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京03刑终513号
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荣君，男，29岁（1989年1月19日出生），出生地黑龙江省；曾因吸毒行为于2014年9月16日被处行政拘留五日，因吸毒行为于2015年12月1日被处行政拘留十四日�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2月10日被羁押，同年3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树文，男，38岁（1980年4月7日出生），出生地河北省；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2月16日被羁押，同年3月16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聂洋，北京圣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康志强，男，42岁（1975年12月19日出生），出生地河北省；曾因赌博行为于2008年2月22日被处行政拘留五日，因吸毒行为于2013年7月16日被处行政拘留十日，因吸毒行为于2014年6月15日被处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3月15日被羁押，同年4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纬振，男，28岁（1989年8月9日出生），出生地河南省；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4月6日被羁押，同年4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启斌，男，31岁（1986年7月19日出生）,出生地黑龙江省；曾因盗窃行为于2006年3月15日被处行政拘留五日，因犯抢劫罪于2008年9月2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2月10日被羁押，同年3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霜辰，男，35岁（1982年10月2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5年7月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吸毒行为于2014年3月27日被处行政拘留十日，因吸毒行为于2016年9月19日被处行政拘留十四日，因实施向他人提供毒品、吸毒行为于2017年3月14日被处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3月14日被羁押，同年4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启斌、闫荣君、康志强犯盗窃罪；王树文、徐纬振、王霜辰犯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8年5月11日作出（2017）京0105刑初163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闫荣君、王树文、康志强、徐纬振不服，提出上诉。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闫荣君、康志强、徐纬振表示服从原判，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闫荣君、王树文、康志强、徐纬振及原审被告人李启斌、王霜辰，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
一、2016年11月，被告人李启斌伙同闫荣君等人在本市朝阳区丽都壹号东门外，窃取被害人李某1（男，58岁，广东省人）停放在此处的黑色奥迪A6机动车一辆（价值人民币6万元）。
二、2016年11月，被告人李启斌伙同闫荣君等人在本市朝阳区酒仙桥东路IT产业园南门马路南侧垃圾站旁，窃取北京×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停放于此处的大众帕萨特汽车一辆（价值人民币12.44万元）。赃物已起获并发还。
三、2016年12月，被告人李启斌伙同闫荣君在本市朝阳区太阳公元小区北门西侧马路边，窃取被害人诸某（男，45岁，北京市人）停放于此的本田雅阁汽车一辆（价值人民币3.2万元）。赃物已起获并发还。
四、2016年12月，被告人李启斌在本市朝阳区小武基横街子村文化广场花园侧门路边，窃取被害人张某1（女，38岁，天津市人）停放在此处的黑色帕萨特机动车一辆（价值人民币4.3万元）。
五、2017年1月，被告人李启斌伙同闫荣君在本市朝阳区双井富力城D区北门西侧路边，窃取被害人施某（男，37岁，北京市人）停放在此处的黑色奥迪A6机动车一辆（价值人民币14.2万元）。赃物已起获并发还。
六、2016年11月，被告人李启斌伙同康志强在本市朝阳区豆各庄乡万科青青家园西门，窃取被害人张某2（女，41岁，天津市人）停放在此处的本田CRV汽车一辆（价值人民币10.5万元），后将该车拖行至本市丰台区樊家村加油站附近“小文”开锁服务部门口，由被告人王树文为该车换锁配钥匙。赃物已起获并发还。
七、2016年11月，被告人李启斌伙同闫荣君等人在本市朝阳区郊亭路西侧，窃取被害人杜某（男，42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停放在此处的黑色奥迪A6机动车一辆（价值人民币17万元）。
八、2016年11月，被告人李启斌伙同闫荣君、王树文在本市丰台区丽泽路中国农业银行西侧红绿灯路口西北角路�，窃取被害人刘某1（男，41岁，湖北省人）停放在此处的黑色帕萨特机动车一辆（价值人民币11.9万元）。赃物已起获并发还。
九、2016年11月，被告人李启斌伙同他人在本市丰台区宝泽车行停车场出口北侧，窃取被害人赵某1（男，45岁，北京市人）停放在此处的白色别克GL8商务车一辆（价值人民币14.96万元），后由被告人王树文为该车解码配钥匙，并由被告人王霜辰联系徐纬振为该车改换颜色及车架号。
十、2016年12月，被告人李启斌伙同他人在本市朝阳区东风华章东路与辛庄一街交叉口东南角路边，欲窃取被害人赵某2（男，48岁，北京市人）停放在此处的黑色奥迪A6机动车一辆（价值人民币20万元），并联系王树文到场解锁配钥匙，但未果，后李启斌又伙同闫荣君将该车窃走，并由被告人王霜辰带着找到徐纬振将该车车架号更改。赃物已起获并发还。
十一、2016年12月，被告人李启斌伙同康志强等人在本市朝阳区豆各庄乡豆各庄桥东南角京沈辅路空地旁，窃取停放在此处的北京×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黑色丰田牌卡罗拉小型机动车一辆（价值人民币5.69万元），并将该车拖行至本市丰台区樊家村加油站附近“小文”开锁服务部由被告人王树文装配更换车锁。赃物已起获并发还。
十二、2016年12月，被告人李启斌伙同闫荣君等人在本市朝阳区太阳宫共济酒店北侧路边，窃取被害人郭某1（男，42岁，山东省人）停放在此处的灰色本田雅阁汽车一辆（价值人民币7.5万元）。后王霜辰联系徐纬振一同将该车挪至徐纬振经营的修理铺，徐纬振更改该车车架号。
2017年2月10日，被告人李启斌、闫荣君被民警查获归案；同年2月16日，被告人王树文被民警查获归案；同年3月14日，被告人王霜辰被民警查获归案；同年3月15日，被告人康志强在北京市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所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6日，被告人徐纬振被民警查获归案。
公安机关起获的汽车读码器1个（VAS5054A）、开锁套筒2个（金属材质）、开锁工具2个（金属三件1个、金属带钩1个）、钳子1个、改锥2个、折叠刀1把、黄色金属条1个、切割机1个（科普牌），均移送在案。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树文家属缴纳人民币1800元在案。
上述第一至五起事实，被告人李启斌、闫荣君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被害人诸某、张某1、施某的陈述、证人李某2、董某、李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行驶证、注册登记信息、北京市朝阳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结论书、起赃经过、扣押决定�、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物证照片、北京通达首诚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发还清单、工作记录、营业执照、110接处警记录和被告人李启斌、闫荣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其余第六至十二起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害人张某2、杜某、刘某1、赵某1、郭某1的陈述，证人郭某2、张某3、杨某、黄某、李某3、刘某2、周某的证言，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行驶证和注册登记信息，车辆转让协议书，北京市朝阳区、丰台区价格认证中心分别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结论书，起赃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和物证照片，北京通达首诚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发还清单、委托手续和工作记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和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侦技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110接处警记录，到案经过，户籍材料，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犯罪线索查证结果表、讯问笔录、拘留手续和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胜利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案款单，被告人李启斌、闫荣君、王树文、康志强、徐纬振、王霜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辨认笔录等。
