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民再42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暨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四川芙蓉集团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珙县巡场镇。法定代表人：徐家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兵，男，196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系四川芙蓉集团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红，四川丰宜（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暨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宜宾泰川液压工程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珙县巡场镇滨河西街北一段***号。法定代表人：张晓英，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赟，四川邦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春霞，四川邦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四川芙蓉集团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芙蓉集团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宜宾泰川液压工程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川液压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15民终1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3月20日作出（2017）川民申54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芙蓉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兵、黄家红，被申请人泰川液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晓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芙蓉集团公司申请再审称：1.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明显违背当事人合法有效的约定。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川煤芙蓉公司公用工程分公司场地租赁合同》（以下简称《场地租赁合同》）明确约定：“因城市建设或芙蓉公司工作需要，乙方（泰川液压公司）承租的房屋及场地必须腾让时，甲方（芙蓉集团公司）提前45天通知乙方，同时终止合同，甲方不予补偿乙方的任何经济损失，同时甲方不承担违约金”，且该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效力。2.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缺乏证据证明。将被申请人单方委托评估的《价格评估意见书》作为定案证据采信，违反法律的规定，且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建厂投入费用部分的评估价格为2245854元无任何依据，《价格评估意见书》中亦无该数额的认定。评估机构作出的《价格评估意见书》和（2016）宜字函012号回函内容自相矛盾；评估机构不具有合法测绘资质自行测绘不动产，测绘结果无效，根据无效测绘结果进行评估应当无效；被申请人在租赁场地内新建厂房及构筑物，属违法建筑，且违反了双方租赁合同的约定，应承担全部责任。同时，该评估机构不具有合法测绘资质，对作出评估报告的评估员的真实性及资质亦存疑。3.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名称为《场地租赁合同》，实为房屋租赁，因此应当适用关于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的相关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二审法院判决申请人退还被申请人租金86359元系认定事实错误。4.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二审法院亦未纠正。请求再审依法驳回泰川液压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泰川液压公司辩称，合同解除后是否给予经济补偿是双方之间的合意，而合同解除后的救济赔偿是法律规定的法定义务，在本案中，泰川液压公司在签订场地租赁合同后根据公司的需要进行了巨额资金建设，也是基于合同约定了四年的租赁期限。但在泰川液压公司投资建设刚刚完毕，即在合同签订后的3个月，芙蓉集团公司就要求解除合同，其行为不遵守诚实信用原则且显失公平，从而造成了泰川液压公司的重大经济损失。泰川液压公司请求芙蓉集团公司赔偿其建设投入等费用，符合法律的规定。对于《价格评估意见书》和（2016）宜字函012号《回函》中存在数据前后不一致的问题，经作出上述《价格评估意见书》《回函》的鉴定机构成都宏涛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宜宾分公司审查后，发现系打印笔误，遂向一审法院作出（2017）宜字函10号《更正函》，书面说明了笔误的情况。一审法院并未采用错误的数据为计算依据，而是作出了公正客观的判决。芙蓉集团公司对《价格评估意见书》提出了异议，但其既未要求进行重新鉴定，亦未申请鉴定人员出庭。价格评估机构依法独立完成的评估工作，其合法性、公正性、客观性应当得到法律的保护及认可。关于芙蓉集团公司提出泰川液压公司新建厂房及构筑物属违法建筑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第五条第9项、第11项的约定，泰川液压公司承租场地后可根据自身经营需要对场地进行改造，且泰川液压公司在改造过程中，芙蓉集团公司是完全知晓的，芙蓉集团公司从未向泰川液压公司发出过整改通知或责令停止改造，同时泰川液压公司的改造未改变场地用途，未进行违法活动，因此泰川液压公司的投资建设行为合法，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充分保障了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且庭审后双方当事人均签字认可了整个庭审过程及内容，不存在芙蓉集团公司所称的审判程序违法的现象。