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4民终19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俞文平，男，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鹏，广东莱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方方，女，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系俞文平的女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九控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高新区。
法定代表人：承晖，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占亮，北京市盈科（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张青，女，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
原审第三人：张庆玲，女，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现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青，女，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
上诉人俞文平因与被上诉人珠海九控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控公司）、原审第三人张青、张庆玲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6)粤0402民初98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俞文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九控公司立即向俞文平返还多收的购房款人民币40万元及利息17525.48元（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10月13日暂算至2016年10月13日，请求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3、改判九控公司赔偿俞文平律师费损失人民币13000元。4、判令九控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据以认定案件事实的《翠湖香山国际花园地块三认购书》是虚假的，该认购书签订时间是2014年10月25日，是由珠海国际赛车场综合发展有限公司和张青、张庆玲签订的，但落款处盖的是九控公司的公章，而珠海国际赛车场综合发展有限公司是在2015年11月13日才经工商部门核准更名为九控公司的。而根据俞文平与珠海国际赛车场综合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截至2015年10月22日涉案房产对外销售加盖的仍然是珠海国际赛车场综合发展有限公司的公章，显然九控公司提供的认购书是虚假的，在2014年九控公司与张青、张庆玲并未签订过任何认购协议。
二、原审法院认定张青支付的购房款中有40万元是购买会籍的钱与证据不符。俞文平在购买涉案房产时，九控公司的销售人员与张青一致确认张青交付了130万元的首期款，由俞文平直接转给张青，但在诉讼阶段，九控公司却辩称其中40万元是购买会籍的费用，与证据矛盾。第一，张青付的130万元房款是2014年7月16日通过银行通兑方式支付认筹款50万元，直至2015年4月29日张青才在九控公司同一POS机上利用四张银行卡分别刷卡交款20万元、5万元、3万元和2万元。张青并没有一次性支付过40万元，没有证据显示其花了40万元购买会籍，并且张青从认筹到交首期款时隔9个月，与认购书中约定的“7天内签订买卖合同”明显矛盾，也证明了认购书的虚假性。此外，时隔近一年张青才通过四张银行卡支付30万元，与认购书中约定的三成首付2339249元相差甚远。第二，张青四次刷卡的终端号均为“44041900”，与九控公司提供的两张刷卡单中5859799元的终端号完全一致，而俞文平被多收的40万元是单笔40万元在另一个终端号“44041995”名为“国际赛车场综合发展有限公司”POS机，这40万元才是真正支付给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的，九控公司虽然与该公司为关联公司，但账目是分开的，九控公司只是代收，为避免混淆需要分开收取。第三，九控公司提供的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显示收款日期为2015年10月13日，该日期正是俞文平在终端号“44041995”刷卡40万元的日期，而与张青半年前的缴费毫无关系，九控公司在原审时称收据是后补的与证据不符也违背常理。由此可以证明，张青缴付的130万元全部是首期款，并不存在会籍费用，这与俞文平在购买时九控公司的销售经理告知的情况一致，40万元的会籍费用实际是俞文平缴付的，九控公司与张青利用俞文平不知道会籍一事将会籍偷偷给了张青，俞文平发现后九控公司又串通张青辩称会籍是张青支付的，牵强地将130万元首期款分割为两部分，混淆事实。
