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10刑初8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某，男，1984年10月25日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务工，住贵州省瓮安县。因本案于2015年10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朱明烽（杭州市余杭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余检未检刑诉[2016]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犯抢劫罪、强奸罪，于2016年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代理检察员梅哲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某及其辩护人朱明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3日20时许，被告人吴某在杭州市余杭区余杭组团大楼的中国工商银行ATM机处，见被害人徐某（女）独自一人，遂尾随被害人步行至文一路与东西大道交叉口，采用捂住嘴巴、强行拖拉的方式将被害人徐某拖至路边草丛中，言语威胁并压倒被害人，强行剥脱裤子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后因生理原因而未得逞。被告人吴某又趁被害人徐某无法反抗之际，翻看被害人的背包，并劫取苹果5S手机1部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赃物价值人民币2190元。案发后，手机已追回并发还被害人。
据以指控的证据有户籍证明等书证；被害人陈述；价格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监控视频；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某的行为已分别构成强奸罪、抢劫罪，其中强奸罪行系犯罪未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惩处。
被告人吴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吴某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未劫取钱财，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2）被告人吴某的强奸罪行系犯罪未遂，且其如实供述自己的强奸罪行，自愿认罪，又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3日20时许，被告人吴某在杭州市余杭区余杭组团大楼的中国工商银行ATM机处，见被害人徐某独自一人从ATM机处离开，遂尾随被害人步行到文一路与东西大道交叉口，后从身后捂住被害人嘴部将被害人徐某拖拽至路边草丛中，压倒被害人，并采用言语威胁、剥脱裤子等方式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但因生理原因而未能得逞。而后，被告人吴某又趁被害人徐某不敢反抗之际，翻看被害人背包、钱夹，并劫得被害人的苹果5S手机1部（价值人民币2190元），后逃离现场。案发后，赃物手机已从被告人吴某处追回并发还被害人。
证明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1、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接受证据清单及手机购买发票，证实2015年10月3日20时许，其在余杭组团东侧景腾路上的工商银行ATM机出来后沿文一西路右拐沿北侧人行道向西行至万河桥公交站往西200米左右，突然一名陌生的年轻男子（170左右，体型微胖、短发圆脸，穿黄色长袖、黑色长裤）从其身后窜出来一手捂住其嘴部，另一只手抱住其腰部强行拖其至路边草丛，其仰面朝上被男子压倒在地，男子跪压其腹部，其问男子干什么，男子讲注意其很久了，因其一直喊叫，男子捂住其嘴部，威胁其不要叫，否则弄死其，其不再喊叫，男子解开其裤子皮带，其又喊叫，男子捂住其嘴部，又将其往树丛里面拖了几十米，并威胁其不要叫，男子面朝其压在其身上，向其要手机，其将手机（土豪金苹果5S）给男子，男子将手机放在旁边的地上，其问男子要干什么，男子讲想与其发生性关系，男子脱其裤子，其意识到男子要强奸其便拼命反抗，男子掐住其颈部，其不能讲话和喘气，男子威胁其只要配合就没事，其求男子放过其并与男子聊天，男子在与其聊天的过程中一手压住其胸口，另一只手脱下其内外裤及左脚鞋子，并脱下自己的裤子露出阴茎爬到其身上想与其发生性关系，但因阴茎没有勃起而未能成功，男子又试了几下没有成功，还抓住其手抚弄阴茎，但也没有硬起来；后男子讲算了然后放手，其坐起来穿好裤子，之后男子要其手机，其捡起手机递给男子并在男子要求下告知手机密码，男子看了手机内容后归还其手机，又问其身上有多少钱，其讲只有一百多元，男子不相信，翻其包，并讲其刚从银行出来不可能只有这么一点钱，其对男子讲可以带男子到银行取钱，男子回答他不要钱，翻好包后男子起身离开，走了几步后又返回来向其要走其手机，并将手机卡取出扔给其后拿走了其手机，还称“其实我不想要你的手机，也不想要你的钱，怕你报警”，后其回到宿舍，并在同事的陪同下立即报警，其颈部和胸口被男子掐出红色的伤痕，其手臂及脸部在男子强行拖其进树丛时被树枝刮伤，以及经其辨认，被告人吴某就是强奸、抢劫其的男子等事实；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2015年10月4日0:35-1:35、9:35-9:55，侦查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发现现场地面可见白色耳机、一瓶农夫山泉矿泉水、一破损纸袋、一湿巾等情况；3、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发还清单及照片，证实2015年10月4日2:30-2:50，侦查人员对