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宁04民终1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进荣，男，1970年6月29日出生，回族，宁夏西吉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宁夏西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阳，宁夏奇晟律师事务所。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小军，男，1983年3月9日出生，回族，宁夏红寺堡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宁夏吴忠市红寺堡区。
上诉人马进荣因与被上诉人马小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人民法院（2017）宁0422民初2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马进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阳、被上诉人马小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进荣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马进荣支付马小军煤款1.32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马小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马进荣长期转卖煤炭且自2013年开始从马小军处购入煤炭。双方于2014年10月15日结算时确认扣除已清偿的煤款，马进荣尚欠马小军煤款18万元。并注明“以前所有账目算清”，双方约定马进荣应自2014年末开始清偿该18万元欠款。2015年3月22日马进荣继续从马小军处购入煤炭，双方约定马进荣应即时清偿2015年产生的煤款。后双方于2015年8月结算时确认自同年3月至8月产生煤款6.5万元，马进荣以现金方式共清偿5.7万元。自2014年12月19日至2016年6月15日，马进荣通过银行信用社及农业银行转账18次共向马小军清偿煤款17.48万元。因此，截止2016年6月15日马进荣共欠马小军煤款1.32万元。马进荣在一审提交了该18条银行转账记录，但一审认为前述记录仅能反映出马进荣自2014年12月19日至2016年6月15日给马小军转账共17.48万元的事实，不能认定马进荣的前述转账是用于清偿所欠马小军煤款。故一审认定马进荣仅支付马小军煤款5.7万元的事实错误。且马进荣的一审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受法律保护。综上，请求支持马进荣的上诉请求。
马小军辩称，双方从2013年后半年开始合作的，刚开始是现金交易，不存在问题。2014年10月份经双方算账，马进荣下欠18万元并出具了欠条。2015年8月份双方又算账，马进荣2015年共欠6.5万元，也出具了欠条。从2015年年底到现在，马进荣支付5.7万元，这在欠条上注明了。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马小军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马进荣偿还马小军煤款24.5万元，庭审中变更为18.8万元；2.诉讼费由马进荣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小军与马进荣系生意伙伴关系。自2013年9月至今互有业务往来。付款方式为现金、转账两种方式。2014年3月，马进荣从马小军经营的煤厂处拉煤，经结算后，除支付部分煤款外，下欠煤款18万元，并向马小军出具内容为“今欠到马小军煤款180000元整，以前所有账目算清”的欠条一份，马进荣在欠条“欠款人”处签名确认。2015年3月，马进荣在马小军处继续拉煤。同年8月31日，经双方结算，下欠煤款6.5万元，并向马小军出具内容为“马进荣：65000元，结算8月31日”的“欠条”一份，马进荣在“欠条”空白处签名确认。马小军又在该欠条上自认马进荣支付煤款5.7万元，下欠0.8万元。两年中，马进荣共欠马小军煤款18.8万元。后双方因下欠煤款发生争执。2017年7月14日，马小军向一审法院起诉，提出前述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马小军出卖给马进荣煤炭，马进荣已支付部分价款并为马小军出具欠款手续，故在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马小军已按合同约定将煤炭出卖给了马进荣，马进荣即应按合同约定向马小军支付煤款。马进荣辩称其已清偿大部分欠款的理由，依据其提交的信用社转账记录、农业银行转账记录，该记录仅能证明其于2014年12月19日至2016年6月15日给马小军转账17.48万元的事实，但不能证明该款是清偿所欠马小军款项。马小军所持欠条原件，结合2014年10月15日后双方仍有生意上的往来，付款方式为现金和转账两种方式，可以证实上述转账为煤款，而非马进荣归还马小军的欠款，故马进荣辩称已清偿大部分欠款的理由依法不成立。现马小军自认马进荣已支付煤款5.7万元，下欠18.8万元未付，即马进荣应支付马小军下欠煤款18.8万元。综上所述，对马小军要求马进荣支付煤款18.8万元并承担诉讼费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规定，判决：马进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马小军下欠煤款188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75元，由马小军负担915元，马进荣负担406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当庭质证。本院认定如下：马小军提供的过磅单22份，能够证明双方在2015年10月15日之后又进行煤炭买卖的事实，应予采信。马进荣一审提交的银行转账交易凭证、信息查询记录能够证明给付煤款的相关案件事实，应予采信，一审不予采信不当。据此，一审判决认定马进荣下欠马小军煤款18.8万元事实不清，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一、二审提交的证据及其当庭陈述审查判断，2015年11月4日之后给付的3.95万元应认定为系给付18万元欠条项下的款项，故本院认定马进荣下欠马小军煤款为14.85万元。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马小军与马进荣形成了事实上的煤炭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马进荣购买了马小军的煤炭，应按双方约定的价款支付货款。2014年10月15日经双方结算后，马进荣给马小军出具了18万元的欠条，并在欠条上注明“以前所有帐目算清”，对此双方无争议。双方争议的是马小军通过转账方式付款17.48万元是否为清偿欠条项下的18万元欠款？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中均承认，18万元欠条出具以后双方仍进行了多次煤炭买卖行为，马进荣称此后的买卖行为以现金方式全部付清煤款。因而通过转账方式付款17.48万元就是清偿欠条项下的18万元欠款。而马小军称双方之后的买卖行为有现金交易，也有转账，更有欠款，并提供了2015年8月31日结算单证明马进荣又拖欠其2015年煤款6.5万元的事实。经对结算单记载的付款时间和转账交易记录时间比对，结算单记载的从2015年8月31日至2015年11月4日期间已付款5.7万元中有三笔时间相互吻合，证明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不是现金支付。这说明马进荣辨称双方之后交易行为全部是现金支付的陈述不真实。双方在2015年8月31日第二次结算时出具的6.5万元结算单中，并未注明马进荣付款情况，马进荣也没有更换18万元欠条，更没有提供马小军出具的收款收条，显然不符合常理和交易习惯。故2015年11月4日之前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付款应认定为是支付新的买卖行为的煤款，而不是清偿欠条项下的18万元欠款。因马小军陈述双方2016之后再未发生煤炭买卖行为，加之煤炭系用于马进荣砖厂生产所需，砖厂在12月份已停止生产，故2015年11月4日之后付款的3.95万元应认定为系给付18万元欠条项下的款项。故一审判决认定马进荣下欠煤款18.8万元的事实不清，本院认定下欠煤款应为14.85万元。
另，马进荣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采信不当。马进荣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人民法院（2017）宁0422民初2153号民事判决；
二、马进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马小军煤款148500元；
三、驳回马小军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060元，马小军负担790元，马进荣负担32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70元，由马进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 睿
审 判 员 杨忠清
代理审判员 傅美源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