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212民初5204号
原告：周德文，男，汉族，1982年6月7日出生，住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代理人：吕嘉瑛、杨小璐，福建丰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炳辉，男，汉族，1953年5月2日出生，住厦门市同安区。
被告：林加艇，男，汉族，1978年12月7日出生，住厦门市同安区。
以上二被告委托代理人：陈海鸣，福建银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林峰春，男，汉族，1957年4月13日出生，住厦门市湖里区。
原告周德文与被告林炳辉、林加艇、第三人林峰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德文及其委托代理人吕嘉瑛、被告林炳辉、林加艇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海鸣、第三人林峰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德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共同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款项人民币（币种，下同）4245510元（该款为店面单价按每平方30000暂计而得，实际以评估为准），并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直至还款之日时止；2、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等费用。后原告明确表示不予申请评估并变更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二被告立即共同向原告返还款项5589921.5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直至还款之日止；2、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等费用。事实与理由：2006年12月20日，厦门浦头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头公司”）与厦门华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森公司”）、厦门中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禾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共同开发T2006G10地块（即“华森广场、公园首府”项目），浦头公司占有该项目30%的股份，其中10%为被告林炳辉隐名持有。后2007年2月13日，被告林炳辉与原告签订《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协议书》，确认原告父亲占有该项目2%的股份，后原告父亲提前将相应的投资款支付至该项目中，被告林炳辉向原告父亲出具了相应的收条。2016年6月30日，“华森广场、公园首府”项目的总开发商确认了被告林炳辉持有（亦由被告一之子林加艇即被告二持有）的10%份额中包含了原告隐名持该项目2%股份的事实。然在与被告沟通股份分红时，原告得知在2010年6月，针对“华森广场、公园首府”项目店面分配事宜，开发商已就店面进行相应的分配，其中用于分配的店面总面积为7075.85平方米，被告已按10%的股份取得相应面积的店面（其中包含了原告隐名持有的部分），原告按持股比例理应分得141.517平方米，而被告却擅自处分了该店面，并未将相应的分红交付于原告。据此，原告认为，开发商已将店面进行了分配，被告代原告取得该部分分红后未及时交由原告，已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应向原告返还，即：原告按持股比例应分得141.517平方米，暂时按店面每平方30000元进行计算，总金额为4245510元(实际以评估金额为准)，后原告调取了被告店面出售的价格，现店面单价应按林佳鹏出售的价格每平方39500元计算，总金额为5589921.5元，无需再进行评估，原告不予申请评估并变更诉讼请求。
被告林炳辉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法院应予驳回。理由是：一、关于原告股权的来源情况。原告主张的股权系林炳辉将自己隐名入股“华森广场、公园首府”项目10％的股份转让给林峰春3%、周海根2%。当时林炳辉并不认识原告，原告是林峰春（又名林峰山）介绍来与其一起受让林炳辉股份的，有关的股份投资、股份分红等事项，原告均委托林峰春处理，即都通过林峰春与林炳辉交接办理。二、原告的诉讼主体问题。受让林炳辉2%股份的周海根已经去世，在周海根没有遗嘱的情况下，主张周海根2%股份权利的人应当是周海根的全部第一顺序继承人，而原告周德文仅是周海根的继承人之一，其无权代表其他继承人来主张权利。法院应查明周海根的全部第一顺序继承人的情况并通知他们参加诉讼。三、原告诉称的店面分配款林炳辉已支付完毕。“华森广场、公园首府”项目股东于2010年6月2日决定先行对“公园首府”楼房的店面进行分配，其中浦头公司（林炳煌）、中禾公司（陈跃钳）合计50%的股份抽签分到1#楼1-9,18-20、5#楼1-8、6#楼10-15号店面，总面积3523.62平方米，作价合计45929245元。林峰春3%的股份应得店面的作价款为2755754.70元，周海根2%股份应得店面的作价款为1837169.80元。两人合计应得店面的作价款为4592924.50元。同月7日，针对这50％股份抽到的店面，各实际股东在浦头公司董事长助理、财务总监陈某的主持下又内部抽签分配，抽签时明确，实际抽到店面的价值与股份应得的店面价值存在差额的，股东之间再互补差价，抽到店面的股东可以自己拥有该店面的产权也可以以开发商的名义对外出售，不要店面的，由其他股东支付其应得店面作价款。同时，对陈某帮助管理本项目的付出，林炳辉支付补贴给陈某的10万元，应按股份比例由林炳辉和林峰春、周海根分摊。