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4民终19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侯玉峰，男，1954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山亭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满夫银(曾用名：满福寅)，1952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山亭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闫真，男，198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山亭区。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鞠建，枣庄山亭店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华红旗（曾用名华洪奇、华红奇、华洪旗），男，1954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允（被上诉人华红旗之子），住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种衍渠，山东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洪祥，男，1949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奔腾，山东真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侯玉峰、满夫银、闫真、华红旗因与被上诉人华洪祥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法院（2017）鲁0406民初1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玉峰、满夫银、闫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华红旗享有以山亭区华耀中学代表人的名义与上诉人签订租赁合同的权利。华洪祥于2006年4月14日签署的“将学校董事长职位及签字权转让给华红旗担任和行使”的书面声明，该行为应为双方就学校董事长任免达成了合意，而不能视为华洪祥单方将自己所享有权利授予华红旗行使的意思表示，对于合意华洪祥只能解除而不能撤销或单方宣布予以废弃。华洪祥虽于2014年8月25日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声明无效，但是被法院生效判决书予以驳回，其虽于2017年6月22日登报声明予以作废，但显然不是依法行使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一审法院认定华红旗没有签约资格不能成立；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无权处分订立的买卖合同不能认定为无效。因此部分××将共有物出租而订立的合同也应认定为有效，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华红旗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华洪祥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华洪祥负担。事实和理由：1.华洪祥已于2006年11月6日将其在华耀中学的所有股权（包括债权债务）都转让给了刘欢庆，华洪祥已不是学校的股东合伙人，其在本案中不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华红旗是以“原枣庄市山亭区华耀中学举办方（变更为山亭区圣才中学）”代表人的名义与上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并未侵犯华洪祥的合法权益。华红旗是合伙事务的负责人即董事长，因此有权代表合伙人对外签字。华红旗与华洪祥均系华耀中学的合伙人，2006年4月14日华洪祥因当时学校缺乏资金难以为继，经与华红旗协商，将学校交由华红旗管理，并出具声明一份。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山民初字第1331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该声明的效力；3.华红旗对学校享有经营管理权，该权利已由生效判决书确认，对该事实无须举证。华洪祥诉称的事由属于华红旗经营范围内的事项，因此并不构成侵权；4.华红旗并没有侵害华洪祥的合法权益，现有租金远远高于原来租赁合同约定的标准。2006年4月14日，华洪祥因办学困难，出具声明将学校的董事长及签字权转让给华红旗担任，此后很长时间对学校的经营不闻不问。华红旗为了学校能够继续办下去四处举债，后于2007年4月21日将学校租赁给侯玉峰、满夫银、闫真，才能使学校得以存续下去。根据2007年4月21日的租赁合同约定，期限为10年，第1-3年免交租金，第4年租金5万元，第5年租金10万元，第6年租金10万元，第7-10年租金每年为15万元。合同届满后，为了学校学生的学习和生源的稳定，也为了学校以及合伙人的利益不受损失，华红旗与承租人于2016年8月11日续签了租赁合同，合同期限为3年，每年租金为20万元。通过对比两份合同可以看出，本案争议的合同租金远远高于原来合同的租金，因此华红旗并没有侵害华洪祥的利益。华洪祥称华红旗与承租人恶意串通，但是对此并没有证据证明；5.如何分配租金是合伙内部的事务，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华洪祥仅想享受租金收益，却不想承担债务。2014年华洪祥诉至法院要求分配租金，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法院（2014）山民初字第1331号生效判决书已判决驳回其诉请；6.华洪祥在《新晨报》刊登的声明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因为2006年4月14日华洪祥出具的声明是双方协商的结果，是华洪祥对董事长职务和签字权利的转让并非授权。华洪祥与华红旗是共同出资人，没有上下级隶属关系，除非双方达成新的协议，否则华洪祥对已经转让的职务和签字权无权再行收回或者声明作废。因此华洪祥在2017年6月22日刊登的声明没有任何法律意义，对本案也不产生约束力。从时间上来看，续签合同时间早于刊登声明的时间，刊登的声明仅能对之后的事情产生约束力，依据该声明无权确认合同无效；7.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确认合同无效应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而不应依据第五十一条。同时华红旗也不存在违反《合同法》第六条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华红旗的上诉请求。华洪祥辩称，1.华洪祥对华耀中学享有50%的股权，因此华红旗私自与他人订立的租赁合同属于无权处分。生效判决书已经认定华洪祥与华红旗对学校各享有50%的股权，同时学校并未办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属于华洪祥和华红旗共同设立的合伙体或者合伙企业，应适用合伙方面的法律规定。