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6民终92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燕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沛林，广东华登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宏平，广东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剑锋。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锦耀，广东循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敏莹，广东循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燕子因与被上诉人梁剑锋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5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燕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诉讼费由梁剑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该案是一起梁剑锋与中介恶意串通，假借订立合同缴纳定金实则拖延时间牟取暴利的虚假交易。梁剑锋在整个买卖交易过程中均未露面，长期由中介及所谓的代理人从中牵桥搭线，操控整个交易。后期胡燕子要求梁剑锋当面澄清有关问题，梁剑锋亦未曾露面，使胡燕子对其交易的诚意及可信性感到渺茫。一审诉讼过程中梁剑锋也未露面，全盘由中介及所谓的代理人主导诉讼。一审法院未正视该问题的严重性，未正视房产中介的交易乱象，严重损害胡燕子的合法权益。（二）一审法院对梁剑锋是否已经获得银行贷款这一关键事实没有查明。胡燕子的合同义务是交付房屋及提前赎证，胡燕子均已准备妥当。梁剑锋的合同义务是支付房款，但截至一审庭审结束，梁剑锋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在约定期间内获得银行贷款批准的有关手续。一审法院漏查这一关键事实，应发回重审。梁剑锋声称“办理银行按揭的时间最迟到2017年3月10日”来制造其未违约的连接点，但即便到2017年3月10日之后，胡燕子多次找到中介协调解决，梁剑锋也未能提供银行获批贷款的手续，也无能力一次性支付房款，其行为构成违约。（三）在违约责任认定与责任分配上，一审法院以证明力较弱的人证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忽略本案的其他书证，导致错误结论。1.梁剑锋无法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经胡燕子催告后仍未能改正，致使合同目的落空，胡燕子有权解除合同并追究梁剑锋的违约责任。根据涉讼合同附件第二条约定“卖方按揭付款的，须在合同签订后15天内到银行办理按揭贷款申请，签署《购房抵押贷款合同》，提供贷款所需资料”，即梁剑锋应在2016年11月28日前办理银行按揭，后梁剑锋以各种理由一直拖延至春节过后，春节后又想继续拖延。无奈之下，胡燕子于2017年3月1日通过邮政快递向梁剑锋下发《通知》，明确“梁剑锋需在10日内向本人提供办理银行按揭贷款申请的相关文件，否则胡燕子将解除合同”，至此梁剑锋已经无故逾期3个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和涉讼合同第六条的约定，胡燕子有权解除合同并追究违约责任。2.梁剑锋欠缺履约能力，以自身行为表明其无法按期履约，主要体现在：全部房款均由案外人垫资，非本人账户缴纳；10万元定金需要分期，且逾期交纳；合同履行期间，梁剑锋及中介多次表明其银行流水及征信不足，无法办理银行贷款手续。3.梁剑锋提供的证人证言前后矛盾，且证人涉及虚假交易，无法推翻本案书证及梁剑锋违约的事实。通过庭审质证及提问，证人证言错漏百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的规定，依法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具体表现在：证人在庭上自称中介费是公司财务收取的，但收据显示是其本人收取的，微信记录中中介承认未收取中介费。一审法院以一份没有任何证明力且与梁剑锋存在利害关系的中介（实际上内幕操控房屋买卖）的证言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导致错判。（四）胡燕子为了履约提前还贷，造成巨大的利息损失，梁剑锋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为履约而付出努力。一审判决胡燕子违约并承担定金责任，无视梁剑锋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的过错及胡燕子为此作出的让步，所做裁决有失公允，依法应予纠正。
