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9刑终260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羚军，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陆川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周冲香，广西港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丁，农民。
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黎羚军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丁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六年四月七日作出（2016）桂0922刑初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黎羚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6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0日移送玉林市人民检察院阅卷，玉林市人民检察院2016年6月4日阅卷完毕。本院于2016年6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春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黎羚军及其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周冲香到庭参加诉讼。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丁经本院依法通知，因故不到庭。证人庞某丙、庞某丁出庭作证。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3月8日17时许，被告人黎羚军与黎某（另案处理）在陆川县大桥镇大桥街其家店铺内，与被害人黄某乙因修改裤子的事情发生争执，被告人黎羚军拿出勾刀威胁黄某乙，黄某乙便搭乘被害人陈某丁的摩托车逃跑。黎羚军两人见状，便由黎某开摩托车搭乘手持勾刀的黎羚军追赶。被害人陈某丁和黄某乙行驶至陆川县大桥镇大垌村旧公路板厂路段时摔倒受伤。被告人黎羚军与黎某追赶至陈某丁两人摔倒所在地的附近，发现该情况后返回家中。经鉴定，陈某丁的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黄某乙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属实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陆川县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扣押清单，情况证明，出诊记录，陆川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值班记录，玉林市公安局110接警记录单，陈某丁的机动车驾驶证，现场勘查笔录及指认照片，同步录音录像，鉴定文书，户籍证明，破案经过，证人蔡某、黄某甲、陈某甲、庞某甲、陈某乙、庞某乙、陈某丙的证言，被害人陈某丁、黄某乙的陈述，被告人黎羚军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判还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丁受伤后，于2015年3月8日至3月28日在陆川县人民医院治疗21天，花费医疗费人民币17208元。上述事实，有陆川县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住院收费收据予以证实。被损坏摩托车修理费1294元，上述事实有摩托车维修服务部收费单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经核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丁的经济损失为：1、医药费17208元；2、误工费按农、林、牧、渔业上一年度平均工资27071元计算，74.17元／天×21天=1557.57元；3、护理费以一人计算，74.17元／天×21天=1557.57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21天=2100元；5、交通费300元符合客观实际，予以支持；6、被损坏摩托车修理费1294元。综上，陈某丁的实际损失为22614.72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黎羚军持刀伙同他人驾车追赶他人，致两人摔倒受伤，其中一人重伤二级、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因被告人黎羚军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丁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合法有据部分，予以支持。原告人请求的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经核实，被告人黎羚军应当赔偿原告人陈某丁实际损失人民币22614.7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黎羚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黎羚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丁经济损失人民币二万二千六百一十四元七角二分，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丁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黎羚军及其辩护人提出：1、黎羚军没有追赶被害人，被害人的受伤与黎羚军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被害人陈某丁的受伤是因陈某丁本人骑车不小心摔倒造成的，黎羚军的行为不构成犯罪。