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23民终10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维光，男，197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滕锋，贵州博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金贵，男，197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望谟圣火燃气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望谟县复兴镇布依风情街。法定代表人：焦炜。上诉人宋维光因与被上诉人许金贵、贵州省望谟圣火燃气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圣火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望谟县人民法院（2017）黔2326民初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维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许金贵支付上诉人工程款2879168.69元及利息，由被上诉人圣火公司在欠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认定本案已过诉讼时效错误。1、一审认定诉讼时效起算时间为2012年8月24日错误。2012年8月2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许金贵达成的结算清单上没有付款时间，该付款时间不能等同于上诉人知道权利被侵害的时间。结算时工程尚未完工。2、一审认为以熊家奉于2012年10月25日在《土石方开挖和驾驶员运输方量明细表》的签字时间为诉讼时效起算时间错误。当时是驾驶员要求支付运输费用所形成的应支付运输款明细表，而不是双方的结算清单。3、一审以上诉人2013年3月27日委托成荣刚催款的委托书认定诉讼时效起算时间为2013年2月28日错误，参与结算的是二被上诉人，上诉人对此不知情，成荣刚只是作为见证人参与该结算，而不是作为结算人参与结算。一审认定成荣刚作为受托人对上诉人的施工部分结算应当知道错误。成荣刚作为圣火公司监事、许金贵施工现场人，上诉人工程量的确认由成荣刚代理许金贵签字认可，又作为上诉人委托追款的受托人，而上诉人委托成荣刚追款的委托书现出现在许金贵手中，只能认定许金贵与成荣刚恶意串通，将委托书放在许金贵手中切不告知上诉人，导致上诉人追款无果。综上，结算单没有付款时间，上诉人没有资格与圣火公司结算，工程最终结算时没有完工，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二、许金贵一审对上诉人提交的结算单不予认可，一审在双方对结算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应认定双方存在结算纠纷故没有结算。成荣刚也证明了本案工程没有结算，在双方没有结算的情况下不能认定诉讼时效起算时间。许金贵、圣火公司未作答辩。宋维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劳务费2879168.69元，并从2012年8月24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427913元（截止2016年12月24日）直至上述款项付清为止；二、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7日，许金贵与圣火公司签订《工程内部劳务承包协议书》，约定圣火公司将圣火燃气基站平基土石方及附属工程承包给许金贵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内容土石方、挖、爆、运，及附属堡坎、地坪、消防池、排水沟等，以实际工程量为准。土石方单价为28元/m3；许金贵先垫资修建，待土石方开挖工程完工一半（一楼一底）、14间门面房待第一层楼平完成后，圣火公司支付3000000元，其余款项待工程完工后一次性支付。工期为7个月，开工日期未约定。同年6月20日，双方签订《工程内部劳务承包补充协议书》，约定“许金贵工程施工达到任务要求，土石方工程完工一半，14间门面待第一层楼平完成后，报进度后五天之内付款3000000元，其余按工程进度比例付款，工程完工后10天之内支付完毕。”2013年2月28日，许金贵与圣火公司签订《工程结算协议书》，约定：双方于2012年6月7日签订的《工程内部劳务承包协议》及同年6月20日签订的《工程内部劳务承包补充协议书》等相关约定，于本协议签订之日予以终止。《工程结算协议书》中结算施工期限为2012年6月22日至2012年8月20日已做工程。已完工程款项总金额为3200000元，已支付200000元，尚欠3000000元。许金贵承包得前述工程后，将土石方工程中的“开挖、爆、运及修坡”项目分包给宋维光施工，双方于2012年6月22日签订《土石方工程内部劳务合作承包协议书》，约定：甲方（许金贵）将望谟县圣火燃气基站平基土石方与乙方（宋维光）合作组织施工。工程造价约4000000元，土石方平均二公里内综合单价23.5/m3；付款方式为：按计量付款，乙方先垫资修建，待土石方开挖量完成总工程开挖量的80%时，许金贵支付2000000元，其余款项待工程完工后10日内支付完毕；协议签订后三天之内必须进场施工，有效工期为4个月，未约定竣工日期。协议签订后，宋维光交纳600000元保证金进场施工。施工过程中，2012年10月25日圣火公司代许金贵向宋维光支付194607元工程款（驾驶员运输费），后因圣火公司、许金贵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和劳务费，工程停工。2012年10月宋维光退出施工场地。2012年8月23日，宋维光与许金贵签订《圣火燃气有限公司土石方和误工结算明细表》，甲方一栏由许金贵和成荣刚签字捺印，乙方一栏由宋维光签字捺印。一审中成荣刚出庭作证称《结算明细表》不是实际工程结算表，工程未做完，是宋维光为了催要工程进度款和退回保证金自己制作，如果不在表上签字圣火公司不相信。被告许金贵对《圣火燃气有限公司土石方和误工结算明细表》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结算表上的时间与其所持有的《圣火燃气有限公司土石方和误工结算明细表》不相符，其是受胁迫才被逼迫在结算表上签字。另查明，成荣刚是宋维光和许金贵在该工程的居间人，熊家奉是宋维光聘请的现场管理人员。2012年8月22日宋维光委托熊家奉全权代表其办理该工程的一切事务。2013年2月27日宋维光委托成荣刚代其催要工程款，委托书载明：“一、本人将委托施工队现场负责人成荣刚代表我前来各部门办理一切催款手续，约叁佰万元。二、委托办理工程计量及单价，……”。宋维光曾于2016年10月25日提起诉讼，要求许金贵、圣火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2016年12月21日以收集证据为由申请撤诉。