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桂阳法刑初字第182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甲，女，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妨害公务罪于2015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2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郴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雷苍柏，湖南志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颜世兵，湖南志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桂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湘桂检公诉刑诉（2015）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甲犯妨害公务罪，于2015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4月10日立案，于2015年4月22日、2015年6月1日在桂阳县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桂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助理检察员陈益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甲及其辩护人雷苍柏、颜世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桂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9月15日14时许，桂阳县公安局舂陵江派出所接到周某甲报警，称打伤他的违法行为人梁某甲在古楼烟草站活动，请求民警出警。接警后，舂陵江派出所的民警尹某甲、李某甲、段某甲、杨某甲等九人到舂陵江古楼烟草站传唤违法行为人梁某甲。到达烟草站后，民警陈某一、段某甲立即向梁某甲表明身份并口头传唤梁某甲到桂阳县公安局春陵江派出所接受询问。当民警将梁某甲准备带上警车时，被告人刘某甲等人采用拖扯、厮打等方式阻止派出所民警传唤梁某甲，致使违法行为人梁某甲逃走。梁某甲逃走后，刘某甲仍以其被民警打伤为由，坐在警车前面，不准民警离开现场。经鉴定，尹某甲、杨某甲的伤情均构成轻微伤。
公诉机关为证明其指控的事实，当庭出示和宣读了到案说明，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户籍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被告人刘某甲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某甲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不是事实，她没有打警察，是警察打了她。
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成立，被告人刘某甲没有妨害公务的故意，只是认为梁某甲与周某甲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派出所的抓人不对，她拉了民警的手，根本不能影响执行公务。案发时，民警没有对梁某甲依法进行传唤，未出示工作证就直接抓捕，程序不合法。证人谢某一与唐某一系同一询问人在同一时间询问，证人尹某一的询问时间与证人签字时间不一致，取证程序不合法。故认定被告人有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判决被告人刘某甲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15日14时许，在桂阳县古楼烟草站院内，被告人刘某甲等10多个人采用围堵、拉扯、厮打等暴力方法，阻碍桂阳县公安局舂陵江派出所民警尹某甲、李某甲、杨某甲等人依法传唤涉嫌违法的行为人梁某甲，致使梁某甲趁机逃脱，民警察尹某甲、杨某甲受伤。经鉴定，尹某甲、杨某甲的伤情均构成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并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桂阳县公安局于2014年9月17日受理本案，2015年1月6日立案并传唤被告人刘某甲到案。
