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1081民初3345号
原告：王小妮，女，1972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
委托代理人：江金伟，浙江磊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温岭市莉莉帽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岭市箬横镇水岸村。
法定代表人：蔡松青。
委托代理人：陈欢欢，浙江左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小妮与被告温岭市莉莉帽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莉莉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于2017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审理过程中，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期间三个月，本院予以准许。因双方当事人在上述期限内无法达成和解，本院现已恢复审理。本案于2017年6月21日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原、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小妮起诉称：2011年10月至2015年7月，原告在被告处从事草车工作。被告共拖�原告2014年12月至2015年6月工资38669.8元，并由蔡琴芬于2015年6月8日、2016年1月15日出具工资结算单。此后，该款经原告多次催讨未果。故起诉请求：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资报酬38669.8元。
被告莉莉公司答辩称：被告的主体不适格，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资纠纷。蔡琴芬经营的是台州市富太帽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太公司），若原告与蔡琴芬建立劳动关系，应当是和富太公司发生的劳动关系，请法院驳回原告诉请。
原告王小妮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
2、被告基本情况及变更情况表一份，拟证明被告经营地及股权变更情况。
3、原告的临时居住证一份，拟证明原告于2011年10月就在温岭市莉莉帽业有限公司工作的事实。
4、欠条一份、工资结算单三份，拟证明原告和其丈夫刘某都是在莉莉公司上班，莉莉公司欠原告2014年12月至2015年6月的工资38669.8元的事实。
5、劳动报酬承诺书一份，拟证明被告公司于2012年7月25日向原告丈夫刘某等人出具承诺书，对工资的支付作出承诺的事实。
6、原告丈夫刘某的临时居住证一份，拟证明原告丈夫于2011年9月在被告处工作，于2011年9月30日办理了临时居住证，该证的有效期至2014年9月30日的事实。
7、蔡琴芬的名片一份，拟证明蔡琴芬对外声称她是莉莉公司老板的事实。
8、富太公司基本情况及变更情况表一份，拟证明温岭和润帽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变更名称为富太公司，经营地在温岭市石塘镇上马工业区朝阳路东侧的事实。
9、讯问笔录一份，拟证明蔡琴芬因诈骗罪接受石塘派出所调查时陈述欠刘某的是借款而非工资，这�被告提供的证据6说法相矛盾，可以反映被告提供的证据6内容不属实。
10、售房协议、收条及原告家庭户口本各一份，拟证明2012年10月至12月，原告为购买房子一直在老家，不在富太公司上班，被告提供的证据4内容不属实。
11、草车计件表复印件一份，拟证明2012年7月至10月，原告丈夫刘某的工资按件计算，与劳动报酬承诺书内容一致，能推翻被告提供的证据4的内容。
12、富太公司温岭分公司基本情况一份，拟证明富太公司在箬横开始经营的时间是2016年，并非被告所主张的2013年。
13、原告丈夫刘某向本院申请调取的其在台州银行账号为62×××18的开卡记录、对账单、存款记录及存款人王某1的社保记录，拟证明原告丈夫刘某系被告员工，被告曾向其发放工资的事实。
14、原告丈夫刘某申请本院通过中国移动号码159×××�5613向证人王某1了解相关事实而制作的通话录音一份，拟证明原告丈夫刘某系被告员工的事实。
15、原告丈夫刘某向本院申请调取的箬横劳保所的相关投诉档案（即收条17份），拟证明其曾与证人王某2等于2015年下半年到箬横劳保所投诉被告拖欠工资的事实。
