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6民终46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倪建英，女，1980年8月15日生，汉族，住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峰，江苏苏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鹤茗，江苏苏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星，男，1977年3月24日生，汉族，住如皋市。原审被告：汤红俊，男，1981年9月19日生，汉族，住如皋市。原审被告：陈怀赟，男，1953年7月23日生，汉族，住如皋市。上诉人倪建英因与被上诉人洪星，原审被告汤红俊、陈怀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如皋市人民法院（2017）苏0682民初9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倪建英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倪建英不承担责任。理由如下：一、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倪建英非合伙协议的当事人，对洪星与汤红俊签订的《解约协议》不知情。该债务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二、《解约协议》未约定利息。原审判决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缺乏依据。被上诉人洪星答辩称，倪建英一直参加经营活动，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原审被告汤红俊、陈怀赟未答辩。洪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汤红俊、倪建英立即偿还因合伙所负债务329450元及利息（以3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7月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陈怀赟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2016年7月，洪星与汤红俊经陈怀赟介绍合伙在上海经营广告业务,经营的字号为“红红广告”，双方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亦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2016年12月13日，汤红俊（甲方）与洪星（乙方）签订《解约协议》，约定：“1、从2016年7月1日起两人共同置办的川南奉公路9068号仓库广告加工机械、办公用品等现全部转让给汤红俊1人所有，故汤红俊出资叁拾万元人民币付给洪星。2、在2016年12月31日之前所有材料款、外出加工费用、工人工资等一切外债全部由汤红俊全权负责与洪星无任何关系。3、即日起洪星协助汤红俊与客户对账。4、所收客户加工制作费用全部打进此账户：上海农行6223480038967969270洪星奉贤农行洪庙支行。5、今年所收客户加工费用在材料费、人工资结清情况下，余款全部转至洪星私人账户（注：此款不可移作他用）。于2017年1月25日之前所有收加工款如不足30万，由汤红俊打欠条给洪星，于2017年6月30日前付清余款拖延一天增加按总额的10%作为迟纳金，同时洪星有权制止他一切的生产。”陈怀赟于同日在该协议右下方保证人处签字。另查，2017年1月26日，案外人吴某出具收条一份交洪星的妻子石红云收执，载明：“今收到石红云70**元（柒仟元整），此款为石红云为（上海红红广告）所欠本人2016年8月-9月份工资垫付款”。2017年1月27日，案外人陈某出具收条一份交洪石红云收执，载明：“今收到石红云广告字货款人民币9450元（玖仟肆佰伍拾圆）此货款为石红云代付（上海红红广告）2016年加工费”。再查，汤红俊与倪建英于2003年11月6日登记结婚。审理中，洪星申请证人吴某、陈某出庭作证，证人吴某称，“2016年8月，我的老板洪星打电话让我去上海，待了2个月，上海那边刚开始运营，没有熟手，让我去那边带他们两个月。我是做美工制作的。我到上海后，汤红俊口头承诺我每个月工资4000元，但一直没有给，只是中途领过一次生活费1000元。我是2016年9月底回如皋的。7000元是年底的时候我老板娘石红云在如皋的店里拿给我的。我认识汤红俊、倪建英，是去上海后认识的”。证人陈某称，“我是做广告发光字、金属字之类代加工的。一开始听说洪星与汤红俊在上海合作，洪星找我，介绍汤红俊跟我联系，做了10笔单子，总共9000多元。汤红俊和倪建英我都认识。2016年底的时候，洪星跟我讲跟汤红俊不合作了，让我直接跟汤红俊结账，汤红俊也主动给我打电话说，到年底给我钱。到年底，我打汤红俊电话他不接，正月也打过，可能他把我拉入黑名单，反正就是打不通，后来我就联系不上汤红俊。我就先向洪星要，年底的时候，洪星先将9450元给了我，但跟我说还要向汤红俊要”，证人陈某同时提交其与汤红俊2017年1月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给法庭，其中有陈某发送给汤红俊的9450元的具体清单及银行卡，有汤红俊回复“好的”的符号。对此微信聊天记录，汤红俊不持异议。审理中，洪星向法院申请对汤红俊、倪建英合计价值360000元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法院已裁定准许。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本案中，洪星与汤红俊虽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亦未经有权部门核准登记，但双方共同出资置办广告加工机械、办公用品等，共同经营广告业务，具备合伙的相关条件，再结合陈怀赟及证人陈某、吴某的相关陈述，应能认定洪星与汤红俊之间为合伙关系。