2、《关于陈某丁损伤程度的检验报告》中描述的“伤后昏迷不醒，倒地不起，呼之不应”与“昏迷状态，无自主意识”与现场目击者所拍照片和证人证言不符；且检验报告中所依据的条文错误，检验报告适用《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条第G款作出伤情鉴定是错误的，因此该份检验报告不具有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梁某、谭某等证人证言均证实黎羚军没有追赶陈某丁，一审法院没有采信这些证人证言，有失公正。4、黎羚军没有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对被害人的受伤也没有过错，原判判决黎羚军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是错误的。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黎羚军无罪，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陈某丁的诉讼请求。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出庭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案中能证实上诉人黎羚军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有被害人陈某丁、黄某乙的陈述、被告人黎羚军的供述、证人黄某甲等人的证言，足以认定黎羚军持刀追赶被害人，并导致两名被害人受伤的犯罪事实。黎羚军的行为造成一人重伤二级、一人轻伤二级的结果，且当众持刀追击他人，人身危害性极大，应当从严处理，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8日17时许，上诉人黎羚军与黎某（另案处理）在陆川县大桥镇大桥街其家店铺内，与被害人黄某乙因修改裤子的事情发生争执，上诉人黎羚军拿出勾刀威胁黄某乙，黄某乙便搭乘被害人陈某丁的摩托车离开。见状，黎某驾驶摩托车搭乘手持勾刀的黎羚军追赶，在陆川县大桥镇大垌村旧公路板厂路段，被害人陈某丁和黄某乙驾驶的摩托车跌倒在地，致二人受伤，在后面追赶的上诉人黎羚军与黎某发现该情况后即返回家中。经鉴定，陈某丁的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黄某乙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二审审理期间，玉林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及被害人陈某丁、黄某乙的入院记录、出院记录。上诉人的辩护人申请证人庞某丙、庞某丁出庭作证，拟证实证人在案发现场发现两被害人受伤。
本院另核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丁的经济损失为：1、医药费17208元；2、误工费1557.57元；3、护理费1557.57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5、交通费300元；6、被损坏摩托车修理费1294元。综上，陈某丁的实际损失为24017.14元，原判认定陈某丁的经济损失为22614.72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陆川县公安局接到报警称，2015年3月8日17时许，由于发生争执，黎某开摩托车搭手持刀具的黎羚军追赶陈某丁和黄某乙，陈某丁和黄某乙在陆川县大桥镇大垌村旧公路处摔倒受伤，其中陈某丁构成重伤、黄某乙构成轻伤。公安机关决定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黎羚军出生时间为1986年3月3日，作案时已满18周岁，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3．破案经过证实：2015年3月8日晚10时许，陆川县公安局大桥派出所接陈某丁大哥报警称，陈某丁在大桥街被人打伤。经民警调查，黎羚军有重大的作案嫌疑。2015年3月17日，公安人员到黎羚军的家将黎羚军抓获。
4．出诊记录内容证实：2015年3月8日18时50分，陆川县120救护车出诊救治陈某丁，初步诊断为颅脑外伤。
5．陈某丁的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证实：经医生诊断，陈某丁重型颅脑外伤，广泛脑挫裂伤，脑肿胀，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急性硬膜外出血，多发颅骨骨折，头皮挫裂伤，头皮血肿；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
6．黄某乙的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证实：经医生诊断，黄某乙左锁骨骨折，全身多处皮肤损伤。
7．扣押清单证实：2015年3月17日，公安民警从黎羚军处扣押到砍柴刀一把。
8．情况说明证实：同案人黎某在逃，无法查明其下落。
9．玉林市公安局110接警记录单证实：2015年3月8日21时29分，陈某戊打电话报警称其弟弟陈某丁在大桥老路被人打伤，现昏迷中，伤势较重，要求出警处理。
10．陈某丁的机动车驾驶证证实：被害人陈某丁具有机动车驾驶资格。
11．黎羚军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3月17日，黎羚军指认其于2015年3月8日持刀搭摩托车追赶被害人，致被害人摔倒的地点、其当日所持勾刀以及所骑的摩托车。
