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民再42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海龙，男，1978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庆宁，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小鲁，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广州埃米石墨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原广州市友力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502号广州市天河电脑城*楼J506A。法定代表人：范豫慧。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钊明，广东中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可爱，广东中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广州宏力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号天河电脑城***房。法定代表人：范国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钊明，广东中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可爱，广东中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李海龙因与被申请人广州埃米石墨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埃米公司）、广州宏力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6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审查后认为李海龙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规定的情形，于2017年6月1日作出（2016）粤民申576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海龙申请再审称，（一）双方对032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一及032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二项下外墙砖铺贴工程的工程款并无实质争议，李海龙已提交证据证实埃米公司就前述外墙砖铺贴部分应支付的工程款为131663元。此外，双方对该部分工程款均未申请鉴定，鉴定报告评估的39839.45元并非032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一及补充协议二项下工程量对应的工程款。（二）关于外墙砖铺贴变更和增加部分工程款的问题。根据埃米公司一审提交的《公证书》显示，李海龙外墙砖铺贴工程仅第3、4层共15平方米未完成施工，一、二审依据《工程评估报告》认定李海龙未完工部分面积855平方米，并扣减工程费用94050元错误。此外，一审重复扣减了3、4层未完工15平方米的工程量，二审未予纠正错误。综上，一、二审对涉案外墙砖施工部分和外墙砖铺贴变更和增加部分应付工程款的认定有误，李海龙请求改判埃米公司补支付YPG-2011-032补充协议一及补充协议二外墙砖施工部分工程款131663元及外墙砖铺贴变更和增加部分扣减的工程款94050元。埃米公司及宏力公司提交答辩意见称，（一）YPG-2011-032分包合同与补充协议一及补充协议二的施工范围是相同的，并未独立分割，李海龙在请款时也未按合同编号区分，且埃米公司垫付的工人工资在申报时也没有区分合同编号，垫付的工人工资中包含YPG-2011-032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一及补充协议二的应付金额，埃米公司于庭审时也已经明确说明以最终结算为准，因双方对该项工程款金额争议较大，现评估公司已经对032分包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的施工量进行了现场测量，根据李海龙提供的9月施工班组申报工程量表显示，金额与评估报告一致，均为39839.45元。（二）根据公证书中照片显示，仅第三层未施工即有350多平方米，评估报告根据李海龙单方提交的图纸全额予以计算后，就未施工部分仅扣除了94050元。事实上，李海龙未完成部分工程已由埃米公司另行委托第三方施工，工程款达15万元，不止评估报告显示的94050元。综上，埃米公司及宏力公司请求依法驳回李海龙的再审申请。