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刑初字第549号
公诉机关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打工者。
诉讼代理人刘芳，山东鲁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喻琴，山东鲁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ＸＸＸ（曾用名王林林），打工者。2013年7月8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2015年5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东营市看守所。
辩护人仇凤英，山东领先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盖乃明，山东领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以东区检公刑诉（2015）5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ＸＸＸ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文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刘方、喻琴，被告人ＸＸＸ及其辩护人仇凤英、盖乃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2月6日10时50分许，在东营市东营区济南路东营区人民医院门口附近，被告人ＸＸＸ驾驶一辆黄色QQ轿车（悬挂鲁E×××××的车牌）与被害人李某驾驶一辆电动自行车因行车问题发生争执，后ＸＸＸ持弹弓将李某右眼打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ＸＸＸ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ＸＸＸ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并提供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物证照片、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诉称，被告人ＸＸＸ故意伤害其身体，要求被告人ＸＸＸ赔偿其医疗费8169.89元、误工费14411元、护理费800.6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营养费5000元、病历复印费12.5元，共计29693.99元。
被告人ＸＸＸ辩称，其未参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侦查人员曾用拳头和手机套打过他，下颌处有侦查人员的烟头烫伤，但侦查人员讯问时未打他，他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不属实。他的黄色QQ车一般放在家里，案发期间，有人对他媳妇谎称经他同意要求借车，他媳妇就把车借出去了，在他下班前车就还回来了，他和他媳妇都不清楚是谁借的车，他的车别人随便开随便还。
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ＸＸＸ不构成犯罪。理由如下：1.ＸＸＸ的供述系非法证据应予排除；2.现场勘验笔录及潘某的证言均证明被害人李某系左眼受伤，与实际右眼受伤矛盾；3.没有找到作案工具；4.ＸＸＸ没有作案时间。
针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ＸＸＸ提出，因该案犯罪行为不是其所为，故不应承担附带民事赔偿。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6日10时50分许，在东营市东营区济南路东营区人民医院门口附近，驾驶黄色QQ轿车（悬挂鲁E×××××车牌）的被告人ＸＸＸ与驾驶电动车的被害人李某因行车问题发生分歧，被告人ＸＸＸ为发泄不满，在驾驶室内持弹弓将被害人李某右眼打伤，后驾车逃离现场。被害人李某外伤致右眼球穿透伤，右眼球破裂，经法医鉴定，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
一、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李某陈述，2015年2月6日10时30分许，他骑着电动车沿济南路自东向西行驶至东营区人民医院时，后边一辆黄色像奇瑞QQ式的小轿车按喇叭并别了他一下，他的右侧车把碰到了右边停着的车，他用手冲黄色轿车的司机比划一下后继续前行，后来黄色轿车从后边过来把他别停，他看到黄色轿车副驾驶门玻璃全部落下去了，开车的男子骂了他一句，并用右手冲他比划，他突然感觉右眼一疼，流了很多血，反应过来的时候，黄色小轿车猛踩油门向西跑了，到了西五路向北转弯。他打了110报警。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潘某证实，2015年2月6日10时50分许，她外甥李某打电话称眼睛被人打了，让她去东营区人民医院。她到医院看到李某的左眼处很多血，用手捂着眼，医生说眼里有钢珠，眼珠被打碎了。听李某说，当天骑着电动车沿济南路由东向西走，因辅路上停着很多车，就在机动车道的北侧行驶，后边有辆像奇瑞QQ的黄色小车别了他一下，还骂他，之后在东营区人民医院门口处，这辆车又把他别停，并且把副驾驶车窗放下来，用弹弓打了他的眼，然后开车向西至西五路向北转弯跑了。
2.证人王某甲证实，他和ＸＸＸ是一个村的，鲁E×××××是他的红色QQ车的车牌，2015年1月该车出事故报废了，停在他们村东北边的一个汽修厂门口，4月份，他发现车的四个轱辘和车牌都没有了，汽修厂的老板说都被ＸＸＸ拆走了，他没有问具体什么时候拆走的。他想以前ＸＸＸ给他修过几次车，欠二三百元钱，可能弄走这些件儿就不要钱了，所以没有问ＸＸＸ，ＸＸＸ也没有跟他说过。通过公安机关出示的2015年2月3日13时47分经过菏泽路集输公司家属区卡口的照片，他能够认出是ＸＸＸ驾驶其自己的黄色QQ车，悬挂他的鲁E×××××车牌。2015年2月2日10时经过S316胜采作业大队卡口的照片，他认出黄色QQ车挂着他的车牌，驾驶员看不到脸，但副驾驶有人抱着的小孩儿是ＸＸＸ的儿子。
3.证人刘某（北二路起亚汽车旗舰店总经理）证实，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2月15日ＸＸＸ在他们店上班，他记不清这段时间ＸＸＸ有无外出情况，他们店里的员工没有书面考勤登记，平时有事会口头请假说声，短时间外出一般不用请假，ＸＸＸ平时在店里修车，有时会出去拿配件，他有时开自己的黄色QQ车，有时开店里的车。2015年11月24日两个律师来店里询问ＸＸＸ的上班及外出情况，他跟律师说这期间ＸＸＸ没有跟他请过假的意思是他记不清ＸＸＸ是否请过假了。
