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黎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0426刑初69号
公诉机关黎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建兰，女，1964年4月15日出生，身份证号码：1404261964********，汉族，小学肄业，务农，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长治市黎城县洪井乡北社村，住黎城县停河铺乡北停河村。2017年3月23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罪被黎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经黎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被黎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治市看守所。
辩护人董联争、董联胜，山西毅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黎城县人民检察院以黎检刑刑诉（201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建兰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7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黎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云玲、常晓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建兰及其辩护人董联争、董联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黎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秋天，被告人杨建兰从王某某（已另案处理）购得甲卡西酮（俗称“辣面”），后向他人零包贩卖。经查证属实的购毒人员有：杨某某分2次共花100元购买0.4克甲卡西酮；康某某3次共花150元购买0.7克甲卡西酮；秦某某2次以100元赊欠0.4克甲卡西酮。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身上查获甲卡西酮5.2克。
综上，被告人杨建兰贩卖毒品甲卡西酮共计6.7克。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提供了下列证据：受案登记表、常住人口详细信息、扣押清单、指认照片等书证；证人杨某某、康某某、秦某某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被告人杨建兰的供述与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建兰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杨建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有异议，认为只卖给过杨某某和康某某各一次，卖给秦某某两次，一共是四次。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杨建兰贩卖毒品罪罪名不持异议，但对杨建兰贩卖毒品的数量和次数有异议。杨某某、康某某所述的其他毒品交易的数量、时间及地点与被告人杨建兰的供述无法吻合，且无任何其他证人证言、物证予以佐证的，依照“疑罪从无”的原则，也不应予以认定；2、被查获毒品甲卡西酮和咖啡因混合物5.2克不能认定被告人杨建兰贩卖毒品，杨建兰是吸毒人员，其购买的目的是为了自己吸食，不是为贩卖而购买，向杨建兰购买者均是熟人，且都是自己找到杨建兰购买的，杨建兰没有主动去对外兜售，无任何证据证明这些毒品是杨建兰准备出手，因此不应认定5.2克为杨建兰的贩毒数量；3、被告人杨建兰没有前科，系初犯；被告人杨建兰非法销售毒品数量小；且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与传统毒贩相比主观恶性小，再犯的可能性不大，因此建议法庭对杨建兰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秋天，被告人杨建兰从王某某（已另案处理）购得甲卡西酮（俗称“辣面”），后向他人零包贩卖。经查证属实的购毒人员有：杨某某分2次共花100元购买0.4克甲卡西酮；康某某2次共花100元购买0.5克甲卡西酮；秦某某2次以100元赊购0.4克甲卡西酮。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身上查获甲卡西酮5.2克。