2、受案登记表、报警案件登记表、出警经过说明、到案说明证实，周某甲于2014年8月19日报警称，其于2014年8月12日在桂阳县古楼乡烟草站被人殴打。2014年9月15日，周某甲举报称殴打他的梁某甲在桂阳县古楼烟草站，桂阳县公安局舂陵江派出所民警尹某甲、李某甲、杨某甲、陈某一等人驾驶警车赶到后，正准备将梁某甲带上警车时，刘某甲等人围堵民警。在民警表明身份及事由后，刘某甲等人仍不听劝阻拖拉、殴打民警，致梁某甲趁机逃走，尹某甲、杨某甲受伤。
3、现场勘查笔录及情况说明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桂阳县舂陵江镇古楼烟草站大门处门卫室旁。
4、警官证证实，尹某甲、杨某甲、李某甲均为人民警察。
5、尹某甲、杨某甲受伤照片、病历及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尹某甲、杨某甲因被打伤致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损伤评定为轻微伤。
6、户籍证明及健康检查登记表证实，刘某甲案发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及入所时符合收押条件。
7、刘某甲的住院病历证实，2014年9月15日，刘某甲入住桂阳县第一人民医院，被诊断为脑震荡、多处软组织挫伤、肝内多发性囊肿。
8、证人王某一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5日14时许，他在古楼烟草站工作，看见飞仙派出所几个民警带着古楼乡村主任梁某甲从烟草站仓库带出去了。王某二叫他把烟草站的仓库门打开后，很多烟农和烟草协会的一些人从仓库门口出去了。他看见民警将梁某甲往烟草站大门口的警车上推，而十几个烟农去拉扯民警想抢出梁某甲，其中有两个是梁某甲本村的妇女，还有和梁某甲一起种烟的两个伙计，还有梁某甲的亲戚刘某甲。民警被这些人围住，有的人站在民警背后对民警拳打脚踢，民警对那些人做工作，但这些人不听继续拉扯民警。梁某甲被史某一、刘某甲等人从民警手上抢出来趁机逃跑了。这些人还围住民警，拉扯民警。有几个民警开一辆警车离开现场，剩下另一辆警车和几个民警。刘某甲看见一辆警车走了后拦住警车，不允许民警离开现场将警车开走。民警执法过程中，大部分民警穿了制服，拉扯民警手的是刘某甲、史某一、一个与梁某甲种烟的伙计、一个梁某甲本村古楼圩的妇女。民警传唤梁某甲是因为梁某甲在古楼烟草站打了周某甲。
9、证人刘某一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5日14时许，她在古楼烟草站收烟大厅卖烟时，看到一些人将飞仙派出所民警围住，民警正将一个古楼乡梁村的梁姓男子往警车上推，那些人围拢拉扯民警。古楼烟草站大楼的右边有一个姓刘的妇女拉扯一个民警，用嘴咬民警的手。在警车旁的有十多人拉扯民警的手，那个姓梁的男子就趁机跑了。民警继续被那些人围住和拉扯，其中一辆警车离开现场，另一辆警车和几个民警被围住。她认识一个在古楼烟草站做事的妇女在拉扯并殴打民警，拦警车的时候，这个妇女坐在警车前面的地上，不允许警车离开现场。后来她听她老公说，那女的叫刘某甲。
10、证人王某二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5日14时许，他在古楼烟草站大门口做事时，看见几个民警带着梁某甲朝警车方向来了，警车当时停在烟草站大门附近。梁某甲被派出所民警带至警车附近，有些人去拉扯派出所民警，有些人围观，民警就对那些拉扯的人在交流，场面很混乱。梁某甲趁机逃跑了。几个民警开着一辆警车离开现场，剩下几个民警和一辆警车在现场，刘某甲就拦住警车。他后来听说刘某甲受伤了。
