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303民初1279号
原告：吕某某，女，1983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现住广西荔浦县。
原告：苏某某，男，1981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荔浦县。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理人：余君中，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桂林市妇女儿童医院，住所地广西桂林市叠彩区凤北路**号。
法定代表人：唐振祥，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淑兰，该院功能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安，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荔浦县中医医院，住所地广西荔浦县荔城镇荔桂路**号。
法定代表人：黄耀文，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柳先，广西柳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莉红，广西柳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吕某某、苏某某与被告桂林市妇女儿童医院（以下简称妇儿医院）、荔浦县中医医院（以下简称荔浦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28日立案后，原告吕某某、苏某某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委托桂林市正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并于2017年9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吕某某、苏某某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君中、被告妇儿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淑兰、袁安、被告荔浦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柳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司法鉴定扣除审限10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吕某某、苏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二原告损失共计158280元[其中包括额外抚养费75820元（7582元/年×20年×50%）、护理费82460元（8246元/年×20年×50%）、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2017年9月25日，二原告向本院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二原告损失共计246040元[其中额外抚养费变更为83510元（8351元/年×20年×50%）、护理费变更为103590元（10359元/年×20年×50%）、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鉴定费8940元]。事实和理由：二原告系夫妻关系。从2015年6月10日开始，原告吕某某因妊娠在被告荔浦医院作孕检。2015年11月4日，原告吕某某到被告妇儿医院进行胎儿系统筛查检查。上述检查均显示胎儿正常。2016年2月23日，原告吕某某在被告荔浦医院剖宫产下一四肢畸形女婴。二原告认为，由于二被告在对原告吕某某孕检过程中的疏忽过错，导致原告吕某某产下畸形胎儿，给二原告的家庭造成巨大精神打击和经济负担。故二被告应对二原告因此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妇儿医院辩称，二原告并非本案的适格当事人，被告妇儿医院的诊疗行为并未侵害二原告的民事权益；二原告生育的婴儿系天生残疾，其残疾并非被告妇儿医院的医疗行为造成。另外，本案鉴定结论错误，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原告要求被告妇儿医院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被告荔浦医院辩称，根据司法鉴定结论，被告荔浦医院在对原告吕某某的诊疗过程中不存在过错，故被告荔浦医院的行为与二被告畸形女婴的出生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被告荔浦医院不应向二原告承担侵权赔偿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一、二原告提供的证据
二被告对二原告提供的证据：1.结婚证、身份证、2.新生儿出院产科登记无异议，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3.被告妇儿医院系统筛查超声报告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检查单上已经明确耳指趾受到超声技术条件的限制不在检查范围内；4.原告吕某某的孕产妇保健手册及部分检查单、被告荔浦医院超声检查单等有异议，认为已经告知原告吕某某胎儿有异常并建议作进一步检查；5.鉴定费交款单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应以发票为凭。
