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鄂刑终336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襄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洪川，男，汉族，1978年1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广安市，初中文化，厨师，住湖北省襄阳市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因本案于2013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熊海波，湖北真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良云，男，汉族，1976年2月9日出生于四川省都江堰市，初中文化，厨师，户籍地都江堰市，租住地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因本案于2013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绪，男，汉族，1982年9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襄阳市，大专文化，公司职员，住襄阳市襄州区。因本案于2013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释放。2014年12月12日被逮捕。2016年7月15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梁柱，男，汉族，1971年12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襄阳市，大专文化，个体经营户，住襄阳市襄城区。因本案于2013年12月11日被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张露，男，汉族，1987年9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丹江口市，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住丹江口市。因本案于2013年12月11日被监视居住。湖北省襄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覃洪川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绪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万良云、梁柱、张露犯窝藏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2、李某3共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4年12月16日作出〔2014〕鄂襄阳中刑初字第0008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2、李某3对原审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被告人覃洪川、万良云、张绪、张露对原审刑事部分判决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6日作出（2015）鄂刑一终字第00057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于2016年7月14日作出（2015）鄂襄阳中刑初字第0004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覃洪川、万良云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了上诉人覃洪川、万良云的上诉理由，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覃洪川、万良云及原审被告人张露，听取了辩护人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9月20日晚，被告人张绪过生日而请被告人万良云、万良云之妻李某1及杨某2等人在襄阳市樊城区汉江路“洋洋”大排档吃饭。席间，张绪对万良云先吃寿面的行为不满，二人发生争执，万良云扔一空酒瓶砸张绪未中，大家见状将二人劝开。万良云、李某1回到租住处后，李到楼下杨某2所开茶馆里玩，万待在家中。