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26民终18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家华，男，1966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资阳市人，住凯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伟，贵州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穆宏祥，男，1961年6月8日出生，侗族，贵州省剑河县人，住凯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远义，贵州洲联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天柱县皇金万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天柱县凤城镇中心市场B8栋55号。法定代表人：黄忠明，董事长。原审第三人：王德喜，男，196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重庆市铜梁县人，住四川省铜梁县。上诉人魏家华与被上诉人穆宏祥、原审第三人天柱县皇金万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皇金万公司）、王德喜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黔东南州从江县人民法院（2017）黔2601民初2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魏家华上诉请求：1.撤销黔东南州凯里市人民法院（2017）黔2601民初201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穆宏祥的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穆宏祥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原告穆宏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款20万元至被告魏家华的账户用于偿还其向第三人皇金万公司60万元的借款。”错误。没有证据证明穆宏祥将20万元打给魏家华。二.事实上打入魏家华账户的20万元是王德喜归还魏家华的借款，穆宏祥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基础。原审开庭后，上诉人到银行查看了魏家华的交易记录，在2013年4月12日同一天的各四笔5万元合计20万元，与穆宏祥称的转款时间是同一天，上诉人发现归还上诉人20万元的是王德喜的账号，而非穆宏祥的账号，上诉人一审称收到穆宏祥的20万元，是记错了。二审举证期间我已申请调取该证据，表明2013年4月12日转入魏家华的四笔各5万元是王德喜转入的。三.被上诉人穆宏祥一审提交的4号证据，足以证明王德喜向魏家华借款100万元，事实上是120万元，该100万没有全部偿还，王德喜从第三人皇金万公司贷款50万元归还给上诉人魏家华是事实，王德喜证明的其它都不是属实的。证明中的穆宏祥帮我偿还20万元给小额公司魏家华，下欠公司35万元由问题，书写不符合习惯，是后面加的。此举是往上诉人身上转移债务，没有下欠公司35万元的话，因为穆宏祥帮我还款20万元给小额公司魏家华。假设上诉人受到的20万是来自穆宏祥的账户，也是替王德喜还款。不是不当得利。从该证据中也可证实，王德喜认可借了魏家华100万元，魏家华与王德喜有债权债务，从王德喜的自认以及穆宏祥代王德喜偿还20万元，王德喜仍然欠魏家华30万元本金未归还。四.王德喜与穆宏祥有恶意串通，将非法债务转移到被上诉人头上。从（2016）黔2601民初3449号民事判决可知，穆宏祥自认王德喜偿还了25万元，法院按照35万元为基础进行判决。穆宏祥自认王德喜还款25万元，但没有证据佐证，足以证明还款25万元是虚假的。因为王德喜还款能力不如魏家华，二人恶意串通将债务转移到魏家华头上便于自己债权的实现。穆宏祥二审进行答辩称，一.被答辩人否认收到20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在一审庭审中被答辩人对于答辩人提交的2013年4月12日工行转款20万元给被答辩人的证据没有异议，且也认可收到穆宏祥的20万元，现又否认没有收到穆宏祥的20万元，而是王德喜的20万元，显然是为了逃避责任。是否是穆宏祥转给魏家华，因为银行卡注销，我们无法查询，法院可依法调取。二.被答辩人称该20万是答辩人替王德喜偿还借款不成立。该款是穆宏祥的卡打到魏家华的卡，答辩人不认可代王德喜还款。该20万元是以穆宏祥的名义担保为王德喜从第三人皇金万公司，贷的60万元中的钱款。现被答辩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与王德喜还有借款纠纷。王德喜和穆宏祥并无恶意串通，双方还有经济纠纷。被答辩人一方面否认收到答辩人的20万元，又称是答辩人替王德喜偿还的20万元，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答辩人诉讼请求从60万元变更到35万元的理由是遵照事实。当时起诉王德喜也是因为其不认可该笔借款。当时王德喜在答辩人处有工程，双方结算时，约定扣除20万元用于偿还皇金万公司借款，因从公司借款以及答辩人之前向借款都是从魏家华处转，所以就直接转给魏家华，该款是偿还皇金万公司，而不是魏家华个人。另实际上已经偿还给皇金万公司借款5万元是王德喜。为了查明案件事实，在庭审过程中才将诉讼请求变更为35万元。第三人王德喜二审答辩称，一.2013年4月12日穆宏祥转款20万元给我，我又于当日转款给魏家华。二.该20万元实际上是我的资金，我直接给穆宏祥一起投工程，但工程没有投成，所以我与穆宏祥协商，用此笔20万元偿还天柱县皇金万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60万元的部分款项，该笔20万元就是穆宏祥之前起诉我的，也即是（2016）黔2601民初3449号判决中认可我偿还25万中的20万。三.由于当时穆宏祥帮我在天柱县皇金万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贷出的60万元每月都是我偿还利息，这个事实魏家华和天柱县皇金万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均知道，我与穆宏祥协商将钱打给我，我再打给魏家华用于偿还该笔贷款。四.我与魏家华还有其它债务纠纷与本案的20万元无关。五.我与穆宏祥不存在恶意串通，在之前的（2016）黔2601民初3449号判决中，天柱县皇金万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记载的穆宏祥偿还5万元本金和10多万元的利息，实际偿还该笔款项的都是我。