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终75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昇，男，198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海东，江苏国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观武，男，1966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上海凯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农工商集团东旺总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法定诉讼代表人：蔡明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上海凯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倪珠玲，女，1969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上海凯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黄建平，男，1960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上诉人郭昇因与被上诉人朱观武、上海农工商集团东旺总公司（以下简称东旺公司）、倪珠玲、黄建平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5）张商初字第01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予以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朱观武、倪珠玲、东旺公司承担。二审开庭后，郭昇向本院提交代理词称，关于诉讼请求的金额，同意在2012年4月20日扣减三号地块款项2167000元，剩余本金为8633000元。逾期付款利息分三部分：1、2010年8月19日前双方已确认利息为969800元；2、自2010年8月20日起，就本金1080万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2012年4月19日；3、2014年2月20日起就本金8633000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事实和理由：一、2010年8月5日，黄建平与朱观武、东旺公司签订的《股权及权益转让补充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甲方在收到上述500万元转让款后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应指的是8月18日应付的500万元。在补充协议书之后，朱观武多次与黄建平对账并出具还款承诺，从未提出办理股权变更手续。故一审法院认定将剩余25%股权变更至朱观武名下应先于朱观武付款义务系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在朱观武提出质权抗辩时，未进一步对质押的合法性以及对应的债权的真实性予以查证。即便东旺公司对黄建平的借款债权及质押权真实合法存在，朱观武予以抗辩的股权质押所担保的债权仅250万元本金及利息，朱观武履行8月18日应付的500万元后，黄建平或郭昇完全可用该款全额归还借款本息并解除质押手续。二、朱观武行使不安抗辩权，应当由确切的证据证明对方经营状况严重恶化、转移财产、抽逃资金逃避债务、丧失商业信誉或有可能丧失履行能力等。当前，朱观武没有相应的证据而中止履行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且朱观武没有通知我方，我方可以提供适当担保回复履行。一审认定朱观武存在不安抗辩权是错误的。三、朱观武提出股权质押的抗辩理由后，我方即提起撤销质押的行政诉讼，并及时向一审法院申请中止审理，但一审法院未予采纳错误。朱观武、倪珠玲、东旺公司二审共同辩称，1、一审认定的事实是正确的，适用法律也是部分正确的，唯一有异议的是因为本案基础的法律关系是股权转让而郭昇是基于股权转让的债权转让而起诉，我们认为该债权转让不符合合同法第79条规定，应当属于不能转让的情形，所以债权转让是无效的。2、针对郭昇的上诉意见，我方认为原先的股权及权益转让协议书明确载明郭昇转让其25%股份的条件为如目标公司未取得3号地块，黄建平必须将25%股份转让给朱观武，同时其承诺保持不将25%的股权质押给第三人；另外在补充协议中，也明确约定收到上述500万后办理股权转让手续，然而在朱观武支付了800万之后，还未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因此黄建平违约在先；而且现在黄建平将债权转让给了郭昇，又将股权质押给了案外人，对于朱观武来说即便支付了股权转让余款，郭昇不可能将25%的股权转让过户给朱观武，同时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朱观武有先履行的抗辩权和不安抗辩权。一句话，黄建平的30%股权已经转让，朱观武也支付了对价，且已经超过应支付的部分，对于25%的部分郭昇在没有履行义务的前提下无权主张。作为东旺公司的代理人，认为债务不符合支付的法定条件和约定条件，作为担保人也享有抗辩权。至于倪珠玲因为跟郭昇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作为主体是不适格的，所以希望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郭昇的上诉请求。