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2民再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鑫泉涌石油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海沧区东孚街道莲花村国道旁坝子头。
法定代表人：高赐安，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海沧鑫云泉石油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海沧区东孚街道莲花村莲花社坝仔头。
法定代表人：林昌明，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林昌明，男，197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海沧区。
原审被告：林金花，女，1962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海沧区。
上列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辉、苏燕青，福建明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厦门鑫泉涌石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泉涌公司）与被上诉人厦门海沧鑫云泉石油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云泉公司）侵权纠纷一案，原经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2月14日作出（2011）海民初字第1226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4月6日作出（2012）海民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于2012年12月19日作出（2012）海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鑫泉涌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9日作出（2013）厦民再终字第13号民事裁定，撤销（2012）海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重审期间，根据鑫泉涌公司申请，依法追加林昌明、林金花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于2015年11月10日作出（2014）海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鑫泉涌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鑫泉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赐安、被上诉人鑫云泉公司与原审被告林昌明的委托代理人杨建辉、苏燕青及原审被告林金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鑫泉涌公司诉称，鑫泉涌公司系经合法批准改建（技改，原址不变）的位于厦门市东孚镇莲花村国道旁坝子头占地2500平方米的鑫泉涌加油站的所有人，该加油站用地原系厦门市杏林云泉木材加工场用地。2005年4月，鑫泉涌公司股东林金花、林昌明、高赐安签订协议合作设立“厦门鑫泉涌石油有限公司”，由股东林金花、林昌明以原厦门杏林云泉加油站技改批文及厦门市杏林云泉木材加工场的集体土地使用权折价241万元（人民币，下同）入股，高赐安以现金和设备计人民币近189万元入股。鑫泉涌公司于2005年4月取得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后，先后投入资金200万元左右用于加油站的整改建设。其中就加油站改建工程，鑫泉涌公司分别与黄奕生、福建滕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加油站工程建设承包合同》，并于2009年12月23日与黄奕生进行了工程结算，也已支付已结算工程款。鑫泉涌公司在加油站搭建有面积936平方米的钢架棚，值班室、营业房3间，加油站地基水泥稳定层，占地面积368平方米的油罐区，排水沟上的桥墩、桥头、引路，砖墙围墙，放置50立方米的新加油罐1个、30立方米的新加油罐3个，加油机6台。鑫云泉公司系由鑫泉涌公司股东之一的林金花、林昌明另行成立的公司，其凭借他们也系鑫泉涌公司股东身份之缘故，与福建滕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也签订了《加油站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及《结算书》，意欲恶意侵占鑫泉涌公司加油站场所及设施设备，且于2009年6月，未经鑫泉涌公司同意，擅自强占鑫泉涌公司加油站并在加油站内进行施工，且设立不锈钢栏门，多方阻拦，致使鑫泉涌公司至今无法进入加油站。现因鑫云泉公司的侵占行为致鑫泉涌公司无法按期进行改建后续工程，使鑫泉涌公司无法完成技改，更无法按预期早日经营营业，造成极大的经济损失，鑫云泉公司应立即停止侵害、返还原物、恢复原状。鑫云泉公司侵占原鑫泉涌公司加油站的行为已严重损害鑫泉涌公司的合法权益，鑫泉涌公司多次和鑫云泉公司交涉，但鑫云泉公司置之不理并继续侵占鑫泉涌公司加油站。为维护鑫泉涌公司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鑫云泉公司停止对鑫泉涌公司所有的鑫泉涌加油站场所及设施设备的侵权。
