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7民终645号
上诉人李冲，男，生于2002年10月16日，陕西省洋县人，住洋县，系洋县戚氏中学学生。系原上诉人李健（已死亡）之子。
上诉人暨李冲法定代理人许存华，女，生于1978年3月5日，陕西省洋县人，住洋县。系原上诉人李健（已死亡）之妻。
委托代理人李娜，女，生于1983年3月8日，陕西省洋县人。系原上诉人李健（已死亡）之妹。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万全，男，生于1954年11月12日，陕西省洋县人，住洋县。
委托代理人赵宝贤，陕西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敬民，男，生于1954年2月16日，陕西省洋县人，住洋县。
委托代理人张建民，汉中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红军，男，生于1960年1月12日，陕西省洋县人，住洋县。
委托代理人陈纳，女，生于1985年12月20日，陕西省洋县人，住陕西省洋县。系陈红军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金文，男，生于1956年2月2日，陕西省洋县人，住洋县。
委托代理人柳长林，洋县磨子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小红，男，生于1966年3月10日，陕西省洋县人，住洋县。
委托代理人马ＸＸ，陕西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小忠，男，生于1978年11月16日，陕西省洋县人，住洋县。
上诉人李健（已死亡）、上诉人马敬民、上诉人王万全与被上诉人陈红军、田金文、田小红、胡小忠提供劳务受害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洋县人民法院（2017）陕0723民初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上诉人李健在上诉期间（2017年5月27日）死亡，本院依法通知了李健的继承人许存华、李冲参加诉讼，上诉人暨上诉人李冲法定代理人许存华、许存华委托代理人李娜、上诉人马敬民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建民、上诉人王万全及其委托代理人赵宝贤、被上诉人陈红军及其委托代理人陈纳、被上诉人田金文及其委托代理人柳长林、被上诉人田小红及其委托代理人马ＸＸ、被上诉人胡小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许存华、李冲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为许存华、李冲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及理由：一、本案事实不清。马敬民分别承包了李健（已死亡）家、胡小忠家移民搬迁建房的木工，事发当天，陈红军受马敬民指派给邻居胡小忠家干活，到李健家借用工具时，忽视安全，不听劝阻，从李健家正在施工中的电葫芦下过路，被脱落的电葫芦砸中致伤。一审法院没有采信现场证人陈彦彦和杨侠侠的证言，却采信了胡小忠方的证人证言，采信证据不合法，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的其他当事人相互推卸责任，作虚假陈述，干扰法院办案。请二审法院对本案事实予以查清。二、适用法律错误、划分责任不当。李健与田小红虽是租赁关系，但因为田小红出租给李健的电葫芦不能保证安全质量，出现钢卡脱落，田小红维修后，将两根钢卡换成一根钢卡，不仅改变了原设备结构，也增加了设备安全隐患，最终导致滑轮脱落，发生事故，田小红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法院的公平裁判应充分考虑到这一事实。王万全忽视操作规程，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是本案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应当承担更大的责任比例。一审法院错误适用《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偏袒胡小忠、田小红、王万全，给李健划分的责任比例过大，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三、李健在本案此次二审期间突发疾病身亡，继承人许存华与李冲没有过错，没有能力承担赔偿责任。
上诉人马敬民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马敬民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及理由：一、马敬民与陈红军之间虽然存在雇佣关系，但陈红军受伤是在马敬民指示工作的范围之外，系第三人侵权致伤，马敬民对此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赔偿责任。一审没有法律依据，违法判定马敬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一审以提供劳务受害者责任纠纷立案，却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认定本案系“建筑物等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脱落和、坠落损害侵权”，适用法律相互矛盾。三、本案中田小红是电葫芦所有人，依照悬挂物坠落的法律规定，田小红应该承担责任。田金文在给李健帮工过程中，在王万全发现故障的情况下，简单维修后，指示王万全继续操作，导致事故发生，田金文存在重大过失，应该承担责任。