综上，被告人杨建兰贩卖毒品甲卡西酮共计6.5克。
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受案登记表，可以证明案件的来源。
2、户籍证明，可以证明被告人杨建兰达到完全刑事年龄，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到案经过，可以证明被告人杨建兰的到案情况。
4、前科劣迹调查表，可以证明被告人杨建兰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
5、证据保全清单、证据保全决定书，可以证明2017年3月8日黎城县公安局对从杨建兰家中查获疑似毒品及涉案物品进行了证据保全，并决定对证据保全清单中的物品进行扣押、扣留30日。
6、检查笔录和现场指认照片，可以证明2017年3月8日，黎城县公安局工作人员对杨建兰的住所进行了检查，查获疑似毒品及涉毒工具，杨建兰并对查获的物品进行了指认。
7、称量过程，可以证明2017年3月8日，黎城县公安局工作人员对杨建兰人身检查时从其人身查获的8小塑料口袋包装的白色粉末疑似毒品及1个大塑料袋白色粉末疑似毒品进行称量。经用电子称量：8小塑料口袋内装的疑似毒品白色粉末净重共计2.316克；1个大塑料口袋内装的白色粉末疑似毒品净重2.884克。
8、扣押决定书和扣押清单，可以证明2017年3月23日黎城县公安局对从杨建兰人身及家中查获的毒品进行了扣押。
9、现场检测报告书及照片，可以证明黎城县公安局工作人员对杨建兰、杨某某、康某某、秦某某、赵某某进行了尿检，检测结果杨建兰“吗啡-
甲基苯丙胺”呈“阳”性；杨某某、康某某、秦某某“甲基苯丙胺”均呈“阳”性；赵某某“吗啡-甲基苯丙胺”呈“阴”性。
10、行政处罚决定书，可以证明杨建兰、杨某某、康某某、秦某某、赵某某因吸食毒品被黎城县公安局给予行政处罚。
11、提取送检说明，可以证明2017年3月13日，黎城县公安局将从杨建兰人身及住处查获的疑似毒品中随机提取部分，送往长治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
12、鉴定意见，可以证明经长治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从杨建兰人身及住处查获的疑似毒品中检出含有甲卡西酮及咖啡因成分。
13、辨认笔录，可以证明经杨建兰辨认，王某某就是卖给其毒品的人；经杨建兰辨认，康某某、秦某某就是买其毒品的人；经杨某某辨认，杨建兰就是卖给其毒品的人；经康某某辨认，杨建兰就是卖给其毒品的人；经秦某某辨认，杨建兰就是向其提供毒品兑煤球款的人。
14、证人赵某某的证言，可以证明2017年4月6日上午李某某到其家说要在其家里玩电脑，因平时他经常到其家里玩，其也没有理他，他就去卧室玩电脑，过了一会儿，其进去时见他在吸毒，其也没有理他；其家里的两个小电子秤是其以前吃中药时用来称量的。
15、证人王某某的证言，可以证明其从杨建兰手中买过2次毒品，一次是花30元钱买了0.5克“辣筋”，其和杨建兰在杨建兰家中吸食完了；还有一次是花50元钱买了0.7克“辣筋”，也是在杨建兰家中其两人一起吸食完的。杨建兰还从其手中买过2次，一次是给了其30元钱，其卖给她0.5克辣筋，然后其两人在其家里吸食完的；一次是给了其50元钱，其卖给她0.7克“辣筋”，然后其两人在其家里吸食完的。
16、证人杨某某的证言，可以证明其共从杨建兰手中买过两次毒品，第一次是2017年3月6日下午其在北停河村杨建兰家里吸食毒品的，其的毒品是在其村杨建兰手里买的，买了50元钱，一个小塑料袋包装的“辣筋”，买了后就在杨建兰家里吸食完了，吸毒的工具其吸完后就扔在她家了；还有一次是2017年2月份的一天傍晚买的，其也是向杨建兰买的，买了50元钱一小塑料袋包装的“辣筋”，买了后回其自己家吸食了，当时其和杨建兰交易时，杨建兰的丈夫也在场见了，其具体不知道她的丈夫叫什么。
17、证人康某某的证言
（1）2017年3月10日的证言，可以证明其2017年3月8日在黎城县庄头村其住的窑里吸食毒品的，其吸食的毒品是2017年3月8日晚上在黎城县停河铺乡北停河村的杨建兰手中买的，就花50元买了一袋，不知道多少克。
（2）2017年3月13日的证言，可以证明2017年3月8日其在杨建兰手中购买过一次“辣筋”，50元2厘米正方形塑料袋一袋；2015年秋天在杨建兰手中买过一次“辣筋”，50元一小袋，过了一个月又在杨建兰手中买过一次“辣筋”，50元一小袋，这两次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2015年秋后第一次购买是在庄头去北社的路上，其见到杨建兰，在交谈中杨建兰说她卖“辣筋”，还问其吸不吸，就那样其就买了50元“辣筋”；后来过了一个月，其去杨建兰住处从她手中买了50元“辣筋”；2017年3月8日其第三次从杨建兰手中买了50元的“辣筋”，地点也是在北停河村杨建兰的住处交易的。