洪星与汤红俊于2016年12月13日签订的《解约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该协议第一条及第五条约定，汤红俊应于2017年6月30日前给付洪星300000元，对此，汤红俊虽不持异议，但却至今未履行该义务，侵犯了洪星的合法权益，依法应承担民事责任。故对洪星要求汤红俊给付3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汤红俊对洪星主张的利息的计算基数300000元及计算期限（自2017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无异议，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计算标准，《解约协议》第五条中“拖延一天增加按总额的10%作为迟纳金”的约定标准过高，违反法律的上限规定，现洪星主张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垫付款16450元。汤红俊对案外人吴某在上海工作近2个月及仅支付吴某1000元生活费的事实不持异议，予以确认。汤红俊虽辩称没有与吴某商谈工资，但未对吴某提出的每月4000元的工资标准提出异议，且4000元/月的工资标准明显不超过当地同行业的标准。因此，法院认为，综合证人吴某的证言及洪星提供的吴某出具的收条等证据，应能认定洪星支付了吴某2016年8月、9月在上海工作期间的工资7000元。汤红俊对与案外人陈某之间有广告业务往来及未支付过加工费给陈某的事实不持异议，法院予以确认。汤红俊辩称对所欠陈某的款项不知情与事实不符。根据证人陈某的证言，再结合其所提交的微信记录等，应能认定汤红俊对欠陈某9450元加工费是知晓的，且未提出异议。因此，法院认为，综合证人陈某的证言及洪星提供的陈某出具的收条等证据，应能认定洪星向陈某支付了其与汤红俊合伙期间所欠陈某的9450元加工费。洪星支付给吴某的7000元工资款及支付给陈某的9450元加工费属其与汤红俊合伙期间对外所欠债务，根据《解约协议》第二条约定，该债务应由汤红俊负责偿还，因此，洪星向汤红俊追偿该两笔款项合计1645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关于案涉债务应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案涉债务发生在汤红俊、倪建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倪建英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述债务为汤红俊的个人债务，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讼争债务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讼争债务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由汤红俊和倪建英共同偿还。关于陈怀赟的保证责任。主合同中没有保证条款，保证人在主合同上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或盖章的，保证合同成立。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陈怀赟在《解约协议》上保证人处签名，其与洪星之间的保证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未明确约定保证方式、保证期间及保证的范围，现洪星于2017年8月8日诉至法院，未超过保证期间，故洪星要求陈怀赟对汤红俊、倪建英前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陈怀赟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汤红俊、倪建英追偿。综上所述，汤红俊和倪建英应共同支付洪星316450元及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2017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陈怀赟对此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汤红俊、倪建英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向洪星支付316450元及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2017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陈怀赟对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陈怀赟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可直接向汤红俊、倪建英追偿。案件受理费3180元，保全费2320元，合计5500元，由汤红俊、倪建英、陈怀赟负担。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汤红俊与洪星签订《解约协议》，汤红俊以向洪星支付30万元及偿还合伙期间的对外债务为对价，取得合伙财产及继续经营的权利。从合伙期间倪建英平时在家带小孩，也偶去上海帮忙的事实，可以印证汤红俊经营收入非仅用于其个人生活。因此，协议虽系汤红俊一人所签，但汤红俊所负债务的目的在于通过独自经营广告业务获取收入用于家庭生活。该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由汤红俊、倪建英共同偿还。《解约协议》约定有“迟纳金”，实质系违约金。原审判决以利息形式予以支持，不违反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60元，由上诉人倪建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季建波审判员  罗 勇审判员  杨 盛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施惠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