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1民终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东中华路***号。
负责人：张建威，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勤铭，吉林法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子华，住长春市绿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伟，吉林秉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殿影，住吉林省农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殿发，住长春市宽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英雄街湖滨委金碧湖畔小区82/3-406B。
负责人：段立国，经理。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子华、邵殿影、邵殿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四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6民初2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2017）吉0106民初2446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由许子华、邵殿影、邵殿发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赔偿许子华的律师费、鉴定费、诉讼费，不符合保险合同约定。依据《中国平安机动车辆保险条款》合同第一章约定，关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责任，“在保险期间，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和财产的直接毁损，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各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按照本保险合同的规定负责赔偿”。律师费、鉴定费、诉讼费并不是第三者遭受的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的理赔范围。一审中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已经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邵殿发已经明确保险条款内容，因此条款保险有效，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不应承担上述费用的赔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人造成伤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有保险人承担。”因此，律师费、鉴定费、诉讼费应由许子华承担。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长春市升辉机动车安全技术检测有限公司出具ALZ365号车的《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证明了该车安全技术不符合标准。根据《保险法》第十八条的相关规定，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与邵殿发通过保险条款约定了“被保险机动车有下列情况之一者：（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赔偿责任）（1）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与邵殿发签订保险合同时，已经提供了保险条款以及免责条款告知书。邵殿发在《投保声明》中签字，声明其已经认真阅读相应保险条款并明确知悉相应免责条款。故根据保险条款有关约定，本案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不负赔偿责任。3.吉林立民司法鉴定所做出的吉立民司鉴[2017]法临鉴第2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许子华本次住院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参与度：交通事故为主要因素。表明其参与度为主要责任，而非全部责任。一审判决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承担100%的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请求贵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的诉讼费用，以保证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许子华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赔偿许子华的律师费、鉴定费、诉讼费是正确的。因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的规定：“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以及该法第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人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另根据最高法院的总体指导思想：2009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对网民意见建议的答复（共5类31个问题）的精神，人体损害赔偿案件的律师费应由败诉方承担。故本起交通事故赔偿案的律师费、鉴定费、诉讼费也应由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承担。2.许子华认为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与邵殿发之间签订的商业保险合同属格式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拒绝依据的条款系格式合同中免责条款，属霸王条款。另，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应当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而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说明其对投保人尽到了足够的提示义务，故该条款应属无效，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应尽理赔义务。3.关于参与度的问题。许子华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赔偿。”因此，交通事故中在计算损害赔偿是否应当扣减时应当根据受害人对损失的发生或扩大是否存在过错进行分析。本案中虽然许子华的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但这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许子华不应因个人体质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残存在一定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本起交通事故是因邵殿影倒车时确认安全不够将许子华撞到所致，被许子华在事故中无责任及对损害后果的造成无过错，虽然许子华年事已高，但其年老骨质疏松仅是事故造成后果的客观因素，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或扩大没有过错，不存在减轻或者免除加害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综上所诉，一审法院的判决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上是完全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邵殿发、邵殿影、平安保险四平支公司未到庭，未作答辩。
许子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邵殿发、邵殿影、平安保险四平支公司、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立即支付许子华损害赔偿，医疗费93207.11元，伤残赔偿金37351.28元，护理费1087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营养费9000元，交通费455元，病历打印费10.8元，鉴定费2700元，律师费7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共计182998元。二、诉讼费由邵殿发、邵殿影、平安保险四平支公司、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8日15时40分，邵殿影驾驶登记在邵殿发名下的×××号金杯牌小型普通客车，在翔运街西安大路口北20米处倒车时，将由南向北步行的许子华撞到致伤。事故发生后邵殿影将许子华送至长春市第二医院救治，诊断为第一腰椎压缩性骨折，多发性软组织损伤，胸外伤，重度骨质疏松症，花费医疗费4851.13元。4月10日转院至二O八医院治疗，诊断为胸12、腰2椎、腰3椎体压缩骨折，腰椎间盘突出，重度骨质疏松，心脏供血不足，脑供血不足，多发腔隙性脑梗死，脑萎缩，于2017年5月2日出院，花费医疗费87965.98元，后经吉林中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认为：1、许子华此次外伤后果构成八级伤残；2、许子华此次外伤护理期限为伤后90日；3、许子华此次外伤营养费为9000元。本次事故经长春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绿园区大队处理，认定邵殿影承担全部责任。另查明，事故车辆在平安保险四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投保了限额3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额，此次事实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后经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申请，吉林立民司法鉴定所作出了吉立民司鉴[2017]法临鉴第2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交通事故是许子华本次住院的主要因素。