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23民终2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环。李明德、张环共同委托代理人白莎、杨文，均系贵州纬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乾平。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州中心支公司。负责人鲜锦文，该支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李明德、张环因与被上诉人吴乾平及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黔西南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黔义民初字第03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吴乾平以李明德、张环、人寿财险黔西南支公司为被告向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起诉称，2015年6月15日，刘国忠驾驶贵ENP8**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载吴乾平、黄应学）由兴义大道往湖南街方向行驶，21时08分左右，行驶至兴义那坡立交桥上时，与前方同向被告李明德驾驶的贵EQ78**号轻型自卸货车（载：张环）相撞，造成刘国忠当场死亡，吴乾平、黄应学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5年7月16日，兴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兴公交认字[2015]第002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1、刘国忠负事故的主要责任；2、李明德负事故的次要责任；3、吴乾平无事故责任；4、黄应学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吴乾平被送往黔西南州中医院住院治疗23天，花去医疗费31803.82元。2015年10月19日，黔西南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2015]临鉴字第6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吴乾平属十级伤残。因本次交通事故致原告吴乾平产生的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31803.8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23天=2300元；3、护理费：78.79元／天×23天=1812.17元；4、误工费：100元／天×125天=12500元；5、营养费：30元／天×23天=690元；6、残疾赔偿金：22548.21元／年×20年×10%=45096.42元；7、被扶养人吴坤生活费：15254.64元／年×2年÷2×10%=1525.46元；8、鉴定费700元；9、交通费2000元；10、后续医疗费20000元；11、精神抚慰金10000元。上述各项损失共计128427.87元。被告人寿财险黔西南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原告122000元，余款6427.87元由被告李明德、张环共同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2571.15元。原审被告李明德、张环一审答辩称，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造成原告受伤及交警部门所作事故责任认定属实。李明德、张环系夫妻关系，李明德驾驶的贵EQ78**号轻型自卸货车系夫妻二人共同所有，该车已在人寿财险黔西南支公司投有保险，原告损失应由保险公司赔偿。原告吴乾平对事故发生有过错，其明知刘国忠已饮酒，不但不劝阻，还搭乘其驾驶的摩托车，应减轻李明德、张环的赔偿责任。原告系农业家庭户口，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30元/天，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等情况确定，护理人员没有收入的应参照当地同行业同级别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交通费应按实际产生的金额计算；后续治疗费没有实际发生，不应该赔偿；原告自身存在过错，并且伤残等级较低，不应支持精神损害赔偿。原审被告人寿财险黔西南支公司一审答辩称，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造成原告受伤及交警部门所作事故责任认定属实。贵EQ78**号轻型自卸货车在我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50000元）和不计免赔险，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内。事故发生后我公司未向原告赔偿。我公司愿意在交强险限额内按照分责分项的原则承担赔偿责任，且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多人损害，建议合理分配交强险。交强险不足部分，由被告李明德承担30%责任。我公司不是案件直接侵权人，不承担案件受理费。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50元每天计算；营养费应有医院相关医嘱证明；误工费应按上一年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误工期限认可120天；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后续治疗费因没有实际发生，不应该赔偿。因被告李明德驾驶的车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根据商业险保险合同条款约定，我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赔10%。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吴乾平登记为农业家庭户口，其户籍地洛万乡洛万村发若七组承包的土地，因其从1996年起与妻子龙明敏长期居住在丰都街道办事处江岸村红星组，无人耕种导致长期荒芜。其家庭在丰都街道办事处江岸村承包经营的土地因城市开发建设于2013年基本全部被政府征收，仅余贰分左右。吴乾平与龙明敏婚后共同生育了吴婷婷、吴坤二子女，吴坤出生于1999年3月18日。2015年6月15日，刘国忠无机动车驾驶证醉酒后驾驶贵ENP8**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载吴乾平、黄应学由兴义大道往湖南街方向行驶，21时08分左右，行驶至兴义那坡立交桥上时，与前方同向李明德（准驾车型A2）驾驶的贵EQ78**号轻型自卸货车（载：张环）相撞，造成刘国忠当场死亡，吴乾平、黄应学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5年7月16日，兴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兴公交认字[2015]第002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1、刘国忠负事故的主要责任；2、李明德负事故的次要责任；3、吴乾平无事故责任；4、黄应学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吴乾平被送往黔西南州中医院住院治疗23天，发生医疗费31803.82元。黔西南州中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载明：“患者右股骨骨折内固定术后，骨折愈合后需再次住院行内固定取出术，住院费用大约8000元-10000元”。2015年10月19日，黔西南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2015]临鉴字第6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吴乾平一肢丧失功能10%以上属十级伤残，吴乾平为此支付鉴定费700元。另查明，李明德驾驶的贵EQ78**号轻型自卸货车系李明德、张环共同所有，该车在本次事故中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实载：2440kg，核载：1820kg）且安全设施不全（车身及其他装置中，车身后反光标识不全）。贵EQ78**号轻型自卸货车在人寿财险黔西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50000元）及不计免赔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其中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九条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原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均不持异议，可参照该事故认定书确定的责任作为划分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被告李明德驾驶的贵EQ78**号轻型自卸货车系其与被告张环夫妻共同所有，在从事货运为维持家庭共同生活中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属夫妻共同债务，故被告李明德、张环应就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损害结果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贵EQ78**号轻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人寿财险黔西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被告人寿财险黔西南支公司应在交强险122000元责任限额内先行向原告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赔偿后不足部分按照事故当事人各自的过错比例分担责任。交强险部分因本次交通事故同时造成刘国忠死亡，且其近亲属已就其损失提起（2015）黔义民初字第02705号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应按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交强险赔偿后的不足部分，由被告李明德、张环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告人寿财险黔西南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替代其承担。