郭昇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朱观武与倪珠玲共同给付郭昇股权转让款余款本金2750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8月1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4倍计算）（本院记：郭昇的一审诉讼请求还包括要求东旺公司对前述债务向郭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文书中未写明）；2、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5月18日，黄建平与被告朱观武签订股权及权益转让协议书，约定第黄建平将其在镇江东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目标公司）55%的股权以43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朱观武，黄建平将30%的股权转让给朱观武，其余25%股份朱观武为隐名股东，由朱观武行使股东权利，黄建平应出具代为行使股东权利委托书，并予公证，如目标公司未取得三号地块，或因三号地块实际取得价格高于政府的挂牌价而导致全体股东决定放弃（含黄建平），则第三人黄建平持有的25%的股份全部转让给朱观武，黄建平保证未经朱观武同意，不将保持的25%的股权质押他人。双方并在合同中对股权转让款的付款方式、期限、股权转还、违约责任等条款作了约定。2010年5月26日，目标公司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将第黄建平在该公司的30%股份变更至朱观武名下。2010年8月5日，第黄建平与朱观武、东旺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1份，主要内容为：截止2010年7月15日，朱观武总共支付股权转让款2500万元（注明：未包括朱观武于2010年8月4日所付500万元），因朱观武未按约支付股权转让款，经协商，黄建平同意朱观武于2010年8月5日、18日前各付500万元，余款880万元及利息（利息另行计算），自2010年8月5日起的一个半月内付清，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黄建平在收到上述500万元后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并由东旺公司为朱观武的债务提供担保。嗣后，黄建平与朱观武多次进行结算。2015年6月28日，黄建平与朱观武签订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截止2015年8月1日，朱观武结欠黄建平股权转让款2750万元，含利息和本金，利息仍按4倍贷款利率计算，朱观武应尽快还款，否则黄建平有权向其所在地法院起诉，朱观武承担包括律师费诉讼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2015年6月29日，郭昇与第黄建平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朱观武所欠股权转让款及担保权利等转让给郭昇。同日，第黄建平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次日，郭昇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上述债权转让通知书于法院送达应诉时一并送达朱观武。另查明，朱观武、倪珠玲是夫妻。黄建平尚持有的镇江东旺置业有限公司25%的股权已于2011年5月20日办理了质押登记。朱观武已付股权转让款为3300万元，尚欠股权转让款金额是1080万元。以上事实，有股权及权益转让协议书、股权及权益转让补充协议书、情况说明、催讨欠款书、计算明细表、补充协议、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镇江东旺置业有限公司档案资料、股权出质登记书、结婚证及庭审笔录等在卷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股权及权益转让协议书、股权及权益转让补充协议书均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关于本案所涉股权转让是否属于合同法规定的不可转让的情形，即郭昇与黄建平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我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一审法院，本案并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禁止情形，同时，我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故朱观武认为本案债权属于合同法规定的不可以转让的情形，郭昇不能代替黄建平来履行相关义务的抗辩意见，难以采纳。因郭昇及黄建平未提供证据证明股权质押系朱观武等私自办理，故其该主张难以采信。根据黄建平与朱观武在2010年8月5日补充协议书中“截止2010年7月15日，黄建平共收到朱观武股权转让款2500万元，……黄建平在收到上述500万元后办理股权转让手续”的约定，及朱观武在签订上述协议后又付款800万元（包括朱观武于2010年8月4日所付500万元），再结合第三人黄建平已在2010年5月26日将其在目标公司的30%股份变更至朱观武名下这一事实，说明黄建平将其在目标公司尚余的25%股份变更至朱观武名下这一义务应先于朱观武给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履行，在其未履行该义务的情况下，朱观武对债权受让人即郭昇有权拒绝履行尚余付款义务。且即使朱观武付款义务履行在先，在黄建平尚应转让的目标公司25%股权存在质押的情况下，朱观武、倪珠玲支付了剩余股权转让款，郭昇或者黄建平也有可能无法继续约定的股权变更登记义务，朱观武也对郭昇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故在目前情况下，郭昇要求朱观武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及利息的主张难以支持。