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铁刑二终字第00042号
原公诉机关铁岭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男，1977年3月26日出生，汉族，沈阳市人，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凌云街****号X-
X门。2010年10月14日因犯信用卡诈骗罪被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因本案于2013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铁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某某，辽宁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马某某，男，1978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沈阳市人，大学文化，无业，住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怒江北街**号*单元***室。因本案于2013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唐某，男，1971年9月8日出生，汉族，沈阳市人，大专文化，沈阳市人，住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黄河南大街**号峰汇广场*座***室。因本案于2013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取保候审。
铁岭县人民法院审理铁岭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指控被告人张某某、马某某、唐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一案，本案系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辽刑一辖字第46号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铁岭县人民法院审判的案件。于2014年2月27日作出（2014）铁县刑初字第00007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张某某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马某某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唐某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宣判后，被告人张某某不服，以其行为应当适用刑法第319条之规定定罪量刑，且其行为非多人多次，而是三人一次，应以一次对其考量刑罚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相同的意见提出辩护。
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6至7月间，被告人张某某采用编造虚假材料，伪造身份证明等方式，通过被告人马某某、唐某介绍，为3名欲前往欧洲从事非法务工的无业人员，以旅游名义向德国驻华使馆骗取赴欧洲申根签证，组织他人偷越国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3年6月份，辽宁省铁岭市人孙某甲通过朋友联系到被告人马某某办理赴欧洲签证，双方约定成功取得签证的费用为人民币60000元。马某某在明知孙某甲真实身份为无业、前往欧洲目的为非法务工的情况下，将孙某甲介绍给被告人张某某为其办理赴欧洲旅游申根签证。张某某策划将孙某甲的身份编造为沈阳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财务主管，为孙某甲制作了申请赴欧洲签证所需要的虚假身份证明文件及如何回答签证官询问的培训提纲，并使用编造的虚假身份以赴欧洲旅游的名义向德国驻华使领馆申请欧洲申根签证。8月上旬的一天，张某某将培训提纲交给孙某甲。8月15日，德国驻华使领馆为孙某甲签发了旅游申根签证，张某某通过马某某转告孙某甲已取得签证，并让孙某甲准备签证费用。随后孙某甲向张某某支付了10000元机票款。8月21日，孙某甲与马某某在将签证费用办成联名存款后被公安机关查获，孙某甲未出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张某某供述，证实其通过中介马某某介绍，为孙某甲伪造了虚假身份，制作了虚假的培训材料，为其成功办理了德国申根签证。
2、被告人马某某供述，证实其给张某某介绍过一个叫孙某甲的出国劳务人员。张某某为孙某甲伪造身份，制作虚假证明材料，并为孙某甲成功办理了签证。其与孙某甲的姐姐于8月21日到黄河大街四院附近的兴业银行办理了3万元的联名存款。
3、证人孙某甲证言，证实2013年6月份经马某某介绍认识的张某某，张某某将其虚构为沈阳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财务经理，办理了德国申根签证。
4、证人孙某乙证言，证实2013年8月19日，其陪妹妹孙某甲去沈阳见到马某某和张某某，商定了如何付款一事。8月21日其和马某某在沈阳一个兴业银行做的联名存款。
5、活期储蓄存折及联名账户协议书，证实孙某甲姐姐孙某乙与被告人马某某于2013年8月21日在沈阳兴业银行办理了3万元联名存款。
6、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孙某甲和孙某乙分别辨认出被告人张某某和马某某。
7、在职及收入证明，证实被告人将孙某甲身份伪造为沈阳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财务主管一职及月收入情况。
8、孙某甲护照原件及复印件，证实孙某甲办理了护照。
9、扣押清单，证实辽宁省公安边防总队扣押孙某甲护照一本、孙某乙与马某某联名存折一张、联名账户协议书一份。
10、培训信息，证实被告人张某某为孙某甲制作培训提纲及其具体内容，以应对签证。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二、2013年7月份，辽宁省沈阳市人胡某通过朋友联系到被告人唐某办理赴欧洲签证，双方约定成功取得签证的费用为人民币60000元。唐某在明知胡某真实身份为无业、前往欧洲目的为非法务工的情况下，将胡某介绍给被告人张某某为其办理赴欧洲旅游申根签证。张某某策划将胡某的身份编造为沈阳某商贸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为胡某制作了申请赴欧洲签证所需要的虚假身份证明文件及如何回答签证官询问的提纲，并使用编造的虚假身份以赴欧洲旅游的名义向德国驻华使领馆申请欧洲申根签证。8月上旬的一天，唐某将张某某为胡某制作的培训提纲转交给胡某。8月15日，德国驻华使领馆为胡某签发了旅游申根签证。张某某通过唐某转告胡某已取得签证，并让胡某准备签证费用，随后胡某向唐某支付了10500元机票款。8月21日，胡某将人民币60000元支付给张某某及唐某后被公安机关查获，胡某未出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张某某供述，证实其通过中介唐某联系到要办理出国劳务的胡某，将胡某安排成一个公司的副经理，又制作了虚假在职证明及培训材料，并成功为胡某办理了德国申根签证。收取胡某6万元费用。
2、被告人唐某供述，证实其将胡某介绍给张某某办理出国手续。张某某为胡某成功办理签证。
3、证人胡某证言，证实其通过唐某找到张某某办理出国打工。张某某为其制作了虚假材料，并成功办理签证。其交给张某某6万元。
4、扣押清单，证实辽宁省公安边防总队扣押胡某护照一本。
5、辨认笔录，证实证人胡某辨认出被告人张某某和唐某。
6、在职及收入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某某为胡某伪造任职及收入情况。
7、胡某护照原件及复印件，证实胡某办理了护照。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三、2013年7月，辽宁省铁岭市人杨某某通过朋友联系到被告人张某某办理赴欧洲签证，双方约定成功取得签证的费用为人民币60000元。张某某在明知杨某某真实身份为无业，前往欧洲目的为非法务工的情况下，策划将杨某某的身份编造为沈阳某商贸有限公司的销售经理，为杨某某制作了申请赴欧洲签证所需要的虚假身份证明文件，并使用编造的虚假身份以赴欧洲旅游的名义向德国驻华使领馆申请欧洲申根签证。8月15日，德国驻华使领馆为杨某某签发了旅游申根签证，张某某通知了杨某某已取得签证的消息并让其准备签证费用，随后杨某某向张某某支付了11000元机票款。8月21日，杨某某委托亲属在向张某某确认签证时被公安机关查获，杨某某未出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张某某供述，证实其给杨某某办理过出国劳务，编造的虚假身份，为其制作了虚假证明材料。8月15日办下签证后，杨某某将11000元机票款汇至张某的建行卡里，其余费用没交。
