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8民终12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乙，男，汉族，1977年10月27日出生，住四川省天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费文华，四川天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虹，四川天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甲，女，汉族，1980年7月28日出生，住四川省天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费文华，四川天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虹，四川天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桑乐太阳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王雪广，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荣俊通，男，汉族，1985年5月28日出生，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四川天全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天全县。法定代表人俞学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黎，四川民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文，四川民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某乙、杨某甲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桑乐太阳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桑乐太阳能公司）、国网四川天全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全供电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天全县人民法院（2015）天全民初字第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8日、2017年5月16日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某乙、杨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费文华、周虹，被上诉人桑乐太阳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荣俊通，被上诉人天全供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黎、黎文到庭参加诉讼。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胡某乙、杨某甲提出鉴定申请，经本院委托将申请事项移交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依照相关规定鉴定期间不计入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某乙、杨某甲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天全县人民法院（2015）天全民初字第948号民事判决；2、改判桑乐太阳能公司、天全供电公司向胡某乙、杨某甲连带支付死亡赔偿金487620元、丧葬费19774元、鉴定费3000元、误工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共计562394元；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桑乐太阳能公司、天全供电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死者胡某甲在自家浴室使用桑乐太阳能公司生产的热水器触电死亡的事实清楚，作为桑乐太阳能公司和天全供电公司对事故的发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桑乐太阳能公司作为用电产品、天全供电公司作为供电单位，应当对二主体不对损害后果承担责任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原审中将该部分举证证明责任错误分配给胡某乙、杨某甲，属于分配举证证明责任不当。被上诉人桑乐太阳能公司答辩称：一、桑乐太阳能公司生产的热水器不存在质量问题，不应承担法律责任，一审中已提交证据证明，死者被电击致死的损害后果与桑乐太阳能公司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二、胡某乙、杨某甲请求金额过高，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人口的标准计算，鉴定费、误工费应有相应证据证明；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天全供电公司答辩称：一、受害人因触电致死，各方对该死亡原因均无异议，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天全供电公司没有侵权行为，认定天全供电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依据只有《供电合同》，根据该合同天全供电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二、本案是因民用电产生的纠纷，不是高度危险行为造成的损害，适用过错责任的归责原则；三、天全供电公司在本案纠纷发生的过程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法律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某乙、杨某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判决由桑乐太阳能公司、天全供电公司连带向胡某乙、杨某甲支付死亡赔偿金487620元、丧葬费19774元、鉴定费3000元、误工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562394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胡某乙、杨某甲分别系死者胡某甲父母。2014年10月，胡某乙、杨某甲在天全县老场乡场镇经销商杨凯处购买一台桑乐太阳能热水器，并由经销商组织人员进行安装。