液一瓶，重1公斤；16.JK面膜粉五桶，每桶1公斤；17.Doris洁面乳五瓶，每瓶100ml；18.Dorisd面膜150片，是半成品；19.15g包装盒三百个；20.透明质酸，重2公斤；21.水润清眼乳霜102盒，每盒15g;22.盈润美肤精华素120支，每支15ml；23.素颜柔滑BB霜102盒，每盒15g;24.精纯保湿精华素100支，每支15ml；25.精纯保湿营养水97支，每支15ml；26.紧致亮颜精华素102支，每支15g;27.滋润修护面霜100支，每支15g；28.轻盈补水乳霜99支，每支15g;29.精纯保湿洁面乳99支，每支15g;30.精纯保湿滋润霜100支，每支15g;31.紧致修护箔精华120支，每支15g;32.盈润美肤滋养霜100支，每支15g；33.盈润美肤洁面乳102支，每支15g;34.蛋白胶原（原料浓缩液）一瓶，每瓶3公斤；35.BB霜一瓶，重2公斤；36.美白精华4号液一瓶，重1公斤；37.玻尿酸补水面膜14盒；38.意�利Idralia水份精华素二桶，每桶10公斤；39.24K金泊浮粒子凝胶一桶，重10公斤；40.意大利进口面膜一桶，重4公斤；41.意大利进口眼霜一桶，重4公斤；42.意大利进口蛋白胶原面膜一桶，重5公斤；43.50公斤大白桶3个；44.30公斤大白桶一个；45.意大利Idralia水份精华素桶十个。根据公安刑事侦查案卷宗材料记载，广州市白云区价格认证中心（以下称价格认证中心）对上述赃物中的部分物品进行价格鉴定，于2015年1月22日作出穗云价认鉴（2015）105号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认定：AloeVera原料3包、维生素C乙基醚1包、甘草酸二钾1包、LR-
JM-2防腐剂4瓶、透明质酸原料2公斤、胶原蛋白（原料浓缩液）1瓶、BB霜1瓶、玻尿酸补水面膜14盒价值合计21656元。该鉴定结论书并在报告声明中表示“本结论只作为办理刑事、治安案件的依据，不作为经济赔偿的标准”。公安刑事侦查案卷宗并附有情况说明，表示上述扣押清单中的物品，有些是半成品，有些没有有效的价格证明提供，物价部门只能对上述八种物品进行估价。
杰臣公司主张上述清单所列物品的价值为136075元，并提交了：被盗物品清单列明各项物品的价值依据，并主张：第一，上述物品清单中序号2、3、4、11、37、39对应的物品为其厂生产，其司按照产品的批发价即成本价主张其损失价值，并附其司制作的价格表格；第二，上述物品清单中序号17、18、19、21至33对应的物品不是其司灌装，但内容物（膏体）是其司产品，按照其司同类产品的批发价核算出成本价，并参考最低价主张其损失价值;其中序号21至33对应的规格为15g或15ml的物品价值总额为15640元（每个物品的单价分别为10元或15元），并附其司制作的价格表格和具体价值的计算方式；第三，上述物品清单中序号1、6至10、12至16、20、34至36、38、40至42对应的物品附有采购清单，并附上部分送货单等证据材料；第四，序号43、44对应的物品，其司认为价值分别为180元和55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黄慧贞、陈焕容、肖锦坤对上述证据和定价不予确认，同时亦表示对清单所列物品的价格不清楚。
原审诉讼过程中，杰臣化妆品公司表示该案的刑事案件审理终结后，其司未向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分局领取上述物品，因为其司认为上述物品超过了保质期和特定的储藏条件，领取后也没有使用价值。庭后，杰臣化妆品公司提交了检验报告若干份和化妆品生产企业卫生规范（2007年版），拟证实化妆品的保存需要特定的保存条件，其司产品进货时有相关的检测报告，而物品返还时没有经过第三方检测。其中化妆品生产企业卫生规范第十九条规定“制作间、半成品储存间、灌装间、清洁容器储存间、更衣室及其缓冲区空气根据生产工艺的需要经过净化或消毒处理，保持良好的通风和适宜的温度、湿度”；第三十二条规定“包装材料中直接接触化妆品的容器和辅料必须无毒、无害、无污染。”第四十条规定：“进入灌装间的操作人员、半成品储存容器和包装材料不应造成对成品的二次污染。半成品储存容器应经过严格的清洗和消毒，通过传递口至灌装环节。存放容器或辅料的外包装未经处理不得进入灌装车间”。
杰臣化妆品公司主张肖锦坤、陈焕容与黄慧贞是共同犯罪，肖锦坤和陈焕容知晓黄慧贞盗窃的事实，属于主观意识上的共同犯罪，因此要求三人共同赔偿其损失。对此，肖锦坤认为其不涉及犯罪行为，解除取保候审通知书可以证明，且其和陈焕容仅仅是帮助黄慧贞拿东西，三人并没有合谋，也没有共同犯罪；陈焕容认为不存在赔偿的问题，杰臣化妆品公司�乏明显证据证明其有损失，因为刑事判决已经认定其损失的数量和价值，且物品也已经发还。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2月12日，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对肖锦坤和陈焕容执行取保候审，后因取保候审将近十二个月，未发现新的证据证实犯罪，于2016年1月25日和2016年2月12日分别作出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解除对肖锦坤和陈焕容的取保候审。
