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海伦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1283刑初137号
公诉机关海伦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某某，男，1962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原系黑龙江省海伦市某某镇财政所所长，现住黑龙江省海伦市海伦镇。2017年5月10日因涉嫌滥用职权罪被海伦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26日本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某某（曾用名王某甲），男，1965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黑龙江省海伦市某某镇农业中心站员，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海伦市某某乡，现住黑龙江省海伦市。2017年4月26日因涉嫌滥用职权被海伦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26日本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某某，男，1952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黑龙江省海伦市某某镇某某村党支部书记，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海伦市，现住黑龙江省海伦市。2017年5月22日因涉嫌滥用职权罪被海伦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7日本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
海伦市人民检察院以黑海伦检诉刑诉［2017］1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某某、王某某、李某某犯滥用职权罪，于2017年10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伦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卫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某某、王某某、李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在任海伦市某某镇政府干部兼某某村党支部书记期间，从2010年开始在村民手中流转土地规模经营，并被确定为某某镇的农业科技示范园区，经常接受参观检查。2012年在中央财政的支持下，黑龙江省开始对种粮大户实施财政专项补贴政策，对耕种面积在5000亩以上的超级种粮大户，通过以奖代补的方式给予项目补助。2014年、2015年王某某在本人只种植1000余亩土地的情况下，利用虚假的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和承包费收据，虚构种植土地7047亩，于2014年和2015年连续两个年度申报超级种粮大户，又利用他人在某某镇某某村建设的烘干塔、地坪等项目，使用虚假材料，申请超级种粮大户财政项目补贴。被告人李某某身为烘干塔等项目建设所在村的村委会实际负责人，协助镇人民政府对超级种粮大户项目建设情况进行初步审核，在王某某找到他时，明知该项目不是王某某自己建设，仍然在王某某的超级种粮大户项目补贴申请表上审核确认并签字。被告人冯某某作为某某镇财政所长、某某镇超级种粮大户资格及项目补贴申报审核的具体负责人，明知王某某的身份是某某镇政府干部，其2014和2015年土地种植面积未达到5000亩，不符合超级种粮大户资格和项目补贴申报条件，但考虑到王某某集中连片种植的土地经济效益不好，而且曾作为某某镇农业科技示范园区，为接受参观检查经常按要求栽花、铺路、除草等，造成了不必要的支出，便于2014年和2015年连续两年违反《黑龙江省种粮大户财政补贴实施方案》、《黑龙江省种粮大户资格审定及管理办法》、《黑龙江省种粮大户补贴资金管理办法》的规定，将王某某按超级种粮大户上报并申请项目补贴款，致使被告人王某某于2016年1月非法获得国家超级种粮大户专项补贴资金532000元，此款被王某某用于偿还种地所欠银行贷款及其他欠款。
