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粤08刑终213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世春，男，1971年8月2日出生于广东省廉江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廉江市，被捕前暂住湛江市赤坎区百姓村出租屋。曾因犯抢劫罪、敲诈勒索罪于1997年4月15日被廉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2003年5月1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5月17日被羁押，同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雷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谢明发，曾用名谢土平，绰号“土地公”，男，1974年6月24日出生于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湛江市赤坎区。曾因犯抢劫罪于1997年4月10日被赤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2005年2月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徐闻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周广明，男，1973年10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廉江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广东省湛江市廉江市。曾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9月29日被遂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于2011年2月2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雷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日聪，绰号“李聪”，男，1980年9月1日出生于广东省廉江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东省廉江市。因盗窃罪于2015年12月25日投案自首，同日被取保候审。因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6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同年7月2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林瑞，男，1969年10月21日出生于广东省廉江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东省廉江市。因本案于2016年5月24日投案自首，同年6月16日被取保候审。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世春、谢明发、李日聪犯盗窃罪，周广明、林瑞、李日聪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7年5月22日作出（2017）粤0802刑初2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检察院和原审被告人李世春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出抗诉、上诉。审理期间，湛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抗诉不当为由，决定撤回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被告人李世春和谢明发盗窃、被告人周广明、李日聪、林瑞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事实2016年3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李世春单独或者伙同被告人谢明发多次在湛江市赤坎区盗窃汽车，李世春与谢明发共同作案时都是由谢明发驾驶其电动车搭载李世春寻找作案目标，发现目标后由谢明发负责望风接应，李世春负责使用其准备好的撬笔、扳手、梅花钳等工具将车辆开离现场。盗窃得手后，李世春将部分盗窃车辆通过周广明、李日聪、林瑞等人进行销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6年3月22日凌晨，被告人李世春、谢明发在湛江市赤坎区海萍村海棕路路口盗取被害人樊某的粤Ｇ×××××灰色五菱牌轻型箱式货车一辆。得手后，被告人李世春通过被告人周广明介绍，将该车以1700元卖出。经鉴定，被盗车辆价值15500元。案发后，被告人周广明已协助公安机关追缴该车并归还给被害人。（二）2016年3月25日凌晨，被告人谢明发、李世春在湛江市赤坎区幸福路69号楼下盗取被害人罗某的粤Ｇ×××××灰色五菱牌面包车一辆。经鉴定，被盗车辆价值26500元。该车尚未追缴归案。（三）2016年3月30日凌晨，被告人谢明发、李世春在湛江市赤坎区百园小区29号楼下盗取被害人万某的粤Ｇ×××××灰色五菱牌小汽车一辆。得手后，被告人李世春通过被告人周广明介绍，以2800元卖出。经鉴定，被盗车辆价值28000元。案发后，周广明已协助公安机关追缴该车并归还给被害人。（四）2016年4月3日凌晨，被告人李世春在湛江市赤坎区尖嘴岭村401门前盗取被害人蔡某的粤Ｇ×××××灰色东风牌小货车一辆。得手后，被告人李世春通过被告人周广明介绍，以3500元卖出。经鉴定，被盗车辆价值40920元。案发后，周广明已协助公安机关追缴该车并归还给被害人。（五）2016年5月6日凌晨，被告人谢明发、李世春在湛江市赤坎区康宁路12号华瑞医药公司门前盗取被害人钟某的粤Ｇ×××××白色五菱牌厢式货车一辆。得手后，李世春通过李日聪、李某1介绍，将该车以450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林瑞。经鉴定，被盗车辆价值40362元。案发后，林瑞投案自首并将车辆归还被害人。（六）2016年5月13日凌晨，被告人谢明发、李世春在湛江市赤坎区年丰豪庭门前停车处盗取被害人张某的粤Ｇ×××××灰色五菱牌面包车一辆。经鉴定，被盗车辆价值29450元，该车尚未追缴归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到案经过，户籍资料，刑事判决书，裁定书，办案证明，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现场检测报告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搜查材料及清单，辨认照片，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发还清单，办案说明，车辆信息查询结果，车辆双码检验鉴定报告，销售发票，价格鉴定结论书，报案材料，被害人樊某、罗某、万某、许某、蔡某、钟某、张某的陈述，被告人李世春、谢明发、周广明、李日聪、林瑞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相片，机动车行驶证，身份证等。二、李日聪盗窃摩托车的事实（一）2009年11月18日10时许，李日聪、李强（已判刑）携带作案工具到遂溪县洋青镇其连村委会河黄岭处，由李某2望风，李日聪将叶某的一辆红黑色女装建设牌110C摩托车盗走。得手后，李日聪以1850元将该车卖掉，李某2分得900元。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2100元。（二）2009年11月21日5时许，李日聪、周池（已判刑）、李强携带作案工具到遂溪县洋青镇其连村委会九角岭处，由李日聪、李某2望风，周某将陈某的一辆红色男装125C豪江牌摩托车盗走。得手后，李日聪以人民币600元将该车卖掉，李日聪、李某2、周某每人分得赃款人民币200元。经鉴定，该车价价值人民币1870元。案发后，李日聪于2015年12月25日投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获案件过程说明，上网追逃人员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判决书，销售发票，车辆信息，价格鉴定结论书，遂溪县公安局洋青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被害人叶某、陈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同案人李某2、周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李日聪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现场图片等。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李世春、谢明发、李日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车辆，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其中李世春作案6次的涉案财物价值人民币180732元，谢明发作案5次的涉案财物价值人民币139812元，均属数额巨大，情节严重，依法应当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幅度内量刑。李日聪作案2次涉案财物价值3970元，数额较大，依法应当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的幅度内量刑。