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902刑初488号
公诉机关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少端，男，194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南省洛阳市，本科文化，中原油田第五社区医院退休医生，捕前住濮阳市。因涉嫌扰乱单位秩序于2016年4月17日被行政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6年4月23日被立案调查，次日被濮阳市公安局建设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5月18日被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2017年4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住址同上。
辩护人李志广，河南优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以濮华检公诉刑诉（2016）4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少端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6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12月9日和2017年5月16日两次作出补充证据决定书，公诉机关于2017年1月24日和5月16日两次要求延期审理。公诉机关补充证据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9日、9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石岩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少端及其辩护人李志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1月15日，被告人胡少端因濮阳市宏丰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未偿还其亲属的投资，即加入到讨债队伍中。被告人胡少端后成为该讨债队伍的组织者，通过电话、“与宏丰抗战到底”OQ群，对该讨债队伍的人员进行联系分工，并于每周组织上访人员到濮阳市盟城小区北门的公园处商量讨债事宜，由上访人员出资作为上访活动经费，且由专人负责材料、宣传、财务，形成有组织的上访群体。自2016年2月份至4月份，被告人胡少端组织讨债人员采取拉横幅、举小红旗和ＸＸＸ主席头像、喊口号等方式，先后多次到濮阳市人民政府门口进行群体上访，围堵大门，严重影响市政府的正常工作，致使市政府门口处的交通秩序混乱，并影响到附近企业的正常营业。期间，有个别上访人员将上访情况及图片提供给外媒记者，后境外网站“玫瑰中国”发表了作者为伍立娟的关于上访情况的三篇文章与相关图片，严重损害党和政府的形象。4月16日，当上访人员再次到市政府门口上访时，濮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对该路段进行交通管制，致使22个班次的公交车及私家车从此路段无法通行，给广大市民出行带来极大不便。
被告人胡少端辩解认为：1、其不是组织者，仅是一个普通的讨债者；2、“与宏丰抗战到底”QQ群是年轻人借其名义建的，其没有通过QQ群发什么指令；3、公园的集会是自发的，捐款也不是其组织的；4、4月16日（因上访人民路）交通管制，那天在家护理老人，没有参与上访。
被告人胡少端的辩护人辩护认为：1、被告人胡少端没有聚众；没有扰乱秩序更没有造成严重后果；2、公诉机关认为在市政府门口访民都听胡少端的，就认定胡是上访的组织者，难以服众；3、胡少端不是起诉书指控的“首要分子”。综合认为，胡少端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被告人胡少端因濮阳市宏丰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未偿还其亲属的投资，即加入到向宏丰业集团讨债的队伍中。在讨债过程中，被告人胡少端被推选为投资户代表。后投资户成立了“与宏丰抗战到底”QQ群，并通过该群联络。自2016年2月份至4月份，投资户采取拉横幅、举小红旗和ＸＸＸ主席头像、喊口号等方式，先后多次到濮阳市人民政府门口进行群体上访，围堵市政府大门，严重影响市政府的正常工作，致使濮阳市人民政府门口处的交通秩序混乱，并影响到附近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分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分行的正常营业。同年4月16日，当上访人员再次到濮阳市人民政府门口上访时，因上访人数众多，濮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对该路段进行交通管制，致使22个班次的公交车及私家车从此路段无法通行，给广大市民出行带来极大不便。
另查明，被告人胡少端曾多次参加在盟城小区和盟北公园召开的投资讨债人的会议，并多次参加在濮阳市人民政府门口的上访聚集。公安机关调取的监控视频显示，2016年3月29日8时02分，其阻止二名投资户占用市政府大门车辆交通通道。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濮阳市公安局建设分局人员信息、无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胡少端已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前科。
2、濮阳市公安局建设分局到案证明：证实被告人胡少端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3、濮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4月16日16时许，因宏丰集团一百多名客户在市政府门口聚集上访影响正常办公秩序，交警支队实行交通管制半小时。
