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15民初5864号
原告：周悟权，男，1977年6月20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鲁谷**号院**号楼***室。
被告：沃尔玛（北京）商业零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20号楼6层01-09单元。
法定代表人：柯俊贤（SEANJOHNCLARKE），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宏丽，女，沃尔玛（北京）商业零售有限公司员工。
原告周悟权诉被告沃尔玛（北京）商业零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尔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悟权，被告沃尔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范宏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悟权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沃尔玛公司返还周悟权货款19040元，并向周悟权支付十倍赔偿190400元；2.案件受理费由沃尔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4月25日，周悟权在沃尔玛公司购买了“科尔沁风干牛肉”140袋，单价136元，总价19040元。食品外包装上载有：“品名：科尔沁风干牛肉（烘烤）；配料：牛肉、食用盐、味精、香辛料、食品添加剂（乙基麦芽酚、食用香精、山梨酸钾、亚硝酸钠）；产品标准号：DB15/432”。依据DB15/432-2006标准“4.1烘烤风干牛肉”的定义（生产工艺）结合产品实物的外观特征真实、客观的表明涉案食品，属于GB2760《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食品分类系统中“08.03.07熟肉干制品”下“08.03.07.02肉干类”或者“08.03.10其他肉及肉制品”的食品类别；“亚硝酸钠”的使用范围不包括该食品，“亚硝酸钠”用在该食品里属于滥用食品添加剂，系不符合GB2760《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的强制性规定，涉案产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违法食品，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故诉至法院。
被告沃尔玛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周悟权的诉讼请求。一、涉案商品依据地方标准添加亚硝酸钠，是安全食品。1、地方标准《DB15/432-2006风干牛肉》允许涉案商品添加亚硝酸钠。该标准第5.4条“卫生指标”规定：风干牛肉允许在每千克食品中添加少于等于0.03克的亚硝酸钠。2、认定涉案商品是否合格应以《DB15/432-2006风干牛肉》为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认定食品是否合格，应当以国家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的，应当以地方标准为依据。”国家卫计委在回复本案原告周悟权询问的“涉案商品是否允许添加亚硝酸钠”时表示：“关于DB15/432-2006《风干牛肉》有关问题，建议咨询该标准的起草单位。”该答复应当理解为：DB15/432-2006《风干牛肉》是判断“涉案商品是否允许添加亚硝酸钠”的法律依据。3、涉案商品添加亚硝酸钠具有合理性、必要性。涉案商品为烘烤风干牛肉，属内蒙地方特色食品，其加工工艺不同于以往的肉制品类食品，因其经自然风干，含水量小于等于38%（注：高于肉干类制品的20%），故必须添加亚硝酸钠用于防腐。4、行政机关均认定涉案商品允许添加亚硝酸钠。国家卫计委对本案原告周悟权询问的“烘烤风干牛肉是否允许添加亚硝酸钠”的答复内容为：“关于DB15/432-2006《风干牛肉》有关问题，建议咨询该标准的起草单位。”DB15/432-2006《风干牛肉》的起草单位为内蒙古自治区质量技术监督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质量技术监督部门的食品、保健食品、化妆品、药品和医疗器械“四品一械”安全监管职责转由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承担，内蒙古自治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风干牛肉与肉干的生产工艺、属性均不同，风干牛肉中按规定量添加亚硝酸钠符合GB2760-201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的相关规定。”该认定具有法律效力。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对涉案商品的投诉做出不予立案的决定，周悟权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行政行为，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6）京02行终203号行政判决书，驳回其诉讼请求。