被告人李世春、谢明发多次盗窃并且均有犯罪前科，被告人李世春又为吸毒而盗窃，均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世春、谢明发在共同盗窃过程中，被告人李世春负责盗窃车辆以及事后销赃，被告人谢明发负责望风接应，被告人李世春起主要作用，属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谢明发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世春、谢明发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可根据认罪的程度分别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日聪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周广明、李日聪、林瑞明知是被告人李世春盗窃所得的车辆而居间介绍买卖或者购买自用，其行为又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周广明3次居间介绍买卖赃车且涉案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84420元，属情节严重，依法应当在三年以上有期徒刑的幅度内量刑。被告人周广明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周广明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提供赃车线索并协助公安机关追回赃车，避免特别严重后果的发生，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日聪居间介绍买卖赃车一次，涉案财物价值人民币40362元，依法应当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的幅度内量刑，被告人李日聪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日聪既犯盗窃罪，又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应当实行并罚，但鉴于其犯罪情节较轻，认罪悔罪，可以适用缓刑；被告人林瑞购买赃车是为了自用，能投案自首，悔罪退赃，可以认定为犯罪轻微，免予刑事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李世春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谢明发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周广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被告人李日聪犯盗窃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决定执行拘役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五、被告人林瑞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免予刑事处罚。六、公安机关扣押的一只扳手、一支梅花钳、五只撬笔、一支丁字撬笔、一辆黑色南鹰牌电动车（车牌号81924）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一审宣判后，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检察院不服，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为由提出抗诉。案经湛江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审查，湛江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抗诉不当，决定撤回抗诉。上诉人李世春上诉称，其没有实施一审判决认定的第六起盗窃，即没有在赤坎区年丰某门前盗窃张某的面包车，请求二审依法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世春和原审被告人谢明发、李日聪犯盗窃罪及原审被告人李日聪、周广明、林瑞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李世春上诉称其没有在赤坎区年丰某门前盗窃张某的面包车的问题。经查，上诉人李世春在侦查阶段4次稳定供述2016年5月中旬的一天凌晨5时许，其伙同谢明发到赤坎区年丰某小区门口附近盗走一辆灰色五菱面包车。同案人谢明发则对其伙同李世春实施这起盗窃一直供认不讳，并对盗窃现场照片进行辨认、确认。上诉人李世春的有罪供述与原审被告人谢明发的供述、辨认笔录及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车辆登记资料、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相片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2016年5月13日凌晨，上诉人李世春伙同谢明发在年丰某门前附近盗走被害人张某的五菱牌面包车。因此，上诉人李世春的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的要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上诉人李世春和原审被告人谢明发、李日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车辆，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其中李世春盗窃作案6次，窃取财物值款人民币180732元，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谢明发盗窃作案5次，窃取财物值款人民币139812元，数额巨大；李日聪盗窃作案2次，窃取财物值款人民币3970元，数额较大。上诉人李世春和原审被告人谢明发在共同盗窃的过程中，上诉人李世春负责盗窃车辆以及销赃，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谢明发负责望风接应，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李世春和原审被告人谢明发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均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周广明、李日聪、林瑞明知是盗窃所得的车辆而居间介绍买卖或者购买自用，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被告人周广明3次居间介绍买卖赃车，且掩饰、隐瞒犯罪得价值人民币84420元，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李日聪居间介绍买卖赃车一次，掩饰、隐瞒犯罪得价值人民币40362元。原审被告人李日聪犯盗窃罪，又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应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李日聪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鉴于其犯罪情节较轻，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其宣告缓刑。原审被告人周广明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鉴于原审被告人周广明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提供赃车线索并协助公安机关追回赃车，避免特别严重后果的发生，可以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林瑞购买赃车是为了自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且已退赃，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世春所提的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一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二、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文君审 判 员  张春燕代理审判员  许 河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林 林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一条地方各级人民检察院对同级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裁定的抗诉，应当通过原审人民法院提出抗诉书，并且将抗诉书抄送上一级人民检察院。原审人民法院应当将抗诉书连同案卷、证据移送上一级人民法院，并且将抗诉书副本送交当事人。上级人民检察院如果认为抗诉不当，可以向同级人民法院撤回抗诉，并且通知下级人民检察院。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人民检察院在抗诉期限内撤回抗诉的，第一审人民法院不再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移送案件；在抗诉期满后第二审人民法院宣告裁判前撤回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裁定准许，并通知第一审人民法院和当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