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杭商终字第661号
上诉人：韩某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胡某某。
被上诉人：杭州育成专修学校（原名杭州正浩专修学校
）。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区长河街道××村。
法定代表人：朱某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李甲。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李乙。
上诉人韩某某为与被上诉人杭州育成专修学校（以下简
称育成××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2009）杭滨商初字第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
于2010年4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0年5
月13日召集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某：2008年1月1日，韩某某、育成××
校签订一份《协议书》。其约定：育成××校聘任韩某某为主
管某某和管理执行校长；育成××校每月支付韩某某工资1000
0元，年底再支付80000元作为韩某某的年薪（年薪与股利无关
）；红某以现金方式分配，招收学生3000人，育成××校分配
给韩某某红某333000元，如学生人数增加则按每位学生300元
为基数依次类推；招生规模不足3000人，则按每位学生50%扣
除。2008年2月19日，加盖学校公某的《协议补充条款》载明：育成××校因违法办学或出现场地问题或学校管理问题，以
及发生其他重大事故，并因此而产生的一切严重后果，其一切
责任由育成××校自行承担，与韩某某无关；所有招生成本和
费用及所有招收人员工资由育成××校自行负责，与韩某某无
关；育成××校支付给韩某某自考招生的奖励，按500000元计
算，当年9月20日前一次性全部付清。另查，2008年报考、交
费的学生共计1760人。2008年9月，因办学场地不符合有关规
定，部分校区停止办学，致使退学、退费的学生共计1046人，
而实际登记注册的学生共计714人。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2008年2月19日《协议补充条款》的
内容是否真实，是本案的争议焦点。该协议，只有学校盖章，
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说明其形式上存在瑕疵；韩某某获得招
生奖励，至少招生3000人以上，而2008年实际招生只有1760人
，况且，韩某某担任校长期间，有机会使用学校公某，育成×
×校提出的异议，存在一定的合理性。综上，鉴于上述协议内
容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且其他证据也无法证明韩某某的主张，
故原审法院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
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10年3月23日作
出判决：驳回韩某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韩某
某负担；鉴定费5000元，由育成××校承担。
上诉人韩某某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
上诉称：一审判决未能查某案件事实情况，适用法律不当，判
决错误：1、一审判决仅凭《协议补充条款》没有学校法定代
表人的签字，即认定该书证形式上存在瑕疵，不符合法律规定。《协议补充条款》系育成××校向韩某某出具的书面保证，
制作主体应为育成××校。根据法律规定，法人签署协议既可
以是法定代表人签字，也可以是加盖公某，也可以既有签字也
有盖章，只要具备签字或盖章中的一项，协议就生效，并不一
定需要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更何况，该《协议补充条款》经司
某某定为真实的，并非如育成××校所称系先盖章后打印的伪
造材料。育成××校有意在出具《协议补充条款》时不签字，
成了其肆意撕毁协议的理由，也成了法院不支持韩某某的理由
。2、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协议补充条款》存在内容上的瑕疵
。其一，《协议补充条款》与2008年1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
内容一致。韩某某为育成××校实际招到的学生为4000余名，
而非判决所称的1760人。因育成××校违法办学问题导致生员
流失，根据约定应由育成××校承担责任，其仍应按招生人数
支付某某奖励。招生人数为4000余人，就读人数为1760人，是
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一审法院错将1760人认定为招生人数。
其二，《协议补充条款》是育成××校担心韩某某调换单位而
作出的书面保证，承诺最低支付某某奖励。具体奖励金额是根
据韩某某在其他单位的业绩综合作出的，最后的招生结果也证
实，就韩某某的工作成果而言也是有资格收取上述奖励。《协
议补充条款》并未约定按具体招生人数计算招生奖励，与招生
时间没有矛盾。3、一审判决仅凭韩某某曾担任校长一职，即
错误认定韩某某有机会使用公某，认为育成××校的异议合理
。双方当事人都曾向一审法院提交《学校印某管理某某》，从
该规定可以看出学校的印某有专人保管，并有严格规定，韩某某并不存在私自盖章的可能，而且《协议补充条款》经司某某
定是真实的，一审法院也认可该司某某定结论。一审法院认可
《学校印某管理某某》和《司某某定报告》的同时，却又采纳