李海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埃米公司立即向李海龙支付拖欠的劳务费用合计629784.05元，宏力公司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埃米公司与宏力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李海龙与埃米公司签订《盘龙大厦外墙砖铺贴工程合同》（合同编号YPG-2011-032，以下简称032分包合同），约定由李海龙承包涉案盘龙大厦的外墙砖铺贴工程，工程款按实际工程量结算。2012年5月21日，李海龙与埃米公司就032分包合同所涉工程的设计变更具体情况签订补充协议（以下简称032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一），约定工程名称为外墙砖施工工程，工程内容为具体以甲方要求、甲方提供的施工图纸及附件变更情况表为准。2012年9月21日，李海龙就032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一项下外墙砖铺贴工程作出《工程请款申请表》，申请金额为21137.03元，就该次申请项目部意见为：19F、20F装饰线变更、东西两侧装饰柱3F～19F变更批荡泥底增厚（挂网、拉爆螺栓固定）已按尺寸变更要求完成，符合要求，验收合格，该栏结尾处由经办人梁之冠及工程部经理陈顺泉署名。商务部意见为：根据合同条款及现场工程部意见，该部分变更增加工程量为635.7㎡（该部分仅为19F以上部分），拟同意支付金额为（635.7×35=22249.5）×95%=21137.03元，该栏结尾处由经办人张晋平署名。同日，李海龙领取上述工程款的预支金额支票。2012年6月21日，李海龙（乙方）与埃米公司（甲方）签订《盘龙大厦改造外墙砖铺贴工程承包合同之补充协议二》（以下简称032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二）对工期及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2012年8月23日，李海龙就032分包合同及032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二项下外墙砖铺贴工程作出《工程请款申请表》，申请金额为16544元，就该次申请项目部意见为：符合工程质量阶段性验收确认审批表，该栏结尾处由经办人梁之冠及工程部经理陈顺泉署名。商务部意见为：本月完成产值额为41360元，依据补二支付至90%，扣除批荡50%，本次拟同�支付16544元，该栏结尾处由经办人张晋平署名。2012年11月2日，李海龙就032分包合同及032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二项下外墙砖铺贴工程作出《工程请款申请表》，申请金额为79200元，就该次申请项目部意见为：14F-18F外墙除局部收口部分外已完成贴面工程，符合设计要求，验收合格，该栏结尾处由经办人梁之冠及工程部经理陈顺泉署名。商务部意见为：依据工程处审核工程量1600㎡，合同原定单价为110元/㎡，基于已支付批荡金额，故按合同50%的比例，剩余外墙砖单价为55元/㎡，即本次拟同意金额为1600×55×90%=79200元，该栏结尾处由经办人张晋平署名。李海龙为证明032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一及032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二项下由其完成的工程总量及埃米公司应支付工程款数额为145985元，还提供了9月施工班组申报工程量表[复印件，显示合同编号为032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一，表格分项显示具体工程内容、申报量、审核量、单价及金额，表格下方空白处有“审核量属实”字样及梁之冠、陈顺泉署名及“本次申产值（130.2+390.3+115.2）×35=635.7×35=22249.5”字样及张晋平署名]、结算施工班组申报工程量表（复印件，显示金额合计145985.35元，该表格下方施工班组、施工员及项目经理栏均空白）、盘龙外墙变更情况表（复印件）、李海龙作出的广州市滨江东盘龙府工程外墙项目变更情况一览表（复印件，显示变更原因、情况及依据）、李海龙作出的关于盘龙大厦外墙增加报价（复印件）予以证明，埃米公司及宏力公司对上述申报工程量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称李海龙作出的广州市滨江东盘龙府工程外墙项目变更情况一览表中的部分项目已另行签订合同，另，埃米公司认为032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一及032分包合同补充协议�项下埃米公司应支付工程款数额应为李海龙申报的131663元。