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1民终38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亚红，女，1971年9月23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郁生，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法艮，男，1968年10月25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洪雨，女，1963年8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
原审第三人：杨宝臣，男，1965年3月28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
上诉人邓亚红因与被上诉人申法艮、金洪雨以及原审第三人杨宝臣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7民初3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邓亚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申法艮、金洪雨对邓亚红的伤情承担60％的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责任比例是不适当的，一审判决认定申法艮、金洪雨对邓亚红伤情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过低。
申法艮、金洪雨共同辩称，服从法院判决。
杨宝臣述称，同意邓亚红的上诉请求和理由。
邓亚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申法艮、金洪雨连带赔偿医疗费257345元、器具费225元、护理费19200元、误工费96000元、营养费5000元、鉴定费87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3945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申法艮与金洪雨共同合作经营本市石景山区永乐西小区XX号楼北侧车棚附近的五金店，邓亚红系杨宝臣前妻，邓亚红在本市石景山区永乐西小区XX号楼北侧车棚附近经营小商店。2016年6月10日晚19时许，申法艮在其经营的五金店前扫地，邓亚红与杨宝臣在自己的店前吃饭，杨宝臣对申法艮扫地扬尘不满，为此，杨宝臣来到申法艮五金店前与申法艮发生口角，在此过程中申法艮欲持其店前的铁锹殴打杨宝臣，被他人劝阻，短暂时间过后，杨宝臣与邓亚红来到五金店前，杨宝臣揪住申法艮衣领，打申法艮左侧面部1拳，又欲持店外桌上的玻璃烟灰缸打申法艮时，申法艮闪开，后双方互殴。互殴过程中申法艮用拳头打邓亚红右后颈部，致使邓亚红颈6椎体脱位、左大腿软组织擦挫伤。申法艮、金洪雨亦被杨宝臣打伤。案发后，申法艮拨打110电话报警，民警现场处置后令双方前去治疗。2016年7月21日，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出具京公石行罚决字[2016]52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其中载明杨宝臣将申法艮、金洪雨打伤，造成申法艮面部软组织挫伤，口腔黏膜破损，造成金洪雨头破裂伤，头皮下血肿、头皮创口（3.8cm），申法艮、金洪雨二人的伤情经法医鉴定均属轻微伤，后被民警查获，决定对杨宝臣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500元。2016年12月15日，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石景山法院）作出（2016）京0107刑初300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中查明了以上案发经过并对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2016年7月13日出具的法大[2016]医鉴字第8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即邓亚红所受损伤为颈6椎体脱位，左大腿软组织擦挫伤予以认定，进而认定邓亚红伤情等级为轻伤二级，判决申法艮犯故意伤害罪，判决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后申法艮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6日作出（2017）京01刑终87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申法艮的上诉，维持原判。