育成××校关于“曾担任校长一职，有机会使用过公某”的诡
辩，自相矛盾。另外，补充如下上诉意见：一审法院审理程序
违法，庭审时对于韩某某提供的证据4200名学生名册仅通过电
话联系方式对其中三名学生进行了抽查核实，而且并未全部接
通，该调查程序不适当。关于2008年9月10日协议书的原件，
韩某某曾因另案起诉时向原审法院提交，但被遗失。综上，一
审判决未能查某案件事实，适用法律不当，恳请二审法院撤销
一审判决；判决育成××校支付韩某某招生奖励50万元并支付
利息2万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育成××校承担。
被上诉人育成××校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
证据充分。《协议补充条款》不具有真实性，不具有法律效力
。该补充条款形式上不合理，存在瑕疵，落款只有育成××校
的公某，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而且韩某某作为学校的执行校
长使用公某较为方便。补充条款是用普通信笺纸打印，纸张小
于普通a4纸，与一般人包括与育成××校平常打印协议的习惯
不相符。因此，一审法院对该补充条款的认定正确。从补充条
款内容看，不具有真实性。2008年1月1日育成××校聘任韩某
某为执行校长，负责学校的管理和招生工作，当时协议明确约
定了招生的奖励办法，即招生人数与奖励是相互挂钩的。学生
注册之前是不能确认具体学生数量，事实上只有到2008年9月
才能确认具体学生数量。因此，在双方不能确认学生数量的情况下，育成××校也是无法给予韩某某招生奖励的。更何况，
补充条款相关约定只明确了韩某某的相关权利，而育成××校
却只有相关义务。即使所谓的补充条款是真实的，韩某某也无
权要求育成××校支付50万元。民办学校存在的基础是生源的
问题，为了鼓励韩某某担任校长期间能够多招生，所以双方签
定协议，协议书约定只有招生人数超出3000人才可以得到一定
奖励。根据补充条款，对于奖励变更也仅仅是将33.3万元变更
为50万元，而没有对获得奖励的前提条件作出任何形式变更。
因此，原先约定的奖励条件还是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的。在韩某
某未能达到招生人数的前提下，其无法获得奖励。韩某某主张
招生人数与就读人数不一致，其提供的花名册就是其招生人数
。关于花名册的真实性，育成××校不予认可。经一审法院对
于该花名册随机抽查，不能确定花名册上的学生均到校就读。
根据杭州市教育考试院出具的证明，当年只有714名在册学生
。关于韩某某主张的一审程序问题，育成××校认为一审法院
的审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招生清单是韩某某所提供，其有义
务证明该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为此依职权以随机抽查的方
式与其中部分学生通话，以确认就读情况，处理正确。关于20
08年9月10日协议书原件的问题，双方并未签订上述协议，而
且韩某某也诉称2008年9月10日的协议书约定解除双方之前所
签订的协议。既然其自认之前的协议已解除，而其又不能提供
2008年9月10日的协议，因此，韩某某已经没有主张50万元奖
励的基础。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理查某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某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育成××校聘任韩某某为主管某某和管理的
执行校长，双方约定育成××校向韩某某支付工资并在达到一
定招生数量的情况下向韩某某支付相应红某，双方当事人对上
述事实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育成××校是否应向韩
某某支付50万元的招生奖励。现有证据表明，育成××校2008
年的实际招生人数并未达到双方协议约定的招生数量，因此，
韩某某依据2008年1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主张红某或奖励，
因其不具备协议约定的获取红某或奖励的条件，故本院不予支
持。关于落款时间为2008年2月19日的《协议补充条款》，该
协议虽明确育成××校应于当年9月20日前一次性支付给韩某
某招生奖励50万元，但该协议无论从形式还是内容上看均缺乏
真实性。首先，协议落款仅有育成××校的印某，并无签约人
员签字，与此前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明显不一致；其次，前
后两份协议签约时间相近，但《协议补充条款》中对应支付给
韩某某的招生奖励50万元却未设定任何前提条件，与《协议书
》约定的以招生人数为基础给予奖励的内容有实质性的变更，
况且，在《协议书》的实际履行情况尚不明确的情况下，直接
确定给予韩某某一定金额的招生奖励，也不具有合理性。因此
，该《协议补充条款》的内容缺乏可信性。根据以上分析，并
结合韩某某在育成××校担任校长期间曾使用学校印某的事实
，本院认为，该《协议补充条款》不应作为定案依据。韩某某
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要求育成××校支付某某奖
励及利息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
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上诉人韩某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成良
审 判 员 缪 蕾
代理审判员 崔 丽
二〇一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傅灿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