16、证人王某2、王某3、陈某1的当庭证言各一份，用以推翻被告所提供的证据4及其待证事实。证人王某2在庭审中陈述：证人于2012年至2015年期间一直与刘某一起在莉莉公司上班，工作地点是箬横镇村部，门口有白色厂牌，写着莉莉帽厂；老板是蔡琴芬，工资按件计算，平时生活费向蔡琴芬借取，一般以现金形式支付，有交通银行卡，只打过几次钱，证人离厂时尚余工资1800元未领取，由刘某在劳保所帮其领取的；被告提供的证据4上证人的名字系其自己所签，但该工资单系蔡琴芬因验厂所需伪造�，证人也因验厂所需去过上马工业区做做样子。证人王某3在庭审中陈述：证人与刘某系老乡，证人系刘某介绍进厂，于2013年6月至2014年底在被告处做事，工作地点在箬横镇村部，厂里挂着莉莉公司的厂牌，工资按件计算，以现金形式发放，工资均已结清；老板是蔡琴芬，有时候客户要去富太公司验厂，蔡琴芬会指示员工去富太公司，但2013年5至7月份工资单上证人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因为证人当时有事没有去；对于被告的变更情况证人不清楚，证人不认识蔡松青，认识易百顺。证人陈某1在庭审中陈述，证人于2013年正月至2016年3月在被告处做事，工作地点在村部，平时是王素芬在管理，2015年下半年厂址暂时搬至华达机械厂，在村部时刘某一直都在，搬到华达厂后刘某就不做了；老板娘蔡琴芬有两个公司，莉莉公司和富太公司，有时为接业务需要验厂，但证人没有�过；证人的工资有按件计算的，也有按时、按月计算的，期间办理过数张工资卡，有台州银行、交通银行和建设银行的，由会计王某1负责办理，后来会计变更为王某4，证人曾让会计王某4将其社保移出去，但王某4不同意，经打电话给蔡松青后就说可以移出去了，但证人不清楚为什么会移到富太公司；因为讨债的事情，证人于2015年6、7月份见过蔡松青；2013年、2014年厂里的生意较好，2015年断断续续的在生产，2016年单子较少。
被告莉莉公司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被告莉莉公司工商基本信息表复印件、2015年资产负债表复印件、利润表复印件及税收完税证明各一份，拟证明被告的基本情况以及被告2015年处于歇业状态的事实。
2、投诉登记表一份，拟证明与原告和其丈夫发生劳动关系的是富太公司的事实。
3、厂址证明一份，拟证明富太公司在租用厂房的事实。
4、富太公司工资表一份，拟证明原告及其丈夫是富太公司员工，其已领取相应工资且签名的事实。
5、（2016）浙1081刑初950号刑事起诉书、刑事判决书各一份，拟证明起诉书和判决里的被害人陈某2、梁某等人与原告一起在被告提供的证据4中签名，故原告也是富太公司的员工。
6、会见记录及蔡琴芬出具的说明各一份，拟证明莉莉公司和富太公司是两家独立的企业，欠原告及其丈夫工资的是富太公司的事实。
7、温岭市公安局石塘派出所出具的流动人口登记表一份，拟证明原告在2014年3月18日在石塘派出所办理暂住情况登记，其所登记的工作单位是温岭和润帽业有限公司即富太公司的事实。
8、温岭市公安局石塘派出所对王某4所作询问笔录一份，拟证明王某4是（2016）�1081刑初950号刑事案件的证人，是富太公司的员工。
9、被告向本院申请调取的富太公司在交通银行的业务受理通知书及附随工资表一份，拟证明原告及其丈夫是富太公司员工及富太公司曾向原告及其丈夫发放工资的事实。
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股权转让的情况如何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3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临时居住证不能证明劳动关系，其地址是依当事人申请确定的。对证据4的三性均有异议，该结算单上没有被告公司或其法定代表人的签章，如果是蔡琴芬出具的，那应是代表富太公司，与被告无关。证据5上加盖的公章经被告法定代表人蔡松青确认无异议，但被告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原告丈夫刘某曾经在被告公司做过，不能证明证据4上的工资系被告所欠。对证据6的真实性�异议，但该证据不能作为劳动关系存在的依据，为了推翻该证据的待证事实，被告提供流动人口登记表一份（即被告提供的证据7），拟证明原告丈夫刘某于2014年3月18日已将暂住地址变更至石塘镇上马工业区和润帽业有限公司，工作单位也变更为温岭和润帽业有限公司（即富太公司）的事实。对证据7的真实性有异议，其来源不清，且被告对此毫不知情，对被告无约束力。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本案讼争款项所产生的时间富太公司是存续的，其法定代表人是蔡琴芬，故蔡琴芬在结算单上的签字代表的可能是富太公司。在证据9中，蔡琴芬陈述欠王小妮夫妻“12万是我向他借的，不是工资，利息我也付过”这与证据4的一份结算单内容相印证，上面有记载利息，故本案讼争款项系原告与蔡琴芬之间的经济纠纷，与被告无关。证据10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推翻被�提供的证据4所载内容。对证据11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上无被告签章，无法说明系被告所有，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待证事实。对证据12的情况不清楚，其内容只能反映富太公司温岭分公司的设立时间，不能排除其实际经营地点为多处。对证据13的关联性有异议，两笔存款均是存现，不能看出款项的属性，不能证明是被告在向原告丈夫刘某发放工资。对证据14中通话对方是否系王某1不能确定，但其陈述清楚说明了莉莉公司的事情由蔡松青指派，富太公司的事情由蔡琴芬指派，而原告丈夫刘某的工资是蔡琴芬让她存的，故可以证明刘某系富太公司的员工。对于证据15被告认为箬横劳保所从未联系过被告去处理劳资纠纷，被告也从未出面付过工资，收条系单方书写，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对于证据16，被告认为，王某2、王某3都是原告及其丈夫的老乡，证�的证明力不高，而且证人王某3陈述其不认识蔡松青而认识易百顺，也可以推断出证人系在富太公司做工；证人陈某1陈述其在2015至2016年都在做事，但被告在2015年处于歇业状态，故其应是在富太公司做工。