梁剑锋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梁剑锋不存在与中介串通进行虚假交易的情况。因梁剑锋是在广州开公交车的司机，工作时间不自由，不方便处理房屋买卖交易的繁琐手续，故在交易之初委托谭隆准作为代理人代办房产交易的相关事宜，而胡燕子在交易之初亦已清楚知悉并接受该代理情况，亦全额接受梁剑锋交付的10万元定金并出具收据确认。胡燕子不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梁剑锋与中介串通进行虚假交易，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梁剑锋未获得银行贷款的原因在于胡燕子没有在2017年3月6日共同到南海汇丰银行办理按揭贷款手续，违约方是胡燕子。众所周知，办理按揭贷款手续需要买卖双方亲自到场签署文件才能办理成功，因胡燕子不到场配合办理相关手续，故梁剑锋一直无法获得银行贷款。在中介人员麦某2017年2月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胡燕子表示“最晚等你们到下月10号，不行的话就是那边毁约……”而中介人员麦某于2017年3月3日微信询问胡燕子“你10号能不能签按揭的？”，胡燕子没有回复。胡燕子于2017年3月1日向梁剑锋寄出的一份《通知》，要求梁剑锋“自收到该通知书之日起十天内提供已办理银行按揭贷款申请的相关文件，共同到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递件手续”。上述证据均已证明胡燕子与梁剑锋达成合意同意将办理按揭手续的时间延至2017年3月10日，且该期限均为胡燕子作出的意思表示，故梁剑锋于2017年3月6日到南海汇丰银行办理按揭手续不存在违约。从证人麦某的陈述及其与胡燕子的聊天记录反映，麦某已通知胡燕子协助办理银行按揭贷款手续，胡燕子不履行相应的义务，是违约方。（四）一审法院在违约责任的认定与分配上公平公正。一审法院重视书证并结合证人证言才作出一审判决。如前所述，胡燕子于2017年3月1日发出《通知》，要求梁剑锋自收到该通知书之日起十天内提供已办理银行按揭贷款申请的相关文件，共同到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递件手续；胡燕子在与麦某的聊天记录中主动表示愿意等到2017年3月10日前办理贷款手续，该书证及聊天记录都是胡燕子的真实意思表示，其用实际行动变更了涉讼合同关于办理银行按揭贷款手续的时间，故办理银行按揭贷款手续的时间已变更为2017年3月10日前。梁剑锋于2017年3月6日到银行办理按揭贷款手续而胡燕子不到场，违约责任应由胡燕子承担。（五）梁剑锋有足够的履约能力，胡燕子称梁剑锋无履约能力不属实，理由如下：1.胡燕子称“全部房款均由案外人垫资，非本人账户缴纳”，本次交易仅支付10万元定金，而非全部购房款，定金从案外人账户支出不代表梁剑锋的经济能力不足。2.胡燕子称“10万元定金也需要分期，且逾期缴纳”，分期原因是支付定金的银行卡没有开通大额转账功能，每天支付限额5万元，故只能隔天支付。定金合同属于实践性合同，以实际交付作为合同生效要件，不存在逾期支付。3.胡燕子称“在合同履行期间，梁剑锋及中介曾多次表明其银行流水及征信不足，无法办理银行贷款手续”，是误解之说。在2017年春节前麦某曾陪同梁剑锋到南海汇丰银行办理贷款手续，当时胡燕子回了湖南老家过年无法办理。当时政策可以贷八成房款，但南海汇丰银行工作人员称梁剑锋的收入证明及银行流水不够充分，不能贷足八成房款而不是不能贷款。银行工作人员建议多附一个人的银行流水和收入证明就可以把贷款比例提高到八成，故梁剑锋于2017年3月6日将儿子的银行流水及收入证明一并带过去办理按揭贷款手续，胡燕子没有到场配合办理，故贷款手续无法进行下去。（六）胡燕子提前还贷的利息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胡燕子在房价疯涨的情况下不想以合同价格将涉讼房产出售给梁剑锋，一直不予配合到银行办理按揭贷款手续，导致交易至今无法完成，违约责任应由其承担。梁剑锋由始至终愿意以合同价格继续履行合同，是守约方，毫无过错。胡燕子提前还贷是履行本次交易应尽的义务，所谓的“利息损失”是胡燕子在订立《房地产买卖合同》时已经预见的经济付出，是其默认愿意承担的交易成本。（七）胡燕子在本案未有生效判决的前提下于2017年7月24日将涉讼房产出售，属不诚信之举，其以实际行动表明解除涉讼合同，根据合同约定，梁剑锋有权要求胡燕子双倍返还定金及返还中介服务费合计220000元。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梁剑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胡燕子立即向梁剑锋双倍返还购房定金200000元；2.胡燕子立即向梁剑锋赔偿中介代理费20000元；3.诉讼费由胡燕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讼房屋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半岛路11号金域蓝湾×房，登记权属人为胡燕子。