在抽签时，林峰春明确表示其不要店面，而周海根则抽到1#楼5-6号店面225.11平方米，店面作价款3083672元。因周海根抽到的店面作价款超过其股份应得的店面作价款，故其应付给林峰春差价1246502.20元（3082672-1837169.80）。抽签后，林炳辉遂于2010年6月8日先将林峰春应得的店面作价款的一部分1479253元支付给林峰春。该数额的计算方式为4592924.50-3083672-30000=1479252.50元，小数点后四舍五入为1479253元。其中4592924.50元系原告和林峰春两人合计应得店面的作价款，3083672元为周海根抽到店面的作价款，30000元为林峰春分摊支付给陈某的补贴款。约10天后，周海根也表示不要店面，林炳辉又于2010年6月17日根据其要求将其抽到的店面作价款3083672元支付至林峰春的银行账户上。至此，周海根和林峰春二人应得店面的作价款为4592924.50元，林炳辉已支付完毕。而周海根和林峰春二人如何结算分配这些店面作价款，是其二人的事，与林炳辉无关。
被告林加艇辩称，原告起诉林加艇错误，应予驳回。理由是：原告主张的股权与林加艇无关。原告主张的股权系林加艇的父亲林炳辉将其隐名入股“华森广场、公园首府”项目10％的股份转让给林峰春3%、周海根2%的，并非林加艇转让。至于华森公司出具的《华森商业广场股东占比及开户银行情况》所记载的股东情况，则是当时是要以这些股东的名义出资购买华森商业广场这一资产，但因该购买行为至今尚未实施，这些股东均未实际出资实施购买行为，这份股东情况与本案是无关的，原告以此起诉林加艇是错误的。
原告周德文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合作开发协议》、《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协议书》、《证明》、《华森商业广场股东占比及开户行情况》，欲证明原告持有“华森广场、公园首府”项目2%的股份；2、《股东会决议》、店面备案登记信息，欲证明2010年6月，针对“华森广场、公园首府”项目店面分配事宜，开发商已就店面进行相应的分配，其中用于分配的店面总面积为7075.85平方米，被告已取得相应面积的店面（其中包含了原告隐名持有的部分），店面登记在林加艇名下；3、户籍信息，证明被告的主体信息；4、转账凭证及清单，欲证明原告的投资情况；5、企业信息网查询信息，欲证明被告原来是浦头公司的股东，陈某与被告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具有证明力；6、《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欲证明被告将其分得的店面以单价每平方39500元的价格进行转让；7、声明（周顺花、周宝珍二人出具）及公证书，欲证明原告有诉讼主体资格；8、证明（华森公司2017年6月3日），欲证明华森公司将住宅及部分车位销售后将销售款归还股东部分投资款，已向股东返还投资款扣除林炳煌、林加艇以注册资金及往来款的方式转入厦门华森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共4895万元后，原告应得到约370万元的投资返还款，期间林炳辉共向原告返还了约370万元（包含了被告答辩所称的店面款），林炳辉现金返还原告部分的款项与华森公司就住宅与车位销售款返还的数额大约一致，林炳辉于2010年6月返还的款项并不是店面分配款；9、银行业务往来凭证、进账单等，欲证明浦头公司原投资款11382万元（含原告投资部分）；10、现金缴款凭证、入账单等，欲证明华森公司将住宅及部分车位进行销售后，将该销售款归还股东部分投资款，已返还10392万元；11、现金缴款凭证、入账单等，欲证明林炳煌、林加艇以注册资金及往来款的方式转入厦门华森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共4895万元。被告林炳辉、林加艇对合作开发协议、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协议书、证明（浦头公司2016年5月11日）、证明（林炳辉2016年5月11日）、华森商业广场股东占比及开户行情况、股东会决议、户籍信息、店面备案登记信息、转账凭证及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华森商业广场股东占比及开户行情况、店面备案登记信息、转账凭证及清单、企业信息网查询信息、存量房买卖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明（华森公司2017年6月3日）、银行业务往来凭证、进账单等、现金缴款凭证、入账单等、现金缴款凭证、入账单等的真实性与关联性不予确认，声明（周顺花、周宝珍二人出具）的真实性由法院审查。第三人林峰春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认为华森地产公司于2017年6月3日出具的证明已清楚反应了华森公司整个项目的分配情况，其中住宅、车位的销售款以现金方式用于归还各股东部分投资款项，并转投资了华森商业广场，这部分应分配给原告和第三人的款项与被告实际转给原告与第三人的全部款项相符；而店面部分，华森公司确认已进行分配，但第三人未从被告处得到店面的分配。
被告林炳辉、林加艇围绕其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50%股份分得的店面情况表，欲证明“华森广场、公园首府”项目股东于2010年6月2日决定先行对“公园首府”楼房的店面进行分配，中禾公司(陈跃钳)合计50%的股份抽签分到1#楼1-9、18-20、5#楼1-8、6#楼10-15号店面，总面积3523.62平方米，作价合计45929245元的事实；2、林峰春、周海根店面分配情况表，由陈某书写，欲证明各实际股东在浦头公司董事长助理、财务总监陈某的主持下，又内部进行了抽签分配，林峰春表示不要店面，周海根抽到1#楼5-6号店面225.11平方米，店面作价款3083672元的事实；3、陈某出具的情况说明，欲证明上述分配情况及周海根抽签后又放弃店面产权，林炳辉应付给林峰春、周海根店面作价款的计算方式等事实；4、浦头公司出具的证明，欲证明陈某系浦头公司董事长助理、财务总监及受公司委派负责“华森广场、公园首府”项目的事实；5、银行转账凭证、进账单，欲证明林炳辉将林峰春、周海根应得的店面作价款分两次支付到林峰春的银行账户的事实；6、浦头公司出具的公园