2015年10月1日21时10分左右，胡某甲在自家浴室使用该太阳能热水器洗澡时触电，造成其电击死亡。10月3日，经雅安雅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报告）书》认定为：胡某甲的死亡原因鉴定为电击死。胡某乙、杨某甲为此支出鉴定费3000元。因赔偿事宜发生纠纷，胡某乙、杨某甲于2015年11月23日起诉来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另查明，1、《10.1老场村三组事故调查协调会会议记录》（10月2日）记载：县安监局杨述贵局长陈述接线不规范，供电所需整改，发改局进入调查认定，乡政府积极帮助家属。家属提问确定事故责任方，乡政府李书记答请专家参加调查，找有关部门参与调查。10月3日的《会议记录》记载：家属提问电表属于电业公司专业安装还是任何人都可以安装，现电表是否有安全断电装置，电力公司觉得与自身无责任应拿出有力证据，若没有，应立刻调查，拿出有力证据。天全供电公司答从电力产权划分明确责任事故，产权内发生事故由产权所有者承担。家属问质检部门还未进入检查，高乡长答质检单位全省只有一家，现已上报县级部门，需要一级一级联系。事故责任应由权威认定来确定责任方，乡级鼎力协助，整理问题疑问上报县级部门，由上级部门帮助协调解决问题。（具体内容请参见《会议记录》）。2、现相关职能部门未对该事故进行勘查，未确定事故发生原因。3、根据胡某乙、杨某甲提供的照片显示案涉事故桑乐太阳能产品规格为180华彩王-20，执行标准为GB/T19141。4、经查询，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和中国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联合发布的《家用太阳能热水器系统技术条件》第7.8条载明“家用太阳能热水系统中的电器设备的电气安全应当符合GB4706.1HEGB8877的要求；家用太阳能热水系统所使用的电气设备，应当有漏电保护、接地与断电等安全措施…”第10.3条载明“使用说明注意事项（b）使用特别说明---带电辅助加热装置的太阳能热水系统，断电后，方能使用”。5、胡某乙、杨某甲提供的照片显示从电表到胡某乙、杨某甲房屋的电线布置存在电线多处缠绕、线路随意拉接、悬吊的情况，胡某乙、杨某甲陈述该线路系天全供电公司布设，天全供电公司陈述该线路系胡某乙、杨某甲私自布设。6、事故发生时，胡某乙、杨某甲所用电表未入户安装，裸露在室外。天全供电公司陈述电表首次安装系2000年第二次农网改造时集体安装，和漏电保护装置一起安装。7、胡某乙、杨某甲陈述“4.20”地震后重建房屋前，电表系在室内安装，修建房屋时将电表从室内换到室外，2014年10月房屋修建完毕后，胡某乙、杨某甲曾向村、乡和乡供电所申请重新安装电表，但未有答复。8、庭审时法庭询问胡某乙、杨某甲“太阳能有没有接地装置，房子（指卫生间）有没有接地装置，具体是谁布线的，有没有资质”，胡某乙、杨某甲回答“布线的时候不需要，浴室内布线都是安装热水器的时候弄的，其他室内布线是全部包给建筑队的，当时室内是接了线的，现在看不到”。9、庭审时法庭询问胡某乙、杨某甲“有没有自行安装漏电保护装置，热水器有没有此装置”，胡某乙、杨某甲回答“我们没有安装，热水器外面没有”。10、庭审时法庭询问胡某乙、杨某甲“热水器冷天是怎么使用的”，回答“插电使用，边插电边使用，但是没有试过不插电出不出热水，事故发生时也是插了电的”，桑乐太阳能公司回答“天气好的时候不用插电就可以直接出热水”。11、胡某乙、杨某甲陈述购买桑乐太阳能热水器时，包装箱内除太阳能装置外，还有温控设备、加热棒还有插孔，没有看到使用说明书。12、桑乐太阳能公司提供的使用说明书中用户须知项有以下内容“雷雨时应暂停使用，配有加热组件的用户必须拔下电源插头”。13、死者胡某甲系四川省天全中学2015级7班学生，在天全县初级中学就读。14、庭审中，经原审法院释明，胡某乙、杨某甲表示不对案涉桑乐太阳能装置进行质量检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桑乐太阳能公司、天全供电公司是否存在侵权行为，其行为是否有过错，其行为与胡某甲死亡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是否应对胡某甲的死亡承担侵权责任。一、针对桑乐太阳能公司，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规定“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由此可见，产品质量侵权责任作为一种特殊侵权责任，从保护消费者权益等出发，将产品责任归责为无过错责任，即不以生产者存在主观过错为必备要件，但构成产品质量侵权仍应当具备以下三个必备要件：1、产品存在缺陷；2、因产品缺陷造成了消费者人身伤害或者财产损失；3、产品缺陷与损害事实之间有因果关系。故产品质量侵权诉讼中受害人的举证责任表现为：首先要对其受到的伤害承担主张和证明责任；其次，受害人应当对其受害事实与使用了有缺陷产品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证明。本案中证明案涉桑乐太阳能热水器质量存在缺陷的责任应由提出主张的一方承担，即由胡某乙、杨某甲承担，在胡某乙、杨某甲完成举证责任的前提下，由桑乐太阳能公司作为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因涉案太阳能热水器是否存在缺陷是专业技术问题，需借助专业技术手段予以认定，庭审中胡某乙、杨某甲表示不对涉案桑乐太阳能装置进行质量检验，即现胡某乙、杨某甲并未就上述事项完成举证责任，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胡某乙、杨某甲要求桑乐太阳能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二、针对天全供电公司，按照《供电营业规则》第四十七条“供电设施的运行维护管理范围，按产权归属确定。责任分界点按下列各项确定：1、公用低压线路供电的，以供电接户线用户端最后支持物为分界点，支持物属供电企业…”、第五十一条“在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按加工点设施产权归属确定。产权归属于谁，谁就承担其拥有的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的规定，事发线路并不在天全供电公司产权归属范围内。且本案涉事用电220伏属于民用电，系一般侵权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胡某乙、杨某甲应对天全供电公司在本次事故中有过错承担举证责任。胡某乙、杨某甲的陈述和其提供的电表设施现场照片和申请电表更新入户的证明并不足以证明天全供电公司对该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以及其行为与胡某甲死亡的结果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此应由胡某乙、杨某甲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此外，综合胡某乙、杨某甲在庭审中关于涉事桑乐太阳能热水器的安装和具体使用情况的陈述可知，其存在室内电源开关未接地线、未安装漏电保护器、热水器电源地线未接于实地、使用时未断电等情形，热水器的安装安全措施不符合国家相关标准，死者自身使用时亦缺乏安全意识，未加强自我保护。