原审被告鑫云泉公司辩称，首先本案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其一、鑫泉涌公司诉称其所有的鑫泉涌加油站受到侵权，但目前并没有鑫泉涌加油站这一场所。其二、技改的加油站是云泉加油站，并非鑫泉涌公司。且根据物权法的规定，鑫泉涌公司主张的场所的侵害、恢复原状，土地使用权应当以登记为准，但目前讼争土地使用权并未登记在鑫泉涌公司名下，故鑫泉涌公司不具备相应的主体资格。其次，鑫泉涌公司的诉求不正确。鑫泉涌公司的诉求是侵权之诉。本案中，鑫泉涌公司的事实和理由并非因为鑫泉涌公司、鑫云泉公司双方产生实质上的侵权，而是由于林昌明、林金花、高赐安签订的合同，故本案应当定性为合同纠纷。而且，鑫泉涌公司据以起诉的依据并非是鑫泉涌公司与林金花、林昌明之间的合同，而是高赐安与林金花、林昌明之间的合同。这一方面说明鑫泉涌公司的主体不适格，另一方面也可以说明本案为合同纠纷。再而，高赐安与林昌明、林金花虽然曾经签订过合同协议，但由于高赐安未能完全履行合同义务，该合同已终止。此外，鑫泉涌公司请求恢复原状，事实上并不存在这些设施场所有损害的情况，故不存在恢复原状的事实情况。综上，请求法院驳回鑫泉涌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即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1）海民初字第1226号民事判决认为：对鑫泉涌加油站享有合法使用权，该权利不受他人非法侵害。鑫云泉公司未经鑫泉涌公司同意，擅自进入鑫泉涌公司已投资改建的鑫泉涌加油站，在加油站内铺设水泥地面，设置不锈钢自动栏门等，致使鑫泉涌公司无法进入加油站，其行为已构成侵权。因此鑫泉涌公司请求判令被告停止侵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判决：被告厦门海沧鑫云泉石油制品有限公司应停止对原告厦门鑫泉涌石油有限公司所有的鑫泉涌加油站场所及设备的侵害。
判决生效后，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裁定再审本案。并经再审认为：鑫泉涌公司诉请鑫云泉公司停止侵权的证据不足，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原审认定鑫泉涌公司对讼争“加油站”拥有合法使用权，并判决鑫云泉公司停止侵害错误，应予撤销。作出（2012）海民再字第1号判决：一、撤销本院（2011）海民初字第122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厦门鑫泉涌石油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鑫泉涌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认为，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2）海民再字第1号判决不当，裁定发回重审。
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重审中，鑫泉涌公司申请追击林金花、林昌明为本案共同被告，并在重审中调整其诉讼请求为：1.判令三被告停止对原告所有的鑫泉涌加油站场所及设备设施的侵害，恢复原状。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除责任主体变更为三被告，要求判令三被告共同承担侵权责任外，鑫泉涌公司起诉的事实与理由同原审。
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经重审查明：
2005年4月14日，林昌明、林金花共同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高赐安签订一份《协议书》，载明“甲方拟将在厦门市海沧区东孚镇324线国道边（原东孚收费站北侧）的云泉加油站进行规范化改造，经与乙方友好协商……达成合作建加油站的协议，该加油站命名为厦门鑫泉涌石油有限公司”。该《协议书》约定：（一）加油站地点、规模：1、地点：厦门海沧区东孚324国道旁；2、规模：占地约2500m2，油罐190m3，总投资约439万人民币……。（三）股权分配：甲方55%，以土地、原厦门市杏林区云泉加油站证件及相关批文计价241万元入股；乙方45%，以现金加设备计198万元入股。（四）出资比例及出资方式：1、甲方以现有土地（已办理企业用地产权证）约2500m2（50＊50），原厦门市杏林区云泉加油站证件及相关批文及土地使用权，折人民币241万元参股。2、乙方：投入形式以现金和设备合计198万元入股，但设备投入计价应与甲方商定一致后办理。合同签订之日起五天到资50万人民币，而后按工程进度预先进款，因资金关系影响进度罚乙方十五万元……。此外，《协议书》还约定了“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以前甲方有关该加油站的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等其他条款。