九控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据以认定案件事实的主要证据真实有效。俞文平称一审法院认定的认购书中的盖章时间不对，属虚假证据，并不符合事实情况。首先，对于九控公司单位盖章的事实情况是：九控公司单位与买受人签订的“认购书”分为“公司联”和“客户联”，“公司联”由九控公司单位归档保存，而“客户联”由买受人保存，九控公司单位一般只在“客户联”加盖公章。九控公司在一审阶段提交证据时，发现本单位保存的“认购书”“公司联”上只有买受人的签字，归档时却没有加盖单位的印章。因为公司已于2015年11月更名为珠海九控房地产有限公司，提交证据时已经无法按照认购书签字的时间加盖“珠海国际赛车场综合发展有限公司”的章（该印章在更名时已被公安机关收回）。但是为了确保向人民法院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有效性，九控公司在“认购书”上补盖了“珠海九控房地产有限公司”的章，这既是对证据规则的遵守，也是对历史事实的承继和负责。第二，对于证据是否真实的问题，俞文平完全可以申请鉴定。在目前的技术条件下，完全可以通过笔迹和形成时效的鉴定辨别真伪。从证据规则来看，“认购书”是九控公司提出的本证，若俞文平想提出反证予以反驳，则其完全有权向法院提出笔迹和形成时效的鉴定。但是俞文平在法院的一审阶段和二审的目前阶段均没有就“认购书”的真实性提出鉴定申请，其有权利而不行使，且刻意诬蔑九控公司的证据虚假，这不合常理。第三，俞文平隐匿证据不交，动机令人生疑。如前文所述，“认购书”的“公司联”由九控公司单位保管，而“客户联”是由俞文平保管，但俞文平为了达到胜诉的目的，在一审阶段刻意隐匿证据，没有将“认购书”“客户联”提交给法院审查。现在其在二审阶段竟然提出九控公司提交的认购书“公司联”是虚假的，如果俞文平真心配合法院调查事实，完全可以将其保管的“认购书”“客户联”交由法院核对，事实立刻便可以查明。
二、九控公司已经履行了全部合同约定的义务，九控公司不可能再多给俞文平一个球会会籍或退回所谓多收的40万元会籍款。首先，从合同关系来看，本案有两个合同关系:一是九控公司与张青之间的签订的“认购书”与“优惠说明函”，构成商品房买卖的预约合同关系；二是九控公司与俞文平之间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构成商品房买卖的正式合同关系。由上可知，预约合同约束的主体是九控公司与张青，而正式的房产买卖合同约束的主体是九控公司与俞文平。换一句话说，这两个合同在各自的生效期间主体不能混同，预约合同中约定的张青的权利只有张青能够享有，而俞文平不能享有，否则就会搞乱合同主体关系。第二，俞文平所称的球会会籍是在优惠说明函中约定的，张青确认选房的类型是“合院别墅”，并且其选择了购买翠湖高尔夫球会平日会籍一个（价值40万），因此可以享受折后房价再减免40万房款的优惠。如前文所述，根据生效的预约合同，上述购买会籍的权利只能是张青享有，而九控公司必须根据“优惠说明函”中的约定履行义务，否则便构成违约。第三，张青选择将房产更名给俞文平时，九控公司无从知道张青和俞文平之间的利益安排，在张青和俞文平缴纳了房屋更名费后，九控公司为张青办理了房屋更名手续。张青和俞文平未向九控公司提交球会会籍更名的书面协议或其他请求。九控公司没有任何理由和依据可以擅自将球会会籍直接变更至俞文平名下，同时也不可能再给俞文平一个球会会籍或退回所谓多收的40万元会籍款，这样做的结果会造成国有资产的流失，这是九控公司无法接受的。另外，就像卖房送自行车一样，自行车送出后，若房子被更名或转让的，如果新的业主再向房地产公司要自行车，就毫无道理可言了。
三、一审法院驳回俞文平要求退还购房款40万元的诉讼请求完全正确，没有任何不妥之处。首先，在俞文平与九控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前的所有款项的支付行为（包括俞文平的支付行为），均应当视为第三人张青履行预约合同的支付行为，因为此期间九控公司与俞文平之间没有任何书面合同或协议，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第二，根据张青和俞文平的交款记录，两人所有款项都是支付给更名前的“珠海赛车场综合发展公司”的，至于所支付的款项中哪一笔包含房款，哪一笔包含球会会籍款，九控公司无需作出约定。对于九控公司来说，只要所有款项已经支付到账便可。第三，根据九控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第三人张青总共支付了人民币130万元，加上俞文平代为支付的649.7497万元，合计人民币779.7497万元。而九控公司向张青和俞文平提供了翠湖香山4-107房产一套（合同金额739.7497万元）和翠湖高尔夫平日会籍一个（合同金额40万元），合计金额779.7497万元，至此，九控公司已经完全履行了所有合同约定的义务。根本不存在俞文平提出的九控公司多收购房款40万元的事情。第四，如果换一个角度看，事情其实更加简单，就俞文平和九控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而言，房屋合同金额为739.7497万元，而俞文平向九控公司支付的款项仅为649.7497万元。也就是说，俞文平仅仅支付了人民币6,497,497.00元便获得了一套价值7,397,497.00元的房产，因此，俞文平称九控公司多收房款没有事实依据。只有加上第三人张青支付的130万中的90万，才能满足上述房产合同金额的标准。而另外的40万为第三人张青支付的高尔夫球会会籍款，俞文平不能将该款项算作自己支付的款项，否则就是将他人的费用占为己有，俞文平这样的主张是没有法律依据的。第五，俞文平与九控公司之间之所以会出现争议，是因为俞文平买的是一套更名房。第三人张青将房屋更名给了俞文平，并在九控公司单位办理了房屋更名手续，而对于球会会籍是否让渡，九控公司无法干涉，那是俞文平与第三人之间的事情。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法作出的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没有任何不当之处。而俞文平提出的“要求九控公司返还多收的购房款以及赔偿律师费损失”等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现请求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九控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九控公司的合法权益。