综上所述，涉案商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规定，是安全食品。二、涉案商品在GB2760中的产品类别应当为08.02.02。1、通辽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及内蒙古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明确批复，风干牛肉属“肉制品（酱卤肉制品）”，该类别与GB2760中的08.03.01一致。2、GB2760附录E不可能涵盖所有市场上销售的商品品类，因此在《＜GB2760-201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实施指南》（第38页）中写明：“如遇无法从产品表述名称上确定其食品分类的情况，应根据企业在标签上标识的所执行国家标准中指明的食品分类为使用依据。”涉案商品标签标识的执行标准为《DB15/432-2006风干牛肉》，该标准虽未直接指明涉案商品的类别，但该标准已明确规定涉案商品允许添加亚硝酸钠，间接指明了涉案商品应当归类为08.02.02或08.03.01。3、卫计委《关于＜预包装标签通则＞（GB7718-2011）问答》第28条规定：“《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列出了食品添加剂的主要功能，供使用参考。”可见，GB2760中的“食品分类系统”是列举式说明，并非排他性的禁止性规定。根据该观点，确定食品及其添加剂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应当本着“法无禁止即可为”的原则，兼顾食品及其添加剂的安全性、合理性，综合判断食品及其添加剂的合法性。4、涉案商品在GB2760中的类别并非本案争议焦点，本案争议焦点是涉案商品添加亚硝酸钠的合法性。针对该焦点问题，国家卫计委、内蒙古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观点都已经表达地非常明确。三、周悟权要求退还货款没有法律依据。《消费者权益保障法》第24条规定：“经营者提供的商品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消费者可以依椐国家规定、当事人约定退货或者要求经营者履行更换、修理等义务。”因此法律提供给消费者的救济手段是返货而非退还货款。四、周悟权要求获得十倍赔偿没有法律依据。1、食品是否属于不安全食品的认定属有权行政机关法定职权范围，民事法官不能以自由心证逾越突破。行政行为具有公定力和确定力，非经法定行政程序或行政诉讼，不得随意改变或认定无效。本案中，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涉案商品为安全食品的态度较为明确，在周悟权未提供相反证据加以反驳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以有权行政机关的认定作为判断依据。2、沃尔玛公司并非明知涉案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仍继续销售，无需承担十倍赔偿责任；本案中，沃尔玛公司举证了生产商的资质证书、商品合格证明等，表明其已履行了必要的进货查验义务，对标签存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瑕疵并不明知。3、周悟权以牟利为目的购买涉案商品，无权获得法律赋予消费者的权利，即获得惩罚性赔偿。（1）虽然法律及司法解释均未对以牟利为目的的购买行为是否适用惩罚性赔偿作出规定，但如果购买者纯粹是以牟利为目的而购买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不仅不符合消费者的内涵，亦有违民事活动所应当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与《食品安全法》的法律价值和立法精神相悖。周悟权就涉案商品有八起诉沃尔玛超市的诉讼案件，涉案金额60余万元，购买金额明显超出合理消费金额，因此其购买涉案商品完全是以牟利为目的。（2）本案食品生产者遵照地方标准进行食品生产，销售者审查了供货者及商品的合格证明，因此，生产者及销售者均以非常审慎的态度履行了自己的法定义务，在经营者无主观恶意的情形下，如判定经营者承担“十倍赔偿”的惩罚性赔偿，则违背了过错与责任相适应的比例原则，法院不应支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4月25日，周悟权在沃尔玛公司的亦庄山姆会员店处购买了“科尔沁风干牛肉”140袋，单价136元，总价19040元。庭审中，周悟权出示了涉案产品实物，经查，该袋产品外包装载明：产品名称为：科尔沁风干牛肉（烘烤）；配料：牛肉、食用盐、味精、香辛料、食品添加剂（乙基麦芽酚、食用香精、山梨酸钾、亚硝酸钠）；产品标准号：DB15/432；保质期：9个月；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QS150504016545；生产商：内蒙古科尔沁牛业股份有限公司肉制品分公司；产地：内蒙古通辽市。
涉案风干牛肉执行的是内蒙古自治区地方标准DB15/432-2006《风干牛肉》，该标准第2条规范性引用文件中显示所引用的文件包括《GB2760食品添加剂使用卫生标准》。同时该条款规定，“凡是不注日期的引用文件，其最新版本适用于本标准。”“3.1风干牛肉用符合卫生要求的瘦牛肉为原料，经修割、切块、腌制、风干、炸制或烤制等工艺制成的具有民族传统特色的肉制品。3.2风干在阴凉处晾晒的过程。3.3烘烤将肉置于烤箱中烤制的过程。……4.1烘烤风干牛肉用符合卫生要求的瘦牛肉为原料，经修割、切块、腌制、风干、烘烤等工艺制程的风干牛肉。……5.1.3食品添加剂质量应符合相应的标准和有关规定，允许使用范围和使用量应符合GB2760规定。”该文件第5.4卫生指标规定，每公斤风干牛肉中亚硝酸钠的添加量不得超过0.03克。
