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1202民初2276号原告：罗小平，女，1954年12月5日出生，苗族，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波，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黎明，男，1962年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现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长河，湖南启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程凯，湖南启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大康国际农业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法定代表人：彭继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蒋春鸣，北京国枫（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栋立，北京国枫（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罗小平与被告陈黎明、湖南大康国际农业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原名湖南大康牧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康农业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小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波，被告陈黎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程凯、被告大康农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栋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罗小平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1.确认陈黎明截至2015年底持有的被告大康农业公司股权的451.44万股财产权益（具体股权数以大康农业公司后续权益分配为准）属于原告罗小平所有，陈黎明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将股权出售，并将出售款支付给原告罗小平；2、被告陈黎明向原告罗小平支付截至2015年底红利6.3万元（具体红利以大康农业公司后续红利分配为准）；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陈黎明系大康农业公司原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2009年2月16日，陈黎明将其持有大康农业公司股份以每股1元转让30万股给罗小平，罗小平支付了股权转让款30万元。被告大康农业公司向原告罗小平签发股票证，作为原告罗小平享有大康农业30万元股东权利的证明。2010年11月，大康农业公司在深圳证券交易所上市，股票代码为002505。根据大康农业公司2010年度至2015年年度利润分配方案，原告罗小平所享有大康农业股份由30万股增至451.44万元，现金红利为6.3万元。2014年4月4日，姜照柏成为大康农业公司新的实际控制人，陈黎明不再为实际控制人，2014年6月18日，陈黎明不再担任大康农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对其持有的股份进行减持。据此，原告罗小平多次请求被告陈黎明将原告的股份出售，但被告陈黎明以各种理由推托，仅于2014年5月向原告支付部分红利。被告陈黎明辩称：1.陈黎明与罗小平之间没有股权转让行为，双方也未签订过股权转让协议。2008年9月，大康农业公司是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公司股权在湖南海上股权登记托管有限责任公司托管，不再由公司向出资人颁发出资证明和股权证明，罗小平主张持有大康农业公司的股权，未在股权托管机构进行登记，持有的大康农业公司股权证的签名及公司印章均系伪造，从未得到大康农业公司及陈黎明的确认，申请对股权证进行文检鉴定。2.罗小平以何种方式取得大康农业公司的股权不明确，且罗小平的陈述前后矛盾，即便罗小平持有大康农业公司30万股股权，也与陈黎明没有关联。罗小平欲取得大康农业公司的股权，法律上只能通过股权转让或公司增资扩股方式实现，陈黎明从未与罗小平签订过任何形式的股权转让协议、代持协议，罗小平也未曾支付过股权转让价款；如增资扩股，大康农业公司需进行董事会决议、股东大会决议、修改公司章程并进行工商登记，而大康农业公司自2008年至2009年历次股东大会决议中，没有罗小平成为股东的记录。事实上，罗小平向陈黎明转账30万元系民间借贷，与大康农业公司的股权毫无关联。3.罗小平转账时间与股权证签发时间冲突，转账行为与股权无关。罗小平2009年2月16日向陈黎明转账30万元，而罗小平持有的股权证签发时间为2008年10月16日，大康农业公司及陈黎明不可能在罗小平“真实出资”前签发股权证；同时，大康农业公司当时即将上市，陈黎明作为大康农业公司实际控制人，不可能以30万元低价出售30万股股权。4.罗小平提出的股权及红利的请求完全没有事实依据。如上所述，罗小平主张的30万股大康农业公司原始股权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陈黎明无需对其返还股权转让款。即便认定陈黎明真实持有30万股，其提出的30万股转增后的股权及现金红利，也没有切实、准确的证据予以证明。罗小平提出的年度报告也为单方出具，来源不清晰，作为诉讼中的证据缺乏严谨性和来源合法性。综上，请求驳回罗小平的诉讼请求。被告大康农业公司辩称：同意被告陈黎明的辩称意见，此外，1、股权转让协议应当是固定样式的书面合同，不可能仅仅存在口头协议，原告没有提供任何合同证明股权转让行为存在，因此原告向陈黎明转账30万元的行为无法认定是股权转让行为。2、在股份有限公司无论是上市还是非上市的，其股权转让均有特别的规定，必须在特定的交易场所进行交易，而且在大康农业公司上市之前发起人并没有罗小平这个人，也就是说在上市前罗小平根本就不是大康农业公司的股东，基于此，罗小平无权要求享有大康农业公司现在的股权，也无权要求享有现金分红，罗小平向陈黎明转账30万元的行为，现只能要求陈黎明返还30万元加上对应的利息。3、罗小平既不是大康的股东，和陈黎明之间也没有任何股权的协议的行为，所以罗小平也不是隐名股东。又基于陈黎明对该股权证提出的鉴定申请，被告更有理由认为罗小平不是实际的股东。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罗小平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09年2月16日，罗小平通过其建设银行向陈黎明转账30万元。陈黎明将一张落款时间为2008年10月16日、内容为：“股东姓名：罗小平，持有股份30拾万股”的大康农业公司的股权证交给罗小平。2010年11月，大康农业公司的股票在深圳证券交易所上市，股票代码为002505。大康农业公司2010年度利润分配方案是以未分配利润向全体股东每10股送2股同时派发现金0.5元（含税），以资本公积金转增股本的方式向全体股东每10股转增4股；2011年度利润分配方案是向全体股东每10股派1元人民币现金（含税），同时以资本公积金向全体股东每10股转增5股；2012年度利润分配方案是不派发现金红利、不送红股、不以公积金转增股本；2013年度利润分配方案是以资本公积金向全体股东每10股转增5股；2014年半年度利润分配方案是以资本公积金向全体股东每10股转增12股；2015年年度利润分配方案为每10股转赠9股，股权登记日为2016年6月7日。根据大康农业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截至2015年底，罗小平受让的30万股股权已分配现金红利6.3万元（含税），股权增至451.44万股。