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5民终38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信阳博盛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信阳市平桥区幸福路西侧。
法定代表人：孟凡超，该公司总经理。
组织机构代码：567268120。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涛、吴继辉，河南申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书俊，男，1972年12月11日生，汉族，住信阳市平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明珍，女，1967年6月18日生，汉族，住址同上。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华，河南冠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信阳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
法定代表人：金华祥，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先详，该公司会计。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正刚，河南精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信阳博盛置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聂书俊、程明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7）豫1503民初3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信阳博盛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孟凡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涛、吴继辉、被上诉人聂书俊、程明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华，原审第三人信阳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先祥、吕正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信阳博盛置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并非适格被告，同时一审将被上诉人程明珍列为本案一审原告无依据，且程序违法。二、被上诉人所诉桩基款并未达到约定的给付条件，一审判决无依据。三、即使7#楼基桩款具备付款条件后，也应当由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对整个7#楼的基桩款和主体工程款进行整体结算，而不应当只对基桩款进行结算，否则会造成上诉人的巨大损失，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四、本案纠纷应当由当事人申请仲裁裁决，而非进行诉讼解决，依法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与原审第三人的诉请。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
被上诉人聂书俊、程明珍辩称：一、聂书俊、程明珍是本案适格原告，一审程序正确，不存在违法之处。二、被答辩人单独支付两答辩人桩基工程款，一审对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三、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关于桩基工程款给付的附条件约定是无效的。四、一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综上，一审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应当依法予以维持。
原审第三人信阳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第一点上诉意见，即聂书俊、程明珍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不同意上诉人第二点和第三点上诉人意见。本案已经具备付款条件，聂书俊与一建公司是内部承包关系，而一建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具有建筑承包关系，聂书俊作为内部承包人应当按照一建公司与上诉人总承包合同行使权利。同意上诉人第四点上诉意见，本案应当按照仲裁程序解决。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聂书俊、程明珍向一审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信阳博盛置业有限公司偿付二原告桩基工程款1390000元及利息951156.1元（利息按同期银行（农村信用社）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2011年聂书俊与信阳博盛置业有限公司的法人口头协议，将信阳市××桥区××路西侧“精诚新村”7号楼桩基工程转包给聂书俊。2011年11月4日，聂书俊、程明珍作为甲方与王新联作为乙方签订了《桩基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将桩基人工挖孔工程承包给乙方，土方按每立方米247元，按图纸结算（实际工程量），承包项目护壁包工包料，其他清包、钢筋绑扎、护壁灌浇、排水、焊接、下笼、桩基商混浇灌，空压机、风钻、排水泵、鼓风机由乙方提供。施工时使用搭吊；二、付款方式：1、进场付生活费1万元，2、工程进度到一半时付总造价的30%，3、工程挖完护壁浇灌钢筋笼下完毕，检查合格后付总造价的60%，4、挖完混泥土倒完后5天之内付总造价的85%，5、剩下余款到正负零起一次性付清。三、质量和工期：1、乙方必须严格按甲方下达的施工图及技术交底要求施工，不得违章操作，2、乙方必须严格按甲方项目部的进度要求安排劳力组织施工，不得拖延工期，总工期为40天，自2011年11月14日至2011年12月24日止。
