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62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回唐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法定代表人：ＸＸ，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吉建明，上海鼎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安瑞信杰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王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冰一，上海润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俞素琴，上海润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时文朝，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永生，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上海回唐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回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安瑞信杰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瑞信杰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联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5)普民二(商)初字第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回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安瑞信杰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并支持回唐公司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安瑞信杰公司在履行合同中有大量的广告漏投行为，对安瑞信杰公司的实际广告投放量应当进行审计，但一审法院拒绝审计，导致事实不清，也导致回唐公司承担额外税费，据此提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安瑞信杰公司辩称，其已完全履行了与回唐公司的合同，且银联公司亦已确认，回唐公司应当支付欠付广告费的本息，故不同意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银联公司述称，本案所涉的广告业务已经完成，至于安瑞信杰公司与回唐公司之间的约定银联公司并不清楚，其接受法院的裁判。安瑞信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回唐公司支付广告费895,928元；2.回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895,928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1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由回唐公司承担。回唐公司一审中不同意安瑞信杰公司的全部诉请，并提出反诉请求：安瑞信杰公司返还漏投部分的广告费928,434.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3年9月2日，回唐公司(乙方)与银联公司(甲方)就银联公司于“搜狐”、“天涯”、“百度”等网络平台投放广告事宜签订《中国银联2011-2013年网络广告服务采购订单》(项目名称：2011-2013年网络广告服务定点采购项目第二十四期；订单编号：XXXXXXXX-24)，合同价款884,999元。该订单第三条约定“验收标准与方法”，即“在完成本项目所要求的各项服务后，中国银联在收到回唐公司提交的结项报告、第三方监测报告、与第三方机构签署的监测协议、与媒体签署的网络广告投放协议后，将结合中国银联自身检测的情况进行验收，以中国银联书面确认合格视为验收合格”。嗣后，安瑞信杰公司(乙方)与回唐公司(甲方)关于上述订单所载广告投放事宜订立《广告发布合同》，双方约定：“一、广告发布概况。1.1甲方委托乙方代理甲方客户中国银联的网络广告投放事宜。1.2广告发布内容：银联在线支付相关广告。1.3广告发布形式：百度关键词搜索、对联广告、通栏广告。1.4广告发布媒体：百度、搜狐、天涯。1.5广告发布时间：2013年9月至2013年11月，为期3个月。二、合同价款及支付方式。2.1合同价款884,999元。2.2广告发布完毕，经甲方验收合格，且收到乙方等额合格发票后的1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100%，即人民币884,999元。三、验收。甲方按照甲方客户要求的约定对乙方的工作进行验收。四、双方权利义务。4.1.4甲方应在广告发布日前5个工作日，向乙方提供广告发布所需的样稿、内容或素材。五、违约责任。5.1甲方。如甲方未按照本合同约定付款，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为：未按时支付款项×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日利率×逾期未付款天数”。合同订立后，安瑞信杰公司于约定网络平台发布相应广告；2014年7月24日，安瑞信杰公司开具以回唐公司为抬头金额884,999元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于次日交付回唐公司。二、2013年10月17日，回唐公司(乙方)与银联公司(甲方)就“百度”媒体投放广告事宜订立《中国银联2011-2013年网络广告服务采购订单》(项目名称：中国银联互联网部2013-2014跨年‘银联在线支付’互联网搜索引擎关键字推广项目；订单编号：XXXXXXXX-
