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2民终50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德文，男，汉族，1982年6月7日出生，住厦门市湖里区。委托代理人：吕嘉瑛、杨小璐，福建丰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炳辉，男，汉族，1953年5月2日出生，住厦门市同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建新、周敏超，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加艇，男，汉族，1978年12月7日出生，住厦门市同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建新、周敏超，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林峰春，男，汉族，1957年4月13日出生，住厦门市湖里区。上诉人周德文、林炳辉与被上诉人林加艇、原审第三人林峰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6）闽0212民初5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德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林加艇对原审判决中所确认的原审被告林炳辉之债务（即林炳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周德文的店面折价款5589921.5元及违约金）向周德文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林加艇“并非《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协议书》的合同当事人”，以合同相对性为由，判决被上诉人林加艇对原审被告林炳辉的债务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实属事实认定不清依法应予以纠正。被上诉人林加艇虽不是《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协议书》的合同当事人，但其却也是《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协议书》中该整个房地产项目就林炳辉持股部分的实际受益人（合同利益的享有者），据此，其应该对该协议中林炳辉的义务负有共同责任。原审被告林炳辉、被上诉人林加艇都是《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协议书》利益的享有者。那么林加艇就应当就《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协议书》中确认的义务与林炳辉共同向该协议书的其他当事人承担责任。根据我国合同法的原则，权利与义务是不可分离，既然原审被告林炳辉将合同的权利（取得收益的权利）让被上诉人林加艇与其共同享有，那林加艇就应该也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同时，林炳辉的资产都是由林加艇代持，在林炳辉眼里他认为这些视同他的资产，所以林加艇应当作为合同义务的履行一方。林炳辉、林加艇共同答辩称，1、本案属合同纠纷，林加艇并非《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协议书》的当事人，周德文要求林加艇承担共同还款义务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周德文系根据2007年2月13日签订的《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协议书》提起本案诉讼的，合同主体仅包括林峰春、林炳辉及周海根，林加艇并不是合同一方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林加艇与周德文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周德文要求林加艇承担共同还款义务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2、“华森公园首府”项目店面分配后，出资人依约取得的店面，依法可自行处分，华森公司按照林炳辉的指示将其分得的店面登记至林加艇名下并无不当，林加艇无需承担共同还款义务。3、周德文在一审起诉时，其诉求明确要求林炳辉支付店面折价款，并未主张分配实体店面，即便林加艇通过转让取得部分店面，也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没有任何关联性，周德文要求林加艇承担共同还款义务没有任何依据。原审第三人林峰春陈述称，同意周德文的上诉意见。