被告人王某某、冯某某、李某某分别于2017年4月26日、5月10日、5月22日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本院移送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冯某某、王某某、李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冯某某、王某某系共同犯罪，二人均系主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对其处罚。被告人冯某某、王某某、李某某犯罪后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对其处罚。并建议对三名被告人处以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冯某某辩称，我认罪、悔罪，请求法庭对我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某辩称，我认罪、悔罪，我这些年确实种地了，当时没有想到转出去的土地不算在内，请求对我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某辩称，我认罪、悔罪，我没有详细核实就在审批材料上签字，但王某己确实建了烘干塔，王某某说是他和王某己合建的，我没有认真核实。我不知道王某某种多少地，我们不是一个村的，请求对我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在中央财政的支持下，黑龙江省开始对种粮大户实施财政专项补贴政策，对耕种面积在5000亩以上的超级种粮大户，通过以奖代补的方式给予项目补助。种粮大户是指经过村、乡（镇）、县（市，含省农垦系统）三级审核确认并纳入档案管理的农民（农工）。超级种粮大户根据县（市）年初批准的构建项目计划和项目完工、投资情况，填报《超级种粮大户补贴项目申报表》，同时向项目（耕地）所在村提报项目购建支出原始凭证及相关材料，由所在村委会、乡（镇）政府逐级对超级种粮大户构建项目规模和成本支出情况进行实际检查验收。经确认实际购建情况属实，符合县（市）年初批准项目计划的，由村委会主任、乡（镇）政府主要领导签字并加盖公章后，上报所在乡（镇）政府。
被告人王某某自1997年3月至2015年10月任某某乡政府农业中心站员兼某某村党支部书记。被告人王某某自2011年起在村民手中流转土地规模经营，并被确定为某某镇的农业科技示范园区，经常接受参观检查。2014年春，被告人王某某从农户手中流转土地5500余亩，其将流转的土地转包给李某甲4300亩，自己耕种1200亩。2015年被告人王某某从农户手中流转土地5000余亩，其将流转的土地转包给杨某某4050亩，自己耕种1400多亩。王某某在本人只种植1000余亩土地的情况下，利用虚假的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和承包费收据，虚构种植土地7047亩，于2014年和2015年连续两个年度申报超级种粮大户，又利用王某己在某某镇某某村建设的烘干塔、地坪等项目，使用虚假材料，申请超级种粮大户财政项目补贴。2014年没有申报成功。被告人李某某身为烘干塔项目建设所在村的村委会实际负责人，协助镇人民政府对超级种粮大户项目建设情况进行初步审核，在王某某找到他时，明知该项目不是王某某自己建设，仍然在王某某的超级种粮大户项目补贴申请表上审核确认并签字。被告人冯某某作为某某镇财政所所长、某某镇超级种粮大户资格及项目补贴申报审核的具体负责人，明知王某某的身份是某某镇政府干部，其2014和2015年土地种植面积未达到5000亩，不符合超级种粮大户资格和项目补贴申报条件，但考虑到王某某集中连片种植的土地经济效益不好，而且曾经作为某某镇农业科技示范园区，为接受参观检查经常按要求栽花、铺路、除草等，造成了不必要的支出，便于2014年和2015年连续两年违反《黑龙江省种粮大户财政补贴实施方案》、《黑龙江省种粮大户资格审定及管理办法》、《黑龙江省种粮大户补贴资金管理办法》的规定，将王某某按超级种粮大户上报并申请项目补贴款，致使被告人王某某于2016年1月非法获得国家超级种粮大户专项补贴资金532000元，此款被王某某用于偿还种地所欠银行贷款及其他欠款。案发后，被告人王某某将赃款532000元全部上缴检察机关。
被告人王某某、冯某某、李某某分别于2017年4月26日、5月10日、5月22日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某某出生于1965年7月25日，被告人冯某某出生于1962年11月28日，被告人李某某出生于1952年12月27日，均系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的人。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某某、冯某某、李某某分别于2017年4月26日、5月10日、5月22日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3.任职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某某自1997年3月至2015年10月任某某乡政府农业中心站员兼某某村党支部书记，2015年10月至今任某某镇农业中心站员；被告人冯某某自2007年8月至今任某某镇财政所长；被告人李某某自2002年4月至今任某某镇某某村党支部书记。
4.海伦市人民检察院扣押财务、文件清单，证实海伦市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王某某上缴的53.2万元予以扣押。
5.2014年种粮大户资格申报材料，证实被告人王某某申报超级种粮大户资格汇总表及申报的相关材料。
6.耕种土地面积来源和播种粮食品种情况说明、某某乡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某某乡某某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某某信用社的说明、承诺书，证实被告人王某某提供的虚假证明，用以申报超级种粮大户。
7.海伦市某某乡某某村村民委员会的村民土地亩数列表，证实某某乡某某村92户土地转包亩数、金额。