12．被害人陈某丁、黄某乙指认现场的照片证实：陈某丁、黄某乙指认案发当天逃跑的路线及摔倒地点。
1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黎羚军辨认，3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黎某。
14．讯问黎羚军的同步录音录像证实：黎羚军于2015年3月17日17时所作的供述。
15．（陆）公（刑）鉴（法）字（2015）第063号鉴定文书证实：黄某乙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16．（陆）公（刑）鉴（法）字（2015）第061号鉴定文书、陆川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陈某丁的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
17．玉林市医院统一住院收费收据、陆川县李十一摩托车维修服务部维修单证实：陈某丁于2015年3月8日至3月28日在陆川县人民医院的医药费为17208元，被损坏摩托车维修费为1294元。
18．证人证言
（1）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在黎羚军的缝纫店对面保管单车的。2015年3月8日下午5时许，当时其和黎羚军老婆在缝纫店门前闲聊，其看见一名男子进入缝纫店，黎羚军的老婆进店里后，其就回到保管单车的地方了。几分钟后其听到黎某对两名年轻男子喊“你别走那么快”，那两名男子骑摩托车已过了涵洞，然后黎某开摩托车载黎羚军往涵洞方向追赶两年轻男子，当时黎羚军手上拿着一根类似木棍长短的东西，过了十几分钟黎羚军两兄弟回到店里。
（2）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8日下午5点多，其在家门口和对面的人聊天，有人来整裤脚其就进去看看，见到有一个男子在骂其丈夫黎羚军，门口还有一个男子骑着一辆摩托车。他们争吵了一下，两名男子就骑摩托车往大垌旧路方向快速开走。黎羚军便手持一把长刀，喊黎某骑摩托车搭黎羚军往大垌村方向去追赶那两个男子。几分钟后就见到黎羚军和他弟弟回到家了。
（3）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8日下午5时许，其在大桥镇大桥街邮政局背后的路口吸水烟筒，其看见补衣店老板的儿子和两个年轻人争吵，那两个年轻人对补衣店老板的儿子说要捶他的店，补衣店老板的儿子说“你要打我，我就先打你”。
（4）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8日下午6时许，其在大垌村庞屋队的公路看见有一个年轻男子摔倒在公路中间。
（5）证人庞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8日下午6时许，其在大桥镇大垌村庞屋队家门口的公路上看见一个年轻男子摔倒在地上，旁边还有一辆摩托车，其就打电话报警，报完警后其就回家了。
（6）证人陈某丙的证言、陆川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值班记录证实：2015年3月份的一天下午5时左右，其在大桥旧公路路段上看见有一名男子摔倒在地上，旁边有一辆倒在地上的摩托车，其打110报警后就回家了，其没看到那个男子摔倒的情况。
（7）证人庞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8日下午6时许，其在家吃完晚饭后从家里出来，就看见有个人摔倒在路上，旁边还有一辆黑色女装摩托车，过了几分钟交警就来了，120救护车也来把那个摔伤的人拉走了。
（8）证人庞某丙、庞某丁、庞某戊、谭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其四人均看到有一男子摔倒在地上，那个男子是如何摔倒的没看到。
（9）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骑车回家，有一辆船板车超过其后没多远就摔倒在地了。当时其没有停车看就直接开车走了，后面的情况其不清楚。
19．被害人陈述
（1）陈某丁的陈述证实：2015年3月8日下午5时许，其驾驶一辆女装船板摩托车搭黄某乙到大桥街大桥邮政储蓄所隔壁的一个制衣店改裤脚，黄某乙拿着裤子进店五六分钟后就冲出来说“快走，店主拿刀追来了”，其就开车搭黄某乙往大桥至陆川的旧公路方向逃走。店主和一个男子骑125C摩托车在后面追赶，店主手上拿有一把长刀，时不时把刀扬起来。过了大桥粮所不远的地方，其和黄某乙摔倒在路边，黄某乙往路边禾田逃跑了。
（2）黄某乙的陈述证实：2015年3月8日17时许，陈某丁骑摩托车搭其到大桥街大桥邮政储蓄所隔壁的一个制衣店改裤脚，陈某丁在门口等候，其进入店铺后与店主发生争吵，店主喊二楼一个男子下来，并拿出一把长刀。其见状便冲出店铺，坐上陈某丁的摩托车往大桥至陆川的旧公路开去。过了大桥粮所路段时，其回头看到楼上那男子开一辆男装125C摩托车追来，店主坐在后面手上拿着一把长刀，不时拿刀扬起来，想砍其，其和陈某丁见此情景就拼命走，他们拼命追，当陈某丁驾车到旧公路木板厂门口附近时，其二人就摔倒在地了，摔倒后其往旁边禾田逃跑了。几分钟后其回到摔倒的地方，看到陈某丁倒在地上，头部出血，不省人事。不久交警和救护车来到将陈某丁送往医院救治。
20．上诉人黎羚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5年3月8日下午17时许，两个年轻男子骑摩托车到其店铺，其中一个男子进来，另一个男子在店外面坐在摩托车上等候。其和进入店铺的男子因改裤脚的问题发生争执，该男子不停骂人，其很生气，便喊弟弟黎某下来，其到鸡屋拿一把勾刀，其喊了声“做其”。骂人的那个男子见状就跳上店外等候的那男子的摩托车往大垌方向走了。黎某便骑摩托车搭其沿他们逃走的大垌方向保持较快时速去追，他们也保持较快时速逃跑，当时其手持勾刀，追到板厂路段时，发现那两名男子的摩托车摔倒在地，其中一个男子被压在摩托车下面，另一个男子跳下禾田走了。其和黎某见状便回家了。
