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01民初25094号
原告：唐志云，男，1955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
被告：上海市花木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
法定代表人：李纪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荆忠，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原告唐志云与被告上海市花木有限公司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1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荆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2009年11月14日股东会决议无效；2.请求判令被告2009年12月17日股东会决议无效；3.请求判令被告2010年1月6日股东会决议无效。事实与理由：一、1.上海园林(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园林公司”)无权作为被告股东参加案涉3次股东会，亦无权签署相应股东会决议。自2009年6月29日起，上海枫景园林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枫景公司”)受让园林公司持有的被告45%股权而成为被告股东，园林公司不再是被告股东。2.案外人谈宝龙无权代表上海市花木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以下简称“职工持股会”)参加案涉3次股东会，亦无权代表职工持股会签署相应股东会决议。谈宝龙担任职工持股会理事的任职时限已过，其参加股东会并签署决议的权限未经职工持股会会员代表大会表决，亦未得到职工持股会理事会的批准。二、案涉3份股东会决议确认被告名下位于南京西路XXX号302－303室、1902－1910室共2,428.55平方米的房产(以下简称“南京西路房产”)属于园林公司，还确认被告7,947,556.90元的土地收益归园林公司所有，上述内容非法无效。1.根据沪房地黄字(2006)第004910号、沪房地黄字(2005)第005239号上海市房地产权证的记载以及经上海市建委和上海市园林局批准的被告改制方案，上述南京西路房产属于被告，权属清晰，没有任何合法证据证明其属于园林公司。2.园林公司控股股东上海建工(集团)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总公司”)认为上述房产属于枫景公司。尽管原告不认可建工总公司的上述意见，但原告及建工总公司均认为该房产不属于园林公司。3.1998年至2009年11年期间，园林公司从未主张过对南京西路房产的权利，其在事实上已经放弃了相应的权利。4.对于7,947,556.90元的土地收益，被告并未提供计算依据。即便被告确实获得上述土地收益，将该款项归属园林公司并无依据。5.如果上述股东会决议内容有效，被告400多名员工的利益会受损，会引发群体性事件。
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被告股东的变更时间应以工商登记为准。根据工商登记，案涉3次股东会召开时，园林公司仍是被告股东。谈宝龙代表职工持股会签字符合法律规定。2.被告系改制企业，根据被告改制时相关政府部门的意见，南京西路房产属于园林公司，相应的土地收益也应当属于园林公司，上述决议内容已获得国资委的认可，合法有效。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本院确认真实性的证据，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一、被告股东变更等相关事实
被告设立于1985年8月10日。1998年，被告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及股权份额为：园林公司45%、职工持股会44%、原告8名等自然人11%。
2009年5月31日，园林公司与枫景公司签订《上海市花木有限公司国有股权无偿划转协议》，约定园林公司将其持有的被告45%股权无偿划转给枫景公司，并约定，该协议满足以下条件后生效：1.双方盖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2.双方按各自公司章程规定出具董事会决议；3.划转事项获得集团总公司批准。协议双方法定代表人均在协议尾部签名并加盖公章。上述协议签订后，园林公司与枫景公司分别召开董事会，对协议内容表示同意，并形成相应的董事会决议。2009年6月19日，建工总公司分别向园林公司及枫景公司出具“关于同意上海市花木有限公司部分国有股权无偿划转的批复”，同意园林公司将其持有的被告45%股权无偿划转给枫景公司。