请求驳回芙蓉集团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芙蓉集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泰川液压公司立即腾让出租场地，返还租赁物；2.判令泰川液压公司赔偿芙蓉集团公司的损失140000元；3.确认双方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已于2015年8月9日解除；4.案件诉讼费由泰川液压公司承担。泰川液压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芙蓉集团公司赔偿泰川液压公司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152126元；2.案件诉讼费由芙蓉集团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芙蓉集团公司系2000年8月15日依法登记设立的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泰川液压公司系于2014年11月18日依法登记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液压设备、工程机械零部件。2015年3月10日，芙蓉集团公司与泰川液压公司签订了《场地租赁合同》。该合同载明：甲方为芙蓉集团公用工程分公司（出租方），乙方为泰川液压公司（承租方）；租用房屋基本情况为红卫煤矿供应大楼、钢材库、机修厂场地等（约9800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5年3月10日起至2019年3月9日止，年租金分别为前两年均为80000元，第三年为84000元，第四年为88000元；双方《场地租赁合同》第五条第10项约定“因城市建设或芙蓉公司工作需要，乙方承租的房屋及场地须腾让时，甲方提前45天通知乙方，同时终止合同，甲方不予补偿乙方的任何经济损失，同时甲方不承担违约金。”合同签订之后，泰川液压公司在租赁场地进行了建设厂房、水电安装、部分装饰装修、机械设备安装等建设工作，并向芙蓉集团公司预付了租金119728元。2015年6月，泰川液压公司厂房设备基本建成。2015年6月18日，芙蓉集团公司因经营发展的需要拟建洗煤厂，经珙县人民政府召开协调会，决定将红卫煤矿工业广场改建为洗煤厂。2015年6月24日，芙蓉集团公司向泰川液压公司发出《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告知泰川液压公司解除双方的租赁合同，并要求泰川液压公司在2015年8月8日前交还租赁物及场地。2015年6月，泰川液压公司向珙县人民法院起诉芙蓉集团公司，要求以显失公平为由撤销双方《租赁合同》第五条第10项所载明的“因城市建设或芙蓉公司工作需要，乙方承租的房屋及场地须腾让时，甲方提前45天通知乙方，同时终止合同，甲方不予补偿乙方的任何经济损失，同时甲方不承担违约金”内容。珙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8日判决驳回泰川液压公司的诉讼请求。泰川液压公司不服判决上诉至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双方因租赁合同是否解除及相关赔偿事宜产生分歧。2016年1月，芙蓉集团公司提起诉讼，审理中泰川液压公司提起反诉。2016年2月，泰川液压公司自行向成都宏涛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宜宾分公司委托要求对其建厂投入、整体搬迁费用、正常营业6个月的可得利润进行了评估。评估意见为：1.建厂投入费用为2245854元（修正后的费用），其中包括：新建厂房及构筑物；对租用厂房及构筑物的整改费用；厂区水、电、风管网等设施的建设费用；进行基座建设、安装、调试机械设备的安装费用；2.运输距离在120公里左右的整体搬迁费用1099868元，其中包括：拆卸、重装费用627708元；上、下车吊装费用374400元；上、下车装卸费用21120元；运输费用按每吨每里0.5元计算，120公里为76640元。3.正常生产，经营6个月的可得利润为2310000元。对以上评估意见，芙蓉集团公司虽然提出了异议，但未申请重新评估。一审另查明，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芙蓉集团公司并未赔偿案外人珙县山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泰川液压公司也未提供双方有较大争议的对租用厂房及构筑物进行整改（装饰装修）费用的依据。该部分费用在评估意见书上为：维修杂物间顶棚重置费；维修杂物间墙面粉糊费；杂物间偏房墙面粉糊费；机修厂、成品车间顶棚重置费；机修厂、成品车间墙面粉糊费；机修厂、成品车间地面重置费；新建车间2顶面风窗费；车间2顶面水泥板补缝抹灰费；对厂门外楼房外墙漆装饰费；对厂门外楼房二楼墙面内墙面墙漆装饰费；厂门外楼房清理费；厂区内二层办公楼2层内墙钢化费用；厂区内二层办公楼2层地面瓷砖费用。以上各项共计307052元。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四川芙蓉集团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宜宾泰川液压工程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双方在2015年3月10日签订的《川煤芙蓉公司公用工程分公司场地租赁合同》已于2015年8月9日解除；二、被告（反诉原告）宜宾泰川液压工程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四川芙蓉集团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腾空出租场地，返还租赁物；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四川芙蓉集团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关于本诉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原告（反诉被告）四川芙蓉集团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告（反诉原告）宜宾泰川液压工程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建厂投入损失1938802元；原告（反诉被告）四川芙蓉集团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在赔偿本款项后，被告（反诉原告）宜宾泰川液压工程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建厂投入的构、建筑物及附属设施归原