2012年3月29日，李海龙（乙方/承包方）与埃米公司（甲方/发包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YPG-2012-003，以下简称003分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外墙砖工程补充协议一；工程内容为电梯机房的零星工程（凿除清理室内墙面、地面、天花并修平，渣土杂物清理到指定处，砌砖、批荡地面水泥砂浆，安装防火门，砖砌步级，二遍乳胶漆），十九层零星工程（砂浆找平、植筋、混凝土座、砖砌体、批荡、混凝土柱2.4米高墙体，恢复阳台漂板、电梯口砌砖等；斜屋面批荡工程）。2012年4月2日，李海龙领取了2012年3月份进度款42750.75元的预支金额支票并填写相应的领用支票审批单。审批单后附请款表显示项目部意见为：十九层砌体，水平砖砌装饰线、墙体窗垛和室内批荡（部分）已基本完成，经过验收符合图纸和施工规范要求，根据合同预付进度款，该栏结尾处由经办人梁之冠署名；商务部意见为：合计完成产值50295元，按合同支付85%：42750.75元，该栏结尾处由经办人张晋平署名。2012年4月23日，李海龙领取了003分包合同项下2012年4月份进度款34870元的预支金额支票。2012年6月5日，李海龙就003分包合同项下外墙施工工程作出《工程请款申请表》，申请金额为39228.75元，就该次申请项目部意见为：20F～22F坡尾面批荡、新电梯机房、屋面天沟工程已按图纸要求完成，符合要求，该栏结尾处由经办人梁之冠及工程部经理阳昆明署名。商务部意见为：2012年4月23日已支付申请产值的40%即87175×40%=34870元，本月申请支付剩余45%，即87175×45%=39228.75元，该栏结尾处由经办人张晋平署名。同日，李海龙领取了上述工程款的预支金额支票。李海龙另提交3月完成工程项目表格（复印件，分项显示项目名称、单位、工程量、单价及合价，表格下方空白处由张晋平书写1～10项为003分包合同内产值合计34350元，11～13项为004分包合同内产值合计15945元，落款日期为2012年4月2日）拟证明003分包合同项下由其完成的工程总量及埃米公司应支付工程款数额为171820元（34350元+87175元+50295元）。埃米公司及宏力公司对李海龙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其应付费用为根据李海龙提供的《工程请款申请表》及《3月完成工程项目》计算得出的121525元（87175元+34350元），并称上述3月完成工程项目表格中003分包合同内产值34350元是与004分包合同一并提交结算的。2012年3月29日，李海龙（乙方/承包方）与埃米公司（甲方/发包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YPG-2012-004，以下简称004分包合同），约定工程项目为盘龙大厦工程；施工�围及内容为（1）19层～22层墙、柱、梁、天花、女儿墙内侧部分批荡（2）裙楼（含车库部分）内批荡、内地面处理、首层楼梯、车库结构二次砌砖及首层、二层砌砖，具体施工内容以甲方发出的图纸、附件清单及甲方要求为准。2012年6月5日，李海龙填写《2012年5月004分包合同工程进度款领用支票审批单》，该审批单预支金额栏为空白，领用部门领导签章栏显示阳昆明署名，审批单后附请款表显示项目部意见为：裙楼首至四层消防梯和电梯机房、梯屋砌体和批荡已完成工程量70%，符合要求，该栏结尾处由经办人梁之冠及工程部经理阳昆明署名；商务部意见为：按工程处提供进度，本月完成产值75700元，支付85%：64345元，该栏结尾处由经办人张晋平署名。2012年7月9日，李海龙作出《工程请款申请表》，申请金额为8627.5元，就该次申请项目部意见为：裙楼部分零星�荡经验收质量合格，符合要求，该栏结尾处由经办人梁之冠及工程部经理阳昆明署名。商务部意见为：该班组由于危总要求给予结算后转移工作给其它班组，故按85%进行支付进度10150×85%=8627.5元，该栏结尾处由经办人张晋平署名。同日，李海龙领取上述工程款的预支金额支票。李海龙为证明004分包合同项下由其完成的工程总量及埃米公司应支付工程款数额为236015元（15945元+134220元+10150元+75700元），另提供004分包合同裙楼表格（复印件，分项显示项目名称、工作内容、工程量、单价及合价，各项金额合计为134220元，表格下方空白处写有如下字样“004分包合同范围内2012年4月完成产值134220元”）、裙楼及消防梯表格（复印件，分项显示工作内容、工程量、单价及合价，各项金额合计75700元）及3月完成工程项目表格（复印件，分项显示项目名称、单位、工程量、单价及合价，表格下方空白处由张晋平书写1～10项为003分包合同内产值合计34350元，11～13项为004分包合同内产值合计15945元，落款日期为2012年4月2日）。埃米公司及宏力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004分包合同项下其应付款金额为134220元。2012年5月21日，李海龙（乙方/承包方）与埃米公司（甲方/发包方）签订零星隔墙拆除工程合同（合同编号YPG-2012-011，以下简称011分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零星隔墙拆除；工程内容为3～18楼零星隔墙拆除、砌砖及批荡。李海龙及埃米公司均确认011分包合同项下埃米公司应向李海龙支付工程款数额为101700元。