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泰中民终字第03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泰州市海陵区海陵南路295号。
负责人李翔，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葛存宗，江苏天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季金才。
委托代理人成明华，江苏信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杨帆。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泰州公司）与被上诉人季金才、原审被告杨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兴化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8日作出（2013）泰兴民初字第2877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平安财险泰州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0年2月26日10时48分许，杨帆驾驶苏MCB4**轿车，由南向北行驶至S231省道113KM＋648M处转弯向西时，疏于观察，与由北向南季金才驾驶的MQ2308二轮摩托车发生相撞致两车受损，季金才及二轮摩托车乘客董根粉受伤。2010年3月18日，兴化市交警大队作出化公交认字（2010）第1039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帆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季金才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季金才及妻子即另一受害人董根粉均被送往兴化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1年4月季金才就先期费用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依法作出（2011）泰兴民初字第764号民事判决，平安财险泰州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季金才11890元；董根粉也同时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依法作出（2011）泰兴民初字第763号民事判决，平安财险泰州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董根粉11436元。2013年11月，经原审法院司法鉴定科摇号委托，盐城市第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2013）法临鉴字第1689号法医学鉴定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季金才因交通事故致左股骨髁间粉碎性骨折、右侧下颌骨髁状突骨折、左股骨髁间骨折后骨不连等，构成下列伤残：A后遗两下肢长度相差4㎝以上，构成交通事故九级伤残、B后遗左下肢功能丧失10%以上，构成交通事故十级伤残。2.关于误工、护理、营养期限：根据骨折后骨不连的伤情及参照相关规定，建议误工期限720日为宜；护理期限360日（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营养期限180日。3.关于牙齿修复费用：被鉴定人季金才因外伤致6＋6234外伤，已行＋1234（共4枚）牙齿固定修复（＋14为烤瓷桥）。参照县（市）级医院医疗收费标准，每枚钛合金烤瓷牙修复需800元，约十年左右更换一次。
另查明，苏MCB4**轿车所有人是校竹林，在杨帆借用期间发生本起事故。该车在平安财险泰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200000元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上述事实有兴化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化公交认字（2010）第1039号交通事故认定书，季金才的居民身份证，杨帆的驾驶证，苏MCB4**轿车行驶证、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单及当事人庭审陈述在卷佐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其他相关规定，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对季金才在本起事故中的后期损失认定如下：
1.季金才主张营养费23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杨帆、平安财险泰州公司均无异议，予以认定。
2.季金才提供兴化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1份，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出院小结2份，上海市徐汇区枫林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出院小结1份，门诊病历2份，疾病诊断证明书2份，医疗费发票39张及用药清单，证明季金才后期医疗费60956元。杨帆及平安财险泰州公司对季金才提供的医疗手续的真实性无异议，数额请求法院审查；平安财险泰州公司对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2张用血扶助金发票不认可，并陈述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已用完，应扣除20%非医保用药；杨帆不同意扣除非医保用药。原审认为，季金才的医疗手续真实，其中医疗费数额为57606元，另有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用血互助金发票1张，数额为1340元；用血互助金属于非医保用药，不属于平安财险泰州公司保险理赔范围；其余医疗费，平安财险泰州公司未能提供非医保用药的替代性药品，且系季金才治疗所必需而产生的费用，故原审认定季金才医疗费用项下的医疗费为57606元，另有非医保用药1340元。
