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03刑初405号
公诉机关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于江，男，1986年3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荣成市，汉族，大学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山东省荣成市，住北京市，因涉嫌犯代替考试罪于2017年4月1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玉春，山东齐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毅，山东齐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刘庆银，男，1989年11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梁山县，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山东省梁山县，因涉嫌犯代替考试罪于2017年1月1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高艳伟，山东千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崇庆，男，1991年11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枣庄市，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山东省枣庄市，因涉嫌犯代替考试罪于2016年6月20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钟丽，女，1991年5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汉族，大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西省瑞金市，住浙江省杭州市，因涉嫌犯代替考试罪于2016年2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2月18日被监视居住，同年8月17日被取保候审。
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市中检公刑诉［2017］3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江、刘庆银、赵崇庆、钟丽犯代替考试罪，于2017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27日、12月1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因被告人于江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异议，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婷婷、张瑞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江、刘庆银、赵崇庆、钟丽及辩护人孙玉春、黄毅、高艳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2月，全国普通高等教育学校艺术类招生专业考试期间，被告人于江明知是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通过被告人刘庆银联系被告人赵崇庆找被告人钟丽代替考生宋某某参加山东工艺美术学院的专业科目考试。
2016年2月18日10时许，被告人钟丽在济南市市中区舜耕国际会展中心537考场内，代替宋某某参加山东工艺美术学院素描静物默写科目考试时，被监考老师发现有替考嫌疑而报警，并将其移送公安机关。
2016年6月20日、10月18日、10月21日，公安人员先后电话通知被告人赵崇庆、于江、刘庆银到案并将其取保候审。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物证、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于江、刘庆银、赵崇庆安排、联系他人代替考试，被告人钟丽代替他人考试，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四款之规定，应当以代替考试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于江、刘庆银、赵崇庆、钟丽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未提出辩解意见。
被告人于江、刘庆银的辩护人均辩护称于江、刘庆银具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小，且二被告人现已认罪悔罪，建议对其单处罚金或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于江、刘庆银、赵崇庆、钟丽及辩护人孙玉春、黄毅、高艳伟均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经法庭审理查明，2016年2月，被告人于江找到被告人刘庆银，希望对方帮助宋某某（女，1998年11月15日出生）在山东工艺美术学院组织的2016年普通高等学校艺术类专业招生考试中过关。后刘庆银通过被告人赵崇庆联系被告人钟丽代替宋某某参加上述考试，并承诺事成后向对方支付酬金。同年2月15日，于江在明知刘庆银安排他人代替宋某某考试的情况下，仍然联系宋某某的家人将其考试所用的身份证、准考证等证件寄至刘庆银指定的地点。同年2月18日上午，钟丽携带宋某某的上述参考证件来到济南市市中区舜耕国际会展中心第1考区537考场，代其参加素描静物默写科目的考试时，被监考人员发现考生本人相貌与证件照片不符，后经该校招生委员会办公室核实，钟丽系代替宋某某考试。随即，钟丽被移交公安机关处理。同年6月20日、10月18日、10月21日，公安人员分别电话通知赵崇庆、于江、刘庆银到案接受讯问，赵崇庆、刘庆银归案之后均未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于江能够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后在庭审期间虽有翻供，但在一审宣判前亦能如实供述。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山东工艺美术学院的老师，2016年2月18日上午10时许，其在济南市市中区舜耕会展中心考场一楼第1考区537考场监考时，发现14号座位的姓名为“宋某某”的考生本人相貌与准考证、身份证及报考证上的照片不符，经过进行指纹识别，确认该考生系替考人员，后来将其移交公安人员处理。当天的考试是该学院2016年本科招生专业考试。
山东工艺美术学院招生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印证了证人王某证明的事实。
2.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山东工艺美术学院教师，该学院于2016年2月16日至18日组织的考试是艺术类校考，考试成绩作为专业类考生高考成绩的一部分，属于国家级考试。在舜耕国际会展中心考试的是设计美术类的考生，其它类别在山东省文化艺术学校参考。
3.山东省教育招生考试院提供的教育部办公厅教学厅函[2016]8号《关于特殊类招生考试有关问题的意见》证明：教育部根据工作需要，授权省级招生考试机构和高校组织有关特殊类型招生考试，如艺术类专业省级统考、校考等，有关考试成绩作为普通高等学校招生考试的录取依据之一，均属国家教育考试的组成部分。
4.公安机关调取的山东省招生考试委员会鲁招考委[2015]17号文件《关于印发山东省2016年普通高等学校艺术类专业招生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证明：非美术类本科专业考试2016年仍由招生院校自行组织，考试时间为2016年2月16日至2月29日。
5.证人宋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女儿宋某某参加省联考未通过之后，其通过于江帮其联系报考其它学校。2016年春节过后，其在于江的要求下，将宋某某的身份证和报考证给他邮寄到指定地点，事后从于江处得知山东工艺美术学院的考试出了问题。其与女儿宋某某都不知道于江找人代替宋某某考试的事情。经其辨认照片，确认帮助女儿报名考试的朋友是于江。
证人宋某某的证言印证了证人宋某某证明的事实。
6.公安机关制作的钟丽、于江、赵崇庆的辨认笔录证明：经于江辨认照片，确认帮其找人替考的刘轻银是刘庆银；经钟丽辨认照片，确认联系其替考的人是赵崇庆；经赵崇庆辨认照片，确认其所找的替考人员是钟丽。
7.公安机关制作的扣押清单、姓名为“宋某某”的《山东工艺美术学院2016年本科招生专业考试准考证》《山东省2016年普通高校招生夏季高考报名信息确认单及专业测试报考证》、画具照片等证明：公安机关从钟丽处扣押了其代替宋某某考试时所用的证件、画具等。
8.公安机关调取的于江与刘庆银、宋某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6年2月15日，于江根据刘庆银提供的收件地址，安排宋某某将宋某某的身份证、准考证等证件寄往上述地点。
9.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户籍证明信等证明：于江、刘庆银、赵崇庆、钟丽的到案经过及四人的个人身份情况。
10.被告人于江、刘庆银、赵崇庆、钟丽所供述的犯罪时间、地点及经过与上述证据证实的情况均相吻合。
针对被告人于江、刘庆银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被告人刘庆银的辩护人所提刘庆银具有主动投案的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庆银经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到案之后，未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不符合自首的认定标准。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于江、刘庆银的辩护人所提于江、刘庆银在共同犯罪中是起次要作用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于江、刘庆银分别联络考生家长、替考人员的行为，均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了不可或缺的积极作用，他们之间只是存在犯罪分工的不同，并无作用大小的区分，不符合从犯的认定标准。二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于江、刘庆银、赵崇庆指使被告人钟丽代替他人参加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犯代替考试罪成立。于江在犯罪事实虽被发觉但尚未被讯问时，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钟丽归案之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对于江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于江、刘庆银参与实施的代替考试犯罪的社会危害性较大，不符合单处罚金或免予刑事处罚的情形，对于江、刘庆银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刘庆银、赵崇庆当庭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刘庆银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于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一、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刘庆银、赵崇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一、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钟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一、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于江犯代替考试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
被告人刘庆银犯代替考试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
被告人赵崇庆犯代替考试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
被告人钟丽犯代替考试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
二、随案移交作案工具画具一宗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
审 判 长 吕 青
人民陪审员 张联军
人民陪审员 司兴菊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
代理书记员 张馨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