2016年11月13日，胡燕子（卖方）、梁剑锋（买方，谭隆准代理签名）、佛山市南海区广安居房地产中介有限公司（经纪方，以下简称广安居公司）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买卖涉讼房屋；成交价980000元；定金10000元买方须在签约同一天支付给卖方；定金余款90000元买方须在2016年11月14日前支付给卖方；卖方应在签订本合同后7天内向抵押银行办理提前还贷手续并在经纪方或银行发出还贷通知之日起7天内还清贷款；买方在合同签订后15天到银行办理按揭贷款申请，签署《购房抵押贷款合同》，提供贷款所需资料，同时卖方必须提供协助；因买方或卖方违反本合同约定，如拒不配合提供交易所需资料或逾期办理交易、按揭等买卖相关手续、逾期交付房产、逾期支付房款等无故不履行本合同项下义务，逾期超过十天仍未履行的，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违约方承担定金责任（双倍返还定金或没收定金）或支付等额于总楼价百分之十的违约金；在履行合同中，任何一方不履行合同，违约方应代守约方向经纪方支付代理费，守约方已支付的，经纪方不予退还，应由违约方直接赔偿守约方；等等。
2016年11月13日，梁剑锋与广安居公司签订《咨询及买卖代理费支付承诺书》，约定梁剑锋在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时支付房地产咨询及买卖代理费20000元。广安居公司分别于2016年11月30日、12月23日出具收据，确认收取梁剑锋咨询及代理服务费各10000元。
2016年11月13日，谭某琳帐户向胡燕子账户转入10000元。同日，胡燕子出具收据，确认收取梁剑锋定金10000元。
2016年11月14日、16日，黄翠芳账户向胡燕子账户分别转入50000元、40000元。2016年11月26日，胡燕子出具收据，确认收取梁剑锋定金90000元。
2017年1月18日，涉讼房屋抵押登记被注销。
胡燕子与中介人员麦某（2017年2月6日）微信聊天中表示“……最晚等你们到下月10号，不行的话就是那边毁约……”。2017年3月1日，胡燕子向梁剑锋发出通知，要求梁剑锋十日内提供已办理银行按揭贷款申请的相关文件，并共同到房产管理部门办理递件手续。
中介人员麦某与胡燕子（2017年3月3日）微信聊天中表示“你10号能不能签按揭的？”，胡燕子没有回复。
证人麦某陈述通知胡燕子到银行办理按揭贷款手续，胡燕子表示不同意去办理，胡燕子亦没有到场签署文件资料。
一审法院认为，梁剑锋、胡燕子及经纪方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既包含了梁剑锋与胡燕子之间围绕涉讼房屋的买卖合同关系，也包含经纪方向买卖双方提供服务的居间合同关系，为混合合同。现梁剑锋、胡燕子就涉讼房屋买卖事宜发生纠纷，本案仅对梁剑锋、胡燕子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进行审查处理。
虽合同并非由梁剑锋本人签订、定金通过非梁剑锋账户转入，但胡燕子清楚知道代理情况，其后亦开具收据确认收款，合同相对方仍为梁剑锋。并不能以上述情况认为梁剑锋存在虚假交易的情况，亦无证据反映梁剑锋与经纪方存在串通行为，胡燕子该项辩解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虽梁剑锋支付定金存在迟延情况，但该迟延期间较短，并不构成根本违约，其后胡燕子亦开具收据确认该行为。合同约定梁剑锋应于合同签订15日内办理按揭贷款手续，但双方在其后协商过程中变更该履行期限延至2017年3月10日，且该期限为胡燕子发出的意思表示，双方应遵照履行。从证人陈述及与胡燕子微信聊天记录反映，中介已通知胡燕子协助办理银行按揭贷款手续，胡燕子未能履行相应义务，违约方为胡燕子而非梁剑锋，梁剑锋请求胡燕子双倍返还定金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明确约定一方违约情况下中介费最终负担主体，梁剑锋请求胡燕子赔付中介代理费20000元的主张符合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胡燕子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双倍返还定金200000元予梁剑锋；二、胡燕子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付中介代理费20000元予梁剑锋。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适用简易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00元，由胡燕子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胡燕子向本院提交中介人员麦某出具的《补充说明》一份，拟证明涉讼合同无法履行的原因是梁剑锋没有按期办理按揭手续；2017年3月10日后，双方多次到中介公司协商，梁剑锋不能一次性付款也无法采取其他方法支付购房款，导致合同最终无法履行。梁剑锋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梁剑锋发表了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述《补充说明》仅是中介经办人描述部分的交易过程，并不能证明梁剑锋违约导致合同无法履行，故胡燕子提交的该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的证明内容，本院不予采纳。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胡燕子确认其于2017年7月24日将涉讼房屋出售给案外人。