仓前街道灵源村城西桥261号被告人吴某的租房进行搜查，门口停放一辆蓝色绿驹牌电动车，租房床下发现一部苹果5S手机（自述从被害人处抢得，手机内icloud中遗留的账号信息即QQ号码为67×××93头像为被害人的照片），租房卫生间脸盆内发现一件黄色外套和一条黑色裤子，后将上述物品进行扣押，同年10月22日该手机被发还被害人的事实；4、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10月4日2:05-2:25，侦查人员在仓前派出所对被害人徐某人身进行检查，发现徐某右边下颌处有红色斑迹（伤痕），左右二侧锁骨处有红色长斑（伤痕），右后背衣服上有泥土斑迹，后腰部上有泥土斑迹，其他无明显伤势，并提取被害人口腔拭子、粉红色内裤一条、双手十指指甲等情况；5、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10月4日2:45-3:05，侦查人员在仓前派出所对被告人吴某进行人身检查，经查被告人身上无明显伤势，并提取吴某口腔拭子等事实；6、价格认定结论，证实赃物价值人民币2190元；7、证据制作说明及监控、截图，证实案发后侦查机关调取相关路面监控，显示案发前后被告人尾随被害人的行动轨迹等情况；8、户籍证明、情况说明，证实吴某的基本身份情况及查无前科等事实；9、抓获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吴某被抓获归案的事实；10、被告人吴某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出作案地点），证实2015年10月3日19时20分许，其在仓前街道组团位置的工商银行处尾随一名年纪约25岁，身材较瘦，穿白色上衣、淡蓝色牛仔裤的女子至，后其从女子身后上前用左手圈住她的颈部并捂住她的嘴部，威胁她不要叫，并右手抱住女子的腰部将女子拖了数米至路边的草地后压倒在地，其用腿压住女子的腹部，告诉女子不要喊叫，其想与女子发生性关系，女子向其哀求，又要呼叫，其用手捂住女子嘴部又拖了约十米至绿化带内的小树丛，其对女子讲想与她发生性关系，女子说不行，其一手按住女子胸口，另一只手脱女子的裤子，其脱下女子的裤子、内裤及左脚鞋子，并脱下其自己的内外裤露出阴茎，压到女子身上欲强奸女子，但因其阴茎硬不起来而未能插入，其叫女子用手弄硬其阴茎，女子不肯，其用手抚弄阴茎但也没有弄硬，只得作罢；之后其翻看女子的钱包，里面只有二百元及一些硬币，其问女子为什么刚从银行出来只有一点钱，女子讲如果钱不够可以去银行取钱给其，其讲不要女子的钱，其要离开的时候向女子要来手机（一部黄色苹果5S手机），并问出手机密码，后其用自己钥匙上带着的一个专门给苹果手机打开手机卡的工具将卡取出还给女子，自己则将手机拿走，还和女子讲“手机我也不想要的，我就是怕你报警”，之后其逃走至工商银行门口，驾驶其停放在该处的电动车回仓前街道的租房，并将该手机内的电话、信息、照片等内容删掉藏于床下，具体如何处理手机还没有想好，庭审中供称没想过去卖掉，可能会自己使用，当时是因为被害人说不会报警其才将手机拿走等事实。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某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未劫取钱财，经查，在案的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及照片、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监控、被告人吴某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1）案发当时，被告人吴某先行采用暴力手段欲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但未能得逞；（2）随后，被告人吴某利用被害人的恐惧，趁被害人不敢反抗之际向被害人要走手机；（3）被告人虽声称自己系为防止被害人报警而拿走手机，但客观上却是将手机卡取出还给被害人而将手机带走；（4）被告人供认具体如何处理手机其还没有想好，没想过去卖掉，可能会自己使用，案发当时是因为被害人说不会报警其才将手机拿走；（5）结合被告人从ATM机处锁定被害人并尾随，强奸未果后先翻看被害人的背包、钱包，后向被害人问得手机开机密码，以及拿走手机后将手机内的电话、信息、照片等内容删除并藏于租房床下等事实，足以认定被告人吴某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劫取了被害人的手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违背妇女意志，采用暴力、胁迫等方式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被告人吴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强行劫取公民财物，其行为还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吴某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吴某已经着手实行强奸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对其强奸罪行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吴某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在庭审中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吴某一人犯二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吴某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4日起至2021年6月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茜
人民陪审员 尤越强
人民陪审员 宋 锴
二〇一六年三月五日
书 记 员 吴 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