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陕08民初5号原告：刘德厚，男，1953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东，陕西文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永超，陕西文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宏斌，男，1961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被告：李宏彦，男，1965年5月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茂，陕西乐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陕西巨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茂，陕西乐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德厚与被告李宏斌、李宏彦、陕西巨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德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东、罗永超，被告李宏斌，被告李宏彦、陕西巨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茂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德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李宏斌、李宏彦、陕西巨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500万元及从2013年4月26日起至全部偿还完毕之日止以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4月26日，被告李宏斌、李宏彦向原告刘德厚借款人民币3500万元整，并出具借据一支，借款用途为被告陕西巨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当时被告李宏斌、李宏彦提出月利率按照2%计算，但原告认为2%的月利率过高，遂提议将月利率调整为1.5%。因双方彼此信任，只作了口头约定，未在借据中写明，也未约定还款期限。后原告如约向被告履行了打款义务，但被告李宏彦直至2015年1月20日仅向原告支付利息500万元。2015年1月25日，被告李宏斌、李宏彦与原告对之前的账务往来进行清算确认，将借款3500万元的利息算至2015年1月31日。此后被告李宏斌、李宏彦对原告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再未付分文。被告李宏斌辩称：借款属实，该笔借款与李宏彦无关，是李宏斌个人借款，条据上没有约定利息，款项打到了巨恒房地产公司，打款用途就是投资到巨恒房地产公司。2015年1月20日偿还的500万元，其中400万元为偿还本金，20万元偿还的是400万元所产生的利息，剩余80万元偿还的是5100万元所产生的利息。被告李宏彦、陕西巨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借款人是李宏斌、李宏彦，月利率1.5%属实，借款与巨恒房地产无关，属于股东借款，巨恒房地产不应作为被告。原告刘德厚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主体适格；第二组：借据两支、清算协议一份，银行转账流水明细、说明、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节选）各一份，证明：1、李宏斌、李宏彦于2013年4月26日共计向原告刘德厚借款人民币3500万元人民币整，原告已经实际交付的事实，被告应对该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主张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于法有据；2、2017年9月15日之前李宏彦担任巨恒房地产公司的法人代表。李宏斌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3500万元借款是事实，但钱打到谁的账户其不清楚。李宏彦、陕西巨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利息约定属实，但巨恒公司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7年9月15日变更为胡学刚，李宏彦为第二股东，占20%股份。李宏斌围绕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分别于2015年1月25日和2017年9月23日形成的还款协议两份，证明：刘德厚与李宏斌对如何偿还借款以及还款的金额均达成协议，李宏彦已经偿还了2000万元的事实。刘德厚质证认为：对李宏斌提交的2015年三方协议的真实性以及证明目的都不予认可，李宏斌提交的复印件与原件不一致；对2017年还款协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李宏彦未在协议上签字，该协议是附条件协议，因条件未成就，协议未生效。刘德厚申请证人高岐出庭作证，高岐称：2017年9月23日还款协议是刘德厚、李宏斌等四五个人在人民大厦协商的，当时约定一共还款7000多万元，偿还完毕以后之前的债务全部清偿完毕，但晚上12点多了，因李宏彦电话关，故该协议因未兑现就不算数了。被告李宏斌对证人高岐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李宏彦曾向被告说过已经偿还了2000多万元，故还款协议已经生效。李宏彦、巨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质证认为：2017年9月23日的还款协议没有李宏彦的签字，故不发表质证意见；对2015年协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没有异议，李宏彦没有履行还款2000万元的协议。对各方当事人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二组证据因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第二组证据的证明目的部分予以认定，对陕西巨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本案李宏斌、李宏彦共同向刘德厚借款3500万元、还款以及结算的事实。对被告李宏斌提交的还款协议两份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目的部分予以认可，2015年1月25日形成的还款协议可以证明被告李宏彦仅对黑色笔迹所书写内容承担责任，由李宏斌于2016年1月3日用蓝色圆珠笔自行添加的内容对李宏彦不发生效力；2017年9月23日还款协议载明“同意李宏彦从李宏斌在陕西聚恒房地产投资款中还清……”，还款协议所约定履行条件与李宏彦具有密切关联性，但李宏彦未在该还款协议中，事后未得到李宏彦的追认，故该还款协议不能发生相应的法律效力。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对证据的审查认定，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4月26日，被告李宏斌、李宏彦向原告刘德厚借款3500万元，并向刘德厚出具借据一支，借据中未约定还款期限以及利息，涉案当事人对于借款本金均无异议。