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4民初7217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无限点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梁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刚，北京市仁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趣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李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佳康，上海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谷莎，上海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无限点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点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趣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趣医公司)间广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趣医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依法予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点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王志刚，趣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佳康、谷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点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趣医公司支付推广费976,399.77元及违约金519,117.37元。审理中，点乐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一、趣医公司支付推广费976,399.77元；二、趣医公司偿付以716,011.77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2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及以260,388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计算标准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事实和理由：点乐公司与趣医公司于2015年1月、同年4月及同年8月先后签订《无线业务合作协议》、《线上推广合作协议》及《线上推广合作协议》，均约定由点乐公司为趣医公司提供推广服务，即点乐公司通过自有广告平台为趣医公司推广“趣医院APP”产品，并约定了结算方式。上述协议签订后，点乐公司按约履行了推广义务。但趣医公司至今仍拖欠点乐公司推广费976,399.77元未付。其中，2015年6月22日至2015年8月3日产生的推广费为716,011.77元，2015年8月4日至2015年10月31日产生的推广费为260,388元。故点乐公司诉至法院，并作如上诉请。趣医公司辩称，不同意点乐公司的全部诉请。按照双方协议约定，点乐公司为趣医公司的手机软件进行推广服务，依据激活数量及实际注册量结算，但趣医公司发现点乐公司的数据均是通过虚假刷量形成，点乐公司虚构大量的虚假用户向趣医公司索取推广费，严重违反合同约定，依约应当全部不予结算。趣医公司反诉提出诉讼请求：一、解除趣医公司与点乐公司签订的《无线业务合作协议》、《线上推广合作协议》及《线上推广合作协议》；二、点乐公司向趣医公司返还推广费3,423,396.46元；三、点乐公司偿付以3,423,396.46元为基数，从2015年8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四、点乐公司偿付趣医公司律师费80,000元。审理中，趣医公司撤回了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点乐公司与趣医公司于2015年1月、同年4月及同年8月先后签订《无线业务合作协议》、《线上推广合作协议》及《线上推广合作协议》，约定点乐公司通过自有广告平台为趣医公司推广“趣医院APP”产品。上述协议签订后，趣医公司陆续向点乐公司支付了费用共计3,423,396.46元。但趣医公司发现点乐公司通过刷量、作弊的方式形成数据，经点乐公司推广形成的注册用户均为虚假用户，且点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按约履行了推广义务。综上，趣医公司认为点乐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的通过点乐公司的平台推广趣医公司产品的合同义务，且点乐公司存在非法刷量、虚构注册用户等严重的违约行为，故要求点乐公司返还趣医公司已支付的推广费并赔偿损失。