2012年6月18日，李海龙（乙方/承包方）与埃米公司（甲方/发包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YPG-2012-016，以下简称016分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盘龙大厦19-22层框架修复工程；包括但�限于以下内容（1）19层～22层框架零星内墙、框架柱、梁、大斜面天花、钢筋混凝土女儿墙的批荡，具体以甲方要求、附件清单及甲方发出的图纸为准。李海龙及埃米公司均确认016分包合同项下埃米公司应向李海龙支付工程款数额为149636.97元。2012年10月16日，李海龙（乙方/承包方）与埃米公司（甲方/发包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YPG-2012-026，以下简称026分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盘龙大厦北立面线条加固；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工程内容具体以甲方发出图纸及甲方要求为准，北面6～10*1/OA，外立面竖向装饰柱砼3-18层，按砖模数和图纸要求加混泥土。李海龙及埃米公司均确认026分包合同项下埃米公司应向李海龙支付工程款数额为226050元。2012年10月16日，李海龙（乙方/承包方）与埃米公司（甲方/发包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YPG-2012-027�以下简称027分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盘龙大厦零星工程施工；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工程内容具体以甲方发出图纸及甲方要求为准。李海龙及埃米公司均确认027分包合同项下埃米公司应向李海龙支付工程款数额为161664.65元。2012年11月25日，李海龙（乙方/承包方）与埃米公司（甲方/发包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YPG-2012-032，以下简称2012-032分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盘龙大厦零星修改工程施工；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工程内容具体以甲方发出图纸及甲方要求为准，（1）3～18层外窗顶加浇混凝土底板（2）3～18层部分阳台增加反梁做挡水。2013年1月4日，李海龙作出2012-032分包合同下《工程请款申请表》，申请金额为226735.8元，就该次申请项目部意见为：4F～18F窗顶梁底增补批荡等工程已完成，经验收合格，符合要求，该栏结尾处由经办人梁之冠及工程部经�陈顺泉署名。商务部意见为：合计总产值为266748元，85%比例进度款226735.8元……，该栏结尾处由经办人张晋平署名。财务部意见为：根据合同约定，甲方每月向乙方支付至上月完成的合格工程量总价款的85%，核后附表，上月完成合格工程量总额为266748，即应付266748×85%=226735.8。李海龙认为根据结算附表显示原来的总额施工量为288600元，但在实际施工中每个窗户的高度都增加了60-70毫米，该项增加施工的签证未得到埃米公司的确认，故在我方应得工程款中增加21420元，李海龙为证明2012-032分包合同项下由其完成的工程总量及埃米公司应支付工程款数额为310020元，还提供了项目工程立项申请表及由其自制的《增加项目报价》（分项显示工作内容、工程量、单价及合价），埃米公司及宏力公司对李海龙提供的项目工程立项申请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于李海龙�制的《增加项目报价》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根据李海龙作出的2012-032分包合同下《工程请款申请表》显示其就2012-032分包合同应付工程款为266748元。2013年1月10日，李海龙（乙方/承包方）与埃米公司（甲方/发包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YPG-2013-001，以下简称001分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盘龙大厦零星工程施工；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工程内容具体以甲方发出图纸及甲方要求为准，3～18层付框外侧上下角线零星修补，4～19层圆弧阳台外侧增加挂网，拉爆螺栓，拌制、浇捣混凝土，共计43.8米，北侧升降机台过桥拆除、搭设工作。