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722刑初203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仲信，男，汉族，1968年12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枞阳县，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2月25日被枞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经枞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枞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枞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左言环，安徽枞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代明，男，汉族，1949年1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枞阳县，文盲，农民，中共党员，住枞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2月25日被枞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经枞阳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周志毅，安徽枞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枞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枞检刑诉〔2017〕2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仲信、朱代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枞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文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齐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某1、刘某，被告人朱仲信及其辩护人左言环，被告人朱代明及其辩护人周志毅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经本院主持调解，朱仲信、朱代明与齐某3就附带民事部分达成赔偿协议并已履行完毕。齐某3提出撤诉申请，本院裁定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枞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7日，被害人齐某3与妻子朱某3因家庭琐事发生矛盾。2月8日上午，朱某3负气回到母亲高某家，当晚20时许，齐某3到高某家接妻子朱某3回家时，与正在高某家同被告人朱仲信一起吃晚饭的被告人朱代明发生言语冲突，接着二人在高某家门口开始拉拽、扭打。朱代明左手拉拽齐某3衣领，右手用拳头朝齐某3头面部击打，齐某3同样拉拽朱代明衣服，与朱代明扭打。朱代明侄儿即朱仲信见此情况后，遂从其母亲高某家厨房拿出一根木棍朝齐某3腿部击打一下，朱代明继续拉拽、拳击齐某3，朱仲信又用木棍朝齐某3头部击打一下，后被人拉开回到屋内。朱代明见状仍拉拽齐某3衣服并用拳头朝齐某3头面部击打，直到被人拉开回到屋内，稍后，朱仲信电话报警。朱仲信、朱代明二人故意伤害致齐某3头部受伤住院，经鉴定，齐某3的人体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事实向法庭出示了实物证据、相关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朱仲信、朱代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朱仲信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朱代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朱代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朱仲信对起诉指控的基本事实没有意见，并自愿认罪。
朱仲信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朱仲信犯故意伤害罪不持异议，但认为朱仲信具有以下从轻处罚的情节：一、本案是婚姻家庭、亲戚之间的纠纷矛盾激化引发的，其社会危害性和影响相对较小，被害人齐某3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二、朱仲信具有自首情节；三、朱仲信与朱代明没有共同意思联络，本案不应区分主从犯；四、朱仲信过去表现良好、无违法犯罪记录，本次犯罪属初犯，且愿意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人朱代明对起诉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
朱代明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朱代明构成故意伤害罪的罪名不持异议。仅就量刑情节发表如下意见：一、朱代明属从犯，主观恶性较小；二、朱代明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三、朱代明系老年人犯罪，以前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此次犯罪系因家庭纠纷引起。
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7日，被害人齐某3与妻子朱某3因家庭琐事发生矛盾后殴打了朱某3。2月8日上午，朱某3负气回到其母高某位于枞阳县义津镇北圣村中心组的家中。朱某3的哥哥即被告人朱仲信、朱某3的叔叔即被告人朱代明发现朱某3受伤，二人对齐某3心生怨气。当晚20时许，朱仲信、朱代明等人在高某家吃晚饭，齐某3赶至高某家欲接朱某3回家，与朱代明发生言语冲突，继而二人在高某家门口相互拉拽、扭打。朱代明左手拉拽齐某3衣领，右手用拳头朝齐某3头面部击打，齐某3同样拉拽朱代明衣服，与朱代明扭打。朱仲信见状遂从其母亲高某家厨房拿出一根木棍朝齐某3腿部击打一下，朱代明继续拉拽、拳击齐某3，朱仲信又用木棍朝齐某3头部击打一下，后被他人拉开回到屋内。朱代明仍拉拽齐某3衣服并用拳头朝齐某3头面部击打，后亦被他人拉开回到屋内。齐某3父母闻讯赶至现场击打朱仲信家房屋大门，朱仲信遂电话报警。齐某3受伤后被送至枞阳县华山医院救治，后因伤情严重转院至安庆市立医院治疗，经安庆市立医院诊断为右颞顶脑内血肿、右侧脑疝、颅脑外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经枞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齐某3的人体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
本案审理期间，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朱仲信、朱代明与被害人齐某3就附带民事部分达成赔偿协议并履行完毕。齐某3出具谅解书对朱仲信、朱代明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本院对朱仲信、朱代明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木棍一根，枞阳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警情详单、枞阳县公安局义津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证明书，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朱仲信辨认作案工具照片，提取朱仲信作案使用的木棍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的木棍照片，安庆市立医院的CT报告单、入院记录，枞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和解协议、收条、谅解书，被害人齐某3的陈述，证人齐某1、高某、朱某1、方某1、方某2、朱某2、齐某2、方某3、齐某5、汪某1、汪某2的证言，被告人朱仲信、朱代明的供述。所列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朱仲信的辩护人所提朱仲信、朱代明无共同伤害齐某3的意思联络，不应区分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犯意联络不一定必须是事前口头表达，还可能是在实行行为之际，偶然产生共同实行的意思。在行为人实施部分实行行为之后，其他行为人基于共同实行的意思加入到该行为的情形，也具有共同的犯意联络。具体到本案中，朱仲信在朱代明与齐某3扭打时，持木棍击打齐某3腿部和头部，朱代明并未对朱仲信的行为予以制止，且在朱仲信被人拉开后仍然用拳头击打齐某3的头面部，二人以各自的实际行动实现了共同伤害的意思联络，并造成齐某3重伤的结果，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朱仲信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朱代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故对朱仲信的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朱仲信的辩护人提出朱仲信属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朱仲信虽于案发后电话报警，但其电话报警的内容是有人到其家打架闹事，并非为了投案，其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且朱仲信到案初始并未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其后虽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但又翻供，不属于自首，但朱仲信在庭审结束前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认定为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故朱仲信的辩护人认为朱仲信属自首的辩护意见于法相悖，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仲信、朱代明因琐事故意伤害齐某3身体，致其重伤，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朱仲信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朱代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庭审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系婚姻家庭纠纷引发，二被告人已经赔偿齐某3的经济损失并取得齐某3的谅解，故对二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结合社区影响评估意见，并可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二辩护人于法有据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对朱仲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对朱代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仲信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朱代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根义
审 判 员 钱程玲
人民陪审员 陈晓明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 翠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二款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第二款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