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5民终16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祖华。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祖云。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祖贵。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廉政，新宁县天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必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祥。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爱民，湖南南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祖华、林祖云因与被上诉人王必云、李永祥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2017）湘0528民初1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祖华及其与林祖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祖贵、蒋廉政，被上诉人王必云、李永祥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爱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祖华、林祖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确认林祖华、林祖云与王必云、李永祥签订的《合伙协议书》无效；3由王必云、李永祥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认定证据错误。1.1997年4月3日签订的《观泡村园艺场第四届承包合同书》第3页第②条约定“乙方自行负责生产资金、经营管理流动资金、生产项目更新改造资金、固定财产添置维修资金，对甲方交付的……固定财产及……只有管理使用权……没有转让变卖权，承包期满必须保证完好无损。”足见，林祖华、林祖云在承包期限内对园艺场“没有转让变卖权”，但一审对该事实未作认定错误。2.林祖华、林祖云在一审提交了林某甲、李某某、林某乙等人12份证言，拟证明2007年林祖云与王必云、李永祥合伙共同承包某村园艺场时，未召开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林祖云转让承包股份、王必云和李永祥参与占有承包股份、时任村委领导同意转让承包股份，有损村民利益，违反国家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转让行为无效。12位证人证言符合“三性”要求，一审不予采信错误。二、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时任村委书记李有新占暗股6％的事实客观存在。《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24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方案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该规定是效力性强制性规定。2007年由单独承包转为共同承包时违反了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农村土地承包法》第48条规定，某园艺场发包（也包括了园艺场土地在内）或转包或共同承包，如遇承包人是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人，那么发包方（村民委员会）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李永祥不是某村组织成员，2007年转为共同承包或发包时，既没有经村民会议成员通过，也没有经镇政府批准同意，故王必云、李永祥在参与共同承包园艺场时违反了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同时，村支委领导自我作主也参与共同承包、损害村民权益，显然更是违反了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王必云、李永祥答辩称，林祖华不是合同当事人，也不能证明其作为家庭成员共同参与园艺场的经营管理，其无权提起本案诉讼。村委会将园艺场发包给林祖云时是通过村民代表大会同意的，王必云、李永祥加入合伙承包经营并没有改变原来的承包方案和承包期限，无需再次召开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公务员法关于公务员不得从事营利性经营活动的规定，并非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双方所签订的《合伙协议书》不因李永祥的公务员身份而无效，且该协议书也得到了某村委的认可。王必云、李永祥与林祖云是合伙承包，不属于转包，并未违反《农村土地承包法》第48条的规定。林祖云在六年前就与王必云、李永祥达成股份转让协议，将其全部股份转让给了王必云，尔后其从未参与园艺场经营管理。现林祖云对十余年前签订的《合伙协议书》提起确认无效之诉，其目的在于某村即将被政府征收，将会获得青苗补偿费，违背民事活动应遵循的诚信原则。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祖华、林祖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2007年1月30日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伙协议书》无效；2.要求王必云、李永祥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及与本案的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祖华、林祖云系同胞兄弟，均系新宁县某镇某村7组村民；王必云系某村4组村民，李永祥系新宁县公安局干警。1997年4月3日，观泡村委会经集体研究，全体村民小组长及村民代表大会通过，以公开协商的方式将观泡村园艺场发包给林祖云经营管理并签订承包合同书，约定承包期限从1997年4月3日至2011年12月31日。2004年4月28日，林祖云又与观泡村委达成补充协议，将园艺场的承包期限延长至2033年12月底。2007年1月30日，林祖云、王必云、李永祥经过协商达成协议，合伙经营某村园艺场，并约定各自所占的股份比例为：李永祥51%，王必云32%，林祖云17%。其中林祖云以前期对园艺场的所有投入及场内林木、经济作物等作为出资，李永祥、王必云以交纳园艺场承包费、支付工人工资、购买生产资料等方式进行出资。