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06刑初1501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1，男，1974年5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普陀区，暂住本市嘉定区。
辩护人陈镞锋，上海市亚太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静安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赵某某，女，195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虹口区，暂住本市。
辩护人陈文龙，上海市华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某，男，1972年7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浦东新区。
辩护人郭波，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某，女，1989年12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
辩护人王艳辉，上海恒衍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某，男，1989年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暂住本市奉贤区。
辩护人贺娜娜，广东国晖(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某，女，1967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杨浦区。
辩护人丁飞、吴楠茜，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某2，女，1959年11月19日出生，回族，户籍所在地本市宝山区。
辩护人王熔，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2，女，1981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宁夏银川市。
辩护人李德春，上海申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某某，男，1993年2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枣庄市，暂住本市宝山区。
辩护人黄冬艳，上海律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某1，男，1982年8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安徽省。
辩护人文博，上海佳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静检金融刑诉[2017]4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1、赵某某、何某、马某、刘某某、徐某、周某2、李2、程某某、周某1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1、赵某某、何某、马某、刘某某、徐某、周某2、李2、程某某、周某1及相关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朋尔资产自2013年12月起，先后租赁本市南京西路XXX号中欣大厦8层、9层和南京西路XXX号会德丰国际广场10层经营。自2014年起，朋尔资产招聘大量员工，采用打电话、熟人介绍、召开产品推介会等多种推广方式，以青岛辰星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星公司)开发山东省龙口市的房产项目需要融资为由，通过公开销售匹配辰星公司债权的借款和辰星公司开发的预售商品房为抵押的借款两种理财产品，承诺年化收益率为8%至13.2%的高额固定回报，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大量吸收资金。
作为朋尔资产的销售人员，被告人李1、赵某某、何某通过本人及其下属销售人员为朋尔资产招揽客户，被告人马某、刘某某、徐某、周某2、李2、程某某、周某1负责为朋尔资产招揽客户，并以销售理财产品名义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从中获取分成。
经司法会计鉴定，被告人李1非法吸收投资款人民币2,052.5万元(以下币种同)，投资人实际损失1,861万余元；被告人赵某某非法吸收投资款1,971万元，投资人实际损失1,913万余元；被告人何某非法吸收投资款1,360万元，投资人实际损失1,230万余元；被告人马某非法吸收投资款1,237万余元，投资人实际损失1,211万余元；被告人刘某某非法吸收投资款1,093万余元，投资人实际损失1,046万余元；被告人徐某非法吸收投资款968万元，投资人实际损失898万余元；被告人周某2非法吸收投资款820万元，投资人实际损失627万余元；被告人李2非法吸收投资款537万元，投资人实际损失495万余元；被告人程某某非法吸收投资款179.2万元，投资人实际损失165万余元；被告人周某1非法吸收投资款112.5万元，投资人实际损失109万余元。
案发后，被告人李1、赵某某、何某、周某2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马某、刘某某、徐某、李2、程某某、周某1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十名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李1退赔违法所得140万元，被告人赵某某退赔违法所得130万元，被告人何某退赔违法所得43万元，被告人周某2退赔违法所得80万元，被告人程某某退赔违法所得9万，被告人程某某向投资人殷某等人退赔35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人证言、书证、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李1、赵某某、何某、马某、刘某某、徐某、周某2、李2、程某某、周某1作为朋尔资产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中被告人李1、赵某某、何某、马某、刘某某、徐某、周某2、李2数额巨大，被告人程某某、周某1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1、赵某某、何某、周某2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马某、刘某某、徐某、李2、程某某、周某1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1、赵某某、何某、周某2、程某某到案后主动退赔违法所得，赔偿投资人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追究上述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1及其辩护人当庭对指控的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1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又系自首，且到案后退赔了大部分违法所得，希望对被告人李1减轻、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赵某某及其辩护人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赵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到案后积极退赔违法所得，希望对被告人赵某某减轻、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何某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何某系从犯，又系自首，案发后主动退赔违法所得，希望对被告人何某适用缓刑。
被告人马某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基本事实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马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事实，庭审中也表达了退赔违法所得的意愿，希望对被告人马某减轻、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基本事实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刘某某系从犯，且到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表达了尽力退赔违法所得的意愿，希望对被告人刘某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徐某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基本事实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徐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到案后主动供述了所犯事实，也愿意积极退赔违法所得，希望对被告人徐某减轻、从轻判决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周某2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