上诉人林炳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周德文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林峰春于2010年6月8日、2010年6月17日分别收到林炳辉转账支付的1,479,253元、3,083,672元系讼争店面分配的折价款，有充分证据证实，一审判决未查明该款项性质，从而导致事实认定错误。2、林峰春收到该二笔款项后，至本案一审起诉之日间隔长达6年多，未提出任何异议，明显是店面价格上涨后，林峰春单方否认店面分配折价款已经结算完毕的事实，明显违背诚实信用原则。3、即便退一步不考虑店面分配款已经结算并支付完毕，一审判决以2015年8月28日林佳鹏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的交易价格作为店面分配作价依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如一审判决认为各方应在所得店面范围内进行分配，则林峰春仅应分配店面，不应直接要求取得店面折价款。如林峰春经与林炳辉协商后不想分得店面实物，其要求的店面折价款计算依据也应以2010年6月浦头公司与中禾公司店面分配结算的作价明细为准。4、一审判决事实查明不清，遗漏查明店面分配时股东应承担的开票费用。周德文答辩称，一、林峰春收取1,479,253元及3,083,672元系投资收益，并非林炳辉主张的店面折现款，一审该事实查明清楚。1、林炳辉认为林峰春投资未达到总投入金额的3%，上述款项不可能为投资回报款的说法是错误的。2、林炳辉认为其支付给林峰春的1479253元及3083672元为店面折现款，但是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二、林峰春前期本项目相关情况均需通过林炳辉才能知悉，林炳辉前期隐瞒林峰春该项目已经回款的事实，且这个过程中又未能将公司已经分配店面作为投资收益这一消息告知林峰春，导致林峰春长期处于不知情情况下。而林峰春通过其他渠道获得店面分配这一事实后，又多次与林炳辉协商解决此事，但是林炳辉态度蛮横，拖延至今，导致其在2017年年初才通过法院主张相应权利。三、一审判决已按2015年8月28日林佳鹏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的交易价格作为店面分配依据，符合事实与法律依据。四、一审林炳辉并未提出店面分配时股东应承担的开票费用的抗辩事由，二审再行提出不应当予以接受。林加艇答辩称，同意林炳辉的上诉意见。原审第三人林峰春陈述称，同意周德文的答辩意见。周德文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林炳辉、林加艇共同向周德文返还款项5589921.5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直至还款之日止；2、由林炳辉、林加艇承担本案诉讼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2月20日，浦头公司（法定代表人：林炳煌）与华森公司（法定代表人：叶泳清）、中禾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跃钳）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一份，约定三方共同开发T2006G10地块（暂定）房地产项目（即“华森广场、公园首府”项目）、项目用地坐落于厦门市同安区宗地面积48647.42平方米、宗地用途为居住、商业、使用权类型为出让等事宜。浦头公司占有该项目30%股权；项目成立管理委员会，由叶泳清、洪顶超、陈跃钳、林炳煌组成，管理委员会是最高议事权力机构，决定项目的重大事项，其职权包括但不限于决定经营方针、审议和批准项目财务预算决算方案、审议和批准项目利润分配方案等；房屋的销售或出租价格由三方确定，销售或出租收入由本协议约定的财务人员以华森公司名义收取，存入监管账户，用于支付工程款、管理费等项目建设资金，首先用于支付项目各项投资和预留应承担的税费；利润按华森公司50%、中禾公司20%、浦头公司30%比例分配，具体分配方式为在房屋销售或出租收入已能冲抵全部开发成本和因销售或出租而产生的相关税费且仍有盈余之时，除留存人民币100万元作为保证金外，三方开始对税后利润按比例进行分配，此后定期分配税后利润或由管理委员会结合实际情况讨论决定；建设资金的返还为自项目可以分配利润之时起，分批返还三方已投入的建设资金，具体返还时间和返还比例由管理委员会确定等内容。2007年2月13日，林炳辉与周德文之父周海根、林峰春签订《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协议书》一份，约定：“依照公平互利的原则，由华森公司（甲方）、中禾公司（乙方）、浦头公司（丙方）共同出资开发T2006G10地块房地产开发项目（以华森公司名义19500万元标到），特制定本协议。一、项目名称：T2006G10地块（暂定）房地产开发项目；二、项目地址：同安区环城西路西侧、同莲路北侧；三、项目规模：宗地面积48647.42平方米；四、项目挂靠开发单位：华森公司；五、各方出资比例：华森公司50%；中禾公司20%；浦头公司30%；六、出资期限：根据华森公司与土地房管部门签订的合同规定和股东会决议按时出资，资金存入三份共同指定的账户内，专款专用；七、本项目发起人所持有的股份，不得退股；若一方需要转让股份，需其他股东同意方可转让，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八、股东有权查阅股东会议记录和项目财务会计报告，并按照出资比例分取红利并承担风险。