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武昌未刑初字第00017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武汉市武昌区夜宴娱乐汇员工。2015年1月12日因涉嫌犯强奸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
辩护人蔡小祥、王莉，湖北清风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以昌检公诉刑诉（2015）4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犯强奸罪，于2015年5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25日开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蔡小祥、王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某于2015年1月11日22时许，邀请女同事漆某参与其与周某、黄某、胡某某等人在本市武昌区民主路某路边摊的夜宵聚会。餐后，因被告人陈某饮酒较多，漆某便陪同周某、黄某、胡某某等人将被告人陈某扶至附近的金瑞商务宾馆8111号房间休息。其间，被告人陈某欲对漆某实施不轨，漆某挣脱后趁机躲入房内卫生间向其同事周某发出短信求救，周某接到求救短信后赶至该宾馆8111号房间门外敲门询问，被告人陈某等人拒不开门。尔后，被告人陈某强行对漆某实施了奸淫。事后，经漆某报警，公安民警在该宾馆附近将被告人陈某抓获归案。
庭审中，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和破案经过；2、书证；3、证人证言；4、被害人漆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5、物证鉴定书；6、现场记录；7、被告人陈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和辩解。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的行为构成强奸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陈某辩称没有强迫漆某，双方是自愿发生性关系，漆某没有反抗，其行为不构成强奸罪。
辩护人同时提出，1、被害人与被告人陈某发生性关系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自愿。隔壁房间的旅客听到“救命”，是否由被害人发出无从证实，在场三位证人均证明被害人没有发出任何呼救的声音，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违背妇女意志而发生性关系证据不足；2、被告人没有使用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导致被害人不知反抗、不敢反抗、不能反抗而强行发生性行为；3、本次犯罪中，被告人陈某才十八周岁，与被害人是同事关系。案发时被害人与酒后的被告人同躺在一张床上，当时已经有人来找被害人，但被害人没有出去，被告人陈某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是顺其自然的。综上，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陈某犯强奸罪证据不足，罪名不成立。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9日，被告人陈某与漆某（化名程思瑶）通过手机聊天工具“陌陌”认识，发现双方是同一个单位夜宴娱乐汇的员工。当月11日22时许，陈某、漆某与同事黄某甲（陈某的表哥）、周某甲、胡某一同在武昌区民主路一路边摊宵夜聚会。因陈某饮酒较多，漆某便陪同陈某及黄某甲等四人到附近的武昌区金瑞商务宾馆开房（房间号：8111号）休息，漆某而后准备离开，遭到黄某甲的阻拦。之后，被告人陈某在搂抱漆某的过程中，漆某谎称要上厕所即在厕所间用手机向同事周某乙发出短信求救，周某乙与他人赶至该宾馆8111房敲门未能进入，被告人陈某遂强行对漆某实施了奸淫。