同日，林昌明、林金花共同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高赐安还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书》，约定：一、甲方现有批文包括：1、厦门市公安消防支队建筑工程补充、修改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2、厦门市加油站（点）改建申请表（其中有厦门市海沧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及厦门市清理整顿成品油市场领导小组同意整改的签名及公章。）3、厦门市杏林区云泉木材加工厂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二、乙方愿意补偿甲方22500元用于解除与吴广西原有的转让协议的费用。同日，在该《补充协议书》双方签名处左下方，厦门市杏林云泉木材加工场和林昌明签注“同意把厦门市杏林区云泉木材加工场用地（约2500m2），范围见附图）提供给厦门鑫泉涌石油有限公司无偿使用”。
2005年4月17日，林昌明与高赐安签署《厦门鑫泉涌石油有限责任公司章程》，决定共同成立鑫泉涌公司。公司章程规定：公司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石油制品（不含成品油、燃料油）。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必须召开股东会并由全体股东通过并作出决议，公司变更注册资本应依法向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手续。股东由林昌明和高赐安组成，其中林昌明以货币出资27.5万元，占55%的股份；高赐安以货币出资22.5万元，占45%的股份。同日，高赐安向工商部门申请设立原告公司，并于当日取得厦门市海沧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企业名称“厦门鑫泉涌石油有限公司”获得预先核准。
2005年4月22日，鑫泉涌公司经过工商管理部门登记正式成立，公司住所地为厦门市东孚镇莲花村国道旁坝子头，法定代表人为高赐安，经营场所为向林昌明租用的位于厦门市海沧区东孚镇莲花村国道旁坝子头的店面50平方米，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石油制品（不含成品油、燃料油）。
2005年4月25日，鑫泉涌公司与江西省工业设备安装公司厦门分公司签订两份《合同书》，分别约定由后者为鑫泉涌公司在工地制造安装面积约936平方米的加油站网架一座，及由后者为鑫泉涌公司制作安装油罐4个。
2008年1月18日，林昌明、林金花（甲方）与高赐安（乙方）又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书》，载明2005年4月14日甲、乙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由于各种原因未能履行，现双方补充约定：一、原协议约定投资建设加油站应向政府缴交的土地出让金，现双方补充约定加油站用地应向政府缴交的土地出让金由乙方筹集，但所筹集资金利息2.5分左右，打入投资成本。二、加油站建设及相关手续费用由乙方负责，其中公路开口、水利及加油站建筑设施设备等，乙方保证于签订协议之日起4个月内完成，除经办人员出差及下雨天10天以上可延期，经甲、乙双方协商可再延长一个月，消防验收、化学危险品许可证等经营加油站所需一切相关手续资料，乙方保证于签订协议之日起10个月内完成。三、如乙方无法按本协议第二条规定时间内完成加油站建筑设施设备建设或完成办理经营加油站所需一切相关手续材料，甲乙双方一致认定无法实现协议目的并丧失合作意义，原协议及本协议自动终止，双方损失各自承担。四、如乙方在约定时间内完成以上相关手续且加油站实际办完经营手续，办理手续相关费用（无发票部分）双方同意折合30万元，视为乙方投资成本。
2008年2月20日、鑫泉涌公司与案外人黄奕生签订《加油站工程建设承包协议书》，约定由后者采用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建原审原告的加油站项目，项目名称、地址为“鑫泉涌石油有限公司加油站，东孚镇莲花村324国道北边”，建设工程内如为：营业用房、配电房、厕所、围墙、水泥地板、道路、进出口（水沟涵洞）等，施工期限为签订协议时计算三个月。
2008年6月2日，林昌明、林金花以邮政特快专递的邮寄方式向高赐安寄出《终止协议告知书》。该告知书称双方2008年1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的期限已过，“您至今仍未按约定履行相关义务，按补充协议约定，我方特向您发出终止协议告知书，告知双方一致认定无法实现协议目的并丧失合作意义，原协议及补充协议自动终止，双方损失各自承担。”
2009年3月31日，林昌明、林金花（甲方）与高赐安（乙方）再次签订《协议书》，载明“2005年4月14日甲乙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含补充协议书），由于各种原因未按原约定履行，2008年1月18日甲乙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由于各种原因仍未按约定履行，现为了进一步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及处理善后事宜，特签订本协议以供双方共同信守履行。”该《协议书》具体约定：一、乙方保证于2009年6月30日前完成公路开口、水利及加油站基础建筑设施等建设，于2010年3月31日前完成消防验收、化学危险品许可证、工商营业执照等经营加油站所需的一切相关手续，保证加油站能顺利合法经营或租售；二、如乙方未按上述条款及时全面履行，甲乙双方之前签订的所有协议自动终止，合作关系终止，合作过程中双方所投入的所有资产均归甲方所有，甲方有权自行利用或处理，甲方一次性补偿乙方人民币十五万元整，乙方不得再有其他要求，双方再无其他争议。