基本事实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周某2系从犯，又系自首，到案后退赔了全部违法所得，希望对被告人周某2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2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基本事实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2，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事实，且愿意退赔违法所得，希望对被告人李2减轻、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程某某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基本事实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程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也退赔了违法所得，希望对被告人程某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周某1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基本事实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周某1到案后如实供述，也愿意退赔违法所得，希望对被告人周某1减轻、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朋尔资产自2013年12月起，先后租赁本市南京西路XXX号中欣大厦8层、9层和南京西路XXX号会德丰国际广场10层经营。自2014年起，朋尔资产招聘大量员工，采用打电话、熟人介绍、召开产品推介会等多种推广方式，以辰星公司开发山东省龙口市的房产项目需要融资为由，通过公开销售匹配辰星公司债权的借款和辰星公司开发的预售商品房为抵押的借款两种理财产品，承诺年化收益率为8%至13.2%的高额固定回报，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大量吸收资金。
作为朋尔资产的销售人员，被告人李1、赵某某、何某通过本人及其下属销售人员为朋尔资产招揽客户，被告人马某、刘某某、徐某、周某2、李2、程某某、周某1负责为朋尔资产招揽客户，并以销售理财产品名义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从中获取分成。
经司法会计鉴定，被告人李1非法吸收投资款人民币2,052.5万元，投资人实际损失1,861万余元；被告人赵某某非法吸收投资款1,971万元，投资人实际损失1,913万余元；被告人何某非法吸收投资款1,360万元，投资人实际损失1,230万余元；被告人马某非法吸收投资款1,237万余元，投资人实际损失1,211万余元；被告人刘某某非法吸收投资款1,093万余元，投资人实际损失1,046万余元；被告人徐某非法吸收投资款968万元，投资人实际损失898万余元；被告人周某2非法吸收投资款820万元，投资人实际损失627万余元；被告人李2非法吸收投资款537万元，投资人实际损失495万余元；被告人程某某非法吸收投资款179.2万元，投资人实际损失165万余元；被告人周某1非法吸收投资款112.5万元，投资人实际损失109万余元。
案发后，被告人李1、赵某某、何某、周某2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马某、刘某某、徐某、李2、程某某、周某1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上述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李1退赔违法所得140万元，被告人赵某某退赔违法所得130万元，被告人何某退赔违法所得43万元，被告人周某2退赔违法所得80万元，被告人程某某退赔违法所得9万，被告人程某某向投资人殷某等人退赔35万元。
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李2退赔违法所得20万元，被告人马某退赔被违法所得20万元，被告人刘某某退赔违法所得75万元，被告人徐某退赔违法所得50万元，被告人周某1退赔违法所得5万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朋尔资产、辰星公司的工商资料，证实上述公司不具有向公众吸收存款的资质，其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
2、证人吴某某、殷某等人的证言笔录、投资人情况登记表、相关协议书等书证，证实朋尔资产招募销售人员，通过打电话、熟人介绍、召开产品推介会等方式，承诺高额固定回报，招揽投资人签订理财协议，对外非法吸收资金的事实。
3、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各被告人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及投资人实际损失的情况。
4、被告人李1等十人的供述笔录及当庭供述，证实其各自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
5、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证实十名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6、公安机关出具的冻结财产通知书以及相关协议书等书证、本院的代管款收据，证实被告人李1等十名被告人退赔违法所得以及被告人程某某向部分投资人退赔的情况。
7、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出具的户籍资料，证实十名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合法有效，应予确认。
关于本案单位犯罪的认定。经查，朋尔资产专为从事非吸业务而设立，且主要从事非吸业务，不宜认定为单位犯罪，故被告人李1、赵某某、何某、马某、刘某某、徐某、周某2、李2、程某某、周某1作为朋尔资产的员工均应以个人犯罪论处，且与苗黎明等人构成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1、赵某某、何某、马某、刘某某、徐某、周某2、李2、程某某、周某1等均系普通销售人员，涉案金额相对较小、地位作用相对较轻，均可认定为从犯。采纳各辩护人关于从犯的辩护意见。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1、赵某某、何某、马某、刘某某、徐某、周某2、李2、程某某、周某1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李1、赵某某、何某、马某、刘某某、徐某、周某2、李2、程某某、周某1均系从犯，依法均应减轻处罚。被告人李1、赵某某、何某、周某2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被告人马某、刘某某、徐某、李2、程某某、周某1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1、赵某某、何某、周某2、程某某到案后主动退赔违法所得，被告人马某、刘某某、徐某、李2、周某1在本院审理期间主动退赔了违法所得，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采纳各辩护人据上述情节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据此，为维护国家金融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1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赵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何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四、被告人马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五、被告人刘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六、被告人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七、被告人周某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八、被告人李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九、被告人程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十、被告人周某1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十一、在案扣押、冻结款项分别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在案查封、扣押的财产变价后分别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
李1、赵某某、何某、马某、刘某某、徐某、周某2、李2、程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陶琛怡
审 判 员 高 欣
人民陪审员 何品珍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日
书 记 员 李 旭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是供述自己的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