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5）宁刑初字第95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男，1967年7月16日生，汉族。系被害人陈某乙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女，1967年2月22日生，汉族。系被害人陈某乙母亲。诉讼代理人徐丽娜、刘晓明，江苏薛济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的，男，1988年12月21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高中文化。2015年9月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天平，江苏东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左锋，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以宁检诉一刑诉〔2015〕1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的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董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理检察员聂广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的及其辩护人李天平、左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董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刘晓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徐的与妻子李某因感情不和，于2015年4月21日双方签订离婚协议书(尚未办理离婚手续)。此后，李某与被害人陈某乙同居。2015年8月31日晚，被告人徐的让李某住酒店陪从外地接来的徐、李之子，后李某在被害人陈某乙多次催促下赶回公司员工宿舍。为此，徐的与陈某乙在电话中发生争执，徐遂怀恨在心。次日凌晨1时许，徐的在超市购买一把水果刀，后至南京市鼓楼区中央路417号1604室公司员工宿舍，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对陈某乙左肘、背部等处刺、划数刀。陈某乙受伤后跑开至同楼层的1632室请求他人报警。他人报警后，陈某乙被送医院救治无效死亡。徐的�案发现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经法医鉴定:陈某乙符合锐器作用左肘致左肱动静脉断裂引起失血性休克并继发全身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了被告人徐的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李某甲、吴某、齐某、贾某、李某乙、周某等人的证言，出示了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离婚协议书、病历等书证，作案工具水果刀的刀柄、刀片等物证，并出示了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刑事摄影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物证检验报告书等鉴定意见及监控视频等。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的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董某�请我院依法判令被告人徐的赔偿其死亡赔偿金人民币686920元、丧葬费人民币30891.5元，交通费人民币2884.3元、住宿费人民币3046元，抢救费人民币133558.04元，共计人民币857299.84元。被告人徐的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徐的构成自首，被害人有过错，请求法院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21日，被告人徐的与妻子李某甲因感情不和签订离婚协议书（未办理离婚手续）。后李某甲与被害人陈某乙(男，殁年22岁)同居。2015年8月31日晚，徐的和李某甲在宾馆陪从外地来的儿子，后李在陈某乙的多次催促下赶回南京市鼓楼区中央路417号1604室公司员工宿舍。为此，徐的在电话中与陈某乙发生争执，从而怀恨在心。次日凌晨1时许，徐的在超市购买一把水果刀，并至上述公司员工宿舍，用水果刀对陈某乙左肘、背部等处刺、划数刀。陈某乙受伤后跑至同层的1632室求救。他人报警后，陈某乙被送医院救治无效死亡。徐的在案发现场等待，被公安机关抓获。经鉴定：陈某乙符合锐器作用左肘致左肱动静脉断裂引起失血性休克并继发全身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另查明，被告人徐的亲属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人民币七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徐的供称，其与妻子李某甲在2015年4、5月份时签了份离婚协议书，然后回了南昌老家，7月份回南京后，发现李某甲与同事陈某乙同居了。8月31日晚，其儿子在南京，因第二天小孩要回南昌上学，故其与李都在宾馆陪孩子，陈某乙一直打电话催李回家，后李回去了，其很生气。