张绪感到委屈给弟弟张某打电话，让张某邀集人过来帮忙，张某带杨某1、周某1、杨某3、何某、杜某1（男，殁年25岁）赶到大排档，张绪带领众人来到杨某2的茶馆找万良云，万良云不在，张绪与李某1发生争执，杨某2将张绪等人劝离茶馆。万良云在家中听到争吵后，给被告人覃洪川打电话，称有人找自己扯皮，让覃过来帮忙。覃洪川赶到后问万良云被谁欺负了，万良云称对方已走，二人进入茶馆准备喝茶，此时张绪、张某返回茶馆取物品，覃洪川质问张绪是否是想打架，双方发生争吵，张绪、张某被人拉出茶馆。张绪行至建设路与汉南路交叉处时仍感到气愤，让张某打电话把人叫回来打架，张某即打电话叫人。当晚9时30分许，覃洪川离开茶馆时看见张绪、张某，便上前质问二人为何要打万良云，此时杨某1、周某1、杨某3、何某、杜某1赶来，张绪让来人打覃洪川。张某、周某1持砖，杨某1持一根铁甩棍，覃洪川持随身所带一把折叠刀，双方发生打斗，覃洪川持刀朝杜某1、张某、何某身上戳刺，而后逃走。杜某1心脏被戳破经抢救无效死亡，张某、何某被戳成轻伤。覃洪川逃离现场后与万良云相遇，将持刀戳人情况告诉了万良云，之后二人找到被告人梁柱，告诉梁柱用刀伤了人，请梁柱开车送他们到湖北省丹江口市，梁柱同意后驾车将二人送到了丹江口市。覃洪川又找到被告人张露，称其与他人打了架，张露出资安排覃洪川、万良云住进一宾馆。次日，覃洪川、万良云被抓获，同月26日、27日，梁柱、张露先后投案。另查明：被告人覃洪川、万良云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2、李某3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21608.5元（人民币，下同）、办丧事所花费用15000元，共计36608.5元，覃洪川亲属已赔付20000元，万良云亲属代为赔偿40000元，被告人张绪亲属代为赔偿22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绪因与被告人万良云发生纠纷而纠集多人持械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万良云邀请被告人覃洪川参与纠纷，覃洪川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二人轻伤，万良云与覃洪川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梁柱、张露明知覃洪川是犯罪之人而帮助其逃匿，二人行为均已构成窝藏罪。襄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万良云犯窝藏罪、张绪犯寻衅滋事罪不当，依法应当予以变更。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覃洪川持刀伤人，致一人死亡、二人轻伤，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万良云系邀约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全部犯罪处罚。张绪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张绪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220000元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梁柱、张露主动投案并认罪，其行为均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覃洪川、万良云除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当对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2、李某3造成的经济损失36608.5元承担赔偿责任。覃洪川已赔付20000元，万良云自愿赔偿40000元，均予以确认。张绪、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对被害人杜某1均未实施伤害行为，不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2、李某3因被害人杜某1死亡遭受的经济损失承担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2、李某3请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均不属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畴，对提出的误工费赔偿请求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