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民终1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辽阳县万凯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辽阳县首山镇人民街。法定代表人王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念，四川致中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超，男，汉族，1982年8月16日出生，住天津市和平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万凯丰稀土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冕宁县稀土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温荣源，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荣源，男，汉族，生于1954年11月24日，辽宁省辽阳县人，住辽宁省辽阳县，现住四川省冕宁县。委托代理人甄军辉，辽宁瀛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双泉，辽宁瀛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素斌，女，汉族，生于1957年3月2日，住四川省冕宁县，系温荣源妻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权，男，汉族，生于1981年5月23日，住四川省冕宁县，系温荣源儿子。上诉人辽阳县万凯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辽阳万凯峰公司”）因与四川万凯丰稀土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万凯丰公司”）、温荣源、金素斌、温权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川凉中民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6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辽阳万凯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念，被上诉人四川万凯丰公司及温荣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甄军辉、徐双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金素斌、温权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阳万凯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川34民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支持其一审中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确认本案系争的4000万元款项为辽阳万凯峰公司所有，并判决返还该款项；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四川万凯丰公司、温荣源、温权、金素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辽阳万凯峰公司自设立以来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均为温荣源，直至2011年9月7日，辽阳万凯峰公司的控股股东发生变更，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控股股东变更为辽阳天俊矿业有限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由温荣源变更为常浩。2011年8月9日，在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温荣源的指定下，根据相关约定，辽阳万凯峰公司将一笔人民币4000万元的款项汇给四川万凯丰公司，而四川万凯丰公司是由温荣源、温权（温荣源儿子）、金素斌（温荣源配偶）三人共同设立，是由温荣源家族实际控制的公司。辽阳万凯峰公司多次催告要求退还该笔款项，但四川万凯丰公司、温荣源、温权、金素斌一直拖延不予支付，并恶意隐藏该笔款项的相关银行凭证、法律文书等证明文件，致使辽阳万凯峰公司的合法财产权益遭受损害。二、辽阳万凯峰公司已将4000万元的款项支付给四川万凯丰公司，而该公司并无占有辽阳万凯峰公司合法财产权益的合理理由，辽阳万凯峰公司在一审中主张返还占用的借款，但一审法院既没有查明该款项是股权款还是借款，也没有认定该款项的权利人，回避了事实查明的职责，导致辽阳万凯峰公司无法通过民事诉讼维护合法权利。不论本案任何事实认定，都无法改变该4000万元款项为辽阳万凯峰公司所有，并应由四川万凯丰公司返还的客观事实。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辽阳万凯峰公司全部上诉请求。四川万凯丰公司、温荣源共同辩称：本案一审案由为企业借贷纠纷。而辽阳万凯峰公司与四川万凯丰公司之间从未就案涉款项达成过借贷合意，双方之间无借条借据、无借款合同，也不存在借贷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一、在辽阳万凯峰公司将案涉款项转账至四川万凯丰公司时，温荣源时任辽阳万凯峰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从未决定或者授意辽阳万凯峰公司向四川万凯丰公司借款4000万元。