另，园林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原为建工总公司，2009年改制后，股东变更为上海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枫景公司亦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建工总公司。本案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建工总公司系园林公司及枫景公司共同上级单位。
2010年1月25日，被告就上述股权划转办理完成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
后经多次股权变更，被告目前股东及股权份额为：枫景公司99%、原告1%。
二、案涉3份股东会决议内容及相关事实
(一)2009年11月14日，被告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如下：
被告股东会于2009年11月14日在制造局路XXX号园林大厦七楼会议室召开。股东园林公司(45%股权)、职工持股会(44%股权)、自然人(11%股权)李爱洲、诸家骅、王一士、吴旭华、顾荣如、原告参加了会议。会议由董事长陈伟良主持。
会议就被告深化改革资产审计、评估初步结果公示情况进行了通报，审计、评估公司对反馈意见作了相关说明，经与会股东充分讨论，形成决议如下：
一、对被告截至2009年5月31日整体资产审计、评估的初步结果无异议；
二、同意上报被告截至2009年5月31日整体资产审计、评估的初步结果，其最终审计、评估结果以经上海建工(集团)总公司审核、上海市国资委备案为准。
园林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伟良在决议尾部签字并加盖公章，谈宝龙在决议尾部“职工持股会”处签字，李爱洲、诸家骅、王一士、吴旭华、顾荣如在协议尾部“自然人股东处”签字，原告在决议尾部写明“对评估中的某些问题我保留意见，详见递交的材料”，并在上述文字下方签名。
本案审理中，原告提交落款日期为2009年11月11日的“上海市花木有限公司资产评估意见反馈表”作为证据，并称其于2009年11月14日股东会召开前将该反馈表递交被告。反馈表载明：“看了资产评估公示以后，我有如下建议：1.南京路2200平的房产划归集团的承诺书是个人行为，关联行为，未经股东会同意，是无效的。2.未分配利润中的830万元，作为土地收益划给集团的依据是什么？3.据说，在正常的利润分配外，花木公司每年给集团50余万元，不知是否属实？4.因为未看到评估报告，如发生漏评或低评的项目怎么办？为对国资负责，对股东资产负责，也为了减少以后的矛盾，我要求看资产评估报告。”
(二)2009年12月17日，被告召开临时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临时会议决议，决议内容如下：
根据《公司法》和被告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于2009年12月17日在制造局路XXX号7楼会议室召开股东临时会议。会议前，被告已经以电话形式将会议召开时间通知各股东。本次股东会应到股东三方，实到股东三方，即国有股东(45%股权)、职工持股会(44%股权，持股会理事会理事长黄海春、副理事长谈宝龙等7人代表持股会参加会议)、自然人股东李爱洲等7人合计代表10%股权参加会议，自然人股东张福荣持有1%股权，因死亡缺席，待继承手续办理完毕后由继承人再予确认。三方合计代表99%股权。会议由董事长陈伟良主持。
会议听取了股东会所作的有关目前公司深化改革方案实施情况的汇报，审议了董事会提交的有关确定今后继续开展深化改革工作的议案和相关董事会决议内容。
会议经认真讨论研究，在充分了解包括南京路房产等在内的各历史遗留问题的背景情况后，结合目前公司深化改革方案实施过程中遇到的实际情况，最终形成如下决议内容：
1.同意董事会决议所确定的处理历史遗留问题的基本原则：同意有关南京路仙乐斯还产房屋面积按照产证，一层109－111室共计571.45平方米归属于被告，三层302－303室、十九层1902－1910室共计2,428.55平方米归属于园林公司的分割，同意根据本次深化改革方案的规定，仅将上述归属于被告的房屋面积(不含土地)纳入评估和审计范围；同意按此原则而由上海东洲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所作的《上海市花木有限公司整体资产评估报告》(公示稿)(沪东洲资评报字[2009]第XXXXXXXXX号)和上海中佳永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所作的《上海市花木有限公司部分股权转让的审计情况公示》。同意按此评估、审计后，原南京路花鸟商店等相关的待处理固定资产净损失事宜(即文号：沪名信(98)估第088号)也即已予解决。