诉讼过程中，原告罗小平、被告陈黎明分别申请对股权证上大康农业公司的公章、陈黎明的签名进行鉴定，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4月12日作出湘鉴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42号、43号、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第42号鉴定意见为：送检的标称时间为“2008年10月16日”的《发起设立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证上“公司（章）”处的“湖南大康牧业股份有限公司”印文（检材）与委托方送检样本上的“湖南大康牧业股份有限公司”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第43号鉴定意见为：送检的标称时间为“2008年10月16日”的《发起设立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证第1项上的“湖南大康牧业股份有限公司”印文（检材）与委托方送检样本上的“湖南大康牧业股份有限公司”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第44号鉴定意见为：送检的标称时间为“2008年10月16日”的《发起设立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证第1页上“董事长（签名）”处的“陈黎明”签名字迹（检材）与委托方送检样本上的“陈黎明”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写。庭审中，原告罗小平自认被告陈黎明共支付其款项60万元。上述事实，经本院公开开庭审理，原、被告当庭举证、质证和辩论，本院确认，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身份证、企业信息，证明原、被告的基本身份情况；2、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单，证明原告罗小平向被告陈黎明账户转账30万元；3、《发起设立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证明原告罗小平持有的股份份额；4、权益分配公告（五份），证明原告罗小平所持有的被告陈黎明转让的30万股份经多次权益分配已增加至股份数及红利;5、庭审笔录二份，证明与本案有关的其他事实。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罗小平向陈黎明转账30万元，陈黎明交付了股权证给罗小平，陈黎明提出罗小平支付的30万元系民间借贷，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和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从鉴定结论看，被告大康农业公司存在多枚印章使用，即便交付的股权证所加盖印章不真实，也不能归责于罗小平，且被告陈黎明时任大康农业公司董事长，股票证上陈黎明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对陈黎明转让30万股大康农业公司股权给罗小平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故陈黎明对其转让股票给罗小平的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股东持有的股份可依法转让”，陈黎明转让大康农业公司股权给罗小平，不违反国家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而争议的股权登记在大康农业公司股东陈黎明名下，经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予以确认，并由大康农业公司向社会公众予以公告，对外具有公示效力，陈黎明名下大康农业公司的股权归记名股东陈黎明行使。虽然转让的股权仍登记在出让方陈黎明名下，但转让后股权的财产权益归属与股权行使是平行法律关系，两者之间并不矛盾，原告罗小平依股权转让合同享有受让股权的财产权益，名义出资人陈黎明依公司法行使股权。转让的股权由陈黎明代持，即名义出资人陈黎明接受罗小平的股权投资委托，双方之间形成委托合同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九条规定：“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股票上市交易，股权财产属性表现为有价证券——股票，陈黎明按罗小平指示处置代持股权对应的股票是履行委托合同义务的行为。大康农业公司的股票上市后，陈黎明名下的股票逐步取消禁售限制成为流通股，能够在证券交易所进行买卖，现罗小平要求陈黎明出售相应股票并交付价款，既具备交易条件又符合法律规定，故罗小平要求陈黎明出售30万股标的股权对应的股票，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规定：“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截止2015年底，罗小平受让的30万标的股经增股、转股，已累计增加至451.44万股，故陈黎明应当出售名下451.44万股大康农业公司股票并向罗小平交付价款，30万标的股产生的现金红利6.3万元（含税），也应当返还给罗小平。本案系因公司股东向他人转让股权合同的履行问题产生的争议，即罗小平主张享有陈黎明名下相应股权的财产权益，并不要求确认为大康农业公司的股东，与大康农业公司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且原告罗小平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并未要求被告大康农业公司承担法律责任，故原告罗小平将被告大康农业公司列为被告承担责任的证据不足，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九条和第四百零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黎明持有的451.44万股湖南大康国际农业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证券代码002505)财产权益[包括自2016年1月1日起产生的红股（转、赠股）、配送股]归原告罗小平所有；二、被告陈黎明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出售持有的湖南大康国际农业食品股份有限公司451.44万股股票（证券代码002505)及自2016年1月1日起产生的红股（转、赠股）、配送股，并向原告罗小平交付价款（已支付的60万元予以抵扣）；三、被告陈黎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罗小平代持股票产生的现金红利6.3万元（含税）；四、驳回原告罗小平对被告湖南大康国际农业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524元，诉讼保全措施申请费5000元，共计135524元，由被告陈黎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沈 青人民陪审员  陈方长人民陪审员  刘华成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代理书记员  杨小妹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三十七条股东持有的股份可以依法转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九条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需要变更委托人指示的，应当经委托人同意；因情况紧急，难以和委托人取得联系的，受托人应当妥善处理委托事务，但事后应当将该情况及时报告委托人。第四百零四条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