且双方也从未签订过借款合同、借条、借据等。并且辽阳万凯峰公司在本案之外的多个场合中已自认本案所涉4000万元款项并非借款，也证明双方公司之间并未就案涉款项形成过借贷合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相关规定，由于辽阳万凯峰公司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辽阳万凯峰公司在上诉状中的上诉请求为“确认本案诉争的4000万元款项为上诉人辽阳万凯峰公司所有，并判决向辽阳万凯峰公司返还该款项”，与其在一审中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从判决之日起立即返还借款4000万元”的诉讼主张不同，属于对诉讼请求的变更应驳回其上诉请求。三、在二审中辽阳万凯峰公司提交的上诉状中，第二项诉讼请求及请求确认本案诉争的4000万元款项为辽阳万凯峰公司所有，增加了确认之诉的上诉请求，且其陈述的事实亦是按照此诉讼请求陈述。综上，应当依法向辽阳万凯峰公司释明以后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温权、金素斌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五、对事实和证据的分析与认定辽阳万凯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从判决之日起立即返还借款4000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从判决返还之日到实际返还期间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3.判令所有被告对上述债务的偿还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辽阳万凯峰公司于1999年4月22日成立，股东为温荣源、温鹏和温荣冰，持股比例分别为79.9679%、10.0160%、10.0160%，法定代表人为温荣源。2011年9月14日经辽阳县工商局核准，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温荣源变更为常浩，股东变更为辽阳天俊矿业有限公司、温荣源、温荣冰、温鹏，持股比例分别为90%、7.9968%、1.0016%、1.0016%。现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华，注册资本金为1.2480亿元。四川万凯丰公司于2010年5月18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温荣源、股东为温荣源、温权、金素斌，温荣源与金素斌系夫妻关系，温权系双方儿子。在温荣源还在担任辽阳万凯峰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2011年8月9日，辽阳万凯峰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辽阳县支行向四川万凯峰公司转款4000万元。2014年1月16日，辽阳万凯峰公司向辽阳市公安局白塔公安分局报案称，温荣源在担任辽阳万凯峰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期间挪用公司资金计4亿元，已涉挪用资金罪，请求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并向温荣源追缴挪用的资金4亿元，并退还辽阳万凯峰公司。理由：2011年6月1日与辽阳天俊矿业有限公司签订增资协议书，约定增资1.1232亿元，投资5.4768亿元，共计6.6亿元。协议签订后，辽阳天俊矿业有限公司于2011年7月至10月先后向辽阳万凯峰公司支付增资及投资款计4亿元，温荣源指使其实际控制的财务人员分别于2011年7月13日、14日、15日、8月9日、9日、31日、9月20日、23日、28日、29日、30日、10月13日、14日、17日、18日、24日以在额汇兑的方式将上述4亿元的增资、投资款转账四川、辽宁设立的企业等单位，但辽阳市公安局白塔公安分局未立案。2014年2月26日，辽阳万凯峰公司在辽阳日报登载《催告函》，内容为：“温荣源（曾用名：温荣元）先生在我司担任法人期间，利用掌握公司公章、财务章和法人章的便利，未经股东会和董事会同意和授权，通过我司开立的账户对外转款如下：其中第五项内容为：通过我司工商银行开立的账户向四川万凯丰公司凉山州商业银行攀西支行于2011年8月9日电汇人民币4000万元，通过我司辽阳银行于2011年9月28日电汇人民币3000万元、2011年10月13日电汇人民币2000万元、2011年10月14日电汇人民币5000万元、2011年10月17日电汇3000万元，共计人民币1.7亿元。并要求各公司退还全部款项”。辽阳万凯峰公司认为2011年8月9日由该公司转给四川万凯丰公司的4000万元系企业间借款，向一审法院主张四川万凯丰公司归还该笔4000万元借款并承担利息。四川万凯丰公司、温荣源认为，该4000万元款项并非借款，而是温荣源个人所有的股权转让款，双方对此争议较大。2011年6月1日，辽阳万凯峰公司作为目标公司、温荣源、温荣冰、温鹏作为甲方与辽阳天俊矿业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增资协议书》，约定：本次增资由乙方以现金出资方式进行，增资分两个阶段进行，共计增资15亿元，其中第一阶段增资分三期进行，余额为第二阶段投资，第二阶段投资具体安排视目标公司的效绩状况，完全由乙方自主决定。第一阶段增资分三期进行：乙方于2011年9月9日前向目标公司缴付首期增资款3亿元，其中1.1232亿元经验资后，作为向目标公司的增资，其余及后期投资款计入目标公司资本公积。第二期乙方于2011年9月30日前向目标公司投资1亿元，第三期乙方于2011年12月31日前向目标公司投资2.6亿元。