点乐公司针对趣医公司的反诉辩称，点乐公司通过自有广告平台中的红包锁屏软件为趣医APP进行推广，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系依法依约取得推广费，不存在趣医公司所称的虚假刷量的情况。故不同意趣医公司的全部反诉诉请。点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无线业务合作协议》、《线上推广合作协议》及《线上推广合作协议》，旨在证明双方间的合同关系；趣医公司质证：无异议。2、招商银行收款回单及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旨在证明趣医公司的付款情况及点乐公司已向趣医公司开具了2015年6月22日至2015年8月3日产生的716,011.77元推广费的发票；趣医公司质证：无异议。3、2016年1月19日的《公证书》一份，旨在证明通过登陆趣医公司的后台所统计出的点乐公司实际推广的数据量。2015年6月22日至2015年8月3日，经点乐公司的推广产生354,589个结算数据；2015年8月4日至2015年10月31日，经点乐公司的推广产生130,194个结算数据；趣医公司质证：对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且对趣医公司后台所记载的数据数量亦无异议，但该些数据系点乐公司通过刷量虚构的，并非真实有效的用户数据。4、双方间的邮件往来及点乐公司于2015年8月31日向趣医公司发送的统计表，旨在证明双方间关于结算金额的协商过程，经核减后确认了2015年6月22日至2015年8月3日间数据的结算金额为716,011.77元；趣医公司质证：上述证据中的部分邮件为点乐公司的内部沟通邮件，对该些邮件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此外，双方间确实通过邮件往来协商过结算金额，但协商并未达成最终结果。而点乐公司自愿大幅度核减结算金额也说明其明知注册用户的真实有效性存在问题。5、点乐公司向趣医公司发送的催告函，旨在证明趣医公司在该份邮件中认可未付推广费金额为976,399.77元；趣医公司质证：真实性无异议。6、(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8934号公证书及对应光盘一份，旨在证明点乐公司从InstituteofElectricalandElectronicsEngineers(电气和电子工程师协会，以下简称IEEE)上下载了全球已分配的MAC地址(硬件地址，用于定义网络设备的位置)的数据原件，与经过点乐公司推广而成为趣医APP的新增用户的MAC地址进行比对，匹配度达90%以上，故点乐公司不存在虚假刷量虚构用户的情况；趣医院公司质证：对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同样的比对数据，经趣医公司比对的匹配度仅为69%。7、光盘一份，其中记载了在点乐公司的DAP平台中所提取的趣医院APP客户终端IMEI码(国际移动设备身份码)的数据，旨在证明点乐公司履行了推广义务，双方应当按照IMEI码的数据结算；趣医公司质证：一、真实性不予认可，点乐公司仅提供了数据本身，但未说明数据的提取过程，亦未对提取过程经过公证；二、双方未约定过结算依据为IMEI码；三、点乐公司提供的IMEI码数据中大量存在14位纯数字的IMEI码或由数字及字母共同构成的IMEI码。而IMEI码应当是由15至17位的纯数字构成，故点乐公司提供的数据显然不是IMEI码；四、点乐公司提供的IMEI码数据有104万左右，而点乐公司主张的结算的数据远超过该数量，反证了点乐公司履行合同中存在违约行为，点乐公司并未履行推广义务。趣医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2016年7月29日进行电话抽查的公证书【(2016)沪徐证经字第6512号及(2016)沪徐证经字第7336号公证书】。前述公证内容的形成过程为趣医公司在公证处的电脑上登录了趣医公司的官方后台，并随机抽取了300个注册用户电话号码且在公证员的现场监督下，进行了拨打。拨打结果显示，大量存在空号、已停机的情况。另有很多用户明确表明未注册过趣医院这个软件，不合格比例超过90%，而明确表示注册过的只有不到4人。上述证据旨在证明点乐公司存在刷量、欺诈的情形。点乐公司质证：对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一、该证据形成时间是2016年7月29日，点乐公司为趣医公司的推广时间为2015年间，核查数据的可靠性很难保证；二、趣医公司系从其公司的后台提取的数据，该后台由趣医公司控制，不排除对数据进行改动的可能性；三、移动互联网时代，用户对于APP的使用期限不可能持续太长，且趣医APP本身就是一款低频使用软件，在推广一年后再进行抽查，所得出的结论不可信，且不排除部分用户未真实反馈情况；四、部分抽查为空号的号码可能是由于当前推行手机实名制导致手机号注销造成。2、百度上搜索友盟刷量的搜索结果的公证书【(2015)沪徐证经字第8423号公证书】，旨在证明市场上存在专门刷友盟数据的供应商和服务商。友盟虽然在记录端是可靠的，但是其上传端的数据是不可靠的。点乐公司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认可，认为无法证明趣医公司的证明目的。