2009年4月2日，鑫泉涌公司又与福建滕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加油站工程建设承包合同》，约定由后者采用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建原审原告工程，工程项目地址为“鑫泉涌石油有限公司加油站，东孚镇莲花村324国道北边”，建设工程内容为营业用房、配电房、厕所、围墙、水泥地板、道路、进出口（水沟涵洞）等，并约定施工期限为2009年4月5日至2009年7月5日。
2009年5月20日，厦门市海沧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向鑫泉涌公司下发《责令改正通知书》（厦海城执改通字（2009）1号），载明“经查，你单位在东孚324国道北侧东孚反超载检测站北侧进行加油站兴、改、扩建，具体情况如下：1.2005年初，建成加油棚一处，钢架结构，占地面积1023.75m2。2.2009年4月开始，继续在上述地点进行建设，目前在建管理房一处，一层，砖混机构，占地面积191.9m2；建成油罐区一处，占地面积368m2；排水沟上在建桥墩二处，占地面积76.7m2；建成砖墙围墙长度144m”，并认定上述建设行为属于违法建设行为，责令鑫泉涌公司立即停止违法建设行为，并要求“由有权建设单位持合法、完整的申报材料按规定及程序申请补办有关手续”。
另查明：
厦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原厦门市杏林区云泉加油站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1999年6月11日的《营业执照》载明：名称为“厦门市杏林区云泉加油站”，负责人林昌明，经济性质个体工商户，经济范围主营汽油、润滑油。2000年9月，“厦门市杏林区云泉加油站”字号变更登记为“厦门市杏林区云泉饮食店”，经营范围变更为烹调中餐、零售副食品、其他食品。2002年10月，林昌明向工商行政部门申请将“厦门市杏林区云泉饮食店”变更登记为“厦门市杏林区云泉木材加工场”，经营范围变更为木材加工。2012年1月10日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载明：名称厦门市海沧区云泉木材加工场，经营范围木材加工。现厦门市海沧区云泉木材加工场主体状态为存在。
原“厦门市杏林区云泉加油站”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其住所及经营场所系向“厦门市杏林区云泉钢材铁件加工厂”租用，包括40平方米的中间店门及房屋前60平方米空地。案件审理中，本院组织双方查看了现场，双方均确认现讼争“加油站”在“厦门市杏林区云泉木材加工场”名下的2500平方米的用地范围内；原“厦门市杏林区云泉加油站”经营时，加油灌在本案讼争“加油站”用地范围内，而加油机在外面。三被告均确认，“加油机在外面”即是在向“厦门市杏林区云泉钢材铁件加工厂”租用的场地。
2004年12月22日，厦门市清理整顿成品油市场领导小组办公室同意“厦门市杏林区云泉加油站”进行技改，同意的拟迁建地址为“原地”。
2008年5月5日，厦门市杏林区云泉木材加工场出具《声明》一份，载明：“海沧区工商局：关于高赐安和鑫泉涌石油有限公司，请求协助制止企业被侵权的函的说明，协议书约定林昌明、林金花与高赐安合伙的只是杏林区云泉木材加工场用地的其中一部分2500m2，其余一部分585.92m2，我方有权使用，于高赐安合作公司无任何关系。”
2008年7月4日，厦门市规划局海沧分局以厦规海（2008）函77号函复鑫泉涌公司，称“鑫泉涌加油站……系你司使用集体土地经营的公共加油站点。经我局复核，该站点符合……规划布点要求，请你司按有关部门要求抓紧实施技改，并尽快按规定及程序到相关部门办理有关手续。”
2009年6月20日，厦门市规划局发函给福建省南安市三龙石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龙公司”）一份题为“厦门市规划局关于三龙石油有限公司申请撤销我局厦规海（2008）函77号《关于鑫泉涌加油站有关规划意见的复函》的函”，该函表明：1、你司与林昌明因加油站转让纠纷一案讼争至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至今未结，我局将待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并明确该加油站所有者后，再依法作出行政处理意见。2、关于申请书中提及“厦门鑫泉涌石油有限公司……正在施工、改扩建加油站……”一事，海沧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已出具责令改正通知书（厦海城执改通字（2009）1号，责令鑫泉涌公司立即停止违法建设行为，该司如继续施工，后果将由其自行承担。
2011年4月20日，厦门市公安消防大队向鑫云泉公司发出一份《关于厦门市杏林区云泉加油站改造工程消防复验合格的意见》，该意见书载明：我支队对你单位申报的云泉加油站改造工程（工程位于海沧区东孚镇莲花村，加油站占地面积约2500m2，站内设2个30立方米汽油罐、1个30立方米柴油罐和1个50立方米柴油罐（折合汽油总容积100立方米）的，属于二级加油站；站房建筑高度3.3米，建筑面积162.36m2，层数：1层；使用功能为收费、小卖部、配电房及卫生间；建筑耐火等级为二级）进行消防复验，经审查资料及现场检查测试，意见如下：一、综合评定该工程消防验收合格。……
鑫泉涌公司诉称的“鑫泉涌加油站”未经工商管理部门登记，再审中各方同意称为“讼争加油站”，该“加油站”位于厦门市海沧区东孚镇莲花村324线国道旁坝子头，使用地在“厦门市杏林区云泉木材加工场”名下坐落于东孚镇莲花村莲花社的集体土地（登记于厦集土证杏字第000077号《厦门市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的范围内。