在一审法院未支持郭昇主张的情况下，东旺公司要求对股权及权益转让补充协议书、2014年2月26日的情况说明进行相关鉴定的申请，并无必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郭昇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收取182300元，保全费5000元，由郭昇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提供证据，本院组织各方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郭昇提供以下证据：一、工商登记资料，其中包括2010年8月4日黄建平的辞职报告、目标公司的董事会决议、2011年4月20日的股东会决议，证明在黄建平与朱观武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后，黄建平便辞去公司职务而由朱观武担任公司副董事长参与公司管理，黄建平的股东权利也由朱观武履行；2011年5月20日目标公司三个股东将所持公司股权质押给东旺公司，证明朱观武对于黄建平股权质押是明知的，其自身股权与黄建平股权质押均同时委托同一人办理，且该股权质押对应的主合同借款至今未实际发生，因此其所担保的债权未履行应予以解除；二、（2016）沪0230民初5464号案件庭审笔录、民事判决书以及该案二审判民事判决书。2016年7月10日黄建平对东旺公司提起的要求解除涉案借款合同和股权质押合同的民事诉讼。该组证据证明黄建平将其代持的25%股权办理股权质押的原因是为了公司开发资金所需，并且根据朱观武的要求办理。相关笔录中的内容也明确了朱观武的代理人也承认未办理该25%股权变更的原因是因为条件未成就。根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相关内容，为了开发经营所需资金所导致的权利义务均应当由朱观武来享有并承担，不能以此作为拒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理由。这两份判决书虽然驳回了黄建平的诉讼请求，但是通过庭审以及证据交换，查明了本案所涉25%股权办理股权质押的原因是由于公司开发房产所需资金贷款，而黄建平根据朱观武等要求办理了相关股权质押手续。该股权质押的原因并非黄建平过错或者个人债务所导致，相关的不利后果不应当由代持股东来予以承担；三、2010年7月20日的临时股东会纪要一份，该证据证明在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双方对于股权变更事宜进行了明确约定。一致同意仅对30%的股权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剩余25%由黄建平继续代持，并且以股东会的形式确定将该25%的股东权利全部委托由朱观武行使，由朱观武实际负责公司的职权，他人完全听从其相关意见；四、（2016）沪0230民初6568号民事裁定书，证明目的是朱观武代理人存在冲突代理即在本案中既代理了朱观武的代理，但是在同时进行的与本案有相关联的其他案件中又代理了原告起诉朱观武的原告方。同时可以证明其对黄建平代持的25%股权进行查封的原因，也是由于公司开发2号地块需向银行贷款，而黄建平根据朱观武的要求向银行提供了个人保证所导致的后续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以及相关法律规定，该责任也不应当由黄建平来予以承担，而应当由朱观武以及公司自行承担不利后果；五、形成于2011年10月12日镇江东旺置业有限公司的一份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的内容明确了主持朱观武以及出席的人员安排的工作，均体现了朱观武已作为实际控制人的身份来安排公司的相关经营以及财物等相关事宜。证明其实际已经全面行使了所受让股权的股东权利；六、（2016）苏1112民初1701号民事判决书，该案件系与本案密切相关联的另一诉讼，系由本案的被告朱观武对王建平所提起的要求解除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协议的相关诉讼。这份判决书在查明相关事实的情况下，驳回了朱观武的相关诉讼请求。该判决书中对于朱观武是否实际行使了黄建平代持的25%股权的股东权利，以及办理股权并被查封的相关情况是否属于黄建平的违约行为等相关事实作出了充分的论证，可以作为本案判决的参考依据。朱观武、东旺公司、倪珠玲共同质证：对于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2010年8月4日的辞职报告是不再担任副董事长，但是在该董事会决议里其中有一个董事周建华签名的，周建华就是黄建平委派的人。在2011年4月20日的股东会决议中，黄建平还亲自参加并签字通过，说明黄建平仍是该公司的股东，也参与经营和管理。关于2011年5月的股权质押，是另外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但可以证明黄建平确实将股权质押给他人的事实；对于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举证目的。在庭审笔录当中，黄建平认为当时工商的质押登记是朱观武欺骗他们做的。工商变更也是欺骗办理的，不是黄建平本人去实施的。但是该案一审判决以及二审判决确定的事实是工商登记以及股权质押均是黄建平本人实施的。办理股权质押的目的是为了履行其作为目标公司股东的义务向银行申请项目开发贷款，而向光明食品集团上海长江总公司（以下简称长江总公司）履行的一个反担保措施。同时二审判决书第11页查明事实当中，明确约定黄建平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55%的股权以43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朱观武。