3、友盟向趣医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及数据拷贝光盘，光盘中记载了包括点乐公司在内的渠道商向友盟平台上传的下载安装并打开过趣医APP的2015年6月及7月全部新增手机用户机器的MAC地址，其中筛选出点乐公司6月的数据共894,611条，7月的数据共506,900条；4、(2015)沪徐证经字第9106号公证书及所附光盘，旨在证明：1)、友盟域名ICP备案查询结果；2)、全球手机MAC地址分配者IEEE的官方介绍、历史、MAC地址的概念及其代码构成规则(即：前三个字节体现无线网卡供应商的组织标识)；3)、从IEEE官网下载的全球所有已分配MAC地址供应商组织标识数据库，全球所有手机MAC地址(只要是真实手机)的前三个字节(前六个字母/数字)均能在该数据库中查询到，此系无线通信领域的公知常识，经与证据3中的点乐公司的数据进行比对，匹配度仅有69%；4)、在趣医公司下载的MAC地址供应商组织标识数据库中，绝大多数都非手机网卡供应商，手机网卡供应商在全球范围内也仅是屈指可数的有限几家，即在140多万个MAC地址中，前六个数字/字母应是有限个组合而非本案中的完全不一样的情况，全不一样反而是绝对错误的，故一次可以认定只有一种可能，即全部系由电脑随机生成。点乐公司质证：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趣医APP存在多家推广渠道商，无法区分该组证据中的数据是否系点乐公司所上传；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单凭公证书的内容无法达到趣医公司的证明目的。5、结算激活数及结算注册数的点乐公司结算申请材料各一套，旨在证明点乐公司对于结算依据为友盟后台数据是明知的，故趣医公司提供的证据3中的数据系真实的；点乐公司质证：真实性无异议。6、银行付款凭证，旨在证明趣医公司已向点乐公司支付推广费3,423,396.46元；点乐公司质证：真实性无异议。7、聘请律师合同、律师费支付凭证、律师费发票及律师费收费标准，旨在证明趣医公司为本案支出了律师费80,000元；点乐公司质证：真实性无异议。8、(2017)沪徐经字第3783号公证书及对应光盘，旨在证明根据法院开具的调查令，友盟通过电子邮件向趣医公司提供了2015年1月1日至同年10月31日间的新增用户数据统计，在共计XXXXXXX条日志中有92.25%的数据没有真实MAC地址；点乐公司质证：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数据仅是自称为友盟公司的工作人员向趣医公司提供，且无法得出趣医公司所称的超过90%的数据无真实MAC地址的结论。9、红包锁屏软件使用截屏、红包锁屏微博、公众号截屏以及与官方客服人员的聊天记录，旨在证明：1)、红包锁屏的官方客服QQ号及百度贴吧账号；2)、官方百度贴吧违反国家法律法规被百度封禁；3)、红包锁屏账户具有现金账户性质，客户可通过下载软件获得现金奖励，且软件下载后可信息跟踪。综上，趣医公司认为点乐公司主张其通过红包锁屏对趣医APP进行推广，点乐公司应当提供红包锁屏手机的手机账号信息、设备硬件信息及两者间的互相匹配信息以证明其按约履行了推广义务；点乐公司质证：对除证明红包锁屏官方百度贴吧违反国家法律法规被百度封禁的证据不予认可外，对于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经审理查明，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5年1月间，趣医公司(甲方)与点乐公司(乙方)签订《无线业务合作协议》。一、合作内容：甲方通过乙方的手机广告平台推广甲方产品。二、合作方式及下线通知：1、甲方同意于合作期间在乙方的点乐手机广告网发布甲方的产品；2、合作模式采用：移动互联网推广(包括但不限于wap、积分墙等推广)模式；3、产品推广期间：自2015年1月22日至2016年3月31日。三、双方的义务权利……。四、结算及支付：1、合作价格：甲方按照每个有效数据向乙方进行结算，结算金额=N(有效数据)*Z(合作产品单价)元。2、有效数据标准：联网激活。3、费用结算时间：费用每自然月结算一次，每月第10个工作日之前结算上月的信息服务费用……。合同附件：1、产品单价：1.5元/CPA;2、有效数据：联网激活；3、后台提供：友盟后台(查看激活)，趣医后台(查看注册)；4、渠道包号：dianlel；5、质量要求：次留、注册率均达到20%以上，达不到核减(标准如下)；6、核减标准：次日留存、注册率在10%至20%之间，单价核减为1元/CPA；次留、注册率同时低于10%则不结算；7、定向城市：湖北(结算按照湖北用户结算)。上述协议及合同附件签订后，趣医公司于2015年4月24日向点乐公司支付了该份协议项下的推广费82,470元。2015年4月3日，趣医公司(甲方)与点乐公司(乙方)签订《线上推广合作协议》。一、合作内容：甲方通过乙方的手机广告平台推广甲方产品。二、合作方式及下线通知：1、甲方同意于合作期间在乙方的广告平台发布甲方的产品；2、合作模式采用：移动互联网推广(包括但不限于wap、push、推荐位等推广)模式；3、产品推广期间：自2015年3月29日至2016年3月31日。三、双方的义务权利……1、5)甲方有权抽查注册用户，如拨打手机号码为停机、空号超过30%的数据，或者其他非正常手段产生的对甲方无效的数据，甲方有权视为乙方使用非法或者违约手段进行刷量以及制造假量，对其所有产生数据不做结算；若在此前甲方已向乙方支付了部分费用，则乙方应全部返还甲方……。