覃洪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万良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三、被告人张绪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四、被告人梁柱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五、被告人张露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被告人覃洪川、万良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2、李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36608.5元；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2、李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覃洪川上诉提出：1.覃洪川是被动参与案件的，其目的不是打架行凶，而是应老乡万良云之邀帮忙化解矛盾的，张绪等人对其实施不法侵害，覃洪川的行为具有防卫因素。2.张绪及被害人具有严重过错。3.覃洪川积极进行了赔偿。4.覃洪川认罪悔罪态度良好，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万良云上诉提出：1.在覃洪川与张绪等人发生斗殴并致人死亡的事件中，其事前未与覃洪川达成故意伤害的合意，事中未参与，主观上没有故意，客观上未实施伤害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即便因为万良云邀约覃洪川参与纠纷，也只是寻衅滋事行为，覃洪川最后与张绪等人发生打斗行为已经超出了万良云的可控范围，万良云不应对覃洪川临时起意的过限行为承担法律责任。2.公诉机关指控万良云犯窝藏罪与本案实际情况相符。据此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20日晚，被告人张绪邀请被告人万良云、万良云之妻李某1及杨某2等人参加自己的生日酒席。席间，张绪对万良云先吃寿面的行为不满，万良云扔一空酒瓶砸张绪未中，二人发生争执。被劝开后，张绪通过弟弟张某打电话，邀约杨某1、周某1、杨某3、何某、杜某1（男，殁年25岁）到位于襄阳市樊城区江汉路卫生纸厂家属院万良云家楼下茶馆找万良云。张绪等人在茶馆见到李某1，遂与李发生争执，茶馆老板杨某2将张绪等人劝离茶馆。万良云在家中听到争吵后，给被告人覃洪川打电话，让覃洪川前来帮忙，覃赶到茶馆后张绪等人已离开。张绪、张某返回茶馆取遗忘的物品，覃洪川上前质问张绪是否是想打架，双方又发生争吵，随后被杨某2、李某1等人拉开，杨某2送张绪、张某出茶馆，张绪行至樊城区建设路与汉南路交叉处时再次让张某打电话叫人回来打架。当晚9时30分许，万良云见张绪等人已离开，提出送覃洪川回家，覃不让其送，后万妻李某1送覃洪川离开茶馆。覃走到建设路口看见张绪、张某，便上前质问二人为何要打万良云，此时杨某1、周某1、杨某3、何某、杜某1赶来，张绪让人打覃洪川。张某、周某1持砖，杨某1持一根铁甩棍，与覃洪川发生打斗，覃洪川在打斗中持随身所带一把折叠刀朝杜某1、张某、何某身上戳刺，而后逃走。杜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杜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击左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张某全损伤程度属轻伤；何某损伤程度属轻伤（偏重）。覃洪川逃离现场后与万良云相遇，将持刀戳人情况告诉了万良云，之后二人一同逃离，找到被告人梁柱，告诉梁柱用刀伤了人，梁柱应邀驾车将二人送到丹江口市。覃洪川又找到被告人张露，称其与他人打了架，张露遂出资安排覃洪川、万良云住进一宾馆。次日，覃洪川、万良云被抓获，同月26日、27日，梁柱、张露先后投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及到案情况说明，证实了本案的发破案过程。2、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张某陈述：2013年9月20日晚9时许，我与几个朋友在一起吃饭时，哥哥张绪打电话说他在汉江路一茶馆里，有人要打他。我听后带朋友杨某1、周某1、杨某3、何某、杜某1赶到茶馆，张绪和小万发生矛盾，小万的一个朋友也在，因为相互认识，没打起来，在别某劝说下，我与朋友离开。