（3）2017年3月23日的证言，可以证明其共从杨建兰手中买过3次毒品，第一次是2015秋天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其在其村与北社村的路上碰见杨建兰，其买了杨建兰50元钱毒品，是一个小塑料袋包装的白色粉末，其买上后回其家里吸食完了；第二次是2015年冬天的一天傍晚，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其去杨建兰家中找杨建兰买了50元钱的毒品，也是一个小塑料袋装的白色粉末，其买上后也是回其家中吸食完了；第三次是2017年3月7日的晚上，其也是去杨建兰家中买了50元钱的“辣筋”，也是一个小塑料袋包装的白色粉末，其买上后也是回其家吸食的。
18、证人秦某某的证言，可以证明其向北社村的一个妇女买过毒品，听她说娘家是停河铺乡北停河村的，具体名字其不知道；这个妇女以前在龙凤区居住时其给她送过煤球然后就认识她了，2015年北停河这个妇女从龙凤区把赵家山搬家，就打电话让其开其的手扶车去给她帮忙搬家，搬家完后在赵家山她新住的家里，这个妇女就拿出一点“辣筋”让其吸。2015年9月北停河这个妇女给其打电话让其把北坊村一住户送两车煤球，其当时送的那车煤球共1040个，728元。过了几天其去赵家山村找这个妇女要煤球钱，去了她家后她就拿出一小塑料袋“辣筋”让其吸，她自己也吸，其两人吸完后余下的她就让其拿走了，其拿回家后就都吸完了，就这样隔三差五去她家找过她四、五次，每次去后都是拿出一点“辣筋”让其吸，余下的让其拿走吸食完了。
19、被告人杨建兰的供述与辩解
（1）2017年3月8日的供述与辩解，可以证明其吸食毒品来，其吸食的毒品是一个男的去其家给其送的，其给了他400元钱，除了其吸的其他都被查扣了；其也不了解这个男的具体情况，也不知道他的联系方式。
（2）2017年3月23日的供述与辩解，可以证明其的毒品是从县城龙凤区住的一个叫“王某某”的四十来岁的女的手里购买的。其向其村的杨某某卖过两次毒品，每次都是50元钱，小塑料袋具体多少克其不知道；还向庄头村一个四、五十岁左右的一个男的卖过毒品，具体名字其不知道。
（3）2017年4月26日的供述与辩解，可以证明其向其村的杨某某，庄头村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南社村的一个卖煤球的贩卖过毒品；其卖给过南社村卖煤球的共两次，每次都是50元钱一小塑料袋约0.2克左右，到现在他还没有给其钱；其共从王某某手里买过两次毒品，两次都是在2016年秋天，第一次是花了100元钱买了有1克左右，是用小塑料袋包装的，第二次是花了280元钱卖了有3克左右，是用塑料纸包的。
（4）2017年6月16日的供述与辩解，可以证明其赊过南社村卖煤球这个人两次毒品，每次都是一小塑料袋0.2克左右，价值50元钱；两次共0.4克，价值100元。这个卖煤球到现在都没有给其钱。卖煤球这个人共在其家中吸食过一次毒品，当时其在龙凤区居住，其让他帮其搬家，就给了他一点让他吸完了。
被告人杨建兰的质证意见是杨某某其只卖给过他一次，康某某也只卖给过他一次。
辩护人的质证意见是，康某某所讲的次数他自己都是矛盾的，甚至他自己在笔录中明确讲到时间记不清楚了。在2017年3月13日的笔录中他讲到了交易时间是2017年3月8日到2017年3月14日，询问笔录中他讲到每一小袋是不到一克。到了2017年3月23日前两次是0.2克，后一次是0.3克，并且在这一次的笔录中公安机关讯问他为什么前面说的是3月8日，后面又说3月7日，他的回答是记不清楚了，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间交易过。关于是否交易的问题，他没有去称重量，前后时间不一致，数量不一致，是矛盾的。到底多少他记不清楚。在2017年3月23日的讯问笔录中问他毒品交易是怎么联系的，他说是电话联系的，明确说到联系好后进行交易，但是没有见到公安机关对康某某和杨建兰毒品交易的通话记录。所以康某某的证言不能予以认定。对于被告人杨建兰的供述与辩解，首先刑诉讼法规定只有被告人的供述而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的不予认定，刚才讲的这些不能仅靠被告人承认过这个事情就能定了。需要其他证据来印证，按现在起诉书上面说的非法所得也不过是350元，她的盈利和暴利是不存在的，按照刑诉法规定，不能认定是与事实相符的。她的认定与事实是矛盾的；杨建兰虽然有贩卖毒品行为，但不是以卖毒品为目的的，全部查证的事实购买毒品都是去她家购买的，她的毒品是自己吸食，如果她是贩卖，3年来为了补贴生活，请法庭对这个事情进行核实。对鉴定意见没有异议，但不能作为本案犯罪的证据。杨建兰是吸毒人员，她是自己吸食，其目的并不是为了贩卖，向她购买的人都是熟人，是别人去她家买的。不是她出去卖的，黎城县公安局对杨建兰吸食和持有毒品的行为作出认定，基于该事实依法对杨建兰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且已经执行完毕。
