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粤14民终1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大亚湾金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大亚湾西区上杨罗屋**号。
法定代表人：曾树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洪波，广东元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鸿泰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梅州市东升工业园（原西阳氮肥厂有机化工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亦辉，广东法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惠州大亚湾金盛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鸿泰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7）粤1402民初1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惠州大亚湾金盛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洪波，被上诉人广东鸿泰电子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亦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惠州大亚湾金盛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变更一审法院的判决第一、二项；撤销判决第三项，判决被上诉人支付货款人民币445359.47元及滞纳金142513.96元、律师费42618元，合计630491.43元给上诉人（滞纳金计算至2017年7月31日，按年息24%计）；判令被上诉人自2017年8月1日起所拖欠的货款按年息24%计算滞纳金支付给上诉人直至还清货款止。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仅支付货款328999.71元及滞纳金13763.13元属于事实部分认定错误，二审法院应判决变更为被上诉人应立即支付拖欠上诉人的货款445359.47元及滞纳金142513.96元（该滞纳金暂计算至2017年7月31日）。被上诉人广东鸿泰电子股份有限公司（原称：梅州鸿泰电路板有限公司，2016年2月6日变更工商登记名称，名称变更不影响权利义务的承担）至今仍欠上诉人2015年7月—2016年9月的货款人民币445359.47元，以上有上诉人提供的《沉铜及电镀产品使用协议》、《电镀承包报价》、《PCB产品承包报价》、上诉人的《送货单》、被上诉人的《入库单》为证。其中2015年7月至2016年6月份之前的金额366442.47元双方已对账确认。虽然2016年7月至9月份的金额被上诉人无理地拒绝与上诉人对账确认，但是以双方确认的收送货物数量与单价仍可以计算确定该期间的数额；根据双方签订的《PCB产品承包报价》货物的单价（酸性除油剂20元/L、铜光剂28元/L、锡光剂55元/L）约定计算被上诉人须支付2016年7月至9月的货款总额为108200元给上诉人；但上诉人现仅要求被上诉人支付2016年7月至9月的货款78917元，符合法律的规定，二审法院应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求。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6月—9月的货款以双方没有结算为由，应由上诉人另案主张是认定事实的错误，被上诉人已经收到了上诉人的货物，上诉人多次要求被上诉人结算，但被上诉人以产品质量为由拒绝结算拖延付款时间；如果被上诉人一直拒绝结算，按一审法院的判决逻辑，没有双方确认的结算数额，那上诉人又如何能另案起诉被上诉人呢？二审法院应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一事而两诉人为地增加上诉人的诉累。二、二审法院应变更一审法院的判项二（被告应当自2016年9月19日起至付清货款222113.28元时止，按实欠货款数，以年利率24%计付滞纳金给原告），判令被上诉人应承担其违约行为后果从违约之时（2015年11月起）支付滞纳金给上诉人，直至被上诉人全部支付货款完毕时止。按原双方签订的《沉铜及电镀产品使用协议》第三条第2款的约定，双方货款月结90天，被上诉人没有按约定时间支付货款给上诉人，已构成违约；被上诉人应按该合同条款以每日1%计算滞纳金支付给上诉人，上诉人现计算至2017年7月31日的滞纳金已自愿降为按年息24%计算滞纳金，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滞纳金142513.96元，于法有理有据，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又要求被上诉人自2017年8月1日起按每日1%计算滞纳金支付给上诉人至还清货款止，现也自愿降低标准为要求被上诉人按年息24%计付滞纳金给上诉人至还清货款止。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二审法院应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请求。三、二审法院应纠正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无须支付律师费给上诉人的错误认定，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为此而需支付的律师费用42618元。被上诉人须支付律师费的理由如下：1、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沉铜及电镀产品使用协议》第五条之约定，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为诉讼而支出的律师费、调查费等费用；该约定条款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自愿签订且达成合意的意思自治行为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现上诉人不得不通过诉讼方式来实现其债权，上诉人为此而需支付的律师、诉讼等相关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2、虽然上诉人按《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暂时没有支付律师费用，但上诉人与律师事务所之间有《委托代理合同》的条款约定，最后上诉人是必须支付律师费用的。