3.季金才依据法医学鉴定书，主张护理期限360天，其中住院97天2人护理，减去第一次诉讼时已计算的62天，按90元／天计算，主张护理费35550元。杨帆对季金才的护理期限无异议，认为护理费标准应按第一次诉讼时的45元／天计算。平安财险泰州公司对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认为鉴定的护理期限过长，认可100天，标准按第一次诉讼时的45元／天计算。季金才反映，自己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因骨折后骨不连，至今无法治愈；季金才本次诉讼产生的护理费是在第一次诉讼后住院治疗发生，应适用现行标准。原审认为，季金才的伤残鉴定是经原审法院司法鉴定科摇号委托盐城市第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程序合法，盐城市第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具有相应鉴定资质，平安财险泰州公司未提供足以推翻该鉴定结论的证据，故对其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采纳，对该鉴定予以认定，并作为定案依据；标准可按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标准70元／天计算；故季金才的护理费为（360＋97-62）天×70元／天=27650元。
4.季金才提供部分交通费票据及1张住宿费发票，主张交通食宿费3000元。平安财险泰州公司认可500元，杨帆请求法院酌定。原审认为，根据住宿费发票，对季金才的住宿费160元予以认定；根据季金才病程长的实际情况，本次诉讼的交通费酌定1000元，故原审认定季金才的交通、住宿费为1160元。
5.季金才依据法医学鉴定书，证明自己因本起事故受伤构成一个九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依据第一次诉讼时提供的季金才在上海平力农业温室工程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该公司在2009年11、12月、2010年1月的平均工资条及工资收入证明、季金才在上海的临时居住证及徐行镇人口综合管理办公室盖章的居住证查询信息档案，本次诉讼时又提供了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徐行派出所盖章的居住证查询信息档案，上海平力农业温室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季金才2008年3月至今一直在上海居住、工作，有关损害赔偿费用依法应按上海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主张残疾赔偿金40188元／年×4.2年=168790元。平安财险泰州公司对居住证查询信息档案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并不能证明事发前连续居住的情况。
为此，季金才补充提供了其农业银行上海市嘉定区南翔支行存折（账号09-040400460085321）、农业银行上海徐行支行金穗借记卡（卡号为9559980030352873712）及2008年1月29日至2010年12月24日季金才个人账户历史交易明细各1份，季金才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上海市徐行储蓄所存折1份，季金才2006年至2013年在上海长海医院治疗的病历2份及2009年度部分检验报告单等医疗手续，临时居住证卡状态说明，结合第一次庭审时提供的证据，证明季金才在事故发生前连续在上海工作、生活多年，以证明其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按上海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杨帆对季金才补充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平安财险泰州公司对季金才补充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亦无异议，但认为银行开户及使用不存在唯一性，他人有可能用季金才的居民身份证开户、使用，医疗病历等手续只能证明季金才在上海就医，不能证明其在上海实际居住，季金才应补充提供实际居住的证据。原审经了解农业银行兴化市支行工作人员，该行银行卡及存折，原则上不允许代办，如申请人有特殊情况，代办人须提供申请人和代办人的居民身份证原件即双证、申请人的委托书，经严格审查后方可办理。交易额在50000元以上须持双证原件方可交易。跨省在柜面交易10000元以下，手续费为1%，手续费限额为100元；如跨省在柜员机上交易，有提款限额，每次收取手续费等费用20-30元。
原审法院认为，平安财险泰州公司认为季金才不在上海工作、生活，是他人于2005年起以季金才的名义在上海办理了3张银行卡、折；按此观点，在交易时按金融部门的相关规定，他人要到远在江苏省兴化市工作、生活的季金才处索取居民身份证，频繁地交易，如是季金才在兴化交易，要额外交纳高额的跨省手续费等费用，平安财险泰州公司的观点明显不符常理；且季金才在2011年4月第一次诉讼时，已提供了加盖有徐行镇人口综合管理办公室印章的季金才上海市居住证查询信息，平安财险泰州公司在2年多时间里有充足的时间对季金才提供的证据进行核查，并提供相反证据。根据季金才提供的其2006年至2013年在上海长海医院治疗的病历2份及2009年度部分检验报告单，该组证据客观、真实，证明季金才自2006年3月至今，每年多次到上海长海医院检查、治疗，其中事故发生前一年的2009年3月至2010年1月就在上海长海医院检查、治疗6次。季金才提供的证据形成了证据锁链，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在上海工作、生活1年以上，其有关损害赔偿费用依法应按上海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季金才的计算数额正确，故原审法院对季金才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予以认定。
6.季金才依据法医学鉴定书，主张误工期限720天，提供其在上海平力农业温室工程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该公司营业执照、该公司在2009年11、12月、2010年1月的平均工资条及工资收入证明，参照季金才之妻董根粉因本起事故受伤诉讼时，法院认定的参照江苏省农、林、牧、渔业服务业标准，主张误工费36084元／年÷360×720天=72000元。杨帆认为误工费标准应按江苏省农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60元／天计算。平安财险泰州公司认为误工期限偏长，认可220天，标准按1400元／月计算。原审法院认为，季金才因骨折后骨不连的伤情，法医学鉴定误工期限为720天，依法予以采纳；季金才参照2011年度江苏省农、林、牧、渔业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36084元／年，该标准低于季金才提供的工资证明，故对该标准予以认定；季金才的误工费为36084元／年÷365×720天=71179元。