被告人杨建兰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辩护人提供了一份案卷中康某某的的讯问笔录。在讯问笔录中康某某两次提到他去找杨建兰买毒品，公安机关9点的时候已经把她带走的，所以不是事实。黎城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长治市拘留所执行回执，证明杨建兰吸食毒品已经受到行政处罚了，5.2克不应当作为贩卖的数量。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人杨建兰卖过杨某某两次，这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中很清楚，且与杨某某证人证言吻合；卖过南社村秦某某两次，未给钱是赊购，这个供述比较稳定，与秦某某的证言并不矛盾，至于康某某的证言说是在被告人处购买过三次，前两次是2015年秋天和冬天各一次，但2017年3月10日和13日供述2017年3月8日晚从杨建兰处购买一次，14日和23日又变成2017年3月7日购买，前后矛盾也无其他旁证，故该次交易不应认定。
合议庭评议后认为，上述有效证据客观、真实、合法，相互印证，形成了证据锁链，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足以证明上述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建兰明知甲卡西酮（苯丙胺类毒品）是毒品，为了牟利向他人贩卖，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的行为确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依法处以刑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只卖过350元，根本不可能牟利，但犯罪结果能否实现犯罪的动机和目的，取决于多种因素，不能否定犯罪结果来否定犯罪目的，而且不管出现何种结果，犯罪行为已经既遂，就应该受到刑事处罚。辩护人主张通话记录仅是辅助性证据，既然交易双方认可毒品交易的事实，再提取通话记录也无必要。被告人因吸毒受到行政处罚，不能当然推定在其住处查获的毒品就是吸毒自用，而因其有贩卖毒品行为，而将查获毒品数量认定为贩卖数量，是有法律依据的。故辩护人的主张不予支持。辩护人认为康某某证言有矛盾应予排除，与事实相符，可以将前后矛盾的最后一次交易予以排除，贩卖数量和违法所得相应予以调整。扣押被告人毒品和贩毒工具应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为了保障国家毒品管制制度，维护社会秩序和人民的身体健康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案件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项、第十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建兰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8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零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起至二零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黎城县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杨建兰的毒品及贩毒工具予以没收，依法予以处理。犯罪违法所得300元，予以追缴没收，上交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郭永革
人民陪审员 韩国强
人民陪审员 徐向东
二〇一七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李慧鑫
后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第四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案件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情节严重”
（四）向多人贩毒或者多次贩毒的；
第十二条容留他人吸食、注射毒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五十四条的规定，以容留他人吸毒罪定罪处罚：
（二）二年内多次容留他人吸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