4、濮阳市众意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4月16日，因群众上访而实施交通管制，致使22个班次的公交车绕行。
5、濮阳市公安局巡特警支队情况说明：证实自2016年2月至4月期间，该单位因宏丰公司投资户到市政府门口上访，共出警11次1480人次，致使该单位其他工作无法正常开展。
6、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分行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分行安全保卫部证明：证实2016年4月12日至15日因群众上访，给上述银行工作开展均造成影响。
7、濮阳市机关事务管理局保卫科上访情况登记本及情况汇报：证实2016年2月1日、3月29日、3月30日、4月12日至17日，均有宏丰投资群众在市政府门口上访，人数150至200人，时常堵塞大门、拉白色条幅、举小红旗及习总书记像。
8、濮阳市公安局网络警察支队出具的网站截图、濮阳市公安局国内安全保卫支队证明：证实境外反华网站“玫瑰中国”首页，人权观察栏目署名为伍立娟发表了三篇宣传濮阳宏丰投资群众上访的文章。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吕某证言：证实其在宏丰投资了30万元，其与其他投资户通过“与宏丰对抗到底”的QQ群联系去市政府上访，用堵市政府大门、拉条幅、喊口号、阻止车辆进出市政府的方式给政府施加压力，胡老师是负责人，他组织大家去市政府上访。
2、证人鲁某证言：证实其与胡少端都在“与宏丰对抗到底”的群里，胡少端让其管理投资户的捐款，这些捐款用来与宏丰打官司，群里很多人都把与宏丰签合同的复印件交给了胡少端。
3、证人褚某证言：证实其与胡少端都在“与宏丰对抗到底”的群里，这个群主要是用来让大家了解给宏丰要钱的情况，去市政府信访时大家没有拉条幅、堵大门，这些人都是自愿去的，没人组织。投资户的捐款由李新绿（音）保管，其只提供了一张卡。
（三）、被告人胡少端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其在宏丰投资的钱没要回来，为了要钱其与其他投资户通过电话、QQ群联系定期在盟城公园开会商量此事，大家自愿捐款并进行分工，上访时的横幅、小红旗、主席像是谁制作的我不清楚，群众喊的口号是其让喊的，在上访过程中，部分群众堵塞政府大门和交通要道。
被告人胡少端当庭对以上供述进行了否认，辩解意见同前。
（四）、鉴定意见
濮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电子物证检验报告：证实从崔永军、褚某、夏凤、韩燕、王永德手机上发现了信访信息。
（五）、辨认笔录
濮阳市公安局建设分局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4月24日在该局的组织下，鲁某辨认出胡少端就是笔录中所指的胡大夫。
（六）、视听资料
濮阳市公安局建设分局视频光盘：证实濮阳市人民政府门口监控录像拍摄的宏丰集团集资群众上访情况。
上述证据，书证、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取证形式、来源合法，证实了濮阳市宏丰集团的投资户通过QQ群相互联系，多次到濮阳市人民政府上访聚集的事实，被告人胡少端曾参与该上访聚集，在2016年3月29日8时02分其阻止二名上访人员占据车辆交通通道，内容客观真实，应予认定。但上述证据未能证实胡少端实施在QQ群中发布言论、策划、鼓动上访的行为。证人吕某、鲁某、禇某均证实被告人胡少端在“与宏丰抗战到底”QQ群，投资户通过该群沟通联系，证人吕某证胡少端是投资户上访的组织者，证人鲁某证胡少端指定其管理捐款，证人禇某则证没有人组织，胡少端在侦查阶段先是承认开会商量，大家自愿捐款并进行分工，后当庭辩解开会是自发的，没有任何人组织。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后，补充的证人吕某2017年6月26日的证言与其在卷的2016年4月16日的证言内容高度一致（主要内容标点均是一致），其后又在不能出庭的证言中出具了原来所作的证言是真实的泛泛的证言，其证言的可信度较低，不应采信。证人鲁某仅证实胡少端存在一定的组织行为，对如何组织上访聚集、造成工作、经营、交通秩序混乱等扰乱社会秩序等未能证实。综合证人证言和被告人供述，认定胡少端组织投资讨债户多次到濮阳市政府上访聚集造成办公、交通秩序混乱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但胡少端作为一名投资户，曾多次参与到濮阳市政府的上访聚集，造成封堵濮阳市政府大门，门前道路混乱，从而对周围的建行、农行营业造成一定的影响。
辩方在开庭中提供了证人闫某换、孟某、单某、魏某、李某1、刘某、杨某（又名杨玉芬）、李某2、梅某等人自书证言，以上证言均证胡少端在3月29日参与上访聚集中，帮助维持秩序，不让投资讨债人员封堵市政府大门，疏导交通，此部分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少端因亲属投资宏丰集团未能得到偿还，积极、多次参加投资户在濮阳市政府的上访聚集，造成市政府门前交通混乱，给周围企业正常营业造成一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但其在参加上访聚集的过程中，曾有主动阻止封门堵路的行为，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故公诉机关指控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其系首要分子，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胡少端及其辩护人辩护称胡少端应无罪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胡少端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俊琦
审 判 员 刘 芳
人民陪审员 高 燕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