再查明，宋维光庭审中表示许金贵应支付工程款的时间是结算的次日2012年8月24日。一审法院认为，诉讼时效是指民事权利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在法定的时效期限内不行使权利，当时效期间届满时，人民法院对权利人的权利不再进行保护的制度。诉讼时效中断，是指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因发生一定的法定事由，致使已经经过的时效期间归于无效，待中断事由消除后，诉讼时效重新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原告宋维光自认2012年8月23日与被告许金贵签订的《圣火燃气有限公司土石方和误工结算明细表》是对工程量和工程款的结算，其起诉状及庭审中均表示被告许金贵应支付工程款的时间为2012年8月24日，计算利息的起算时间亦为2012年8月24日。从2012年8月24日起，被告许金贵未支付所欠工程款，原告宋维光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原、被告双方已经达成结算协议，工程款数额已经确定，该工程款已经成为一种有履行期限的债权，诉讼时效应当从2012年8月24日之日起算。被告许金贵辨称对原告的开挖工程量应以证人杨秀龙2012年9月30日制作的《土石方开挖和驾驶员运输方量明细表》（实际方量及运输差异对比）作为结算依据。2012年8月22日宋维光委托熊家奉全权代表其办理该工程的一切事务，熊家奉于2012年10月25日在该《土石方开挖和驾驶员运输方量明细表》的签字捺印行为，是代表原告宋维光对工程量的计算和确认，应视为对宋维光开挖方量的认可。即使以该结算明细表作为结算日期来确定工程量和工程款，诉讼时效也到2014年10月25日届满。2013年2月28日，被告圣火公司与被告许金贵签订《工程结算协议书》并附有《望谟县圣火燃气有限责任公司燃气基站平基、房建及附属工程计量决算表》、《宋维光土石方施工队土石方开挖结算》，经结算：承包人许金贵（含宋维光施工部分）施工总工程款为3200000元，其中：宋维光土石方挖方工程款为849692.76元，减去圣火公司已支付的194607元，实际应付给宋维光工程款655083.76元。在被告圣火公司与许金贵签订《工程结算协议书》时，成荣刚作为宋维光的受委托人参与办理计量及单价，亦在见证人栏签字，表明宋维光知道被告圣火公司与许金贵结算的事实，成荣刚是受宋维光的委托办理工程计量及单价，对《望谟县圣火燃气有限责任公司燃气基站平基、房建及附属工程计量决算表》、《宋维光土石方施工队土石方开挖结算》虽没有各方当事人签字，但《工程结算协议书》是以《望谟县圣火燃气有限责任公司燃气基站平基、房建及附属工程计量决算表》、《宋维光土石方施工队土石方开挖结算》上的结算方量和工程价款为依据得出的结算结果，作为受委托人的成荣刚对属于宋维光施工部分的结算方量和工程款是知道或应当知道的，其是否告知了宋维光，属另一个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2013年2月28日被告圣火公司与被告许金贵签订《工程结算协议书》，且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成荣刚亦在见证人栏签字，应视为提交结算文件之日，当天即属应付款时间。即使以《工程结算协议书》之日作为应付款之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也至2015年2月28日届满。从以上三个方面的时间节点来计算和分析，原告的诉讼请求均超过了诉讼时效，原告于2016年10月25日提起诉讼后又以证据不足为由撤诉，其诉讼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且庭审中表示其未向被告主张任何权利，亦未向有关部门请求协调处理。故被告许金贵、圣火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六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宋维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256.65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宋维光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宋维光的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宋维光上诉主张与被上诉人许金贵并未就涉案工程达成结算，该结算单上也未注明付款时间，故未过诉讼时效。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宋维光一审主张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利息起算时间为其与被上诉人许金贵达成结算清单的次日即2012年8月24日，本案诉讼时效应自此开始计算。2013年2月28日，被上诉人圣火公司与许金贵签订《工程结算协议书》并附有《望谟县圣火燃气有限责任公司燃气基站平基、房建及附属工程计量决算表》、《宋维光土石方施工队土石方开挖结算》时，作为上诉人宋维光的委托代理人成荣刚参与了该结算，并在见证人栏签字，该行为导致了本案诉讼时效的中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本案诉讼时效应自2013年2月28日起重新计算。在本案一、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宋维光未举证证明具有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或延长的情形，一审又明确认可在此期间未向二被上诉人主张过权利，亦未向有关部门请求协调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本案诉讼时效自2015年2月28日即届满。上诉人宋维光虽然曾于2016年10月25日提起诉讼要求被上诉人圣火公司、许金贵给付未付工程款，但该诉讼的提起已超两年诉讼时效，并未导致本案诉讼时效的中断，故被上诉人圣火公司、许金贵一审所提上诉人宋维光提起诉讼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成立。综上所述，宋维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256.65元，由上诉人宋维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 鹏审判员 张国斌审判员 陈映桃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吴星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