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京03民终126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寇广义，男，1970年11月12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松陶，北京市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色物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乙12号721室。法定代表人：周振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军，北京市中银（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西蒙矿产勘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苑5号院四区8号楼三层。法定代表人：邓国祥。上诉人寇广义与被上诉人北京中色物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色物探公司）、北京西蒙矿产勘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西蒙矿产公司）因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撤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寇广义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松陶，被上诉人中色物探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军到庭参加诉讼，西蒙矿产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寇广义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寇广义的诉讼请求。上诉理由：1.原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给寇广义设定了合同权利的认定错误，寇广义对中色物探公司的履行请求权不是基于《股权转让协议》，而是基于《还款协议》，寇广义未基于《股权转让协议》享有相关权利和义务；2.寇广义是基于中色物探公司代西蒙矿产公司偿还债务，双方签订了《还款协议》，《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撤销，并不影响寇广义的权利义务，只有法院撤销了《还款协议》之后，寇广义才知道权利被侵害，才涉及到诉讼时间的问题，而原审法院关于寇广义于2016年12月5日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已经超过六个月的法定期间的认定，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3.寇广义提交大量证据证明中色物探公司与西蒙矿产公司之间恶意诉讼，形成（2015）朝民（商）初字第4175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41750号民事判决），损害寇广义的利益，应当予以撤销。中色物探公司坚持其在原审法院诉讼中的意见，同意原审法院判决。西蒙矿产公司未提出上诉。寇广义在原审法院诉请：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商）初字第41750号民事判决作出的撤销中色物探公司与西蒙矿产公司于2014年2月2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判决结果。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26日，西蒙矿产公司（甲方）与中色物探公司（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合法持有目标公司确山县鑫恒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恒公司）42％的股权，甲方同意按约定将其持有鑫恒公司42％的股权转让给乙方，该股权对应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乙方同意按约定受让甲方持有鑫恒公司42％的股权，享有并承担相应的股东权利和义务；经协商，确定乙方受让甲方持有鑫恒公司42％股权应支付的转让价款为1075万元；乙方应支付给甲方股权转让价款中的300万元用于偿还对北京鑫泉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泉科贸公司）的欠款，并由乙方直接付给鑫泉科贸公司，具体的还款协议由乙方与鑫泉科贸公司另行签署；乙方应支付给甲方股权转让价款中的405万元用于偿还对北京中色众鑫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鑫公司）的欠款，并由乙方直接付给众鑫公司，具体的还款协议由乙方与众鑫公司另行签署；乙方应支付给甲方股权转让价款中的370万元用于偿还对寇广义的欠款，并由乙方直接付给寇广义，具体的还款协议由乙方与寇广义另行签署；甲方对乙方分别与鑫泉科贸公司、众鑫公司以及寇广义另行签署的还款协议内容无异议；乙方代甲方偿还上述债务事宜，甲方需告知鑫泉科贸公司、众鑫公司以及寇广义，并取得上述债权人同意，此外，乙方与债权人签署的还款协议中应明确债权人收到全部股权转让价款后，应豁免甲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自本协议项下股权转让交易所涉及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办理完毕之日起，原由甲方持有鑫恒公司42％的股权所享有的股东权利和应承担的股东义务，均由乙方享有和承担。2014年3月3日，中色物探公司（乙方）与寇广义（甲方）签订《还款协议》，约定：甲方知悉并认可乙方与西蒙矿产公司就鑫恒公司42%股权转让事项于2014年2月26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中约定的内容—即由乙方代西蒙矿产公司偿还所欠甲方人民币370万元债务。甲方同意上述债务转移，并承诺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偿清人民币370万元债务后，豁免西蒙矿产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本协议项下乙方应代西蒙矿产公司偿还甲方债务数额为370万元。本协议签字生效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50万元；2014年6月30日前支付50万元；2014年12月中旬前支付270万元。本协议生效后，如乙方未按照本协议第二条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则应承担违约责任，乙方以当期应付金额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利率支付违约金。《还款协议》签订后，中色物探公司陆续向寇广义支付了100万元。2015年，中色物探公司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西蒙矿产公司存在欺诈为由，要求撤销双方于2014年2月26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2015年10月12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41750号民事判决，认为签订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前，西蒙矿产公司向中色物探公司提供鑫恒公司的资产负债表、存货明细，是西蒙矿产公司对鑫恒公司情况的介绍和承诺，是中色物探公司与西蒙矿产公司确定股权转让价款的依据。