行至路口处时，张绪称电脑忘在了茶馆里，我与张绪返回茶馆取电脑，张绪和小万又发生争吵，小万的朋友拿凳子要砸张绪，被人拉开，张绪让我打电话把我朋友叫回来打架，我就给杨某3打了电话。之后，我和张绪离开茶馆来到汉江路与建设路交叉路口，小万的朋友拿着刀追过来，此时杨某3等人也返回到路口，我与朋友就和小万的朋友打了起来。其间，小万的朋友用刀将杜某1、何某与我捅伤。被害人何某陈述：2013年9月20日晚9时许，我与朋友张某、杨某1、周某2、杨某3等人在张某的“堡仔”饭馆里喝酒时，张某说张绪头被别某用啤酒瓶打了，并带我们几人来到汉江路大排档处见到张绪。张绪说和他发生矛盾的人在附近一茶馆内，并带我们来到茶馆，但没找到打张绪的人。张绪和一个妇女吵了起来，这个妇女应该是打张绪的人的妻子，被茶馆老板劝开后，张绪、张某和对方说话，我与朋友离开茶馆回“堡仔”饭馆，途中遇到杜某1，杜应该也是张某邀请的。我回到“堡仔”饭馆后不久，张某打电话让我再过去，我与朋友行至建设路口时看见一男子在和张绪争吵，张某说对方男子手上有刀，周某2和张某捡砖要打对方，对方冲过来和张某扭打在一起，并倒在地上，我与杜某1上前帮忙，对方用刀将其与杜某1捅伤，后被送到医院救治，杜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3、证人证言证人周某1（又名周某2）证实：2013年9月20日晚9时许，我与朋友张某、杨某1、何某、杨某3等人在张某的“堡仔”饭馆里喝酒时，张某接了一个电话后让大家一起到工业区汉江路大排档，我见到张某哥哥张绪。张绪说刚才和别某发生了矛盾，对方在附近一茶馆内，并带大家来到茶馆，但没找到打张绪的人，张绪和一个妇女吵了起来，被茶馆老板劝开后，张某见没事了，就让大家先回“堡仔”饭馆，张绪和张某还在茶馆里。我与朋友返回途中遇到杜某1，杜某1应该也是张某邀请的，杜某1见没事就与大家一起到了“堡仔”饭馆。回到“堡仔”饭馆后不久，张某打电话让大家再过去，我与朋友行至汉江路与建设路交叉路口时，看见张某、张绪站在那里，附近站着一男子。张某见大家过来后，从地上捡一块砖头往这名男子身上砸，这名男子拿出一把刀朝张某走来，何某、杜某1也跟着张某朝这名男子面前走，杨某1从所骑摩托车上拿出一根铁甩棍，双方相会后扭打在一起。我站在附近，不一会儿，何某跑过来说腿上挨了一刀，杜某1随后跑过来说自己也挨了一刀，并捂住胸口躺在地上，朋友打电话叫来救护车将杜某1、何某送到医院，杜某1抢救无效死亡，后来张某也来到医院救治。对方戳完人后就跑了。证人杨某1证实：2013年9月20日晚，我在附近一网吧玩。当晚9时许，我接到张某电话后赶到“堡仔”饭馆，张某说张绪在工业区吃饭时被别某打了，现在过去看看。我与张某等人一起来到汉江路大排档处见到张绪。张绪带大家来到一个茶馆，但没找到打张绪的人，张绪和一个妇女吵了起来，被茶馆老板劝开后，张某见没事了，就让大家先回“堡仔”饭馆，张绪和张某还在茶馆里。途中遇到杜某1，杜某1应该也是张某邀请的，杜某1见没事就和大家一起到了“堡仔”饭馆。之后，张某打电话让大家再过去，大家行至汉江路与建设路交叉路口时，看见张某、张绪、茶馆老板及一男子站在那里，张绪见大家过来后，指着这名男子让大家打，这名男子骂张绪并表示不怕打架，张某从地上捡一块砖头往这名男子身上砸，我与朋友就往这名男子身边走。我从所骑摩托车上拿了一根铁甩棍，走近这名男子后用铁甩棍打这名男子，这名男子用胳膊挡了一下，我就退到后面去了。何某、杜某1、周某2、杨某3、张某围着这名男子拳打脚踢，将男子打倒在地，这名男子爬起来和张某等人扭打在一起，接着何某说中刀了，杜某1也说不行了，我见杜某1捂住胸口躺在地上，张某身上有血迹，就赶紧打电话叫来救护车将杜某1、何某送到医院，杜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证人杨某2证实：2013年9月20日下午，张绪给我打电话说今天过生日，晚上请其在工业区大排档夜市摊吃饭，当晚同桌吃饭的还有万良云、万良云之妻李某1、郭某1、郭某1之妻李某2等人。喝酒快结束时，老板上了一份寿面，万良云首先盛了一碗面条，并将面条中的鸡蛋也盛走了，张绪见状不高兴，将筷子往桌子上一扔说，今天他过生日，该他吃鸡蛋，万良云就与张绪吵了起来，并拿一啤酒瓶向张绪掷过去，未打中，大家见状将两人拉住，张绪就给他弟弟打电话，让他弟弟喊人过来，之后大家不欢而散。我回家后不久，看见张绪、张绪的弟弟等人站在自家茶馆门前准备打万良云，就把张绪拉到汉江路与建设路交叉路口，劝他不要惹事，张绪不听并说出事了自己负责，我又劝张绪的弟弟，张绪的弟弟就对一起来的人说算了，而后我往回走。这时万良云的一个朋友冲向张绪，并质问张绪是否想搞万良云，二人吵了起来，张绪打电话要喊他弟弟等人过来，我见双方不听劝，就回茶馆了。后听说外面有人打架了。证人李某1证实：2013年9月20日晚，张绪过生日，邀请我与丈夫万良云、二姐李某2、二姐夫郭某3茶馆老板杨某2在汉江路大排档吃饭，喝酒结束后上了寿面，万良云吃了一碗面条后还想吃第二碗，张绪就发脾气，拍着桌子埋怨自己是寿星都还没有吃，万良云与张绪吵了起来，并拿啤酒瓶要砸张绪，大家把二人拉开，我与万良云往回走，杨某2在大排档劝张绪。