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黑12刑终32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庆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晓明，男，1957年9月1日出生，身份证号×××，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海伦市海伦镇雷炎大街***号。2014年4月24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庆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庆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4月3日因在取保候审期间逃匿被庆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庆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5年5月16日，被庆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2月26日，被庆安县人民法院逮捕。
辩护人谭晶，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庆安县人民法院审理庆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范晓明诈骗一案，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2017）黑1224刑初79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范晓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绥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婷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范晓明及其辩护人谭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庆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11月被告人范晓明找到赵某谎称能承包呼兰河流域呼兰段水利工程，让赵某联系谁能干并帮助筹集资金。赵某找到庆安县柳河农场的徐某、邓某夫妇，邓某夫妇联系其哈尔滨搞水利工程的朋友姜某。2011年12月的一天，赵某领着邓某夫妇及姜某在哈尔滨与范晓明见面，被告人范晓明谎称呼兰河防汛工程的活能办下来，省水利厅领导已经答应了，不用走招标手续，但需要交100万元的工程保证金。姜某想承包此工程，被告人范晓明答应把此工程包给姜某。2011年12月20日，姜某将100万元工程保证金汇到范晓明提供的银行卡账户。收到汇款后，被告人范晓明用于偿还个人贷款、自己住院治病及日常生活等花掉80万元，给赵某20万元。后姜某发现被骗，便和邓某夫妇向被告人范晓明及赵某索要此款，多次索要未果，后邓某夫妇于2013年给付了姜某本金100万元及利息。2013年6月2日，邓某夫妇通过赵某找到被告人范晓明，范晓明给邓某夫妇出具了100万元的欠条，称算借邓某夫妇的，定于2013年7月30日前还清，赵某为中间人，逾期未给付。在邓某索款过程中，被告人范晓明称其只能还80万元，其余20万元赵某用了。2014年6月20日赵某给邓某出了一份本息合计29万元的欠条。2015年1月10日范晓明重新给邓某出具一份120万元的借条，其中本金80万元，利息40万元，承诺2015年4月10日前还款，逾期仍未给付。2016年6月15日邓某向海伦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6年10月14日经调解结案。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及上诉人提供,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姜某的陈述证实，2011年邓某给我打电话说有人能联系呼兰河防汛改造的工程，问我干不干，我说要是真有这活可以干。过了几天邓某和一个叫赵某的来哈尔滨见我，我和他们在哈尔滨金鑫饭店见的面，赵某说他有个好哥们能联系这个活，一会把他找来和我们见面。然后我的司机和赵某去接他的朋友，接来后赵某介绍说是范总，叫范晓明。我招待他们吃的饭，吃饭时范晓明对我说这个呼兰河的防汛工程活不用招标，他能帮我拿下来，因为他能找到水利厅的肖厅长联系这个事，直接签合同就能干活，这个活总价值1.6亿元，签完合同就能给我支付工程款的百分之三十，但是要让我先交100万元的工程保证金。我是搞工程的，当时我就有点怀疑，但是邓某一直对我说没事，我就相信她了。我让我妻子董艳梅把100万元汇到范晓明的银行卡内，然后让邓某给我担保，如果出现差错邓某负责还我这100万元及利息。过了一段时间我在网上查了这个工程别人已经开始干了，和赵某、范晓明没有任何关系，我怀疑被骗了，就追邓某找赵某、范晓明要钱，邓某找了几次也没给。2013年初我亲自找过赵某要钱，赵某说这钱就算他们先借我的，他和范晓明在虎林856农场有工程还有土地，等地卖了就把钱还给我，但一直没给。我和邓某说要钱的事，2013年底邓某给我本金100万元，利息16万元。听说这钱到现在范晓明和赵某他们也没给徐某夫妇。