2015年1月25日，被告李宏斌、李宏彦与原告刘德厚三方进行协商，对之前的账务往来进行了清算，并形成结算意见：“李宏斌欠刘德厚贷款5100万元，利息918万元，李宏斌将其投资在陕西巨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宏彦名下，由于项目暂时公司没有收回资金，李宏斌暂时没有偿还能力，但经李宏斌、刘德厚、李宏彦协商，待土地拍卖或者待开发以后资金回拢李宏斌应先支付刘德厚的欠款，在未给刘德厚的款还清之前李宏斌不得将股份转出或者要求撤出资金。另外李宏斌还借刘德厚400万元，利息20万元，共计420万元。其中李宏彦已于2015年1月20日付给刘德厚500万元，所有以上，共欠刘德厚人民币5938万元。从今日起，李宏斌以把利息结至2015年1月31日，以后利息按月息1分5厘计算。”李宏斌、刘德厚、李宏彦在协议中签字捺印。李宏斌于2016年1月3日在该协议书上对所下欠本息再次进行确认，但李宏彦未签字。2017年9月23日李宏斌再次向刘德厚写下还款协议，约定“李宏斌同意李宏彦从李宏斌在陕西巨恒房地产公司的投资款中还清李宏斌本人和李宏彦的共同欠款，经商定还款金额合计为人民币7318万元。另注：李宏斌和李宏彦的共同借款金额为人民币3500万元，至此李宏斌所欠刘德厚的全部借款一次结清”，刘德厚与李宏斌在协议中签字捺印，并有见证人若干，但李宏彦未在协议中签字捺印，事后也没有追认。李宏彦与李宏斌共同认可李宏彦向刘德厚还款500万元，系李宏斌还款。另查明，刘德厚诉李宏斌、孟士梅、李宏彦2000万元及同期利息的民间借贷纠纷，由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另案处理。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1、债务人主体的确认，即：涉案借款是李宏斌个人借款还是李宏斌及李宏彦的共同借款，借贷关系形成后，债务人是否进行过变更；2、李宏斌于2015年1月20日偿还的500万元是否系偿还本案借款及偿还款项的性质认定；3、案涉借款应否支付利息及利息起算问题；4、陕西巨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债务人主体的确定问题。2013年4月26日，李宏斌、李宏彦向刘德厚借款3500万元，并向刘德厚出具借据一支。该借据一直由刘德厚持有，且借贷关系成立后，李宏斌通过李宏彦向刘德厚还款500万元。被告李宏斌称，该款项为其个人借款，虽然一开始李宏彦在借据中签字捺印，但后双方协商，已将债务转移于李宏斌一人。本院认为，被告李宏彦首先在涉案最初形成的借款借据中以共同借款人的身份签字捺印，其后在2015年1月25日的协议书中再次签字并捺印，该协议书中的内容并不涉及债务转移，三方亦未变更条据，同时亦未有债权人刘德厚同意免除李宏彦共同借款人还款责任之意思表示。而在2017年9月23日的还款协议书中，李宏彦虽未签字捺印，但该还款协议中刘德厚、李宏斌再次申明：“李宏斌同意李宏彦从李宏斌在陕西巨恒房地产公司的投资款中还清李宏斌本人和李宏彦的共同欠款”，即在此时，李宏斌与刘德厚双方仍然认可李宏彦共同借款人的身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之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现没有证据显示李宏彦将合同义务转移于李宏斌，亦无证明表明债务转移已经得债权人刘德厚的同意，同时，在庭审过程中，李宏彦仍认可其共同借款人的身份，故原告刘德厚要求被告李宏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李宏斌于2015年1月20日偿还的500万元是否系偿还本案借款及偿还款项的性质认定问题。被告李宏斌辩称其在2015年1月20日偿还的500万元，系偿还另案2000万元中部分本金以及利息，与本案借款无关；但原告刘德厚不予认可，并主张该500万元系偿还本案借款所产生的利息。本院认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期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李宏斌与刘德厚之间未就偿还款项性质以及顺序进行约定，且李宏斌偿还的500万元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故其偿还的款项应按照先清偿利息后清偿本金的顺序进行计算。且李宏斌在第一次庭审中称“还款时并未强调该还款是利息还是本金”，后在谈话笔录中又称该500万元还款中有400万元系偿还本金以及部分利息。本案中，李宏斌作出了前后不一致的陈述，应以对其不利的陈述为准。故李宏斌于2015年1月20日所偿还的500万元系偿还本案3500万元借款所产生的利息。关于案涉借款应否支付利息及利息起算问题。本案中，被告李宏斌、李宏彦向原告刘德厚借款350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原告刘德厚依约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原告刘德厚与被告李宏斌、李宏彦之间形成合法的借贷关系。借据形成时，虽然原告与被告未就月利率进行约定，但合同签订后双方经协商已经达成合意，在2015年1月25日签订的协议中约定，之前以及之后的利息均按月利率1.5%计算，其三方在协议书上签字捺印，作出了书面的确认。本院认为，该利率约定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本院对原告要求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之请求予以支持。该协议中，刘德厚与李宏斌已对双方之间之前形成的所有借款本息之和进行了结算，双方共同认可下欠本金之和为5500万元，按照月利率1.5%计算截止至2015年1月31日期限为一年所欠利息总和为938万元。扣除另案审理的2000万元借款本金已经产生的利息308万元，剩余利息即为本案所涉3500万元借款本金按照月利率1.5%计算截止至2015年1月31日一年内所产生的利息，金额为630万元，其中扣除李宏斌于2015年1月20日所偿还的500万元利息，现仍欠息130万元。庭审过程中，以上欠息金额以及计算方式方法均得到了刘德厚、李宏彦、李宏斌的认可。故被告李宏斌、李宏彦共计应向原告刘德厚偿还本金3500万元及利息，以及已产生但未支付的利息130万元。关于陕西巨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否承担偿还借款责任的问题。借款用途及借款主体是不同的概念，巨恒房地产公司未在借据中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也未在借据上签字，该公司事后也未对借款进行追认，本案借款与巨恒房地产公司之间没有关联性，原告刘德厚以李宏彦为巨恒房地产公司股东，李宏斌所借款项投资于巨恒房地产公司为理由，要求巨恒房地产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李宏斌、李宏彦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刘德厚借款本金35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1月31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限被告李宏斌、李宏彦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刘德厚2015年1月31日之前产生的借款利息130万元。三、驳回原告刘德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3900元，由被告李宏斌、李宏彦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军审 判 员  郭瑶人民陪审员  李云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卜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