二、被告妇儿医院提供的证据
二原告对被告妇儿医院提供的证据：1.医疗机构证书、樊某某执业证书无异议；2.产前超声检查知情同意书、胎儿系统筛查超声报告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妇儿医院没有书面告知原告吕某某作进一步高级检查；3.《产前诊断技术管理办法》、《先天性心脏病产前诊断暨胎儿介入治疗新进展汇编》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妇儿医院的超声检查单结论明确注明了能够看到胎儿的四肢。
被告荔浦医院对被告妇儿医院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三、被告荔浦医院提供的证据
二原告对被告荔浦医院提供的证据：1.B超报告单、孕检记录、孕产妇保健手册、孕妇学校停课记录、孕产妇高危通知书、孕期检查记录、产前筛查记录、报告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吕某某按照被告荔浦医院的医嘱到上级医院进行筛查，但被告荔浦医院没有明确告知原告吕某某胎儿畸形存在的可能性；2.《产前超声诊断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只能作为参考教材。
被告妇儿医院对被告荔浦医院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四、司法鉴定意见书
原告对本院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中关于被告妇儿医院的鉴定意见无异议，但认为被告荔浦医院应当与被告妇儿医院共同向二原告承担责任。
被告妇儿医院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认为鉴定结论不真实，不具关联性。二原告婴儿的出生与被告妇儿医院的诊疗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
被告荔浦医院对该鉴定意见书无异议。
对上述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但上述证据能否证明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将在本案的判决说理部分予以论述，在此不再赘述。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7月30日，原告吕某某到被告荔浦医院进行B超复查，诊断为宫内早孕（11周），原告吕某某随即在被告荔浦医院办理了定期产前建卡检查登记。因被告吕某某曾人工流产3次，被告荔浦医院于建卡当日出具《孕产妇高危通知书》，书面告知原告吕某某相关注意事项。2015年9月22日，被告荔浦医院在对原告吕某某进行血液产前筛查中，检验胎儿神经管缺陷风险呈高危。2015年9月25日，原告吕某某在进行例行孕检时，被告荔浦医院向其建议到上级医疗机构进行产前诊断，并在其孕产妇保健手册上备注医嘱。
2015年11月4日，原告吕某某到被告妇儿医院进行胎儿系统筛查超声检查，检查结果显示，原告吕某某宫内单活胎、中孕、胎儿大小相当于25+2周。该报告单中“胎儿四肢”陈述内容为“双侧上臂及其内的肱骨可见。双侧前臂及其内的尺桡骨可见，双手呈握拳状。双侧大腿及其内的股骨可见，双侧小腿及其内的胫、腓骨可见，双足可见”。在“知情提示”一栏注明：“本次超声检查只对上述描述的内容进行检查，没有描述的内容不在检查范围内。对于胎儿功能上的畸形及染色体畸形超声是无法检查的。耳、指、趾由于目前超声条件的限制不在检查范围内。由于国情需要，胎儿性别不在检查范围内。”
2015年10月25日，原告吕某某回到被告荔浦医院进行例行产检，医嘱注明“产前诊断后，神经管缺陷为低风险”。2016年2月23日，原告吕某某在被告荔浦医院经剖宫产产下一女婴，该女婴左手掌发育不良，右手指及双足足趾并拢畸形，左侧胸部2个乳头。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妇儿医院、荔浦医院分别于2016年10月5日、2016年10月14日向本院申请医疗事故鉴定。之后，二被告又分别撤回对本案医疗事故鉴定的申请。2016年11月21日，二原告向本院申请对二被告在对原告吕某某孕检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以及其行为与二原告畸形女婴的出生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二被告的过错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同时，被告荔浦医院亦向本院申请对被告荔浦医院对原告进行孕检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参与度、二原告女婴的畸形与被告荔浦医院的诊疗行为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委托桂林市正华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案当事人的申请事项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经审查认为：被告荔浦医院、被告妇儿医院在对原告吕某某进行孕检筛查过程中均做了超声检查，但均未作出风险提示，未予发现这种相对比较重大的畸形，但被告荔浦医院属于二级甲等医院，所作出的超声检查为产前超声二级检查，除卫生部有明确规定的六种致死畸形必须检出外，其余畸形均不在检查范围内。因此，被告荔浦医院在对原告吕某某产检过程中不存在过错行为。