协议签订后，朱观武向黄建平支付了3300万的股权转让款，并实际取得黄建平名下持有的目标公司30%的股权；对于证据三、2010年7月20日的临时股东会纪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理由是1、该纪要上面第一行明确出席股东盛建平、王跃春、周建华、朱观武，而根据工商登记公司股东应该为东旺公司、黄建平、朱观武和王跃春，但是下面签字的没有东旺公司。黄建平没有出席，因而不可能签字，所以是没有效力的。2、退一步讲，即便有这个事实，那么上面也明确载明转让给朱观武的是30%，黄建平名义上仍持有，而是委托朱观武管理和经营，说明权利人还是黄建平，仅仅是委托他。朱观武仅仅是一个受托人的身份，而且该日期是2010年7月20日，仅仅是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后的2个月，而后续的在履行过程中黄建平一直是25%股东的身份，所以不能认定为朱观武实际持有55%股权的证据；对证据四未发表意见；对证据五，2011年10月12日的公司工作会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朱观武作为一个公司总经理主持工作会议是完全正常的，也是符合公司法的规定的，且该会议纪要是抄报了盛建平董事长各位董事，证明股东权和经营权是可以分离的。而不能证明郭昇认为朱观武已经控制了公司，成了控股股东。更不能证明黄建平已经没有股东权利；对证据六，丹徒区法院的判决书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是该判决还未生效。丹徒法院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面存在严重错误，我方依法上诉，所以不能作为本案定案证据。朱观武、东旺公司、倪珠玲提交证据：一、2010年8月4日的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以及公司章程修正案。证明黄建平仅仅是转让了30%的股权给朱观武，股东会决议明确黄建平仍是公司25%的股东，受让方朱观武按新的出资比例享受股东权利，履行股东义务。章程修正案也证明朱观武持有公司30%的股权，黄建平仍占有25%股。结合郭昇提供的同样2010年8月4日的证据材料以及所谓7月20号的临时股东会议材料，我方认为2010年8月4日我方提供的证据材料更加有证明力；二、中国建设银行镇江丹徒支行2013年9月29日信贷业务到期通知书，这份材料来源于崇明县人民法院（2016）沪0230民初6568号案件当中。证明在2013年黄建平仍是东旺置业的股东，承担了建行贷款业务当中的作为股东身份履行保证人的义务。进而证明黄建平在实际履行过程当中仍然是公司股东，因而否定了其认为其股权全部由朱观武持有的观点；三、2013年东旺置业股东会决定，证据来源也是崇明县人民法院（2016）沪0230民初6568号。该材料经过司法鉴定，其真实性可以确定。证明黄建平仍然是作为股东身份参加公司股东会议，并作出决定。如果说黄建平认为他的25%的股权已经由朱观武持有或者行使，那么黄建平的签字就不需要，朱观武完全可以代黄建平签字；四、丹徒区法院的（2016）苏1112民初1701号案件庭审笔录。庭审笔录证明黄建平没有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出具公证的委托书，黄建平和朱观武在庭审当中确定已经取得了30%的股权，而不是55%的股权，黄建平也确认25%的股权还没有转让。没有转让的理由是补充协议当中的500万没有支付。我方认为根据双方的协议及补充协议，东旺置业未取得3号地块，黄建平必须转让25%股权，收到500万也必须转让25%股权，而朱观武已支付了800万，显然黄建平违约在先；五、2011年4月20日的股东会决议，黄建平作为应到会股东的四方之一签字。证明黄建平实际仍是25%的股东履行相关义务。郭昇质证意见：对于证据一，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这组证据与我方所提交的2010年7月20日临时股东会决议、2010年8月4日黄建平的辞职报告等证据之间不存在任何矛盾。反而进一步印证了根据2010年7月20日临时股东会决议以及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内容，黄建平约履行了30%股权的变更手续。同时继续为朱观武代持25%。对于证据二，黄建平并未收到该到期通知书，对该情况并不知情。对于证据三，首先对该证据中黄建平的签名，黄建平并不认可。并且在崇明区的追偿纠纷案中，已经提出了笔迹鉴定，笔迹鉴定结论尚未作出。即便黄建平在股权转让后仍然会有以股东的名义在公司相关文件上进行签署，也是基于公司和朱观武的要求而办理。比如说本案所涉25%股权质押手续以及公司向建行贷款时要求黄建平到场签字的这些事实。但这并不能证明黄建平在事实上享有股东的权利。因为根据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2010年7月20日股东会决议的内容，均明确了朱观武实际享有55%股权的股东身份，并且实际履行大股东对公司的经营管理。黄建平仅仅作为代持股东履行配合义务。对于证据四，丹徒区法院的开庭笔录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是黄建平作为目标公司期间的相关股东权利义务的行使，均是委托周建华全权代理。包括在相关股东会议、公司文件上的签字，甚至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协议，向朱观武等催讨股权转让款的黄建平签名，均是由周建华代签。黄建平并不实际参与到公司的经营管理中。因此其对涉案股权的转让的相关细节并不十分清楚。而当时法庭并未同意周建华作为代理人身份予以出庭，仅仅由并不十分知情的黄建平做出了部分的陈述。根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以及2010年7月20日的股东会决议，黄建平已经按约履行了30%股权的变更手续，但朱观武并为按约履行后续付款义务。存在违约行为的是朱观武而并非黄建平。对于证据五，质证意见与证据三相同。上述证据中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郭昇二审提交的2010年7月20日临时股东会纪要主要内容如下：当日，各方在镇江丹徒新区药监局办公室召开临时股东会，出席人员：盛建平、王跃春、周建华、朱观武与会人员经协商达成如下事宜。