2008年5月26日，鑫云泉公司登记成立，住所地为厦门市海沧区东孚镇莲花村莲花社坝仔头，法定代表人为林昌明，股东为林昌明、林金花。鑫云泉公司成立后，亦与福建滕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加油站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后者在讼争加油站进行建筑安装施工工程建设，工程期限自2008年11月15日至2009年1月30日。
2009年10月，鑫泉涌公司向福建腾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发出《关于鑫泉涌加油站扫尾工程款结算的函》，要求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加油站工程建设承包合同》，且“扫尾工程款照样与我司结算”。
2009年12月1日，林金花与福建腾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代理人黄奕生进行结算，确认鑫泉涌公司于2008年2月20日与黄弈生签订的《加油站工程建设承包协议书》，于2009年4月2日签订的《加油站工程建设承包合同》，以及鑫云泉公司签订的《加油站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三份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所指的建设工程都属同一工程项目，工程总造价为1126369.82元（2009年6月30日前）。
2009年12月23日，高赐安与福建腾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委托的结算人黄奕生进行工程结算，确认“本工程从开工至现状”工程结算总金额为104万元（包括误工补贴所有费用）。
原审庭审中黄奕生出庭作证，确认共收到工程款133万元，其中高赐安支付104万元，林金花支付29万元。黄奕生作证陈述，其与鑫泉涌公司签约的工程做了一部分，“停工是在责令整改通知之后停工的”，“后来有复工，是林金花叫我复工的”；与林金花“结算的112万元包括停工之前所有的工程款及复工之后的路面、桥面不包括在里面”；其与林金花、高赐安结算后，做了路面和桥面。
鑫泉涌公司在庭审中陈述：2009年5月20日厦门市海沧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下发《责令整改通知书》要求停止违法建设，鑫泉涌公司因此停止各项建设，鑫云泉公司利用机会于2009年6月趁机侵占正在整改的讼争加油站，在加油站内铺设水泥地面、设置不锈钢自动拦门等，并极力阻拦，致使原告至今无法进入加油站。鑫云泉公司在庭审中认可讼争加油站目前由其管控，并陈述：其管控时间是“高赐安退出加油站后，按协议约定在2009年6月30日之后”；之前是其股东林金花、林昌明在管控；鑫云泉公司管控讼争加油站系受林昌明、林金花的授权，林昌明、林金花为土地的使用权人；其在讼争加油站“有些建设是以被告的名义签订施工合同，但实际出资人为被告股东”。
还查明：
在本案林昌明、林金花与高赐安于2005年4月14日签订《协议书》之前，林昌明（甲方）与三龙公司（乙方）于2003年12月28日签订《关于厦门市海沧区云泉木材加工场和云泉加油站转让协议》，约定：一、转让标的物：1.厦门市海沧区（原为杏林区）云泉木材加工场用地的西侧。界线以海沧区云泉建材贸易有限公司办公楼西面墙垂直公路右侧的区域，红线面积约2500平方米，东西四至为东至兴泉钢材莲花村用地、西至莲花村用地、南至漳厦公路、北至莲花村用地。2.甲方将云泉加油站经营权（土地使用权及其它权属证照）变更并转让给乙方。付款方式：等甲方办完一切手续后付清余款。乙方有权对土地进行使用和投资（有权对该土地进行国有化和变更为乙方公司所有，甲方必须积极配合）。甲方负责办理与加油站技术许可经营及法人变更、登记及政府有关部门审批加油站方面等一切手续，费用由甲方承担，本条款是本协议生效的前提条件。加油站技改的所有建设和投资由乙方承担。签订《转让协议》时，林昌明系厦门市杏林区云泉木材加工场的业主。《转让协议》签订当日，由吴广西向林昌明支付五万元，随后林昌明将云泉木材加工场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交给吴广西。其后三龙公司为履行协议进行了相应的投入，包括先后与莲花村委会签订了六份《土地使用合同书》，约定将大坝尾共6.098亩交由三龙公司使用，用于加油站及配套服务用地等。
后三龙公司与林昌明因上述《转让协议》的履行等发生纠纷，三龙公司起诉要求判令由其行使云泉加油站的经营权并判令林昌明停止对云泉加油站进行技术改造并立即撤出加油站。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于2006年3月11日作出（2006）海民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判决林昌明撤出云泉加油站并将云泉加油站经营权交三龙公司行使、驳回林昌明的其余诉讼请求。林昌明不服并上诉于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6）厦民终字第104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昌明提起申诉，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后于2007年12月28日作出（2007）厦民再终字第26号民事裁定，驳回三龙公司起诉。三龙公司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8月20日作出（2009）闽民再申字第4号民事裁定，撤销（2007）厦民再终字第26号民事裁定并提审本案。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审后，于2010年12月2日作出（2010）闽民提字第64号民事裁定，撤销（2006）厦民终字第1045号民事判决和（2006）海民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案件发回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重审。案件发回重审后，三龙公司申请撤回起诉，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6月27日裁定准许三龙公司撤回起诉。