（2016）京0107刑初300号刑事判决书中记载了以下事实：1.杨宝臣及邓亚红均陈述，双方首次发生口角被拉开后，杨宝臣回去喝酒时越想越生气，再次到五金店前与申法艮理论，进而双方发生互殴。2.现场监控录像光盘显示，申法艮扫地，杨宝臣、邓亚红走过来有对话，申法艮要用铁锹被众人劝开。短暂时间过后，杨宝臣过来，先打了申法艮一拳，又抄起附近桌上的烟灰缸要砸申法艮，申法艮跑开，邓亚红抓金洪雨头发，金洪雨捂着流血的头从画面外返回五金店，申法艮返回与邓亚红用手互打，一拳打在邓亚红的右侧后面颈部。2016年7月，金洪雨以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为由将杨宝臣、邓亚红诉至石景山法院，石景山法院于2017年3月22日作出（2016）京0107民初56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为杨宝臣与邓亚红对金洪雨之伤负有70％的赔偿责任，金洪雨自身承担30％的责任，故判令杨宝臣、邓亚红共同赔偿金洪雨医疗费八千五百三十八元一角、住院伙食补助费四百九十元、护理费七百三十五元、误工费二千四百五十元、营养费七十元、交通费十四元。现该判决书已经生效，该判决中查明了2016年6月14日金洪雨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有以下陈述：杨宝臣上前就朝申法艮脸上打了一拳，然后两人就扭打在一起，这时我也和邓亚红扭打起来，这时杨宝臣从我店外的桌子上抄起了一个烟灰缸，就打申法艮，申法艮往外就跑，杨宝臣就用烟灰缸朝我头上打了一下，我的头当时就流血了。该判决书中记录了邓亚红在公安机关2016年6月10日的询问笔录中的如下陈述：因为对方的女的要打我朋友，我就拉住对方女的头发，把她拉个跟头，然后我俩也互相拳打脚踢，具体打她哪我也记不清了。
本案中，邓亚红主张其伤情为颈椎骨折C6、颈椎脱位C6、神经根炎、脊髓损伤、左大腿软组织擦挫伤。本案中申法艮不认可邓亚红所主张的颈椎脱位C6与本案的关联性，为此提交了录像光盘及北京云智科鉴中心于2016年10月26日做出的云智科鉴中心（2016）医字第56号法医学书证审查意见书一份，录像光盘与刑事案件中的视频录像记录内容一致，审查意见书中载明的审查意见为：被审查人邓亚红存在颈椎退行性病变，没有外伤性颈椎脱位的影像学表现和临床诊断，颈部病变与2016年6月10日的纠纷没有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据，故评定为轻伤二级的证据不足。该审查意见书在刑事案件审理中法院未予采纳。
本案审理过程中，邓亚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以下事项进行鉴定：1.颈椎骨折、脊髓损伤、神经根炎与2016年6月10日事件是否具有关联性；2.邓亚红伤情（包含经鉴定与本案有关的伤情及颈6椎体脱位、左大腿软组织擦挫伤）所构成的伤残等级；3.经鉴定与本案有关联的伤情（包含颈6椎体脱位、左大腿软组织擦挫伤）与其他无关伤情治疗费用进行区分。经法院摇号确定由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对以上事项进行鉴定，在法院委托后，2017年11月30日该鉴定所出具中衡司法鉴定所（2017）临床鉴字第33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2017年12月18日经法院询问出具中衡临床函（2017）第284号复函对相关问题进行答复。根据以上鉴定意见书及复函中的答复，该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为：（一）诊断颈椎骨折的依据不足，颈椎骨折不予认定；脊髓损伤及神经根炎应当以本次外伤为主，自身疾病占次要作用；（二）邓亚红伤情未达到伤残等级；（三）药费区分：1.用于治疗颈6椎体脱位：北京朝阳医院门诊检查费、卫生材料费及医事服务费、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放射费、CT检查费用；2.用于治疗颈6椎体脱位：北京朝阳医院住院期间检查费、治疗费、化验费、床位费、护理费、卫生材料费、诊疗费、手术费、取暖费及其他费用；3.北京朝阳医院住院期间西药费及中成药费：降脂药：立普妥片；用于眼部感染：红霉素眼膏；治疗精髓损伤用药：维生素B1、注射用腺苷钴胺、甲钴胺片；其余用于治疗颈6椎体脱位；4.北京金潮阳、大药房有限公司开具的票据：治疗精髓损伤用药：单唾液酸四己糖神经；治疗颈6椎体脱位：宝维盟医用护理垫、颈托。为此邓亚红支付鉴定费8700元。其中伤残鉴定费用1000元，药费区分的鉴定费用5000元，关联性鉴定费用2700元。