7.季金才提供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物损清单和MQ2308车辆维修费发票1张，主张财产损失3500元。平安财险泰州公司对维修费票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季金才提供的核损单未经保险公司签字确认，庭后一周内对此进行核实，如一周内未提出异议则对该物损清单无异议。杨帆认为平安财险泰州公司的定损对其无约束力，不认可该损失。原审法院认为，平安财险泰州公司未按期提供核查手续，季金才提供维修费发票等手续，故对季金才的财产损失主张予以认定。
8.季金才依据法医学鉴定，表示季金才今年50周岁，计算到70岁有两个周期，主张牙齿修复费用：800元／颗×4颗×2个周期=6400元。杨帆质证认为，季金才的牙齿修复费用虽有鉴定，但认为牙齿修复费用未实际发生，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平安财险泰州公司质证认为，对每颗牙齿800元的标准无异议，认为季金才应按每期实际发生后主张。原审法院认为，法医学鉴定季金才因外伤致6＋6234外伤，已行＋1234（共4枚）牙齿固定修复（＋14为烤瓷桥）。参照县（市）级医院医疗收费标准，每枚钛合金烤瓷牙修复需800元，约十年左右更换一次。原审对此鉴定书已审查认定，并作为定案依据；季金才已修复牙齿一次，该费用已包含在医疗费中，故根据江苏省男性预期寿命，认定季金才牙齿修复费用为800元／颗×4颗×（74.6-60）岁÷10年=4672元。
9.季金才依据法医学鉴定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杨帆、平安财险泰州公司认可3000元。原审法院根据季金才的伤残等级和事故责任，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元。
综上，季金才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费用为274279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费用65338元，财产损失3500元，非医保用药1340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人民法院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确定当事人民事责任的重要依据。兴化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化公交认字（2010）第103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帆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季金才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双方对此无异议，对该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认定。平安财险泰州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已赔偿季金才11890元，赔偿董根粉11436元，计23326元。因苏MCB4**轿车在平安财险泰州公司投了交强险和200000元不计免赔商业险。季金才本次诉讼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费用为274279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费用65338元，财产损失3500元，合计343117元，已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故由平安财险泰州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季金才122000元-23326元=98674元。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按责由杨帆赔偿（343117-98674）元×70%=171110元，因苏MCB4**轿车在平安财险泰州公司投保了200000元不计免赔商业险，并已在商业险中理赔给杨帆垫付医疗费52673.6元，剩余商业险为（200000-52673.6）元=147326.4元，故由平安财险泰州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季金才147326.4元。非医保用药1340元按责由杨帆依法赔偿1340元×70%=938元。故平安财险泰州公司实际应赔偿季金才98674元＋147326.4元=246000.4元。杨帆实际应赔偿季金才171110元-147326.4元＋938元=24721.6元。
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季金才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计246000.4元。二、杨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季金才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财产损失计24721.6元。三、驳回季金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上述当事人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80元减半收取2840元，鉴定费2014元，合计4854元，平安财险泰州公司负担4085元，杨帆负担411元，其余由季金才负担。此款季金才已垫付，故由平安财险泰州公司、杨帆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给付季金才。