回去后，我让万良云待在家里，自己到杨某2的茶馆里坐一会儿。杨某2回到茶馆不久后，张绪带了五六个人也来到茶馆，说一些狠话，我与杨某2均劝张绪，张绪等人就出了茶馆往汉江路与建设路交叉路口走。稍后，万良云来到茶馆，说把小覃喊过来了，我责骂万良云喝酒惹事，万良云说等会儿让小覃回去。约十分钟后，小覃来了，此时张绪及所带的人要冲进茶馆打万良云和小覃，别某赶紧把门关上，杨某2再次劝说张绪，张绪等人又往路口处走。小覃询问情况，万良云说晚上吃饭时和别某发生了纠纷。万良云欲送小覃走，小覃不让送，万遂让我送小覃走。我往路口送，看见杨某2拦着张绪兄弟俩在说话，小覃走到张绪兄弟俩跟前，双方说了几句话后就要厮打，我与杨某2从中劝拉。此时过来五六个年轻人，张绪让这几个年轻人打，这几个年轻人就捡砖头和木棍追上小覃，把小覃按在地上打，万良云要过来帮忙，我跑过去拉住万良云。后来几个年轻人跑了，小覃过来对万良云说自己把对方几个人捅伤了，之后二人朝汉江方向走了，我就回家了。证人郭某1（又名郭某4）、李某2、金某、贺怀成均证实了案发当晚张绪请吃饭及席间张绪与万良云因吃寿面问题发生矛盾的情况。证人曾某证实：2013年9月20日晚10时许，梁柱给我打电话称自己喝了酒，让我帮忙送两个朋友到丹江口，之后梁柱开车带他的两个朋友到家中接我，让我返回时开车。当晚12时许，梁柱开车把他的两个朋友送至丹江口，而后由我开车返回襄阳。证人郭某2证实：2013年9月21日凌晨1时许，张露开车带两名男子来到丹江口市银丰宾馆，以记帐方式让我开房间给这两名男子住，我给开了302房间。当日早上，这两名男子被警察抓住了。4、现场勘验笔录记载，现场位于襄阳市樊城区汉南路与建设路交叉处汉南路东侧，此地由北向南是第一棵行道树，树西侧路面上有一大小为370cm×380cm的血迹（称为南侧血迹），此树向北340cm处的人行道和马路路面上有一大小为410cm×320cm的血迹（称为北侧血迹），其间有一块砖头。现场血迹及砖头拍照后提取。5、法医尸体检验意见证实，死者胸部剑突左上方有一大小为2.5cm×1.0cm的斜形刺创，创壁光滑，创角上锐下钝，深达胸腔；尸体解剖见，死者纵膈血肿，心包膜有一长1.5cm的刺破口，心包腔积血约500ml，右心室壁有一长1.3cm的刺破口，深达心室腔；法医鉴定意见认定死者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击左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6、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张某全身多处受伤，其中面部单个创口长度达3.8cm，损伤程度属轻伤；被害人何某左大腿受伤，致左股神经、股动静断裂，并发失血性休克，损伤程度属轻伤（偏重）。7、襄阳市樊城区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检验说明，2013年9月21日上午11时30分许，法医对覃洪川进行活体检验：左颞部头皮红肿；左前臂中段外侧9cm×5cm范围内见条状皮肤擦伤，其中见一3cm长批复裂口；右前臂外侧17cm×7cm范围内见条状皮肤擦伤；右前臂上段内侧见三处皮肤划伤，长均为4.5cm；左手拇指、食指背侧皮肤，右手掌侧大鱼际处皮肤见散在擦伤；右膝关节处皮肤见一擦伤。8、生物物证鉴定意见证实，死者系杜某2与李某3的生物学后代；现场提取的南侧血迹系被害人何某所留；北侧血迹为被害人张某所留。9、张绪与被害人亲属就民事赔偿达成的协议在卷。10、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覃洪川的供述：2013年9月20日晚9时许，我在新八中附近一饭馆请朋友吃饭时，万良云打电话让我到家里来，说有两个人和他扯皮，我便赶到汉南路万良云住处楼下，万良云说晚上和别某吃饭时发生了矛盾，对方喊人打他，我问对方在哪，万良云说已经走了。当我与万良云和万妻从茶馆里出来时，见茶馆老板在茶馆附近即建设路与汉江路交叉处和两个人说话，劝两个人莫搞了，我过去质问这两人为什么要打万良云，与对方发生了争执。此时有七、八个人赶过来，对方让这七、八个人打我，这些人就上来用脚踢、用东西砸，将我打倒在地。我挣扎着爬起来，从裤袋内掏出一把单刃折叠刀朝对方挥舞，戳中对方，对方后退，我乘机逃跑，在茶馆处遇到了万良云，对万良云说赶紧走，出事了。之后，与万良云乘出租车来到当晚吃饭的餐馆，跟梁柱说刚才和别某打了架，可能把别某搞伤了，请梁柱送我们到丹江口市。途中，我打电话联系张露说马上就到丹江口，让张露给我买一套衣服。到丹江口后，梁柱开车走了，张露给我买了一套衣服，又带我与万良云去吃饭。进餐时，张露问出了什么事，我告诉张露帮万良云调解矛盾，对方打我，我可能用刀把对方三个人戳伤了。饭后，张露在银丰宾馆给我与万良云开了302房间。21日凌晨，我与万良云被抓。因为我自己是厨师，经常需要削水果，所以身上带有一把折叠刀。