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川刑终字第965号
原公诉机关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远平，曾用名张崇平，男，汉族，1967年8月11日出生。2012年7月2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炉霍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永超，四川舟楫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远平犯抢劫罪一案，于2012年12月8日作出（2012）甘刑初字第48号刑事判决。本院于2013年5月27日作出（2013）川刑终字第336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判。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8月21日作出（2013）甘刑初字第1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远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提讯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1999年4月下旬的一天，被告人张远平与高友华、杜华兴、李洪祥（均已判刑）到炉霍县找工作未果，便商量抢劫事宜。经过踩点，张远平等四人确定将住在炉霍县城边半山坡上的一户单独的人家作为抢劫目标。同年4月29日晚，四人潜至该户并翻墙进入院内，高友华持刀叫开房门，将前来开门的房主呷绒洛布刺倒，随即四人先后冲进屋内将呷绒洛布及其妻子巴珍、二儿子洛布更登当场杀死，将大儿子扎西桑珠和小女儿洛绒某某杀伤。四人并在屋内翻找财物后潜逃。经鉴定，被害人呷绒洛布因颈总动脉破裂死亡，巴珍因心脏破裂死亡，洛布更登因心脏破裂死亡，扎西桑珠因全身感染致败血症死亡，洛绒某某为轻伤。案发后张远平潜逃，后于2012年7月22日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报案记录、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抓获经过。证实案件来源及侦破、揭发情况。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远平的个人身份等基本情况。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的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炉霍县新都镇城区西南面的老街乡东北方向的一座土木结构藏式房屋，呈单家独户的形式布置。院坝内东南面是一座土木结构的棚子。门开呈半掩状态，进入室内（该室编号为一号现场）发现门内地上有一具男性尸体（编号为1号尸体）。该尸体上身着深蓝色背心，下身着深蓝色秋裤，双脚赤，左手环指一枚戒指（已提取），右手腕带有一串佛珠（已提取）。背部下压有一块表带断裂的山城牌手表（已拍照，提取）。尸体左侧地面上有一1×0.4M的流淌状血迹（编号为1号现场1号血迹，已提取）。距离1号尸体1.1M靠东墙处陈放一张简易木制的台子，台面前沿有点状及喷洒状血迹（编号为1号现场2号血迹，已提取）。距离1号尸体1.7M处发现另一具女性尸体（编号为1号现场的2号尸体），该尸体右侧卧卷曲状姿势，上身着米黄色条纹内衣，下身赤裸，腰间系有红色带子一根，左右耳垂上带有藏式耳环一副（已提取）。距尸体前额0.5M处的地面上提取到该现场的第3号血迹（为0.3×0.2M的流淌状血迹），距2号尸体后背0.01M处的地面上有一0.3×0.2M的流淌状血迹（编号为1号现场的4号血迹），距4号血迹0.4M处的房东面墙壁边斜靠着一把锄头，生铁部分附有大量血迹（已提取），现场南面房门门板外的板面上发现大量喷洒状血迹（编号为1号现场中的5号血迹）。从南墙根向北行至2.6M处的东墙壁上，开有一扇门，为颌式开关门，自该门进入后为卧室（编为2号现场）室内距东墙0.71M，距南墙0.4M处摆放着一把藤椅，椅脚下有一处0.6×0.5M的流淌状血迹（编号为2号现场的1号血迹）。距1号血迹1.5M处有顺北墙根，由东向西流淌为1.87×1.15M状的血迹（编为2号现场的2号血迹）。距2号血迹0.8M的北墙根地面上提取到一只男士双狮牌手表（表盖面，表带均损坏，时分秒针已停止走动）。东墙壁正中开有一扇窗户，窗帘呈遮蔽状，窗前屋内从东至西依次陈列着装糌粑的盒子（盒内被翻动），糌粑盒子南侧的地板上提取到该现场的3号血迹（为0.4×0.25M的流淌状血迹）。距3号血迹0.75M处，靠南墙摆放着一张藏式床，床上呈堆积状的被盖上发现一处0.22×0.5M的拭抹状血迹（编号为2号现场4号血迹）。该床西侧，并列摆放着另一张藏式床。床北沿地板上，卧着一具男尸（为小男孩，编号为3号尸体），该尸体头朝东，脚向西，呈左侧俯卧姿势，面颊朝地，尸体上身着灰白色条纹内衣，下身着红色春秋裤，赤脚。