三龙公司撤回起诉后，又于2013年6月以林昌明为被告、吴广西为第三人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林昌明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书等。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22日作出（2013）海民初字第227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三龙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龙公司不服，上诉于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后各方在二审达成调解协议，协议约定三龙公司与林昌明确认双方于2003年12月28日签订的《关于厦门市海沧区云泉木材加工场土地和云泉加油站转让协议》不再履行，林昌明分期向三龙公司支付250万元补偿款等。调解协议还明确，三龙公司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关于讼争合同项下纠纷一并解决，各自不得再向对方主张任何权利。相应调解协议并经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厦民终字第270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
三龙公司还曾提起诉讼，称鑫泉涌公司、鑫云泉公司侵害其土地使用权，请求判令鑫泉涌公司、鑫云泉公司停止侵害、清除地上物并回复土地原状。厦门海沧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4月8日作出（2009）海民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驳回三龙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龙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9月23日作出（2009）厦民终字第2309号民事判决：驳回三龙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林昌明于2012年起诉要求解散鑫泉涌公司，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4日作出（2012）海民初字第1074号民事判决，驳回林昌明的诉讼请求。林昌明不服，提起上诉，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22日以（2013）厦民终字第719号民事判决：驳回林昌明的上诉，维持原判。
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经重审认为：
讼争“加油站”的设施设备是个多方投资建设的复合体，现与讼争“加油站”相关的三龙公司与林昌明、吴广西之间的诉讼已经达成调解，三龙公司与林昌明确认双方于2003年12月28日签订的《关于厦门市海沧区云泉木材加工场土地和云泉加油站转让协议》不再履行，并明确双方关于讼争合同项下纠纷一并解决，各自不得再向对方主张任何权利。相应调解协议已经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厦民终字第270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因此，本案关于讼争“加油站”权益的认定处理已不再涉及三龙公司、吴广西的权益。
鑫泉涌公司明确其系主张被告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系侵权纠纷。讼争“加油站”建设迄今没有完成，属于在建工程。各方投建、购置的设备，包括鑫泉涌公司购置的加油设备、搭建的钢架棚、管理用房等，形成了复合在建工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6条“非产权人在使用他人的财产上增添附属物，财产所有人同意增添，并就财产返还时附属物如何处理有约定的，按约定办理；没有约定又协商不成，能够拆除的，可以责令拆除；不能拆除的，也可以折价归财产所有人，造成财产所有人损失的，应当负赔偿责任”的规定，有关设施设备已经附着于该在建工程，形成添附，从各方对讼争“加油站”整体权益归属尚有争议等全案情形看，不宜予以拆除或拆分。因此，鑫泉涌公司主张其对该“加油站”享有占有、使用、受益等权益，应从该在建工程整体的角度进行认定。鑫泉涌公司主张鑫云泉公司以及林昌明、林金花构成侵权，其前提是鑫泉涌公司对讼争“加油站”（即该在建工程，下同）拥有合法权益，亦即确权是认定侵权的前提。