因被告李明德发生事故时违反安全装载规定，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约定，被告人寿财险黔西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免赔10%，免赔部分由李明德、张环承担。关于残疾赔偿金，原告婚后随妻长期居住在丰都街道办事处而长期离开户籍地，其户籍地承包经营的土地因无人耕种而长期荒芜，现居住地承包经营的土地也因城市开发建设基本被征收完，仅剩的土地已不能满足维持家庭生活来源的需求，原告陈述以做水泥工获取劳动报酬的主张亦符合客观实际，且丰都街道办事处江岸村毗邻城镇，生活水平及消费水平均与城镇并无明显差别，故确定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造成严重精神损害是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必要条件。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并造成十级伤残，必然会给原告造成精神痛苦，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但原告在明知刘国忠醉酒驾驶且超载的情况下，仍然乘坐该车，自身缺乏安全意识，存在一定过错，故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1000元。医疗机构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证实原告后期必然产生后续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后续治疗费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原告诉请20000元过高，予以支持9000元。根据原告右股骨下段粉碎性骨折的伤情，结合出院医嘱，参照《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原告诉请计算至定残前一日计125日较合理，应予支持，误工费计算标准，参照最近年度贵州省建筑业职工平均工资117.46元/天进行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医疗机构并未出具原告加强营养的医嘱，故营养费一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贵州省统计部门公布的相关统计数据，原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产生的损失计算如下:1、医疗费31803.8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100元/天×23天）；3、护理费1791.93元（77.91元/天×23天）；4、误工费14682.50元（117.46元/天×125天）；5、残疾赔偿金45096.42元（22548.21元／年×20年×10%）；6、被扶养人吴坤生活费1334.78元（15254.64元／年×1.75年÷2人×10%）；7、鉴定费700元；8、交通费200元（酌情支持）；9、后续医疗费90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以上1-10项共计107909.45元，其中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中计算，不再单独列项。原告损失107909.45元约占刘国忠死亡、吴乾平受伤产生的总损失的17%[107909.45元÷（107909.45元+528148.58元）]，故在本案中分配交强险20740元（122000元×17%）。交强险赔偿后不足的87169.45元（107909.45元-20740元），由被告李明德、张环承担30%即26150.83元（87169.45元×30%），因（2015）黔义民初字第02705号案件交强险赔偿后由被告李明德、张环承担的数额为128067元，两案总额已超过贵EQ78**号轻型自卸货车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故被告人寿财险黔西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的数额也应按照两案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进行分配，在本案中分配17%，即7650元（50000元×90%×17%）。商业三者险赔偿后不足的18500.83元（26150.83元-7650元）由被告李明德、张环共同承担。综上，被告人寿财险黔西南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内共计赔偿原告28390元（20740元+7650元），被告李明德、张环共同赔偿原告18500.83元。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吴乾平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8390元；二、被告李明德、张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吴乾平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8500.83元；三、驳回原告吴乾平对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州中心支公司、李明德、张环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2元，减半收取461元，由原告吴乾平负担161元，被告李明德、张环共同负担300元。上诉人李明德、张环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依照农村居民标准赔偿被上诉人吴乾平的各项经济损失，且上诉人只承担5%赔偿责任，并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之规定，公民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居所地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被上诉人吴乾平属于失地农民，未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收入也不是来源于城镇，不能根据（2005）民他字第25号复函精神简单认定本案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2、一审法院责任划分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刘国忠系严重醉酒驾驶机动车，案发地点属于上坡路段，上诉人所驾驶的车辆因受性能限制车速不可能很快，是刘国忠在路面干爽宽阔、照明设备齐全的环境下在上坡路段驾车追尾碰撞上诉人车辆发生事故，其又未按规定佩戴安全头盔，不能有效控制安全行车速度，才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被上诉人吴乾平又是与死者刘国忠一起饮酒，不仅没有阻止刘国忠的危险驾驶行为，还搭乘刘国忠驾驶的摩托车，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其行为应依法减轻上诉人的损害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吴乾平二审未作答辩。原审被告人寿财险黔西南支公司二审未发表意见。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综合双方当事人的分歧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吴乾平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是否应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赔偿；2、原审法院划分的责任比例是否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被上诉人吴乾平为证明其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向法院提交了兴义市丰都街道办事处江岸村民委员会、洛万乡洛万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其与其妻龙明敏《结婚证》等证据佐证其已在毗邻城市的丰都街道办事处江岸村居住多年，且承包地已因城市开发建设基本被征收完毕，现从事非农劳动获取劳动报酬，原审法院考虑其现居住地地理位置与生活消费水平与城镇无明显差别等情况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符合本案客观事实，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李明德、张环所提被上诉人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赔偿损失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二，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兴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事故现场进行了勘查，并依法作出了兴公交认字[2015]第002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双方当事人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不持异议，可结合该《事故认定书》作为本案民事责任划分的依据。经查，虽然被上诉人吴乾平明知刘国忠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仍选择乘坐具有过错，但上诉人李明德驾驶的贵EQ78**号轻型自卸车超过核定载质量且安全设施不全（车身及其他装置中、车身后反光标识不全），是造成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上诉人李明德、张环承担30%的赔偿责任符合本案客观实际，故本院对上诉人李明德、张环所提只应承担5%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2元，由上诉人李明德、张环承担。如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判决送达后，自动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 鹏审 判 员  周先秀代理审判员  张基柱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王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