被告妇儿医院为三级甲等医院，所作超声检查为三级超声检查，畸形胎儿的四肢均有畸形和异常，除了胎儿左手掌缺如应当检出外，其余问题受超声条件限制也是无法100%检出的，但该院在超声检查时未见双手，应当引起注意，或向孕妇及其家属做出风险告知，在对相关病历材料的审查过程中，没有发现该院向孕妇所做的书面风险告知书，该院没有检出胎儿手掌缺如，也没有畸形风险告知，属于专业注意不到位的过错行为。原告吕某某的女婴先天畸形不是医疗行为所造成，但由于被告妇儿医院没有尽到专业注意义务，使孕妇及家属失去了是否终止妊娠的选择机会。2017年7月15日，该鉴定机构作出[2017]临鉴字第233号司法鉴定意见，结论为：（一）被告荔浦医院在为原告吕某某诊疗行为中不存在医疗过错；原告吕某某畸形胎儿的出生后果与被告荔浦医院的诊疗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二）被告妇儿医院在为原告吕某某的医疗行为中存在专业注意不到位的过错，原告吕某某畸形胎儿出生的后果与该院过错行为存在间接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为50%。
二原告为上述司法鉴定支付鉴定费894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吕某某、苏某某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能否就本案提起侵权诉讼；二、二被告在对原告吕某某进行产前诊疗的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三、二原告诉情的赔偿项目及数额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否得到支持。
一、关于吕某某、苏某某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能否就本案提起侵权诉讼的问题
二原告诉称主张，原告吕某某在二被告对其孕产检查过程中，多次检查均显示原告吕某某所怀胎儿正常，但最终因二被告的过错导致原告吕某某产下一畸形女婴，二被告对此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本案属于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五条关于“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应当向患者说明病情和医疗措施”的规定，原告主张的二被告在对原告吕某某孕检诊疗过程中未能筛查检出二原告胎儿畸形的存在，未尽到向二原告履行告知隐藏风险的义务，从而提出是否终止妊娠的医学建议，侵犯了二原告对于畸形胎儿的知情权和出生选择权。本院认为，二原告系夫妻关系，其二人作为涉案畸形胎儿的父母，对其二人孕育的胎儿的出生与否享有选择权，二原告以自己的名义，以原告吕某某在接受孕检诊疗过程中的知情选择权受到侵害而提起侵权民事诉讼，符合《侵权责任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故二原告系本案的适格当事人。被告妇儿医院关于二原告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被告妇儿医院的诊疗行为没有侵害二原告的任何权利的抗辩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二被告在对原告吕某某进行产前诊疗的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
1.被告妇儿医院在本案中存在医疗过错，其应对二原告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母婴保健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医疗保健机构应该为育龄妇女和孕产妇提供孕产期保健服务，包括提供胎儿保健服务，即为胎儿生长发育进行监护，提供咨询和医学指导”。故作为医疗机构，其有对孕妇进行产前诊断和将诊断结果及进一步处理意见告知孕妇的义务,该义务属于医疗机构的法定义务。基于专业的特殊性，作为医疗机构的医务人员在对病患诊疗过程中的注意义务一般较高，除了不能违反医疗卫生管理法律、法规、规章和诊疗护理规范、常识外，在一些特别情况下还要切实地向患者履行告知及说明义务。
另根据被告妇儿医院提供的《产前超声检查指南（2012）》（以下简称《指南》）中，关于中孕晚期超声检查系统产前超声检查（Ⅲ级）的规定，医方应在该级超声检查中对胎儿的四肢检查要求观察双侧肱骨，双侧尺骨、桡骨，双侧股骨，双侧胫骨、腓骨。结合本案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及鉴定人的出庭证言，由于超声技术条件的局限性，本案二原告胎儿的左侧胸部2个乳头、双足脚趾及右手手指并拢畸形、左手掌缺如并非属于孕检医疗过程中应当检出的畸形范围，但被告妇儿医院作为三级甲等医院，其在对原告吕某某进行系统三维超声检查中，应当检查到胎儿四肢的肱骨、尺桡骨、股骨、胫腓骨，然而，被告妇儿医院在并未看清涉案胎儿双手的情形下，却在超声报告结论单上注明“双手呈握拳状”，且未另行书面告知二原告潜在的畸形风险，导致二原告不能知晓其胎儿存在畸形的可能性，致使二原告丧失了进一步检查及选择终止妊娠的知情权。故被告妇儿医院在对原告吕某某进行孕检诊疗的过程中存在专业注意不到位的主观过错，其行为与二原告畸形胎儿的出生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关于“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被告妇儿医院应当向二原告承担侵权责任。