九、本项目设立股东会，股东会由股东叶咏清、洪顶超、陈跃钳、林炳煌组成；股东会是项目最高权力机构，其职权有：1、决定项目经营方针和行使股权；2、审议批准项目财务预算、决算方案；3、审议批准项目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4、对项目人事、财务、经营重大决策作出决议；十、项目股东作为项目出资者按投入项目的资本额享有所有者的资产受益和决策的权利；十一、出资各方保证，本合作行为均经各自公司的股东会通过，本项目股东会成员均获各自公司的充分授权并为其全权代表；十二、本协议一式三份，三方各执一份，自签字之日起生效，未尽事宜由股东会根据需要作出决议，股东会决议为本协议的组成部分，具同等法律效力。十三、在上述条款的条件下，林炳辉、林峰春、周海根签订如下补充条款：“1、浦头公司所持有的30%股份部分，由林炳辉占5%、林峰春占3%（目前投资折合人民币810万），周海根占2%（目前折合投资人民币540万），林炳煌占20%。2、项目完成后，根据股东会决议另行成立资产（物业）管理公司，管理商场部分房产的经营，当股东不参股资产（物业）管理公司时，按房产当时市场行情的95%转让给内部股东；3、商品房部分，林炳辉、林峰春、周海根根据各自的投资比例，分得从“华森公司开发T2006G10地块房地产开发项目”分红的利润；4、其他约定参照华森公司（甲方）、中禾公司（乙方）、浦头公司（丙方）三方签订的协议书；5、林峰春、周海根的投资证明收据由林炳辉出具；6、林炳辉以其在浦头公司占有的股份为本协议提供担保责任；7、项目完成后，林峰春、周海根、林炳辉按投资比例所得房产的产权独立。林炳辉林峰春周海根二00七年二月十三日”。2010年6月2日，林炳煌、洪顶超、叶泳清、陈跃钳就T2006G10地块（即“华森广场、公园首府”项目）的店面分配方案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该《股东会决议》载明：股东一致同意（洪顶超委托叶泳清）：店面总面积7075.85平方米（6#楼1号店面82.8平方米没产权，以每平方米5000元的价格搭配给抽到6#2号店面的股东）分成2份抽签，其中叶泳清、洪顶超抽到1#10-17、2#10-13、3#1-9、5#9-10、6#2-9，16-20，面积3552.23平方米，总价46838793元；林炳煌、陈跃钳抽到1#1-9,18-20、2#1-9、5#1-8、6#10-15，面积3523.62平方米，总价45929245元；差额909548元和6#1号414000元，由洪顶超和叶泳清按股份比例在壹个月内付给股东。对外开票金额1楼按7000元，2楼5000元。陈跃钳、林炳煌、叶泳清、洪顶超分别在“股东签字”处签名。此后，浦头公司（林炳煌）、中禾公司（陈跃钳）将其合计50%股份分得的店面内部再次抽签，形成林炳煌（含林炳辉）30%股份店面抽签结果、陈跃钳20%股份店面抽签结果后，又再次抽签形成林炳煌20%股份店面抽签结果、林炳辉10%股份店面抽签结果，前述抽签结果均制成表格，载明幢号、房号、梯位、建筑面积、套内面积、分摊面积、单价、总价等内容。华森公司出具《店面备案登记信息》一份，显示业主林炳煌名下有店面（原门牌××楼1跃2层05单元、1号楼1跃2层06单元、6号楼1跃2层12单元、6号楼1跃2层13单元、6号楼1跃2层14单元、1号楼1跃2层07单元、1号楼1跃2层08单元、1号楼1跃2层09单元；业主林阿真名下有店面（原门牌××楼1跃2层15单元；业主林美兰名下有店面（原门牌××楼1跃2层03单元；业主林美娟名下有店面（原门牌××楼1跃2层04单元；业主林佳鹏名下有店面（原门牌××楼1跃2层05单元（现门牌××）、（原门牌××楼1跃2层06单元（现门牌××）、（原门牌××楼1跃2层07单元（现门牌××）；业主吴燕红、林裕程名下有店面（原门牌××楼1跃2层08单元、2号楼1跃2层09单元；业主林加艇名下有店面（原门牌××楼1跃2层04单元（现门牌××）、（原门牌××楼1跃2层05单元（现门牌××）、（原门牌××楼1跃2层06单元（现门牌××）、（原门牌××楼1跃2层07单元（现门牌××）、（原门牌××楼1跃2层08单元（现门牌××）。2010年6月8日，林炳辉向林峰春转账支付1479253元；2010年6月17日，林炳辉向林峰春转账支付3083672元。林峰春收到上述款项后按照其与周海根之间的比例分别再转账支付给周海根。2016年5月11日，浦头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截至2016年5月11日止，浦头公司投资华森公司“华森广场、公园首府”的30%股份，其中10%系林炳辉隐名入股。2016年5月11日，林炳辉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截至2016年5月11日止，本人挂名浦头公司投资华森公司“华森广场、公园首府”的10%股份，其中3%系林峰春隐名入股，2%系周海根隐名入股。2016年6月30日，洪顶超、叶泳清等各位股东就华森商业广场股东占比及开户行情况进行协商并形成《华森商业广场股东占比及开户行情况》一份，载明：林加艇占比10%，其中包括林加艇5%、林峰春3%、周德文2%，洪顶超、叶泳清、林加艇等人签字确认，华森公司加盖公章进行确认。