《物权法》第九十六条规定，××按照约定管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各××都有管理的权利和义务。第九十七条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三分之二的按份××或者全体××同意，但××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合伙企业法》第三十条规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有关事项做出决议，按照合伙协议约定的表决办法办理。合伙协议未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实行合伙人一人一票并经全体合伙人过半数通过的表决办法。第三十一条规定，除合伙协议另有约定外，合伙企业的下列事项应当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三）处分合伙企业的不动产；（四）转让或者处分合伙企业的知识产权和其他财产权利。从以上法律规定可以看出，合伙企业的财产归合伙人共同共有。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处分合伙财产，否则构成无权处分；2.侯玉峰、满夫银、闫真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恶意订立合同，不属于善意第三人，其承租人的权利不应当得到保护。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华红旗于2007年6月30日与侯玉峰、满夫银、闫真订立租赁合同，租期10年。在2016年8月11日华红旗作为华耀中学的代表再次与侯玉峰、满夫银、闫真订立租赁合同，租期为3年。华洪祥于2014年8月25日以其股东权利被侵害为由提起诉讼，在该诉讼中侯玉峰、满夫银、闫真已经知道华洪祥与华红旗之间存在股权纠纷，华红旗并没有将其收取的租金按比例分配给华洪祥。另外，华耀中学的章程第十条约定，“枣庄市山亭区圣才学校举办者由全体举办者组成，举办者地位平等、共同决策。举办者是学校的最高权利机构，举办者行使以下职权：（七）对学校分立、变更形式、解散和清算及其他重大事项作出决议”，第十二条规定“学校设立董事长…，董事长行使以下职权…”。侯玉峰、满夫银、闫真作为租赁学校多年的管理者应当知悉该章程的规定，也应知道华红旗无权单独代表学校对外进行租赁。在这种情况下，侯玉峰、满夫银、闫真也没有理由相信华红旗能够独立代表华耀中学对外行使权利，续租事宜应当得到另一股东华洪祥的同意。因此侯玉峰、满夫银、闫真与华红旗签订的第二份租赁协议不具有善意，不构成善意第三人；3.根据《民法通则》的规定，无权处分所订立的合同属于效力待定的合同，第三人基于此合同并不能当然取得物的所有权。在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应认定为无效，但第三人善意、有偿取得财产的，应当维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合伙企业对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以及对外代表合伙企业权利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侯玉峰、满夫银、闫真并不构成善意取得，因此其与华红旗签订的租赁协议应为无效。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洪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华红旗与侯玉峰、满夫银、闫真于2016年8月11日签订的《学校租赁合同》无效；2.诉讼费用由华红旗、侯玉峰、满夫银、闫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9月7日，王广俊（甲方）与华红旗（华洪奇）、赵奉殿、王涛（乙方）签订关于山亭区圣才中学转让协议书，甲方把山亭区圣才中学的全部资产（固定资产和流动资产）以23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从2004年9月1日开始接管学校的收入和支出，学校每年的土地租金由乙方承担，自签字之日起学校内部一切事务由乙方管理。华红旗（华洪奇）、赵奉殿、王涛将山亭区圣才中学经营一段时间后，赵奉殿、王涛相继退股，华洪祥入股，投入资金608000元，由此山亭区圣才中学的举办者为华洪祥和华红旗，双方占股比例为50%。同年10月8日，经山亭区教育局审批，枣庄市山亭区圣才中学举办者变更为华洪祥、华红旗。2005年11月，经枣庄市山亭区教育局批准，山亭区圣才中学更名为枣庄市山亭区华耀中学。华洪祥和华红旗接管学校后，法定代表人由华洪祥担任，经营期间未办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2006年4月14日华洪祥发表声明，山亭区圣才学校董事长并签字权即日起转让给华洪奇担任，并且华洪奇也表态欣然接受；至2006年6月1日，双方对枣庄市山亭区华耀中学的财产物品进行登记，并附有物品清单，以上财产为华洪祥、华洪奇两家共有，产权各占50%，华洪祥、华红奇并签字按手印。2007年4月21日，枣庄市山亭区华耀中学（甲方）同侯玉峰、满夫银、闫真（乙方）签订学校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10年，即自2007年6月30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合同签订后，枣庄市山亭区华耀中学由侯玉峰、满夫银、闫真接管，将名称变更为枣庄市山亭区天成中学，2007年9月14日办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号为鲁民证字第DC0124号，并继续办学经营至今。2016年8月11日，被告华红旗作为枣庄市山亭区华耀中学的代表人又与被告侯玉峰、满夫银、闫真签订《学校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3年，即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另查明，原告华洪祥曾于2014年8月25日对本案的四被告向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1、四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39500元；2、被告侯玉峰、满夫银、闫真将自2015年6月30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的租金分别向原告华洪祥、被告华红旗支付；3、确认2006年4月14日原告华洪祥书写的“声明”无效，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8日驳回原告华洪祥的诉讼请求。原告华洪祥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后于2017年6月30日撤回上诉。同时查明，原告华洪祥于2017年6月22日在新晨报刊登声明称，其2006年4月14日所写的声明作废。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原告华洪祥因被告华红旗与被告侯玉峰、满夫银、闫真于2007年4月21日签订的《学校租赁合同》曾向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以（2014）山民初字第1331号受理该案，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华洪祥告知本案各被告其于2006年4月14日所写内容作废并于此后在报刊刊登声明，被告侯玉峰、满夫银、闫真也已经知道原告华洪祥享有租赁物50%的份额，此后，被告华红旗以自己的名义代表学校（××）对外签订协议侵害了原告华洪祥的合法权益。