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4民终25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全，男，1959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平顶山市新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强，河南湛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ＸＸ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平顶山分公司。住所地：湛河区高阳路中段（61722部队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11742522297E。
代表人：韩清焕，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景瑞锋，男，1976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该公司法务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丽，女，1974年3月4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平顶山市湛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波，河南博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建新，男，197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系李晓丽之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波，河南博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国全因与被上诉人河南ＸＸ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ＸＸ公司）、李晓丽、陶建新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2016）豫0411民初1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国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强，被上诉人Ｘ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景瑞锋，李晓丽、陶建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国全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三被上诉人返还原告豫Ｄ-×××××主车一台、豫D-89**挂车一台（或车辆价款），三被诉人赔偿上诉人营运费626807元（评估后另行计算）审计费4000元，评估费5000元；2、由三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判决认定“豫Ｄ×××××号、豫Ｄ×××××(挂）号货车已出售给了他人，并办理了过户登记。在无证据证明购车人与卖车人恶意患串通的前提下，该车辆无法返还。张国全可就车辆所有权被侵害时车辆的实际价值另案提出赔偿。本院对张国全返还车辆的主张不予支持”，三被上诉人是否将车辆出售，是否将车辆出售给了他人，三被上诉人未告知上诉人，上诉人并不知道。被上诉人在庭审时向法庭提供有评估报告，虽未经上诉人同意，但该车辆有一定的价值，对此原审应予处理。2、原判决又认定“车辆所有权被转让后，张国全的车辆所有权权能消失，张国全对被侵权车辆的经营的可能和期待已不存在，故本院对其提出的侵权后营运损失不予支持”，依照我国《物权法》及《合同法》相关规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获得的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通事故中的财产损失是否包括被损车辆停运损失问题的批复》，被损车辆正用于货物运输或者旅客运输经营活动，要求赔偿被损车辆修复期间的停运损失的，应当予以赔偿。这一法理是相通的。3、原审判决关于ＸＸ公司与李晓丽、陶建新之间的挂靠关系，上诉人并不知道什么时间产生变化或怎么变化。上诉人向原审法庭提供的证据加盖有ＸＸ公司的印件。该转移手续经平顶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备案。三被上诉人为共同侵权人，应对上诉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4、原审中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不一致的情形，特别是有变造、伪造的情况，其中有一份借条，被上诉人进行了变造伪造，平顶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备案的印件和合同书的印件明显不一致。
ＸＸ公司辩称：ＸＸ公司与李晓丽、陶建新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公司也没有与张国全签订任何的挂靠协议，也未收取涉案车辆的相关管理费用，公司未授权任何人扣押涉案车辆，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对ＸＸ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李晓丽、陶建新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1、本案争议车辆豫Ｄ×××××-8928挂车登记车主为ＸＸ公司，并不是上诉人张国全，依据物权法的规定，车辆所有权以登记为依据，所以上诉人一审以侵权为案由起诉依据不足；2、根据本案一审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并不是强行拆走所争议的车辆，当时是因为上诉人欠被上诉人李晓丽借款而双方协商用车辆抵账，是上诉人自愿将车辆交给被上诉人李晓丽，从一审的报案记录可以证实，上诉人是在把车辆交给被上诉人40天以后，被上诉人李晓丽在新华法院起诉上诉人索要借款的时候，上诉人才去公安机关报案，说车辆被强行开走，如果说车辆确实被强行开走，上诉人在车辆开走的当天就会到公安机关报案，不是时隔40天后，综上，李晓丽、陶建新认为，上诉人一审的诉请理由不成立，应当依法驳回。