上诉人与律师事务所已签订代理合同，合同也已经生效；而且广东法广律师事务所也已经委派吴洪波律师履行了代理职责，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用具有事实依据。3、至于律师事务所是否开具发票、上诉人是否已经支付了律师费与被上诉人依双方《沉铜及电镀产品使用协议》第五条之约定承担的律师费用不具有前置条件对等关系。无论本案结果如何，上诉人也须依与广东法广律师事务所签订的代理合同条款之约定承担支付律师费的义务。4、上诉人现请求被上诉人支付的律师费用总额也符合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粤价（2006）298号]文件《广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指导价》规定的标准。
被上诉人广东鸿泰电子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审程序合法，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建议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并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具体意见如下：因上诉人提供给被上诉人的货物质量不合格，导致被上诉人生产过程当中产品质量不过关，造成巨大损失。在双方的合作过程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多次就质量问题进行过协商并对扣款进行协商，双方也多次召集会议，现场确认相关的责任情况和扣款的认定。由于上诉人一直无法改良提供的药水，给被上诉人带来的生产损失一直存在，经多次协商一直未解决的情况，从2016年6月份至2016年9月份，被上诉人一直无法正常生产，生产的产品也因上诉人提供的药水质量出现问题，所以双方没有进行核算。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带来的损失，双方也一直在协商当中。所以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惠州大亚湾金盛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货款445359.47元及滞纳金142513.96元，合计587873.43元（滞纳金计算至2017年7月31日，按年息24%计算）；2、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因诉讼支付的律师费42618元；3、判令被告自2017年8月1日起按年息24%计算滞纳金支付给原告至付清货款止；4、案件的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惠州大亚湾金盛科技有限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是销售电镀添加剂、化工产品；电子产品技术开发及销售。广东鸿泰电子股份有限公司是股份有限公司，经营范围是制造、销售电路板系列产品；货物和技术进出口。自2013年起，广东鸿泰电子股份有限公司因生产电路板的需要，向惠州大亚湾金盛科技有限公司购买铜光剂、锡光剂、酸性除油剂等。2015年11月1日，惠州大亚湾金盛科技有限公司与广东鸿泰电子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沉铜及电镀产品使用协议》，协议约定：由原告供应电镀线产品铜光剂、锡光剂、酸性除油剂给被告电路板生产用；原告提供产品应满足被告生产要求，每月允许原告药水报废率为月总产量的1‰，超出部分的报废一律按实际价格计算，其他额外费用除外，经双方书面确认后原告应承担全部责任；药水的添加及工艺控制必须按原告产品说明书或工程师要求指示操作，如违反添加操作，出现质量问题，原告不承担。货款支付方式为月结90天；被告需按约定时间支付货款，否则构成违约，原告有权按货款的1％每天收取滞纳金并停止供货；合作期限为1年，当市场原料上下10％辐度时，双方有权提出价格调整。违约方须赔偿守约方的全部损失并承担对方为诉讼而支付的律师费及调查费用等。双方当事人对自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起至2015年6月的货款已结算并付清。2015年7月的货款双方已结算确认，被告支付了部分后，仍欠5726.84元未支付给原告。2015年8月的货款35602元、2015年9月的货款33748.15元、2015年10月的货款31809.44元、2015年11月的货款31130.4元、2015年12月的货款48510.4元、2016年1月的货款34210.08元、2016年2月的货款14748.1元、2016年3月的货款27194.36元、2016年4月的货款35465.56元、2016年5月的货款30854.38元，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已结算并确认，但被告至今未支付给原告。以上，2015年7月至2016年5月双方当事人经结算确认但被告尚未支付的货款合计为328999.71元。原告为被告供货至2016年9月8日。自2016年6月起，被告以原告提供的铜光剂、锡光剂、酸性除油剂等造成生产的电路板出现大面积渗镀、孔无铜等质量问题，双方对产品品质扣款数额协商未果为由，未与原告就货款进行结算。另查，根据原告提供的2015年7月份至2016年5月份已经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结算确认的货款月结单：2015年9月7日，原告将2015年7月份月结单发给被告，被告工作人员在客户签名栏签名确认。2015年9月10日，原告将2015年8月份月结单发给被告，被告工作人员在客户签名栏签名确认。2015年10月6日，原告将2015年9月份月结单发给被告，被告工作人员在客户签名栏确认品质扣款2269.85元及扣除品质扣款后的货款数额并签名确认。2015年11月5日，原告将2015年10月份月结单发给被告，被告工作人员在客户签名栏确认品质扣款1276.56元及扣除品质扣款后的货款数额并签名确认。2016年1月11日，原告将2015年11月份月结单、2015年12月份月结单发给被告，被告工作人员在客户签名栏签名确认。2016年2月18日，原告将2016年1月份月结单发给被告，被告工作人员在客户签名栏签名确认。2016年3月10日，原告将2016年2月份月结单发给被告，被告工作人员在客户签名栏签名确认。