2.被告荔浦医院在本案中不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鉴定结论意见，被告荔浦医院虽未能为原告吕某某检出胎儿存在畸形，但因其属二级甲等医院，其对原告吕某某所作的超声检查为产前二级超声检查，除卫生部规定的六种致死畸形外，对其他畸形不在检查范围内，且庭审查明的事实表明，被告荔浦医院在对原告吕某某进行血液检查时检出“神经管缺陷高危”，其便对原告吕某某进行了书面告知，并建议原告吕某某到上级医疗机构进行进一步筛查。故被告荔浦医院在对原告吕某某进行孕检诊疗的过程中，已经尽到了知情告知义务，不存在主观过错，不应对二原告承担侵权责任。二原告关于被告荔浦医院与被告妇儿医院属于共同医疗行为，亦应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支持。
三、关于二原告诉情的赔偿项目及数额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
1.被告妇儿医院应对二原告承担因畸形胎儿不当出生而导致的部分额外经济负担
二原告的婴孩因四肢残疾，相对于健康的婴孩而言，其在出生后，客观上必定会增加作为父母的二原告在抚养过程中额外的抚养、护理等的经济负担。由于被告妇儿医院的过失导致二原告未能选择终止妊娠，故被告妇儿医院应对二原告因抚养、护理等额外支付的经济损失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
但因二原告婴孩的残疾为先天残疾，且原告吕某某曾经人工流产3次，其在初次到被告荔浦医院进行建卡孕检时，该院已经书面告知其为高危孕妇，其应对自己的妊娠情况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故二原告作为准父母，其对其二人的畸形婴孩的出生负主要责任。被告妇儿医院虽然对原告吕某某存在诊疗过错，但其对原告吕某某的诊疗行为并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及专业规范，因受科学技术条件的限制，在现有医疗水平下，不能检查出所有胎儿的畸形。故被告妇儿医院的过错并非系造成二原告胎儿畸形的直接原因，其过错在于由于过失未尽告知或说明义务而导致二原告畸形胎儿的不当出生。本案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意见所确定的被告妇儿医院的过错参与度为50%，这也只是针对被告妇儿医院未尽专业注意义务和告知义务而导致的二原告丧失终止妊娠选择权的过错程度，并非为导致二原告胎儿畸形的过错程度。故本院认为，二原告要求按照鉴定机构确定的过错参与度50%的标准作为本案被控侵权人向二原告承担损失赔偿的责任比例，不符合案件事实和鉴定结论的定性标准，本院不予采纳。
经本院依法释明，二原告表示，其主张的抚养费、护理费的计赔只是参照司法解释规定的相关费用，并非严格按照法定的计算方式和标准主张经济损失。本院认为，鉴于本案的特殊性，因被告妇儿医院的行为并非直接导致了二原告胎儿的畸形，只是影响了二原告对畸形胎儿出生的选择意向，故本案的损失赔偿标准不宜严格按照普通医疗责任纠纷的损害赔偿标准进行准确地计算赔付。故本院综合本案二原告婴孩的畸形程度、二原告及被告妇儿医院的过错程度，参考二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赔付计算方式及标准，对二原告主张的因残疾婴孩不当出生产生的额外抚养费、护理费及本案鉴定费共计196040元（额外抚养费83510元+护理费103590元+鉴定费8940元），酌情予以确定支持7万元。对二原告主张的损失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2.被告妇儿医院应赔偿二原告因畸形胎儿不当出生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一个身体有缺陷孩子的出生必然会给其父母带来精神上的巨大痛苦，这种痛苦会伴随这个家庭一生，此种精神伤害是必然存在且无法估量的。故对于二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主张，本院予以确认。但二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数额过高，本院在综合考虑二原告婴孩的畸形程度及被告妇儿医院的过错程度的情形下，对二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予以确认支持2万元。对二原告主张过高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妇儿医院赔偿各项经济损失9万元（经济损失7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桂林市妇女儿童医院赔偿原告吕某某、苏某某各项损失共计9万元；
二、驳回原告吕某某、苏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991元，原告吕某某、苏某某已预交，由原告吕某某、苏某某负担991元，被告桂林市妇女儿童医院负担4000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法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费4991元（收款单位：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20×××16，开户行：农行桂林高新支行）。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曾 臻
人民陪审员 江荣华
人民陪审员 刘金莲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霍亚茹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