万良云的供述：2013年9月20日晚，张绪过生日在工业区“洋洋”大排档请吃饭，我与妻子李某1、连襟郭某1和郭妻李某2及我住处楼下茶馆老板杨某2等人参加。喝酒快结束时上了面条，我就盛了一碗面条和荷包蛋吃，张绪不高兴，把碗扔在桌子上，我询问张绪情况并拿起一酒瓶半开玩笑地向张绪扔过去，未砸到张绪，张绪便让我等着，说要喊人搞死我，大家从中劝解，我与妻子往回走，到家后妻子又到楼下茶馆去了。过了七八分钟，听到妻子和张绪在楼下争执，便从楼上往下看，见张绪弟弟及带来的几个人在楼下，因担心到家里闹事影响老人和孩子，便给覃洪川打电话，说有人找我扯皮，让覃洪川快过来。喊覃洪川来，是想让他帮忙说说话，把事情摆平。说完便下楼站在茶馆旁边的道子里等覃洪川。覃来后，张绪等人已经走了，覃洪川询问是谁，我说和一个朋友有点小矛盾，人已经走了。之后，与覃洪川进茶馆准备喝茶，张绪和他弟弟也进了茶馆，喊自己到外面，覃洪川询问他们是否想要打架，张绪和覃发生争吵，别某把张绪和他弟弟拉出茶馆，并把门关上。在茶馆坐了几分钟后，李某1送覃洪川走，我返回家中。行至楼下大门口时，听到妻子喊我，说双方打起来了，便往建设路与汉江路交叉处跑，赶到后打斗已经结束，覃洪川让我快走，否则可能走不了。我与覃洪川就朝汉江方向跑，途中覃洪川称把对方的人捅伤了，随后二人又乘出租车来到八中旁边一家餐馆，覃洪川到餐馆里找到晚上一起吃饭的梁柱，对梁说刚才把别某打伤了，怕警察来抓，让梁送他们到丹江口市，梁就开车送二人前往丹江口市。途中，覃洪川又打电话联系张露，说在襄阳出了点事，马上到丹江口市，让张露帮忙买套衣服。到丹江口市后，因覃洪川的衣服破了，并沾有血迹，张露在一服装店内给覃洪川买了套衣服，并带我与覃去吃饭。进餐时，覃洪川告诉张露，说我和别某发生了矛盾，喊他去调解，对方的人打他，他把对方搞伤了。饭后，张露带我们到银丰宾馆开了302房间。半夜，警察到302房间将我们抓了。张绪的供述：2013年9月20日晚，我过生日请杨某2、万良云及妻子、万良云妻姐、姐夫等人在樊城工业区“洋洋”大排档吃饭，大家都喝了不少酒，万良云先吃了寿面，我很不高兴，就和万良云发生了争执，万良云拿起一个空啤酒瓶朝我头上砸，我躲开了，大家见状相劝，见搞得大家不愉快，我就去结帐，万良云等人都走了。我感到委屈，便打电话将情况告诉弟弟张某，让张某带几个人过来帮忙。张某带了六个人过来，我将人领到汉江南路杨某2的茶馆找万良云理论，万良云不在，出门时遇到万良云的妻子，双方发生了口角，杨某2将我们劝开，张某喊来的人就先走了。我与张某往工业区方向走，行至建设路与汉南路交叉处时，杨某2打电话告诉我电脑忘在了茶馆里，让我拿走，我与张某返回茶馆，见万良云坐在门口。此时一男子冲到我面前，问我是不是要找万云良的事，旁边有人见状将这名男子拉开，杨某2拿着电脑包将我与张某送出茶馆。走到建设路与汉南路交叉处时，我觉得这口气要出，就让张某把刚才叫来的人喊回来去找万良云和他的朋友打架，张某打电话叫回了人。数分钟后，万良云的朋友走过来要打我与张某，被杨某2拦住，此时张某喊的人赶到，万良云的朋友挣脱杨某2后上来打我与张某喊来的人，张某喊来的人就捡砖头冲过来打万良云的朋友，万良云的朋友掏出一把刀朝张某和喊来的人身上捅，张某与另外二人被捅伤。万良云从茶馆方向朝这边冲过来，被别某拦住，地上流了不少血，万良云和他的朋友见情况不妙就朝汉江方向跑了。我与喊来的人赶紧拨打110和120电话，伤者被送到医院救治。梁柱的供述：2013年9月20日晚8时许，我与朋友在乔营社区吃饭时认识了一个叫覃洪川的男子。覃洪川吃饭吃到一半接了一个电话后离开，大约半个小时后，覃洪川带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回来，请我送二人至丹江口市，我带上司机开着自己的黑色奔驰车将二人送到丹江口一服装店后返回。覃洪川请我帮忙时神情有点慌张。张露的供述：2013年9月20日晚22时许，覃洪川打电话说到丹江口找我，要我买套衣服，我便让覃洪川直接到服装店。当晚23时许，覃洪川与万良云乘坐一辆黑色车过来，经覃洪川介绍送他们过来的是梁总。见面后，我发现覃洪川胳膊上有伤和血迹，便花700元替覃洪川买了一件T恤衫。买完衣服即带覃、万二人去用餐。吃饭途中，覃洪川告诉我，万良云与他人吃饭时发生矛盾，对方喊人打万良云，覃过去后与对方发生争吵被他人劝开，准备离开时在路口遇到对方，对方几个人用砖头、棍子打他一人，他打伤了对方三人。饭后，我以自己的名义安排覃洪川与万良云入住银丰宾馆302房间，并支付了房费。11、户籍证明证实了覃洪川、万良云、张绪、梁柱、张露的基本身份情况。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评判如下：1、关于覃洪川及其辩护人提出覃洪川是被动参与案件，其目的不是打架行凶，而是应老乡万良云之邀帮忙化解矛盾，张绪等人对其实施不法侵害，覃洪川的行为具有防卫因素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覃洪川应邀来到茶馆，与对方相遇时，主动上前质问张绪是否是想打架，导致双方又发生争吵，后被他人劝阻，矛盾得以平息。