本案的20万元和之前偿还的5万元本金是（2016）黔2601民初3449号判决中的25万元。我与穆宏祥还有经济纠纷，怎么可能恶意串通。一审判决正确，望二审维持。第三人天柱县皇金万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二审未进行答辩。穆宏祥作为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20万元以及从2013年3月14日起至起诉之日的利息5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2017年5月19日至返还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21日，原告穆宏祥向第三人皇金万公司申请贷款60万元。事后，第三人皇金万公司通过公司财务人员即被告魏家华的账户向原告穆宏祥转款56.4万元（扣除借款利息3.6万元）。2013年4月12日，原告穆宏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款20万元至被告魏家华的账户用于偿还其向第三人皇金万公司60万元的借款。事后，因被告魏家华未将该笔款项转给第三人皇金万公司，原告穆宏祥向被告魏家华催还未果后，于2017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庭审中，因第三人王德喜未到庭参加诉讼。另查明：原告穆宏祥与被告魏家华并无其他经济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予以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原、被告之间并无经济纠纷，原告向被告的银行转户转款20万元是用于偿还其向第三人皇金万公司的贷款，而被告将钱占为己，已构成不当得利，故被告应当承担返还款项以及孳息。因此，原告请求被告返还20万元及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但利息应当从原告主张权利之日即2017年5月18日起计付。被告辩称原告打入自己账户的20万元是原告代第三人王德喜向自己偿还的借款利息，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原告不予认可，对被告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魏家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一次性返还原告穆宏祥人民币2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5月18日起算，以2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义务期限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穆宏祥的其他诉讼请求。若义务人未按照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0元，已减半收取2525元，由被告魏家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2013年4月12日穆宏祥并不是直接打款20万元给魏家华，而是将该笔款打给王德喜，同日王德喜再转给魏家华，该笔20万元钱款原本属于王德喜，收取该笔钱款时魏家华时任皇金万公司财务，一审时魏家华承认该笔20万元是属于穆宏祥，二审认为自己记错，该笔款项是王德喜偿还自己的私人借款。在魏家华收到王德喜的20万元钱款时，穆宏祥知晓此事。现王德喜认可本案争议的20万元，是其偿还穆宏祥在皇金万公司的借款。本院认为：关于魏家华2013年4月12日收到的四笔各5万元合计20万元的款项是王德喜偿还其借款还是为穆宏祥偿还第三人皇金万公司借款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从本案的情况看，王德喜与魏家华和穆宏祥均有债务关系，不能仅凭魏家华收到王德喜打的款就能证明，魏家华收到的此笔款不属于不当得利。王德喜与穆宏祥的债务关系存在特别之处，穆宏祥借给王德喜的60万元是其从皇金万公司贷出，该笔款是从时任皇金万公司财务的魏家华账户转给穆宏祥，穆宏祥在扣除利息后转给王德喜，在此债权债务关系存续期间，王德喜以自己的名义偿还穆宏祥在皇金万公司的本金5万元及利息。在该债务存续期间，也就是2013年4月12日，穆宏祥打款20万元给王德喜，同日王德喜又将20万元打给时任皇金万公司财务的魏家华。时任皇金万公司财务的魏家华知道穆宏祥在皇金万公司贷款是借给王德喜，也知道王德喜曾以自己的名义偿还过此笔借款，那么对于王德喜偿还的是自己的借款还是偿还穆宏祥在皇金万公司的借款应要区分，现魏家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区分该笔20万元是属于个人的借款。王德喜自己也表明偿还的20万元是穆宏祥在皇金万公司贷款60万元中的部分款项，且穆宏祥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不可能在王德喜还欠自己钱款的情况下，督促王德喜把钱还给时任皇金万公司财务的魏家华，现也没有证据表明穆宏祥是担保王德喜向魏家华借款。因有证据表明于2013年6月28日王德喜曾向皇金万公司申请，要求自己来偿还剩余债务，当时皇金万公司没有批准。王德喜以自己的名义偿还过穆宏祥的该笔借款。再综合王德喜与穆宏祥，王德喜与魏家华，以王德喜、穆宏祥、魏家华与皇金万公司的关系，穆宏祥将20万元钱款打入王德喜的账户，应是与王德喜形成了口头委托关系，委托王德喜将该笔钱款偿还皇金万公司，现王德喜将该笔20万元打给魏家华，魏家华未将该笔钱款偿还皇金万公司，那么作为委托人的穆宏祥有权依据不当得利要求魏家华偿还。因此，从现有证据综合分析，无法确认王德喜打款20万元是偿还魏家华的借款，二审魏家华提出自己一审记错，该笔20万元是王德喜还给自己的钱，不足以推翻其一审自认该笔20万元是穆宏祥的钱款。该笔钱款应是王德喜受穆宏祥委托偿还皇金万公司的借款，魏家华没有入皇金万公司的账户。至于王德喜和魏家华的债权债务关系其可行起诉主张。魏家华上诉称该笔20万元款项是王德喜偿还其给自己借款，不属于不当得利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有不妥之处，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魏家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陆小平审 判 员 王大梅审 判 员 王山地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 强书 记 员 龙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