上诉人王万全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王万全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有误。田金文承担了李健家建房的瓦工，王万全受雇于田金文，王万全发现电葫芦存在安全隐患即告知了田金文，田金文简单维修后，指示王万全操作测试过程中，电葫芦脱落造成事故，田金文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而且王万全是在收到一楼装瓦工人给了安全信号后才进行操作的，王万全没有过于轻信的重大过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与法律规定相悖。一审判决雇主和雇佣关系之外的第三者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王万全受田金文的指挥给李健提劳务，李健作为雇主，应对外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陈红军、田金文、田小红、胡小忠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
原告陈红军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原告提供劳务造成人身损害各项损失：1、医疗费：67716.58元；2、误工费：16500元；3、护理费：住院期间护理费4400元，胸髓损伤伴高位截瘫有生年的护理费504000元，护理费共计5084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元；5、营养费：住院55天，每天20元，即1100元；6、伤残赔偿金165091元；7、鉴定费1800元；8、交通费：583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10730元；10、购买纸尿布等支出457元。以上各项共计774027.58元。原告住院期间，被告李健向原告垫付4000元，被告马敬民向原告垫付20000元，其余人均未支付。故诉请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774027.58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李健将自家房屋建设工程的木工活承包给被告马敬民，被告马敬民雇佣原告陈红军干木工活。2015年3月18日，被告马敬民指派原告陈红军到被告李健家干活，被告陈红军从李健家在建房屋一楼大门出入时，向二楼吊升机瓦的电葫芦在吊升运行中钢丝绳卡子突然脱落，致使运送机瓦的手推车坠落，砸伤了原告陈红军。原告受伤后，即送至洋县中医院抢救治疗，因伤情严重于当日转至汉中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失血性休克；2、呼吸衰竭；3、胸部外伤即左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双肺挫伤、双侧血胸、左侧气胸；4、颅脑外伤即颅骨骨折、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5、脊椎外伤即胸6椎体爆裂骨折并胸椎多发横突骨折；6、左侧肩胛骨折；7、左侧锁骨骨折；8、左侧胫骨下段粉碎性骨折；9、左侧外踝骨折；10、电解质紊乱。原告于2015年3月18日入院，2015年4月9日出院，住院22天。原告出院诊断为：1、失血性休克；2、呼吸衰竭；3、胸部外伤即双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双肺挫伤、双侧血胸、左侧气胸；4、颅脑外伤即颅骨骨折、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硬膜下积液；5、脊椎外伤即胸3、6椎体骨折并脊髓胸椎多发横突骨折；6、左侧肩胛骨折；7、左侧锁骨骨折；8、左侧胫骨下段粉碎性骨折；9、左侧外踝骨折；10、电解质紊乱；11、颈椎骨质增生；12、血小板减少性紫癜。其出院医嘱为：前往当地医院继续治疗；有条件下手术治疗；预防长期卧床并发症；脊柱外科门诊随访。原告于出院当日即2015年4月9日又入住洋县中医院住院治疗，其住院治疗33天，主要治疗（诊断）胸髓损伤伴截瘫（中医诊断：胸椎骨折伴截瘫），于同年5月12日出院。原告出院后其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等事项经陕西汉中汉辉法医司法鉴定所评估，其胸髓损伤伴高位截瘫，伤残等级为2级；其肋骨多发性骨折，伤残等级为8级；其左侧锁骨粉碎性骨折、左肩胛骨粉碎性骨折，两处损伤伤残等级均为10级；其胸髓损伤伴高位截瘫，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其胸髓损伤伴高位截瘫，需使用轮椅辅助，一辆轮椅的费用为1500元，每6年更换一次，参考中国人口平均预期寿命74.83岁，具体更换次数依据实际年龄核算。被告李健系田金文的外甥，李健系谢村镇关渠村人，田金文系谢村镇范坝村人，李健在洋县谢村镇范坝村移民搬迁点修房，其舅舅田金文负责照料工地。发生事故的电葫芦是李健从田小红处租赁的。发生事故时电葫芦由被告王万全操作，王万全系李健委托田金文雇佣给其建房中操作电葫芦，王万全在操作前发现该电葫芦存在安全隐患并告知田金文，田金文维修后继续让王万全进行操作。原告受伤住院期间，被告李健垫付医疗费4000元，被告马敬民垫付医疗费20000元。
审理中，原告以王万全为电葫芦操作者，其受伤与王万全有直接利害关系，申请追加王万全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经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之规定，通知王万全为被告共同参加诉讼。
