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211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发速尔快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大浪街道浪口社区华荣路裕景泰工业园综合楼2栋14-15号铺。
法定代表人：晏建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键波，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永珍，女，1951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霈，广东美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见忠，男，196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
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元美路段金海大厦B701。
负责人：常双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学贤，女，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营业场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八卦四路22号南方苑酒店1#综合楼B段501、502房。
负责人：匡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楚利，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深圳发速尔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递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为一审法院）（2016）粤0113民初8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快递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快递公司无需赔偿120354.68元给陈永珍；3、改判快递公司无需承担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4、本案的上诉费由陈永珍、蔡见忠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事故车辆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已经交付，即使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交付后因该车产生的纠纷应由蔡见忠负责，快递公司作为出卖方无需承担责任。二、快递公司与蔡见忠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蔡见忠并非以快递公司的名义对外运货，其是帮深圳市和丰驰物流公司拉货，快递公司也没有与蔡见忠签订挂靠协议，也没有收取蔡见忠任何管理费用，快递公司无法对该车行使正常管理权和支配权，车辆的使用权、受益权和处分权都是由蔡见忠独立行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实际车主肇事后其挂靠单位应否承担责任的复函》【（2001）民一他字第23号】的规定，一审法院不应认定快递公司与蔡见忠存在挂靠关系而要求快递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快递公司已经交付了车辆，不可能再支付保险费，快递公司对商业保险单上投保人的该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保险费是深圳市和丰驰物流公司垫付后再从蔡见忠拉货服务费中扣减的。
被上诉人陈永珍辩称：1、快递公司与蔡见忠之间构成事实上的挂靠关系，车辆的挂靠经营一般由两种方式，一种是挂靠者自行购置运输工具以被挂靠者的名义从事运输，向被挂靠者支付一定的费用，被挂靠者提供各种服务与管理。一种是挂靠者以被挂靠者的名义从事运输，被挂靠者不提供任何管理，这种挂靠一般在道路运输货物行业普遍。本案中肇事车辆是营运车辆，想要合法从事货物运输经营活动就必须办理道路运输证。即使肇事车辆转让给了蔡见忠，但蔡见忠并未变更或者重新办理道路运输证，而是将车辆登记在快递公司名下，以快递公司名义进行运营，明显构成车辆的挂靠关系。并且蔡见忠在其讯问笔录中已经承认了车辆是挂靠在快递公司名下的，深圳市和丰驰物流有限公司没有与蔡见忠建立劳动关系，也没有将肇事车辆登记在该公司名下，或者以该公司名义办理道路运输证，没有证据证明该公司与本案有关。2、快递公司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的复函是2001年作出的，但在2012年最高人民法院已经出台《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该司法解释其中的第三条已经对挂靠人与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作出了明确的规定，因此快递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蔡见忠经本院依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以其他方式向本院陈述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为东莞保险公司）述称：同意陈永珍的答辩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合理合法的，应予维持。
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为深圳保险公司）述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对于快递公司主张其与蔡见忠之间的关系并不影响车辆商业保险的购买以及免责的相关权利与义务，快递公司不认可商业险保单上该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但快递公司在一审质证时没有提出鉴定申请，故应当驳回快递公司的上诉请求。