某村委时任书记、秘书、村长、妇女主任等4人在《合伙协议书》上签字、加盖公章并出具了如下意见：“因原承包人林祖云资金不足吸收李永祥、王必云两同志为承包合伙人，经村支部村委集体研究同意其合伙协议”。2011年4月19日，林祖云因资金困难，经与王必云协商并签订转让协议，将自己所占的17%股份以34080元价款转让给王必云，协议签订后，王必云向林祖云足额支付了转让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林祖华、林祖云诉请依法确认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书》无效，而该协议是否有效，关键是看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是否真实、协议内容是否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否违背公序良俗。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5）项、合同法解释（二）第十四条明确规定只有违反了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才导致合同无效。公务员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公务员不得从事营利性的经营活动，其立法目的是为了维护公务员队伍的纯洁，促使公务员廉洁从政，防止公务员利用自己的职务便利获取不正当的利益，公务员法是国家对公务员队伍进行纪律性约束的管理性规定，而非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也不是调整民事主体之间进行民商事活动的法律规范。本案中，王必云、李永祥与林祖云经平等协商签订合伙协议，共同承包园艺场的经营，不因李永祥的公务员身份而导致双方所进行的民事行为无效。同时，该合伙协议也得到了发包方观泡村委的认可，故林祖华、林祖云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书》无效，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林祖华不是本案“承包合同书”及“合伙协议”的一方当事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作为家庭成员共同参与了该园艺场的经营管理，故其作为原告起诉要求确认合同无效，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林祖华、林祖云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林祖华、林祖云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记账本，拟证明2007年合伙经营资金开支及股东出资情况；2.照片，拟证明2007年合伙前园艺场充满希望，合伙是被迫的；3.各人出资情况的照片，拟证明王必云、李永祥股金未交齐；4.有王必云签字的照片，拟证明王必云贪没园艺场公款；5.手机录音资料三组（未提交），并称录音文件于2017年元月18日在不同地方录制，是在被录音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收集，现场有李永祥、林祖贵及其母亲，拟证明王必云在园艺场的行为；6.园艺场2015年照片，拟证明2011年股份协议签订后，一直在追索，从未放弃，时常在园艺场从事生产活动。王必云、李永祥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二）项规定的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1997年4月3日，林祖云与观泡村委会签订《观泡村园艺场第四届承包合同书》载明：为发展巩固集体经济，提高经济效益，扭转园艺场现行局面，……力争在三年内初见成效，六年大见成效。承包者在承包期内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一）园艺场现有固定财产及土地面积：全场共有土地面积壹佰亩左右，柑桔树1413棵，脐橙树661棵……；（二）承包期限和上交金额的第②项约定：1997年至1999年每年2000元……，2004年9000元……，2008年至2011年每年15000元；（五）乙方（林祖云）应完成的其它义务中第②项约定：乙方自行负责生产资金、经营管理流动资金，生产项目更新改造资金、固定资产添置维修资金、对甲方交付的固定财产及工用具只有管理使用权并负有维修义务，没有转让变卖权，承包期满必须保证完好无损。2004年4月28日，双方签订《观泡村园艺场承包补充协议书》载明：本村七组林祖云，原于1997年4月3日与甲方签订了十五年的承包观泡村园艺场合同，由于市场形式的发展变化和生产经营资金严重不足，加之观泡园艺场看守所征地面积相应减少，致使原承包合同部分条款难以履行。根据乙方多次要求，为适应市场经济发展的新形势、新变化，扩大吸行补资，以较大的成本投入近快改变园艺场荒芜、落后的现状。经甲方集体研究，全体村民小组长讨论通过，对原合同的上交款项及承包年限作如下修改变更：一、承包年限，从2004年1月1日起至2033年12月底止，计叁拾年整；二、上交承包款额，2004年至2009年每年5000元，2010年至2033年每年8000元……。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林祖云与李永祥、王必云签订的《合伙协议书》是否属于无效合同。1997年，林祖云与观泡村委会签订为期十五年的园艺场承包合同。在承包过程中，受生产经营资金严重不足及面积减少等诸多因素影响，2004年林祖云与观泡村委会签订《观泡村园艺场承包补充协议书》，修改原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并相应降低上缴承包款。2007年，林祖云又因园艺场发展资金不足，经发包方观泡村委会同意，与王必云、李永祥签订《合伙协议书》，其目的是将王必云、李永祥纳入到原承包关系中，三人共同出资、合伙经营管理园艺场，并未改变《观泡村园艺场第四届承包合同书》及《观泡村园艺场承包补充协议书》约定的承包内容，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转让、转包或者重新发包，该合伙协议的订立没有违反承包人“没有转让变卖权”的合同约定，亦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林祖华、林祖云关于《合伙协议书》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林祖华、林祖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颜锦霞审 判 员  肖碧兰审 判 员  彭国强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曾海洋代理书记员  晏 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