关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部分，汉中市中心医院住院医疗费50215.22元，洋县中医院住院医疗费11147.86元，其住院医疗费合计为61363.08元，依法予以支持；门诊医疗费共计6318.50元，其住院期间支出门诊医疗费5971元，出院后支出治疗费347.50元，对其在住院期间支出的医疗费4209元依法予以支持；对其住院期间支出的其他门诊医疗费及出院后支出的门诊医疗费，其提供的医疗费发票均未加盖医院印章，其票据载明“盖章有效”，故其提交的未加盖印章的发票不符合票据规定，不能报销或赔付，故对2109.50元门诊医疗费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残疾辅助器具材料费用6230元，原告陈红军为胸髓损伤伴高位截瘫，二级伤残，其购买气垫床、护理床、轮椅是辅助生活的需要，与陈红军残疾生活具有关联性，对气垫床830元、护理床1500元、互帮电动轮椅3900元，共计支出6230元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购买卫生纸、纸尿裤支出457.20元，虽提交了票据，但票据不能证明购买的卫生纸、洗衣粉、生活用品等专属陈红军生活使用，其真实性、关联性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主张交通费583元，结合陈红军住院及伤情，对其支出的583元交通费依法予以支持。鉴定费票据1800元，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更换轮椅费用，结合鉴定意见结论，现原告已购买一辆轮椅，轮椅每6年更换一次，每辆轮椅评估为1500元，酌情确定更换2次，其费用为3000元。
一审法院核定原告陈红军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为65572.0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元（30元/天×55天）；3、营养费1100元（20元/天×55天）；4、误工费13200元(80元/天×165天)；5、护理费2964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4400元（80元/天×55天），其定残后的护理费按误工费标准的50%计算即292000元（40元/天×365天×20年）；6、残疾赔偿金，依照陕西省2015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应为165091元（8689元×20年×9.5%）；7、残疾辅助器具材料费为6230元；8、交通费为583元；9、鉴定费1800元；10、轮椅辅助更换费用3000元，以上损失合计554626.08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告马敬民承包被告李健家建房工程的木工活，原告陈红军受马敬民雇佣指派，为他人提供特定劳动并从马敬民处获得报酬，符合雇佣关系的特征，双方形成雇佣关系。原告作为马敬民的雇员，在提供劳务时受到损害，马敬民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健作为房主是受益人，也是发生事故电葫芦的管理人，在修建房屋使用电葫芦的过程中疏于管理，未尽到特别注意义务；在建房使用电葫芦的高危作业环境中未设警戒标志，未设置安全防护网或其他安全标志，未组织人员进行安全监督，亦未在一楼楼梯口到出门处设置安全通道，无安全施工条件，忽视安全注意义务，对原告受伤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王万全系电葫芦具体操作者，是李健委托田金文雇佣的。其理应熟悉电葫芦的机械性能及正确使用方法，在操作过程中已知电葫芦存在安全隐患，告知田金文，田金文维修后让其继续操作，而被告王万全自信无问题不会发生损害后果，未加特别注意义务装载进行调试，在电葫芦提升过程中钢丝绳卡子脱落致使运送机瓦的手推车坠落致伤原告，其作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存在重大过失，对造成本次事故，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原告陈红军明知吊升机械电葫芦在吊运机瓦，而在其危险区域出入，未尽到注意自身安全的义务，也应承担相应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马敬民、李健、王万全赔偿经济损失之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田金文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田金文在李健建房过程中仅帮忙照料工地，王万全在操作过程中发现电葫芦存在安全隐患告知田金文，其进行了维修，但其并非电葫芦的专业维修人员，且在李健建房过程中属帮工人，其在帮工过程中并未有重大过失，故原告要求被告田金文承担赔偿责任之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田小红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房主李健与被告田小红之间形成了电葫芦租赁合同关系，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原告要求被告田小红承担赔偿责任之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胡小忠承担赔偿责任，但庭审中原告否认其给胡小忠干活，其雇主马敬民认可指派自己给李健干活，其他被告的证据又不能证明原告给胡小忠提供劳务，故对要求胡小忠承担赔偿责任之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结合本案案情，由被告李健承担60%的赔偿责任，被告王万全承担20%的赔偿责任，被告李健对被告王万全承担的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马敬民对被告李健、被告王万全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时应扣除已向原告垫付的20000元，其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可进行追偿；原告陈红军自行承担20%的损失。按照赔偿责任的划分，被告李健应承担332775.65元，减除已垫付的4000元，应再赔付328775.65元；被告王万全应承担110925.22元；原告陈红军自行承担110925.2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健赔偿原告陈红军医疗费、护理费等经济损失328775.65元；被告王万全赔偿原告陈红军医疗费、护理费等经济损失110925.22元。被告李健对被告王万全赔偿的金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限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