鑫泉涌公司主张其对讼争“加油站”享有合法权益，从法律层面看缺乏依据。首先，虽然从林昌明、林金花与高赐安2005年4月14日签订《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及其后鑫泉涌公司成立并签订有关建设工程合同等事实看，可以认定鑫泉涌公司的成立及运作与履行前述《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有关，但是从鑫泉涌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来看，是林昌明与高赐安于2005年4月17日署鑫的《厦门鑫泉涌石油有限责任公司章程》才是鑫泉涌公司成立的直接依据，而非前述《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该章程约定的公司股东构成、出资方式、经营范围等与前述《协议书》均并不相同。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公司股东的权利义务来自公司章程，鑫泉涌公司的公司章程规定公司股东出资方式均以现金出资，未涉及讼争“加油站”的技改、经营及用地使用权。鑫泉涌公司经核准的企业经营范围也不含成品油、燃料油，与讼争“加油站”的主营业务无关。因此，原审原告鑫泉涌公司诉称其系依《协议书》约定成立的公司，对讼争“加油站”相应合法权益不能成立。其次，2004年12月22日厦门市清理整顿成品油市场领导小组办公室同意的是“厦门市杏林区云泉加油站”进行技改，且拟迁建的地址是“原地”。现讼争“加油站”的用地与原“厦门市杏林区云泉加油站”并不完全相符，而2005年4月14日林昌明、林金花与高赐安签订《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时，厦门市杏林区云泉加油站这一主体已经变更为厦门市杏林区云泉木材加工场，云泉木材加工厂的经营范围等完全不涉及加油站的经营，云泉加油站技术许可经营及有关部门审批加油站等手续的办理已经丧失了主体基础。因此，作为其后才成立的鑫泉涌公司显然也无从继受取得相应的加油站技改及经营的资格和审批。再次，鑫泉涌公司在讼争“加油站”进行建设已于2009年5月20日被厦门市海沧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认定为违法，并被要求“由有权建设单位持合法、完整的申报材料按规定及程序申请补办有关手续”。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后鑫泉涌公司取得了补办手续、成为了有权建设单位，据此，鑫泉涌公司对讼争“加油站”的建设本身就是违法的。
此外，鑫泉涌公司主张其对讼争“加油站”享有合法权益，从合同约定的层面看也缺乏依据。鑫泉涌公司是在林昌明、林金花与高赐安合作的大框架下参与了讼争“加油站”的建设。根据鑫泉涌公司2009年5月20日被责令停止建设的事实，并结合鑫泉涌公司关于“鑫云泉公司利用机会于2009年6月趁机侵占正在整改的讼争加油站”以及鑫云泉公司关于其管控讼争“加油站”的时间是“高赐安退出加油站后，按协议约定在2009年6月30日之后”的陈述，可以认定鑫云泉公司是在2009年6月30日之后管控了讼争“加油站”。从2009年3月31日，林昌明、林金花与高赐安再次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如乙方未按上述条款及时全面履行，甲乙双方之前签订的所有协议自动终止，合作关系终止，合作过程中双方所投入的所有资产均归甲方所有，甲方有权自行利用或处理，……双方再无其他争议”的情况看，该协议各方包括对外付款的高赐安均系将有关“资产”作为合作双方个人投入的资产进行处分，而并不是作为鑫泉涌公司的资产。签订上述协议的林昌明、高赐安是鑫泉涌公司的全体股东，高赐安系鑫泉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从鑫泉涌公司全体股东达成的一致意见看，相应资产与鑫泉涌公司无关。因鑫泉涌公司系以侵权为诉由提起本案诉讼，故前述《协议书》的效力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但从鑫泉涌公司全体股东对讼争“加油站”资产进行处理的情况看，鑫泉涌公司主张对讼争“加油站”享有占有等合法权益也没有合同依据。
综上所述，确定鑫泉涌公司对讼争“加油站”享有合法权益是认定本案是否构成侵权的前提，而从法律及合同层面分析，不能确认原审原告鑫泉涌公司对讼争“加油站”相应合法权益，因此，鑫泉涌公司诉请原审被告鑫云泉公司、被告林昌明、林金花停止侵权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原审认定鑫泉涌公司对讼争“加油站”拥有合法使用权，并判决鑫云泉公司停止侵害错误，应予撤销。案经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六条及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2014）海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本院（2011）海民初字第122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厦门鑫泉涌石油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鑫泉涌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理由：（2014）海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本案是侵权之诉，鑫泉涌公司是基于鑫云泉公司对讼争加油站场所和设施、设备相关权益的侵犯而提起的诉讼。