其给陈某乙打电话，让陈离开李，陈不同意，二人在电话里都放出狠话，其决定去找陈某乙。去的途中，其在一小超市里�买了一把小刀带在身上。其到陈李住的1604房间（里面是跃层）后，本想与陈谈谈的，没想到陈某乙在楼梯里说：“你还真敢来呀”，其情急之下就朝陈的左手肘关节下面一点捅了一刀，血当时就冒出来了。陈到楼下还骂其，其不解气，又在大厅里朝陈的背部捅了一刀，后来两人抱在一起，李某甲过来拉住其不让其再打了，其想血也放了，教训的差不多了，就让陈某乙走了。其想陈某乙受伤了肯定会报案，就在1604等待，后来公安机关来了把其带走了。2、证人李某甲证言证明，其跟徐的8年前就在一起了，2013年11月因小孩要上幼儿园，所以才领的结婚证。2015年4、5月份的时候，徐的和其签了份离婚协议书，签过离婚协议书之后，徐的就带着孩子回老家了。因为单位工作忙，所以一直都没有时间去办离婚证。期间，其跟徐的一直处于分居状态，7月底时，徐的�跟其复合，当时其已和同事陈某乙同居了，所以没有同意。8月31日晚上，徐的带孩子住在福建路的如家宾馆，因第二天孩子要回老家，所以其在宾馆哄孩子睡觉，22时许孩子睡觉之后，徐的想让其住在宾馆里陪孩子，但陈某乙一直在催其回家，其就回去了，徐的当时见其离开非常不满。回去后其发现陈某乙很烦躁，在抽着烟玩游戏。因为陈某乙一直想让其跟徐的和孩子断绝关系，不要见面，加上当天晚上其回去已是23时许了，所以陈某乙比较生气。其在家洗澡时，徐的发了一条QQ信息给其，内容是明天就带着孩子离开了。洗完澡之后，其发现陈某乙用其QQ给徐的发了很多脏话。其怕徐的跟陈某乙发生冲突，所以用QQ最后回了句“你早点睡吧”。次日凌晨1时许，其听见楼下有开门的声音，接着听见徐的敲其卧室门，其开门之后，徐的对其说下去谈谈，在其穿�子的时间，陈某乙就出去了。接着就听见了打斗的声音，其看见徐的和陈某乙两人站在两个楼梯中间的位置，陈某乙的右手捂着左臂肘关节位置。其喊陈某乙赶紧回来，徐的跟着陈某乙上来了，当时徐的右手持刀，把刀放在腰际，陈某乙进了大房间，其拦住徐的并劝他，徐的挣脱后抱住陈某乙，徐的用刀捅到了陈某乙的腹部。其拉住徐的，让陈某乙赶紧走，跑到楼梯中间的位置，徐的就追上去，在陈某乙的后背又捅了一刀，陈某乙继续往下面跑，在楼梯的最后一段，陈某乙是滚下楼梯的，其在楼梯中间的位置拉住了徐的，陈某乙滚下楼梯之后自己爬起来，继续往外面跑，徐的这时根本拉不住，继续追陈某乙，在一楼门口的位置追到陈某乙，不让陈某乙离开，其让徐的不要动陈某乙，并把徐的从门口拽到了冰箱的位置，陈某乙就自己开门离开了。陈某乙走出去之后，当时其劝徐的，后来徐的听见了警车的声音，就到阳台抽烟。因为其身上全是血，所以就在浴室里面洗了澡。后来警察过来了，其跟警察说是个误会，是两个人的私事。当时警察还找徐的问了情况，当时其就听见徐的就跟警察承认了，还指着地上的刀说“就是用的那个”。3、证人李某乙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其跟其姐姐李某甲、姐夫徐的还有侄子一起从网上订了如家酒店的房间，姐姐哄孩子睡着以后，徐的就想让她在酒店里面陪孩子睡觉，后来他们还因此吵了架，其送姐姐回到公司。后其接到徐的的电话，电话里面让其喊陈某乙接电话，因为他打了两次电话给陈某乙都没有接。其让陈某乙接电话，并听见陈某乙在电话里面说：“我等着你，你过来搞死我啊”“你她妈的真搞笑”这样之类的气话。隔了几分钟其又接到了徐的的电话，让其到宾馆陪孩子。�宾馆里，其又劝了徐的半个小时左右，徐让其看了他和姐姐晚上的QQ聊天记录，还说“前面还把我骂的什么都不是，后面态度又变了，到底是什么意思”，最后还是决定到公司里去。凌晨3点左右，其才知道徐的把陈某乙捅了。4、证人贾某（世纪华联超市的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1日0点时许，一名男子买了一把5.5元的绿色直柄单刃水果刀。辨认笔录证明，贾某辨认出徐的就是购买水果刀的男子。世纪华联超市监控录像证实徐的在超市购买水果刀的过程。5、证人齐某（先锋广场1632业主）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日凌晨1时许，其在公司办公，突然有一个男子踉踉跄跄的走进来，坐在桌子旁边的货上，但他没有坐稳便倒到地上，他嘴里说“报警，打110”，其赶紧下楼喊先锋广场的保安报警，保安坐电梯跟其一起上楼，在�梯里的时候保安打电话报的警。过了几分钟保安接了一个电话就下楼了，随后保安和120医生一起上楼了，其和保安站在门口，医生进去把伤者先拖到旁边宽敞一点的地方包扎，医生在给伤者包扎的过程中警察也到了。6、证人吴某(鼓楼区先锋广场保安)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1日1时15分，其正在先锋广场值班，1632室的住户突然跑来说：“不好了，杀人了，要出人命了，有个受伤的人在我家里，浑身是血”。其就赶紧去跟他上楼看看情况，期间其报了警，在1632室，其看到一个人赤着膊，浑身是血，脸色惨白，满地都是血。7、证人周某（急救中心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1日凌晨1时许，接到调度后立刻赶往现场。见到伤者，浑身是血，背上有一处伤，同一条胳膊上也有两到三处伤。其立即进行了包扎，他抽搐了几十秒。后来就把他弄上了救护担架。上车后，对伤者进行了生命体征检测，血压已经测不到了，伤者已经进入昏迷状态，还有微弱的呼吸。当时判断他是失血性休克，把他送到了中大医院。8、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南京金柏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29日承租鼓楼区中央路417号先锋广场1604室，租金每月5500元。9、婚姻登记记录证明，徐的于2012年11月2日和李某甲在阜阳市颍东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过结婚登记。