1、原黄建平55%的股份，转让给朱观武（其中工商转让30%，25%黄建平名义上持有，实际上委托朱观武全权管理及经营）。目前朱观武已付给黄建平转让款2500万元，尚缺1880万元及利息，经协商朱观武再付1000万元后黄建平即办理工商股份的转让，余款在一个月内付清，各股东也表示同意，转股工商文件签署时移交公章等手续。2、转股后，东旺置业有限公司董事会成员为盛建平、孙秋生、朱观武、周建华、王跃春等7人，监事人员不变。在转股之前，东旺置业要正常运作，总经理目前由大股东周建华（黄建平）负责，但周建华会完全听取朱观武的意见或建议行使责权。该纪要由盛建平、王跃春、朱观武、黄建平签字。2010年8月5日，朱观武与黄建平签订《迟延付款利息结算（附件）》一份，其中约定利率按银行贷款年利率5.31%的四倍21.24%计算，折合每天利率0.05819%。并就6月9日至7月20日的利息进行了计算。2011年4月20日，朱观武、黄建平、王跃春、东旺公司签订股东会决议，内容为：一、同意公司住所变更；二、通过公司章程修正案；三、委托钟宝珍办理公司变更登记事宜。其后朱观武、黄建平、王跃春分别将各自名下的目标公司股份向东旺公司进行质押，并办理了工商登记手续，经手人均为钟宝珍，质押事由是向东旺公司借款，在工商机关备案的《借款合同》、《股权出质合同》的落款均为2011年5月12日。二审中，各方确认目标公司未取得合同约定的三号地块。2014年2月26日，东旺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称：2010年10月镇江东旺置业有限公司原股东黄建平将公司中所拥有的55%股份转让给朱观武。本公司作为关联方为朱观武进行转股担保，朱观武自今日尚有部分款项（转股款）及利息未付清。黄建平自原双方合同规定之日付清起至今，每年均要求我国催促朱观武付款。为避免诉讼，我方继续履行担保职责，担保朱观武在2015年6月30日付清全部余款及利息，我方为连带责任担保。2014年12月5日，黄建平制作《催讨欠款书》一份，称朱观武于2010年5月18日购买黄建平在目标公司的股权，按购买协议的约定，股权折价人民币4380万元，同时还明确约定还款期限和鸡西要求。但至今朱观武未能履行完毕。为此，请朱观武接到本函后，尽快将所欠本金和利息总额2000多万元归还给黄建平。（附本金和利息明细）。朱观武于2014年12月6日签字确认收到该函。2014年12月6日，朱观武与黄建平签订《2010年8月5日股权转让协议的未付本金及利息明细》，明确了朱观武2010年8月4日付款500万元，8月19日付款200万元和8月20日付款100万元的情况。并约定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至2013年2月1日，以及之后的利息继续计算。该明细中载明:2012年4月20日得到三号地块47.19亩后扣减8.35万/亩的预付款，共216.7万元。2015年6月28日，朱观武与黄建平签订的《补充协议》具体内容如下：根据2010年8月5日《股权及权益转让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及履行情况，并根据2014年12月6日双方明确的本金及利息明细结算表，双方经对账后达成以下补充协议：一、截止2015年6（本院记：后涂改为8）月1日，经结算朱观武尚欠黄建平股权转让款本金2750万元（此前利息转为本金），利息仍按原约定的四倍银行贷款利息计算；二、朱观武尽快筹措还款，如不能还款，应及时告知黄建平并与黄建平沟通解决方式，否则黄建平有权向其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朱观武需要承担包括律师费、诉讼费等在内的实现债权的费用。朱观武确认，明知目标公司三个股东将股份对外质押目的是为公司发展而取得建设银行的相关贷款。朱观武认为黄建平口头承诺其要将上述股权质押撤销，因此签署了2015年6月的补充协议。本院还查明：2016年8月5日，黄建平向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请，要求解除2011年5月12日其与东旺公司形成的《借款合同》和《股权出质合同》，确认东旺公司黄建平持有的目标公司的25%股权不享有质押权。该案部分查明事实如下：本案中的目标公司向建行丹徒支行贷款9500万元，长江总公司、东旺公司、王跃春、黄建平、朱观武为该贷款提供保证担保。目标公司为取得建设银行丹徒支行9500万元的金融贷款，要求股东东旺公司的全资母公司长江总公司向银行提供保证担保。长江总公司提出提供上述保证担保的前提条件是目标公司除东旺公司以外的其他3个自然人股东将持有的目标公司全部股权质押给东旺公司作为反担保，目标公司及其全体股东同意。为完成上述股权质押登记手续，由东旺公司分别与黄建平、朱观武、王跃春签订虚构的2011年5月12日《借款合同》和《股权出质合同》以及《股权出质设立登记申请书》等材料向工商局办理股权质押登记。该院认定上述《借款合同》和《股权出质合同》不成立，对签约双方不发生法律效力，但黄建平将目标公司股权出质给东旺公司提供反担保的质权成立，故未支持黄建平关于解除合同等诉讼请求。黄建平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提起诉，2017年9月10日，该院作出二审判决，驳回黄建平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且未改变一审法律适用。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0年5月18日，黄建平与朱观武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黄建平实际将30%的股份办理登记至朱观武名下。2010年8月5日，双方确认还有余款1880万元未付，并对付款进度进行了约定。至8月20日，朱观武支付最后一笔100万元后，再未支付剩余款项本金1080万元及利息。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2011年4月20日，朱观武、黄建平与案外人王跃春均将其所持的目标公司股份质押与东旺公司，目的是为了满足长江总公司提供保证担保的要求，最终帮助目标公司获取建行丹徒支行贷款9500万元。