首期增资完成后，目标公司注册资本增加到1.248亿元，乙方成为目标公司的控股股东，以货币出资，持有目标公司90%股权，甲方持有目标公司的股权相应减少，以实物出资，持有目标公司10%股权，其中温荣源持股8%、温荣冰持股1%、温鹏持股1%，温荣源不再担任目标公司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由乙方指定的人员并经股东会决议后产生。辽阳万凯峰公司、温荣源及辽阳天俊矿业有限公司均在该协议中签章确认。该协议签订后，辽阳天俊矿业有限公司陆续向辽阳万凯峰公司增资第一期和第二期约定的增资款，共计4亿元，第三期2.6亿元增资款未支付。同年9月20日，辽阳万凯峰公司作为甲方及公司股东辽阳天俊矿业有限公司、温荣源、温荣冰、温鹏与辽宁弘宇矿业有限公司共同签订了一份《辽阳县万凯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分立协议书》，约定：辽阳万凯峰公司分立为两个公司：1、辽阳万凯峰公司名称不变，由辽阳天俊矿业有限公司持有100%股权，公司注册资本1.248亿元。2、新设立辽宁弘宇矿业有限公司，由温荣源、温荣冰、温鹏按三人按股份全资持有，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股东自筹）。协议第二条对辽阳万凯峰公司的现有财产等进行了分配约定。第三条其他应收债权分割条款约定：由于辽阳天俊矿业有限公司向分立前的辽阳万凯峰公司承诺的投资款项没有全部到位，该应收债权未计入本协议第二条分立前公司的财产及财产分割条款中，经双方协商确定，将辽阳天俊矿业有限公司的尚未缴纳的第一阶段投资款作为分立前公司持有的应收债权，该应收债权由分立后的辽阳万凯峰公司享有，同时，辽阳万凯峰公司和其股东辽阳天俊矿业有限公司向辽宁弘宇矿业有限公司和其股东承诺：辽阳万凯峰公司和其股东辽阳天俊矿业有限公司还应当给付辽宁弘宇矿业有限公司2.6亿元，给付时间为2011年12月31日前。如辽阳天俊矿业有限公司未按期给付，超过10个工作日，视为辽阳天俊矿业有限公司不能给付，辽阳天俊矿业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辽阳万凯峰公司的40%股权无偿变更为温荣源或其指定的自然人或法人持有，同时办理相关的股权变更登记。辽阳万凯峰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常浩、辽阳天俊矿业有限公司、温荣源均在该协议中签章确认。该协议签订后，辽宁弘宇矿业有限公司于2011年12月7日成立。同日，温荣源作为甲方与辽阳天俊矿业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又签订了一份《关于辽阳县万凯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原告将被告辽阳天俊矿业有限公司、常浩、辽阳万凯峰公司以股权转让纠纷起诉至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辽宁弘宇矿业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与了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2011年8月9日辽阳万凯峰公司向四川万凯丰公司转账4000万元是否成立企业借贷关系，辽阳万凯峰公司主张四川万凯丰公司归还该笔款项的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的问题。辽阳万凯峰公司主张，该款项是温荣源在担任辽阳万凯峰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借给四川万凯丰公司，故四川万凯丰公司应当归还该笔借款。四川万凯丰公司认可收到该笔款项，但辩称，该4000万元并非借款，而是温荣源转让辽阳万凯峰公司股权的股权转让款。温荣源在2011年担任辽阳万凯峰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与辽阳天俊矿业有限公司先后签订了《增资协议书》、《分立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约定，辽阳天俊矿业有限公司分两个阶段向辽阳万凯峰公司增资15亿，第一阶段分三期，第一、二期支付4亿元，第三期支付2.6亿元，并约定，如辽阳天俊矿业有限公司未按期支付第三期2.6亿元，则先期支付的4亿元转变为向温荣源收购辽阳万凯峰公司的股权价款，辽阳天俊矿业有限公司已将第一、二期增资款4亿元转入辽阳万凯峰公司账户，但第三期2.6亿元未按期转入辽阳万凯峰公司账户。而辽阳县工商局的核准变更登记表显示，上述协议签订后，辽阳天俊矿业有限公司已成为辽阳万凯峰公司控股股东，持股比例为90%。本案诉争4000万元的转帐时间也正是发生在辽阳万凯峰公司与辽阳天俊矿业有限公司履行上述协议期间，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的4000万元款项与上述大额的资金往来有关联，由于该事实属另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作认定，双方可另案处理。同时，因为辽阳万凯峰公司的主张，除银行转款凭证外，无其它证据佐证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其在辽阳市公安局白塔公安分局报案时陈述是“挪用资金”，在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另案庭审中，陈述也是“挪用”，故辽阳万凯峰公司的主张存在前后矛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间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由于辽阳万凯峰公司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借贷关系成立，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主张四川万凯丰公司归还借款，股东温荣源、金素斌、温权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因无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辽阳县万凯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1800元，由辽阳万凯峰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辽阳万凯峰公司提交了下列新证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终806号民事判决书。