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10民终2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海西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文昌大道以东。
法定代表人：吴铁军，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伯豪，抚州市临川区方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小仔，男，198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南丰县人，住南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雪梅，女，198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人，住址同上。
上诉人江西海西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小仔、张雪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丰县人民法院（2017）赣1023民初1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海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海西公司不承担本次交通事故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没有正确划分事故责任。一审已查明被上诉人无证、无照、无帽，驾驶、乘坐摩托车，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最主要原因；事发这天是端午节，吴小仔不是醉驾就是故意不走正常通行的老南建大桥，而走尚未竣工半封闭不可通行新南建大桥，且高速行驶。吴小仔的错误行车行为与本次事故发生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应负全部责任；一审未采纳海西公司要求追加吴小仔父亲为被告，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未采信海西公司提供的反映客观事实的证据，认定海西公司“在对事发路段进行施工作业时未采取有效安全防护措施”错误。海西公司不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责任。2、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张雪梅赔偿金，于法无据。3、一审判决对赔偿金的计算存在诸多错误。
被上诉人吴小仔、张雪梅辩称，1、吴小仔无证驾驶无牌摩托车，两人未戴安全帽，这是事实，为此承担了50%的责任；2、上诉人对未竣工验收的桥梁交付使用，且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应当承担责任；3、张雪梅从2015年5月以来就在吴小仔的超市做事，赔偿的费用都是一审法院根据提供的发票依法确定的。
吴小仔、张雪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分别向吴小仔、张雪梅赔偿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141474元、147151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30日22时40分许，吴小仔驾驶二轮摩托车（后载张雪梅）由南丰县付坊乡往南丰县城方向行驶，行驶至南丰县××北路南建大桥扩建工程东桥头施工现场时，吴小仔驾车从南建大桥扩建工程施工现场敞开区域驶入施工现场并在桥体与道路连接处摔倒，因被告现场未设置警示标志等安全警示措施，从而导致两原告受伤、摩托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吴小仔、张雪梅被送往南丰县人民医院接受治疗，后因伤情严重，吴小仔被转至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9天。张雪梅被转至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8天。两原告出院后，经江西铭志司法鉴定中心伤残鉴定为：吴小仔构成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3000元、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张雪梅构成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9000元、误工期120日、护理期30日、营养期90日。本起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是被告未遵守法律法规，在没有经过法定验收的情况下，私自交付使用，未设置任何安全警示标志。
海西公司辩称：1、本案应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海西公司是南丰县新南建大桥的施工单位，在施工现场设置了安全警示牌，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两原告是在新南建大桥东桥头三米远的公路上跌倒，本次交通事故与海西公司无关。2、吴小仔持与准驾车型不符的驾驶证驾驶无牌摩托车，且两原告未载安全帽。事发当晚道路宽敞，灯光明亮，老南建大桥在正常使用，这天正是端午节，吴小仔可能是酒后醉驾，所以事故发生后，立即报120，却故意不报122，而且未经交警处理即离开事故现场，属于逃逸。原告或其亲属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两原告应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3、两原告诉请的赔偿过高且有错误。请求驳回起诉。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5月30日22时40分许，吴小仔持B2驾驶证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后载其未婚妻张雪梅）由南丰县付坊乡往南丰县城方向行驶，行至环城北路南建大桥扩建工程施工现场东桥头时，吴小仔驾车从南建大桥扩建工程敞开区域驶入施工现场并在距离桥体约3米摩托车发生侧滑，侧滑印长约3米并一直延伸至桥体与道路连接处，最后在桥体与道路连接处摔倒，造成吴小仔、张雪梅受伤、摩托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当晚，张雪梅拨打了120。吴小仔、张雪梅被立即送往南丰县人民医院抢救。次日6时20分，张雪梅父亲向交警大队报案，交警及时出警对现场勘察如下：事故现场位于江西省××环城北路南建大桥扩建工程施工现场东桥头，施工现场前方有效路宽24米，与施工现场链接处南丰县太和镇往南丰县城方向道路中心线右侧道路施工（左侧老南建大桥可正常通行），施工现场半封闭（左半部分封闭，右半部分敞开），施工现场及周围未见规范有效的现场施工警示牌等安全警示反光标牌，在现场新旧桥连接处草丛中发现两块长约70公分破损的木制施工现场警示标牌，见一辆无牌红色二轮摩托车（车架号：6768）倒在施工现场东桥头与道路连接处，连接处还有摩托车掉落的红色侧盖及摩托车的钥匙，摩托车与桥体有碰撞痕迹。后南丰县交警大队以本次交通事故当事人及其家属以及施工方都未及时报案导致对当事人吴小仔事发时是否存在酒后驾驶的行为、现场新旧桥连接处草丛中发现的两块长约70公分破损的木制施工现场警示标牌事发时所在的具体位置这二个问题无法核实，从而无法查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为由，出具了无法作出事故责任认定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除了上述交警勘察的现场情况外，现场还有以下情况：1、事故现场左半部分封闭处竖着一块较大的安全警示牌及挂着一块写有“安全生产文明…”等字样的横幅标语，该安全警示牌、横幅标语的准确摆放位置在黄泥土与公路连接的一端；2、摩托车摔倒位置在桥梁护栏范围内。另外，驾驶员吴小仔和乘坐人张雪梅均未戴安全头盔。