在离开万良云家楼下茶馆返回途中，遇见张绪等人时又主动上前言语挑衅，激化矛盾，导致本案发生，并致一人死亡、二人轻伤的严重后果。在本案中，覃洪川虽是被万良云邀约来的，但其携刀而来，且行为过激，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正当防卫构成要件。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覃洪川提出张绪及被害人杜某1具有严重过错，能积极赔偿，认罪态度好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相互斗殴，均实施了不法侵害，不存在被害人一方具有严重过错的问题。覃洪川在侦查阶段赔偿被害人亲属2万元，到案后能供认持刀伤人的犯罪事实，原审法院已对上述事实作出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考量，本院不作重复评判。3、关于万良云提出其主观上没有伤害的故意，客观上未实施伤害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即便因为万良云邀约覃洪川参与纠纷，也只是寻衅滋事行为，覃洪川最后与张绪等人发生打斗行为已经超出了万良云的可控范围，万良云不应对覃洪川临时起意的过限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其行为应当认定为窝藏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对于万良云在故意伤害犯罪中的行为以及所起的作用，起诉书未进行指控，本院不作评判。原审判决认定覃洪川犯故意伤害罪超出了起诉书的指控范围，应予纠正。万良云明知覃洪川持刀故意伤害他人，仍拦出租车，支付出租车费用帮助其逃跑，并陪同覃一起逃至丹江口市入住旅店。其行为构成窝藏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绪与上诉人万良云发生纠纷后纠集多人持械斗殴，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覃洪川应万良云之约解决纠纷，在返回途中和张绪及其纠集的人相遇发生斗殴，并在斗殴中持刀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二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万良云明知覃洪川持刀伤人造成极其严重的后果而主动帮助陪同其逃匿，其行为构成窝藏罪，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梁柱、张露明知覃洪川持刀伤人，仍然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均已构成窝藏罪。原审判决认定万良云犯故意伤害罪超出检察机关指控范围，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上诉人覃洪川的上诉，维持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鄂襄阳中刑初字第00046号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项，即：上诉人覃洪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张绪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梁柱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张露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撤销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鄂襄阳中刑初字第00046号刑事判决第二项；三、上诉人万良云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21日至2020年9月20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判决即为核准以故意伤害罪判处上诉人覃洪川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审判长  周游审判员  黄黎审判员  郭鹏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唐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