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新40民终16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海某，住巩留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吐某(系海某之父)，住巩留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系海某之母)，住巩留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沙某(系海某之妻)，住巩留县。
四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阿某(系海某堂兄)，住巩留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军，住巩留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喜(李某军之弟)，住巩留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辉军,巩留县东买里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海某、吐某、朱某、沙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军、李某喜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巩留县人民法院（2016）新4024民初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某及其与吐某、朱某、沙某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阿某，被上诉人李某军、李某喜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辉军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干部克里木担任翻译。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某、吐某、朱某、沙某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解除其与李某军、李某喜于2014年1月21日签订的草场地流转协议书；李某军、李某喜赔偿其违约金20万元。事实和理由：双方签订协议约定400亩草场34年的承包费合计是40万元，李某军、李某喜在一审中明确表示承包费不是40万元而是4万元，4万元承包费已经付清，明确表示拒绝支付余款36万元。因400亩承包地四至界限不清，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划分400亩地四至界限，所以其要求在四至界限划分清楚后付清余款36万元。2014年5月，经村委会和草原站划清了承包地的四至界限，李某军、李某喜拒绝支付余款。其草原使用证范围内合计有1000多亩草场，包括诉争400亩草场。签订合同时，李某军、李某喜要求持有草原使用证以确认草场使用权人，其就把草原使用证交给了李某军、李某喜。诉争400亩草场从未交付给李某军、李某喜。因李某军、李某喜既拒绝付清余款又不退还草原使用证，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应当解除合同，4万元系定金不予退还，由李某军、李某喜按双方协议约定支付其违约金20万元。
李某军、李某喜共同辩称，双方签订协议约定400亩草场34年的承包费合计是40万元，实际上口头约定承包费合计是4万元。之所以在协议书中写了40万元，是因为对方说承包费多写一些以后其再对外转包价格可以高一些，所以把4万元写成了40万元。4万元承包费已经付清，不存在余款36万元,其拒绝支付36万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
海某、吐某、朱某、沙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其与李某军、李某喜于2014年1月21日签订的草原流转协议书；李某军、李某喜赔偿其违约金2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于2014年1月21日签订草场地流转协议，协议约定，海某、吐某、朱某、沙某将自己位于巩留县提克阿热克乡阿克巴斯陶村500亩草场地中的400亩以40万元的价格流转给李某军、李某喜经营，流转年限为34年，即从2014年1月21日至2048年1月21日，流转费的给付方式为合同签订后一次性付清。协议中还约定，任何一方不得单方随意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经双方协商一致签订书面协议，方可变更或者解除本合同，且对违约责任做了约定，在合同履行期间，任何一方违反协议约定，违约方应向对方赔偿20万元违约金。同时查明，李某军、李某喜在签订协议后，已向海某、吐某、朱某、沙某支付了4万元草场流转费，海某、吐某、朱某、沙某将证号为5-6-108号伯夏依乎那克拜的草场使用证交于李某军、李某喜。另查明，该草场现由李某军、李某喜继续经营。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所签订的草场流转协议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该协议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法定的合同解除权情形第（三）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当事人一方可以要求解除合同。本案中，双方签订协议后，海某、吐某、朱某、沙某按协议约定将草场流转于李某军、李某喜经营，李某军、李某喜也应按约一次性给付海某、吐某、朱某、沙某草原流转费40万元，海某、吐某、朱某、沙某在李某军、李某喜只给了4万元流转费的情况下，应采取书面催告方式要求在合理期限内给付剩余流转费，在李某军、李某喜接收到书面催告且在合理期限内仍未给付的，海某、吐某、朱某、沙某才有权行使合同解除权。而海某、吐某、朱某、沙某并没有对李某军、李某喜进行书面催告，只是自称找李某军、李某喜追偿过36万元，但李某军、李某喜对此不予认可，故不能认为海某、吐某、朱某、沙某已对李某军、李某喜进行了催告，海某、吐某、朱某、沙某无权行使合同解除权。