西蒙矿产公司提供的资产负债表、存货明细中载明的数额与鑫恒公司董事会委托进行的审计报告中的数额差距较大，西蒙矿产公司介绍和承诺的情况并不属实，故应当认定中色物探公司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判决撤销西蒙矿产公司与中色物探公司于2014年2月2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此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该判决书已生效。另查一，在中色物探公司起诉寇广义、西蒙矿产公司要求撤销《还款协议》、返还已付款项的诉讼中，2016年4月6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朝民（商）初字第6581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65811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中色物探公司与寇广义于2014年3月3日签订的《还款协议》，寇广义、西蒙矿产公司连带返还中色物探公司100万元。寇广义上诉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3日作出（2016）京03民终751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7514号民事判决），维持一审判决。另查二，2016年12月5日，寇广义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诉讼中，寇广义述称，在中色物探公司起诉寇广义要求撤销《还款协议》的案件中，其收到中色物探公司证据中的41750号民事判决书，知晓该份判决书的内容。2016年7月13日，二审法院就中色物探公司与寇广义关于撤销《还款协议》的案件作出终审判决后，其才知道撤销股权转让协议的判决结果与还款协议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41750号民事判决损害了寇广义的合法权益。同时，41750号民事判决损害了寇广义的民事权益，导致由中色物探公司代西蒙矿产公司偿还寇广义债务的义务以及《还款协议》被错误地撤销。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诉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据此，第三人撤销之诉应符合以下条件：（1）主体条件：起诉的主体是第三人；（2）程序条件：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自己的事由未参加诉讼；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提起诉讼；（3）实体条件：撤销的对象是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和调解书；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裁定、调解书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生效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错误内容损害第三人的民事权益。针对双方的争议焦点，法院认定如下：第一，寇广义是否为本案的适格原告。根据法律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限于《民诉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第三人，第三人分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本案中，西蒙矿产公司与中色物探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中色物探公司应支付给西蒙矿产公司股权转让价款中的370万元用于偿还对寇广义的欠款，并由中色物探公司直接付给寇广义，具体的还款协议由中色物探公司与寇广义另行签署。因此，寇广义虽然不是《股权转让协议》的一方，但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为寇广义设定了合同权利，基于《股权转让协议》，寇广义对中色物探公司享有直接的履行请求权。中色物探公司请求撤销其与西蒙矿产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一案的审理结果，与寇广义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寇广义符合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要件，是本案的适格原告。第二，寇广义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法定期间。根据法律规定，第三人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提起诉讼，六个月的期间是不变期间，不适用延长、中止、中断的规定。本案中，寇广义自认，在中色物探公司与寇广义关于《还款协议》的案件中知晓41750号民事判决书；二审法院就撤销《还款协议》的案件作出终审判决后，其才知道撤销《股权转让协议》的判决结果与《还款协议》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41750号民事判决书损害了寇广义的合法权益。对此法院认为，六个月期间的起算时间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侵害之日。现有证据表明，基于西蒙矿产公司与中色物探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中色物探公司才与寇广义签订《还款协议》，以股权转让款代偿西蒙矿产公司对寇广义的债务。因此，寇广义知道41750号民事判决书之时，就应当知道撤销《股权转让协议》的判决结果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股权转让协议中代为偿债的义务不存在，签订还款协议的事实基础亦不存在，《还款协议》出现可撤销事由，此种情形属寇广义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的情形。2016年4月6日，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658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还款协议》，可以推定寇广义在此之前已经知道41750号民事判决书，亦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侵害。寇广义关于二审法院判决撤销《还款协议》、其权益才受到损害的主张，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现寇广义于2016年12月5日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已经超过六个月的法定期间，其起诉应予驳回。第三，41750号民事判决书是否损害寇广义的民事权益。如上所述，基于西蒙矿产公司与中色物探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中色物探公司才与寇广义签订《还款协议》，以股权转让款代偿西蒙矿产公司对寇广义的债务。