2017年6月3日，华森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华森公园首府”（T2006G10地块的2号地块）项目的住宅已全部销售、部分车位也已销售，我司用该销售款归还了股东部分投资款（其中浦头实业原投入11382万元，返还10392万元，之后林炳煌、林加艇以注册资金及往来款的方式转入厦门华森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共4895万元）。另外“华森公园首府”（T2006G10地块的2号地块）项目股东于2010年6月2日决定先行对“华森公园首府”（T2006G10地块的2号地块）项目的店面按股东的投资比例进行各股东内部分配。2017年2月13日，浦头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陈某（男，1962年9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自公司成立起担任本公司董事长助理、财务总监至今。本公司于2006年12月与厦门中禾实业有限公司、厦门华森地产有限公司联合竞标取得T2006G10地块（“华森商业广场、公园首府”项目）的开发经营权后，陈某受本公司委派负责“华森商业广场、公园首府”项目的管理至今。”一审法院责令证人陈某说明浦头公司、华森公司二者间往来明细，以及华森公司与华森商业管理公司间往来明细，华森公司出具《厦门浦头实业有限公司投资华森地产往来明细》（单位：万元）一份，载明了浦头公司投入华森公司的资金情况为2007年2月前3000万、2007年2月3090万、2007年12月60万、2008年5月150万、2008年7月750万、2008年9月180万、2008年1月120万及270万两笔、2009年3月210万、2009年4月2400万、2010年6月1152万，共计11382万元，华森公司退回浦头公司的资金情况为2009年3月1140万、2009年4月1200万、2009年7月2550万、2009年1月900万、2010年6月720万、2010年7月432万、2010年9月600万、2013年9月900万、2013年9月900万、2013年1月900万、2014年4月150万，共计10392万元，尚欠990万元未退回，同时说明：厦门浦头实业有限公司投资厦门华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至2016年12月31日止，除上述往来外，未有其他盈利分配。浦头公司出具《厦门浦头实业有限公司投资华森地产往来明细》一份，载明了浦头公司投入华森公司的资金情况为2006年12月3000万（凭证号15，备注说明：地价款，林炳辉10%部分出资1350万）、2007年2月3090万（凭证号19，备注说明：地价款及契税，林炳辉出资1350万）、2007年12月60万（凭证号21，备注说明：筹资）、2008年5月150万（凭证号21，备注说明：筹资）、2008年7月750万（凭证号29，备注说明：筹资）、2008年9月180万（凭证号19，备注说明：筹资）、2008年10月120万（凭证号6，备注说明：筹资）、2008年10月270万（凭证号9，备注说明：筹资）、2009年3月210万（凭证号27，备注说明：筹资）、2009年4月2400万（凭证号23，备注说明：收回退鑫东森改华森地产贷款，浦头实业代垫）、2010年6月1152万（凭证号10，备注说明：临时筹资用于资信证明，浦头实业代垫），共计11382万元，华森公司退回浦头公司的资金情况为2009年3月1140万（凭证号28，备注说明：鑫东森名义借款退股东）、2009年4月1200万（凭证号22，备注说明：鑫东森名义借款退股东,2009年4月退林炳辉400万元）、2009年7月2550万（凭证号17，备注说明：华森地产贷款退回股东投资）、2009年10月900万（凭证号19，备注说明：华森地产贷款退回股东投资,2010年1月退林炳辉700万元）、2010年6月720万（凭证号17，备注说明：退回临时筹资）、2010年7月432万（凭证号36，备注说明：退回临时筹资）、2010年9月600万（凭证号27）、2013年9月900万（凭证号10，备注说明：退回股东投资，同时转华森商业）、2013年9月900万（凭证号19，备注说明：退回股东投资，同时转华森商业）、2013年9月900万（凭证号19，备注说明：退回股东投资，同时转华森商业）、2013年10月900万（凭证号14，备注说明：退回股东投资，同时转华森商业）、2014年4月150万（凭证号18，备注说明：退回股东投资，同时转华森商业），共计10392万元，尚有990万元未退回。另查明，2006年12月18日，周德文向吴东水转账500000元，同日周德文又向吴东水转账1500000元；2007年2月5日，周德文向吴东水转账3400000元；2008年7月10日，周德文向林炳辉转账1600000元；2016年12月26日，周德文向华森公司转账580000元。周海根于2016年7月29日过世，过世前未立有遗嘱，其第一顺位继承人有周海根配偶周顺花、女儿周宝珍、儿子周德文。2017年3月15日，周顺花、周宝珍出具《声明》一份，载明：关于周海根投资入股“华森广场、公园首府”项目（T2006G10地块），占股2%，因周海根于2016年7月去世，其生前将这个股份更名给其子周德文，我们不持异议，并同意放弃这部分主张。该份《声明》经周顺花、周宝珍至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办理公证，该公证处于2016年8月29日出具《公证书》【（2016）厦鹭证内字第36715号】一份。