但因此前黄建平与朱观武在2010年7月20日的会议纪要中已经明确，黄建平名义上持有的25%股份，实际上委托朱观武全权管理及经营，而此时朱观武在明知黄建平将其股权质押与东旺公司，必将不能向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情况下，仍然未对质押行为提出异议。嗣后，黄建平在2014年12月5日的《催讨欠款书》中明确要求朱观武尽快归还剩余本金及利息，而双方在2015年6月28日的《补充协议》中约定朱观武尽快筹集资金支付余款的同时，没有将办理股权变更的工商登记作为前提条件。朱观武在上述《补充协议》中作出付款承诺时，也明知当前无法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因此，朱观武在本案中辩称，因黄建平无法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其有权拒绝支付股权转让余款，与其行为表现不相符合。朱观武的行为表明，其对黄建平将股权设定质押没有异议，且实际上同意在无法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情况下，继续支付股权转让尾款。故当前郭昇要求朱观武支付剩余股权转让价款8633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对于利息的计算，2010年8月5日的补充协议已经约定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014年12月6日签订的《2010年8月5日股权转让协议的未付本金及利息明细》中再次明确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继续计算利息。因此，黄建平要求对所签转让款本金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2014年12月6日，双方在利息明细中明确截至2010年8月20日，1080万元本金已经产生利息96.98万元。郭昇在二审中明确表示，同意将双方在2014年12月6日利息明细中约定的216.7万元在2012年4月20日予以扣减，剩余本金为8633000元。因此，郭昇主张自2010年8月20日起，就本金1080万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2012年4月19日，自2012年4月20日起就本金8633000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的主张，应予支持。一审中，郭昇已经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朱观武与倪珠玲的夫妻关系，案涉债务发生于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倪珠玲未提供证据证明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况下，本院对于郭昇要求倪珠玲与朱观武共同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东旺公司的保证责任，2014年2月26日，其已出具《情况说明》对朱观武股权转让款及利息承担担保责任，且明确为连带责任担保。东旺公司的担保承诺为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对于郭昇要求东旺公司对朱观武剩余款项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因二审出现新证据，改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基础，故二审查明事实后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5）张商初字第01012号民事判决；二、朱观武、倪珠玲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郭昇股权转让款8633000元及利息（2010年8月20日前已产生利息96.98万元；就本金1080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自2010年8月20日计算至2012年4月19日止；就本金8633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自2012年4月20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上海农工商集团东旺总公司对朱观武、倪珠玲在上述第二项中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海农工商集团东旺总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向朱观武、倪珠玲追偿；四、驳回郭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2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87300元，由朱观武、倪珠玲、上海农工商集团东旺总公司共同负担122000元，由郭昇负担65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2300元，由朱观武、倪珠玲、上海农工商集团东旺总公司共同负担118500元，由郭昇负担63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晓蕾审判员  李晓琼审判员  李 诚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殷 姿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二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