4.证人王某乙（北二路起亚汽车旗舰店职工）证实，他店里的员工没有书面考勤登记，平时有事就口头请假打招呼，短时间外出有时打招呼有时不打招呼，他记不清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2月15日ＸＸＸ有无外出，ＸＸＸ上班期间有时会让他帮着拿东西，有时开自己的黄色QQ车，有时开店里车。
三、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李某对12张不同男子照片进行辨认，指认8号照片上的男子（即ＸＸＸ）就是他所讲的打伤他眼睛的男子；被告人ＸＸＸ指认东营区人民医院东侧路北的公交站牌西侧路面就是他用弹弓打骑电动车男子的地点。
四、现场勘查记录
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2015年2月6日办案民警接到李某报警后，于12时55分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现场位于东营区人民医院院门前，即济南路与西五路路口东侧约220米处的路北侧，现场路面上见有点状红色斑迹。
五、物证照片
物证照片，证实办案民警对被告人ＸＸＸ案发时所驾驶的黄色QQ轿车及从被害人李某眼里取出的直径8毫米的铁球进行了拍照固定。
六、鉴定意见
法医人体损伤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李某外伤致右眼球穿透伤，右眼球破裂，球内异物，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七、视听资料
1.案发时间段路口监控录像，证实2015年2月6日10时50分10秒被告人ＸＸＸ的黄色奇瑞QQ车在济南路与西五路路口向北转弯，30秒后该车在西五路与淄博路路口向西转弯。
2.道路卡口监控录像截图五份，证实被告人ＸＸＸ的黄色奇瑞QQ车悬挂鲁E×××××的车牌于2015年2月2日10时3分经过在北外环油区巡逻大队卡口，被告人ＸＸＸ的儿子坐在副驾驶处；于同年2月3日13时47分经过菏泽路集输公司家属区卡口，驾驶员系ＸＸＸ；于同年2月6日10时2分经过西二路新华汽修厂由北向南路段卡口（与黄河口商贸城在同一路段），于同年2月6日10时50分10秒和40秒分别经过济南路与西五路路口和西五路与淄博路路口。
八、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5年2月6日11时，李某报警称骑电动车沿济南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东营区人民医院门口时被一辆黄色小轿车别停，驾驶员用弹弓将其左眼打伤，后驾车逃窜。
2.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办案人员将被告人ＸＸＸ所驾驶的黄色奇瑞QQ轿车及被告人李某住院手术取出的弹珠予以扣押。
3.在押人员健康检查表、照片及说明，证实被告人ＸＸＸ被抓获时左下颌处有一处伤痕，经ＸＸＸ确认系其工作中自行烫伤。
九、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ＸＸＸ在侦查机关供述，他在进口汽车旗舰店上班，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他开着黄色QQ轿车从单位到黄河路汽车商贸城拿配件，回单位时，沿着济南路由东向西行驶经过玉山路路口不远，有个骑电动车的男子从他的右侧别了他一下，他当时想让那人知道被别的感觉，也去别了一下，他听到后边有人骂他，骑电动车的人好像指了他、还追他，他就把车窗全部放下来，快到东营区人民医院门口时，骑电动车的人从他车右侧追上来，他随手从手刹盒拿出弹弓和钢珠，在骑电动车的人行驶到他车副驾驶旁边时，用弹弓朝那人打了一钢珠，打完后加油门向西走了，到了西五路往北走，到了淄博路往西走，在回单位的路上，他把弹弓和钢珠扔在路上了。他以前没见过这个骑电动车的人，当时黄色奇瑞QQ车挂的是王某甲红色QQ车的车牌，出事后他把车牌拆下来扔了。
被告人ＸＸＸ的辩护人为证实其无作案时间，提交如下证据：
1.证人刘某（北二路起亚汽车旗舰店总经理）的证言，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2月15日ＸＸＸ在他们单位上班，上班时间为8时至17时30分，职工有事外出会给他们打招呼。期间ＸＸＸ没有跟他请过假。
2.证人王某乙（北二路起亚汽车旗舰店职工）的证言，他和ＸＸＸ是同事，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2月15日ＸＸＸ在他们单位上班，上班时间为8时至17时30分，他们单位职工有事出去会给他们打招呼。
综合分析上述证据，审理认为，被告人ＸＸＸ对案发当天出行目的、行驶路径、案发经过及细节的供述，均能够与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互吻合，且监控视频及截图亦在客观上与被告人ＸＸＸ案发当天的行驶轨迹及所驾车辆特征相互印证，被害人李某案发后第一时间报案，并按照法定程序准确辨认出被告人ＸＸＸ就是对其实施伤害的人，故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ＸＸＸ对被害人李某实施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被告人ＸＸＸ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ＸＸＸ在庭审中虽称其曾遭到刑讯逼供且下颌处有烟头烫伤，但结合在押人员健康检查表及照片能够明显看出被告人ＸＸＸ左下颌烫伤系呈条状，而非烟头烫伤痕迹，且被告人ＸＸＸ亦对该烫伤作出说明，系工作中自行烫伤，被告人ＸＸＸ的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ＸＸＸ对作案过程详细细节的供述客观、自然，且能够与其他证据相互吻合，结合被告人ＸＸＸ的羁押场所、讯问情景及其有罪供述的稳定性和细节，足以认定其在侦查机关所做的有罪供述为有效证据。被告人ＸＸＸ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ＸＸＸ是否具有作案时间的问题，审理认为，被告人ＸＸＸ供述系因公到黄河口商贸城拿配件，与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吻合，该因公外出行为与其工作期间请假与否无必然联系，二者并不矛盾，结合被告人ＸＸＸ当天的行驶路径及时间，足以证实被告人ＸＸＸ具有充足的作案时间。且证人对于9个月之前的一段时间，某个职工是否口头请假的事情记忆不清楚，亦符合正常的记忆规律，故辩护人关于”没有作案时间”的辩护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现场勘验笔录及潘某的证言均证明被害人李某系左眼受伤，与实际右眼受伤矛盾”的辩护观点，审理认为，现场勘验笔录是案发后侦查人员对作案现场的一种勘查行为，对勘查事由的记录仅是对报案情况的一种书面记载行为，并非对被害人伤情的确认，而证人对伤情证言只是对案发时被害人受伤的一种主观认识，被害人的伤情应当以实际受伤部位和法医人体损伤鉴定意见的结论为依据。