经一审法院询问，周顺花、周宝珍均明确放弃华森公园首府项目的所有投资收益，在周德文与林炳辉、林加艇、林峰春合同纠纷一案中，由周德文作为原告向林炳辉、林加艇主张周海根所投资的项目的店面收益，周顺花、周宝珍明确放弃自身权益。又查明，浦头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林佳鹏，该公司2017年3月17日投资人显示为林佳鹏、林炳煌，2010年1月8日投资人由林炳煌、林锦雪、林加艇变更为林炳煌、林锦雪、林佳鹏，2010年12月3日投资人由林炳煌、林锦雪、林佳鹏变更为林炳煌、林佳鹏。林加艇与林炳辉系父子关系。2015年8月28日，林佳鹏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行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一份，将同安区××房产出售给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行，房产成交价为5171340元，建筑面积为130.92㎡，单价为39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林峰春于2010年6月8日、2010年6月17日分别收到林炳辉转账支付的1479253元、3083672元是否为讼争店面的折价款。周德文、林峰春均主张林峰春总共收到1029.29万元但并未区分哪些是店面、哪些住宅等的分红应均视为投资项目的回款，而林炳辉则认为系二人店面的折价款并提交林峰春及周海根店面分配情况单、陈某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周德文、林峰春对上述证据以及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林炳辉、林加艇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以证实其主张，林炳辉的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具体理由如下：首先，华森公司提交的《厦门浦头实业有限公司投资华森地产往来明细》（单位：万元）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经周德文确认并与其自身提交的由华森公司于2017年6月3日出具的《证明》载明的内容相互印证，周海根及林峰春通过林炳辉乃至浦头实业隐名投资华森公司开发的T2006G10地块（即“华森广场、公园首府”项目），而华森公司在项目资金初步结余而将盈余进行初步分配并通过浦头公司乃至林炳辉分配给周海根及林峰春的事实可以确认，本案讼争店面的分配方案经股东会决议确定并明确了总面积及相应的折算总价后亦应当按前述顺序分配，林炳辉提交的50%股份分得的店面情况表、公园首府店面价格销售表、林炳煌及陈跃钳50%股份店面抽签结果、林炳煌（含林炳辉）30%股份店面抽签结果、陈跃钳20%股份店面抽签结果、林炳煌20%股份店面抽签结果、林炳辉10%股份店面抽签结果按照前述流程形成，上述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符合双方的交易流程和一般民事行为常理，前述证据证实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林炳辉于2010年6月8日及2010年6月17日先后转账支付给林峰春1479253元及3083672元的行为与浦头公司出具的《厦门浦头实业有限公司投资华森地产往来明细》（单位：万元）、华森公司出具的《厦门浦头实业有限公司投资华森地产往来明细》相互佐证，上述款项应认为系华森公司在初步盈余之后向投资人的盈余分配。其次，证人陈某作为浦头公司负责管理“华森广场、公园首府”项目的人员，系浦头公司董事长助理，而林加艇曾为浦头公司投资人，与林炳辉系父子关系，陈某与林炳辉、林加艇存在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陈述的内容与周海根、周德文与林炳辉间的资金往来情况并非完全一致，所陈述有关周海根、林峰春、林炳辉三人就店面分配进行抽签作价的内容仅有其自行书写及林峰春、周海根店面分配情况单作为佐证，未经周海根、林峰春本人签字确认，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依法不予确认。再次，周德文之父周海根与林炳辉、林峰春间的《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协议书》约定“项目完成后，林峰春、周海根、林炳辉按投资比例所得房产的产权独立”即其三人以书面方式明确约定房产的产权独立，在股东会决议形成店面分配方案并逐步抽签确定各个持股比例应得店面面积后，林炳辉应按照流程在周海根、林峰春间就其三方所得店面进行分配，现林炳辉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足以证实其已经就所得店面在三方间进行分配或经三方协商折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承担向周德文、林峰春分配店面的合同义务。