俞文平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九控公司向俞文平返还多收的购房款40万元及利息17525.48元（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10月13日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判令九控公司赔偿俞文平律师费13000元；3.判令九控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5日，张青、张庆玲与九控公司签订《翠湖香山国际花园地块三认购书》，张青认购九控公司翠湖香山国际花园三项目4-107栋房，房屋总价款8760000元，优惠折扣成交价款为7797497元。张青向九控公司支付50万元作为购房定金，并同意在签订本认购书之日起7日内与卖方签订买卖合同，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买方应支付该商品房屋成交总价款30%，即首期款2347497元，余款办理按揭贷款手续。当日，九控公司向张青出具《翠湖香山国际花园地块三选房优惠说明函》（简称《说明函》）。其中第4序号有关翠湖高尔夫球会会籍联动销售优惠项目中，针对合院别墅项目，其优惠内容为：于选房当日成功选购合院别墅，即有权购买翠湖高尔夫球会平日会籍一个（价值40万元），同时客户可享受从折后房价再减免40万元房款优惠，每套房限购买一个会籍；如客户不购买翠湖高尔夫球会会籍，也可享受从折后房价减免10万元房款优惠。张青在买受人栏中签名认可。
珠海国际赛车场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向张青开具收据，收据日期为2015年10月13日，称收到张青（4-107）平日会籍款40万元整。
2015年4月29日，张青向珠海国际赛车综合发展有限公司支付80万元，2014年7月16日向珠海国际赛车综合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购房认筹款50万元。九控公司及张青认可其中40万元为高尔夫会籍款，其余90万元为购房款。
2015年10月间，俞文平欲购买案涉房屋，经九控公司同意，张青认购的4栋107房可以通过更名手续由俞文平购买。2015年10月13日，俞文平向九控公司支付40万元及5858799元，10月15日向九控公司支付238698元，合计6497497元。2015年11月8日，九控公司向俞文平出具发票，金额为7397497元。
2015年10月22日，俞文平与九控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俞文平向九控公司购买高新区凯旋路18号4栋107房，房屋总价为7397497元。签订本合同前，买受人已向出卖人支付定金50万元，俞文平一次性于2014年10月31日前支付该商品房全部价款。
2015年11月13日，珠海国际赛车场综合发展有限公司变更为九控公司现名称珠海九控房地产有限公司。
合同签订后，俞文平认为其共向九控公司支付房款6497497元，加之张青已实际支付的款项1300000元，合计7797497元，比合同约定价款多出40万元，故起诉要求九控公司退还，故成讼。
另查明，俞文平向张青支付转让款130万元，并支付补偿房价损失费50万元及手续费2000多元。张青并没有向俞文平陈述高尔夫会籍事项及会籍价款，且已将取得的高尔夫会籍转让他人。
2016年10月18日，俞文平与广东莱特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由该所指派律师参与俞文平、九控公司合同纠纷一审诉讼代理活动，代理费为13000元。该费俞文平已向该所支付。
原审法院认为，九控公司向张青出具选购优惠说明函，张青已然接受其中优惠条件，双方由此订立认购书。张青出资购买价值40万元的高尔夫球会平日会籍，可享受40万元的购房优惠。九控公司与张青签订的认购书，具备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主要内容，应认定为商品房买卖合同。认购书的各项条款与选购优惠说明函相关优惠项目条款均是该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内容，该合同内容合法有效。该商品房买卖合同确定出售的商品房为4-107合院别墅，房价为7397497元。张青向九控公司关联公司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支付高尔夫会籍款40万元，并向九控公司支付房款90万元。张青取得该商品房买卖合同权益及相关的高尔夫会籍。
在张青与九控公司履行上述合同过程中，经张青、九控公司与俞文平协商达成合意，张青通过更名方式转让该房给俞文平。所谓的“更名”，即合同一方主体变更，张青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了俞文平。后九控公司与俞文平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涉案房屋的买受人已变更为俞文平，其余合同主要条款如房价均与原认购书约定的内容一致，从而证明俞文平已取代张青，成为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的主体，俞文平承接相关的权利义务。
俞文平与九控公司签订合同后，直接向九控公司支付房款6497497元，加之张青已支付的90万元，合计7397497元，故买受方已全部支付了房款。俞文平向张青支付130万元及相关转让款项，其中90万元是直接退还张青已向九控公司支付的购房款90万元，另40万元应为张青支付的高尔夫会籍价款。如上所述，认购书与优惠说明书相关内容均为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共同组成部分，原认购书即商品房买卖合同经概括转让后，原有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优惠说明函的内容，均由合同新的主体承接。即除了购房合同的相关权益外，有关高尔夫会籍的权益也应由俞文平享有。在俞文平向张青支付足额对价的情况下，张青并没有将该高尔夫会籍的相关权益转让给俞文平，显然有违诚信，不符合双方合同转让的意思表示，张青应承担相关违约责任，将有关高尔夫会籍权益交付俞文平，若交付不能将赔偿相关的损失。