四、结算及支付：1、合作价格：甲方按照每个有效数据向乙方进行结算，结算金额=N(有效数据)*Z(合作产品单价)元。2、有效数据标准：注册用户数。3、费用结算时间：每两周结算一次。合同附件：1、推广产品：趣医院APP。2合作模式：cpa(按照每个注册数结算)。3、单价：产品上线20天内按照4.9元每个注册结算，20天后按照4.8元每个注册结算；4、有效方式：官方后台注册用户数。5、质量要求：不刷量、不作弊且注册用户均为真实用户。一经发现乙方有违规行为，甲方可以单方面终止合作并对由乙方产生的全部数据不予结算。6、后台：友盟看次留，官方后台看注册(结算)。7、数据：隔日。8、文件名是否可以改：不可以。9、推广标准：全国统一，无第二种合作方式。10、结算方式：双周。11、结算标准：1)次日留存不得低于25%(可有5%浮动)，则甲方按照每个注册量向乙方结算；2)如次日留存低于20%，则当日数据不予结算，无核减。上述协议签订后，趣医公司向点乐公司支付了该份协议项下的推广费3,340,926.46元。2015年8月5日，趣医公司(甲方)与点乐公司(乙方)签订《线上推广合作协议》。一、合作内容：甲方通过乙方的www.dianjoy.com广告平台推广甲方产品。二、合作方式及下线通知：1、甲方同意于合作期间在乙方的广告平台发布甲方的产品；2、合作模式采用：移动互联网推广(包括但不限于wap、push、推荐位等推广)模式；3、产品推广期间：自2015年8月5日至2016年8月4日。三、双方的义务权利……1、4)甲方提供详细的查询后台，供乙方能够查询有效用户的数据；5)甲方有权抽查注册用户，如拨打手机号码为停机、空号等情况，或者出现其他非正常手段产生的对甲方无效的数据，则视为乙方使用非法或者违约手段进行刷量以及制造假量，甲方有权根据甲方确认的随机抽样不合格率并按照本协议及附件一中的结算规则与乙方进行结算，且甲方保留随时单方面终止合作的权利；2、6)乙方只能根据甲方业务需求投放相应广告，不得使用非法或者违约手段刷量，制造假量，也不得通过任何第三方投放广告，如乙方进行上述行为，甲方有权立刻终止协议，并要求乙方承担所有推广费用并赔偿因此给甲方造成的所有损失。四、结算及支付：1、合作价格：甲方按照每个有效数据向乙方进行结算，结算金额=Z(真实有效注册用户数)*N(该结算周期结算单价)元。2、有效数据标准：经甲方核查后的真实有效注册用户数Z。3、费用结算时间：每两周结算一次。1)……。甲方在收到乙方出具的同等金额的发票后的三个工作日内将结算金额汇入乙方指定账户。……协议附件一：1、推广产品：趣医院APP。2合作模式：cpa(按照每个注册数结算)。3、量级要求：每日注册用户数不低于5000。4、合作单价：1)结算周期内平均每日注册用户数5000≤Q≤10000，合作单价M：4元；2)结算周期内平均每日注册用户数10000＜Q≤20000，合作单价M：4.2元；3)结算周期内平均每日注册用户数Q＞20000，合作单价M：4.4元。5、有效方式：官方后台注册用户数。6、质量要求：不刷量、不作弊且注册用户均为真实用户。合作期间，一经发现乙方有违规行为，甲方有权按照相应结算规则进行结算并有权随时单方面终止合作。7、后台：友盟看次日留存，官方后台看注册(结算)。8、数据：隔日。9、文件名是否可以改：不可以。10、推广标准：全国统一，无第二种合作方式。11、结算方式：双周。12、结算考核标准及结算规则：12.1次日留存：次日留存不得低于30%(可有5%浮动)；次日留存低于25%，则当日数据不结算。12.2平均每日注册用户数：1)结算周期内平均每日注册用户数Q≥5000，则该结算周期结算单价N=M；2)结算周期内平均每日注册用户数4000≤Q＜5000,则该结算周期结算单价N=0.9M；3)结算周期内平均每日注册用户数3000≤Q＜4000,则该结算周期结算单价N=0.7M；4)结算周期内平均每日注册用户数Q＜3000,则该结算周期结算单价N=0.5M。12.3真实有效注册用户数核查：1)当随机抽样不合格率(X)低于总样本量10%的，即：X≤10%时，应扣减的无效注册用户数为此周期内乙方提供的结算单中的注册用户总数量(Y，不含次日留存低于25%的当天数据，下同)乘以0.5X，也即真实有效注册用户(Z)计算公式：Z=Y*(1-0.5X);2)当随机抽样不合格率(X)高于总样本量10%但低于30%的，即：10%＜X≤30%时，应扣减的无效注册用户数为此结算周期内乙方提供的结算单中的注册用户总数量(Y)乘以X，也即真实有效注册用户(Z)计算公式：Z=Y*(1-X)；3)当随机抽样不合格率(X)高于30%的，即X＞30%，乙方渠道产生数据均不予结算，若在此前甲方已向乙方支付了部分费用，则乙方应全部返还甲方。点乐公司根据趣医公司后台数据统计出2015年6月22日至2015年8月3日，点乐公司推广注册量为354,589个；2015年8月4日至2015年10月31日，点乐公司推广注册量为130,194个，故要求趣医公司支付推广费用。趣医公司则认为点乐公司存在非法刷量、虚构注册用户的行为而拒付前述推广费用，遂涉讼。本院认为，点乐公司与趣医公司签订的《无线业务合作协议》、《线上推广合作协议》及《线上推广合作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庭审中，点乐公司表示其主张的推广费976,399.77元系由《线上推广合作协议》项下716,011.77元及《线上推广合作协议》项下260,388元构成。