关于海某、吐某、朱某、沙某要求李某军、李某喜赔偿20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海某、吐某、朱某、沙某庭审中亦未对李某军、李某喜迟延履行给其造成实际损失提供相关的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海某、吐某、朱某、沙某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海某、吐某、朱某、沙某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供相邻草场的承包合同书两份，用以证明双方签订的草场地流转协议承包费合计40万元与相邻草场的承包费价格相当，是合理价，承包费合计不可能只有4万元。李某军、李某喜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上诉人另提供证人阿某出庭作证的证言，用以证明承包费合计40万元，李某军、李某喜支付的4万元系定金而非承包费。李某军、李某喜认为双方签订合同时证人并不在场，证人系作伪证，4万元系承包费而非定金。李某军、李某喜提供2014年4月10日收条一份，用以证明上诉人把诉争草场又承包给他人。上诉人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一审中，李某军、李某喜明确表示承包费不是40万元而是4万元，4万元承包费已经付清，明确表示拒绝支付余款36万元。二审中，海某、吐某、朱某、沙某陈述:其从未把诉争400亩草场交付给李某军、李某喜，该草场现在由巩留县畜牧局征收使用。李某军、李某喜陈述:其已经接收了400亩草场，但没有进行开发利用；该草场在2015年7月已经被巩留县畜牧局征收。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自愿签订400亩草场的流转协议，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内容，海某、吐某、朱某、沙某将自己位于巩留县提克阿热克乡阿克巴斯陶村500亩草场地中的400亩以40万元的价格流转给李某军、李某喜经营，期限为34年。海某、吐某、朱某、沙某提供相邻草场的承包合同书两份，用以证明双方签订的草场地流转协议承包费合计40万元，每亩草场每年的承包费不到30元，与相邻草场的承包费价格相当，是合理价，该价格与当地草场承包价相符，本院予以认定。李某军、李某喜认可双方签订协议约定400亩草场34年的承包费合计是40万元，但认为实际上口头约定承包费合计是4万元，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且按照李某军、李某喜的主张，每亩草场每年的承包费不到3元，属于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对其主张应不予采信。双方均认可李某军、李某喜已经支付4万元，因双方协议书中并没有约定定金条款，双方签订协议时证人阿某并不在场，其认为4万元系定金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李某军、李某喜所支付的4万元性质系承包费。因协议书中并没有写明承包费已付清，李某军、李某喜尚余36万元承包费应予支付。因李某军、李某喜明确表示拒绝支付余款36万元，已经构成根本违约。且双方均认可诉争草场已经被巩留县畜牧局征收，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已无履行之可能，故应予解除。
双方签订的协议中约定，在合同履行期间，任何一方违反协议约定，违约方应向对方赔偿20万元违约金。尽管李某军、李某喜未支付余款36万元构成违约，因海某、吐某、朱某、沙某自认：在李某军、李某喜已经支付其承包费4万元的情况下，其未把诉争草场交付给李某军、李某喜，也已构成根本违约，致使协议无履行之可能。因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应互不支付违约金。因海某、吐某、朱某、沙某自认未把诉争草场交付给李某军、李某喜，故应当向李某军、李某喜退还承包费4万元。
综上所述，海某、吐某、朱某、沙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有误。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巩留县人民法院（2016）新4024民初450号民事判决；
二、解除海某、吐某、朱某、沙某与李某军、李某喜于2014年1月20日签订的草场地流转协议；
三、海某、吐某、朱某、沙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退还李某军、李某喜承包费4万元；
四、驳回海某、吐某、朱某、沙某的其它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上诉人海某、吐某、朱某、沙某与被上诉人李某军、李某喜各负担10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海某、吐某、朱某、沙某与被上诉人李某军、李某喜各负担21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白 瑞 芳
代理审判员 周 丽 萍
代理审判员 祖丽皮亚
二〇一六年十月八日
书 记 员 杨 春 磊
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民事判决书
（2016）新40民终16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海依沙尔·吐力尼别克，男，1989年8月10日出生，哈萨克族，牧民，住巩留县提克阿热克乡阿克巴斯陶2-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吐力尼别克·库那克拜(系海依沙尔·吐力尼别克之父)，男，1957年8月5日出生，哈萨克族，牧民，住巩留县提克阿热克乡阿克巴斯陶2-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扎木汗(系海依沙尔·吐力尼别克之母)，女，1964年4月1日出生，哈萨克族，牧民，住现住巩留县提克阿热克乡阿克巴斯陶2-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沙吾列·塞刊(系海依沙尔·吐力尼别克之妻)，女，1987年6月28日出生，哈萨克族，牧民，住巩留县提克阿热克乡阿克巴斯陶2-43号。