11、证人刘某二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5日14时许，他听见有人喊：“派出所的抓人啦。”烟草站的工作人员都去看。他到烟草站大门口看见几个穿警服的人站在那里，有两个警察抓住了梁某甲，有几个警察站在梁某甲前面，这几个警察前面有两名中年男子在拉扯，想把梁某甲从警察那里拉出来，警察不让他们拉，双方推来推去。梁某甲的嫂子刘某甲闻讯赶到现场，刘某甲上去拖抓住梁某甲的警察，警察不让刘某甲拖，刘某甲上前拖，警察拦住她，把她推到旁边，双方推来推去的过程中，还有一些他不认识的人去帮忙拉扯梁某甲。派出所的人少拦不住，梁某甲趁机溜走了。有人说：“警察打人啦。”刘某甲就站在警车前不让警车走，后来坐在车子前面，并说警察打了她。派出所的人看见刘某甲他们人越来越多，就开另外一台警车撤退了。通过舂陵江镇政府工作人员做工作，刘某甲他们就没有再闹了。120救护车把刘某甲送到桂阳治伤去了。他没有看见警察打人。刘某甲如何受伤不知清楚。他没有看见刘某甲打人，只是和警察推来推去。
12、证人王某二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5日中午，他听见烟草站大门附近很吵，看见穿制服的派出所民警拦住梁某甲往警车上带，警察的外围有十几个卖烟的人。这十几个人围住民警拉拉扯扯，其中三个人起的作用很大。一个是古楼烟草站做事的刘某甲，一个是梁某甲一起种烟的伙计史某一，一个外号“仁义股”的男子。在这些人的拉扯下，民警无法抓牢梁某甲，梁某甲趁机逃走了。这些人还在拉扯民警，梁某甲走远后，这些人就没有拉扯民警了。几个民警开一辆警车离开了现场，这些人就拦住现场另一辆警车不让民警开走警车，刘某甲还坐在警车前。民警对刘某甲等人做工作也没有用就步行离开了现场。民警带梁某甲上车时，刘某甲在民警身后拉扯，还用手抓扯民警的耳和脖子等处，而史某一、“仁义股”两人拉扯民警也特别使劲。他没有看到有人受伤，也没有看到民警打人，大部分民警都穿了制服。
13、证人尹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5日14时许，他们派出所接受受害人周某甲的电话举报得知2014年8月12日在古楼烟草站将其砸伤的梁某甲正在古楼烟草站活动。随后，他和派出所副所长李某三带领民警李某甲、陈某一、段某甲、杨某甲及协警张某九、谭某九、黎某九等九人赶至古楼烟草站。段某甲和陈某一（都身着制服）在古楼烟草站的收购大厅外看见梁某甲，便向梁某甲表明了他们是桂阳县公安局舂陵江派出所民警的身份，并依法传唤梁某甲到舂陵江派出所接受询问。当陈某一和段某甲将梁某甲从古楼烟草站的收购大厅外带离至古楼烟草站大门10米距离，离派出所警车湘L13**大约1米远时，在古楼烟草站卖烟草做事的一些下梁村村民及梁某甲的亲朋好友冲了上来欲强行抢走梁某甲。他安排段某甲、陈某一、黎某九三人迅速将梁某甲往警车（湘L13**警）方向靠拢，并向围拢过来的群众做工作和劝说，他们正在执行公务，希望群众配合与理解，有一些群众就离开了，但梁某甲的亲朋好友（大概有十多个人）仍不听劝说，围拢过来对民警进行拉扯和围攻，还对陈某一和段某甲等人拳打脚踢。其中有一个在古楼烟草站工作的妇女（刘某甲）一直不听劝阻，多次冲上来打人。他将她拉到了一边，劝她不要激动配合民警工作，但她不听抓住他的衣服不放，并用嘴来咬他的手，他松了手后，她冲上去抢已被抓住的梁某甲。他再次拦住她时，她用手抓他的手和脸把他左手的中指和无名指抓伤，还把他的衣服扯烂，他的肚子还被她用右脚踢了两下。他把她推到一边，她再次冲上来抢人，还从他身后将他颈部抓伤，并和其他几个人从身后殴打他和其他几名民警致使杨某甲受伤。同时，梁某甲的亲朋好友还拿了一根钩烟草筐的铁丝钩（铁丝钩长约1.2米，直径约2厘米的实心铁）来打执法的民警，没有打到人，但梁某甲的亲朋好友拉扯民警段某甲、陈某一等人，其中有说话带有桂阳县城口音的中年男子拉扯的最凶，这些人将梁某甲从警车上抢走，致使梁某甲逃脱。梁某甲逃走后，一群人围住了他和杨某甲等人。随后，他带领陈某一、李某甲、张某九几人开着警车湘L警0958离开了现场。但李某三等人被梁某甲的亲朋好友拦住了，不准离开古楼烟草站。在整个出警过程中，他们所民警本着文明执法的理念，保持克制，没有殴打谩骂现场群众，没有同群众发生肢体冲突。但是他和杨某甲身上多处受伤，衣服也被人扯烂。