针对俞文平对九控公司的诉请问题。九控公司依照合同确定的房价收取买受人的房款，并无额外收取俞文平的款项，俞文平要求九控公司返还多收房款及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另俞文平主张律师费损失，也无合同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俞文平要求赔偿损失，应向合同转让方即张青主张。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八条、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俞文平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758元，由俞文平负担。
二审中，俞文平提交了一份提交一份企业机读档案变更登记资料，证明九控公司在2015年11月13日才变更为现在的名称的。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其一,关于案涉认购书的真实性问题。俞文平上诉称“珠海国际赛车场综合发展有限公司”2015年11月13日才经工商部门核准更名为“珠海九控房地产有限公司”，加盖九控公司公章的认购书不可能于2014年签订，因此是虚假的。九控公司解释称其提交的认购书属公司联，公司一般只在客户联加盖公章，公司联在归档时确实没有加盖印章，一审提交证据时公司已变更为九控公司，故补盖的是九控公司的章。对此本院认为，认购书的合同双方九控公司与张青、张庆玲均确认该认购书的真实性，九控公司提供了认购书（公司联）的原件，并对盖章问题作了相对合理的解释，俞文平仅口头主张案涉认购书是虚假的，但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也未申请对认购书上的签名及签署时间进行鉴定，尚不足以否认认购书的真实性，原审法院确认认购书真实有效并无不当，俞文平关于此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其二，关于张青缴付的130万元的构成以及九控公司应否向俞文平返还40万元及利息的问题。俞文平上诉称张青、张庆玲缴付的130万元均是案涉房产首期款，不存在会籍费，俞文平认为其直接向九控公司支付了房款6497497元，加上其因更名返还给张青的130万元，合计7797497元，比其与九控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房款总价多出40万元。九控公司与张青、张庆玲均称缴付的130万元包括90万元的房款和40万元的会籍费，九控公司认为其收取了张青90万元房款，加上俞文平支付的6497497元房款，共计7397497元，与合同约定的房款总价相符。根据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在没有证据证明珠海国际赛车场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与张青、张庆玲恶意串通的情况下，九控公司提交的珠海国际赛车场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向张青、张庆玲出具的收款收据具有证明张青、张庆玲支付40万元会籍费的效力，加上认购书、优惠说明函以及刷卡付款凭证，形成有效证据链证明张青缴付的130万元中有40万元的会籍费。原审法院认定张青缴付的130万元包括90万元的房款和40万元的会籍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诚如原审法院所述，案涉认购书与优惠说明函共同构成九控公司与张青、张庆玲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据此张青、张庆玲负有支付40万元会籍费和优惠后的7397497元房款的义务，九控公司负有向张青、张庆玲给付会籍及交付房产的义务。而后案涉房产因更名致使原商品房买卖合同所涉的张青、张庆玲的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给了俞文平，鉴于张青已支付90万元房款和40万元会籍费，且会员资格已交付张青，故俞文平负有支付6497497元剩余房款的义务。俞文平实际直接支付给九控公司的房款正是6497497元，加上之前张青支付的房款90万元，合计7397497元，与《商品房买卖合同》中俞文平与九控公司中约定的房款总价是一致的，故九控公司并未多收俞文平40万元，原审法院驳回俞文平要求返还40万元房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处理无误，本院予以维持。至于40万元高尔夫球会会籍的处理与归属问题，系俞文平与张青、张庆玲之间的法律关系，当事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本院在此不予评论。
其三，关于俞文平主张九控公司赔偿其律师费损失的问题。俞文平该主张无法律依据，且鉴于其返还40万元及利息的主张不成立，此项主张亦相应地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处理无误，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俞文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758元，由俞文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艺能
审判员 庹 佳
审判员 朱 玮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
书记员 王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