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启斌、闫荣君、王树文、康志强结伙窃取机动车，其中李启斌、闫荣君盗窃数额特别巨大，王树文、康志强盗窃数额巨大；被告人王树文、徐纬振、王霜辰明知系他人所窃车辆，仍予以掩饰、隐瞒，六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法，其中李启斌、闫荣君、康志强的行为构成盗窃罪；王树文的行为分别构成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徐纬振、王霜辰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李启斌、闫荣君、康志强在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行为，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王树文在审理查明的第十起犯罪事实中属于犯罪未遂，且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纬振、王霜辰在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行为，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王霜辰具有立功情节，予以从轻处罚。故判决：被告人李启斌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被告人闫荣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四千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被告人王树文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被告人康志强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徐纬振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被告人王霜辰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责令被告人李启斌退赔被害人张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四万三千元、退赔被害人赵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十四万九千六百元；李启斌、闫荣君共同退赔被害人李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六万元、被害人杜某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七万元、退赔被害人郭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七万五千元；在案之汽车读码器一个（VAS5054A）、开锁套筒二个（金属材质）、开锁工具二个（金属三件一个、金属带钩一个）、钳子一个、改锥二个、折叠刀一把、切割机一个（科普牌），依法予以没收；黄色金属条一个，退回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在案之人民币一千八百元用于执行王树文所被判罚之罚金。
王树文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其只�从事配钥匙的行为，也只是收取配钥匙的钱，主观上没有盗窃的犯罪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盗窃行为，不构成盗窃罪；2.其没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主观故意；3.其犯罪情节轻微，且具有从轻、减轻的情节，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所据证据，经审查，证据的收集符合法定程序，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王树文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主观上并不明知涉案车辆系被盗车辆，没有盗窃罪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犯罪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盗窃行为，不构成盗窃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盗窃罪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中的明知是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为人发现机动车证件手续不全或者明显违反规定而实施后续行为的，应当推定为明知。且在案证据能够证实，王树文为李启斌等人开锁、换锁所收取或约定收取的价格明显高于正常价格，亦可以推定王树文对于被盗车辆的性质是明知的。王树文在第八起事实中实施了在现场开锁的行为，其行为符合盗窃罪的犯罪构成；王树文在明知车辆系被盗车辆的前提下为涉案车辆更换车锁，亦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故王树文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无证据予以支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王树文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已经充分考虑到王树文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做出的量刑并无不当。故王树文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无证据予以支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闫荣君、王树文、康志强伙同原审被告人李启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窃取机动车，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其中李启斌、闫荣君盗窃数额特别巨大，王树文、康志强盗窃数额巨大，依法均应予以惩处；上诉人王树文、徐纬振、原审被告人王霜辰明知系他人所窃车辆，仍予以掩饰、隐瞒，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亦应予以惩处，并应对王树文所犯盗窃罪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实行并罚。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李启斌、闫荣君、康志强是盗窃行为的直接实施者，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王树文在审理查明的第十起犯罪事实中属于犯罪未遂，且系从犯，可对其从轻处罚；鉴于李启斌、闫荣君、康志强、王霜辰、徐纬振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行为，且王霜辰具有立功情节，可依法对五被告人均予从轻处罚。一审法院根据李启斌、闫荣�、王树文、康志强、王霜辰、徐纬振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在本院审理期间，闫荣君、康志强、徐纬振提出撤回上诉的申请，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准许。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王树文的上诉，维持原判。
准许上诉人闫荣君、康志强、徐纬振撤回上诉。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钟 欣
审判员 宋环宇
审判员 程 昊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六日
书记员 邓桢茹
书记员 翟羽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