四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阿扎马提·达吾肯(系海依沙尔·吐力尼别克堂兄)，男,1980年9月6日出生,哈萨克族,农民,住巩留县提克阿热克乡前进村2-101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军，男，1968年5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巩留县塔斯托别乡英买里村4组41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双喜(李红军之弟)，男，1982年4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巩留县塔斯托别乡英买里村4组41号。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辉军,巩留县东买里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海依沙尔·吐力尼别克、吐力尼别克·库那克拜、朱扎木汗、沙吾列·塞刊因与被上诉人李红军、李双喜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巩留县人民法院（2016）新4024民初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依沙尔·吐力尼别克及其与吐力尼别克·库那克拜、朱扎木汗、沙吾列·塞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阿扎马提·达吾肯，被上诉人李红军、李双喜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辉军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干部克里木担任翻译。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依沙尔·吐力尼别克、吐力尼别克·库那克拜、朱扎木汗、沙吾列·塞刊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解除其与李红军、李双喜于2014年1月21日签订的草场地流转协议书；李红军、李双喜赔偿其违约金20万元。事实和理由：双方签订协议约定400亩草场34年的承包费合计是40万元，李红军、李双喜在一审中明确表示承包费不是40万元而是4万元，4万元承包费已经付清，明确表示拒绝支付余款36万元。因400亩承包地四至界限不清，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划分400亩地四至界限，所以其要求在四至界限划分清楚后付清余款36万元。2014年5月，经村委会和草原站划清了承包地的四至界限，李红军、李双喜拒绝支付余款。其草原使用证范围内合计有1000多亩草场，包括诉争400亩草场。签订合同时，李红军、李双喜要求持有草原使用证以确认草场使用权人，其就把草原使用证交给了李红军、李双喜。诉争400亩草场从未交付给李红军、李双喜。因李红军、李双喜既拒绝付清余款又不退还草原使用证，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应当解除合同，4万元系定金不予退还，由李红军、李双喜按双方协议约定支付其违约金20万元。
李红军、李双喜共同辩称，双方签订协议约定400亩草场34年的承包费合计是40万元，实际上口头约定承包费合计是4万元。之所以在协议书中写了40万元，是因为对方说承包费多写一些以后其再对外转包价格可以高一些，所以把4万元写成了40万元。4万元承包费已经付清，不存在余款36万元,其拒绝支付36万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
海依沙尔·吐力尼别克、吐力尼别克·库那克拜、朱扎木汗、沙吾列·塞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其与李红军、李双喜于2014年1月21日签订的草原流转协议书；李红军、李双喜赔偿其违约金2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于2014年1月21日签订草场地流转协议，协议约定，海依沙尔·吐力尼别克、吐力尼别克·库那克拜、朱扎木汗、沙吾列·塞刊将自己位于巩留县提克阿热克乡阿克巴斯陶村500亩草场地中的400亩以40万元的价格流转给李红军、李双喜经营，流转年限为34年，即从2014年1月21日至2048年1月21日，流转费的给付方式为合同签订后一次性付清。协议中还约定，任何一方不得单方随意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经双方协商一致签订书面协议，方可变更或者解除本合同，且对违约责任做了约定，在合同履行期间，任何一方违反协议约定，违约方应向对方赔偿20万元违约金。同时查明，李红军、李双喜在签订协议后，已向海依沙尔·吐力尼别克、吐力尼别克·库那克拜、朱扎木汗、沙吾列·塞刊支付了4万元草场流转费，海依沙尔·吐力尼别克、吐力尼别克·库那克拜、朱扎木汗、沙吾列·塞刊将证号为5-6-108号伯夏依乎那克拜的草场使用证交于李红军、李双喜。另查明，该草场现由李红军、李双喜继续经营。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所签订的草场流转协议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该协议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法定的合同解除权情形第（三）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当事人一方可以要求解除合同。本案中，双方签订协议后，海依沙尔·吐力尼别克、吐力尼别克·库那克拜、朱扎木汗、沙吾列·塞刊按协议约定将草场流转于李红军、李双喜经营，李红军、李双喜也应按约一次性给付海依沙尔·吐力尼别克、吐力尼别克·库那克拜、朱扎木汗、沙吾列·塞刊草原流转费40万元，海依沙尔·吐力尼别克、吐力尼别克·库那克拜、朱扎木汗、沙吾列·塞刊在李红军、李双喜只给了4万元流转费的情况下，应采取书面催告方式要求在合理期限内给付剩余流转费，在李红军、李双喜接收到书面催告且在合理期限内仍未给付的，海依沙尔·吐力尼别克、吐力尼别克·库那克拜、朱扎木汗、沙吾列·塞刊才有权行使合同解除权。