距尸体1.4M西面地板上提取到该现场的5号血迹（为0.04×0.03M的流淌状血迹）。呈敞开状靠西墙壁的门板上有一处0.7×0.4M的拭抹状血迹（编号为6号血迹）。从2号现场向北面自北墙壁开门进入后为屋的藏式佛堂（编号为3号现场）从室内距南墙0.5M，距西面粮柜壁0.3M的地板上堆积的衣物中提取到一只全兴酒包装盒【盒壁上发现一枚新鲜汗液指纹（已提取）】。室内西面墙壁陈列着粮柜，柜子上西南面摆放着一只木箱柜，箱内被翻动。靠粮柜前西北面有一张简易藏床，床铺垫上提取到该现场的1号血迹（为0.42×0.3M的流淌状血迹）。案发现场共提取遗留血迹12处；遗留物品：手表2只，锄头1把，指纹1枚。经高友华、杜华兴、张远平指认：位于炉霍县新都镇城区西南面的老街乡东北方向的一座土木结构藏式房屋为作案现场。
4.尸体勘验笔录、照片。证实（1）被害人呷绒洛布胸腔内大量的积血，死者左肺左叶处有一2cm长的锐器伤，左肺破裂是因左胸第四五肋间的刀伤所致，而死者颈部发现颈部总动脉被锐器切断。结论：死者呷绒洛布因外伤致颈总动脉断裂，左肺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被害人巴珍胸腔内大量的积血，心肺呈显白色，心脏破裂左侧心房处有一刀伤，属前胸左侧乳头上2.5cm的伤口所致，腹腔内有少量血液，系肋弓缘上伤口血液浸入腹腔，腹腔脏器呈显灰白色。结论：死者巴珍系全身20多处伤口失血过多，再次心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3）被害人洛布更登胸腔内有大量的血液，心脏破裂，左心室有两处锐器伤，而两处伤均为两个外伤所形成，不属贯通伤，此两处伤系背部两处刀伤所形成，因心脏上两处伤在心脏背部。结论：死者洛布更登因背部正中两处刀伤所致心脏破裂而死亡。
5.被害人扎西某某住院病历、尸体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扎西某某因右背部及左肩部刀伤急诊入院，入院诊断为：（1）右背部及左肩部刀伤（2）开放性气胸（3）背神经损伤于1999年5月1日出院，1999年7月15日死亡。死亡原因：死者扎西某某因左肩部刀伤致脊柱房神经，下身功能完全消失，因久卧床不起致下身褥疮引起败血症而死亡。
6.伤情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洛绒某某伤情为轻伤。
7.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血迹分别标记为1#至12#检材；13#检材为1号男尸血；14#检材为2号女尸血；15#检材为3号小男孩尸血；16#检材为洛绒某某衣服上的血；17#检材为扎西某某衣服上的血；18#检材为白色夹克右侧衣兜内附着物；19#检材为深蓝色毛衣背部附着物；20#检材为现场提取锄头上的血。鉴定结果为：13#、16#检材上均检出“A”型血；14#、17#检材上均检出“B”型血；15#检材上检出“AB”型血；1#2#检材上均检出“A”型人血；3#、4#、6#、7#、8#、12#、20#检材上均检出“B”型人血；5#、9#、10#、11#检材上均检出“AB”型人血；18#、19#检材上均未检出血。
8.刑事判决书及刑事裁定书。证实被告人高友华、杜华兴均因犯抢劫罪被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李洪祥因犯故意杀人罪被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高友华、杜华兴、李洪祥经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核准死刑。
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张远平对李洪祥、高友华、杜华兴的照片经过辨认，确定该三人为1999年4月30日与其一同作案的人；杜华兴对李洪祥、高友华、张远平照片经过辨认，确定该三人为1999年4月30日与其一同作案的人；高友华对李洪祥、杜华兴、张远平照片经过辨认，确定该三人为1999年4月30日与其一同作案的人。高友华、杜华兴、张远平对抢劫对象的地点、踩点位置、行进路线及逃跑路线进行了指认。
10.被害人洛绒某某的陈述。证实她当时7岁。其爸爸、妈妈、大哥、二哥都遇害。案发当天晚上12时许，有人敲门，爸爸去开门，妈妈也起床去看，她听到外边有打斗的声音，没过好久有一个人走到她睡的床上朝其连捅了八刀，二哥就和这个人打起来了。大概十多二十分钟，妈妈爬到她床边，叫她装睡。后来她偷偷从被盖里往外看，看见有两个人在翻家里的柜子。大哥在医院治疗、后，因下身瘫痪，回家住了一段时间后去世。
11.证人地色某某的证言。证实1999年4月30日早上9时许，其和表妹白呷到幺爸家喊巴珍上街卖豌豆，他们在楼下喊幺爸，没有人回答，其就从房子旁边堆放的木板爬到了幺爸家二楼院子里。幺爸家二楼正门半开着，其喊幺爸家里的人，仍没有人回答。其去推门推不开，结果低头看见幺爸的两条腿。其从半开的门里钻进去，看见幺爸呷绒洛布仰倒在地上在，其从幺爸后面把他扶起，看见幺爸的颈部被刀割了，颈部还发出“咳、咳”的声响，颈部还有水泡样的东西在流。幺妈赤裸着身体倒在储存粮食的洞口那里，其喊了几声，没人答应。其就赶紧去村子上喊人报案。后面听扎西某某说：是几个汉族人杀的他们家人。呷绒洛布、巴珍、洛布更登是当场死亡；扎西某某是在医院治疗了三个月后，因下身瘫痪，全身感染去世；洛绒某某经医院抢救脱离了生命危险。