14、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5日14时许，他接到副所长尹某甲的指派，与尹某甲、李某三、陈某一、段某甲、杨某甲等九人前往古楼烟草站对涉嫌殴打他人的违法人员梁某甲传唤。到了古楼烟草站后他们分散寻找梁某甲时，他看到段某甲和陈某一将梁某甲从烟草站的收购大厅里面带了出来。在距离古楼烟草站大门10米距离（离派出所警车湘L1X**大约1米远），他们一起准备将梁某甲带上警车时，突然从烟草站内冲出了将近20个人来拉他们，还有人强行拉住梁某甲阻止他们将梁某甲带上警车。尹某甲要他们赶快把梁某甲带上警车，同时对围住他们的人表明了他们的警察身份，表示他们正在执行公务请不要阻碍。但根本没有人听，那一群人还是是继续拉扯。当他把一个抱住梁某甲脚的人拉开之后，看到尹某甲在拉开一个中年妇女（刘某甲），那个中年妇女用嘴巴在咬尹某甲的手。他们几个民警将这个中年妇女拉开后，她把自己脚上的鞋子脱了一只下来，想用鞋子去打尹某甲，但被周边的人给拦住了。这时梁某甲已经不在警车边上了，陈某一、段某甲、黎某九三人也被人给围住了。那个中年妇女说尹某甲打了她，并用脚踹了尹某甲两脚，周边的群众听到这个中年妇女这样说，就起哄说警察打人了。还有两三个人将烟草站的大门给关起来了。为防止激化矛盾，尹某甲带着他和陈某一、张洪波先行离开了。回到所里后，段某甲打电话告诉他说那些村民将他们另一台警车（湘L13**警）给扣住了，要他们去接。随后教导员邓某九和民警陈某一每人开了一台警车将段某甲等人接了回来。被扣的警车是直到当天晚上八点钟才开回来的。在整个出警过程中，他们本着文明执法的理念，保持克制，没有殴打谩骂现场群众。但是尹某甲和杨某甲身上多处受伤，衣服也被人扯烂。
15、证人陈某一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5日14时许，他们所接受受害人周某甲电话举报得知，2014年8月12日在古楼烟草站将周某甲砸伤的违法人员梁某甲正在古楼烟草站附近活动。接报后，他与副所长尹某甲、李某三、李某甲、段某甲、杨某甲、张某九、谭某九、黎某九等九人赶至古楼烟草站后，他和段某甲从古楼烟草站的购买大厅外看到了梁某甲，便向梁某甲表明了他们是桂阳县公安局舂陵江派出所民警的身份，并依法传唤梁某甲到他们派出所接受询问。当他和段某甲将梁某甲带至警车湘L1A**一米多远时，一些烟农围了过来欲强行抢走梁某甲。尹某甲立即对烟农表明身份告知正在执行公务，请理解和配合。围过来的烟农中有一些人离开了，但梁某甲的亲朋好友（约有十几个人）不但不听劝解，还对他和段某甲拳打脚踢。尹某甲等人来劝解这些人也不听，其中还有一个中年妇女（刘某甲）还动手殴打尹某甲、杨某甲等人。另外一些人对他和段某甲，黎某九三人进行拉扯。还有一个个子较高的男子拿着一根钩烟草筐的铁丝钩欲从民警身后殴打民警，但被旁人拉住。梁某甲被其亲朋好友从警车上抢走，从古楼烟草站的大门逃走了。他和段某甲等人去追时又被梁某甲的亲朋好友拉扯住。直到梁某甲逃远之后，梁某甲的亲朋好友才慢慢放松了对民警的围攻，他和副所长尹某甲、民警李某甲，协警张某九几人开着警车湘L0X**警离开了现场。他们四人回到所里向教导员汇报后，邓某九带领民警赶赴现场。在整个出警过程中，民警文明执法保持冷静，没有殴打谩骂现场群众，没有同群众发生肢体冲突。但尹某甲、杨某甲身上多处被违法人员梁某甲的亲朋好友打伤，衣服也被人扯烂。
16、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5日14时许，他们所接受受害人举报，称在2014年8月12日在古楼烟草站里将周某甲砸伤的梁某甲出现地古楼烟草站。他与李某三、尹某甲、李某甲、陈某一、段某甲、协警张某九、黎某九、谭某九等九人赶到烟草站后，陈某一跟段某甲二人到收购大厅向梁某甲表明他们是桂阳县公安局舂陵江派出所的民警，依法传唤梁某甲到舂陵江派出所接受询问。随后陈某一跟段某甲将梁某甲带至收购大厅外时，在古楼烟草站做事的一些古楼乡下梁村的村民及梁开的亲朋好友冲了过来，阻碍他们将梁某甲带到派出所来接受询问欲强行抢走为梁某甲。尹某甲安排陈某一、段某甲及黎某九迅速将梁某甲往警车（湘L1X**）方向靠拢，并向下梁村的村民及梁某甲的亲朋好友表明警察身份在执行公务，希望不要阻碍他们执行公务。有的群众离开了，但是梁某甲的亲朋好友约十多个人仍然不听劝阻，围拢过来对他们进行拉扯和围攻。他们再次劝阻后，这些人还对陈某一、段斌等人拳打脚踢。其中一个在烟草站工作的中年妇女（刘某甲），不但不停劝住反而上来打他们。尹某甲见将她拉到一边去，她却抓住尹某甲的衣服不放，还用嘴去咬尹某甲的右手。尹某甲松手后，她又来抢梁某甲。尹某甲再次将这名妇女拉开，但是这名妇女却用手往尹某甲身上抓，导致尹某甲身上多处地方被抓伤。尹某甲将这名妇女拉扯开之后，与他跟陈某一等人将梁某甲往警车上带时，这名妇女从背后抓尹某甲的颈部。他过去拉，在拉的过程中他的右手被抓伤了。这名妇女还一手拿着鞋子举起要打他，另外一只手指着他，但被其他人拦着没有打到他。而此时梁某甲的十多个亲朋好友将他们拉住将梁某甲从警车上带走致使其逃走了。梁某甲逃走之后，他们去追时又被围住。之后，梁某甲的亲朋好友才慢慢放松了围攻。随后尹某甲带领陈某一、李某甲等人先行离开了。梁某甲的亲朋好友看到有警车走了之后，又将他们围住不准离开，将尹某甲的手咬伤的那名妇女甚至坐到警车（湘L1X**）前。随后，李某三带领他们从烟草站离开，并通知先前回去的民警陈某一来接，而警车（湘L1X**）被梁某甲的亲朋好友扣押在了烟草站。在整个出警过程中，民警一直文明执法，没有谩骂及殴打在场的群众。但是他的左手被梁某甲的亲朋好友抓伤，副所长尹某甲的手被咬伤及身上多处抓伤。
