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515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巧家驰宏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巧家县白鹤滩镇花桥社区村场路南侧。法定代表人：胡万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哲，云南博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云南博献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东郊昙小路云南省有色地质研究所地质楼3楼10号。法定代表人：曾大勇，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巧家驰宏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宏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云南博献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献公司）探矿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云民终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驰宏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关于博献公司违约的事实认定有误。1、博献公司隐瞒案涉矿权与自然保护区重叠的事实，致使合同标的物存在瑕疵，构成违约。2011年1月26日双方签订《矿权转让协议》之前，云南药山国家自然保护区已设立，博献公司作为该矿权所有人，理应对矿权的范围、性质、状态清楚，但驰宏公司于2012年4月才知晓收购矿权涉及自然保护区的事实。本案转让探矿权面积为74.61平方公里，其中23.97平方公里与云南药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重叠。2、案涉矿权权属无争议的事实认定有误。2011年1月26日，在隐瞒2009年11月29日已与巧家县博晶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晶公司）签订了部分案涉矿权转让协议的情况下，又与驰宏公司签订《探矿权转让协议》，2011年9月23日驰宏公司才知晓南部矿权有争议。这说明博献公司在案涉探矿权权属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仍然恶意向驰宏公司转让涉案探矿权，导致了“一矿二卖”。3、双方在履约过程中未对资产移交、矿权证的变更及付款方式作出实质性变更。驰宏公司从未认可博献公司迟延交付矿区，曾发函要求博献公司交付存在权属争议的矿区。因博献公司一直未移交，驰宏公司至提起诉讼未向博献公司支付完毕第二笔转让款，表明了驰宏公司不认可未交付的行为。4、二审法院“上诉人驰宏公司的上述行为认可了矿区面积缩减的事实”认定有误。根据《国土资源部关于进一步完善采矿权登记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等规定，申请人取得普查探矿权证后，必须对矿区进行全面普查勘探，若全面普查勘探成果符合国土部门的要求，则升级的探矿权证面积可以不缩减。博献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驰宏公司未能对矿区进行全面普查勘探，致驰宏公司受让的探矿权证面积经过四年共计三次的延续后缩减为26.48平方公里。（二）二审法院关于“合同真实有效”的认定及法律适用有误。《合同法》第52条规定，损害公共利益的合同无效，故协议中涉及自然保护区部分依法应属无效。（三）该案一审法院区别移交上诉材料及二审法院分开审理存在程序瑕疵，导致不公裁判。本合同产生两个纠纷，即博献公司请求驰宏公司支付矿权尾款，驰宏公司起诉博献公司赔偿违约损失，双方相互提起诉讼于2016年7月7日由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合并审理，于2016年7月27日同时判决，驰宏公司不服两案一审判决，同时提起上诉，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区别对待，先将博献公司起诉驰宏公司上诉材料移交至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导致本案二审先送先审先判决的不公。（四）该案一、二审法院未依法查明案件事实真相就予以裁判，导致国有资产严重流失。综上，驰宏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2011年1月26日，博献公司与驰宏公司签订《巧家县白马厂铅锌矿普查探矿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按照合同约定，“双方签订合同7个工作日内，驰宏公司支付转让价款的29.51%，即3600万元；双方办理完资产、技术资料及现场移交手续、且公示期满后，驰宏公司在7个工作日内支付转让价款的65.49%，即7990万元；矿权手续变更至驰宏公司名下后7个工作日内付清转让价款剩余的5%，即610万元。同时双方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具体事项做了明确约定。”实际履行中，驰宏公司于2011年1月31日支付转让款3600万元，博献公司于2011年3月移交探矿权的相关资料，于5月23日向驰宏公司移交北部矿区，驰宏公司于5月24日支付转让款3500万元，2011年6月20日该探矿权权属变更至驰宏公司名下，同年7月28日驰宏公司支付转让款2000万元，博献公司于2015年2月6日向驰宏公司移交南部矿区，2015年6月4日驰宏公司再次支付转让款5355814.06元。由此可见，双方均未严格按照《转让协议》的约定履行权利义务。本案发生争议的根本在于，2011年6月20日变更探矿权权属之时矿权面积登记为74.61平方公里，后经2012年8月9日、2013年9月17日、2015年12月25日三次延续后，矿权面积减缩为26.48平方公里，驰宏公司认为造成矿权面积的减缩是因为博献公司违约所致。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探矿权转让时的面积有23.97平方公里与云南药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重叠不是造成矿权面积减缩的根本原因。有效期为2011年4月15日至2012午4月12日的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由国家矿产资源管理有权部门颁发，其上载明了勘查登记拐点坐标，即便与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存在重叠，也并不当然导致权利人对该部分重叠区域失权。博献公司依据国家颁发的探矿权证，当然可以签订《转让协议》合法转让。且驰宏公司主张博献公司隐瞒案涉矿权与自然保护区重叠的事实，并无证据加以证实，博献公司作为矿权权利人对与自然保护区重叠的事实应当知晓，驰宏公司作为专门的矿业公司对该情况也应知晓，即便确如驰宏公司在再审申请中所称，其迟至2012年4月才知晓矿权与自然保护区有重叠，但驰宏公司及至2015年2月仍接受博献公司移交南部矿区并于2015年6月4日再次支付转让款535万余元，也说明本案探矿权面积范围与国家级自然保护区部分重叠不是造成矿权面积由74.61平方公里减缩到26.48平方公里的根本原因。至于博献公司隐瞒与博晶公司存在权属争议，驰宏公司认为其“一矿二卖”，也不是造成本案矿权面积减缩的根本原因。博献公司与博晶公司的诉讼纠纷虽然导致南部矿区迟至2015年才得以移交，但该诉讼并未将部分面积的矿权转移给博晶公司。原审业已查明，该案于2013年11月4日二审终结，博晶公司与博献公司双方解除合同并返还转让费，故该事实也不足以导致权利证书登记的矿权面积由74.61平方公里减缩至26.48平方公里。在驰宏公司与博献公司另案诉讼的（2016）云民终723号生效判决书中载明：“在庭审中，双方当事人认可，在矿证延续过程中，按照法律强制性规定，每次延续均会强制将矿区面积缩减25%”，“驰宏公司于2012年8月9日、2013年9月17日、2015年12月25日共计办理了三次延续，同时，在2012年8月9日升级时矿区面积仅缩减了0.98平方公里（74.61-73.63）”。故驰宏公司实则已经认可探矿权证面积的缩减另有原因，其仍在本案中主张由于博献公司违约导致其最终受让的探矿权面积缩减为26.48平方公里，显与事实不符。至于驰宏公司所主张的一审法院区别移交上诉材料及二审法院分开审理存在程序瑕疵，由于民事诉讼法律并未对上诉材料的移送和并案或分别审理作出规定，人民法院依据案件情形可以考虑并案或者分别审理，具体先移送哪一个案件的上诉材料也并不违反诉讼法的规定，不影响裁判的公正。综上，驰宏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巧家驰宏矿业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李晓云审 判 员 张 纯审 判 员 潘勇锋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肖玉坤书 记 员 刘洪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