陈永珍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诉讼请求：1.快递公司、蔡见忠向其支付医药费、治疗费135354.68元，住宿费24300元（住院54天×450元/天）、伙食补助费5400元（100元/天×54天）、交通费206.1元、医院处置费160元、复印费34元、住院期间的护理费8762.4元（4593元/月÷30天×54天）、后续治疗费用16500元、营养费8000元、残疾辅助器械费206600元[假肢器械费32750元（已安装）+（32750元+住院费用4200元）×3次（以后更换假肢的产生费用）+32750元×10%×12次（假肢以后需要维护费用）+3950元×6次（以后更换硅胶套费用）]，以上合计405319.18元；2.东莞保险公司、深圳保险公司在其承保的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快递公司、蔡见忠、东莞保险公司、深圳保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6日6时40分左右，蔡见忠饮酒（经检验肇事时血液中酒精含量为105.6mg/100ml）后驾驶粤Ｂ×××××号重型厢式货车（经技术检验肇事时转向系统不合格），在广州市番禺钟村中钟屏岔道由东往西行驶，当行驶至该路段中福广场对开路段时，遇行人陈永珍在钟××岔道由××北步行过马路，双方发生碰撞，造成陈永珍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6年7月28日，广州市番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陈永珍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2016年8月4日，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番禺大队出具穗公交番认字[2016]第440126201600188-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蔡见忠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陈永珍无事故责任。
事故发生当天，陈永珍被送往广州中医药大学祈福医院门诊治疗并转ICU科住院治疗。住院期间行了左小腿截肢术。2016年7月14日，陈永珍出院。该院出具《出院记录》及《住院疾病证明书》诊断其为左小腿毁损伤：开放性胫腓骨骨折、血管神经肌肉损伤，右侧桡骨远端骨折并尺骨茎突骨折，右侧双踝骨折，创伤失血性休克，肋骨骨折，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高血压病，牙齿缺少等；并建议外院继续治疗。2016年7月14日至同年8月29日，陈永珍转至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住院治疗。该院出具《出院记录》及《住院疾病证明书》诊断其为左小腿膝下截肢术后伤口感染，右侧桡骨远端骨折，右侧外踝骨折，右侧第2、3肋骨骨折，面部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门齿部分缺损；并建议加强营养，全休2个月，留陪人陪护，至专业康复机构进行康复治疗和训练，以及订做安装假肢，避免过度腕关节屈伸活动，如右侧桡骨远端骨折正常愈合，可于出院后一年左右返院行右桡骨远端内固定取出术，所需费用约15000元，全身情况稳定后返院行补牙处理，所需费用约1000多元等等。在上述治疗期间，陈永珍产生了门诊、住院医疗费共135354.68元，还产生了假肢处置费160元。蔡见忠垫付了上述医疗费中的5000元，东莞保险公司垫付了上述医疗费中的10000元。
2016年9月14日，广东省工伤康复医院出具《假肢安装证明》，主要内容为证明陈永珍在该院安装左小腿假肢，因其患肢较短，且皮肤条件较差，身体较虚弱，建议使用带锁具硅胶套小腿假肢，价格是32750元；该假肢每三至五年更换一次，每次价格32750元，每次更换住院费约4200元，住院时间为一周（包含床位费、再次安装假肢的康复训练费用、生活费，不含误工费）；为保障正常使用，该假肢需定期维修，建议每年维修一至二次，每次费用约为假肢总价格的10%；硅胶套每两年更换一次，每次价格为3950元。2016年12月20日至2017年1月18日，陈永珍在该院安装假肢，为此支付了相关费用37906.88元，该院就该费用出具了相关医疗收费票据。2017年1月18日，广东省工伤康复医院再次出具《假肢安装证明》，证明陈永珍于2016年12月20日第二次入住该院，据伤情装配带锁具硅胶套小腿假肢，价格是32750元；其他关于该假肢的更换年限、更换费用、维修费用等内容与前一份证明一致。同日，该院出具《出院诊断证明书》诊断陈永珍为左小腿截肢术后，右侧桡骨远端骨折，右外踝骨折等等；并建议定期返院维护假肢，全休2月，全休期间建议陪护照顾，加强营养等等。另外，陈永珍于庭审中明确表示在本案中主张已产生的第一次安装假肢费用为32750元。
庭审中，快递公司主张已于2016年3月28日将上述货车转让给蔡见忠，并提供了日期为2016年3月28日的车辆转让协议原件（其中约定快递公司将上述货车以60000元转让给蔡见忠，蔡见忠在收到车之日起六个月内须办理过户事宜，过户费由蔡见忠承担，该车自实际交付日2016年3月28日起以后所需的费用由蔡见忠负责购买，包括年审费及保险费，之后所发生的交通事故及违法活动均由蔡见忠负责，蔡见忠在签订本协议时已对车身及发动机状况进行检查并确认状况良好等等）及日期为2016年3月28日的收据原件（记载收到蔡见忠粤Ｂ×××××号货车转让款6万元）加以证明。陈永珍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并明确表示要求蔡见忠、快递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蔡见忠确认上述证据及确认其是上述货车的实际车主，并陈述当时以现金支付购车款后，快递公司把涉案车辆、行驶证及运输证原件等交付其，双方一直没有去办理车辆变更登记，车辆转让后，其一直以快递公司名义对外运货，该公司没有向其收取费用，也没有再对涉案车辆进行管理。
向交警部门调取的本案交通事故材料其中显示：1.粤Ｂ×××××号车的道路运输证上显示的业户名称为快递公司，发证日期为2012年5月22日。2.蔡见忠于2016年7月6日12时30分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中陈述，事发当天凌晨，其与几个同事在番禺速尔快递广州中心吃夜宵，其喝了酒；事发时其所驾驶的货车的车主是快递公司，该车是其自己购买的，然后挂钩在快递公司。