2、证人杨某某证言，证实张某某将其编造成一个企业投资担保公司领导，制作了虚假材料，并成功为其办理了签证，定于7月22日从沈阳机场出境。
3、证人杨某某、杨某证言，证实二人系夫妻，杨某某是杨某某弟弟，二人帮助杨某某到沈阳北站华府天地X-X号XXXX室找张某某取过护照。
4、辨认笔录，证实证人杨某某辨认出被告人张某某。
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建设银行存款凭条及业务收费凭证，证实证人杨某某向户名为张某，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的建行卡中汇入机票款人民币11000元。
6、扣押清单，证实辽宁省公安边防总队扣押杨某某护照一本，证明一张。
7、在职及收入证明，证实被告人为杨某某伪造任职及收入情况。
9、杨某某护照原件及复印件，证实杨某某办理了护照。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3年6月份，被告人马某某在明知辽宁省铁岭市人李某某、李某（系夫妻）真实身份为无业，前往韩国目的为非法务工的情况下将二人介绍给一名非法办理签证业务的女子办理赴韩国旅游签证，并约定成功取得签证的费用为每人45000元人民币。8月中旬的一天，马某某通知李某赴韩国的旅游签证已签发，李某某赴韩国的旅游签证被拒签，并让李某某准备李某的签证费用。8月22日，李某某在与马某某约定的见面地点被公安机关查获，李某未出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马某某供述，证实其曾于2013年6月份联系赵某（音译）给李某某和李某夫妇办理去韩国打工签证，后赵某给李某成功办理了签证，李某某未办理成功。
2、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6月份其与妻子李某曾通过马某某联系了办理去韩国打工一事。
3、辨认笔录，证实证人李某某辨认出被告人马某某。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综上，被告人张某某共组织他人偷越国境3次（均未遂）；被告人马某某共组织他人偷越国境2次（均未遂）；被告人唐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1次（未遂）。
综合证据如下：
1、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证实本案系辽宁省公安边防总队刑事案件侦察队在工作中发现及抓捕三被告人的经过。
2、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其在张某某公司工作，张某某曾给胡某、杨某某、孙某甲办理过出国，并指使其将三人安排为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副总、销售经理和财务经理。张某某成功为三人办理签证。
3、被告人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自然情况。
4、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张某某有前科劣迹。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证据如下：
扣押清单两张（一张原件，金额为四十万元；一张复印件，金额为十万元），证实被告人张某某积极缴纳罚款。
被告人马某某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证据如下：
1、扣押清单一张（金额为五万元），证实被告人马某某积极缴纳罚款。
2、收条复印件一张，证实孙某乙收到马某某联名存款人民币三万元。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某某违反国家出入境管理法规，多次组织他人偷越国境，其行为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被告人马某某、唐某违反国家出入境管理法规，组织他人偷越国境，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某某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马某某、唐某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三被告人组织他人偷越国境，因三被告人意志以外的原因均未能出境，系未遂，可以比照既遂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辩护人认为其系一次性为三人办理出国，并非多次的辩护意见，综合全案证据，此三人系由不同人在不同时间介绍给张某某，张某某为三人策划了不同的身份，伪造了不同的虚假证明材料，仅是在同一时间递签，同一时间取得签证，故应认定为多次实施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的行为，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马某某认为其为李某某夫妇办理赴韩国劳务不构成犯罪一节，有被告人供述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证明被告人马某某已经着手实施犯罪，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故对其辩解不予采纳。二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某某系未遂，在庭审中自愿认罪，积极主动缴纳罚金，确有悔罪表现，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有前科劣迹，可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马某某、唐某系从犯，未遂，二人自愿认罪并积极主动缴纳罚金，无前科劣迹，可依法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马某某、唐某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危险，并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宣告缓刑。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打击犯罪，对被告人张某某单独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对被告人马某某、唐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对三被告人共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某某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马某某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三、被告人唐某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宣判后，被告人张某某不服，以其行为应当适用刑法第319条之规定定罪量刑，且其行为非多人多次，而是三人一次，应以一次对其考量刑罚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相同的意见提出辩护。
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某违反国家出入境管理法规，多次组织他人偷越国境，其行为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原审被告人马某某、唐某违反国家出入境管理法规，组织他人偷越国境，其行为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均应予处罚。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张某某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马某某、唐某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三被告人组织他人偷越国境均未出境，系三被告人意志以外的原因造成的，系未遂，可以比照既遂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提出的理由和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审查，均没有证据支持和法律依据，故不予采纳。原判定罪、量刑、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栋松
审 判 员 ：朱存根
代理审判员 ：袁振尧
二〇一四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张春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