告（反诉被告）四川芙蓉集团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所有；五、原告（反诉被告）四川芙蓉集团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被告（反诉原告）宜宾泰川液压工程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已收租金86395元；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宜宾泰川液压工程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关于反诉部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宜宾泰川液压工程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承担500元，原告（反诉被告）四川芙蓉集团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26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743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四川芙蓉集团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5000元，被告（反诉原告）宜宾泰川液压工程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承担12430元。芙蓉集团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珙县人民法院(2016)川1526民初84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判决内容，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泰川液压公司承担。泰川液压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珙县人民法院(2016)川1526民初8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五、六项判决内容，依法改判双方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继续履行，否则，二审法院还应当判决芙蓉集团公司赔偿泰川液压公司厂房及构筑物整改费307052元、搬迁费用1026421元、可得利润2310000元、还应多退还租金13333元，共计3656806元；2.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芙蓉集团公司承担。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中，泰川液压公司提供了《房屋维修协议》一份、收条一张，以证明租用厂房及构筑物进行整改（装饰装修费用）的事实。对该份证据芙蓉集团公司质证认为上述两份证据不是新证据，泰川液压公司在一审法院明确给予的举证期限内并未提交，其现提交的证据，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二审认为泰川液压公司虽然提交了《房屋维修协议》，但其提交的付款依据仅是一张收条，没有提供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支出的整改费用。故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审理过程是否违法；二、租赁合同是否符合解除条件；三、解除合同之后的法律后果问题。关于一审法院审理过程是否违法的问题。芙蓉集团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在第二次庭审时，两名陪审员未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笔录上载明审判员与人民陪审员参加庭审，芙蓉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笔录上签字予以确认，若芙蓉集团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在第二次庭审时程序不合法，可以当庭提出异议，但其未当庭提出异议，并在庭审笔录上签字予以确认，现上诉称一审庭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租赁合同是否符合解除条件的问题。芙蓉集团公司与泰川液压公司于2015年3月10日所签订的《川煤芙蓉公司公用工程分公司场地租赁合同》中所载明的内容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条款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的租赁合同第五条第10项约定了“因城市建设或芙蓉公司工作需要，乙方承租的房屋及场地须腾让时，甲方提前45天通知乙方，同时终止合同，甲方不予补偿乙方的任何经济损失，同时甲方不承担违约金。”双方在租赁合同中约定了解除合同的条件与期限，2015年6月18日，芙蓉集团公司因经营发展的需要拟建洗煤厂，与珙县人民政府召开协调会，决定将红卫煤矿工业广场改建为洗煤厂。芙蓉集团公司解除合同的条件按合同约定已成就，并于2015年6月24日向泰川液压公司发出了《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给予泰川液压公司45天的准备期。双方关于解除合同的条件已成就，约定期限已届满，故芙蓉集团公司主张双方租赁合同已于2015年8月9日解除，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泰川液压公司上诉称合同不满足解除条件的上诉请求，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泰川液压公司上诉称芙蓉集团公司故意隐瞒该场地将修建洗煤厂给泰川液压公司造成损失，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合同解除之后的法律后果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承租人在租赁地块上已经建造了厂房，合同解除后，承租人应当将租赁地块交还给出租人，由于地上建筑物的厂房客观上无法返还给承租人，应当由出租人就该建筑物的现有价值向承租人作出折价补偿。出租人提前解除合同，导致承租人需另寻经营场所并搬迁机器设备，由此产生的费用损失亦应由出租人向承租人作合理补偿。一审按照鉴定机构的评估结果判决芙蓉集团公司补偿泰川液压公司款项并无不当。对于芙蓉集团上诉称一审判决支付租金截止时间的问题，因双方的合同于2015年8月9日解除，一审判决泰川液压公司支付租金时间截止为2015年8月9日，并无不当。