经查，GB2760-201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附录E中表E.1（续）规定08.0为肉及肉制品，其中包括……08.02.02腌腊肉制品类（如咸肉、腊肉、板鸭、中式火腿、腊肠）……08.03.01酱卤肉制品类……08.03.07.02肉干类……08.03.09其他熟肉制品。附录A中的表A.1规定了食品添加剂的允许使用品种、使用范围以及最大使用量或残留量。其中，表A.1（续）规定允许使用亚硝酸钠的肉类产品包括：腌腊肉制品类（如咸肉、腊肉、板鸭、中式火腿、腊肠）、酱卤肉制品类、熏、烧、烤肉类、油炸肉类、西式火腿（熏烤、烟熏、蒸煮火、腿）类、肉灌肠类、发酵肉制品类、肉罐头类。其中并不包括肉干类及其他熟肉制品。
2013年5月14日，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办公厅发出《关于做好食品安全标准咨询答复等工作的函（卫办监督函（2013）396号）要求国家食品安全风险评估中心协助做好标准解释工作，需对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作出解释的，提供标准解释的研究意见。
国家食品安全风险评估中心编著的：《GB2760-201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如剂使用标准＞实施指南》一书中载明：“食品分类系统针对食品添加剂使用的特点划分食物类别。主要以食品原料为基础，结合加工工艺进行划分，同时以食品行业分类标准或食品标准体系作为重要参考”，“食品分类系统中使用的产品名称大部分根据国家相应的标准进行表述，无法找到相应的标准的类别以市场通用名称表述，同时对该类产品进行了特征性描述（涵盖范围、原料、工艺特点和形态等）。如无法从产品表述名称上确定其食品分类的情况，应根据企业在标签上标识的所执行国家标准中指明的食品分类为适用依据，不得跨类别使用食品添加剂”，“食品分类系统是本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中的定位系统。食品分类系统适用于所有食品”，根据该食品分类说明，08.02.02腌腊肉制品（如咸肉、腊肉、板鸭、中式火腿、腊肠），系以鲜（冻）畜、禽肉为主要原料，配以各种调味料，经过腌制、晾晒或烘焙等方法制成的一种半成品。08.03.01.02酱卤肉类，系以鲜（冻）畜禽肉或其内脏为主要原料，加食盐、酱油等调味量及香辛料，经煮制而成的一类熟肉类制品。08.03.07.02肉干类，系以鲜（冻）畜、禽肉为主要原料，经切割、预煮、切丁（片、条）、调味、复煮、收汤、干燥制成的肉制品。08.03.09其他熟肉制品，系以上分类（08.03.01-08.03.09）未包括的肉及肉制品。
2015年6月15日，内蒙古自治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食品药品稽查局《关于〈关于对投诉举报内蒙古科尔沁牛业股份有限公司肉制品分公司生产的风干牛肉涉嫌非法添加亚硝酸盐等有关问题的请示〉的复函》（食药监稽函[2015]149号）载明：通辽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稽查局，贵局《关于对投诉举报内蒙古科尔沁牛业股份有限公司肉制品分公司生产的风干牛肉涉嫌非法添加亚硝酸盐等有关问题的请示》（通食药监稽函[2015]146号）已收悉，经与食品生产监管处、科技标准处共同研究，现答复如下：风干牛肉与肉干的生产工艺、属性均不同，风干牛肉中按规定量添加亚硝酸盐符合GB2760-201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的相关规定。
2016年8月15日，内蒙古自治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出《关于协查科尔沁风干牛肉有关情况的复函》（内食药监函[2016]254号）内容为：“北京市朝阳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贵局《协助调查函》（京朝食药建外协查字[2016]20007号收悉。现将协查情况函复如下：内蒙古科尔沁牛业股份有限公司肉制品分公司于2014年8月28日依法取得生产许可证，证书标号QS150504016545，获证单元：肉制品（酱卤肉制品），有效期至2017年09月08日。科尔沁风干肉在生产许可范围内。DB15/432-2006《风干牛肉》对“风干牛肉”定义为“用符合卫生要求的瘦牛肉为原料，经修割、切块、腌制、风干、炸制或烤制等工艺制成的具有民族传统特点的肉制品”，产品分类为：烘烤风干牛肉、油炸风干牛肉、烧烤风干牛肉。根据原料、工艺等特点，烘烤风干牛肉和烧烤风干牛肉归属《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食品类别中的“熏、烧、烤肉类”（分类号：08.03.03）。《关于〈关于对投诉举报内蒙古科尔沁牛业股份有限公司肉制品分公司生产的风干牛肉涉嫌非法添加亚硝酸盐等有关问题的请示〉的复函》（食药监稽函[2015]149号）是我局稽查局对通辽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稽查局的复函。”