2、邓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2月赵某找我，说他有朋友能联系到松花江呼兰段的水利工程活，他朋友认识水利厅的领导，工程造价上亿，可以给我们一段。我和哈尔滨搞工程的朋友姜某说了，姜某同意干。一天赵某给我打电话说去哈尔滨谈这个事，我和丈夫徐某开车拉着赵某去的哈尔滨，晚上姜某在什么鑫的饭店安排吃的饭，赵某的朋友范晓明后去的，赵某当时介绍是范总，然后我们一起谈的这件事。范晓明说这个工程都答应给干了，交100万元工程保证金就能定下来，不用走招投标手续。当时姜某对此事产生怀疑，我说没事不能骗我们。当时姜某说这钱要是给的话也要我担保，如果活干不上这钱我给他。我当时相信赵某他们了，就让姜某在哈尔滨往赵某告诉我们的范晓明的卡号上汇了100万元。过了一段时间工程的事一直没消息，姜某问我，我就问赵某，每次都说在办，一直拖了一年多，姜某就找我往回要钱，我就找赵某说活不干了，把钱退回来，但他们没给退。2013年我自己把这100万元给姜某转过去了，还给姜某16万元利息和招待他们的费用。之后我就找赵某要钱，2013年6月2日我们在哈尔滨找到赵某，赵某领我们找到范晓明，当时范晓明说钱现在给不上，给我出个欠条算借我的，约定2013年7月30日前还清，中间人是赵某。但是到期钱也没给，2014年5月公安机关把范晓明放出来之后，我在庆安县宾馆找到范晓明要钱，范晓明说他只能还80万元，其余20万元赵某花了。范晓明不说赵某花20万元我们都不知道。后来我们找到赵某，赵某承认花20万元，2014年6月20日加利息给我们出了个29万元的欠条。2015年1月10日范晓明主动到我家给我出个120万元的借条，本金80万元，40万元利息，答应2015年4月10日前还款，说他哈尔滨地下工程的活过了年就开工，账户有1000万元左右，还说他找办事的人死了，这钱就他搭上了。2015年范晓明好像又被公安机关抓起来了，他妻子找到我给了我4.5万元，我给她出了一张收条。
3、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2月份赵某和范晓明说给整呼兰河段水利工程的事我知道，具体都是我妻子邓某联系的，怎么找到哈尔滨的朋友姜某干这个活，通过姜某给范晓明汇去100万元，邓某能说清楚。这100万元中赵某花了20万元，是我们找范晓明要钱时范晓明说的，我根本没给范晓明打电话让他从这100万元里借给赵某20万元。事没办成，我们一直往回要钱，到现在钱也没给。
4、赵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末范晓明打电话让我到哈尔滨海关街一个小旅店找他，到那见面之后范晓明跟我说他研究下来一个呼兰河流域呼兰区境内一段水利工程活，总造价一个多亿，这个活领导都答应了，让我找一个能干这个活的公司，国家投资从中我们都能挣点。10多天后我回庆安到柳河和徐某（我儿子在柳河派出所上班，之前就和徐某认识）吃饭，徐某和他妻子邓某都在场，我说我有个朋友在哈尔滨通过水利厅领导揽下一个水利工程活，是呼兰河流域呼兰境内的一段水利工程，工程量大约一个亿，你能不能干、有没有朋友能干这个活。徐某说他有个姓姜的朋友在哈尔滨开了一家水利工程公司，联系一下看他们能不能干。第二天我和徐某夫妇开车去的哈尔滨，晚上在一个饭店见到这个姓姜的叫姜某，姜某安排的饭局，我给范晓明打的电话，范晓明到饭店之后我介绍说：这是范总，这个活是他联系的，你们具体谈。在饭桌上范晓明说：我通过水利厅陆兵厅长给一个呼兰河流域呼兰区境内的一个水利标段，造价一个亿左右，你们要能干的话准备手续，这个活都答应给干了，签完合同就能干，签完合同就能支付工程款百分之三十，还说这个工程不用招标，得先交300万元抵押金。姜某说要交得签完合同再交，也不能交给你们个人得交到水利厅。范晓明说那你们回去准备手续吧。过了10多天范晓明让我联系邓某夫妇让交100万元工程保证金，并告诉我他的银行卡号。我给邓某打电话让他们把100万元汇给范晓明，并把范晓明的银行卡号告诉了邓某。2011年12月份邓某通过哈尔滨的姜某给范晓明汇了100万元。范晓明说确实有这段水利工程活，我没有核实，就相信范晓明了。工程一直没办下来，邓某夫妇找我让退钱，范晓明始终说能办。2013年6月2日我领邓某夫妇在哈尔滨找到范晓明，范晓明给邓某夫妇出个100万元欠条，我签的中间人。这100万元我从范晓明那拿了20万元，剩下的干什么用了我不知道。后来我花的这20万本息合计我给邓某出了29万元的欠条。
5、穆艳的证言证实，范晓明是我丈夫，以前他总不在家，他在外面干什么我不知道，没和我提过郭宇峰这个人，我也不认识郭宇峰。我们家的资产在海伦就有一个门市房一楼，房产证是范晓明的名，这个房子有贷款，贷款多少我不知道。这些年我们家一直也没有什么企业。
6、关伟的证言证实，我是哈尔滨冠洋公司经理，我们公司承建了哈尔滨市红军街地下工程，此工程我公司没有对外发包过，我们工程的活都走招投标手续，要有资质的公司才可以承建。不认识海伦市的范晓明，也不认识省消防局的刘海林。
7、于寨凡的证言证实，我在哈尔滨市法坛法律服务所工作，2000年左右曾给海伦市的范晓明代理过一起案件，2007年左右通过范晓明认识的哈尔滨的郭宇峰，当时郭宇峰说他是省公安厅干部处的，但是否真实不清楚，没找他办过事。听说郭宇峰在2012年或2013年因病去世了。
8、徐福忠的证言证实，2015年我在庆安县看守所工作，当时范晓明好像是因为诈骗羁押在看守所，期间办案单位都是在审讯室提审，办案单位提审时我从来不去审讯室。