8．土地承包合同及收据，证实被告人王某某与某某乡某某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及土地流转收据。
9.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原某某乡经管中心主任，负责村级财务处经营管理、资产资源发包。王某某2014年种粮大户资格申报材料中土地承包合同，乡镇代理服务中心审核意见栏中的章是其盖的，名字不是其本人签的，其没核实当时的土地承包合同。2015年度种粮大户播种面积和土地来源复审情况表、2O15年度县市、乡镇超级种粮大户补贴计划申报汇总表、计划申请表、计划申请汇总表，经管站站长王某乙的签字是其本人签的，冯某某说乡里上报种粮大户得有经管站站长签字，当时其看乡长吴某某和财政所所长冯某某字都签了，其就在表上签字了。2015年度种粮大户播种面积和土地来源复审情况表不是吴某某本人签的，具体是谁签的其不知道，其余的那几张表都是吴某某本人签的。
10.证人夏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海伦市财政局经贸股股长，负责经贸口的资金管理，包括粮食补贴资金管理审核与发放。王某某申请超级种粮大户财政补贴由财政局经贸股审核发放，以及发放的具体要求和流程，包括超级种粮大户资格申报和确定程序，需提供的手续及证明材料，村级、乡（镇）政府和财政局如何核实申报材料。其对王某某申报的项目进行了实地核实，没有对土地种植面积进行核实。
11.证人林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海伦市某某镇党委书记。2015年6月王某某给其打电话说要申报种粮大户，想上个烘干塔的项目，需要其帮助找市里主管领导在立项文件上签字，签完字后其把文件就给王某某了，不清楚王某某后来怎么办的。2015年王某某申报超级种粮大户资格和项目补贴的条件是由财政所落实，其听冯某某说王某某符合申报超级种粮大户资格和申报项目补贴的条件。王某某和王某己是否合伙建过烘干塔，其没有亲自核实，由具体监管部门财政所负责，其交代过财政所所长冯某某去核实，冯某某说是王某某和王某己合伙建的。
12.证人于某某的证言，证实其自2017年3月至今任某某镇镇长，其对王某某申请超级种粮大户的情况不知情。
13.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其系某某镇向国村会计，冯某某召集各村会计和财政所所长开会时传达了申请超级种粮大户补贴的具体要求。
14.证人王某丁的证言，证实其系某某镇某某村委会主任，2015年度种粮大户粮食播种面积和土地来源复审情况表村长签字一栏王某丁的签字是其签的，王某某找其签字时说其他人的签字都已经签完了，就差其一个人签字了，然后其就签字了。
15.证人王某戊的证言，证实其系某某村会计，冯某某组织村会计开会时传达了有关申请超级种粮大户补贴的要求，王某某申请超级种粮大户资格中的烘干塔是王某己买地建的。
16.证人房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向丰村会计，冯某某组织各村会计开会传达了申请种粮大户的相关文件及申报条件。
17.证人王某己的证言，证实海伦市农旺玉米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是其经营的，基础设施都是其投资建设的，烘干塔是王某某向厂家赊的。王某某听说其买地皮要建粮点和烘干塔，说他申请补贴也需要建烘干塔和库房，正好一起申请补贴，如果补贴下来一人一半，其就开始动工建粮点和烘干塔。补贴都是王某某申报的，具体时间和手续其不清楚。2015年秋，海伦市财政局来人告诉其将相关手续准备齐全，后来都是王某某去办的。2015年王某某超级种粮大户补贴申报材料中项目建设照片是其在农旺玉米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项目建设过程中拍摄的照片资料。项目补贴资金其没有得到，其不清楚王某某得没得到。
18.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海伦市某某乡承包的耕地是其和朋友王某庚、马某某、赵某某、王某辛、杨某甲、张某某七个人一起承包的。王某某转包给其4050亩耕地，承包费为190万元。其和王某某有土地承包合同，村委会也盖章了。合同承包期限是1年，是从2015年3月5日至2015年12月30日。
19.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至2014年12月末，其和李广彬通过王某某在某某乡某某村承包了4300多亩土地，给农户承包耕地款时，农户给其出具了收据。
20.证人邱某某的证言，证实其2000年至2017年4月任某某乡乡建助理，负责报批乡村建设、农民建设用房规划。王某己建粮点及烘干塔是其给写的立项请示，内容是关于农旺玉米种植专业合作社建立烘干塔及地坪，后期手续是王某己自己办的，是王某己自己出资建设的。
21.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某某乡某某村会计。王某某申请种粮大户资格的汇总表中，村会计签字栏并非其本人签字，对于某某村将耕地承包出去的事情其不知情。王某某让其按土地台账写的村民姓名、转包地块、面积、金额清单，其没有核实这些村民是否将土地转包给王某某。冯某某组织各村会计开过关于种粮大户资格申报的会议。