自办12)，合同价款454,131元。双方约定“文档要求(1)乙方须在合同签订后的3个工作日内提交策划案和投放排期表，经甲方书面确认后方可正式投放。(2)供应商须以天为单位提供投放监测报告；投放期结束后5个工作日内提供结项报告和第三方监测报告。(3)结项报告须以PPT形式提供纸质版(须加盖乙方公章)和电子版，结项报告至少须包含如下内容：投放回顾……媒体投放效果汇总……媒体投放效果分析……媒体投放效果总结和建议改进……整体活动推广截图……7.乙方须提供第三方数据监测服务并提供与第三方签署的监测协议，供甲方核对。提供监测协议的具体时间由甲方需求方确定，但至少不晚于结项报告提供的时间。”嗣后，安瑞信杰公司(乙方)与回唐公司(甲方)就前述订单所载广告发布事宜订立《广告发布合同》。双方约定“一、广告发布概况。1.1甲方委托乙方代理甲方客户中国银联的网络广告投放事宜……1.3广告发布形式：百度关键词搜索……1.5广告发布时间：2013年11月至2014年1月，为期3个月。二、合同价款及支付方式。2.1合同价款454,131元。2.2广告发布完毕，经甲方验收合格，且收到乙方等额合格发票后的1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100%，即人民币454,131元。三、验收。甲方按照甲方客户要求的约定对乙方的工作进行验收……五、违约责任。5.1甲方。如甲方未按照本合同约定付款，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为：未按时支付款项×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日利率×逾期未付款天数”。合同订立后，安瑞信杰公司于约定网络平台发布相应广告；2014年7月24日，安瑞信杰公司开具以回唐公司为抬头金额454,131元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于次日交付回唐公司。三、2013年12月间，回唐公司(乙方)与银联公司(甲方)就“百度品牌专区”媒体投放广告事宜订立《广告发布合同》，合同价款206,798元。双方约定“由乙方向甲方出具结项报告、乙方向甲方提供周报、月报，甲方自行抽查等形式进行验收。”嗣后，安瑞信杰公司(乙方)与回唐公司(甲方)就前述合同所载广告发布事宜订立《广告发布合同》。双方约定“一、广告发布概况。1.1甲方委托乙方代理甲方客户中国银联的网络广告投放事宜……1.3广告发布形式：百度品牌专区……1.5广告发布时间：2013年12月30日至2014年1月29日，为期1个月。二、合同价款及支付方式。2.1合同价款206,798元。2.2广告发布完毕，经甲方验收合格，且收到乙方等额合格发票后的1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100%，即人民币206,798元。三、验收。甲方按照甲方客户要求的约定对乙方的工作进行验收……五、违约责任。5.1甲方。如甲方未按照本合同约定付款，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为：未按时支付款项×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日利率×逾期未付款天数”。合同订立后，安瑞信杰公司于约定网络平台发布相应广告；2014年7月18日，安瑞信杰公司开具以回唐公司为抬头金额206,798元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于2014年7月25日交付回唐公司。四、回唐公司于2014年8月7日分三笔支付安瑞信杰公司5万元、35万元、25万元，合计65万元。余款至今未付，遂涉诉。五、银联公司对系争三份合同的广告发布情况进行验收，并将全部款项支付回唐公司；回唐公司向银联公司开具了系争三份合同项下全部金额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另外，一审中回唐公司亦向法院提供了其称系与银联公司签订的两份采购合同和三份广告服务采购订单。而银联公司向法院出具“涉案合同订单签约和履行情况表”，载明本案本诉及反诉所涉六份订单，均已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间成立合法、有效的广告合同关系，当事人均应严格依约履行己方义务。对于回唐公司所称安瑞信杰公司在履行过程中存在未按约定足量投放广告及要求抵扣税费损失与中介费用的事由，一审认为，一则，银联公司确认三份系争协议项下的广告发布活动均已验收合格，其与回唐公司的相应三份合同业已履行完毕，故安瑞信杰公司已投放约定数量的广告，回唐公司反诉要求退还未投放部分的广告款，没有事实依据，一审不予支持。二则，税收通用缴款书、电子缴款凭证、电子回单等仅能证明回唐公司支出的相应税费，并无法证明回唐公司因履行本案所涉合同所造成的税费及中介费损失，且回唐公司未提供经由安瑞信杰公司认可并同意承担的其他凭证，故在安瑞信杰公司亦予否定的情况下，回唐公司要求从尚未支付广告款中抵扣前述款项，于法无据，一审不予支持。综上，回唐公司应支付广告费余款895,928元。另外，回唐公司未按期于“收到乙方等额合格发票后的15个工作日内支付”广告费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鉴于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日利率”未明显过高，故安瑞信杰公司的相应诉请，合法有据，一审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回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安瑞信杰公司广告费人民币895,928元；二、回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安瑞信杰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人民币895,928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1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回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13,142元，减半收取计6,57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1,571元，由回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6,54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1,542元，由回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从本案证据来看，回唐公司系将其从银联公司取得的广告投放业务交由安瑞信杰公司具体操办，银联公司系本案业务的最终客户(广告主)。广告主对广告投放履行情况的态度是评价安瑞信杰公司是否已全面履行广告投放义务的重要依据。本案一审中，安瑞信杰公司提供了其按约投放广告并提交验收的一系列证据，银联公司已表态本案系争的广告订单已履行完毕，且银联公司已将全部款项支付给了回唐公司，故可以认定安瑞信杰公司已经全面履行了合同，回唐公司应当按约支付拖欠的广告费及利息。至于回唐公司所提的税费损失并无依据，双方事先也未对税费分担有过约定，故对于回唐公司主张的税费损失亦不予支持。综上，回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684元，由上诉人上海回唐广告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子良
代理审判员 丁海宁
代理审判员 李 洋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群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