首府店面价格销售表，欲证明“华森广场、公园首府”项目股东于2010年6月2日决定先行对“公园首府”楼房的店面进行分配时，所有店面的销售作价情况；7、林炳煌、陈跃钳50%股份店面抽签结果，欲证明“华森广场、公园首府”项目于2010年6月2日对“公园首府”楼房的店面进行抽签，其中浦头公司（林炳煌）、中禾公司（陈跃钳）合计50%的股份分到1#楼1-9、18-20、2#楼1-9、5#楼1-8、6#楼10-15号店面，总面积35236.62平方米，作价合计45929245元的事实；8、林炳煌（含林炳辉）30%股份的店面抽签结果，欲证明股东内部对店面再次进行抽签，林炳煌（含林炳辉）30%股份的店面抽签结果；9、陈跃钳20%股份店面抽签结果，欲证明股东内部对店面再次进行抽签，陈跃钳20%股份的店面抽签结果；10、林炳煌20%股份店面抽签结果，欲证明股东内部对店面再次进行抽签，林炳煌（不含林炳辉）20%股份的店面抽签结果；11、林炳辉10%股份店面抽签结果，欲证明股东内部对店面再次进行抽签，隐名在林炳煌股份内的林炳辉10%股份的店面抽签结果（包括林峰春、周海根放弃的店面在内）。庭审中，被告林炳辉、林加艇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陈某到庭作证并出庭接受询问。陈某陈述：其系浦头实业公司董事长助理，受浦头公司委派去跟叶永清一起全权管理华森项目，该项目浦头公司占30%、中禾公司占20%，华森公司占50%，而浦头公司的又转了10%给林炳辉，林炳辉再将2%转给周海根，3%转给林峰春；林炳辉和林峰春是朋友，原来林炳辉只认识林峰春，他又介绍周海根过来，他们三人的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协议书是陈某所写；周海根的投资款通过林峰春转给林炳辉，林炳辉出具收条给林峰春，也把林峰春和周海根两个当一起，沟通时也只有林峰春过来；店面作价由股东会开会共同决定，商定的价格略高于周边行情，抽签分配后，浦头公司和中禾公司占50%，华森公司50%，而陈某出具并由被告提交法院的《情况说明》遗漏了1-9号店面；浦头公司抽到后内部再分配，林炳辉、林峰春、周海根于6月7日左右在浦头公司办公室按股份比例抽签，当时由陈某主持，可以要店面也可以不要店面，如抽到店面与持股比例不一致就互补差价，林峰春明确不要店面而未参加抽签，周海根抽了但产生差价，他应得的是1837169.8元，结果他抽到店面价值3082672元，他应当把这个差价补给林峰春，当时陈某写了一张便条，便条里的林峰山就是林峰春，周海根就是周海军，因为闽南话读音一样，便条倒数最后两行看笔迹应当是林炳辉所写，周海根抽到店面后说是否要店面要回去跟家人商量，一个星期后他打电话过来说不要店面要款项，林炳辉就托经常跑银行的浦头公司出纳吴东水把款项给林峰春，由他再进行其与周海根间的分配，而其中一笔有差3万元是因为原本他们三人说要给陈某一套房子，后来陈某另买了，他们就按比例给佣金，林炳辉给5万，林峰春给3万，周海根2万，3082672元是因为周海根不要店面才给林峰春的，付给林峰春的钱中事先扣除了3万元，周海根的2万元已经付给林炳辉了；华森商业广场股东占比及开户行情况是因为当时要以几个人的名义去购买华森广场项目，后交易因税收问题没有完成，各个股东没有实际出资购买，原来也是以个人的名义与乐海百货签协议的，与原来的股东实际上无变化，交易未完成，当时周海根已经去世，租赁款就给周德文，准备购买的股东都表示同意，周海根准备购买的这部分都给周德文，林炳辉也同意，林加艇目前不是这个项目的股东，当时打算用个人名义购买就按照合约比例写在里面，但交易没有完成，那张等于作废了；林炳煌跟林佳鹏是浦头公司的股东，实际控制人是林炳煌，他与林炳辉是兄弟，林炳辉很少走银行，委托吴东水去转账，都是朋友，没有什么会议纪要，只有50%对50%公司之间的抽签有形成纪要，后面50%再抽的时候就没有了；周海根都是通过林峰春转账，林炳辉写的收条是收到周海根、林峰春出资款，交给林峰春，没有单独出给周海根，周海根没来，其股份是包含全项目包括住宅、商场等，陈某之前不认识周海根，这个项目的时候才认识，不认识周德文，不清楚吴东水与周德文之间的账户往来情况。原告周德文对50%股份分得的店面情况表、林峰春及周海根店面分配情况单、陈某情况说明、浦头公司信息、公园首府店面价格销售表、林炳煌及陈跃钳50%股份店面抽签结果、林炳煌（含林炳辉）30%股份店面抽签结果、陈跃钳20%股份店面抽签结果、林炳煌20%股份店面抽签结果、林炳辉10%股份店面抽签结果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转账专用凭证、银行进账单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真实性不予确认，而证人陈某是浦头公司的董事长助理，证人也陈述到林炳辉、林炳煌要给他回扣，与被告有利害关系，证人称周海根没有实际转过款，但实际上原告有直接转账给林炳辉，其对吴东水的身份是确认的，证人称收条没有出具给周海根，但实际上是有出具的，项目款项的分配没有形成会议纪要不符合常理，证人在作证时候全程看着被告提交的《情况说明》进行陈述，与事实存在诸多不符之处，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第三人林峰春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原告，其无证据提交。本院责令证人陈某说明华森公司、浦头公司其二者的资金往来情况以及华森商业管理公司与华森公司的资金往来情况，华森公司向本院提交《厦门浦头实业有限公司投资华森地产往来明细》（单位：万元）、浦头公司向本院提交《厦门浦头实业投资华森地产往来明细》、华森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华森商业管理公司投入华森地产明细》，原告周德文质证认为，《厦门浦头实业有限公司投资华森地产往来明细》（单位：万元）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可以结合原告提交的华森公司出具的《证明》（2017年6月3日）相印证但应以《证明》（2017年6月3日）为准，《厦门浦头实业投资华森地产往来明细》属于浦头公司单方制作不予认可，《华森商业管理公司投入华森地产明细》不予确认，目前华森商业管理公司的公章由浦头公司人员保管。