陈永珍于1951年12月26日出生。快递公司的经营范围登记为普通货运、国内货运代理等等。粤Ｂ×××××号重型厢式货车于本事故发生时的登记车主是快递公司，注册日期为2012年4月，使用性质登记为货运，事发时检验有效期至2017年4月。该车在东莞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或简称交强险），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均登记为蔡见忠，保险期限从2016年4月16日至2017年4月15日。该车还在深圳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均登记为快递公司，保险期限从2016年4月30日至2017年4月29日。
深圳保险公司提交了机动车辆商业保险单（副本）原件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原件（含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条款），主张快递公司在投保单盖章确认投保事实及投保单相关记载事项，蔡见忠醉酒驾车，存在保险责任免除条款的情形，故商业三者险不负赔偿责任。上述条款第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约定“发生意外事故时，驾驶人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五）饮酒或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麻醉药品的。”上述投保单上的投保人声明栏加盖了“深圳发速尔快递有限公司”章。对上述主张，陈永珍认为据保险法相关规定，未提示或明确说明的免责条款不生效，上述投保单和保险单均没有显示对醉驾的免责条款作出约定及提示、说明，故深圳保险公司的免除保险责任理由不成立。快递公司则认为其未在投保单上加盖公司章，对投保单上的该公司印章真实性不确认，其也未购买过此份商业三者险。蔡见忠则于本案审理过程中陈述，车辆转让以后，其本人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后由广州市和丰驰物流有限公司的老板代其购买商业三者险，再由其将购买商业三者险的款项还给广州市和丰驰物流有限公司的老板，其与广州市和丰驰物流有限公司于事发时没有雇佣关系；确认其在投保时已收到商业三者险保险单及保险条款，不清楚为何商业三者险保险单的被保险人登记为深圳发速尔快递有限公司及投保单上盖了“深圳发速尔快递有限公司”章。
此外，陈永珍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查封、冻结快递公司名下的价值400000元的财产。陈永珍为此支付了财产保全申请费2520元。
一审法院认为，陈永珍作为本次交通事故的受害人，有权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其因此所遭受的损失。对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番禺大队出具的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纳，确定蔡见忠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陈永珍无事故责任。本事故造成陈永珍的损失，应由蔡见忠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快递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问题。结合快递公司的经营范围、粤Ｂ×××××号重型厢式货车的使用性质、当事人的陈述以及上述车辆转让协议的内容，快递公司将车辆转让给蔡见忠后，双方未变更车辆所有人登记，且该车的运输证显示的业户名称仍为快递公司，并由蔡见忠持行驶证及运输证原件支配使用该货车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双方形成了实际上的挂靠关系，故快递公司依法应与蔡见忠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东莞保险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问题。因蔡见忠驾驶的粤Ｂ×××××号车在东莞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根据交强险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陈永珍的损失应先由东莞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有责任范围内不计事故责任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再由蔡见忠、快递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因蔡见忠存在醉酒驾驶行为，东莞保险公司可另行在赔偿范围内依法主张追偿权。
关于深圳保险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蔡见忠的醉酒驾驶行为是相关法律法规所明确禁止的，应当知晓并遵守该规定。蔡见忠的醉酒驾驶行为不仅违反法律规定，也符合深圳保险公司的保险免责条款规定的免责情形，且深圳保险公司提供的相关保险单、投保单、保险条款已经证明其对前述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蔡见忠也陈述已收到相关保险条款，故深圳保险公司主张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免赔的抗辩意见成立，予以采纳，驳回陈永珍对深圳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
对陈永珍因本事故造成的损失确定如下：