吴小仔在南丰县人民医院住院检查发现肝破裂于次日转入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在南丰县人民医院用去医疗费2207.17元。在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9天，用去医疗费39409.87元。出院诊断为：1、创伤性肝破裂；2、左前臂骨折；3、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预防切口感染，2—3天换药一次，术后2周拆线，逐渐加强患肢功能锻炼；2、避免患肢负重活动至骨折愈合为止，定期复诊，复查X线；3、胸外科及腹部外科疾病可致专科继续治疗；4、考虑关节周围骨折，建议致康复科进一步康复治疗；5、不适门诊随诊。2017年7月17日，吴小仔到南丰县中医院复查，用去医疗费368.7元。
张雪梅在南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二天，用去医疗费604元，2017年6月2日转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4天，用去医疗费40876元。出院诊断为：1、下颌骨骨折，2、口腔感染，3、创伤性牙齿脱落，4、多处软组织挫伤，5、高胆红素血症，非新生儿。出院医嘱为：1、注意口腔卫生，2、出院药物治疗及注意事项：①注意休息，②术后15天拆线，③继续牵引，定期复查，术后30天来我院拆除牵引钉，术后6个月拆除钛板，外伤牙齿到门诊口腔科就诊，3、随访内容为伤口情况，4、身体有异常情况，随时来医院就诊。该医院的出院疾病诊断证明书中医师建议休息1个月。2017年7月10日，张雪梅因拆除牵引钉再次入住该院治疗1天，用去医疗费1843.4元。出院诊断为：取内固定装置。出院医嘱为：1、注意口腔及创口卫生，2、出院药物治疗及注意事项：①注意休息，全休三个月，②建议饮食软食一周，③建议五个月后返院取钛板，④建议去口腔门诊行义齿修复及诊疗，⑤建议相关疾病去相关科室进行进一步诊疗，⑥建议术后三个月复查，3、随访内容：切口情况，4、身体有异常情况，随时来医院就诊。2017年8月31日，张雪梅到该院进行复查，用去医疗费112元。
2017年8月30日，吴小仔、张雪梅委托江西铭志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同年9月1日，该鉴定机构分别作出赣铭［2017］法临鉴字第153号和1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吴小仔肋骨骨折损伤致残程度为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为3000元，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鉴定费2800元；张雪梅的损伤致残程度为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为9000元，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30日、营养期为90日，鉴定费2800元。
吴小仔系农村户口，现居住在南丰县琴城镇南××号经营“南丰县万家乐购小超市”。张雪梅为系农村户口，是吴小仔的未婚妻，自2016年5月至今，也在南丰县琴城镇南××号居住生活。
一审法院认为，两原告受到的人身伤害，是因不当驾驶车辆、在不规范的道路上行驶所形成的，虽然是一种侵权责任，但其法律关系特征更符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这种法律性质，因此本案案由应确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适用的法律不但应适用侵权责任法，还应适用道路交通安全法和公路法等法律。本起交通事故虽然原告没有及时报告，以致于交警大队无法确定事故责任，但通过法庭调查和现有证据，一审经综合审查判断，确定本起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和双方责任，即吴小仔当日深夜持B2驾驶证（无摩托车驾驶证）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途径事发路段时未观察前方路况、未确保行车安全以及海西公司在对事发路段进行施工作业时未采取有效的安全防护措施，是造成本起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吴小仔和海西公司应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被告在答辩和质证时认为，被告是对南丰县新南建大桥进行施工，而两原告是距该大桥3米远的公路上跌倒，并非在新南建大桥上受的伤，所以两原告受伤与新南建大桥没有任何关联性，也与被告无关。一审法院认为，从吴小仔摩托车摔倒的位置及被告竖着的大型安全警示牌、挂着“安全生产文明…”横幅标语的摆放位置可以判断本起交通事故事发路段与被告修建新南建大桥具有关联性，被告该辨称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信。被告在答辩和质证时还认为，被告在新南建大桥东桥头左半侧竖立了大型安全警示牌，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两原告在警示牌公路旁滑倒与被告无关。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被告在新南建大桥东桥头左半侧树立了大型安全警示牌，但这主要对封闭左半部分起到作用，而对敞开的右半部分没有起到足够的安全警示作用，最主要的是除了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外，还应采取其它安全防护措施，所以被告虽然竖立了安全警示牌尽到了一定安全保障义务，但不能因此认为两原告摔倒受伤与被告没有一点关系。被告在答辩和质证时认为，两原告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没有及时报警就离开了现场，故意破坏现场、毁灭证据，并逃逸，应负全部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及有关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应当保护现场，造成人员伤亡的，应当立即抢救伤员，并迅速报警。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深夜，现场除两原告外，再无他人，张雪梅为了抢救吴小仔而报了120，加上自己也严重受伤而没来得及报警，不能因此认定两原告是故意破坏现场、毁灭证据和逃逸，另外，从留在事故现场的摩托车也可见两原告没有故意破坏现场、毁灭证据和想逃逸。被告在答辩和质证时认为，张雪梅是农业户口，其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应按农林牧渔业的年平均工资计算。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张雪梅虽是农业户口，但因其是吴小仔的未婚妻，并从2016年5月起与吴小仔共同生活和经营“南丰县万家乐购小超市”，因此其残疾赔偿金等有关损失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符合有关规定。