22.证人王某亥的证言，证实某某村一至四组的耕地在2014-2016年都是对外承包的。王某某跟老百姓说地是他承包的，其不知道具体是谁买的。王某某2014年种粮大户资格申报材料里的土地承包合同不是其填写的，王某某在农户手中买地的收据是其填写的。
23.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家的耕地未承包出去过，其承包的魏占国和顾井峰家的耕地在2014年承包出去了，不知道具体承包给谁，是王某某领人来承包的。
24.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人王某某未承包过某某乡某某村六组村民的耕地。
25.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实2014年其在李某甲手中承包了20垧耕地，没有签订合同，只是口头协议。
26.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月至2017年3月任某某乡乡长。王某某2014年种粮大户资格申报材料卷宗中2014年市、县超级种粮大户（5000亩以上）资格申请汇总表、2014年种粮大户资格申报基本情况表、2014年种粮大户申报基础设施基本情况表、2014年度超级种粮大户补贴项目计划申请汇总表及计划申请表中，乡镇长签字一栏吴某某的签字是其本人签写的。王某某2015年度超级种粮大户项目补贴申报情况表、2015年度县（市）、乡（镇）超级种粮大户补贴项目补贴审核汇总表情况表中乡镇主管领导签字一栏吴某某的签字不是其本人签的，其不知道是谁签的。其记不清王某某是否跟其说过申报种粮大户的事。
27.被告人冯某某的供述，证实其系某某乡财政所长，负责乡财政收入和支出，上级各项财政专项补贴资金落实和监管。2014年其在王某某申报超级种粮大户资格及项目补贴过程中，对王某某申报的粮食种植面积，没有认真核实，对王某某提供的项目申报材料没有认真核实原件，对王某某申报的烘干塔、地坪建设情况未认真核实，使王某某套取国家补贴款。
28.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证实其原系某某乡政府兼某某村党支部书记。其自2011年起在某某村承包连片耕地，每年承包大约6000亩左右。2014年3月左右，其听说国家有申报超级种粮大户并给补贴的政策，就和冯某某说其每年都种5000多亩地，符合申报条件，让冯某某帮其报。申报表是冯某某帮其填写的，相关说明都是冯某某帮其起草的。填完申报表后不久，其转包给李某甲4300亩土地。其拿着王某亥起草的其与农户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和土地流转款的收据，和让村会计张某甲、王某亥根据村里的土地台账抄写的农户转包土地面积清单，还有申报材料都交给冯某某。2015年3月份左右，其听说得有烘干塔才能申报超级种粮大户财政补贴，其知道王某己也申报烘干塔项目，就想利用王某己的烘干塔项目，说二人一起申报。大约在5月份左右，杨某某从其手中转包了4050亩土地。之后其又在冯某某处取的超级种粮大户项目补贴审核汇总情况表，冯某某帮其填写。2016年1月份，夏某某通知其补贴款下来了。打到卡里52万多元，具体多少其记不清了，其一次性取出52万元，用于在海伦市地税开洪干塔发票花去三万六千多元，在辽宁开原开了八台干燥机的发票交了一万八千多元的税，剩余的钱用于偿还承包土地时借款和贷款，现在还有一部分贷款没还清。
29.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证实其系某某镇某某村党支部书记。2015年秋天，王某某跟其说，申请超级种粮大户补贴报个烘干塔的项目，当时跟其说他建烘干塔，让其盖个章。其明知王某某报的烘干塔的位置是王某己的烘干塔的位置，因为其和王某某认识很多年，没仔细看是什么表，就在表上签字盖章了。其不知道2014年和2015年王某某种植多少耕地，但知道他承包的土地部分都转包出去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具体负责海伦市某某镇超级种粮大户资格和财政补贴申报审核工作中，违反有关规定，与被告人王某某相互勾结，虚假申报；被告人李某某身为村委会负责人，在协助人民政府初步核实超级种粮大户财政补贴项目工作中，明知被告人王某某申报项目虚假，仍然签字确认，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冯某某、王某某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三名被告人犯罪后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认罪、悔罪，系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所得赃款已被检察机关追缴，未给国家造成损失。综上，三名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冯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王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被告人李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白永顺
审 判 员 汪 毅
人民陪审员 裴冬雪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