现周德文的诉讼请求为要求林炳辉、林加艇返还店面款并以林佳鹏外售店面的价格作为计算依据，其提交的店面备案登记信息中载明了林加艇名下的店面情况，可以视为其清楚店面现状而要求林炳辉、林加艇支付店面的折价款项，其主观上认同店面折价事宜，而周德文主张按其应得面积141.517㎡（股东会决议所确定的总面积乘以其持股比例2%）以单价39500元/㎡计算店面价款，因39500元/㎡系林佳鹏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行于2015年8月28日签订的售卖同安区××房产的《存量房买卖合同》中载明的单价，该单价可以作为同一房地产项目同地段其他店面单价的参考，且现林炳辉无充分证据证实上述单价作为参考有悖市场交易常理，周德文的主张依法予以照准，林炳辉怠于分配店面违反了三方合同的约定，但三方并未明确约定违约责任，周德文主张自起诉之日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但违约金应支付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故林炳辉应支付店面折价款5589921.5元及违约金（自2016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最后，周德文、林加艇的诉讼地位问题。本案讼争店面款系因周德文之父周海根与林炳辉、林峰春间的《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协议书》而产生，周海根过世未立有遗嘱，而其第一顺位继承人为周顺花、周宝珍及周德文，周顺花、周宝珍均明确放弃本案讼争店面的权益且对周德文的主张无异议，周德文作为本案原告符合法律规定；而林加艇并非《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协议书》的合同当事人，对周海根、林峰春不负有合同义务，周德文要求其与林炳辉共同承担责任于法无据。综上，周德文的诉讼请求具备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林炳辉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7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林炳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周德文的店面折价款人民币5589921.5元及违约金（自2016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二、驳回周德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林炳辉提供如下证据：1、厦门浦头实业投资华森地产往来明细，证明至2017年7月31日止，浦头公司投入11382万元，退回10392万元，退回款项不包括投资回款及盈余分配。2、股东会纪要，证明2009年3月19日及2009年3月25日退回款项为贷款暂借股东，归还贷款时，各股东应配合将款项返还。浦头公司于2009年4月20日将暂时占用的贷款返还。3、股东会决议；4公园首府1#、2#、3#、5#、6#店面价格销售表；5、洪顶超、叶泳清50%股份店面抽签结果；6林炳煌、陈跃钳50%股份店面抽签结果；7、陈跃钳20%股份店面抽签结果。证据3-7合并证明浦头公司（林炳煌）及中禾公司（陈跃钳）抽签分到1#楼1-9、18-20，2#楼1-9，5#楼1-8，6#楼10-15店面，总面积3523.62平方米，作价合计45929245元，浦头公司最终分到1#楼5-9,2#楼3-9,5#楼4-8,6#楼12-15，林炳辉抽签得到的店面为1#楼5-6，2#楼3-5,5#楼4-5,6#楼12。8、中国农业银行厦门市分行查账系统借记卡交易明细（含交易对手信息），证明周海根抽到店面后明确表示不要店面，林炳辉将店面处置收到的店面款人民币3083672元支付给林峰春。9、DCC储蓄活期明细查询；10、转账凭条；11、DCC储蓄活期明细查询；证据9-11为林峰春在二审期间向本院申请律师调查令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行调取的证据。证明林峰春于2010年6月17日支付给周海根的款项人民币1837168元与林炳辉一审陈述的店面分配款吻合，进一步佐证林峰春于2010年6月8日、2010年6月17日分别收到林炳辉转账支付的1479253元、3083672元系讼争店面分配的折价款。12、证明，欲证明陈某系T2006G10地块项目负责人，负责项目管理，其一审证言与客观事实相符。13、土地房屋产籍调查表、存量房买卖合同（00312713）；14、土地房屋产籍调查表、存量房买卖合同（00312727）；15、土地房屋产籍调查表、存量房买卖合同（00572627）；16、房地产估价报告；证据13-16合并证明同地段其他店面售价及评估价每平方均不超过1万元，一审判决以2015年8月28日林佳鹏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的交易价格人民币每平方39500元作为店面分配作价明显错误。17、证明及转账凭证，证明厦门华森房地产有限公司开发的“T2006G10”地块店面开票款系按股东投资比例筹集，其中办理开票筹集的资金部分，浦头公司30%部分应投入13,798,317.00元,其中林炳煌投入9,198,878.00元，林加艇投入4,599,439.00元。