本案中，邓亚红主张医疗费257345元，邓亚红提交了病历材料及相关费用票据证明以下就诊情况及费用支出情况：2016年6月12日，邓亚红至北京朝阳医院急诊就诊并进行了颈椎正侧位加开口位X线检查及颅脑外伤CT检查，经诊断其伤情为头部外伤，C6椎体滑脱，颈椎骨折，颈椎病；邓亚红提交了当日门诊收费票据3张，显示项目为检查费、医事服务费，数额合计1360.1元。2016年6月15日邓亚红至北京朝阳医院就诊并进行了颈椎MRI检查，诊断为颈部外伤；邓亚红未提交当天费用票据。2016年6月21日，邓亚红至北京朝阳医院骨科门诊就诊，其伤情经诊断为颈部外伤，邓亚红提交当日费用票据1张，数额42元。邓亚红分别于2016年6月26日、2016年6月27日、2016年7月22日、2016年8月2日至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就诊，并提交了挂号条2张，数额合计18.5元，日期为2016年7月28日该院出具的门诊收费票据1张，数额564.48元，显示支出项目为头颈平扫、CT螺旋扫描等。2016年8月18日邓亚红至朝阳医院骨科门诊就诊并于当日入该院住院治疗并于2016年9月14日出院，住院天数26天，入院诊断为颈椎骨折C6、颈椎脱位C6/C7，脊椎损伤，神经根炎，住院期间行颈椎前路锥体次全切，植骨融合内固定术，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避免外伤，颈托保护3个月，继续营养神经治疗，适度进行功能锻炼；2.三周后入院复查，行二期颈后路手术；3.骨科随诊，住院期间陪住1人，出院后全休1个月，邓亚红支付住院费74501.02元，其中含降脂药立普妥片的支出368.98元；邓亚红提交了北京朝阳医院2016年9月2日开具的处方签一张及北京金朝阳大药店有限公司同日开具的发票一张，处方签显示临床诊断为颈椎骨折、脱位，处方药物及发票中显示的药物均为（申捷）单唾液酸四己糖神经，数量均为21支，发票金额为4221元；邓亚红提交了北京朝阳医院2016年9月7日开具的处方签及北京金朝阳大药店有限公司的发票显示邓亚红购入（申捷）单唾液酸四己糖神经21支，发票金额为4221元。2016年10月13日邓亚红至北京朝阳医院骨科门诊就诊，诊断为颈椎外伤、颈椎术后、建议全休一周，邓亚红提交了当日门诊收费票据2张，显示支出项目为检查费、医事服务费，数额合计182元。邓亚红提交了2016年10月17日北京朝阳医院门诊收费票据1张，数额42元，当日邓亚红入住北京朝阳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颈椎术后、颈椎骨折、颈椎脱位、脊髓损伤、神经根炎，2016年10月21日邓亚红出院，住院天数4天，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避免外伤，颈托保护3个月，继续营养神经治疗、适度进行功能锻炼，出院后需人陪护，加强营养；2.观察症状变化，若再次出院或加重需入院行返修术及后路手术；3.骨科随诊，住院期间陪住一人，出院后全休一个月，邓亚红支付住院费3563.41元。邓亚红于2016年11月1日因颈椎术后至北京朝阳医院骨科门诊就诊，邓亚红提交了门诊收费票据1张，数额为42元，同日邓亚红入该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行颈椎后路侧块螺钉、锥弓根螺钉内固定术，后路植骨融合术，2016年12月16日邓亚红出院，住院45天，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避免外伤，颈托保护，继续营养神经治疗，适度进行功能锻炼，出院后需人陪护，加强营养；2.观察症状变化，如有必要可再次住院治疗；3.术后一、二、三、六个月门诊复查，此后根据具体情况决定复查时间；4.随诊，住院期间陪住一人，出院后全休一个月，邓亚红支付住院费168057.4元，其中含治疗眼部感染的红霉素眼膏的支出4.29元。邓亚红于2016年12月16日至北京朝阳医院骨科门诊就诊，但未提交当日费用票据。2017年1月9日邓亚红因颈椎术后至北京朝阳医院复查，建议颈托保护2周，定期复查，休息1个月；就此邓亚红提交了门诊收费票据2张，收费项目为检查费、卫生材料费、医事服务费，合计166元。2017年2月8日，邓亚红因颈椎术后至北京朝阳医院门诊就诊，建议休息1个月，为此邓亚红提交了门诊收费票据1张，项目显示医事服务费，数额42元。2017年2月9日邓亚红至北京朝阳医院就诊并进行颈椎正侧、过屈过伸位片X线检查，报告诊断显示颈椎内固定术后改变，颈椎退行性变。为此邓亚红提交了门诊收费票据2张，项目显示为医事服务费、检查费，数额合计204元。2017年3月9日邓亚红至朝阳医院骨科门诊就诊，建议全休1个月，邓亚红提交了当日门诊收费票据2张，项目显示为医事服务费、检查费、卫生材料费，数额合计202元。邓亚红于2017年4月7日至北京朝阳医院骨科就诊，建议全休1个月，但邓亚红未提交相关收费票据。2017年5月8日邓亚红至北京朝阳医院就诊并进行颈椎正侧位X线检查，建议全休一个月，为此邓亚红提交了门诊收费票据2张，项目显示为检查费、卫生材料费、医事服务费，数额合计202元。邓亚红于2017年6月7日至北京朝阳医院就诊医嘱全休1个月，邓亚红未提交当日费用发票。