2017年3月30日，通辽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出《〈关于风干牛肉申证单元属于酱卤肉制品说明的申请〉的复函》（通食药监食生函[2017]27号），该复函载明：“内蒙古科尔沁牛业股份有限公司肉制品分公司：一、你公司《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QSI50104016545为内蒙古自治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2014年8月28日许可颁发，产品名称为肉制品（酱卤肉制品），执行标准为《内蒙古自治区地方标准风干牛肉》（DB15/432-2006）。二、根据内蒙古自治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食品药品稽查局2015年6月15日《关于对投诉举报内蒙古科尔沁牛业股份有限公司肉制品分公司生产的风干牛肉涉嫌非法添加亚硝酸盐等有关问题的请示的复函》（食药监稽函[2015]149号），风干牛肉中按规定量添加亚硝酸盐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的相关规定。”
2017年4月20日，内蒙古自治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风干牛肉产品属性相关问题的批复》（内食药监函[2017]132号）载明：通辽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你局《关于内蒙古科尔沁牛业股份有限公司风干牛肉产品相关问题的请示》（通食药监办函[2017]029号）收悉。经研究，现批复如下：一、风干牛肉是我区具有民族传统特色的肉制品，生产工艺有其特殊性。为此，自治区指定了DB15/432-2006《风干牛肉》标准。该标准规定的风干牛肉明显不同于GB/T23969-2009《肉干》标准规定的肉干。所以，风干牛肉不是肉干，两种食品不能混淆。二、鉴于风干牛肉是具有特色的民族饰品，综合考虑相关规定，我区将该类食品纳入“肉制品（酱卤肉制品）”单元法证管理。该产品应符合DB15/432-2006《风干牛肉》和有关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要求。三、DB15/432-2006《风干牛肉》规定了食品添加剂亚硝酸钠的使用限量，GB2760《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规定了酱卤肉制品使用食品添加剂亚硝酸钠的限量。所以，风干牛肉产品可以使用食品添加剂亚硝酸钠，但是限量必须符合要求。
2017年6月2日，北京市海淀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出（京海）食药监食罚[2017]10001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北京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知春路分店经营的科尔沁牛肉干添加了亚硝酸钠，涉案风干牛肉不属于腌腊肉制品和酱卤肉类食品分类，该产品添加亚硝酸钠无依据，违反了GB2760-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科尔沁风干牛肉超范围使用食品添加剂亚硝酸钠。沃尔玛公司称，北京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已对该行政处罚决定书申请行政复议。
本院认为，周悟权与沃尔玛公司已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具备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应属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本案涉案产品风干牛肉是否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
本案涉案产品执行的是地方标准DB15/432-2006《风干牛肉》。该标准于2006年11月10日由内蒙古自治区质量技术监督局发布，自2006年12月1日实施。该标准第一页所列举的规范性引用文件包括GB2760《食品添加剂适用卫生标准》；该标准第5.1.3规定食品添加剂质量应符合相应的标准和有关规定，允许使用范围和使用量应符合GB2760规定；根据该标准5.4条的规定，每千克风干牛肉中亚硝酸钠的含量不得超过0.03克。
地方标准DB15/432-2006《风干牛肉》卫生指标依据的是我国卫生部和国家标准化委员会于2005年1月25日发布、2005年10月1日实施的两个强制实施的标准：GB2726-2005〈熟肉制品卫生标准〉及GB2726-2005《食品中污染物限量》。1995年10月30日公布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卫生法》第三条规定：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主管全国食品卫生监督管理工作。国务院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食品卫生管理工作。第四条第二款规定：本法适用于一切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容器、包装材料和食品用工具、设备、洗涤剂、消毒剂；也适用于食品的生产经营场所、设施和有关环境。