对于泰川液压公司上诉要求支付的搬迁费用，因其现未实际搬迁，对于实际搬迁费用，可以另案主张，本案不予处理。对于泰川液压公司上诉要求支付的可得利益损失，因芙蓉集团公司在2015年6月24日就通知了泰川液压公司准备解除合同，在解除合同后的可得利润损失是泰川液压公司自行扩大的损失，一审法院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芙蓉集团公司、泰川液压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176元，由四川芙蓉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4122元，由宜宾泰川液压工程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36054元。本院再审中，泰川液压公司提交了一份成都宏涛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宜宾分公司作出的（2017）宜字函10号《关于对【2016】宜字函012号回函的更正函》的内容载明：“珙县人民法院：我们接受宜宾泰川液压工程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价格评估委托书委托，依法对其委托事项进行了价格评估服务，并出具了宜宏评（2016）字第017号价格评估意见书，为其公司诉前举证价格评估标的在价格评估基准日的市场价值提供了价格参考。在其公司诉讼过程中，接你院来函，要求我公司对价格评估意见书中整体价格按照上下厂区进行区分并复函，为配合贵院工作，我们以【2016】宜字函012号进行复函，但在该回函中评估费用数字误印成‘下厂区的评估费用为2545854元，’现更正为‘下厂区的评估费用为2245854元。’在宜宏评（2016）字第017号价格评估意见书第九项‘价格评估的假设和限制条件’（二）款2条中已经声明‘如发现本意见中的文字或数字因校印或其他原因出现误差时，请及时通知本公司进行更正。否则，结论误差部分无效。’同时抄送宜宾泰川液压工程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特此来函成都宏涛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宜宾分公司二0一七年三月九日。”泰川液压公司提交的上述成都宏涛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宜宾分公司的（2017）宜字函10号《关于对【2016】宜字函012号回函的更正函》，拟证明一、二审判决中认定的泰川液压公司建厂投入费用部分的评估价格为2245854元。芙蓉集团公司质证后认为，该更正函因作出的时间系在一、二审判决之后，因此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芙蓉集团公司是否应当赔偿泰川液压公司的损失；2.泰川液压公司的实际损失应当如何认定。本院再审认为，关于芙蓉集团公司是否应当赔偿泰川液压公司的损失。2015年3月10日芙蓉集团公司与泰川液压公司签订了《场地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为2015年3月10日起至2019年3月9日止。泰川液压公司根据该合同的约定对租赁场地进行了建厂投入，而芙蓉集团公司在合同期限尚未届满的情况下单方解除合同，显然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虽然该合同第五条第10项约定：“因城市建设或芙蓉公司工作需要，乙方承租的房屋及场地须腾让时，甲方提前45天通知乙方，同时终止合同，甲方不予补偿乙方的任何经济损失，同时甲方不承担违约金。”但是本案中并不存在城市建设需要搬迁的情形，芙蓉集团公司以工作需要为由对案涉场地收回自用损害了泰川液压公司对合同利益的信赖和预期，芙蓉集团公司提前解除合同的行为明显违反了合同的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芙蓉集团公司向泰川液压公司赔偿损失是其法定的合同义务。故芙蓉集团公司提出不予赔偿的再审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泰川液压公司损失的认定。首先，根据成都宏涛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宜宾分公司作出的《价格评估意见书》第八项价格评估意见载明：泰川液压公司在建厂时的投入费用的价格评估值为2516838元。虽然成都宏涛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宜宾分公司作出的回函及更正函中对下厂区的评估价格进行了更正，但整个厂区及上厂区的评估价格始终一致。上厂区不纳入租赁的范围系无异议的事实部分，因此，用2516838元-270984元＝2245854元，也印证了（2017）宜字函10号《关于对【2016】宜字函012号回函的更正函》中载明的将评估费用数字误印成“下厂区的评估费用为2545854元”，现更正为“下厂区的评估费用为2245854元”的内容。因此，一审判决对修正后的建厂投入部分评估价格认定为2245854元并无不当。同时，一、二审判决将双方争议较大的租用厂房及构筑物的整改费用307052元不纳入泰川液压公司的损失已有利于芙蓉集团公司，故一、二审判决认定泰川液压公司的损失亦无不当。关于芙蓉集团公司提出由泰川液压公司单方委托评估的《价格评估意见书》作为定案证据采信违反法律的规定，以及该评估机构不具有合法测绘资质、作出评估报告的评估员的真实性及资质存疑的再审理由。经查，泰川液压公司在一审中委托成都宏涛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宜宾分公司进行了建厂时的投入费用、整体搬迁费用等价格评估，并作出了《价格评估意见书》，芙蓉集团公司在一、二审中均对该《价格评估意见书》提出异议，但其并未要求重新鉴定。同时，本院对《价格评估意见书》进行了审查，该意见书评估员的资格证书均由国家相关机关颁发，具有鉴定资质，芙蓉集团公司未出具该评估机构及评估员不具有评估资质的相关证据。因此，芙蓉集团公司的该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芙蓉集团公司提出一审法院开庭程序违法的问题。经查，芙蓉集团公司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均未提出任何关于庭审程序违法的异议，且在两次庭审后均有芙蓉集团公司的签字确认。本院亦未发现一、二审审判程序违法的情形。故芙蓉集团公司的该再审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15民终159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丛审判员 何映江审判员 卢 忠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杨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