综上所述，胡某乙、杨某甲要求桑乐太阳能公司、天全供电公司对胡某甲的死亡结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庭审中因双方分歧较大，致本案调解不能达成协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胡某乙、杨某甲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424元，由胡某乙、杨某甲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胡某乙、杨某甲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书》，申请对胡某甲因被电击致死的漏电原因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委托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四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检验四川公司）对申请事项进行鉴定后，中国检验四川公司出具510017030008N号《鉴定意见书》，载明：四、鉴定意见“1、该太阳能热水器安装在浴室外的电磁阀金属软管与散落在该电磁阀金属软管旁边仅有不到20CM的距离的裸露电线头（带242V/AC交流电）触碰，电流顺水流传导到正在洗澡的金属淋浴喷头上，导致死者触电身亡这种可能性无法排除。2、该太阳能热水器安装上有两处缺陷：（1）水箱中有电加热器，但电加热器的保护接地头是空置的，没有安全保护接地。（2）与人体接触的淋浴喷头金属软管根部也缺乏安全保护接地。因为该太阳能热水器为电补热型热水器，本身需要供电加热，上述两项保护措施无论如何是不能省略的。如果具备上述两项保护措施，则不管来自何方的漏电，均可避免触电身亡的悲剧。遗憾的是，现场勘验检查，上述两项安全措施均缺乏”。上诉人胡某乙、杨某甲质证认为，对《鉴定意见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通过鉴定意见可以认定导致胡某甲在洗澡过程中被电击死亡的损害事实与桑乐太阳能公司产品存在缺陷有因果关系，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天全供电公司电力线路分布混乱，应当承担次要责任。被上诉人桑乐太阳能公司质证认为，对《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对鉴定意见中第1点认为裸露电线头带电与桑乐太阳能公司产品无关；对第2点认为电加热器没有安全保护接地是安装过程中的问题，与太阳能热水器本身无关，《鉴定意见书》并未说明产品存在缺陷，桑乐太阳能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天全供电公司质证认为，对《鉴定意见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鉴定意见中第1点认为鉴定机构鉴定时检测的两根裸露电线，在案涉事故发生时是不存在的；对第2点认为太阳能热水器安装时存在缺陷无异议。天全供电公司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天全供电公司提交以下证据：拍摄于2015年10月2日、10月3日，2017年3月16日的事故现场照片，拟证明2017年3月16日事故现场的情况与2015年10月2日、10月3日现场情况不同，不能真实反映事故发生时电力线路存在漏电的可能性。上诉人胡某乙、杨某甲质证认为，对天全供电公司提交拍摄于2015年10月2日、10月3日的照片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关联性有异议，对2017年3月16日照片无异议。被上诉人桑乐太阳能公司质证认为，对照片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关联性有异议，电力线路造成的损害后果应当由侵权主体承担责任，电路接入家庭后，电力线路的维护者是使用者个人。被上诉人桑乐太阳能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二审中的证据综合认证如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的规定，人民法院委托有法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一般情形下具有优势证据的证明效力；本案《鉴定意见书》系由人民法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法定程序在勘验现场后作出，应予采信。对天全供电公司提交的六张照片，胡某乙、杨某甲、桑乐太阳能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该六张照片具体拍摄于何时，拍摄时哪些人在现场、拍摄主体情况等均未体现在照片中，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使用，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7年3月16日至4月10日，本院委托的中国检验四川公司对胡某甲淋浴洗澡时触电身亡的漏电原因进行鉴定，并于2017年4月11日作出《鉴定意见书》，载明:四、鉴定意见“1、该太阳能热水器安装在浴室外的电磁阀金属软管与散落在该电磁阀金属软管旁边仅有不到20CM的距离的裸露电线头（带242V/AC交流电）触碰，电流顺水流传导到正在洗澡的金属淋浴喷头上，导致死者触电身亡这种可能性无法排除。2、该太阳能热水器安装上有两处缺陷：（1）水箱中有电加热器，但电加热器的保护接地头是空置的，没有安全保护接地。（2）与人体接触的淋浴喷头金属软管根部也缺乏安全保护接地。因为该太阳能热水器为电补热型热水器，本身需要供电加热，上述两项保护措施无论如何是不能省略的。如果具备上述两项保护措施，则不管来自何方的漏电，均可避免触电身亡的悲剧。遗憾的是，现场勘验检查，上述两项安全措施均缺乏”。胡某乙、杨某甲预交鉴定费11635元。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在诉讼中的诉、辩意见，结合查明的事实，二审阶段争议焦点应当确定为以下两个方面，分述如下：一、胡某甲因遭电击造成死亡的损害后果发生，损失金额应当如何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根据查明的事实，胡某甲因电击致死，未产生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费用，产生的损害后果为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关于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的计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的规定，应当在确定胡某甲死亡赔偿金的标准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还是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的前提下，计得该两部分损害后果的具体金额。