人民法院审理该案应当审查的主要对象是鑫云泉公司对讼争加油站的相关行为是否具有合法依据，是否侵犯鑫泉涌公司对讼争加油站的合法权益。至于鑫泉涌公司股东之间的纠纷不应当是本案审查的内容，鑫云泉公司不能以鑫泉涌公司股东之间的争议作为侵害鑫泉涌公司对讼争加油站的合法权益。讼争加油站虽尚未登记在鑫泉涌公司名下，但是否具有所有权与能否要求法律提供物权保护是两个概念。《物权法》的“占有”制度就是对非所有权人的一种保护，所以要看鑫泉涌公司对讼争加油站的占有行为是否合法，如果不存在不合法占有，就应当受到法律保护。（2014）海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认定讼争加油站是个整体，应当从在建工程整体的角度认定鑫泉涌公司的权利，但鑫泉涌公司认为，因鑫云泉公司的侵权“添附”行为而认定讼争加油站归属存在争议是一个颠倒因果关系的认定。（2014）海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认为，鑫泉涌公司章程规定公司股东出资方式均以现金出资，未涉及讼争加油站的技改、经营及用地使用权，故对讼争加油站不具有相应合法权益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公司的原始资产主要来自于股东的投资，云泉木材加工场明确表示讼争加油站所在地块是提供给鑫泉涌公司使用的。鑫泉涌公司作为一个有限责任公司，依法成立后拥有独立的财产权，对讼争加油站拥有相关合法权益。鑫云泉公司的行为，构成对鑫泉涌公司权益的侵犯。（2014）海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存在严重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被上诉人鑫云泉公司及一审被告林金花、林昌明共同答辩称：鑫泉涌公司提起的是侵权之诉，首先其需要证明拥有相应的合法权利。鑫泉涌公司主张的土地使用权，其依据为高赐安、林昌明、林金花之间的协议。其权利从法律层面看，并未取得物权登记，仅处于合同债权状态，该权利后因高赐安、林昌明、林金花之间的协议解除而自然丧失。同时，是否交付土地以及收回土地也是合同履行问题，无关侵权。同理，设施设备的投入也是基于高赐安、林昌明、林金花之间的协议，而非鑫泉涌公司的投入。因此，鑫泉涌公司并未对其诉请保护的对象享有权利，鑫云泉公司不存在侵犯其权利的事实。（2014）海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鑫泉涌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2014）海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各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鑫云泉公司述称，林金花、林昌明、高赐安签订协议后，约定2009年6月30日之前要全部完工，但高赐安迟迟没办法动工，2008年5月20日收到执法局责令停止违法建设通知书后，高赐安明确表示不再施工，故才成立鑫云泉公司来接手施工。鑫泉涌公司则称，其对讼争加油站的施工，是因受到鑫云泉公司设置栏杆的阻止，而非其不继续施工，鑫云泉公司利用机会对讼争加油站进行侵占。
本院认为，本案系侵权之诉，鑫泉涌公司主张鑫云泉公司侵犯其对讼争加油站所享有的权益，故本案的关键是鑫泉涌公司是否对讼争加油站享有合法权益，或基于占有的法律事实而享有排除妨害的请求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证实，林昌明、林金花与高赐安签订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成立鑫泉涌公司，合作对讼争加油站进行改造，云泉木材加工场和林昌明表示讼争加油站所在地块提供给鑫泉涌公司无偿使用。但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双方产生争议，未能得以解决。讼争加油站未依法登记，鑫泉涌公司亦未依法取得讼争加油站的技改及经营资格。在建设过程中，并未依照行政执行机关责令停止违法建设行为，补办相关建设手续，故其建设行为属违法行为。鑫泉涌公司虽参与了讼争加油站的建设，但不因此成为讼争加油站的所有人，或具有占有讼争加油站的事实基础，主张其“占有”权益应受保护没有法律依据，鑫泉涌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讼争加油站是多方投资建设的复合体，涉及讼争加油站的设施设备是各方投建、购置的设备，加油站的整体权益不宜在本案中处理。各方当事人在履行相关协议过程中产生的争议以及鑫泉涌公司为履行相关协议而购置投入的设施设备问题，应当另行解决。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人厦门鑫泉涌石油有限公司的上诉，维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厦门鑫泉涌石油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赖民勇
审 判 员 黄翠青
代理审判员 郑阿寒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孟 娟
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东孚镇现已改为东孚街道，为尽量保持当事人诉辩意见及前后文书衔接，行文不作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