上述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黎羚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关于陈某丁损伤程度的检验报告》不具有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经核查，该鉴定意见中提到“伤后昏迷不醒，倒地不起，呼之不应”与“昏迷状态，无自主意识”是医护人员到案发现场时经检查被害人身体后根据医学知识得出的记录，而证人所见的情形是其经过案发现场时看到的表象，且证人看到的时间在前，医护人员检查在后，两者存在时间差距，对被害人身体状况的描述有所不同是符合常理的，并不存在相互矛盾的地方。对于鉴定文书适用《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中的条款有错误，公安机关已经出具有《情况说明》予以更正，并不影响该份鉴定文书的合法性，且该鉴定意见出具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都具有法定资质，检材来源合法，鉴定程序符合法律、有关规定，鉴定过程和方法符合相关专业的规范要求。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辩称该份鉴定文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梁某、谭某等证人证言均证实黎羚军没有追赶陈某丁，一审法院没有采信这些证人证言，有失公正。经核查，证人梁某证实，案发当天，一辆搭载有两人的船板车超越其驾驶的车没多远后就倒地了，其没有停车就直接开车走了，后面的情况其不清楚；证人谭某证实，案发当天其看到有人倒在地上。上述证人证言证实案发当天看到有人摔倒在地上这一事实，但证实不了黎羚军是否有追赶陈某丁的事实，原判结合证人证言及其他证据，对黎羚军进行定罪量刑是正确的。
3、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黎羚军没有追赶被害人，被害人的受伤与黎羚军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黎羚军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经核查，证人蔡某证实黎某开摩托车搭载黎羚军往涵洞方向追赶两年轻男子，黎羚军手上拿着类似木棍的东西；证人黄某甲证实黎羚军手持一把长刀，喊黎某骑摩托车搭黎羚军去追赶那两名男子；证人庞某甲证实案发后几个月的一天晚上，有一男一女来找其帮忙作证有人在路边摔伤的事情，他们说是他儿子拿刀追赶摔伤的，叫其跟派出所说是那两个人自己摔跤的，没有人追赶他们。以上证据均证实黎羚军搭载他人驾驶的摩托车追赶被害人的事实。上诉人黎羚军明知道持刀在交通道路上驾车追赶被害人，有可能会发生伤害的后果，但黎羚军仍积极追求该伤害后果的发生，被害人摔伤与黎羚军持刀追赶的行为之间不存在阻却该因果关系成立的事由，即刑法上的直接因果关系没有中断，因此原判认定黎羚军的追赶行为与被害人摔伤有直接因果关系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因黎羚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丁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羚军持刀伙同他人驾车追赶被害人，损害他人的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二级、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因黎羚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丁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丁请求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摩托车修理费，符合法律规定的，应予以支持。经本院核实，原告人陈某丁的经济损失为24017.14元，原判认定为22614.72元与本院查明的数额不相符，本院予以纠正。玉林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人民法院（2016）桂0922刑初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三项，即被告人黎羚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丁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人民法院（2016）桂0922刑初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即被告人黎羚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丁经济损失人民币二万二千六百一十四元七角二分，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付清。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羚军赔偿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丁的经济损失人民币二万四千零一十七元一角四分，限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付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余 华
审 判 员 梁 凤
代理审判员 罗 斌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明美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