拟以该证据证明：本案讼争的4000万元款项是辽阳万凯峰公司所有，并非温荣源主张的股权转让款。2.辽阳万凯峰公司交接资料清单，拟以该证据证明：2011年8月9日转走案涉款项时，辽阳万凯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法定代表人是温荣源。温荣源于2011年10月25日才将公司资料交给常浩。3.补制凭证，拟以该组证据证明：辽阳万凯峰公司转款4000万元给四川万凯丰公司时间是2011年8月9日，时任法定代表人为温荣源，而该原始转让凭证未移交给常浩。四川万凯丰公司、温荣源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义，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一，金钱作为种类物，谁控制就可以视为谁拥有，在此款项从辽阳万凯峰公司划给四川万凯丰公司前的归属无意义。第二，双方在（2016）最高法民终806号案件关于税款案件终审判决前，基于双方协议对该4000万元为股权转让款达成一致意见，后虽最高人民法院判决认为该款项认定为辽阳万凯峰公司的法人财产，在未通过依法减资程序前不能认定为股权转让款的同时，这一判决书同时也确认了该笔款项亦不属于企业借款，而是当事人之间对法律事实的不同认识，因此,辽阳万凯峰公司依据该证据向四川万凯丰公司主张企业借款为由主张返还应当驳回其诉请。对2、3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温荣源曾经担任辽阳万凯峰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汇划4000万元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汇款原始凭证载明为投资款，而对于该笔款项性质的认定系双方当事人对本案所涉法律事实的认识错误，但能够充分证明该笔款4000万元款项并非企业借款。本院认证意见：因四川万凯丰公司对前述证据1、2、3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且证据证明内容与本案争议事实的认定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其证明力本院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评判。四川万凯丰公司提交新证据：《转让协议书》一份，拟以该组证据证明：该证据签署主体为温荣源和常浩，转让协议标的物为辽阳万凯峰公司46%股权,签订合同时常浩系辽阳万凯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该份证据中明确了辽阳天俊矿业有限公司支付的4亿元款项（协议第5页第六条载明包括本案讼争4000万元的性质为股权转让款，而非辽阳万凯峰公司在一审诉讼请求中主张的企业之间借款。辽阳万凯峰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四川万凯丰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仅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认为本案诉讼主体是辽阳万凯峰公司与四川万凯丰公司，并非协议所签署的主体温荣源和常浩。其次，4000万元不能确定为股权转让款，本案诉讼的4000万元包含在双方增资扩股的4亿元中，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证意见：四川万凯丰公司所提供《转让协议书》为复印件，且在辽阳万凯峰公司对其三性均不认可的情形下，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其不予采信。本院在庭审中经向辽阳万凯峰公司释明后，其上诉请求由上诉状中请求“确认本案系争的4000万元款项为辽阳万凯峰公司所有。”变更为请求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6）最高法民终806号判决认定：2011年7月12日至2011年10月17日天俊公司（辽阳天俊矿业有限公司）已经向万凯峰公司（辽阳万凯峰公司）增（投）资第一期及第二期共计4亿元，万凯峰公司的注册资本金、股东及持股比例等工商登记信息也已经变更完成，该笔4亿元款项已经成为万凯峰公司的注册资本金以及资本公积金，已属于万凯峰公司法人财产，因而，未经法定程序不得任由股东处置。”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辽阳万凯峰公司向四川万凯丰公司转款4000万元的性质如何认定，该款项是否应当由四川万凯丰公司归还；二、温荣源、金素斌、温权是否应当对四川万凯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关于辽阳万凯峰公司向四川万凯丰公司转款4000万元的性质如何认定以及该款项是否应当由四川万凯丰公司归还的问题。本院认为，案外人辽阳天俊矿业有限公司与温荣源之间关于辽阳万凯峰公司股权转让的交易性质，已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终806号民事判决所认定：“2011年7月12日至2011年10月17日天俊公司（辽阳天俊矿业有限公司）已经向万凯峰公司（辽阳万凯峰公司）增（投）资第一期及第二期共计4亿元，万凯峰公司的注册资本金、股东及持股比例等工商登记信息也已经变更完成，该笔4亿元款项已经成为万凯峰公司的注册资本金以及资本公积金，已属于万凯峰公司法人财产。”