2017年7月3日，邓亚红至北京朝阳医院骨科就诊并进行颈椎正侧位片X线检查，诊断为颈椎外伤术后并建议全休1个月，为此邓亚红提交了门诊收费票据2张，项目显示医事服务费、检查费、卫生材料费，数额合计202元。邓亚红另提交了2017年8月3日、2017年8月14日北京朝阳医院开具的门诊收费票据3张，项目显示为检查费、卫生材料费、数字化摄影、激光胶片、诊查费、医事服务费，数额合计262元。邓亚红另提交北京朝阳医院门诊病案成本费数额为2元的票据1张及北京京源仁康大药房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8月29日及2016年12月13日开具的发票2张，项目为药品，数额合计116元，邓亚红未提交购买药品名称的明细。邓亚红主张器具费225元，邓亚红称此项费用系购买颈托和医用护理垫发生的费用，为此，邓亚红提交了北京金潮阳大药房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12日、2016年12月7日、2016年11月16日开具的发票3张，购买物品为颈托与医用护理垫，数额合计225元，邓亚红表示医用护理垫系因手术过程中使用所购买，邓亚红表示该项费用可计入医疗费。邓亚红主张护理费19200元，邓亚红称其计算方式为120天×160元/天，庭审中，邓亚红申请变更诉求，要求按照5个月的护理期主张该项费用。邓亚红提交了委托护工合同书2份及北京博康华家政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分别于2016年9月12日及2016年12月17日开具的陪护服务费发票2张，金额分别为4160元、5440元，护工合同系杨宝臣与北京博康华家政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其中载明患者姓名为邓亚红，需要1名陪护人，陪护期限分别为2016年11月11日至2016年12月15日、2016年8月18日至2016年9月13日，合计60天，每天160元，数额分别为5440元、4160元。邓亚红主张误工费96000元，其计算方式为12个月×8000元/月，邓亚红称其为个体工商户，经营北京雨潼风光商店，每月收入为8000元，北京朝阳医院开具的病休医嘱期间为12个月，其所经营的商店于2016年8月18日至2016年12月中旬锁门未营业，邓亚红未提交其收入减少的证据及纳税证明。邓亚红主张营养费5000元，邓亚红称该费用系其估算。邓亚红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7500元，其计算方式为住院天数75天×100元/天，申法艮、金洪雨认可住院天数，但对计算标准及费用关联性不予认可。邓亚红主张交通费500元，邓亚红表示该项费用系其因就医所发生的交通费，为此邓亚红提交了出租汽车专用发票5张，数额合计121元。邓亚红主张鉴定费8730元，邓亚红提交了鉴定费发票2张，数额合计8700元及2017年10月30日北京市朝阳区中医医院开具的门诊收费票据1张，数额30元，邓亚红称该费用系鉴定时挂号产生。经询问，本案各方当事人均表示不申请对护理期、误工期、营养期进行鉴定，并申请法院对上述期间酌情确定。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申法艮在双方发生纠纷后未采取妥当的措施解决纠纷，而是采取暴力手段导致邓亚红受伤，而金洪雨在双方发生纠纷时亦与邓亚红互相扭打，申法艮、金洪雨对邓亚红之伤害均负有过错，故对邓亚红之伤害，申法艮、金洪雨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此外，邓亚红伤情虽非杨宝臣直接导致，但在事态平息后，杨宝臣又于酒后返回申法艮、金洪雨处与申法艮、金洪雨继续纠缠进而发生互殴，杨宝臣上述行为是导致邓亚红受伤的重要原因，故杨宝臣对邓亚红所受伤害亦负有过错，邓亚红本人非但未劝阻杨宝臣亦参与到互殴中，其对自身伤情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法院综合本案案情，考虑各方行为对邓亚红伤情的原因力及各方受伤情况，酌情认定申法艮、金洪雨对邓亚红伤情承担40％的赔偿责任，杨宝臣负有40％的责任，邓亚红自身负有20％的责任，因邓亚红明确表示不主张杨宝臣进行赔偿，法院认为此系邓亚红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法院不持异议。就邓亚红的合理损失，申法艮、金洪雨应当按照40％的责任比例进行赔偿。本案中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做出的中衡司法鉴定所（2017）临床鉴字第33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分析说明依据充分，法院对其做出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根据鉴定意见，法院认定邓亚红所主张颈椎骨折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邓亚红所主张脊髓损伤、神经根炎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认定，此外法院根据（2016）京0107刑初300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对邓亚红所主张颈6椎体脱位，左大腿软组织擦挫伤与本案的关联性亦予以认定。