原审法院再查明，在本案所涉的公安刑事侦查卷宗中，2015年1月22日对黄慧贞的讯问笔录记载：“……问：有些15g的小盒小罐的化妆品是否从广州杰臣化妆品有限公司盗窃而来？答：是我自己把化妆品的原料装进去的，这些小盒小罐是我自己买的……问：你与肖锦坤、陈焕容有无商量如何盗窃？答：没有。问：肖锦坤及陈焕容有无得到什么好处？答：没有……问：是谁租的广州市白云区大朗村11队的出租屋？答：�我租的……问：肖锦坤帮你盗窃，又跟你去租房子，究竟有无好处给肖锦坤？答：没有……”2015年1月30日对黄慧贞的讯问笔录记载：“……问：陈焕容参与盗窃的涉案物品的具体数量及其价值？答：陈焕容只是帮我把物品拿出去，她不知道我是偷偷拿出去的……”2015年3月4日对黄慧贞的讯问笔录记载“……问：你们（肖锦坤和陈焕容）是如何预谋的？答：我们没有预谋，没有商量过，他们两个人只是帮我搬东西。问：他二人有什么好处？答：没有好处……”2015年1月5日对肖锦坤的讯问笔录记载“……问：你为什么盗窃公司的原料？答：黄慧贞是我的好朋友，她叫我帮他，我就去做了……”2015年1月20日，对肖锦坤的讯问笔录记载“……问：你帮黄慧贞盗窃公司的物品有何好处？答：没有……问：你有无进入公司的仓库盗窃化妆品原料？答：没有……问：黄慧贞究竟�无给你好处？答：没有……”2015年1月5日对陈焕容的讯问笔录记载“……问：你为什么要盗窃公司的原料？答：大家是朋友，我是想帮一下黄慧贞而已……你们盗窃的原料现在在那里？答：当时我都交给黄慧贞，我不知道她怎么处理……”2015年1月15日对陈焕容的讯问笔录记载“……问：你是否知道黄慧贞是偷化妆品公司的化妆品原料？答：我不知道。问：你帮黄慧贞盗窃公司的化妆品原料，有无得到什么好处？答：没有……”。
原审法院认为：对于本次事件的发生，刑事判决已认定黄慧贞实施了职务侵占的犯罪行为，其行为造成了杰臣化妆品公司的财产损失，其作为直接侵权人应当就其犯罪行为对杰臣化妆品公司造成的财产损失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刑事判决已经判决缴获的赃物发还给杰臣化妆品公司，杰臣化妆品公司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黄慧贞赔偿其损失是否合法有据；二、黄慧贞在本案中是否需要对杰臣化妆品公司进行民事赔偿以及需要赔偿的损失数额如何确定；三、肖锦坤、陈焕容是否与黄慧贞构成共同侵权，是否需要对杰臣化妆品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首先，关于刑事判决已经判决缴获的赃物发还给杰臣化妆品公司，杰臣化妆品公司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黄慧贞赔偿其损失是否合法有据的问题。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的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黄慧贞实施的犯罪行为，构成侵权，造成杰臣化妆品公司财产损失，杰臣化妆品公司依法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其损失，法律依据充分。1429号案虽已经判决将缴获的赃物发还，但杰臣化妆品公司认为上述赃物属于化妆品，需要特定的保存条�，即使领回，上述赃物也无法保持其原有价值，因此其并未实际领取上述赃物。民事案件与刑事案件相互独立，刑事案件的刑罚是对犯罪行为的公法制裁，民事案件的赔偿是对当事人所造成损害的赔偿，以补偿性为原则。杰臣化妆品公司认为经过刑事案件的退赔赃物不能弥补其损失，并另行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其次，关于黄慧贞在本案中是否需要对杰臣化妆品公司进行民事赔偿以及需要赔偿的损失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黄慧贞、陈焕容、肖锦坤认为1429号案已经认定了黄慧贞实际侵占的财产损失数额为21565元，且财产已发还，因此杰臣化妆品公司不存在财产损失。杰臣化妆品公司认为被侵占物品收回亦没有任何价值，且被侵占物品的价值并非价格认证中心认定的21565元，其提供证据可以证实实际财产损失应为136075元。本案中，1429号案中虽对黄慧贞所侵占物品价值进行鉴定，但该鉴定结论书只是对部分涉案物品进行价格鉴定，且已经注明鉴定结论只作为办理刑事、治安案件的依据，不作为经济赔偿的标准。另一方面，由于黄慧贞所侵占物品中有的是半成品，有的物品没有有效的价格证明，因此价格认证中心只能对部分物品进行鉴定，但并不因此否认上述半成品以及没有有效价格证明物品的价值存在，且杰臣化妆品公司提交了新的证据证实其它被侵占物品的价值。刑事案件对证据的认定标准比民事案件的认定标准高，刑事案件对证据的认定要求确实充分，而民事案件可以采纳高度盖然性标准。综合上述分析，黄慧贞、陈焕容、肖锦坤认为仅以刑事案件中价格认证中心认定的损失数额确定杰臣化妆品公司的损失数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杰臣化妆品公司�为其损失数额应为136075元，但根据其提供的证据材料，并未有充分证据证实每一份被侵占物品的价值依据。本案中，杰臣化妆品公司的被侵占物品数量和种类已经经过刑事案件的审理认定，原审法院予以采纳。至于具体的损失数额。虽然1429号案判决只对部分物品进行价值鉴定，但1429号案已经判决将上述所有物品发还给杰臣化妆品公司，杰臣化妆品公司基于自身原因没有实际领取，因此而扩大的损失，应由其自身承担。