李海龙为证明001分包合同项下由其完成的工程总量及埃米公司应支付工程款数额为26100元，还提供了项目工程立项申请表（复印件）及由其自制的《增加项目报价》（分项显示工作内容、工程量、单价及合价），埃米公司及�力公司对李海龙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001分包合同项下工程尚未完成，双方未进行结算，因此其须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也无法确认。李海龙另主张埃米公司应向其支付下列款项：（一）外墙砖铺贴变更和增加部分，李海龙主张双方未就该部分工程约定单价，其暂估算该部分应付款为300000元，并要求就该部分工程进行评估，埃米公司及宏力公司确认李海龙有施工，但工程量无法确认。（二）零星项目应付费用90158元。李海龙提交《零星项目工作表》（复印件，分项显示工作内容、单位、工程量、单价及合价，其中P1表格末尾空白处显示“合计24277元”字样及张晋平署名，P2表格末尾空白处显示“合计37926.8元”字样及张晋平署名，P3表格末尾空白处显示“合计27954.78元”字样、梁之冠署名、“P1+P2+P3合计24277+37926.8+27954.78=90158.58元”字样及张晋平署名）予以证明，埃米公司及宏力公司对该《零星项目工作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但认为就李海龙施工完成的零星项目埃米公司应支付工程款93358.58元，李海龙对此予以认可。（三）增加的天沟项目应付费用28287.03元。李海龙提交其于2012年12月1日就003分包合同项下外墙施工工程作出《工程请款申请表》（复印件，显示：申请金额为6077.5元；就该次申请项目部意见为20F天沟增设1:2.5水泥沙面层工程已按要求完成，符合要求，验收合格，该栏结尾处由经办人梁之冠及工程部经理陈顺泉署名；商务部意见为该部分工程处已验收，工程量为71.5m，单价为100元/m，拟同意支付71.5×100×85%=6077.5元，该栏结尾处由经办人张晋平署名）及11月施工班组申报工程量表（复印件，显示合同编号为新增立项单价PG-2012-003，工程内容为斜屋面天沟防水砂浆批荡，申报量为71.5m，审核量为71.5m，单价为100元，金额为7150元，表格下方空白处由梁之冠书写审核量71.5m2012.11.30，由陈顺泉署名及日期2012年11月30日，由张晋平署名及日期2012年12月1日）予以证明，埃米公司及宏力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已就增加的天沟项目费用向李海龙进行支付，具体的工程量应以埃米公司确认的为准，其中21137.03元已经并入032分包合同并实际支付，对剩余7150元无异议。李海龙则认为增加天沟的工程因是在032分包合同完工后重新开项目单做的，故不可将该项工程款并入032分包合同，其确认已收到上述21137.03元。（四）派工应付费用62530元，李海龙提交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施工派工单（复印件，显示施工班组为外墙班，日期为2012年11月16日至21日，班长处显示“熊光静”签名、施工员签名处显示“梁之冠”签名、项目经理签名处显示“陈顺泉”签名）；2、2012年9月21日《领用支票审批单》[复印件，载明预支金额为5070元，用途为8月、9月零星工作、派工费用（39个工日），领用部门领导签章栏显示陈顺泉署名]；3、2012年12月1日《领用支票审批单》[复印件，载明预支金额为11050元，用途为施工现场派工费130元/工×85工日，领用部门领导签章栏显示陈顺泉署名]；4、《工程请款申请表》（复印件，显示合同编号为YPG-2011-032，申请金额为5070元，项目部意见为8月至9月零星用工附派工单4张，该栏结尾处由经办人梁之冠及工程部经理陈顺泉署名；商务部意见为根据工程部意见，给予零星派工，按单价130元/工执行，拟同意支付130×39=5070元，该栏结尾处由经办人张晋平署名）；5、《工程请款申请表》（复印件，显示合同编号为YPG-2011-032，申请金额为11635元，项目部�见为什项时工，配合用工，符合要求，验收合格，该栏结尾处由经办人梁之冠及工程部经理陈顺泉署名；商务部意见为根据工程部派工及审核，共计用工数为89.5个工，单价为130元，合计11635元，拟同意支付11635元，该栏结尾处由经办人张晋平署名）；6、《工程请款申请表》（复印件，显示合同编号为YPG-2011-032，申请金额为11050元，项目部意见为11月份现场用工派工单5张，所列工作内容已经验收合格，该栏结尾处由经办人梁之冠及工程部经理陈顺泉署名；商务部意见为85×130元/工=11050元，拟同意支付11050元，该栏结尾处由经办人张晋平署名）；7、9月/结算施工班组申报工程量表（复印件，分项显示工程内容、单位、申报量、审核量、单价及金额，金额为5070元，表格空白处显示张晋平、李海龙及梁之冠署名）；8、10月施工班组申报工程量表（复印件，合同编号为YPG-2011-032，分项显示工程内容、单位、申报量、审核量、单价及金额，金额为11635元，表格空白处显示陈顺泉署名）；9、11月施工班组申报工程量表（复印件，分项显示工程内容、单位、申报量、审核量、单价及金额，金额共计11850元，表格空白处显示李海龙、梁之冠及陈顺泉署名）。