另外，被告在答辩和质证时认为，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三期”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对其三性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对误工时间的确定是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有伤残持续误工的，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但该规定对有后续治疗情形下还存在的误工时间、护理时间、营养时间应如何计算并没有作出规定，如果忽视后续治疗期间也存在误工、需要护理和营养，显然对受害人及其家属是不公平的，也不合理。而鉴定机构依据国家行业标准即《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所作出的“三期”评定，是对人身损害后产生的误工时间、需要的护理时间及营养时间所进行的综合科学评定，也恰好是对“解释”中没有规定后续治疗期间的误工时间、护理时间及营养时间的弥补。另外，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书是民诉法规定的重要证据之一，当事人只有异议没有证据证明鉴定意见书存在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依据不足、鉴定人员不具鉴定资格等，那么其异议是不能得到法院支持的。因此对被告的该点质证意见不予支持。被告在辩论时还申请，由于摩托车所有人是吴小仔父亲的，其父亲有过错，所以要求追加其父为被告。一审法院认为，在本案中，吴小仔父亲并不是必须追加的被告，即使吴小仔父亲有过错，两原告也可以放弃向其主张权利或者其过错责任直接由两原告承担，因为被告只要承担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部分即可。因此对要求追加其父为被告的申请予以驳回。本次交通事故，除造成吴小仔、张雪梅的医疗费损失为41985.7元（吴小仔提供了一张2017年10月27日在南丰南广综合门诊部就诊的860元医疗发票，因是在司法鉴定之后的医疗费用，应计算在后续治疗费中，不能在此重复计算）、42831元外，还造成吴小仔、张雪梅其它损失按规定计算分别为：吴小仔的为：1、住院伙食补助费：19天（住院天数）×50元／天＝950元；2、营养费：60天×30元／天＝1800元；3、护理费：60天×141元／天（2016年度居民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1631元÷365天）＝8460元；4、误工费：120天×129元／天（2016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批发和零售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7104元÷365天）＝15480元；5、残疾赔偿金：28673元（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年×10％（十级伤残）＝57346元；6、后续治疗费3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8、鉴定费2800元；9、交通费酌定190元；10、摩托车维修费：吴小仔提供了金额为680元的维修费收款收据，其要求赔偿500元的维修费，予以支持；11、手机维修费用，不予支持。综上，吴小仔各项损失为94526元，加上医疗费41985.7元，总损失为136511.7元。张雪梅的损失为：1、住院伙食补助费：18天（住院天数）×100元／天（因在南昌住院）＝1800元；2、营养费：90天×30元／天＝2700元；3、护理费：30天×141元／天＝4230元；4、误工费：120天×129元／天＝15480元；5、残疾赔偿金：28673元×20年×10％（十级伤残）＝57346元；6、后续治疗费9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8、鉴定费2800元；9、交通费酌定180元。综上，张雪梅各项损失为97536元，加上医疗费42831元，总损失为140367元。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因此对于两原告的上述损失，应由吴小仔和被告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一、四款、第三十二条、第五十一条、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1、海西公司赔偿吴小仔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等损失共计68255.8元；2、海西公司赔偿张雪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等损失共计70183.5元；上述一、二项合计赔偿138439.3元，此款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3、驳回两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29元，减半收取计2815元，由两原告负担1408元，由被告负担1407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二审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诉辩双方的陈述，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海西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
本院认为，海西公司在新南建大桥工程建设中，现场采用半封闭半敞开施工，而敞开的区域没有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导致吴小仔夜间驾驶摩托车载着张雪梅从新南建大桥施工现场敞开区域进入滑倒撞伤。作为新南建大桥施工部门的海西公司，对未竣工的工程未进行封闭施工，而施工现场敞开区域又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存在过错，对吴小仔、张雪梅所造成的损失，海西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综合吴小仔、张雪梅与海西公司双方过错，确定双方各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海西公司主张吴小仔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海西公司认为张雪梅系农村户籍，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等赔偿款项。经查，张雪梅虽是农村户籍，但张雪梅在本案事故发生前与吴小仔一起在南丰县城区居住一年以上。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张雪梅的残疾赔偿金于法有据。海西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根据查明的事实和相关证据，确定吴小仔、张雪梅的各项赔偿金额并无不当。海西公司关于一审认定吴小仔、张雪梅赔偿金额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68元，由上诉人海西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冯 武
审 判 员 陈剑波
审 判 员 江 坎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揭 婷
书 记 员 黄 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