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没有找到作案工具”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被告人已经对作案工具及其处理方式做了具体描述，且与被害人眼中取出的钢珠相一致，是否找到作案工具，受当时环境条件的限制，并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定如下量刑事实：被告人ＸＸＸ用弹弓将被害人李某右眼打伤，致重伤二级，后逃离现场。公安机关接到被害人李某报警后，于2015年5月6日12时许，在垦利县胜坨镇油田一排路一生产鱼饲料厂将被告人ＸＸＸ抓获。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翻供，否认实施该犯罪行为。2012年9月26日被告人ＸＸＸ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山东省滨海公安局滨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3年7月8日被告人ＸＸＸ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上述事实，除犯罪事实部分的证据外，另有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经庭审举证、质证，均合法有效，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另查明，2015年2月6日，被害人李某受伤后，到东营市东营区人民医院就诊，支付医疗费463元。当日，入住滨州沪滨眼科医院，于同年2月15日出院，住院9日，支付医疗费7342.19元。同年2月27日再次入住滨州沪滨眼科医院，次日出院，住院1日，支付医疗费364.7元。同年5月12日滨州沪滨眼科医院诊断证明书载明：右眼眼球萎缩，建议眼球摘除术。当日，复印病历缴费12.5元。住院期间，被害人李某由其堂弟李明护理，李明无业。
针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以下证据：
一、东营区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一张、放射科临时报告单一张，记载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2015年2月6日在东营市东营区人民医院就诊，行放射治疗初步印象为右眼眶内金属异物，共计医疗费463元。
二、滨州沪滨眼科医院住院收费专用发票二张、收据二张、诊断证明书一份、住院费用清单，记载被告人李某2015年2月6日至2月15日、2月27日至2月28日入住滨州沪滨眼科医院，住院期间分别花费医疗费7162.19元和364.7元，2月6日注射破伤风免疫针剂，支付费用180元，5月12日病历复印费12.5元。诊断证明书记载，李某右眼球萎缩，建议眼球摘除术。
三、李明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护理人员李明的基本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ＸＸＸ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ＸＸＸ到案后，在侦查机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翻供，根据其认罪态度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ＸＸＸ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医疗费及病历复印费8169.89元和12.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误工费14411元，其未提供因误工减少收入的证据，但其因伤住院休息，根据相关规定，误工费标准参照山东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222元／年标准确定，误工时间按照初次入院至第二次出院22天计算，误工费合计1761.3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护理费，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护理人员收入情况，故本院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住院10天、1人护理确定，按山东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222元／年标准计算，护理费为800.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虽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但考虑到在诊疗及复查期间必然产生交通费用，且其多次往返东营及滨州两地治疗的实际，本院对其交通费10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营养费5000元，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经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与刑事部分一并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3）东刑初字第227号刑事判决书中”被告人ＸＸＸ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的缓刑部分，即”缓刑二年”。
二、被告人ＸＸＸ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与所判前罪有期徒刑一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7日起至2020年10月6日止）。
三、被告人ＸＸ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医疗费8169.89元、误工费1761.32元、护理费800.6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病历复印费12.5元，合计12044.31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闫晓辉
人民陪审员 赵德利
人民陪审员 渠慧敏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史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