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国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晓丽、陶建新、ＸＸ公司返还豫Ｄ×××××主车一台，豫D9**挂车一台；2、判令李晓丽、陶建新、ＸＸ公司赔偿张国全营运费626807元，赔偿张国全货款和装卸费24582元，计651389元；3、对原、被告购车及相关费用进行清算；4、诉讼费由李晓丽、陶建新、ＸＸ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晓丽于2007年3月至2011年5月间在ＸＸ公司任出纳。2012年8月20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期间，李晓丽、陶建新与ＸＸ公司之间存在货车挂靠关系。2008年5月，张国全与李晓丽、陶建新协商购买货车，挂靠ＸＸ公司运营。后张国全从中国工商银行郑州财富广场支行贷款按揭购买了欧曼牌货车一台，后又通过李晓丽、陶建新购买了挂车，登记车号为豫Ｄ×××××号、豫Ｄ×××××（挂）。李晓丽、陶建新将豫Ｄ×××××号、豫Ｄ×××××（挂）号货车挂靠至ＸＸ公司名下。购车按揭款和运营管理费由张国全通过李晓丽向ＸＸ公司缴纳。运营期间，因李晓丽、陶建新与张国全因垫付购车款及相关费用，双方产生债务纠纷。2010年11月份，张国全所购货车贷款还清并办理了解除抵押。
李晓丽、陶建新结清关于豫Ｄ×××××号、豫Ｄ×××××（挂）号货车的相关费用后，ＸＸ公司解除与李晓丽、陶建新的车辆挂靠关系，并承诺豫Ｄ×××××号、豫Ｄ×××××（挂）号货车的经营权、处分权及盈利权归李晓丽。后李晓丽向张国全催要欠款。2013年9月21日夜间，当张国全为丁校南装运原煤时，李晓丽、陶建新安排人员将豫Ｄ×××××号、豫Ｄ×××××（挂）号货车和车上原煤从司机王建设手中开走。当时车上原煤48.2吨，每吨单价595元，每吨装车费15元。后李晓丽变卖了车上原煤，并以ＸＸ公司的名义将豫Ｄ×××××号、豫Ｄ×××××（挂）号货车出售给了王厚连。出售价格未经张国全同意。后李晓丽将张国全所欠债务向人民法院提出了诉讼，该案现在强制执行中。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应予以保护。当公民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侵害人应当赔偿财产权利人的相应损失。本案中，张国全通过李晓丽、陶建新购车并挂靠于ＸＸ公司。张国全未能证明其与ＸＸ公司直接存在货车挂靠合同关系。分期购车款和运营管理费用的履行是张国全通过李晓丽、陶建新向ＸＸ公司履行。豫Ｄ×××××号、豫Ｄ×××××（挂）号货车的实际车主应为张国全。因李晓丽、陶建新替代张国全支付欠款，其二人与张国全之间产生相应的债务。挂靠关系解除后，ＸＸ公司将李晓丽、陶建新挂靠于公司的车辆处分权转移给李晓丽的行为并无不当。李晓丽、陶建新以追要欠款为名，扣留并处理张国全的货车及车上货物，李晓丽、陶建新的行为已共同侵害了张国全的合法财产权利，二者应对张国全的车辆价值损失和货物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豫Ｄ×××××号、豫Ｄ×××××（挂）号货车已出售给了他人，并办理了过户登记。在无证据证明购车人与卖车人恶意串通的前提下，该车辆无法返还。张国全可就车辆所有权被侵害时车辆的实际价值另案提出赔尝。对张国全返还车辆的主张不予支持。张国全主张的货款和装卸费24582元未超出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和诉讼案由，张国全与李晓丽之间因借贷和垫付费用产生的债务也应另案处理。在车辆所有权被转让后，张国全的车辆所有权权能消失，张国全对被侵权车辆的经营的可能和期待已不存在，故对其提出的侵权后营运损失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一、李晓丽和陶建新连带偿还张国全原煤款及装车费24582元。二、驳回张国全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96元，张国全负担9000元，李晓丽、陶建新共同负担109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理由与一审认定事实理由相一致。
本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损害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本案李晓会、陶建新将张国全拉有原煤的货车强行开走，李晓丽变卖车上原煤，并以以ＸＸ公司的名义将豫Ｄ×××××号、豫Ｄ×××××（挂）号货车转卖，侵犯了张国全的合法财产权利，张国全有权要求侵权人返还车辆。但是由于涉案车辆被转卖，涉案车辆无法返还，基于此，张国全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另案诉讼要求折价赔偿。ＸＸ公司没有与张国全签订任何的挂靠协议，没有实施侵权行为，张国全要求ＸＸ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营运损失问题，张国全被强行开走的车辆系正用于货物运输经营活动的车辆，张国全因侵权行为造成车辆损失后导致其遭受的营运损失客观存在，其要求赔偿被损车辆营运损失，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侵权责任人李晓丽、陶建新应当予以赔偿。一审法院以张国全的车辆所有权权能消失，对侵权后营运损失不予支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鉴于车辆的营运损失的认定与车辆的折价赔偿相互关联，张国全在另案起诉车辆折价赔偿的同时，可以一并提起车辆营运损失的诉请。
综上，张国全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但结合本案案情及其诉求，本院无法在二审诉讼中一并处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除本院认为当中关于营运损失的论述不当应予纠正外，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96元，由张国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邢智慧
审判员 翟建生
审判员 程显博
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日
书记员 曲彤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