2.同意以上评估报告、审计报告所作结论为依据继续实施深化改革方案的后续工作，且不对上述结论再提出任何实质性异议或修改。
3.对于以往在股东会或其他场合下所提出的，与本次深化改革有关或与上述评估报告、审计报告有关的问题、疑问或不同意见，均不再有异议或新的意见。各股东认可，以往被告改制过程中遗留的资产问题均已解决不再追溯。
4.除被告国有股东以外的其他股东，同意按照深化改革方案规定的程序和方式转让自己的股权、配合办理相关手续。被告国有股东同意按照深化改革方案规定的程序和方式受让该等股权。
以上事项由全体与会股东表决通过，代表公司99%的股权。
园林公司在决议尾部加盖公章，谈宝龙在决议尾部“职工持股会”处签字，李爱洲、诸家骅、王一士、吴旭华、顾荣如在协议尾部“自然人股东处”签字，原告在决议尾部写明“同意深化改革按程序继续进行”，并在上述文字下方签名。
(三)2010年1月6日，被告召开临时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临时会议决议，决议内容如下：
根据《公司法》和被告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被告于2010年1月6日在制造局路XXX号7楼会议室召开股东临时会议。会议前，被告已经以电话形式将会议召开时间通知各股东。本次股东会应到股东三方，实到股东三方，即园林公司(枫景公司)国有股东(45%股权)、职工持股会(44%股权，持股会理事会理事长黄海春、副理事长谈宝龙等7人代表持股会参加会议)、自然人股东李爱洲等7人合计代表10%股权参加会议，自然人股东张福荣持有1%股权，因死亡缺席，待继承手续办理完毕后由继承人再予确认。
会议由被告董事长陈伟良主持。
会议听取了董事会所作的有关2009年12月17日股东会临时会议后公司深化改革方案实施情况的新进展，经认真讨论后，会议认为：为了安定团结的局面能够维护，为了广大股东和持股会会员的利益能够得到保障，应尽快明确各方股东的转让意向，以便尽快对被告深化改革方案进行调整以利于改革工作的继续推进。
有鉴于此，股东会最终形成以下决议：
1.所有股东均同意上海东洲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所作的《上海市花木有限公司整体资产评估报告》(沪东洲资评报字【2009】第XXXXXXXXX号)及上海中佳永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所作的《上海市花木有限公司部分股权转让的审计情况公示》，包括2009年12月17日股东会临时会议中所讨论的所有事项，南京路仙乐斯还产房屋面积分割等相关的待处理固定资产净损失事宜的处理，按评估报告确定的评估价格正负3－5%作为上报交易价等。
2.自然人股东和职工持股会股东对其自身持有的股权愿意按2009年12月17日股东会临时会议决议进行转让。
3.自然人股东和职工持股会股东均同意把持有的股权转让给枫景公司。
4.自然人股东和职工持股会股东应在本决议书上股东签名栏处签署自己的姓名，并明确记载“同意”或“不同意”的意见。除记载“同意”外作任何其他记载的，均视为“不同意”；仅签署姓名未记载任何意见的，视为“同意”。
凡“不同意”的或视为“不同意”的，均意味着该股东将保留自己持有的被告股权，不予转让。
5.“同意”的股东有义务按本决议第1条和第2条约定的内容履行出让股权的义务及放弃受让其他股东股权的权利，并配合被告及股权受让方办理股权转让手续。
园林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伟良在决议尾部签字并加盖公章，谈宝龙在决议尾部“职工持股会”处签字，李爱洲、诸家骅、王一士、吴旭华、顾荣如在协议尾部“自然人股东处”签字。
原告在决议尾部写明：“一、同意以6,010万元±为3-5%为基准，接受其他股东的转让。二、本人未看到评估、审计报告，因此不能同意。三、本人对此次和12月17日股东会决议中南京路仙乐斯房产归属和不予追溯历史问题的说法表示反对。”原告在上述文字下方签名。
本案审理中，被告仅提交2010年1月6日临时股东会的会议记录，其中记载的原告的发言内容为：“对于决议中南京西路决定不同意，对于既往历史不追溯的决定也不同意，这是对花木公司不负责，对国有资产不负责，对职工不负责。我有建议：有可能的情况下，假如可能对买断、下岗的职工进行一些补偿，对他们是一些安慰。希望进程加快一点，年前一些困难职工可能等钱用。”