2016年4月7日，原告将2016年3月份月结单发给被告，被告工作人员在客户签名栏确认品质扣款4091.5元及扣除品质扣款后的货款数额并签名确认。2016年5月10日，原告将2016年4月份月结单发给被告，被告工作人员在客户签名栏签名确认。2016年6月14日，原告将2016年5月份月结单发给被告，被告工作人员在客户签名栏确认品质扣款8728元及扣除品质扣款后的货款数额并签名确认。以上2015年7月份至2016年5月份的货款月结单，原告发给被告时均作了备注“确认请回传，如有疑问请在5天内回复，过后作实。”原告为提起本案诉讼，于2017年8月3日与广东法广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律师代理费为42618元。一审庭审中，原告确认该律师费用42618元尚未支付给广东法广律师事务所。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广东鸿泰电子股份有限公司因生产电路板的需要向惠州大亚湾金盛科技有限公司购买铜光剂、锡光剂、酸性除油剂等使用，双方自2013年起存在业务往来。惠州大亚湾金盛科技有限公司与广东鸿泰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1日签订的《沉铜及电镀产品使用协议》，是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在合同履行中，原告已按约供应了电镀线产品铜光剂、锡光剂、酸性除油剂给被告生产电路板使用，被告未依约按时将双方已经结算确认的货款支付给原告，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于双方当事人已经结算确认的2015年7月份至2016年5月份的尚欠货款328999.71元，惠州大亚湾金盛科技有限公司请求广东鸿泰电子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证据确实，理由充分，应予支持。根据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沉铜及电镀产品使用协议》第一条第2款约定“原告提供产品应满足被告生产要求，每月允许原告药水报废率为月总产量的1‰，超出部分的报废一律按实际价格计算。”从双方当事人已经结算确认的月结单看，该超出月总产量1‰的部分的报废产品的价值，是每月经双方确认为品质扣款后从当月货款中直接扣除。因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对2016年6月份至2016年9月份的货款尚未进行结算，故本案不作处理。待双方结算后，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原告请求的逾期付款滞纳金。双方2015年11月1日签订的《沉铜及电镀产品使用协议》第三条约定“货款支付方式为月结90天，被告需按约定时间支付货款，否则构成违约，原告有权按货款的1％每天收取滞纳金并停止供货。合作期限为1年。”一审庭审中，原告自愿将滞纳金的计算标准由货款的1％／天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是原告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不损害被告的利益，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根据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经结算确认的2015年11月份至2016年5月份的货款月结单，每月货款结算确认日应为原告向被告发送月结单日的第二天起算5天回复期的到期日。据此，广东鸿泰电子股份有限公司应当支付2016年4月17日至2016年9月18日期间，2015年11月份至2016年5月份的尚欠货款222113.28元的滞纳金13763.13元，以及从2016年9月19日起至付清货款222113.28元时止以实欠货款数额按年利率24％计算的滞纳金给惠州大亚湾金盛科技有限公司。原告请求被告支付2015年7月份至2015年10月份尚欠货款的逾期付款滞纳金，因为没有提供双方对该期间被告未按期支付货款应支付滞纳金有作约定的证据予以证实，所以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的律师费42618元。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沉铜及电镀产品使用协议》第五条约定“违约方须赔偿守约方的全部损失并承担对方为诉讼而支付的律师费及调查费用等。”原告为提起本案诉讼与广东法广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律师代理费为42618元，但该费用原告尚未支付给广东法广律师事务所。为此，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律师费42618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广东鸿泰电子股份有限公司应当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货款328999.71元及滞纳金13763.13元给原告惠州大亚湾金盛科技有限公司；二、被告广东鸿泰电子股份有限公司应当自2016年9月19日起至付清货款222113.28元时止，按实欠货款数，以年利率24％计付滞纳金给原告惠州大亚湾金盛科技有限公司；三、驳回原告惠州大亚湾金盛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04.92元，减半收取为5052.46元（原告惠州大亚湾金盛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5052.46元），由原告惠州大亚湾金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768.36元，被告广东鸿泰电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284.1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上诉人惠州大亚湾金盛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广东鸿泰电子股份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及处理意见如下：