再查明，梁剑锋于2017年8月4日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7日作出（2017）粤0605民初5432号民事裁定，冻结胡燕子的银行存款22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梁剑锋缴纳财产保全费1620元。
本院认为，针对胡燕子的上诉主张、梁剑锋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胡燕子应否向梁剑锋双倍返还定金200000元并赔付中介代理费20000元。
胡燕子与梁剑锋就涉讼房屋买卖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涉讼合同约定梁剑锋应于合同签订后15日内办理按揭贷款申请，胡燕子必须提供协助。在随后的交易过程中，胡燕子通过与中介人员麦某的微信聊天同意将该履行期限延至2017年3月10日前，胡燕子于2017年3月1日向梁剑锋发出《通知》亦对该履行期限予以确认。但是，从胡燕子和麦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在麦某依约通知胡燕子协助梁剑锋办理按揭贷款申请后，胡燕子并未履行该义务，麦某的证言亦对该事实予以印证。因胡燕子未履行相应的协助义务导致梁剑锋未能办理按揭贷款申请，致涉讼房屋交易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胡燕子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涉讼合同约定如拒不配合提供交易所需资料等无故不履行合同项下义务，逾期超过十天仍未履行的，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违约方承担定金责任，违约方应代守约方向经纪方支付代理费，故梁剑锋请求胡燕子双倍返还定金并赔付中介费20000元予梁剑锋，具有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一审判决对此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胡燕子上诉主张梁剑锋在2017年3月10日之后未能提供银行获批贷款的手续，也无能力一次性支付购房款，构成违约。因双方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梁剑锋以申请按揭方式支付主要购房款，如上所述，梁剑锋未能提供银行获批贷款的手续系胡燕子未履行相应的协助义务所致，胡燕子虽然在2017年3月10日之后要求助梁剑锋一次性支付购房款，自行变更了合同约定的购房款支付时间和支付方式，但是该变更内容并未得到梁剑锋的同意和确认，故胡燕子要求梁剑锋一次性支付购房款的行为并未达到变更合同条款的法律后果，胡燕子以此为由主张梁剑锋违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胡燕子上诉主张麦某与梁剑锋恶意串通、麦某的证言相互矛盾不应采信，但是胡燕子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麦某的证言与胡燕子、麦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故胡燕子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胡燕子上诉主张涉讼房屋的交易是虚假交易，梁剑锋和中介公司恶意串通谋取暴利。经审查，首先，涉讼合同虽然并非梁剑锋本人签订，但梁剑锋对代理人的行为是认可的，且胡燕子清楚知道梁剑锋委托代理人代办房产交易的相关事宜；梁剑锋支付的定金虽然未通过其本人的账户转出，但是胡燕子出具定金收据确认收到梁剑锋交来的定金款10万元；上述事实表明涉讼合同的相对方是梁剑锋。其次，胡燕子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梁剑锋与中介公司存在串通行为。因此，胡燕子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胡燕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财产保全费1620元，由上诉人胡燕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上诉人胡燕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健南
审判员 张雪洁
审判员 邱程辉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梁启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