第十一条规定：生产经营和使用食品添加剂，必须符合食品添加剂使用卫生标准和卫生管理办法的规定；不符合卫生标准和卫生管理办法的食品添加剂，不得经营、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自2009年6月1日起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卫生法》同时废止。《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年）第二十二条规定：“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应当对现行的食用农产品质量安全标准、食品卫生标准、食品质量标准和有关食品的行业标准中强制执行的标准予以整合，统一公布为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本法规定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公布前，食品生产经营者应当按照现行食用农产品质量安全标准、食品卫生标准、食品质量标准和有关食品的行业标准生产经营食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年）于2015年4月24日修订，自2015年10月1日施行。修订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15年）第六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依照本法和国务院的规定，确定本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卫生行政部门和其他有关部门的职责。有关部门在各自职责范围内负责本行政区域的食品安全监督管理工作。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质量监督部门履行各自食品安全监督管理职责，有权采取下列措施，对生产经营者遵守本法的情况进行监督检查：……。
GB2760《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未规定涉案食品风干牛肉属于哪一种肉制品。涉案产品生产商当地食品生产监管部门即内蒙古自治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食品药品稽查局出具的《关于〈关于对投诉举报内蒙古科尔沁牛业股份有限公司肉制品分公司生产的风干牛肉涉嫌非法添加亚硝酸盐等有关问题的请示〉的复函》（食药监稽函[2015]149号）明确，风干牛肉中按规定量添加亚硝酸盐符合GB2760-201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的相关规定；内蒙古自治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2016年8月15日的《关于协查科尔沁风干牛肉有关情况的复函》中，明确科尔沁风干牛肉归属GB2760-201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中的“熏、烧、烤肉类（分类号：08.03.02）”；内蒙古自治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2017年4月20日《关于风干牛肉产品属性相关问题的批复》明确，风干牛肉纳入“肉制品（酱卤肉制品）”单元发证管理，且明确该产品应符合DB15/432-2006《风干牛肉》和有关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要求，DB15/432-2006《风干牛肉》规定了食品添加剂亚硝酸钠的使用限量，GB2760《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规定了酱卤肉制品使用食品添加剂亚硝酸钠的限量。
综上所述，涉案产品当地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虽然对涉案产品科尔沁风干牛肉的食品分类先后作了两种不同的认定，但均明确认定，涉案食品风干牛肉产品使用添加剂亚硝酸钠，符合DB15/432-2006《风干牛肉》和GB2760《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的规定，且本案现并无证据证明涉案食品中亚硝酸钠的添加限量超过DB15/432-2006《风干牛肉》规定的限量。因此涉案食品风干牛肉属于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周悟权关于沃尔玛公司返还货款并给付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条第二款、第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周悟权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442元，由原告周悟权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李 蕊
人民陪审员 王继华
人民陪审员 张渝江
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刘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