关于拖欠货款的问题。广东鸿泰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与惠州大亚湾金盛科技有限公司自2013年起存在业务往来，双方当事人对2015年7月份之前的货款均已结算并付清。2015年7月，广东鸿泰电子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当月部分货款后未再支付货款给上诉人，上诉人惠州大亚湾金盛科技有限公司主张2015年7月至2016年9月期间被上诉人尚未支付的货款合计445359.47元，其中2015年7月份至2016年5月份尚欠货款328999.71元有双方当事人确认的结算单予以证实，且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2016年6月份至2016年9月份的货款数额，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沉铜及电镀产品使用协议》第一条第2款约定及当事人之间货款实际结算方式，超出月总产量1‰部分的报废产品所产生的品质扣款，在经双方确认后从当月货款直接予以扣除。由于双方当事人因货物质量问题产生的品质扣款未达成协议，导致未能对2016年6月份至2016年9月份的货款进行结算，故一审法院对2016年6月份至2016年9月份的货款不作处理，待该部分货款双方结算后，由惠州大亚湾金盛科技有限公司另行主张权利并无不当。
关于逾期付款滞纳金的问题。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5年11月1日签订的《沉铜及电镀产品适用协议》第三条约定，货款支付方式为月结90天，广东鸿泰电子股份有限公司需按约定时间支付货款，否则构成违约，惠州大亚湾金盛科技有限公司有权按货款的1%每天收取滞纳金并停止供货。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惠州大亚湾金盛科技有限公司自愿将滞纳金计算标准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协议签订之前即2015年7月至2015年10月尚欠货款的逾期付款滞纳金，因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该期间逾期支付货款的滞纳金有作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对2015年11月至2016年5月期间逾期支付货款的滞纳金，根据经双方当事人结算确认的货款月结单注明，货款结算有5天的回复期限，据此，每月货款支付应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送月结单日的第二天起算95天为到期日。2015年11月份至2016年5月份逾期付款滞纳金计算如下：1、2016年1月11日，上诉人将2015年11月份、12月份货款（31130.4元+48510.4元）月结单发送至被上诉人，货款的付款到期日应为2016年4月16日，至2016年5月24日逾期38天，该期间滞纳金为1997.39元（79640.8元×24%÷365天×38天）；2、2016年2月18日，上诉人将2016年1月份货款（34210.08元）月结单发送至被上诉人，货款的付款到期日应为2016年5月24日，至2016年6月14日逾期21天，该期间滞纳金为1577.97元【113850.88元（79640.8元+34210.08元）×24%÷365天×21天】；3、2016年3月10日，上诉人将2016年2月份货款（14748.1元）月结单发送至被上诉人，货款的付款到期日应为2016年6月14日，至2016年7月12日逾期28天，该期间滞纳金为2376.51元【128598.98元（113850.88元+14748.1元）×24%÷365天×28天】；4、2016年4月7日，上诉人将2016年3月份货款（27194.36元）月结单发送至被上诉人，货款的付款到期日应为2016年7月12日，至2016年8月14日逾期33天，该期间滞纳金为3393.18元【155793.34元（128598.98元+27194.36元）×24%÷365天×33天】；5、2016年5月10日，上诉人将2016年4月份货款（35465.56元）月结单发送至被上诉人，货款的付款到期日应为2016年8月14日，至2016年9月18日逾期35天，该期间滞纳金为4418.08元【191258.9元（155793.34元+35465.56元）×24%÷365天×35天】；6、2016年6月14日。上诉人将2016年5月份货款（30854.38元）月结单发送至被上诉人，货款的付款到期日应为2016年9月18日。以上1-5项滞纳金共计13763.13元。
综上，广东鸿泰电子股份有限公司应当支付2015年11月份至2016年5月份尚欠货款222113.28元、自2016年4月17日至2016年9月18日逾期付款滞纳金13763.13元及从2016年9月19日起至付清货款222113.28元时止以实欠货款数额按年利率24%计算滞纳金给惠州大亚湾金盛科技有限公司。一审法院对涉案货款及逾期付款滞纳金的事实认定清楚，判决恰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律师费的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沉铜及电镀产品使用协议》第五条约定，违约方须赔偿守约方的全部损失并承当对方为诉讼而支付的律师费及调查费用等。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应属合法有效。上诉人惠州大亚湾金盛科技有限公司为维护自身利益提起本案诉讼而与广东法广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且广东法广律师事务所已履行了代理职责，律师代理费为惠州大亚湾金盛科技有限公司因合同约定必然负担的成本。但鉴于买卖合同案件律师代理费是以当事人诉讼标的为计算标准，且《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为惠州大亚湾金盛科技有限公司与非本案当事人广东法广律师事务所两方协商签订，在律师代理费尚未实际支付的情况下，律师代理费实际支付数额与合同约定数额可能会存在一定偏差，据此，一审法院对惠州大亚湾金盛科技有限公司主张42618元的律师代理费未作处理，待涉案律师代理费实际支付后，由惠州大亚湾金盛科技有限公司另行主张亦适当。
综上所述，惠州大亚湾金盛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104.91元（已由上诉人惠州大亚湾金盛科技有限公司预交），由上诉人惠州大亚湾金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洪远
审 判 员 罗锡芳
代理审判员 黄基烽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宏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