另，枫景公司于2017年1月17日出具情况说明，对园林公司参加上述3次股东会无异议。
(四)上海东洲资产评估有限公司2010年1月26日就枫景公司受让被告公司部分股权评估项目出具《企业价值评估报告》(编号：沪东洲资评报字第DZXXXXXXXXX号)，报告“特别事项说明”部分第9条载明，根据资产占有方提供的承诺书，固定资产中南京西路XXX号房屋只有其中109、110、111号属于被告，建筑面积为571.45平方米，故本次只将该部分划入评估范围。
本案审理中，被告提交了上述《企业价值评估报告》提及的“承诺书”作为证据，承诺书载明，南京西路XXX号首层归被告支配使用，第三层694.05平方米及第十九层1,734.50平方米归园林公司支配使用，并希望直接做到园林公司名下。时任被告董事长的吴永海以及任被告总经理的李爱洲分别在承诺书尾部签字，承诺书尾部还加盖被告公章，落款日期为2003年11月30日。
此外，原告提交了“上海市花木有限公司资产评估公示情况说明”作为证据，该情况说明载明，“根据建工总公司对园林公司提出的意见，审计机构作出调整，评估明细表序号81，其他应付款-
应付园林公司土地收益款调增7,947,556.90元，调整后其他应付款为16,293,069.92元，由此影响净资产减少7,947,556.90元。根据上述审计调整，评估也作了相应的修改，并对净资产造成影响”。被告确认上述内容即2009年12月17日股东会临时会议决议所提及《上海市花木有限公司部分股权转让的审计情况公示》的内容。
另，沪房地黄字(2006)第004910号、沪房地黄字(2005)第005239号上海市房地产权证载明位于上海市南京西路XXX号302－303室、1902－1910室房产的产权人均为被告。被告确认上述房产目前仍登记于被告名下。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集中于：一、参加案涉3次股东会的园林公司在股东会召开时是否系被告股东，其参加3次股东会并签署决议是否影响决议效力；二、谈宝龙是否有权代表职工持股会参加案涉3次股东会，其参加3次股东会并签署决议是否影响决议效力；三、案涉3份股东会决议的内容是否存在无效情形。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园林公司及枫景公司就前者将所持被告45%股权划转后者所达成的《上海市花木有限公司国有股权无偿划转协议》中关于协议生效条件的约定，园林公司及枫景公司签署该协议，且股权划转经过双方董事会决议通过以及双方共同上级单位建工总公司批准后，协议即已生效。案件审理中，原告确认被告其他股东在案涉3次股东会召开前均知晓上述股权划转的过程且无异议。工商登记不具有设权性，无论园林公司与枫景公司之间的股权划转是否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根据本院上述分析，在被告公司内部，枫景公司在案涉3次股东会召开前已成为被告股东。但鉴于枫景公司认可园林公司作为股东参加案涉3次股东会并签署相应股东会决议，原告以园林公司无权参加股东会并签署股东会决议为由主张3份股东会决议无效的观点，本院难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原告陈述，谈宝龙曾担任职工持股会理事，原告未举证证明职工持股会对谈宝龙代其参加案涉3次股东会并签署股东会决议存有异议，原告以谈宝龙无权代表职工持股会参加股东会并签署股东会决议为由主张3份股东会决议无效的观点，本院亦难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对于2009年11月14日股东会决议，本院认为，根据决议内容，该次股东会系对决议所提及的针对被告资产的审计、评估结果进行讨论，上述议程实质并非直接对被告经营、运作相关事项的表决，而仅是要求各股东对审计、评估结果发表意见，在此情况下，每位股东所发表的意见不能通过资本多数决的方式简单概括。原告在决议尾部写明其意见详见递交的材料，在被告未提供会议记录及其他反证的情况下，本院可认定被告至少于股东会当日收到原告递交的“上海市花木有限公司资产评估意见反馈表”。根据原告在决议尾部写明的意见以及反馈表的内容，其对股东会决议所提及的审计、评估结果并不完全认可，因此，股东会决议关于股东对审计、评估结果无异议的内容并未如实反映全体股东的意见，未真实反映股东会的召开情况，内容不属实，并非有效决议。故而，原告请求确认2009年11月14日股东会决议无效的诉请，本院可予支持。