既然该4亿元款项已属于辽阳万凯峰公司的注册资本金和资本公积金，按照公司法相关法律规定，则不能视为或者用于支付温荣源向辽阳天俊矿业有限公司转让股权的转让款。本案中，证据显示，温荣源与辽阳天俊矿业有限公司在《及的变更和补充协议》中虽有将4亿元转为温荣源股权转让款、3亿元交给温荣源使用的约定，但（2016）最高法民终806号判决书》对该协议性质亦作出认定：……《及的变更和补充协议》中有关向温荣源转让或处分万凯峰公司(辽阳万凯峰公司)4亿元注册资本金以及资本公积金的约定，在履行法定程序并经工商变更登记之前不发生法律效力，该部分协议内容属部分无效，该笔4亿元财产性质并不能依此约定发生改变。温荣源并不能直接依据此协议径行取得万凯峰公司(辽阳万凯峰公司)的4亿元财产，亦不能将该笔4亿元款项视为辽阳天俊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向温荣源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依据本院查明，本案所涉4000万元由辽阳万凯峰公司转给四川万凯丰公司的时间是2011年8月9日，系温荣源在担任辽阳万凯峰公司法定代表人并实际掌握辽阳万凯峰公司期间转给其实际控制的四川万凯丰公司，而对该事实，辽阳万凯峰公司、四川万凯丰公司和温荣源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本案一审诉讼请求的实质是财产返还之诉，根据二审查明的法律关系性质应确定的民事责任亦是返还财产之诉，在最高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经明确案涉4000万元所对应的基础法律关系情况下，二审中，依据本案件事实和侵权法律关系，基于减轻各方当事人讼累考虑，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四川万凯丰公司占有辽阳万凯峰公司4000万元款项没有合法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之规定。辽阳万凯峰公司要求四川万凯丰公司返还4000万元款项以及要求四川万凯丰公司自判决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据有法律及事实依据，应予支持。二、关于温荣源、金素斌、温权是否应当对四川万凯丰公司的上述债务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问题。辽阳万凯峰公司认为，由于温荣源利用其实际掌控辽阳万凯峰公司将公司财产转至其家族企业四川万凯丰公司占有和使用，与四川万凯丰公司共同侵害了辽阳万凯峰公司的合法权益，同时，温荣源以收取股权转让款的名义转款给四川万凯丰公司，是受益人，温荣源应当对四川万凯丰公司返还占有款项400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温荣源、金素斌和温权作为四川万凯丰公司的股东，也应当对四川万凯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独立财产是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审查公司之间人格混同的重要标准是审查是否存在人员混同、经营混同及财产混同，其中核心是财产混同。如两公司之间财产混同，无法区分，失去独立人格，则构成人格混同，对外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反之，如两公司之间财产相互独立，不存在混同，则对外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辽阳万凯峰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温荣源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非法抽逃公司资产或者将公司财产与其个人财产混同，严重损害公司利益。在这种情况下，其要求温荣源以其个人财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另，辽阳万凯峰公司并非四川万凯丰公司的股东，四川万凯丰公司的股东也非辽阳万凯峰公司委派，辽阳万凯峰公司提交的证据虽能够证明两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但尚不足以证明二者人格混同。因此，辽阳万凯峰公司要求温荣源、金素斌和温权作为四川万凯丰公司的股东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综上，辽阳万凯峰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上均存在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川凉中民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二、四川万凯丰稀土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返还辽阳县万凯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不当得利金额4000万元及利息（从2017年6月23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驳回辽阳县万凯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41800元、第二审案件受理费241800元，由四川万凯丰稀土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文京审判员  何 杉审判员  王 玥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