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中的工商基本信息表、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的真实性有异议，对税收完税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这些证据的内容只能反映财务登记的情况为歇业，不能反映被告实际生产经营情况。证据2确系原告丈夫刘某所填写，但其内容并不属实，实际情况是2016年6、7月份左右，蔡琴芬已经被抓了，劳保所的人告知原告方蔡琴芬有一批货款，投诉富太公司能拿到钱，所以原告丈夫刘某才去投诉富太公司的。证据3的形成时间无法确认，且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应当由证人出庭作证，工商登记显示富太公司的注册地在上马�业区，如其另外租用了的厂房，应当提供租赁合同及相关付款依据。对证据4上的签名无异议，但该证据是富太公司为应付验厂而造假形成的，上面既有被告的员工也有富太公司员工，且部分员工的签名也是造假的，为推翻该证据的内容，原告提供了反驳证据（即原告提供的证据10、11、16）。证据5中的起诉书可以反映富太公司的经营地是上马工业区而不是，原告不是该案件的被害人，故不是富太公司的员工。证据6系证人证言，应当由蔡琴芬出庭作证，且该笔录的内容与原告提供的证据9相互矛盾，不应当采信。对于证据7，原告认为临时居住证的办理需要本人去现场拍照和签字，而证据7中的照片系原告丈夫刘某的身份证照片，可以反映此登记不是其本人前去办理的，故不能证明原告丈夫系富太公司的员工。证据8可以反映从2014年3月开始证人王某4是莉莉公司的会计，�2015年3月份之后富太公司也搬到厂里，两者发生混同，但原告夫妻一直认为自己是在莉莉公司上班的。原告夫妻确实收到了证据9中的款项，但原告认为这是富太公司代莉莉公司向其发放的工资。
根据原、被告的举证、质证，本院综合认证如下：
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及证据2、3、6、8的真实性，被告经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4，其真实性经出具人蔡琴芬确认无异议（在被告提供的证据6中），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5，经被告法定代表人蔡松青核对公章确系被告所有，故本院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7，来源和制作时间均无法确认，无法证明原告所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9中与本案讼争款项相关的陈述为“王小妮两夫妻我欠他们120000元，是我向他借的，不是工资”，该内容在欠款事实和欠款金额上与被告提供的证据6相符合。关于款项的性质，因工资单可以明确反映出讼争款项系工资，故证据9无法推翻被告所提供的证据6的内容，本院对证据9的待证事实不予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10,其内容无法反映原告所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但对其中户口本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11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对，本院不予认定。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2，本院认为富太公司分公司什么时候设立与富太公司是否存在多处经营地点没有直接关联性，故对其待证事实不予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13、14，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4系本院依原告丈夫刘某申请并经其提供联系方式所制作，在该证据中证人王某1明确陈述富太公司的事务由蔡琴芬进行指派，证据13中的两笔存款系其按蔡琴芬指示向被告发放，该内容与原告所主张的待证事实明显不一致，故本院对证据13、14的待证事实不予认定。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5，本院认为投诉所形成的收款条系单方出具，且结合原告陈述跟工资结算单的内容，2016年1月15日实际去处理纠纷的人是蔡琴芬而不是本案被告，故证据15不能作为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依据，本院对其待证事实不予确认。