关于《线上推广合作协议》项下的推广费716,011.77元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线上推广合作协议》约定，趣医公司有权抽查注册用户，如拨打手机号码为停机、空号超过30%的数据，或者其他非正常手段产生的对趣医公司无效的数据，趣医公司有权视为点乐公司使用非法或者违约手段进行刷量以及制造假量，对其所有产生数据不做结算；此外，协议中并未约定趣医公司提出异议的期限，故趣医公司在本案中对《线上推广合作协议》项下的数据提出的异议，并未违反协议约定。虽然趣医公司对300个注册用户号码抽查情况所提供的公证数据显示手机号码的停机、空号数据的比例未超过协议约定的30%，但结合公证数据中所记载的真实注册率不足百分之二，而双方的合作目的系点乐公司为趣医公司带入真实有效的注册用户，且点乐公司对《线上推广合作协议》项下的354,589个数据所对应的推广费1,702,027.20元如何核减为其主张的716,011.77元无法作出合理的解释，故本院对于点乐公司要求趣医公司支付《线上推广合作协议》项下推广费716,011.77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线上推广合作协议》项下的推广费260,388元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线上推广合作协议》约定，趣医公司有权抽查注册用户，如拨打手机号码为停机、空号等情况，或者出现其他非正常手段产生的对趣医公司无效的数据，则视为点乐公司使用非法或者违约手段进行刷量以及制造假量，趣医公司有权根据趣医公司确认的随机抽样不合格率并按照本协议及附件一中的结算规则与点乐公司进行结算；协议附件一约定真实有效注册用户数核查方式为：……3)当随机抽样不合格率(X)高于30%的，即X＞30%，点乐公司渠道产生数据均不予结算。而根据公证数据中所记载的真实注册率不足百分之二的情况，本院对于点乐公司要求趣医公司支付《线上推广合作协议》项下推广费260,388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此外，上述《线上推广合作协议》及《线上推广合作协议》均约定趣医公司有权抽查注册用户，如拨打手机号码为停机、空号的，或者出现其他非正常手段产生的对趣医公司无效的数据，则视为点乐公司使用非法或者违约手段进行刷量以及制造假量。鉴于两份协议中均有上述约定，故不排除在移动互联网推广行业中，存在数据刷量造假的可能性。点乐公司作为推广方应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经其推广为趣医公司带入了真实有效的注册用户，而本案中点乐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对此证明。本院据此对上述两份协议项下的推广费作出了上述处理。关于趣医公司在反诉中要求点乐公司返还已支付的推广费3,423,396.46元的问题。趣医公司主张返还推广费的理由系认为点乐公司未履行协议项下的推广义务，结算数据系通过虚假刷量形成。本院认为，双方对于友盟及趣医公司后台所记载的点乐公司推广所形成的激活量及注册量均无异议。趣医公司虽主张数据系通过虚假刷量而形成，但趣医公司仅通过对比数据MAC地址的匹配度的方式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点乐公司及趣医公司对于对比的匹配度及对比方式均各执一词。此外，趣医公司已向点乐公司支付了推广费3,423,396.46元，应视为趣医公司对该推广费所对应的数据质量并无异议。虽然根据《线上推广合作协议》约定，趣医公司有权抽查注册用户，如拨打手机号码为停机、空号超过30%的数据，或者其他非正常手段产生的对趣医公司无效的数据，趣医公司有权视为点乐公司使用非法或者违约手段进行刷量以及制造假量，对其所有产生数据不做结算；若在此之前趣医公司已向点乐公司支付了部分费用，则点乐公司应全部返还趣医公司。但根据公证数据显示，手机号码的停机、空号率并未达到协议约定的30%，故趣医公司主张返还已支付的推广费并无相应的事实依据。综上，本院对于趣医公司提出的要求点乐公司返还其已支付的推广费3,423,396.46元的反诉主张不予支持。至于趣医公司在反诉中要求点乐公司偿付律师费80,0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趣医公司的上述反诉主张缺乏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无限点乐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本诉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上海趣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18,259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无限点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8,16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趣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樊 杰审 判 员  黄静雅人民陪审员  胡中礼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林 奕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