二、被告马敬民对被告李健、被告王万全的上述赔偿数额向原告陈红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时应扣除已向原告陈红军垫付的20000元。三、驳回原告陈红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00元，被告马敬民、李健、王万全共同承担3360元，原告陈红军承担840。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应予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认定的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划分责任是否正确？关于本案的事实部分，一审查明，马敬民作为陈红军的雇主，2015年3月18日指派陈红军到李健家干木工，以及陈红军从李健家一楼大门出入被脱落的电葫芦砸伤，王万全在田金文的指示下操作电葫芦的事实过程，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确认。李健上诉提出陈红军是给胡小忠家干活到其家借用工具被电葫芦砸伤的过程，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印证，李健认为本案事实不清的主张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该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中，各方当事人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及责任应为：首先，马敬民作为陈红军的雇主，对陈红军提供劳务时遭受的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马敬民是基于雇主的报偿责任而承担的赔偿责任，并不是实际的侵权人，也不是本事件的终局责任人；同时，陈红军的受伤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王万全实际侵权造成，王万全系李健委托田金文雇佣给其建房操作电葫芦的雇员，李健作为王万全的雇主，应对王万全造成陈红军损害的后果承担赔偿责任。田金文系李健的帮工人，李健亦应对帮工人致他人损害的后果承担赔偿责任。侵权事故发生时，王万全是由李健的帮工人田金文指示、管理的，田金文、王万全作为电葫芦的实际管理和操作者，对侵权事件的发生，有着直接的作用和影响，二人明知电葫芦存在安全隐患，应当或者能够预见可能发生危险，却轻信能够避免，均存在重大过失，应当分别承担相应责任。李健与田小红形成电葫芦租赁关系，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予合并审理，李健的继承人可另行处理。马敬民上诉提出陈红军受伤是在其指示范围之外，但陈红军从李健家一楼门口出入，与履行职务活动具有内在联系，马敬民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与法律的规定不符，不予支持，马敬民在本案中承担的应为替代赔偿责任，一审判决马敬民承担连带责任与法不符，本案亦不属于侵权责任法八十五条规定的情形，该条法律适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和各方当事人的过错，本院对各方当事人的责任认定如下：一审判决陈红军自行承担20%的损失适当，应予以维持。李健承担55%的赔偿责任，田金文承担15%的赔偿责任，王万全承担10%的赔偿责任。李健对田金文、王万全承担的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责任。马敬民按李健、田金文、王万全承担的赔偿数额总和承担共同赔偿责任。马敬民承担了赔偿责任后，可向李健、田金文、王万全追偿。本案中，一旦李健方或马敬民方完全履行了赔偿义务，陈红军就不能再向他人求偿。因李健在此次二审诉讼中死亡，由李健遗产继承人许存华、李冲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陕西省洋县人民法院（2017）陕0723民初9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陕西省洋县人民法院（2017）陕0723民初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三、上诉人许存华、李冲在继承李健遗产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陈红军因提供劳务受害造成的经济损失305044.34元，被上诉人田金文赔偿被上诉人陈红军经济损失83193.91元，上诉人王万全赔偿被上诉人陈红军经济损失55462.61元；上诉人许存华、李冲在继承李健遗产范围内对被上诉人田金文、上诉人王万全赔偿的金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限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
四、上诉人马敬民按上诉人许存华、李冲，被上诉人田金文、上诉人王万全承担的数额计443700.86元承担共同赔偿责任，赔偿时应扣除已向被上诉人陈红军垫付的20000元，上诉人马敬民履行了赔偿义务后，可向上诉人许存华、李冲，上诉人王万全，被上诉人田金文追偿。限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3360元，由上诉人许存华、李冲负担1650元，被上诉人田金文负担450元，上诉人王万全负担300元，被上诉人马敬民负担3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永吉
代理审判员 张 杪
代理审判员 李小艳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石芮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