据此结算，林峰春、周海根5%部分应分担2,299,719.50元（其中林峰春应承担1379831.7元），该款项应在店面分配时一并结算。周德文、林峰春主要质证的意见：其收到林炳辉的款项属于投资款。股东会确定店面价格是公司内部过户需要，不能反映真实的价值等等。周德文提供以下证据：1、厦门华森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工商信息。2、土地房屋登记卡。3、情况说明、说明、股东会决议。林炳辉、林加艇质证认为表面真实性给予确认，但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并不存在林加艇代持林炳辉店面的情形。林峰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的，有在卷笔录等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林炳辉、林峰春、周海根于2007年2月13日签订的《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协议书》系各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应认定有效。对于本案的纷争分析如下：首先，根据当事人的出资以及相关的协议，可以清楚认定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浦头公司占有其与华森公司、中禾公司合作投资房地产项目的30%股份；浦头公司所持有的30%部分，其中的20%由林炳煌持有，10%由林炳辉持有；林炳辉持有的10%则由林炳辉实际持有5%，林峰春持有3%，周海根持有2%。相对于浦头公司而言，林炳辉是显名股东，林峰春、周海根属于隐名股东，林加艇并非股份的实际持有人，与本案没有实质的利害关系。本案争议的是存在于林炳辉和林峰春、周海根之间因隐名投资股份而产生法律关系。而更进一步的，直接的讼争标的是2010年6月2日的“股东会决议”对于店面的分配问题。其次，问题的关键在于林峰春于2010年6月8日、2010年6月17日分别收到林炳辉转账支付的1,479,253元、3,083,672元（合计4,562,925元）款项之性质。基于以下分析可以认定，该两笔款项系林峰春与周海根持有5%股份应分配的店面的对价。1、2010年6月2日的股东会决议表明：林炳煌、陈跃钳合计持有“华森广场、公园首府”项目50%股份，其抽到店面总价45,929,245.00元。以此计算,林峰春、周海根5%股份应得店面总价合计应为4,592,924.5元，林峰春隐名持有3%股份，应得店面作价款为2,755,754.70元，周海根隐名持有2%股份，应得店面作价款为1,837,169.80元。2、陈某作为浦头公司的董事长助理、财务总监，亲历了当事人之间的店面抽签、作价方案等，其证言的证明力较高，应予采信。陈某出庭且书面证实，因帮助管理本项目，林炳辉10%股份方面补贴其10万元。林炳辉主张该款项应该按各自股份比例分担符合常理，周海根已经现金支付，不再扣除，而林峰春则应在店面款扣减。3、陈某出庭证实，开始抽签时，林峰春即表示不要店面，而周海根抽得的店面，作价款3,083,672元。林炳辉于抽签次日便将应付给林峰春的部分款项1,479,253元予以支付。即林峰春、周海根5%股份应得店面总价合计应为4,592,924.5元，扣除周海根抽取的店面价款，再扣除3万元的补贴款，所得1,479,253元。列式为：4,592,924.5元—3,083,672元—30000元=1,479,252.5元。4、陈某出庭还证实，周海根事后又放弃店面实物，林炳辉故将其店面作价款3,083,672元支付给林峰春。5、林峰春于2010年6月17日支付给周海根的款项1,837,168.00元，该款项与周海根根据2%的股份应得的店面价款相吻合，仅误差1.80元。由此，可以印证，林峰春收到林炳辉的上述款项为店面的对价款，该事实与陈某的证言相一致。6、该项目目前并没有进行清算或者其他盈利的分配。以上，林炳辉的主张，与证人陈某的证言，公司的股东会议决议的店面分配价款、抽签情况以及款项计算、支付的过程可以相互印证，林峰春收取的上述两笔款项为店面的作价款。另外，林峰春主张的林炳辉、周海根之间的投资款本金的往来等等，系其取得相应股份的对价，而本案仅仅是项目公司对于店面做的分配纠纷问题。从店面分配至今已多年，周德文主张讼争款项为投资返还款证据不足，其主张林炳辉、林加艇共同侵害股东权益，与事实不符。综上，林炳辉已经与周海根、林峰春就店面分配款结算完毕，无需重复支付店面分配款。林炳辉的上诉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6）闽0212民初520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周德文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930元，均由周德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朝阳审判员  孙 仲审判员  陈 杰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玉梅附：相关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