9、王立海的证言证实，我是海伦市人民法院民二庭审判员，我审理了邓某与范晓明民间借贷一案，该案于2016年6月15日立案，同年10月14日结案，判决范晓明偿还邓某本金80万元，利息64.8万元。
10、欠据三份证实，2013年6月2日，范晓明给徐某、邓某出具100万元欠条一张，约定2013年7月30日前还清，中间人为赵某。2014年6月20日，赵某给邓某出具29万元欠条一张，约定2014年9月末前还清。2015年1月10日，范晓明给邓某出具120万元借条一张，其中本金80万元，约定2015年4月10日前还款。
11、银行交易明细、转账凭证、借款凭证、还款凭证、取款凭证证实，2011年12月20日，姜某（董艳梅）给范晓明汇款100万元，当日范晓明将此款转给范晓军63万元，同日范晓军用于偿还范晓明2010年12月27日在海伦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56652.50元，余款7万余元被范晓军提现。2011年12月24日，范晓明转给赵某10万元，余款被范晓明提现。
12、庆安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情况说明证实，范晓明将63万元转入范晓军账户后的去向。范晓军在逃未能制作笔录情况。经侦查人员电话联系哈尔滨市人防办主任肖文东，肖文东称其2015年已经在哈尔滨市人防办主任位置退休，不认识海伦市的范晓明，也没给其联系过哈尔滨北秀地下人防工程项目，其任职期间所有工程都由正规公司通过招投标方式确定。庆安县看守所监控录像时间超过一个月无法调取。
13、黑龙江省消防总队证明证实，经总队政治部核查，本单位退休或者连职干部中没有叫刘海林的人，省消防局和省消防总队可以理解为同一单位。
14、指定管辖函证实，该案由绥化市人民检察院、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庆安县人民检察院、庆安县人民法院管辖。
15、黑龙江省公安厅政治部证明证实，省公安厅没有叫郭宇峰的人。
16、户籍证明、死亡证明、哈尔滨市第一医院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12月1日，哈尔滨市的郭宇峰因肝性脑病，多系统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
17、黑龙江省水利水电工程招标投标管理中心情况说明证实，2011年至2013年在省水利公共资源交易市场没有呼兰河流域呼兰区境内流域治理、河道清淤、堤防工程等项目的招标工作。
18、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范晓军因涉嫌合同诈骗于2014年7月25日被黑龙江省友谊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
19、庆安县公安局羁押人员体检表、庆安县看守所出所登记表证实，范晓明、赵某在看守所羁押期间身体没有受到伤害。
2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范晓明的年龄等自然身份事项。
21、抓捕破案经过证实，2014年，庆安县公安局在办理庆安县居民刘某被骗一案过程中，被害人刘某反映2011年犯罪嫌疑人范晓明、赵某骗过庆安县柳河农场的徐某、邓某夫妇100万元。通过侦查发现涉嫌犯罪，因范晓明和赵某正在庆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期间，庆安县公安局随即传讯范晓明、赵某，但二人拒不到案，2015年4月3日将范晓明抓获。经讯问，范晓明供述了其犯罪事实。
22、情况说明（被告人举证），邓某称范晓明当年所收本人工程抵押金于2013年6月已经变成借贷关系。
23、民事调解书（被告人举证），证实2016年6月15日邓某向海伦市人民法院起诉范晓明欠款，2016年10月14日经调解结案，调解协议如下：范晓明于2016年11月30日给付邓某借款本金80万元，利息64.8万元，合计144.8万元。
24、百度网页、中国招标网下载的材料（被告人举证），欲证实呼兰河流域改造水利工程存在。（中国招标网下载材料为堤防工程勘测设计招标公告）
25、中天银都（天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等复印件（被告人举证），欲证实范晓明联系了其所说的水利工程。
26、被告人范晓明的供述，2011年11月份的一天我打电话约赵某来找我，当天赵某就到哈尔滨海关街我住的一个小旅店来了。见面后我说我有个朋友手里有个呼兰河道改造的水利工程活，工程造价上亿。赵某说那我找人干，就提到了庆安县柳河农场的徐书记，他有钱还能找人干活，然后就定了一两天见面再谈。过了一两天赵某带着徐书记夫妇开车来到哈尔滨，在开发区一个很大的饭店赵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去，老姜（姜某）的司机开车来接的我。我到饭店时徐书记夫妻、赵某和老姜都在，赵某向他们介绍：这是我哥们范总。我就说我有呼兰河入松花江那段的河道改造工程，是呼兰河流域在呼兰境内一段，有个领导已经答应我了。然后老姜问我那工程不得招标么，我说不用招标，是议标，这活都已经内定了，是国家投资，价值一个亿，签完合同进场地就能给拨百分之三十的工程款。我问老姜能不能干，老姜说以前他干过水利活，我说那活就给你干，到时候你和水利厅签国家正式合同。我还对他们说办这事跑关系送礼需要钱，然后徐书记问我需要多少钱，我说怎么也得100来万。我把账号给的徐书记，他们很快就把100万元打到我的账户上了。