10、离婚协议书证明，徐的、李某甲于2015年4月21日签定离婚协议，注明协议一式三份，双方各执一份，婚姻登记机关存档一份，在双方签字，并经婚姻登记机关办理相应手续后生效。11.侦查实验笔录、光盘制作说明证实，先锋广场1604室的大门确实存在无法正常闭锁的情况，有时无法关上，有时大门关闭后不用钥匙可从外部再次打开，有时必须用�关上门后大门才无法从外部打开。整个过程全程同步录像。12、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公（鼓）勘[2014]236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方位图，现场图及随附刑事摄影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南京市鼓楼区中央路417号先锋广场1604室，为一楼是一厅一卫一阳台、二楼是两室一过道的复式结构。距离卫生间大门西侧门框0.3m的地面上有一个银白色刀刃。大厅鼎的下方有一个绿色塑料刀柄；进入阳台桌子放有一个盛满烟头的烟灰缸。提取嫌疑人随身所穿T恤和牛仔裤，T恤胸前处有暗红色斑迹，牛仔裤身前处散落着红色块状斑迹。提取1604室、1632室多处血迹。13、南京市公安局宁公物鉴（验）字〔2014〕41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陈某乙符合锐器作用左肘致左肱动静脉断裂引起失血性休克并继发全身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14、南京市公安局宁公物鉴（法证）字〔2015〕280号物证检验报告书证实，1）1604室、1632室多处血迹、徐的随身所穿T恤上、牛仔裤上人血，其DNA和1604室刀柄、刀刃、打火机、烟盒中检出的DNA均与陈某乙血样的DNA基因型相同。2）1604室阳台桌子上烟灰缸里“玉溪”牌烟头上检出的DNA与徐的血样的DNA基因型相同。3）陈某乙父亲陈某甲和陈某乙母亲董某血样的DNA和陈某乙血样的DNA基因型符合亲缘关系。本案另有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拘留逮捕文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户籍资料、病例等证据在卷佐证。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指控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徐的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徐的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应予支持。被告人徐的案发后有合理依据相信会有人报警，客观上有足够时间和条件逃跑而未逃跑，留在案发现场，在民警到场后能主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应视为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徐的亲属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人民币七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徐的的供述、证人李某甲、李某乙的证言及离婚协议均证实，案发前，陈某乙要求李某甲返回宿舍，而李某甲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可自主安排本人行为，陈某乙的行为不能成为徐的故意伤害的理由，故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由于被告人徐的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陈某乙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董某造成物质损失，应予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死亡赔偿金人民币686920元，不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丧葬费人民币30891.5元、医疗费人民币143794.12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医疗费中有70236.08元系李某甲支付，应予减除。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交通费、住宿费人民币5930.3元的诉讼请求，经查，上述费用均有票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的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徐的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董某丧葬费人民币30891.5元，医疗费人民币73558.04元，交通费、住宿费人民币5930.3元，共计人民币110379.84元。（已缴纳人民币70000元，余款应予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方兴宇代理审判员  顾岚岚代理审判员  李 涛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罗慧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