2016年6月30日，信阳博盛置业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和聂书俊作为乙方签订了《“精诚新村”7#楼工程移交、结算协议》，郑忠祥作为担保方约定：一、乙方自协议签字之日起将所施工的合同范围内的工程全部移交给甲方；二、该工程未完工部分包括但不限于房面瓦人工工资（面积500平方，每平方工资50元）、烟道帽、烟道未上顶、房面贴砖、顶层外墙、楼梯扶手、乳胶漆（两个楼梯间）、入户门、防火门、××人盲道等作价肆拾万（400000元），由甲方从乙方主体工程款中扣除，由甲方另行发包他人继续施工，乙方不得予以阻拦或干涉；三、甲方确认乙方的桩基工程款为壹佰叁拾玖万元（1390000元），按揭款下来一次性付清；四、双方同意就乙方已完工部分工程价款的确定以信阳市定额站决算为准，所需费用双方各承担一半，如甲方工程款付超，超付款项甲方可收回抵给乙方用于支付工程款的部分房屋；五、乙方应负责对其已完工部分工程进行质检检收时能够通过验收，并予以配合和提供相关材料。
2011年8月22日，信阳博盛置业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信阳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为甲方开放的“精诚新村”小区所有建设工程（4#除外），工程地点位于河南省××桥区××西，三小北；二、工程承包范围为“精诚新村”及小区内附属工程等所有土建、窗户、水电安装、附属工程等均由乙方负责承建。电梯由甲方自行发包；三、招投标事宜，甲方委托招标代理机构负责招标，乙方负责积极参与投标，竞标。如机房能公开竞标成功，双方另行签订完备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述相关条款作为双方签订合同的依据，如本协议条款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有关条款发生冲突时以本协议条款为准；四、地方纠纷及相关部门协调，1，工程周边纠纷及遗留问题均由甲方协调解决；2，因建设手续未及时办理，有关部门要求停工的按有关预算文件执行；3，地方城建管理部门、执法部门由甲方协调；五、预、决算执行情况，1，该小区所有工程预决算以信阳市定额站管理部分发布同步造价信息及政策性文件配套现行河南省定额站据实结算优惠六个百分点后作为最终结算价格；2，工程竣工后，甲方应当在接到乙方验收申请起7日内组织工程质量验收。验收合格后，乙方应及时向甲方提供竣工结算文件，甲方应在三个月内对结算文件给予答复或提出异议公国委托工程造价咨询单位进行竣工结算审核，逾期即视为甲方对竣工结算文件予以认可；六、工程款的支付，小高层暂定价格为1000元每平方米，招标完成后以实际造价为付款依据，每栋楼付款按：施工完成正负零付工程总价的10%；五层结构封顶付工程总价的20%；主体结构封顶工程总结的20%；结构验收合格付工程造价的10%；内外粉刷完成付工程总价的10%；具备竣工验收条件付工程总价的15%；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付至工程总价的97%；余款为工程质量保修金，若甲方不能按以上条款付款则应按应付工程款项以日万分之四支付违约金；七、违约责任，工程价款决算发生争议时由双方共同制定具有资质的审计造价咨询部门办理；八、本协议未尽事宜及条款的细化以正式合同为准；九、本协议未尽事宜及履行中发生争议时双方均应本着互谅互让、公平公正、诚实信用的原则，积极协商处理，协商不成时向信阳仲裁委员会申请裁决。
2011年12月27日，信阳博盛置业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聂书俊作为乙方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约定：一、工程概况，名称为“精诚新村”7#号楼建设工程位于河南省××桥区××北；二、工程承包范围：“精诚新村”及小区内附属工程等所有土建、窗户、水电安装、附属工程等均由乙方负责承建。电梯由甲方自行发包；三、招投标事宜，甲方委托代理机构负责招标，由信阳市第一建筑公司投标。信阳市第一建筑公司竞标成功后，由信阳市第一建筑公司与甲方签订完备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述相关条款作为双方签订合同的依据，如本协议条款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有关条款发生冲突时以本协议条款为准；四、地方纠纷相关部门协调，1，工程周边纠纷及遗留问题由甲方协调解决；2，因建设手续为及时办理，有关部门要求停工的按有关预算文件执行；3，地方城建管理部门、执法部门由甲方协调；五、预、决算执行情况，1，该工程决算以信阳市定额管理部门及河南省定额站据实结算优惠六个百分点作为最终结算价格；2，工程竣工后，甲方应当在接到乙方验收申请起15日内组织工程质量验收，验收合格后，乙方应及时向甲方提供竣工结算文件，甲方应在三个月内对结算文件给予答复或提出异议，通过委托工程造价咨询单位进行竣工结算审核，逾期即视为甲方对竣工结算文件予以认可；六、工程款的支付，该工程暂定价格为1000元每平方米，招标完成后以实际造价为付款依据。该楼付款按：施工完成正负零付工程总价的10%；十层结构封顶付工程总价的20%；主体结构封顶工程总结的20%；结构验收合格付工程造价的10%；内外粉刷完成付工程总价的10%；具备竣工验收条件付工程总价的15%；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付至工程总价的97%；余款为工程质量保修金，若甲方不能按以上条款付款则应按应付工程款项以日万分之三支付违约金；七、违约责任，工程价款决算发生争议时由双方共同指定具有资质的审计造价咨询部门办理；八、本协议未尽事宜及条款的细化以正式合同为准；九、本协议未尽事宜及履行中发生争议时双方均应本着互谅互让、公平公正、诚实信用的原则，积极协商处理，协商不成时向信阳仲裁委员会申请裁决。
2016年7月6日，经信阳博盛置业有限公司委托，信阳市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19日出具了信阳市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成果（预、决算）文件书，信阳市平桥区“精诚新村”经济适用房小区7#住宅楼工程总造价壹仟玖佰伍拾壹万柒仟贰佰捌拾贰元壹角壹分。
聂书俊、程明珍追要桩基工程款未果，于2017年6月11日诉至本院。
一审法院认为：2011年聂书俊与信阳博盛置业有限公司的法人口头协议即将信阳市××桥区××路西侧“精诚新村”的7＃楼桩基转包给聂书俊，2011年11月4日聂书俊、程明珍作为甲方与王新联作为乙方签订的《桩基协议书》、2011年12月27日，信阳博盛置业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聂书俊乙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等均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均属无效合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依第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鉴于该工程已经验收并有部分住户入住，原告请求支付工程款1390000元，可以支持；关于被告辩解的本案应由当事人申请仲裁，而非诉讼程序，应当驳回原告及第三人的请求，依《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当事人达成仲裁协议，一方向人民法院起诉未声明有仲裁异议，人民法院受理后，另一方首次开庭前提交仲裁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起诉，但仲裁协议无效的除外；另一方在首次开庭前未对人民法院受理该案提出异议的，视为放弃仲裁协议，人民法院应当继续审理。