邓亚红主张医疗费257345元，经核算，邓亚红提交的医疗费票据数额合计258212.9元，扣除与本案邓亚红伤情无关的降脂药及眼部感染药物支出后，其余与邓亚红伤情有关的支出项目数额合计257838.6元，邓亚红主张的数额未超出其实际支出的医疗费用，对于邓亚红主张的该费用法院予以认定。邓亚红主张器具费225元，邓亚红提交的病历材料中有相关使用颈托的医嘱，医用护理垫虽无医嘱，但系医用材料，其主张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因该两项费用系其诊疗过程中发生，法院将该两项费用予以认定并计入邓亚红医疗费，据此，法院认定的医疗费总额为257570元。对于各方当事人请求法院酌情的邓亚红之护理期、误工期、营养期，法院参照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考虑邓亚红伤情、诊疗经过及相关医嘱后，对邓亚红合理的误工期酌情确定为10个月，护理期酌情确定为5个月，营养期酌情确定为5个月，据此邓亚红合理的护理费应为24000元（150天×160元/天），邓亚红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误工标准，法院参照个人所得税起征点对邓亚红的误工标准酌情确定为3500元/月，并对邓亚红合理的误工费酌情确定35000元；邓亚红主张的营养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0元、交通费500元，于法有据，数额合理，法院对以上费用予以认定。以上合理损失申法艮、金洪雨应按照4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本案鉴定费8730元，法院考虑各鉴定单项的收费数额、鉴定结果，对鉴定费的负担予以酌情确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申法艮、金洪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赔偿邓亚红医疗费十万三千零二十八元、护理费九千六百元、误工费一万四千元、营养费二千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三千元、交通费二百元；二、驳回邓亚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申法艮、金洪雨连带承担40％的赔偿责任是否适当，就此论述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杨宝臣、邓亚红因琐事与申法艮、金洪雨发生矛盾，进而发生肢体冲突。在冲突过程中，申法艮用拳头将邓亚红打伤，申法艮的行为存在过错，其应承担侵权责任。杨宝臣、金洪雨均参与互殴，其二人对邓亚红受伤的损害后果亦存在过错，故杨宝臣、金洪雨应在其各自过错程度范围内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邓亚红作为本案受害人参与互殴，其对自身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应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关于责任比例，杨宝臣动手在先，进而引发互殴，一审法院酌定其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邓亚红在互殴过程中，用手抓金洪雨头发，并与申法艮互打，一审法院根据其过错程度，酌定邓亚红自行承担20％的责任适当。据此，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结合侵权人行为与邓亚红所受伤害之间的因果关系参与度，酌定申法艮、金洪雨连带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邓亚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48元，由邓亚红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晓龙
审 判 员 丁少芃
审 判 员 张 琦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张丽君
书 记 员 姜雨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