以上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行车证、驾驶证、住院病历、医疗费收据、费用清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法律服务费发票、租车服务费发票、投保单等证据在卷为凭，认定属实。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邵殿影驾车将许子华撞倒致伤，经交警部门处理，认定被告邵殿影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许子华不承担事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许子华的合理损失应当得到赔偿。关于许子华合理损失数额的认定：1、医疗费，许子华于庭审中提供了8枚票据，其中医疗费票据6枚共92817.11元属许子华于事故后医疗的合法支出，应予保护，另外2枚票据（购买褥疮气垫350元、同仁大药房护腰白条票据40元）非医疗费票据且邵殿发、邵殿影、平安保险四平支公司、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保护；2、伤残赔偿金，许子华因本次事故受伤，经鉴定构成八级伤残，许子华依据2016年省高院文件规定，主张伤残赔偿金37351.29元（24900.86元×5年×30%）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保护；3、护理费，经鉴定许子华本次受伤需护理期限90天，许子华主张护理费10873.80元（90天×120.8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保护；4、住院伙食补助费，许子华伤后共住院24天，应保护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100元×24天）；5、营养费，经鉴定，许子华需营养费9000元，应予保护；6、交通费，许子华于庭审中主张发生交通费455元，并提供了35张票据，但被告对此提出异议，认为票据时间与就医时间不符等情形，考虑到许子华必然支出交通费，故结合许子华伤情及入院、出院、转院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保护许子华租车费300元为宜；7、病历打印费，许子华打印病历花费10.80元，有票据为凭，应予保护；8、鉴定费，许子华为鉴定伤情支出鉴定费2700元，有票据为凭，应予保护；9、代理费，许子华因聘请律师代理诉讼花费律师代理费7000元，此费用系合法支出且有票据为凭，应予保护；10、精神抚慰金，许子华因此次事故受伤，构成八级伤残，应保护精神抚慰金15000元；以上许子华合理经济损失合计177453元。三、邵殿发、邵殿影、平安保险四平支公司、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事故车辆×××号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四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投保了限额3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故许子华的各项损失首先应由平安保险四平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63525.09元（伤残赔偿金37351.29元、护理费10873.80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的规定：“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以及该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应由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许子华103927.91元（医疗费82817.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营养费9000元、鉴定费2700元、律师代理费7000元、病历打印费10.8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该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平安保险四平支公司及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认为，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的约定，被保险车辆未按规定年检或检验不合格的，保险人不应当赔付，但其提出的保险条款系免责条款，对于免责条款，保险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应当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而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说明其对投保人尽到了足够的提示义务，故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所涉事故已由交警部门认定邵殿影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许子华不承担事故责任，也即许子华在本次事故发生过程中并不存在过错，故被告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提出的参与度问题及鉴定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参考参与度来确定损害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许子华医疗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原告63525.09元（伤残赔偿金37351.29元、护理费10873.80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计73525.09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03927.91元（医疗费82817.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营养费9000元、鉴定费2700元、律师代理费7000元、病历打印费10.80元）;三、驳回原告许子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6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384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执行，由原告负担211元。
二审时，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提交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其他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项的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虽然许子华的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但这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许子华不应因个人体质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残存在一定的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从交通事故受害人发生损伤及造成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来看，本起交通事故的引发系邵殿影驾驶登记在邵殿发名下的×××号金杯牌小型普通客车，在翔运街西安大路口北20米处倒车时，将由南向北步行的许子华撞倒受伤所致；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系许子华被涉案机动车撞到发生骨折及多发性软组织挫伤、胸外伤等，事故责任认定许子华不承担事故责任，其对事故的发生和损害后果的造成均无过错。虽然许子华年事已高，其年老骨质疏松仅是事故造成后果的客观因素，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许子华对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没有过错，不存在减轻或者免除加害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邵殿发驾驶安全技术不符合标准的机动车，在倒车时未进行充分的瞭望，避让行人，导致事故发生，机动车一方依法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以交通事故参与度为主要因素为由主张部分赔偿不予支持。
关于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主张涉案车辆为安全技术不符合标准的车辆、律师费、鉴定费、诉讼费属于免责条款范围的事项，不应由承担赔偿责任一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虽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对责任免除部分进行了加黑加粗处理，且在投保人声明中的投保人签字处有邵殿发的签字，但无法看出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是否在邵殿发投保时针对免责条款的事项尽到了提示告知和解释说明的义务，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尽到了提示告知和解释说明的义务。故对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诉，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2379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承担。
本院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溪
代理审判员 吴 丹
代理审判员 宫 平
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邢艺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