据此，对被告的该辩解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辩解的桩基工程桩未达到约定的给付条件，经查，位于信阳市××桥区××路西侧的“精诚新村”属经济适用房小区，本院已向信阳市房产管理中心及信阳市房产管理中心平桥分局调查7#楼未申请过办理按揭手续，即设置给付工程款的前提条件不存在，对被告的该辩解理由，本院亦不予认可；关于被告和第三人提出的7#楼桩基工程款进行结算将给第三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首先，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6月30日签署有《“精诚新村”7#楼工程移交、结算协议》、该协议明确了桩基工程款的具体数额，给付条件及期限；其次，被告和第三人之间于2011年8月22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的目的是将该工程形式上合法化，否则无法进行竣工验收，第三人在管理费及税款无法得到保障的情况下，可以向有权机关主张违法方所应承担的刑事或民事责任；第三，7#楼桩基工程款不及7#楼总工程款的十分之一，原告完成桩基工程，历经数年，直接向被告主张该工程款，并无不妥，对被告和第三人的该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四条第三项、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信阳博盛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聂书俊、程明珍“精诚新村”7#楼桩基工程款人民币139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6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聂书俊、程明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765元，由被告信阳博盛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信阳博盛置业有限公司提交涉本案开发房屋一整套合法手续，证明开发精诚新村项目手续是完备的，可以办理按揭手续。被上诉人聂书俊、程明珍质证称，建房手续完备并不能说明是否申请按揭，上诉人未提供相关按揭手续，其怠于申请按揭手续的行为具有阻挡附条件实现的恶意。原审第三人质证称，本案已经具备了付款的条件。二审另查明，聂书俊、程明珍于2011年11月4日与王新联签订桩基协议书，将本案涉及桩基工程转包王新联，程明珍在本案涉及工程中与聂书俊是合伙关系。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程明珍在一审第一次开庭后申请以原告身份参加诉讼，一审在第二次开庭前对当事人变动情况未通知上诉人信阳博盛置业有限公司，程序上存在瑕疵，但不构成发回重审的理由。被上诉人程明珍与被上诉人聂书俊合伙承包“精诚新村”7#楼桩基工程，二人作为实际施工人在一审以原告身份起诉要求支付拖欠的工程款符合法律及司法解释相关规定。因上诉人信阳博盛置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聂书俊2016年6月30日达成的《“精诚新村”7#楼工程移交、结算协议》中，上诉人信阳博盛置业有限公司认可由被上诉人聂书俊承接“精诚新村”7#楼工程，并就“精诚新村”7#楼桩基工程与被上诉人聂书俊单独进行了结算，故一审判决“精诚新村”7#楼桩基工程款由上诉人信阳博盛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并无不当。上诉人信阳博盛置业有限公司认为“精诚新村”7#楼桩基工程与整体工程分离单独进行结算会造成其巨大损失，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不予采信。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及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中确有发生争议协商不成向信阳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的约定，但上诉人在本案一审首次开庭前对人民法院受理该案并未提出异议，视为放弃仲裁协议，一审法院继续审理并无不当。上诉人对《“精诚新村”7#楼工程移交、结算协议》载明本案涉及桩基工程款数额为139万元无异议，但认为尚不具备付款条件，理由是结算协议中明确约定工程款待“按揭款下来一次性付清”。经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聂书俊在《“精诚新村”7#楼工程移交、结算协议》中对工程款支付的确约定有支付条件，即按揭款下来一次性付清。聂书俊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成年人理应知晓附条件付款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仍在上述协议上签字确认，根据诚实信用原则，本案所涉桩基工程款上诉人应在结算协议所附支付条件具备时支付。但考虑被上诉人完成本案所涉桩基工程已经多年，“精诚新村”7#楼已有部分房屋出售，支付桩基工程款所附条件何时具备具有不确定性，故为公平起见，本院酌定本案所涉桩基工程款的支付最迟不得超过《“精诚新村”7#楼工程移交、结算协议》签订之日起两年。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工程款支付期限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平桥区人民法院（2017）豫1503民初314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
二、变更河南省平桥区人民法院（2017）豫1503民初314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上诉人信阳博盛置业有限公司在“精诚新村”7#楼按揭款下来之日一次性支付被上诉人聂书俊、程明珍“精诚新村”7#楼桩基工程款人民币1390000元及利息，但最迟不得超过2018年6月30日支付（利息自2016年6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25530元，由上诉人信阳博盛置业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永超
审判员 付 巍
审判员 任明乐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张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