根据查明的事实，胡某甲发生死亡事实时，其身份为四川省天全中学学生，四川省天全中学位于天全县城，胡某甲就读期间住校，其经常居住地应当确定为城镇。根据上述论述，胡某甲发生死亡事实的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应分别计算为：丧葬费19774元；死亡赔偿金487620元。一审中，胡某乙、杨某甲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项“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即为胡某甲死亡赔偿金，故不再另行计算。据此，胡某甲死亡损害后果为507394元。二、造成胡某甲死亡损害后果发生的责任承担方式应当如何确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的规定，产品存在安装缺陷，造成人身不合理危险的情形，应当认定为存在质量缺陷。根据查明的事实，中国检验四川公司《鉴定意见书》载明:…2、该太阳能热水器安装上有两处缺陷：（1）水箱中有电加热器，但电加热器的保护接地头是空置的，没有安全保护接地。（2）与人体接触的淋浴喷头金属软管根部也缺乏安全保护接地。因为该太阳能热水器为电补热型热水器，本身需要供电加热，上述两项保护措施无论如何是不能省略的。如果具备上述两项保护措施，则不管来自何方的漏电，均可避免触电身亡的悲剧。遗憾的是，现场勘验检查，上述两项安全措施均缺乏”，案涉太阳能热水器，系由经销商组织人员进行安装，结合该两部分事实，应当认定安装缺陷系由经销商造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第三款“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追偿”的规定，因销售者安装不当造成的缺陷，在权利主体请求生产者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形下，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在承担赔偿责任后，生产者可以向销售者追偿。因此，桑乐太阳能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并可以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向产品经销商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八条“供用电合同的履行地点，按照当事人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供电设施的产权分界处为履行地点”，参照电力工业部于1996年10月8日颁布实施的《供电营业规则》（电力工业部令第8号）第五十一条“在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按供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产权归属于谁，谁就承担其拥有的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的规定，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承担法律责任的分界点，可以根据供电设施产权的所有人确定。根据查明的事实，中国检验四川公司《鉴定意见书》载明:“1、该太阳能热水器安装在浴室外的电磁阀金属软管与散落在该电磁阀金属软管旁边仅有不到20CM的距离的裸露电线头（带242V/AC交流电）触碰，电流顺水流传导到正在洗澡的金属淋浴喷头上，导致死者触电身亡这种可能性无法排除”，两根裸露电线头的位置在胡某乙、杨某甲房屋的室外，产权归属应当属于天全供电公司。因此，对《鉴定意见书》中“太阳能热水器电磁阀与裸露电线头触碰，电流顺水流传导到正在洗澡的金属淋浴喷头上，导致死者触电身亡”所生法律责任，应当由天全供电公司承担。关于两主体承担责任的比例，本院认为，根据《鉴定意见书》中的两部分鉴定意见，任何一种可能性都足以导致胡某甲死亡损害后果的发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桑乐太阳能公司和天全供电公司应就胡某甲死亡的损害后果，向胡某乙、杨某甲承担连带责任。桑乐太阳能公司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后，可以向案涉太阳能热水器设备经销商进行追偿。综上所述，由于第二审程序中出现了新的证据，致使事实需要重新进行认定，处理结果亦需要进行纠正，但并不认为是第一审人民法院审理结果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四十三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天全县人民法院（2015）天全民初字第94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山东桑乐太阳能有限公司、国网四川天全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诉人胡某乙、杨某甲连带支付507394元；三、驳回上诉人胡某乙、杨某甲一审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9423.9元，鉴定费1163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9424元，由被上诉人山东桑乐太阳能有限公司、国网四川天全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上述款项中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胡某乙、杨某甲已预交4712元，其余费用上诉人胡某乙、杨某甲已全部预交，由被上诉人山东桑乐太阳能有限公司、国网四川天全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执行时一并支付给上诉人胡某乙、杨某甲。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入源审 判 员  陶明刚代理审判员  徐 源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张脘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