事发后，周某乙等人再次敲门而入将漆某解救。漆某报警后，公安机关于当月12日凌晨1时许在该宾馆大门附近将被告人陈某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证人黄某甲的证言：因为周某甲过生日，和陈某、胡某一共四人在民主路宵夜，程思瑶过来了，后来陈某喝多了酒头疼，就去金瑞宾馆开房休息。我和周某甲、胡某躺在一张床上休息，程思瑶帮陈某脱掉衣服后让他躺在床上休息，这时程思瑶借故要离开，我当时喝多了酒就说“你今天走不了”。后来程思瑶去厕所，周某甲去看了一下，程思瑶就出来躺在陈某旁边。服务员敲门说隔壁顾客投诉说房间太吵，服务员走后大约10到20分钟就有男的来敲门并叫程思瑶的名字，程思瑶叫不要说话，外面的人敲了一会儿就没有声音了。陈某就和程思瑶发生了性关系，声音很安静。后来陈某去卫生间洗澡，程思瑶还躺在床上，这时外面又在敲门，开门后进来4个男的，程思瑶穿上衣服跟着来人走了。我们四人随后决定去网吧打游戏，等走出宾馆大门看见程思瑶蹲在旅馆旁，陈某就过去和程思瑶说话，说了一会儿警察就来把我们带到了公安局。
二、证人周某甲的证言：程思瑶把陈某扶到床上，说朋友有事要走，黄某甲说“你今天走得了，我跟你姓”，程思瑶就坐在陈某床上没有做声。我后来发现程思瑶在厕所里面玩手机，因为开玩笑声音很大，隔壁房间的客人敲门投诉要小点声，我就关灯睡了。过了一会儿门外传来敲门声，还叫起了程思瑶的名字，程思瑶说“就说我不在”。我把门打开，进来几名夜宴娱乐汇的同事，其中有名男子叫周某乙，周某乙问程思瑶是什么回事，程思瑶一直不说话。我问周某乙到底是怎么回事，周某乙说收到求救信息才过来的，这时程思瑶才在被子里面说带她去医院，程思瑶就跟着周某乙走了。
三、证人胡某的证言：程思瑶站在床头要走，陈某要她不要走，黄某甲说“你今天别想出这个门”，程思瑶就在床头看电视，陈某就把这个女的搂到床上躺着。躺了一会儿这个女的就说去上厕所，去了一下周某甲跑到厕所里去，说女的在厕所里面打电话。后来程思瑶从厕所出来以后自己脱了外衣和长裤躺在陈某的被窝里。后来有个服务员来了，说房间太吵，隔壁房客投诉。又过了一会儿外面又有人来敲门，并且在叫程思瑶的名字，那女的要说她不在，后来外面的人就走了。陈某和那个女的就发生了性关系，衣服是在被窝里脱的，看不清楚谁脱谁的衣服，发生完关系后，陈某就去洗澡。这时外面又有人敲门，进来几个男人，一个男的说程思瑶是他招来单位，后来这个男的问程思瑶是留在这里还是跟他走，程思瑶要求几个男的送她去医院，就走了。后来我们四人准备出去上网，刚出旅馆就看见这个女的蹲在旁边，陈某就过去和程思瑶说话，后来警察就把我们带到了公安局。
四、证人周某乙的证言：我与程思瑶是同事关系，我是夜宴娱乐汇人事专员，程思瑶是客户经理，程思瑶是2015年1月9日入职的。2015年1月11日晚23点左右，我接到程思瑶的信息，内容是：“来救我，金瑞宾馆，2楼111”，然后我回了一句：“什么啊”，程思瑶就回信息：“快点”。我感觉事情不对劲，就给程思瑶打电话问发生了什么事情，程思瑶支支吾吾说了几句我没有听明白。我直接叫上同事杨波到了金瑞宾馆8111房间，在门外喊程思瑶的名字，然后敲门，里面的人好象说程思瑶不在的意思。我又在外面打程思瑶的电话，听到了程思瑶在电话里喂的声音，然后继续敲门要把门开一下，房间里面的人很凶的口气说“你找哪个啊”。我看着门敲不开，就和杨波到了宾馆门口，叫了2个同事过来，然后4个人一起又到8111房间门口，在等待同事来的过程中又跟程思瑶打电话，她已经关机了。然后又上楼敲门，门打开后，卫生间有一个人在洗澡，其他人在一张床上盖着被子躺着，程思瑶用被子蒙着。我过去叫程思瑶，但程思瑶一直不说话，后来我准备走时，程思瑶叫住了我要求今天的事情不要和任何人说。我就要程思瑶一起走，程思瑶问来了几个人，我答来了4个人。程思瑶说没有穿衣服，我从床边捡起程思瑶衣服给她穿上，然后一起离开了房间。离开房间后，我问发生了什么事情，程思瑶说一个朋友过生日喝多了酒，送到宾馆以后，对方一个男的威胁不准离开房间，说如果离开房间就跟程思瑶姓，程思瑶跟我打电话都是躲在卫生间打的。我问要不要报警，聊了一会儿，程思瑶决定报警，然后在酒店门口等着警察来，程思瑶蹲在旁边。过了一会儿，对方四个男的就从酒店出来了，其中一个和我说身份证和钥匙在程思瑶的包里面。我问了程思瑶以后，程思瑶把身份证和钥匙给了那个男的。这个时候警车来了，这四个男的就跑，我就对警察说就是那四个人，警察就追上去抓住这四个人，然后一起带到派出所。
五、证人曹某的证言：我先是居住在8112号房间，后来我听到8111号房间有2个男的喝醉了酒，还有一个女孩子，不知道在干什么。开始的时候就2个男的大声叫，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后来我就听到那个女孩子喊了一声救命。因为开始的时候，我就看到3个人一起开房，好像是朋友，以为是闹着玩的，就没有注意，后来一直听到有人在叫开门。再后来就不知道了，因为我当时向前台投诉8111号房间很吵，要求调换房间，后调换至8105号房间。