12.证人秋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女儿地色某某到呷绒洛布家去喊巴珍时发现杀人的事。呷绒洛布家大儿子扎西某某和小女儿洛绒某某没有当场死亡。听扎西某某说是几个汉族人杀的他们家人，那些人一直在喊拿钱来。所以其认为是抢劫杀人。扎西某某还说。呷绒洛布、巴珍、洛布更登是当场死亡；扎西某某在医院治疗一段时间后，因下身瘫痪，全身感染去世；洛绒某某经医院抢救脱离了生命危险。
13.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实她是张远平的前妻，她与张远平1995年离婚。大概在九几年，张远平和她弟弟高友华从炉霍打工回来，张远平说他在炉霍县杀了人。
14.证人易某的证言。证实呷绒洛布家里的死后，他们的房屋没有人住，亲戚们就把呷绒洛布的房子卖给寿灵寺的喇嘛。2000年3月，喇嘛把房子拆了。
15.证人沈某某的证言。证实1999年4月份，在川藏3**线47道班养路队干活的有高友华，杜老五和杜老五的哥哥，高友华的姐夫张老五，都是泸定县人，还有一个叫小李。他们几个干完活去了炉霍县。同时，沈某某对张远平、高友华、杜华兴、李洪祥还进行了辨认。
16.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他于1999年在47道班养路队工作。当时高友华和杜老五、张五哥、小李在养路队打工。
17.证人余某某的证言。证实她与高友华是夫妻关系。高友华给她说过他和杜华兴、张远平、外地的小李四人在炉霍县杀了藏族人。
18.同案犯高友华的供述。证实1999年4月下旬，他与杜老五、李洪祥、张远平在炉霍县杀了人，是李洪祥叫他们干的。当时李洪祥说，被杀的人家里有很多钱，叫他们一起去杀人抢钱。他们四个人准备了刀。那天晚上12点左右，他们四人来到受害人家门口，他去敲的门，并朝开门一个男人前胸杀了一刀，男人当场倒地。他进入第二间房屋，一个没有穿什么衣服女的跑过来拉他，他用刀子朝她左胸部杀了一刀，她便倒在床边上。他进入第三间房子找钱，没找到。后三个同伴一起找到些银的戒指、耳环等物。他出来时只发现死了两个人，但李洪祥说死了五个人。作案的四把刀和抢来的银戒子，银耳环当晚被李洪祥和杜老五丢在炉霍县的大河里。次日，他们坐班车逃离炉霍县。
19.同案犯杜华兴的供述。证实在1999年4月，他和高友华，高友华的姐夫张老五，李洪祥在到炉霍县准备找活干，住在炉霍县水运处。有天中午，他和高友华，张老五，李洪祥从水运处出来走到川藏线路口，高友华对他和李洪祥说：“你们两个上山去看一下沟沟里那家有几个人，沟里面那家是单家独户，抢了跑得脱”。于是他和李洪祥朝水运处上面有一条上山的路，走了30分钟来到一个山坡上，李洪祥用手指着斜对面二三百米处一个单家独户说：“就是这家”。他和李洪祥就坐在山坡上看，这家是一楼一底的土楼藏房，楼上泥巴院内有一妇女在洗衣服，有几个娃娃在院内跑来跑去，他们看了近四个小时，直到看见一个男的回家后他们就返回。李洪祥给他说了踩点的情况，高友华说：“我们明天去抢今天你们看的这家”。次日晚上天黑时，高友华叫他们去抢劫。他和高友华，张老五，李洪祥走了一个多小时来到他们看的那家房子边，高友华踩在房子墙边堆的木板上翻到房子的土院坝内，他和张老五、李洪祥相继都翻到院坝内。高友华去敲门，听见房内一个男的就在问：“哪个？哪个？”，高友华答：“是我，开门嘛”，后来听见开门声，紧接着高友华张老五就进入房内，房内传来“砰砰嘭嘭”的声音，接着听见一个男的“啊”的一声，房内还有小孩喊“阿妈，阿妈”的声音。他和李洪祥走到门口，看见房内倒着一个男的。他进入第二间房，靠土院坝方的床上有个小女孩朝他扑来，他用左手推了一下，小女孩就顺势朝右转过去，他右手用刀给她左侧背部一刀，小女孩瞪了两步就右侧倒在床上。小女孩床上有个小男孩站起来，高友华就给小男孩杀了一刀，小男孩退了几步就靠墙慢慢滑倒在床上。有个妇女用手在抓张老五脸和头部，他就走过去用刀（刀刃朝下）朝那个妇女右腰一刀，张老五也用刀乱捅那个妇女，那妇女就摆来摆去，他又走过去对妇女的左侧面杀了一刀，张老五还在用刀砍她。那个妇女就倒在木桌和床中间的巷道内。张老五和高友华到第二间房内翻东西。他出门看见李洪祥站在院坝内，被他和张老五杀的那妇女站起来，跑到第二间房内倒下去了，那妇女说“卡助，卡助，再给我一刀”，高友华叫李洪祥再给她一刀，李洪祥说：“我不敢”，高友华就骂了李洪祥一句又朝那妇女左颈部一刀杀去，妇女发出吞口水的声音。紧接着高友华叫大家快跑。他们就从土院坝内跳到进房时的木板上逃出，顺到河边回到他们住的水运处，高友华从自己腋下取出一个红色的口袋，并把口袋装在自己一个黑色的公文包内，还把他和李洪祥的藏刀收了。次日他们一起坐客车到康定县，他后来又坐出租车回的泸定县烹坝的家。