对于证据16，经本院审查认为三位证人的陈述存在多处疑点：1、证人王某2陈述“平时借生活费都是向蔡琴芬拿的”这与被告出具的劳动报酬承诺书关于“期间员工生活费自付，不再另行暂支”是不一致的；2、证人王某3陈述其不认识被告法定代表人蔡松青而认识富太公司的另一位员工易百顺（在被告提供的证据9、原告提供的证据7中都有反映），不符合常理；3、证人陈某1陈述其一直在莉莉公司工作，但其提供的社保记录显示2015年2月开始已经是富太公司在缴纳，证人解某当时我让�某4把我的社保移出去，但她不同意，后来打给蔡松青之后就说可以移出去了，但我不清楚为什么会换成富太”此陈述反映出社保的更改是证人主动要求的，其如果一直在莉莉公司工作就不该存在要求将社保移出莉莉公司的事实；4、三位证人均陈述“老板是蔡琴芬、工作地点在、厂门口挂着莉莉公司的厂牌”，但对于其所陈述的工作环境现已无法核实，而且工作地点并不是判断劳动关系的依据。综上，三位证人陈述内容存有疑点且无其他证据佐证，而被告提供的富太公司的工资表、厂址证明、2014年富太公司向证人王某2、王某3发放工资的记录，内容相互印证，其证明效力远远大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5，故对证据15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认定。
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中的完税证明和证据2、4的真实性，原告经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1中莉莉公司�商基本信息打印表和资产负债表系复印件，被告未提供可供核对的原件，本院不予认定。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3，本院经审理认为箬横镇村民委员会是基层管理组织，对处于其直接管理范围内的村部厂房的使用情况最为清楚，故其具有出具厂址证明的资格，本院对证据3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5经与原件核对无异，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6，本院经审理认为，蔡琴芬因客观原因无法到庭作证，被告通过合法程序所制作的笔录，内容清楚，并经蔡琴芬签字按印，可以确认为蔡琴芬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于其内容，有关欠条的真实性的确认，是其对自己行为的自认，本院予以认定；有关该款项的性质，欠条已经明确载明为工资，故本院亦予以确认；对于欠款的主体，是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在下文分析争议焦点时结合其他证据再作认定。对于被告�供的证据7，本院经审理认为温岭市公安局石塘派出所作为户籍管理机关，其所出具的流动人口登记表具有和临时居住证（即原告提供的证据3、6）同等的证明效力，可以证明原告丈夫的临时居住地址于2014年3月18日变更为石塘镇上马工业区和润帽业有限公司的事实。被告提供的证据8，系（2016）浙1081刑初950号刑事案件的在案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9，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认定；原告主张该款为莉莉公司对富太帽业工资的代履行没有相关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综合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王小妮与刘某系夫妻。原告丈夫刘某及原告王小妮分别于2011年9月30日、2011年10月31日各向温岭市公安局箬横派出所申请办理了临时居住证一份，均载明居住地址为浙江省温岭市箬横镇水岸村莉莉公司。2012年7月25日，被�莉莉公司向原告丈夫刘某出具劳动报酬承诺书约定工资支付方式。2014年3月18日，原告丈夫刘某变更临时居住地址为石塘镇上马工业区和润帽业有限公司。2015年6月8日，蔡琴芬向原告及其丈夫刘某出具工资结算单一份，其中载明欠原告2014年12月至2015年2月应付工资报酬13127.1元；后又向原告和原告丈夫刘某、厉杰、王雪伟、王某2、王永存、朱白振出具一份结算单，其中载明原告2015年3月至2015年6月的工资报酬为25542.7元，由蔡琴芬在结算单上注明“工资到2016年1月15日号付清”。2016年1月15日，蔡琴芬在箬横劳保所处理劳资纠纷，并向原告丈夫刘某支付工资20000元。2016年6、7月份，原告及其丈夫刘某向温岭市箬横镇箬横劳保所投诉富太公司欠两人工资125000元左右。
另查明，莉莉公司于2001年9月3日成立，原为私营有限责任公司，股权和法定代表人经过多次变更，其�蔡琴芬自2004年5月19日至2010年7月23日期间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并担任执行董事和经理职务。2010年7月23日，莉莉公司变更企业类型为何玉彩投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同日变更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为何玉彩，蔡琴芬任监事。2013年7月25日，何玉彩将全部股权转让给蔡松青，并于同日变更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为蔡松青，监事仍为蔡琴芬。