六、证人黄某乙的证言：2015年1月12日我去金瑞商务宾馆上班，晚班服务员姚丹丹告诉我，说晚上有个女的报警说在8111号房间被人强奸了，警察已经把人带走了。姚丹丹还说当时8112号房间的客人来投诉说8111号房间的人很吵，还有人喊救命，要求换房间，之后就给这个客人换到8105号房间去了。
七、被害人漆某的陈述：2015年1月9日开始在夜宴娱乐汇工作，我在单位叫程思瑶。当天中午12时许，我通过手机聊天工具陌陌认识了陈某，通过聊天发现都在同一个单位。1月11日22时许，我跟陈某打电话，陈某说“我有个朋友过生日，你过来捧下场”，我答应了。大约25分钟以后，我们就散场了，散场的时候四名男的喝了一共10瓶啤酒，其中还包括我喝的2杯，他们四人都喝多了，陈某当时走路都不稳，我就上前扶着陈某，我问他们干什么，有人说去开个房间休息一下。
他们开的是标准间，进了房间以后另外三名男子躺在靠近门的床上，我将陈某扶到靠近窗户的床上，并帮陈某把被子盖上。然后我对他们说我有事情先走了，这时自称陈某表哥的男子从床上跳起来，用手指着我说“程思瑶，你今天要是能走，我就跟你姓”，当时我很害怕，就坐在陈某的床上看电视，闷在那里不说话。这时陈某就从床上坐起来把我按到床上，并亲我的嘴巴，我用力推开陈某，用脚踢陈某，还大声喊了好几声救命，同时也不知道是谁把灯关了，我对陈某说我要上厕所，陈某不予理睬，我又多次重复要上厕所。最后陈某的表哥说让她去上厕所，我就拿着手机摸黑进了厕所，就把厕所门关上了（锁坏了锁不上），这时那名过生日的男子强行推开门冲进厕所，说“你把手机给我，再小点声，隔壁的投诉了，你不要叫了”，我没有把手机给他，过生日的男子又说“你是不是用手机叫人来”，我说没有，他说“你如果敢叫人过来，信不信我让你在武汉呆不下去”，我说知道了，你出去吧，我上厕所，我就用力推门把他推了出去。我在厕所里用手机跟周某乙发了两条短信，发的是“来救我，金瑞宾馆，2楼111”和“快点”。我打开厕所门准备出去的时候，周某乙就打电话过来了，我就对他们说朋友打电话来了，你们不要说话。然后我接通了电话，我怕他们听出什么来，就对周某乙说我在外面，算了算了，不说了，就迅速挂掉了电话。我走到床边坐着对陈某说我朋友在等我，我先走了。陈某不听，还是把我往床上压，我还是在反抗，陈某表哥说“既然无法反抗，那就坦诚享受”，陈某还在继续亲我，还在脱我的衣服，这时电话就响了，我一看是周某乙打的，我接通了以后马上就挂掉了。这时我听到周某乙的敲门声，并说“程思瑶在不在”，陈某表哥说“不在，程思瑶是谁”，这时陈某用手把我的嘴巴捂住了。陈某表哥找我要手机，我当着陈某表哥的面将手机关了，陈某还在脱我的衣服，并把我全部脱光了，强行与我发生了性关系。事后，陈某去洗澡了，周某乙还在门口敲门，过生日的那名男子就去把门开了，当时我很难受就躲在被子里面，我听到周某乙喊“程思瑶、程思瑶”，当时心里很难受没有答应，周某乙说“被子里面是谁”，我听到有人说“这是里面洗澡人的女朋友”，这时陈某表哥说“这是他们自愿的，你问这个女的跟不跟你们走”，周某乙说“程思瑶你走不走”，我说那你把我送到医院去，周某乙答应了，我把周某乙叫到床边说这件事，你谁都不要讲，说完我就躲在被子里面穿衣服，穿好衣服我就跟着周某乙走了。
八、被害人漆某用手机向证人周某乙发消息求救的截面图载明：来救我，金瑞宾馆，2楼111（漆某）。什么啊（周某乙）！快点（漆某）。与被害人漆某与证人周某乙陈述的求救内容相一致。
九、武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物证鉴定书，证明经送检鉴定漆某阴道分泌物中检出精斑，与陈某血检材DNA分型一致，从而证明双方发生了性关系。
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物证照片（漆某的裤袜），证明本案关联事实。
十一、被告人陈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和辩解：2015年1月的一天，具体是程思瑶来夜宴娱乐汇工作的那一天，我通过手机工具陌陌认识程思瑶的。1月11日晚上，我告诉程思瑶有一个同事过生日在喝酒，程思瑶过来了，我们五个人一共喝了10瓶啤酒，我喝了2瓶多，到金瑞宾馆开的房间8111号房，五个人都进了房间，我当时还在卫生间吐了。