20.被告人张远平的供述。证实1999年4月25日左右，他们到炉霍县准备打工，因没找到活干，又没有生活费和车钱，高友华提出抢钱回家。四个人商量后决定由高友华和李洪祥一组，其和杜华兴一组分头寻找抢劫目标。其和杜华兴在他们住的对面的山上看到有个房子门口堆放的木头，杜华兴说：这家人肯定有钱。其就和杜华兴回来给高友华、李洪祥说了那个家的位置。他们四人好像后面又到对面山上看了那家的情况，于是决定对这家实施抢劫。4月29日晚上12时许，他们蹲到那家人房屋外面堆放木头板子的地方，高友华和李洪祥就上去敲门，大概1分钟至2分钟左右，其听到一声男人的惨叫，其和杜华兴进入那家，看见那个男人已经倒在地上，全身是血。高友华说里面还有人。其往右边一间房子里跑了进去，高友华、李洪祥、杜华兴跟随其后。其看见一个女孩站了起来，尖叫了一声，其就朝这个小女孩的背上和前面各捅了一刀，小女孩就倒在了地上，其吓得站在墙边没有动。大概过了1分钟左右，等其清醒过来时，看到地上倒的全是人。他们就在找东西，10分钟后，他们说没有什么东西，高友华就叫“快跑”。他们就跑了出来。他们把作案时用的刀、穿的衣服丢到河里。次日凌晨4时30分左右，他们就坐客车从康定回家了。他们在家待了一天，次日又一起离家各奔东西。
在一审庭审中，被告人张远平的辩护人还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
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1992年泸定县烹坝乡遭遇洪水，被告人张远平冲进她家即将倒塌的房屋，救出其小儿子，并帮助抢救了一部分家具。
2.证人连某某的证言。证实1993年6月的一天，他遭遇车祸，是张远平将他从车下救出，并送往医院。因得到及时救助，得以生还。
3.刑事附带民事补偿协议、刑事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张远平的家属赔偿被害人洛绒某某五万元，并得到被害人的谅解。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远平伙同高友华、杜华兴、李洪祥以入户、暴力的方式劫取他人财物，并致四人死亡，一人轻伤的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张远平伙同他人事前预谋，积极准备作案工具，积极参与抢劫行为，四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张远平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之规定，以犯抢劫罪判决被告人张远平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对被告人张远平限制减刑。
宣判后，张远平以只给受害人洛绒某某造成轻伤，原判量刑过重，对其适用限制减刑不当等为由提出上诉。
张远平的辩护人提出，张远平的行为较其他被告人轻，且有认罪态度好，积极赔偿，并得到了被害人谅解等从轻处罚情节，请求二审对张远平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远平伙同高友华、杜华兴、李洪祥以暴力方式入户抢劫他人财物，致四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张远平与他人预谋，准备作案工具，积极参与抢劫，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张远平及其辩护人提出只给受害人洛绒某某造成轻伤，较其他被告人作用轻等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张远平伙同其他同案犯事前预谋、踩点并积极准备作案工具，共同对五被害人实施抢劫并致人死亡、轻伤，四人地位作用相当，均为主犯，其犯罪后果应由四同案犯共同承担，故张远平及其辩护人的该诉、辨意见不能成立。张远平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对其限制减刑不当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张远平及其辩护人还提出张远平具有认罪态度好，积积极赔偿并得到被害人谅解等酌定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本院认为，原判已对张远平的上述情节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了体现，故对该诉、辨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并为核准以抢劫罪对被告人张远平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并对其限制减刑的刑事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李 永
代理审判员 冉晓玲
代理审判员 程占维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甲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