被告林炳辉、林加艇质证认为，其对前述三份明细均无异议，《厦门浦头实业有限公司投资华森地产往来明细》（单位：万元）中投入资金及退还的款项与原告提交的《证明》（2017年6月3日）的金额一致，只是《证明》（2017年6月3日）没有详细的明细而已，该明细显示以浦头公司的名义与华森公司的往来，只有投入及退还的记录，没有盈利的记录；浦头公司退还给林峰春跟原告的款项记录体现在2009年4月，华森公司退给浦头公司1200万元，浦头公司退了400万元给林峰春跟原告父亲，2009年10月华森公司退给浦头公司900万元，应该退给林峰春跟周海根是350万元，但是周海根此前有一笔80万元没有投入到账，所以仅退了270万元，2013年3月至2014年4月华森地产退还给浦头公司的四笔资金都直接转入华森商业管理公司作为新的投资资金，故没有分配，本案的店面分配是在2010年6月，故与这四笔无关，林炳辉在2010年6月付给林峰春的两笔资金计400多万元是店面的分配款，跟这些资金往来没有关联。第三人林峰春就前述三份明细的质证意见与周德文一致。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合作开发协议、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协议书、证明、华森商业广场股东占比及开户行情况、股东会决议、户籍信息、店面备案登记信息、转账凭证及清单、企业信息网查询信息、存量房买卖合同、《厦门浦头实业有限公司投资华森地产往来明细》（单位：万元）的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对原告周德文提交的证明（华森公司2017年6月3日）、银行业务往来凭证、进账单等、现金缴款凭证、入账单等、现金缴款凭证、入账单等，虽被告林炳辉、林加艇对其真实性与关联性不予确认，但上述证据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以证实其主张，本院依法确认其证据效力，而声明（周顺花、周宝珍二人出具）的真实性，本院亦予以审查确认。至于被告林炳辉、林加艇提交的50%股份分得的店面情况表、浦头公司证明、转账专用凭证、银行进账单、公园首府店面价格销售表、林炳煌及陈跃钳50%股份店面抽签结果、林炳煌（含林炳辉）30%股份店面抽签结果、陈跃钳20%股份店面抽签结果、林炳煌20%股份店面抽签结果、林炳辉10%股份店面抽签结果，因与周德文提交的《合作开发协议》、《华森商业广场股东占比及开户行情况》、《股东会决议》、店面备案登记信息、《证明》（华森公司2017年6月3日出具）、华森公司提交的《厦门浦头实业有限公司投资华森地产往来明细》（单位：万元）、浦头公司提交的《厦门浦头实业投资华森地产往来明细》能相互印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效力予以确认，而林炳辉提交的林峰春及周海根店面分配情况单、陈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陈某证言，华森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华森商业管理公司投入华森地产明细》，原告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被告所提交的证据也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互相佐证以证实其主张，对前述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
庭审中，原告周德文陈述，别人也有叫林峰春为林峰山，华森商业管理公司是为了开发商业广场而成立，华森广场股东占比及开户行的情况上的持股比例与原来的股东原始比例一样，周德文的比例为2%，履行按协议进行，年前华森公司有银行贷款要还，原告也按比例转到华森公司58万元，广场租金也按这个比例回款；原告从2006年开始根据其父指示转账给吴东水，吴东水在林炳辉委托下操作银行往来，原告主要跟林炳辉接洽，在他的通知下把钱转给吴东水，林炳辉在2010年6月8日、17日转给林峰春的是投资回款，林炳辉从来没有讲款项性质，为了财务方便，前期都和林峰春一起转给林峰春后再按比例转给原告，原告了解投资情况一开始找林炳辉，2016年直接找了华森公司，没有查阅过当年的年度报表，但华森公司明确已经返还了10392万元，整个项目除了商业广场外，车位、住宅等部分的盈余已经销售结算分配，应该剩余部分车位留着自用；公园首府店面价格销售表、林炳煌、陈跃钳50%股份店面抽签结果、林炳煌（含林炳辉）30%股份店面抽签结果、陈跃钳20%股份店面抽签结果、林炳煌20%股份店面抽签结果、林炳辉10%股份店面抽签结果都是被告的家族企业浦头公司出具并非华森公司出具，没有任何原告父亲的签字确认，不能证明原告父亲出席抽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林峰春共收到1029.29万元，并未区分哪些是店面、哪些是住宅、商场、车库等项目的分红，应视为投资款回收，原告的投资本金都还没有收回更谈不上收益，店面的分配有经过股东会决议，分配款的性质应当由被告举证，原告多次主张对账但被告置之不理，去年没对账时还要原告再投资300万元但原告不同意，原告与林峰春多次找林炳辉，他在去年7月份才又转了100万元；2016年9月5日第一次分的商场租金是乐海直接给，周海根的股份已经转给周德文并隐名在林加艇名下，乐海租金才给原告，华森公司表示住宅、车库是已经分配完了，而原告没有收到其他收益，保留主张的权利；被告称其转给林峰春的款项是店面分配款，但其提供的转账记录并未体现是店面转让款，被告也没有提供股东会决议或原告的确认材料，原告所退的款项都是从林炳辉处退的，原告于2009年4月收到80万元、2010年2月108万元、2010年6月350多万元，并没有在2009年10月收到款项，2016年6月最后一笔100万元是原告多次催讨才转来的，而华森公司退还给浦头公司1亿多元，又将4千多万元投入华森商业广场，剩余5千多万元进行分配，原告与林峰春收到的456万多元应是投资返还款，车位跟住宅的返还款与原告的数额吻合，5千多万元如分配则原告及林峰春收到的就不止400多万元；周海根总共投资758万元（周海根投资700万元、周德文投入华森公司58万元），华森商业广场的用地以及建设等出资是由住宅跟车位的收益款转投资，款项全部到位，每次回款都打到浦头公司，按理应当先退给原告，如果要投入商业管理公司应当再筹资，结果没有而直接投入，而回款以4895万元为基数按占比2%进行计算，回款也不止目前收到的金额，原告跟华森公司沟通，按比例可以拿到300多万元，目前收到的也是300多万元，被告主张456万元是店面分配款应当举证证明其经原告确认。第三人林峰春述称，林炳辉投资说资金不足就问林峰春要不要投资，后又叫上周海根，两人一起投资；三人从未抽签，一点都不知道店面分配情况，林峰春跟周德文父子多次要对账都被置之不理，林炳辉转入的两笔款项的性质没有具体说明是什么款，就说投资收益款，林峰春认为是收益款；双方一直联系，林炳辉最早转给林峰春200万元，中间讼争的两笔款，2016年7月100万元也说是投资收益款，林峰春收到这些款项后跟周海根按比例分配并给了周海根；林峰春、周海根二人找林炳辉算账时，他就拿了一张信纸过来说补10万元，要就拿走，不拿就法院告。