上诉人平安财险泰州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鉴定结论存在错误，杨帆在收到鉴定通知书时，原审法院摇号已经结束，剥夺了杨帆选择鉴定机构的权利，该鉴定报告程序错误。2.护理期限、误工期限过长，标准偏高。被上诉人在医院治疗不产生住宿费，且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在上海长期居住，被上诉人及陪护人员更不会产生住宿费。3.原审对残疾赔偿金适用上海城镇标准证据不足，应适用江苏农村居民标准。被上诉人与上海平力农业温室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10年的长期合同，该公司不可能不为被上诉人办理社会保险。被上诉人的工作地点在奉贤区，却在嘉定区办理临时居住证，两地相距较远，明显不符合常理。被上诉人提供的临时居住证只能证明其在2008年3月17日办理过临时居住证，办理后是否实际居住上海不具有必然性，在2010年4月2日被上诉人住院治疗期间，其临时居住证还办理了禁用，可见是由他人代办。被上诉人在嘉定区南翔镇办理居住证，却在嘉定区徐行镇办理银行存折，明显不合理，且现实生活中将身份证借给他人代办银行卡或办好后借给他人使用的情况很常见，而非一审想象的需要特地到兴化向被上诉人借身份证办理业务。被上诉人应提供房屋租赁合同，居住房屋的产权证、居住地点的居委会和派出所出具的证明等直接证据证明其实际居住在上海。4.被上诉人伤残等级不合理。2011年上诉人入院时，左膝关节伸-5度；屈90度，鉴定报告结论为左膝关节伸-5度；屈80度，按照该结论，伤情恢复，关节活动却受限严重，明显不符合事实。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季金才答辩称：1.原审认定的护理、误工期限依据的是鉴定结论，该鉴定充分考虑了上诉人的伤情。上诉人认为时间过长、标准过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鉴定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依据法定程序，通过摇号确定鉴定机构，程序合法，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前在上海工作、生活。上诉人对居住证查询信息档案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事发前连续居住的情况，显然是矛盾的，上诉人提供的劳动合同、工资收入证明、临时居住证及居住证查询信息档案、银行卡及个人账户交易明细、被上诉人在上海长海医院治疗的病历和检查报告单等证据客观真实，形成了证据链，足以证明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前在上海工作、生活1年以上。残疾赔偿金应按照上海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杨帆未陈述意见。
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供：1.王良兴出具的证明及其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上诉人2009年至2010年1月居住于王良兴的上海市南翔镇金通路1788弄12号502室。2.2010年1月14日在上海购买和安装空调的发票原件，证明被上诉人在此期间在上海生活，并安装了空调。上诉人平安财险泰州公司质证认为1.对王良兴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核实。2.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购买生活用品并不必然是为了自己使用。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杨帆驾驶机动车与季金才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季金才受伤。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认定杨帆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季金才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双方对此并无异议，应予采信。对于季金才的损失，因事故车辆在平安财险泰州公司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应先由平安财险泰州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依法应当由杨帆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平安财险泰州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杨帆承担。
原审审理过程中依法委托盐城市第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季金才伤情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司法鉴定科于2013年10月21日寄出选择鉴定机构通知，通知摇号时间为10月28日上午，上诉人在收到通知后未参加摇号，原审被告杨帆向原审法院出具说明，对鉴定报告无任何异议。上诉人称原审剥夺了原审被告杨帆选择鉴定机构的权利，鉴定程序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关于误工费、护理费问题。误工、护理期限系按照鉴定意见中确定的期限进行计算的，该鉴定意见是由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有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作出，鉴定程序合法，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予以采纳。误工费、护理费计算标准合法有据。
关于季金才的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季金才在一、二审中已经提交了证据证明，从其提交的农业银行上海徐行支行金穗借记卡的交易明细看，自2008年1月起至事故发生前该卡一直有频繁的交易，且其临时居住证从2008年至2010年4月一直处于有效状态，结合季金才提供的劳动合同、工资收入证明、上海长海医院的病历和检查报告及事发前在上海购买空调发票等证据，足以证明季金才在上海生活、工作1年以上的事实。平安财险泰州公司称银行卡可能是将身份证借给他人代办或办理后借给他人使用，居住证办理后不必然居住在上海，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审按上海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上诉人所述伤残等级不合理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8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负担（已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珏
审 判 员 高继林
代理审判员 缪翠玲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杭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