钱到账后过了两天我就开始运作此事，由于我办不了，找到我朋友黑龙江省公安厅干部处的郭宇峰，他说找水利厅的陆兵厅长来办这件事，我当时分两次支出80万元现金给了郭宇峰。办事期间郭宇峰说中纪委来查水利厅了，就一直把这事往后拖，2012年末郭宇峰得了糖尿病综合症突然死了，我给徐某打电话，说给办事的人死了，我说办不成了钱的事我担着。他们就一直找我要钱，2013年6月2日徐某夫妻来哈尔滨找我要钱，我因为没钱还不上，给他们出了100万元的欠条，写的2013年7月30日之前还清。后来一直没还上这100万元，徐某夫妻一直打电话找我要。2014年5月8日我因涉嫌诈骗刘某钱被庆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5月9日因病被取保候审，我出来后徐某两口子在庆安县宾馆找我要钱，我说我没钱，这100万元我送礼用80万元，那20万元赵某拿去了，后来赵某给他们出了本息29万元的欠条。2015年1月10日我又给他们重新出个本息120万元的欠条，一直没还上。这100万元打到我卡上之后一个多月，赵某给我打电话说他要用钱，我说你得和徐书记说，赵某说你就给我拿吧，我再跟徐书记说，然后我就给赵某汇到他账户20万元。我说的呼兰河流域呼兰境内这段水利工程是假的，因为水利工程大，投资大利润也大，诱惑也大。我也没上网查过，我以前和徐某夫妇、姜某说这个水利工程的事和过程都是我瞎编的。实际这100万元我花了20万，2012年六七月份时我在医大四院骨科膝关节置换手术花了7万多元，之后我母亲又因为糖尿病、心脏病两次在医大四院心内科住院花了好几万，其他的我都零花了，给赵某拿去20万，我朋友郭宇峰糖尿病综合症住院治疗借给他60万元，也没出手续。我和郭宇峰认识10多年了，他是省公安厅干部处的，看过他的警官证。郭宇峰的真实情况我不太清楚，我们就在一起吃过几回饭，没办过什么事。我老婆穆艳、哈尔滨法坛律师事务所的于寨凡认识郭宇峰。我和穆艳说过找郭宇峰给别人办事，钱送给他了，他人还死了。除此活外，当时我还联系了哈尔滨人防工程活，一个是邮政街地下人防工程、另一个是北秀地下人防工程。我是通过省消防局的刘海林处长介绍认识的哈尔滨银河大酒店的经理关伟联系的邮政街地下工程。北秀地下人防工程也是通过刘海林介绍认识的哈尔滨市人防办主任肖文东的哥哥肖文举。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范晓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其能办理承包呼兰河流域呼兰区境内水利工程项目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虽邓某、赵某出庭证明被告人范晓明与邓某之间是借贷关系，但不能改变之前被告人诈骗姜某财物既遂的事实。鉴于被害人姜某的100万元已经退还，未给其造成经济损失，在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范晓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0万元。
范晓明的上诉理由为：其本人没有非法占有100万元的目的，其与邓某之间为借贷关系，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犯罪。
经本院审理查明：认定范晓明诈骗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在原审庭审中出示并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经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范晓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其能办理承包呼兰河流域呼兰区境内水利工程项目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对于范晓明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范晓明的行为为借款关系，不构成刑事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2011年12月，范晓明虚构呼兰河流域呼兰区境内水利工程项目，骗取姜某100万元工程保证金，取得钱款后用于治病等花销20万元、偿还个人贷款60万元，给赵某20万元。2012年年底，邓某夫妇出于个人信用将100万元还给姜某，2013年6月，范晓明和邓某夫妇确认100万元为借款关系，并出具借条。以上事实有范晓明本人供述、被害人姜某陈述，证人邓某、徐某、赵某证言及交易明细、转账凭证、情况说明等书证证实。2013年6月2日，范晓明和邓某夫妇确认姜某转给范晓明的100万元保证金为借款关系，不能改变范晓明虚构事实骗取姜某的事实，不影响范晓明对100万元的非法占有目的。故范晓明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范晓明诈骗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伟刚
审 判 员 许 雷
审 判 员 张 辉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裴 根
书 记 员 于晓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