被告林炳辉、林加艇则认为，原告与第三人的陈述不符合事实，林炳辉都是跟周海根交接，没有直接跟周德文交接过，跟周海根交接也是通过林峰春的；原告的算法没有依据，周海根对应的2%面积是140.94平方米，店面分配款已分配完毕，根据证人陈某的说法，三方在浦头公司办公室抽签，第三人及周海根在场，陈某主持，因为大家很熟悉而没有形成书面材料，当时第三人放弃抽签，由周海根来抽；被告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这些明细往来与店面分配无关，华森公司除了退还投资款外，剩余款项已经转入华森商业广场，原告的利益已经转到商业广场，现在再来主张本案诉求是主张双重利益；林炳辉转给林峰春的一千多万元一部分是店面，一部分是之前的投资款，返还投资款都是整数，不清楚现在是否还需要追加投资款，投资款因取得了贷款就先行退还原告及第三人部分投资款，现分配款只涉及住宅下面的店面，除了店面外其他还没有分配，华森公司出具的材料也可以证明没有进行过分红，所有投资均还没有结算过，要等整个清盘后才分配，接下来的权益分配要看华森公司的分配，林炳辉也是隐名在林炳煌名下，华森公司如有分红，被告会按比例进行分配，只有单独的华森商业广场-
乐海这一栋的租金收益按照新的股东名册分配，产权还登记在华森公司，其他还是按照原来的股份比例，原告称的乐海支付的租金与本案无关，乐海支付的租金是因为新股东成立华森广场的管理机构，当时为了购买华森广场但没有买成，变成乐海向新股东（洪鼎超、叶永清、柯文贵、林炳煌、林加艇等）租赁的，乐海的租金直接打入这些股东的账户；浦头公司投资华森公司往来明细（华森地产章）载明的投入资金及退还的款项与原告举证的《证据》金额一致，只是《证明》没有详细的明细而已，该明细可以看出，以浦头公司的名义与华森公司的往来只有投入及退还的记录，没有盈利记录，浦头公司退还给林峰春跟原告的款项记录体现在2009年4月，华森公司退给浦头公司1200万元，浦头公司退了400万元给林峰春跟周海根，2009年10月华森公司退给浦头公司900万元，应该退给林峰春跟周海根350万元，但林峰春此前有一笔80万元没有到账故仅退了270万元，2013年3月至2014年4月华森公司退还浦头公司的四笔资金都直接转入华森商业管理公司作为新股东的投资资金，所以没有进行分配，本案的店面分配是在2010年6月，林炳辉在2010年6月付给林峰春的两笔资金400多万元是店面的分配款，跟前述资金往来没有关联，2009年10月的900万元，浦头公司在2010年1月才退还700万元给林炳辉，林炳辉目前支付了5次给林峰春和周海根：2009年4月支付200万元、2010年1月底或2月初270万元、2010年6月8日付（店面分配款）1479253元、2010年6月17日付（店面分配款）3083672元、2016年6月或7月付100万元，期中的两笔跟店面有关，其余都是退还股东投资款；双方此前合作很好，因2016年房价大涨，第三人跟原告感觉当时没有拿到店面吃亏了才找上林炳辉对账引起纠纷。
本院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情况，查明事实如下：
2006年12月20日，浦头公司（法定代表人：林炳煌）与华森公司（法定代表人：叶泳清）、中禾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跃钳）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一份，约定三方共同开发T2006G10地块（暂定）房地产项目（即“华森广场、公园首府”项目）、项目用地坐落于厦门市同安区宗地面积48647.42平方米、宗地用途为居住、商业、使用权类型为出让等事宜。浦头公司占有该项目30%股权；项目成立管理委员会，由叶泳清、洪顶超、陈跃钳、林炳煌组成，管理委员会是最高议事权力机构，决定项目的重大事项，其职权包括但不限于决定经营方针、审议和批准项目财务预算决算方案、审议和批准项目利润分配方案等；房屋的销售或出租价格由三方确定，销售或出租收入由本协议约定的财务人员以华森公司名义收取，存入监管账户，用于支付工程款、管理费等项目建设资金，首先用于支付项目各项投资和预留应承担的税费；利润按华森公司50%、中禾公司20%、浦头公司30%比例分配，具体分配方式为在房屋销售或出租收入已能冲抵全部开发成本和因销售或出租而产生的相关税费且仍有盈余之时，除留存人民币100万元作为保证金外，三方开始对税后利润按比例进行分配，此后定期分配税后利润或由管理委员会结合实际情况讨论决定；建设资金的返还为自项目可以分配利润之时起，分批返还三方已投入的建设资金，具体返还时间和返还比例由管理委员会确定等内容。2007年2月13日，被告林炳辉与原告周德文之父周海根、第三人林峰春签订《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协议书》一份，约定：“依照公平互利的原则，由华森公司（甲方）、中禾公司（乙方）、浦头公司（丙方）共同出资开发T2006G10地块房地产开发项目（以华森公司名义19500万元标到），特制定本协议。一、项目名称：T2006G10地块（暂定）房地产开发项目；二、项目地址：同安区环城西路西侧、同莲路北侧；三、项目规模：宗地面积48647.42平方米；四、项目挂靠开发单位：华森公司；五、各方出资比例：华森公司50%；中禾公司20%；浦头公司30%；六、出资期限：根据华森公司与土地房管部门签订的合同规定和股东会决议按时出资，资金存入三份共同指定的账户内，专款专用；七、本项目发起人所持有的股份，不得退股；若一方需要转让股份，需其他股东同意方可转让，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八、股东有权查阅股东会议记录和项目财务会计报告，并按照出资比例分取红利并承担风险。