17、被告刘某甲的供述证实，2014年9月15日中午2点左右，她在古楼烟草站选烟，忽然听到有人说在打架，看到有几个民警拖扯梁某甲往警车上走。因为梁某甲是她妹郎，所以她冲过去拖住梁某甲的手，阻止民警将梁某甲带走。在场的一个警察冲过来想将她拉开，她不肯放手，于是两个穿便服的警察冲过来打她，将她的头部、手臂等打伤。在她与警察发生冲突的过程中，梁某甲不知怎么回事就逃跑了。警察见梁某甲逃走，就准备开车走，她就以被警察打伤还没有赔医药费为由，躺在警车的前面阻止警察离开。她没有打警察，但可能互相拖扯了一下。她知道梁某甲之前卖烟的时候与烟草站的验级员发生矛盾，那个验级员认为梁某甲打了他，就去派出所报案。后来她听说这个事已经处理好了，所以派出所再来抓人就不对了。
另查明，公诉机关提交的现场勘查笔录将案发现场错写成六合烟草站，但事后公安机关补充了情况说明，且有其他证据可证实案发现场为古楼烟草站，故其证据可以采信。公诉机关提交的证人谢某一与唐某一的询问笔录，反映出在同一时段，同一询问人询问不同证人的情况，且事后没有补正和作出合理解释，取证程序不合法，辩护人辩称该证据应不予采信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交的证人尹某一的询问笔录，询问时间与证人签字时间不一致，且事后没有补正和作出合理解释，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当庭提交的其对证人刘某九、王某二、梁某九、王某九、梁某甲的调查笔录，调查笔录的时间均为2015年4月19日，其中前四份的笔录为桂阳县七里坪院内，第五份为桂阳县古楼圩。以上笔录存在无询问起止时间，地点不具体，没有记录告知证人有关作证的权利义务和法律责任，反映出有可能在同一时段，同一询问人询问不同证人，且事后没有补正和作出合理解释，取证程序不合法，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交的一张现场照片及一份现场录音录像反映的现场情况不完整，且未与其他证据形成证据链，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提交的对证人尹某一、刘某一的电话录音，没有告知证人作证权利义务和法律责任，没有告知其通话已被录音，取证程序不合法，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甲伙同多人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甲犯妨害公务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刘某甲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关于被告人刘某甲及其辩护权人提出被告人刘某甲没有妨害公务的故意，没有影响民警执行公务，民警没有对梁某甲依法进行传唤的意见，经查，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某甲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6日起至2015年7月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邓红亮
助理审判员 曹雅静
人民陪审员 谭 英
二〇一五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邓雨舒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七条【妨害公务罪】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九十五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