温岭和润帽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10月11日，原为徐卫国、蔡琴芬投资的私营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9月28日变更企业性质为蔡琴芬投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同日变更监事徐卫国为易百顺，2016年4月11日变更名称为台州市富太帽业有限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一直为蔡琴芬。王某1曾分别于2013年5月30日、2013年10月25日受蔡琴芬指示向原告丈夫刘某支付温岭和润帽业有限公司工资5000元、7000元。2014�7月17日，温岭和润帽业有限公司通过交通银行台州温岭支行向原告支付工资8038.65元，向原告丈夫刘某支付工资5035元。2015年9月10日，因温岭和润帽业有限公司、蔡琴芬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蔡琴芬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蔡琴芬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6月3日，蔡琴芬被依法逮捕，并于2017年4月1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所主张的工资是否系被告所欠？
原告王小妮认为：原告丈夫是被告的员工，而原告和其丈夫是一起做事的，工资单也是一起的，故原告也是被告的员工。蔡琴芬是被告公司的实际管理者，其所出具的工资结算单应当由被告支付，原告及其丈夫所提供的证据材料足以证明两人是被告公司员工的事实。
被告莉莉公司认为：原告�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更无法证明被告有欠薪行为。原告主张蔡琴芬系被告公司实际管理者系主观臆断，蔡琴芬在询问笔录中承认了对原告的欠款，并说明了该欠款系富太公司所欠，与莉莉公司无关。
本院经审理认为：
一、从双方的举证情况分析：1、被告提供的富太公司的2012年8月至2013年7月的工资单、富太公司2014年7月17日向原告及其丈夫发放3至4月份工资的记录、被告提供的温岭市公安局石塘派出所出具的流动人口登记表和原告提供的证人王某1的证言，可以从客观方面反映富太公司与原告及其丈夫刘某形成了劳动关系，并曾向原告及其丈夫发放工资的事实；2、被告提供的投诉登记表系原告丈夫刘某亲笔填写，上面明确载明原告及其丈夫自2012年9月至2015年8月在富太帽业工作以及富太帽业欠其工资125000元左右的事实，可以从主观上反映原告及其丈夫对其与富太帽业存在劳动关系这一事实的自认；3、蔡琴芬作为本案讼争款项的经手人和富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出具证明明确表示本案讼争款项系富太公司所欠，从主观上对欠款事实和欠款主体予以承认。上述证据相互结合，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原告及其丈夫刘某曾与富太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而原告方所提供的劳动报酬承诺书、临时居住证只能证明原告丈夫曾于2011年期间与被告建立过劳动关系，但该劳动关系明显发生在原告与富太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之前，不是本案讼争款项产生的期间。
二、从借条出具的情况分析：1、工资结算单系蔡琴芬出具，上面没有任何公司的签章。经本院查明蔡琴芬在被告公司担任的职务为监事，监事是公司的监督机构，其职责为监督而非行政管理或者财务管理，故在没有特别授权的情�下监事不能代表被告出具欠条或进行结算行为。相反，蔡琴芬系富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及经理，完全有权代表富太公司实行财务结算行为。2、2010年7月23日开始，蔡琴芬已经不是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也就是说自原告丈夫刘某与被告建立劳动关系开始蔡琴芬就一直不是被告的法定代表人，自始没有代理被告的权利；其次，从原告及其丈夫的庭审陈述可以看出原告及其丈夫对于蔡琴芬是富太公司“老板”这一事实一直是明知的，那么其对蔡琴芬可以代理富太公司进行结算的事实也应当有所预期，在该种情况下以蔡琴芬个人名义出具的欠条，原告主张形成对被告的表见代理，不能成立。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实际管理人为蔡琴芬以及被告与富太公司存在经济混同的事实，原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王小妮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王小妮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或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包荷丽
二〇一七年九月八无
书 记 员 陈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