九、本项目设立股东会，股东会由股东叶咏清、洪顶超、陈跃钳、林炳煌组成；股东会是项目最高权力机构，其职权有：1、决定项目经营方针和行使股权；2、审议批准项目财务预算、决算方案；3、审议批准项目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4、对项目人事、财务、经营重大决策作出决议；十、项目股东作为项目出资者按投入项目的资本额享有所有者的资产受益和决策的权利；十一、出资各方保证，本合作行为均经各自公司的股东会通过，本项目股东会成员均获各自公司的充分授权并为其全权代表；十二、本协议一式三份，三方各执一份，自签字之日起生效，未尽事宜由股东会根据需要作出决议，股东会决议为本协议的组成部分，具同等法律效力。十三、在上述条款的条件下，林炳辉、林峰春、周海根签订如下补充条款：1、浦头公司所持有的30%股份部分，由林炳辉占5%、林峰春占3%（目前投资折合人民币810万），周海根占2%（目前折合投资人民币540万），林炳煌占20%。2、项目完成后，根据股东会决议另行成立资产（物业）管理公司，管理商场部分房产的经营，当股东不参股资产（物业）管理公司时，按房产当时市场行情的95%转让给内部股东；3、商品房部分，林炳辉、林峰春、周海根根据各自的投资比例，分得从“华森公司开发T2006G10地块房地产开发项目”分红的利润；4、其他约定参照华森公司（甲方）、中禾公司（乙方）、浦头公司（丙方）三方签订的协议书；5、林峰春、周海根的投资证明收据由林炳辉出具；6、林炳辉以其在浦头公司占有的股份为本协议提供担保责任；7、项目完成后，林峰春、周海根、林炳辉按投资比例所得房产的产权独立。林炳辉林峰春周海根二00七年二月十三日”。2010年6月2日，林炳煌、洪顶超、叶泳清、陈跃钳就T2006G10地块（即“华森广场、公园首府”项目）的店面分配方案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该《股东会决议》载明：股东一致同意（洪顶超委托叶泳清）：店面总面积7075.85平方米（6#楼1号店面82.8平方米没产权，以每平方米5000元的价格搭配给抽到6#2号店面的股东）分成2份抽签，其中叶泳清、洪顶超抽到1#10-17、2#10-13、3#1-9、5#9-10、6#2-9，16-20，面积3552.23平方米，总价46838793元；林炳煌、陈跃钳抽到1#1-9,18-20、2#1-9、5#1-8、6#10-15，面积3523.62平方米，总价45929245元；差额909548元和6#1号414000元，由洪顶超和叶泳清按股份比例在壹个月内付给股东。对外开票金额1楼按7000元，2楼5000元。陈跃钳、林炳煌、叶泳清、洪顶超分别在“股东签字”处签名。此后，浦头公司（林炳煌）、中禾公司（陈跃钳）将其合计50%股份分得的店面内部再次抽签，形成林炳煌（含林炳辉）30%股份店面抽签结果、陈跃钳20%股份店面抽签结果后，又再次抽签形成林炳煌20%股份店面抽签结果、林炳辉10%股份店面抽签结果，前述抽签结果均制成表格，载明幢号、房号、梯位、建筑面积、套内面积、分摊面积、单价、总价等内容。
华森公司出具《店面备案登记信息》一份，显示业主林炳煌名下有店面（原门牌××楼1跃2层05单元、1号楼1跃2层06单元、6号楼1跃2层12单元、6号楼1跃2层13单元、6号楼1跃2层14单元、1号楼1跃2层07单元、1号楼1跃2层08单元、1号楼1跃2层09单元；业主林阿真名下有店面（原门牌××楼1跃2层15单元；业主林美兰名下有店面（原门牌××楼1跃2层03单元；业主林美娟名下有店面（原门牌××楼1跃2层04单元；业主林佳鹏名下有店面（原门牌××楼1跃2层05单元（现门牌××）、（原门牌××楼1跃2层06单元（现门牌××）、（原门牌××楼1跃2层07单元（现门牌××）；业主吴燕红、林裕程名下有店面（原门牌××楼1跃2层08单元、2号楼1跃2层09单元；业主林加艇名下有店面（原门牌××楼1跃2层04单元（现门牌××）、（原门牌××楼1跃2层05单元（现门牌××）、（原门牌××楼1跃2层06单元（现门牌××）、（原门牌××楼1跃2层07单元（现门牌××）、（原门牌××楼1跃2层08单元（现门牌××）。
2010年6月8日，林炳辉向林峰春转账支付1479253元；2010年6月17日，林炳辉向林峰春转账支付3083672元。林峰春收到上述款项后按照其与周海根之间的比例分别再转账支付给周海根。
2016年5月11日，浦头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截至2016年5月11日止，浦头公司投资华森公司“华森广场、公园首府”的30%股份，其中10%系林炳辉隐名入股。2016年5月11日，林炳辉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截至2016年5月11日止，本人挂名浦头公司投资华森公司“华森广场、公园首府”的10%股份，其中3%系林峰春隐名入股，2%系周海根隐名入股。2016年6月30日，洪顶超、叶泳清等各位股东就华森商业广场股东占比及开户行情况进行协商并形成《华森商业广场股东占比及开户行情况》一份，载明：林加艇占比10%，其中包括林加艇5%、林峰春3%、周德文2%，洪顶超、叶泳清、林加艇等人签字确认，华森公司加盖公章进行确认。2017年6月3日，华森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华森公园首府”（T2006G10地块的2号地块）项目的住宅已全部销售、部分车位也已销售，我司用该销售款归还了股东部分投资款（其中浦头实业原投入11382万元，返还10392万元，之后林炳煌、林加艇以注册资金及往来款的方式转入厦门华森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共4895万元）。另外“华森公园首府”（T2006G10地块的2号地块）项目股东于2010年6月2日决定先行对“华森公园首府”（T2006G10地块的2号地块）项目的店面按股东的投资比例进行各股东内部分配。
2017年2月13日，浦头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陈某（男，1962年9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自公司成立起担任本公司董事长助理、财务总监至今。本公司于2006年12月与厦门中禾实业有限公司、厦门华森地产有限公司联合竞标取得T2006G10地块（“华森商业广场、公园首府”项目）的开发经营权后，陈某受本公司委派负责“华森商业广场、公园首府”项目的管理至今。”