而海依沙尔·吐力尼别克、吐力尼别克·库那克拜、朱扎木汗、沙吾列·塞刊并没有对李红军、李双喜进行书面催告，只是自称找李红军、李双喜追偿过36万元，但李红军、李双喜对此不予认可，故不能认为海依沙尔·吐力尼别克、吐力尼别克·库那克拜、朱扎木汗、沙吾列·塞刊已对李红军、李双喜进行了催告，海依沙尔·吐力尼别克、吐力尼别克·库那克拜、朱扎木汗、沙吾列·塞刊无权行使合同解除权。关于海依沙尔·吐力尼别克、吐力尼别克·库那克拜、朱扎木汗、沙吾列·塞刊要求李红军、李双喜赔偿20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海依沙尔·吐力尼别克、吐力尼别克·库那克拜、朱扎木汗、沙吾列·塞刊庭审中亦未对李红军、李双喜迟延履行给其造成实际损失提供相关的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海依沙尔·吐力尼别克、吐力尼别克·库那克拜、朱扎木汗、沙吾列·塞刊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海依沙尔·吐力尼别克、吐力尼别克·库那克拜、朱扎木汗、沙吾列·塞刊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供相邻草场的承包合同书两份，用以证明双方签订的草场地流转协议承包费合计40万元与相邻草场的承包费价格相当，是合理价，承包费合计不可能只有4万元。李红军、李双喜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上诉人另提供证人阿热生吐合塔洪出庭作证的证言，用以证明承包费合计40万元，李红军、李双喜支付的4万元系定金而非承包费。李红军、李双喜认为双方签订合同时证人并不在场，证人系作伪证，4万元系承包费而非定金。李红军、李双喜提供2014年4月10日收条一份，用以证明上诉人把诉争草场又承包给他人。上诉人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一审中，李红军、李双喜明确表示承包费不是40万元而是4万元，4万元承包费已经付清，明确表示拒绝支付余款36万元。二审中，海依沙尔·吐力尼别克、吐力尼别克·库那克拜、朱扎木汗、沙吾列·塞刊陈述:其从未把诉争400亩草场交付给李红军、李双喜，该草场现在由巩留县畜牧局征收使用。李红军、李双喜陈述:其已经接收了400亩草场，但没有进行开发利用；该草场在2015年7月已经被巩留县畜牧局征收。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自愿签订400亩草场的流转协议，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内容，海依沙尔·吐力尼别克、吐力尼别克·库那克拜、朱扎木汗、沙吾列·塞刊将自己位于巩留县提克阿热克乡阿克巴斯陶村500亩草场地中的400亩以40万元的价格流转给李红军、李双喜经营，期限为34年。海依沙尔·吐力尼别克、吐力尼别克·库那克拜、朱扎木汗、沙吾列·塞刊提供相邻草场的承包合同书两份，用以证明双方签订的草场地流转协议承包费合计40万元，每亩草场每年的承包费不到30元，与相邻草场的承包费价格相当，是合理价，该价格与当地草场承包价相符，本院予以认定。李红军、李双喜认可双方签订协议约定400亩草场34年的承包费合计是40万元，但认为实际上口头约定承包费合计是4万元，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且按照李红军、李双喜的主张，每亩草场每年的承包费不到3元，属于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对其主张应不予采信。双方均认可李红军、李双喜已经支付4万元，因双方协议书中并没有约定定金条款，双方签订协议时证人阿热生吐合塔洪并不在场，其认为4万元系定金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李红军、李双喜所支付的4万元性质系承包费。因协议书中并没有写明承包费已付清，李红军、李双喜尚余36万元承包费应予支付。因李红军、李双喜明确表示拒绝支付余款36万元，已经构成根本违约。且双方均认可诉争草场已经被巩留县畜牧局征收，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已无履行之可能，故应予解除。
双方签订的协议中约定，在合同履行期间，任何一方违反协议约定，违约方应向对方赔偿20万元违约金。尽管李红军、李双喜未支付余款36万元构成违约，因海依沙尔·吐力尼别克、吐力尼别克·库那克拜、朱扎木汗、沙吾列·塞刊自认：在李红军、李双喜已经支付其承包费4万元的情况下，其未把诉争草场交付给李红军、李双喜，也已构成根本违约，致使协议无履行之可能。因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应互不支付违约金。因海依沙尔·吐力尼别克、吐力尼别克·库那克拜、朱扎木汗、沙吾列·塞刊自认未把诉争草场交付给李红军、李双喜，故应当向李红军、李双喜退还承包费4万元。
综上所述，海依沙尔·吐力尼别克、吐力尼别克·库那克拜、朱扎木汗、沙吾列·塞刊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有误。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巩留县人民法院（2016）新4024民初450号民事判决；
二、解除海依沙尔·吐力尼别克、吐力尼别克·库那克拜、朱扎木汗、沙吾列·塞刊与李红军、李双喜于2014年1月20日签订的草场地流转协议；
三、海依沙尔·吐力尼别克、吐力尼别克·库那克拜、朱扎木汗、沙吾列·塞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退还李红军、李双喜承包费4万元；
四、驳回海依沙尔·吐力尼别克、吐力尼别克·库那克拜、朱扎木汗、沙吾列·塞刊的其它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上诉人海依沙尔·吐力尼别克、吐力尼别克·库那克拜、朱扎木汗、沙吾列·塞刊与被上诉人李红军、李双喜各负担10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海依沙尔·吐力尼别克、吐力尼别克·库那克拜、朱扎木汗、沙吾列·塞刊与被上诉人李红军、李双喜各负担21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白瑞芳
代理审判员周丽萍
代理审判员祖丽皮亚
二〇一六年十月八日
书记员杨春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