虽然《股权转让协议》被撤销后，《还款协议》亦被撤销，但是上述两份协议被撤销，并不影响寇广义对西蒙矿产公司享有的债权，寇广义仍可向西蒙矿产公司主张债权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因此，41750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结果并未损害寇广义的民事权益，寇广义要求撤销41750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结果，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西蒙矿产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法院依法缺席裁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寇广义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据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寇广义以41750号民事判决损害其合法权益为由，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要求撤销41750号民事判决。对于寇广义是否属于必需参加41750号民事诉讼的第三人及是否应当撤销41750号民事判决，应从以下几方面来分析：一、关于第三人撤销之诉中第三人的适格问题。《民诉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第三人范围进行了界定，能够作为第三人的情况有两种，一是对诉讼标的具有独立请求权的，二是与案件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具体到本案，寇广义是否应当属于41750号民事判决的适格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应当从两方面来确定：首先，寇广义是否对41750号民事案件诉讼所争议的标的具有独立的请求权。41750号民事判决所诉争标的为《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应当予以撤销。《股权转让协议》是中色物探公司与西蒙矿产公司就相关股权进行转让而达成的协议，而寇广义非该《股权转让协议》的当事人，该股权是否转让及如何转让并不涉及到寇广义的权利和义务，寇广义不属于转让或受让股权的所有权人和相关权利人，对于该股权是否能够转让不具有独立的请求权。《股权转让协议》的双方当事人为中色物探公司和西蒙矿产公司，寇广义不属于该协议的当事人，寇广义对该协议是否应当履行也不具有独立的请求权，不属于具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故寇广义对41750号民事诉讼所诉争标的不具有独立的请求权。其次，41750号民事诉讼的判决结果是否与寇广义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寇广义是否属于41750号民事诉讼的判决结果的利害关系人，该利害关系应当是直接的利害关系，即直接对寇广义的实体民事权利义务造成影响；如果判决结果并不对寇广义的民事权利义务直接造成实体影响，则寇广义不属于该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第三人。从41750号民事诉讼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来看，虽然涉及到寇广义，但仅是《股权转让协议》的第二条中股权转让价款的给付方式上涉及到寇广义，即股权转让价款中的370万元偿还西蒙矿产公司对寇广义的欠款，并由中色物探公司直接付给寇广义，该约定仅是将中色物探公司向西蒙矿产公司支付价款的方式由直接给付西蒙矿产公司约定为直接给付寇广义，而支付方式直接给付西蒙矿产公司或寇广义，并不会对西蒙矿产公司与中色物探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的法律关系产生直接影响，也不会对寇广义与西蒙矿产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产生直接影响，因此，《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撤销，并不会直接影响寇广义与西蒙矿产公司之间产生债权债务的基本法律关系，即41750号民事诉讼的判决结果并不直接影响寇广义与西蒙矿产公司之间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寇广义不属于判决结果与其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第三人，不属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原告。在寇广义不属于《民诉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适格的第三人范围的情况下，寇广义不属于对41750号民事判决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原告，应当将寇广义的起诉驳回，原审法院认定寇广义为适格原告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寇广义、中色物探公司、西蒙矿产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本案中，三方当事人涉及到三个法律关系，即寇广义与西蒙矿产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西蒙矿产公司与中色物探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寇广义与中色物探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寇广义与西蒙矿产公司之间，因其他原因（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寇广义对西蒙矿产公司享有债权，双方之间为债权债务关系，西蒙矿产公司需要履行给付寇广义370万元的义务。西蒙矿产公司与中色物探公司之间为股权转让关系，西蒙矿产公司将股权转让给中色物探公司，中色物探公司应当给付西蒙矿产公司相应价款，即西蒙矿产公司对中色物探公司享有取得股权价款的债权。寇广义与中色物探公司之间为第三人代为履行关系，《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乙方（中色物探公司）代甲方（西蒙矿产公司）偿还上述债务事宜”、《还款协议》中明确“乙方（中色物探公司）代西蒙矿产公司偿还所欠甲方（寇广义）人民币370万元债务”，两份协议都明确是中色物探公司代西蒙矿产公司履行偿还债务事宜；在寇广义与中色物探公司之间没有产生债权债务的基本法律关系的情况下，中色物探公司给付寇广义370万元是替西蒙矿产公司履行债务，寇广义取得中色物探公司给付的100万元，是基于寇广义与西蒙矿产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中色物探公司仅是代西蒙矿产公司履行债务，中色物探公司给付寇广义100万元的行为，属于第三人代为履行的行为。在第三人代为履行的情况下，《股权转让协议》能否履行，并不影响寇广义与西蒙矿产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也不影响寇广义接受第三人代为履行的行为，因此，寇广义不属于必需参加41750号民事诉讼的当事人，不具有撤销41750号民事判决的权利。至于《还款协议》能否撤销的问题，因本案属于寇广义提出撤销41750号判决的第三人撤销之诉，《还款协议》的效力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处理范围，本案不予处理。三、关于原审法院认定寇广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超过法定期间的问题。在寇广义不属于提出撤销41750号民事判决适格原告的情况下，并不涉及第三人撤销之诉法定期间的计算问题，原审法院认定寇广义超过六个月法定期间，没有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撤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寇广义的起诉。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解学锋审 判 员  郑吉喆代理审判员  霍思宇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矫冰玉书 记 员  温宇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