现由于杰臣化妆品公司不领取上述退回物品，导致无法认定上述物品被侵占后的实际价值，也无法排除上述物品领回后部分物品可以继续使用的可能。由此，即使杰臣化妆品公司能举证证明被侵占物品在被侵占前原本的价值，但不能认定上述物品原本的价值总额即为其因为黄慧贞实施侵权行为所导致的损失数额。至于本案中黄慧贞是否需要对杰臣化妆品公司进行民事赔偿的问题。化妆品的存放、包装等需要特定的存放条件，且灌装环节也有特殊的要求，而黄慧贞在1429号案中已经确认存在将部分化妆品原料自行用容器灌装的情形。对于这部分物品，因存放形式发生改变且经过黄慧贞个人自行灌装，价值形态已经发生改变，杰臣化妆品公司不予领取具有一定的合理性，黄慧贞应当就该部分物品对杰臣化妆品公司进行赔偿。至于其它物品，在没有证据证实其价值形态发生改变的情况下，杰臣化妆品公司基于自身原因没有实际领取而直接提起民事赔偿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认定支持。至于黄慧贞需要就起自行灌装部分赔偿的数额，根据公安刑事卷宗的记载，黄慧贞确认上述物品中规格为15g的小瓶小罐均为其自行灌装。结合扣押清单和杰臣化妆品公司提交的物品清单，其中上述规格的物品按照成本价计算总金额为15640元，黄慧贞、陈焕容、肖锦坤虽对上述价格有异议，但没有提供反证，且均表示不清楚上述物品的价格，而杰臣化妆品公司主张的上述物品单价均为10元或15元，且提供了具体的计算方式，该主张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在此基础上并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黄慧贞需就该部分自行灌装的物品赔偿杰臣化妆品公司15640元。
最后，关于肖锦坤、陈焕容是否与黄慧贞构成共同侵权，是否需要对杰臣化妆品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肖锦坤和陈焕容均表示两人事先没有与黄慧贞商量侵占公司财产的事宜，即不存在与黄慧贞共同实施侵权行为的故意，事后亦没有参与被侵占物品的处理或使用。黄慧贞在刑事案件中亦确认事先没有与肖锦坤和陈焕容商量，事后亦没有给予两人好处。且经过调查，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亦未发现证据证实陈焕容和肖锦坤实施犯罪行为。本案中杰臣化妆品公司主张陈焕容、肖锦坤与黄慧贞实施共同侵权行为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认定，对于其要求陈焕容、肖锦坤与黄慧贞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黄慧贞赔偿广州市杰臣化妆品有限公司财产损失15640元；二、驳回广州市杰臣化妆品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22元，由广州市杰臣化妆品有限公司负担2831元，黄慧贞负担191元。
判�，上诉人黄慧贞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穗云法民一初字第26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理由：一审法院判决缺乏事实证据，且违反证据规则。一、原审判决认为黄慧贞将原料灌装在小瓶小罐中导致产品价值发生变化缺乏依据。杰臣化妆品公司没有根据(2015)穗云法刑初字第1429号案生效判决规定去公安机关取回扣押物品，该责任由杰臣化妆品公司承担。杰臣化妆品公司如果取回物品后申请法院对该物品进行鉴定，经鉴定物品价值发生变化的，法院才可以判决黄慧贞就这部分产品价值变化的金额承担责任。
二、杰臣化妆品公司提供的计算方法，只是杰臣化妆品公司单方制作的，既没有采购清单和发票，也没有付款凭证证明实际采购价值。而且杰臣化妆品公司陈述该部分原料都是进口的也没有货物进出口报关单。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视为杰臣化妆品公司举证不能。而一审法院却以黄慧贞及陈焕容、肖锦坤不能提供反证而判决支持杰臣化妆品公司的主张，违反证据规则。
被上诉人广州市杰臣化妆品有限公司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请求驳回黄慧贞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原审被告陈焕容没有提出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肖锦坤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黄慧贞虽上诉称没有证据证明物品价值发生变化，其不予承担赔偿责任，但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黄慧贞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1元，由上诉人黄慧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瑞晖
审判员 崔利平
审判员 印 强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费洁瑜
姚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