李海龙主张派工应付费用62530元的计算方式为19695元+5070元+11050元+11635元+15080元，另提交李海龙于2012年9月7日向埃米公司出具的收据壹张（显示收到埃米公司支付的盘龙府项目借工单费用工程款19695元）予以证明19695元属于派工应付费用，埃米公司及宏力公司对李海龙提交的收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李海龙主张的派工应付费用62530元属于032分包合同项下应付费用，李海龙另行主张该笔费用属于重复计算。李海龙则认为派工应付费用为临时派工，属于现场签证部分，不属于032分包合同项下应付费用。（五）防暑降温费25800元，李海龙主张该笔防暑降温费的计算方式为43人×150元/人/月×4个月，并称该笔费用属于国家规定的防暑降温费。埃米公司及宏力公司则认为己方与李海龙并非劳动关系，合同并未约定其需向李海龙支付该费用。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埃米公司为证明李海龙确认部分合同的实际完成量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3年3月22日结算书，该结算书分项显示了各劳务分包合同项下的工程内容、申报量、审核量、单价、应支付、已支付、未支付等明细，李海龙对该结算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该结算书所显示内容并非其最终确认完成的工程量，只是由其施工完成的部分工程量，李海龙方最终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应以其提交的劳务结算对价表为准。埃米公司为证明李海龙就案涉工程并未施工完毕，在李海龙停工后埃米公司另行委托第三方完成应由李海龙施工的外墙清洗、填缝、修补、返工等工程，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于2013年2月28日出具的（2013）粤广广州第021559号公证书（附照片打印件六十七页，共一百三十四张照片及光盘一张）；2、埃米公司（甲方/发包方）与案外人唐进义（乙方/承包方）于2013年5月18日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广州市滨江东路518号盘龙大厦工程，工程内容以甲方要求及甲方发出的图纸、附件清单为准）。经质证，李海龙对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从公证书拍摄时间及所附图片看，当时李海龙已完成绝大部分合同约定的项目，除第3、4层有15平方米没有完成外，其余所有外墙砖铺贴及变更、增加工程的部分已完成；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从合同及报价单可以看出，案外人唐进义所做的正是李海龙所做项目中外墙变更、增加部分的工程及收尾工程，而唐进义的综合报价已达到260元/平方米。关于埃米公司已向李海龙支付的工程款数额问题。李海龙主张收到的全部款项共计2172571.5元，其中包括由埃米公司代垫的工人工资419365元；埃米公司则主张已向李海龙支付工程款共计2226571.5元，其中包括代李海龙向施工工人支付的工资473365元。双方对于已付工程款部分的争议在于埃米公司代李海龙向施工工人支付的工资数额。埃米公司为证明其已代李海龙向施工工人支付工资473365元，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由李海龙于2013年1月20日出具的说明壹份，内容为李海龙委托埃米公司代其向工人直接支付473365元并同意上述费用从埃米公司应付李海龙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等，但埃米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对其向工人支付工资情况进行证明。李海龙则主张因埃米公司认为案外人周伟系李海龙方工作人员，其工资无须埃米公司垫付，故未向周伟支付54000元，因此埃米公司实际垫付金额为419365元，埃米公司还出具54000元的欠条已在劳动局进行备案，但李海龙未就其主张的54000元欠条事宜进行举证，其另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由其本人于2013年1月20日出具的说明壹份，内容为李海龙委托埃米公司代其向工人直接支付419365元并同意上述费用从埃米公司应付李海龙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等。因双方对双方间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项下的部分工程量及产值存在争议，故李海龙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出评估申请，要求对2012-032分包合同下零星修改工程、001分包合同下零星工程、032分包合同下外墙砖铺贴及其他外墙砖铺贴变更和增加的工程进行评估。一审法院经摇珠选定广州筑正工程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筑正公司）作为评估机构。