对于2009年12月17日临时股东会决议第1－3条以及2010年1月6日临时股东会决议第1条，根据决议的前后文内容，上述决议条款实质涉及将被告名下南京西路房产以及被告所得金额为7,947,556.90元的土地收益划归园林公司，并以此为基础对被告资产进行审计、评估，进而要求各股东对审计、评估结果发表意见。而根据原告在2009年12月17日临时股东会决议尾部书写的意见，其并未对上述对被告资产的处理明确表示同意，根据原告在2010年1月6日临时股东会发表的意见以及其在决议尾部书写的意见，原告明确反对上述对被告资产的处理。本院认为，对被告名下南京西路房产以及被告所获取土地收益的处理实质系变更被告资产的归属。公司法及被告公司章程均明确了公司股东会、董事会、总经理的职权范围，公司资产的归属与公司的经营、运作无关，不属于股东会的职权范围，更不属于董事会、总经理的职权范围。因此，被告股东会无权以资本多数决的方式变更被告资产的归属，董事会、总经理亦无权进行变更。根据上述分析，2009年12月17日的临时股东会决议第1－3条以及2010年1月6日临时股东会决议第1条的内容均超越股东会职权，非有效决议。
本院还注意到，被告为证明上述决议内容的合法性提供了被告董事长、总经理签字并加盖被告公章的承诺书，而原告对该份承诺书形式的真实性以及内容的合法性均不予认可。根据本院上述分析，被告董事会、总经理均无权对被告资产归属进行变更，因此，被告提供的仅有董事长及总经理签字、未经全体股东同意的承诺书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其上述观点难以支持。
此外，与本院对2009年11月14日股东会决议效力的分析相同，在原告未对股东会决议所提及审计、评估结果表示同意的情况下，2009年12月17日临时股东会决议第1－3条以及2010年1月6日临时股东会决议第1条载明被告全体股东同意上述审计、评估结果的内容不属实，非有效决议。
综上，本院认定，2009年12月17日的临时股东会决议第1－3条以及2010年1月6日临时股东会决议第1条内容无效。
2009年12月17日临时股东会决议第4条的内容涉及自然人股东的股权转让事宜，2010年1月6日临时股东会决议第2、3条的内容涉及自然人股东、职工持股会的股权转让事宜。本案审理中，原告对其他自然人股东、职工持股会向枫景公司转让股权不持异议。2010年1月6日临时股东会决议第4、5条的内容涉及该次临时股东会的表决方式，原告对该内容亦表示认可。上述内容均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原告要求确认上述内容无效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市花木有限公司2009年11月14日股东会决议无效；
二、被告上海市花木有限公司2009年12月17日临时股东会决议第1－3条无效；
三、被告上海市花木有限公司2010年1月6日临时股东会决议第1条无效；
四、驳回原告唐志云的其他诉讼请求。
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40元，由原告唐志云负担10元，被告上海市花木有限公司负担3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邵宁宁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叶 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三十七条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
（一）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
（二）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董事、监事，决定有关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
（三）审议批准董事会的报告；
（四）审议批准监事会或者监事的报告；
（五）审议批准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
（六）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
（七）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
（八）对发行公司债券作出决议；
（九）对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清算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
（十）修改公司章程；
（十一）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职权。
对前款所列事项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