程思瑶帮我把衣服脱了，扶我躺在床上，黄某甲、周某甲、胡某躺在靠门的一张床上。程思瑶过了一会儿就说要走，黄某甲就说“你今天要走的了，我跟你姓”，程思瑶就没有说话，然后说要去卫生间，我就听到她在卫生间里和别人打电话，她好像说了几句“没事，真的没事，我在外面玩”，这个时候周某甲好像进了卫生间，程思瑶就说她在上厕所，要周某甲出去，我就骂了周某甲几句，周某甲就没说什么。后来我听见房间外有人在喊程思瑶的名字，喊了几次又没有声音了，我就问程思瑶是怎么回事，程思瑶就说不知道。然后我们就躺在床上，程思瑶自己脱了外衣和外裤，只穿了一个背心样的上衣，下面一条丝袜。这个时候程思瑶接了个电话，说了什么我没注意，然后程思瑶就把手机关了，我就脱了她的胸罩和丝袜，然后她自愿和我发生了性关系。
之后我去洗澡，这个时候好像有人来敲门，他们几个开了门，门外站着几个人。我洗完澡出来，对方一个男的就让程思瑶跟他们走，还说我强奸她，程思瑶就说要去医院，然后对方带着程思瑶离开了房间。过了一会儿，黄某甲等三个人说要去网吧打游戏，我就和他们退了房间出来，出了宾馆以后，就看到程思瑶蹲在路边哭。过了一会，就来了一辆面包车，我不知道什么情况，有人喊“可能是有人来打我们，先跑了再说”，我们就跑了几步，我回头一看是警车，我就说不要跑了，然后警察过来就说那个女的告我们强奸她，我们就跟着警察到了派出所。
十二、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和破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2015年1月12日凌晨1时许接到群众报警称在武昌区民主路金瑞商务宾馆8111房间内被人强奸，接警后赶赴现场在宾馆大门附近将被告人陈某抓获及破案的经过。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核对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陈某没有违背妇女意志，是双方自愿发生性关系，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证据不足，本案罪名不成立等相关申辩、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漆某与陈某相识不久，和陈某并未确立男女朋友关系。被害人漆某遇陈某醉酒相送，在其他同事在场的情况下，予常理应无发生性行为的意愿。当被害人要求离开时，陈某的表哥黄某甲威胁不让被害人离开，被害人因此害怕随后向同事周某乙发信息求救，周某甲见被害人打电话因怀疑有求助还进行了干涉，足以证明被害人感到身陷险境要求脱身的愿望。周某乙赶到现场后，被害人见被告人一伙不愿开门，因害怕和考虑自身安危说自己不在，不能因此而认定被害人自愿留在房间内，否则，之前的求救行为无法解释。其后，被害人最后一次与门外的周某乙通电话时，没有明确向周某乙说明自身情况即挂掉、关闭了电话，说明被害人面对陈某等多名男青年在场时感受到的是恐惧和无助。我国刑法规定的强奸罪，是指违背妇女意志，方法上包括使用胁迫、恫吓等多种手段达到精神上的强制，使妇女不敢抗拒或者迫使妇女忍辱屈从，并非单指使用暴力行为强行和妇女性交。进一步分析，被害人陈述中喊过救命，证人曹某对此能够证实；证人周某乙第一次未敲开门且在被害人已关机的情况下并未离开，在叫来同伴后继续敲门并救出被害人，被害人向周某乙告知了发生的事情、蹲地哭泣、随即报警等行为以及综合前述行为，均有在卷证据证实，行为的时间顺序、细节等能够相互印证，所证事实具备关联性、逻辑性，证明了被害人不自愿的主观意志。被告人陈某不顾妇女意志，在被害人有呼喊救命，他人救助的情况下，仍执意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具有奸淫妇女的目的，对其及辩护人的申辩、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违背妇女意志，使用胁迫手段强奸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本院予以支持。综合本案事实、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某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12日起至2018年7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 锋
人民陪审员 刘 静
人民陪审员 刘菊梅
二〇一五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肖 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