本院责令证人陈某说明浦头公司、华森公司二者间往来明细，以及华森公司与华森商业管理公司间往来明细，华森公司出具《厦门浦头实业有限公司投资华森地产往来明细》（单位：万元）一份，载明了浦头公司投入华森公司的资金情况为2007年2月前3000万、2007年2月3090万、2007年12月60万、2008年5月150万、2008年7月750万、2008年9月180万、2008年1月120万及270万两笔、2009年3月210万、2009年4月2400万、2010年6月1152万，共计11382万元，华森公司退回浦头公司的资金情况为2009年3月1140万、2009年4月1200万、2009年7月2550万、2009年1月900万、2010年6月720万、2010年7月432万、2010年9月600万、2013年9月900万、2013年9月900万、2013年1月900万、2014年4月150万，共计10392万元，尚欠990万元未退回，同时说明：厦门浦头实业有限公司投资厦门华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至2016年12月31日止，除上述往来外，未有其他盈利分配。浦头公司出具《厦门浦头实业有限公司投资华森地产往来明细》一份，载明了浦头公司投入华森公司的资金情况为2006年12月3000万（凭证号15，备注说明：地价款，林炳辉10%部分出资1350万）、2007年2月3090万（凭证号19，备注说明：地价款及契税，林炳辉出资1350万）、2007年12月60万（凭证号21，备注说明：筹资）、2008年5月150万（凭证号21，备注说明：筹资）、2008年7月750万（凭证号29，备注说明：筹资）、2008年9月180万（凭证号19，备注说明：筹资）、2008年10月120万（凭证号6，备注说明：筹资）、2008年10月270万（凭证号9，备注说明：筹资）、2009年3月210万（凭证号27，备注说明：筹资）、2009年4月2400万（凭证号23，备注说明：收回退鑫东森改华森地产贷款，浦头实业代垫）、2010年6月1152万（凭证号10，备注说明：临时筹资用于资信证明，浦头实业代垫），共计11382万元，华森公司退回浦头公司的资金情况为2009年3月1140万（凭证号28，备注说明：鑫东森名义借款退股东）、2009年4月1200万（凭证号22，备注说明：鑫东森名义借款退股东,2009年4月退林炳辉400万元）、2009年7月2550万（凭证号17，备注说明：华森地产贷款退回股东投资）、2009年10月900万（凭证号19，备注说明：华森地产贷款退回股东投资,2010年1月退林炳辉700万元）、2010年6月720万（凭证号17，备注说明：退回临时筹资）、2010年7月432万（凭证号36，备注说明：退回临时筹资）、2010年9月600万（凭证号27）、2013年9月900万（凭证号10，备注说明：退回股东投资，同时转华森商业）、2013年9月900万（凭证号19，备注说明：退回股东投资，同时转华森商业）、2013年9月900万（凭证号19，备注说明：退回股东投资，同时转华森商业）、2013年10月900万（凭证号14，备注说明：退回股东投资，同时转华森商业）、2014年4月150万（凭证号18，备注说明：退回股东投资，同时转华森商业），共计10392万元，尚有990万元未退回。
另查明，2006年12月18日，周德文向吴东水转账500000元，同日周德文又向吴东水转账1500000元；2007年2月5日，周德文向吴东水转账3400000元；2008年7月10日，周德文向林炳辉转账1600000元；2016年12月26日，周德文向华森公司转账580000元。周海根于2016年7月29日过世，过世前未立有遗嘱，其第一顺位继承人有周海根配偶周顺花、女儿周宝珍、儿子周德文。2017年3月15日，周顺花、周宝珍出具《声明》一份，载明：关于周海根投资入股“华森广场、公园首府”项目（T2006G10地块），占股2%，因周海根于2016年7月去世，其生前将这个股份更名给其子周德文，我们不持异议，并同意放弃这部分主张。该份《声明》经周顺花、周宝珍至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办理公证，该公证处于2016年8月29日出具《公证书》【（2016）厦鹭证内字第36715号】一份。经本院询问，周顺花、周宝珍均明确放弃华森公园首府项目的所有投资收益，在周德文与林炳辉、林加艇、第三人林峰春合同纠纷一案中，由周德文作为原告向林炳辉、林加艇主张周海根所投资的项目的店面收益，周顺花、周宝珍明确放弃自身权益。
又查明，浦头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林佳鹏，该公司2017年3月17日投资人显示为林佳鹏、林炳煌，2010年1月8日投资人由林炳煌、林锦雪、林加艇变更为林炳煌、林锦雪、林佳鹏，2010年12月3日投资人由林炳煌、林锦雪、林佳鹏变更为林炳煌、林佳鹏。林加艇与林炳辉系父子关系。2015年8月28日，林佳鹏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行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一份，将同安区××房产出售给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行，房产成交价为5171340元，建筑面积为130.92㎡，单价为395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第三人林峰春于2010年6月8日、2010年6月17日分别收到林炳辉转账支付的1479253元、3083672元是否为讼争店面的折价款。