被告华红旗与被告侯玉峰、满夫银、闫真在未征求原告华洪祥本人意见的情况下，仍于2016年8月11日签订《学校租赁合同》，系对原告合法权益的侵犯，对租赁物构成无权处分。综上所述，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一条规定，判决：确认出租方（原枣庄市山亭区华耀中学举办方）代表人：华红旗（华洪旗）与租赁方：被告侯玉峰、满夫银、闫真代表人侯玉峰于2016年8月11日签订的《学校租赁合同》无效。案件受理费1000元，减半收取500元，由被告华红旗、侯玉峰、满夫银、闫真负担。本案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案件事实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华红旗提交的复印于（2014）山民初字第1331号案件卷宗中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2007）滕民初字第2644号案件的起诉状、应诉通知书、传票以及庭审笔录，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能否支持华红旗主张成立，本院将综合其他证据及事实依法作出认定；2.对于华洪祥提交的其与刘欢庆签订的股权回购协议，因对刘欢庆签名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3.对于华洪祥提交的学校教师出具的证明，因出具人并未出庭作证证实该证明的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及被上诉人的答辩，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华洪祥是否具备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二、华红旗与侯玉峰、满夫银、闫真于2016年8月11日签订的《学校租赁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对于焦点问题一，本院认为，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山民初字第1331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已认定，2004年10月8日经山亭区教育局审批，山亭区圣才中学的举办者为华洪祥与华红旗，双方各占股份5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除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华红旗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并不足以推翻（2014）山民初字第1331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同时，华红旗主张的华洪祥与刘欢庆之间的股权转让事实发生于（2014）山民初字第1331号案件诉讼之前，华红旗在（2014）山民初字第1331号案件中并未对其与华洪祥各占50%股权的事实提出异议。另外，刘欢庆虽在（2007）滕民初字第2644号案件中提起诉讼，但后又自愿撤回起诉。综上所述，华红旗提出的华洪祥已不享有学校股权，其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焦点问题二，华洪祥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为要求确认华红旗与侯玉峰、满夫银、闫真于2016年8月11日签订的《学校租赁合同》无效。对于合同效力的认定，应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作为裁判的依据。结合本案案件事实以及双方的诉辩主张，对于该合同效力具体分析如下：1.华洪祥主张侯玉峰、满夫银、闫真在明知其享有50%股权的情况下仍与华红旗续签租赁合同构成恶意串通，该合同应为无效。对此本院认为，华洪祥于2006年4月14日发表声明，内容为“山亭区圣才中学董事长并签字权即日起转让华洪奇担任”。华洪祥虽于2014年8月25日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该声明无效，但是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8日作出（2014）山民初字第1331号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华洪祥对其提起的上诉又予以撤回。后华洪祥于2017年6月22日登报声明其于2006年4月14日书写的声明作废。在华洪祥提起确认声明无效之诉被驳回的情况下，该声明只能依据其登报时间认定从2017年6月22日之后不具有法律效力。而该租赁合同签订于2016年8月11日，因此签订合同时该声明尚具备法律效力。即使华洪祥在（2014）山民初字第1331号案件中告知侯玉峰、满夫银、闫真声明作废，在法院作出生效判决书驳回其诉讼请求的情况下，尚不足以认定侯玉峰、满夫银、闫真与华红旗恶意串通订立合同，故2016年8月11日订立的《学校租赁合同》不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情形；2.关于华洪祥主张的华红旗未经合伙人同意擅自对外出租学校构成无权处分，故租赁合同无效的问题。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在该租赁合同签订之时，华洪祥原出具的声明尚未失去效力，因此华红旗依据该声明作为华耀中学出租方的代表签订的租赁合同并不构成无权处分。同时根据物权变动原因与物权变动结果相区分的原则，即使构成无权处分，无权处分合同在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下，并不因无权处分行为本身产生合同必然无效的后果。因此华洪祥以华红旗无权处分为由主张租赁合同无效不能成立。综上，华红旗与侯玉峰、满夫银、闫真于2016年8月11日签订的《学校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亦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对于一审法院作出的关于合同无效的认定，本院予以更正。华洪祥与华红旗之间因合伙产生的纠纷双方应协商或者另案诉讼解决。综上所述，华红旗与侯玉峰、满夫银、闫真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二审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法院（2017）鲁0406民初1316号民事判决；驳回华洪祥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减半收取为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均由被上诉人华洪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莹审判员 孙 晓审判员 杨丽娜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孔文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