1、医疗费135354.6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元（100元/天×54天）；3、营养费2000元；4、护理费5400元（100元/天×54天）；5、残肢处置费160元；6、交通费206.1元；7、残疾辅助器具费47200元（32750元+14450元）[（1）已安装假肢的费用32750元;（2）后续维护残疾辅助器具费14450元（按实际维修假肢2次及更换硅胶套2次计）。如陈永珍实际维修假肢(2次）及更换硅胶套（2次）的次数超过确定的给付次数，陈永珍可另行请求继续给付相关费用,至于陈永珍主张的后续安装假肢费用，金额较高，且其年龄较大，以后再安装假肢的情况具有不确定性，对此费用不予处理，陈永珍可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
关于陈永珍主张的住宿费24300元，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陈永珍主张的复印费34元，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与本事故的关联性，且各被告不予认可，依据不足，亦不予支持。关于陈永珍主张以后取内固定及补牙的后续治疗费用16500元，金额较高，又尚未发生，且其年龄较大，此项费用的发生具有不确定性，不予处理，陈永珍可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
上述第1项损失共计135354.68元，第2-7项损失共计60366.1元。东莞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赔偿第1项损失中的10000元，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的范围内赔偿第2-7项损失共60366.1元，扣减其已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以上东莞保险公司尚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陈永珍共计60366.1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125354.68元（135354.68元-10000元），应由蔡见忠、快递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扣减蔡见忠已垫付陈永珍的医疗费5000元，蔡见忠、发递公司尚应连带赔偿陈永珍120354.68元。陈永珍其余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7年8月11日作出判决：一、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60366.1元给原告陈永珍；二、被告蔡见忠、深圳发速尔快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连带赔偿120354.68元给原告陈永珍；三、驳回原告陈永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8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520元，合计9900元。由原告陈永珍负担5486元，由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负担1474元，由被告蔡见忠、深圳发速尔快递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940元。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
另查，二审庭审中，快递公司明确表示对深圳保险公司在本案中商业三者险予以免赔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理。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涉案粤Ｂ×××××号重型厢式货车是否与快递公司存在挂靠关系，快递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涉案粤Ｂ×××××号重型厢式货车是否与快递公司存在挂靠关系，一审根据认定的事实，认定涉案粤Ｂ×××××号重型厢式货车与快递公司存在挂靠关系，挂靠人为蔡见忠，被挂靠人为快递公司，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和理由充分，本院予以认定，对此，本院不再赘述。快递公司对该部分的上诉主张，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快递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27日发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2年12月21日起施行）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本解释施行后尚未终审的案件，适用本解释。本案中，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对陈永珍请求挂靠人蔡见忠，被挂靠人快递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快递公司上诉提出的对商业保险单上投保人的该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的问题。在二审中，本案当事人没有就一审法院确认深圳保险公司在本案中商业三者险予以免赔提出异议，故该商业保险单上投保人的印章是否真实，不但对快递公司在本案中有关承担连带责任的有关事实认定不具有关联性，也对一审法院确认深圳保险公司在本案中商业三者险予以免赔的有关事实认定不产生影响，且快递公司没有提出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快递公司提出的商业保险单上投保人的该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快递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2708元，由上诉人深圳发速尔快递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志刚
审判员 余军梅
审判员 王汇文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陈慧兰
戴凯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