原告周德文、第三人林峰春均主张林峰春总共收到1029.29万元但并未区分哪些是店面、哪些住宅等的分红应均视为投资项目的回款，而被告林炳辉则认为系二人店面的折价款并提交林峰春及周海根店面分配情况单、陈某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原告周德文、第三人林峰春对上述证据以及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林炳辉、林加艇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以证实其主张，被告林炳辉的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具体理由如下：首先，华森公司提交的《厦门浦头实业有限公司投资华森地产往来明细》（单位：万元）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经原告周德文确认并与其自身提交的由华森公司于2017年6月3日出具的《证明》载明的内容相互印证，周海根及林峰春通过林炳辉乃至浦头实业隐名投资华森公司开发的T2006G10地块（即“华森广场、公园首府”项目），而华森公司在项目资金初步结余而将盈余进行初步分配并通过浦头公司乃至林炳辉分配给周海根及林峰春的事实可以确认，本案讼争店面的分配方案经股东会决议确定并明确了总面积及相应的折算总价后亦应当按前述顺序分配，被告林炳辉提交的50%股份分得的店面情况表、公园首府店面价格销售表、林炳煌及陈跃钳50%股份店面抽签结果、林炳煌（含林炳辉）30%股份店面抽签结果、陈跃钳20%股份店面抽签结果、林炳煌20%股份店面抽签结果、林炳辉10%股份店面抽签结果按照前述流程形成，上述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符合双方的交易流程和一般民事行为常理，前述证据证实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林炳辉于2010年6月8日及2010年6月17日先后转账支付给林峰春1479253元及3083672元的行为与浦头公司出具的《厦门浦头实业有限公司投资华森地产往来明细》（单位：万元）、华森公司出具的《厦门浦头实业有限公司投资华森地产往来明细》相互佐证，上述款项应认为系华森公司在初步盈余之后向投资人的盈余分配。其次，证人陈某作为浦头公司负责管理“华森广场、公园首府”项目的人员，系浦头公司董事长助理，而林加艇曾为浦头公司投资人，与林炳辉系父子关系，陈某与林炳辉、林加艇存在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陈述的内容与周海根、周德文与林炳辉间的资金往来情况并非完全一致，所陈述有关周海根、林峰春、林炳辉三人就店面分配进行抽签作价的内容仅有其自行书写、被告提交的林峰春、周海根店面分配情况单作为佐证，未经周海根、林峰春本人签字确认，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再次，周德文之父周海根与被告林炳辉、第三人林峰春间的《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协议书》约定“项目完成后，林峰春、周海根、林炳辉按投资比例所得房产的产权独立”即其三人以书面方式明确约定房产的产权独立，在股东会决议形成店面分配方案并逐步抽签确定各个持股比例应得店面面积后，林炳辉应按照流程在周海根、林峰春间就其三方所得店面进行分配，现林炳辉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足以证实其已经就所得店面在三方间进行分配或经三方协商折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承担向周德文、林峰春分配店面的合同义务。现原告周德文的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林炳辉、林加艇返还店面款并以林佳鹏外售店面的价格作为计算依据，其提交的店面备案登记信息中载明了林加艇名下的店面情况，可以视为其清楚店面现状而要求被告支付店面的折价款项，其主观上认同店面折价事宜，而周德文主张按其应得面积141.517㎡（股东会决议所确定的总面积乘以其持股比例2%）以单价39500元/㎡计算店面价款，因39500元/㎡系林佳鹏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行于2015年8月28日签订的售卖同安区××房产的《存量房买卖合同》中载明的单价，该单价可以作为同一房地产项目同地段其他店面单价的参考，且现被告林炳辉无充分证据证实上述单价作为参考有悖市场交易常理，周德文的主张本院予以照准，林炳辉怠于分配店面违反了三方合同的约定，但三方并未明确约定违约责任，周德文主张自起诉之日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但违约金应支付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故林炳辉应支付店面折价款5589921.5元及违约金（自2016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最后，原告周德文、被告林加艇的诉讼地位问题。本案讼争店面款系因周德文之父周海根与被告林炳辉、第三人林峰春间的《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协议书》而产生，周海根过世未立有遗嘱，而其第一顺位继承人为周顺花、周宝珍及周德文，周顺花、周宝珍均明确放弃本案讼争店面的权益且对周德文的主张无异议，周德文作为本案原告符合法律规定；而林加艇并非《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协议书》的合同当事人，对周海根、林峰春不负有合同义务，周德文要求其与林炳辉共同承担责任于法无据。
综上，原告周德文的诉讼请求具备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认可，被告林炳辉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林炳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周德文的店面折价款人民币5589921.5元及违约金（自2016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
二、驳回原告周德文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929.5元，由被告林炳辉负担，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丽碧
人民陪审员 张碧卿
人民陪审员 陈胜利
二〇一六年八月七日
代书 记员 苏秋祝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