一审法�于2014年12月30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及筑正公司工作人员进行现场勘察。《工程评估报告》（定稿）评估结果如下：盘龙大厦改造已完成工程费用743519.35元，存在争议部分增加费用536950元。盘龙大厦改造工程评估估算汇总表显示：一、已完成工程费用1、盘龙大厦外墙砖铺贴工程（合同编号：YPG-2011-032）费用金额为703679.9元（数量6397.09㎡，综合单价110元，合计703679.9元），2、盘龙大厦外墙砖铺贴工程（合同编号：YPG-2011-032补）费用金额为39839.45元，费用金额合计743519.35元；二、存在争议部分增加费用1、盘龙大厦零星修改工程（合同编号：YPG-2012-032）费用金额为310020元，2、盘龙大厦零星工程施工（合同编号：YPG-2013-001）费用金额为26130元，3、盘龙大厦其他变更增加项目工程施工费用增加部分（存在争议）3.1外墙贴砖变更和增加费用金额为90000元，3.2阳台贴砖变更和增加费用金额为204850元，3.3外墙贴砖未完成部分费用金额为－94050元，费用金额合计536950元。后附各项分包工程评估估算表，其中2012-032分包合同工程评估估算表显示：施工部位为窗顶梁底增厚板的施工项目特征为拌制运输砂浆及混凝土、拉爆螺栓、加焊钢筋货钢网倒挂焊接、增加打孔焊接、制作安装模板、外排脚手架处搭设支撑及安全防护，数量为800米，综合单价为300元，合计240000元；施工部位为阳台增反梁做挡水（直形）的施工项目特征为植筋、模板、拌制浇捣混凝土、模板制作安装、批荡处理，数量为243米，综合单价为140元，合计34020元；施工部位为阳台增反梁做挡水（弧形）的施工项目特征为植筋、模板、拌制浇捣混凝土、模板制作安装、批荡处理，数量为240米，综合单价为150元，合计36000元，上述各项合计310020元。其中001分包合同工程评估估算表显示：施工部位为3-18层的施工项目特征为付框外侧上下角线零星修补，数量为20工日，综合单价为180元，合计3600元；施工部位为4-19层的施工项目特征为圆弧阳台外侧增加挂网，拉爆螺栓，拌制、浇捣混凝土，数量为43.8米，综合单价为350元，合计15330元，施工部位为北侧升降机的施工项目特征为升降机台过桥拆除、搭设工作，数量为16层，综合单价为450元，合计7200元，上述各项合计26130元。其中盘龙大厦其他变更增加项目工程施工费用增加及未完成扣减部分工程评估估算表显示：一、变更增加部分，外墙贴砖变更和增加（外墙砖铺贴变更和增加，详情为此项李海龙陈述因埃米公司原因导致李海龙施工延后，在李海龙施工期间内的市场价格已涨高，与双方签订合同时的报价相差较大，现补充该部分综合单价的差价）合计90000元，阳台贴砖变更和增加（包括增加阳台挡水部位铺贴、增加室内阳台铺贴、增加线条修饰）合计204850元；二、未完成扣减部分，外墙贴砖未完成部分（3、4-6、18层外墙砖铺贴）合计-94050元，上述各项合计200800元。双方均确认全部工程的总价均为暂定，双方以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乘以单价进行结算。一审另查明，李海龙没有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一审法院认定李海龙、埃米公司之间就案涉工程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无效，并在释明后告知李海龙可以变更本案的诉讼请求，但李海龙表示坚持原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决：（一）埃米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海龙支付工程费用合计273338.05元；（二）驳回李海龙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470元，由李海龙负担5470元，由埃米公司负担6000元；造价咨询费22000元，由李海龙负担4400元，由埃米公司负担17600元。李海龙不服一�判决，上诉请求：（一）埃米公司向李海龙补支付拖欠的劳务费315485.03元（李海龙上诉主张应付款合计588823.08元扣减一审支持的273338.05元），宏力公司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埃米公司承担本案受理费、评估费等诉讼费用。埃米公司亦不服一审判决，向二审法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海龙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中，埃米公司向二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2013年案外人唐进义向埃米公司出具的领用支票审批单、工程请款表、收款收据共9份单据，均拟证明李海龙032分包合同项下未完成的施工部分约15万元。对于上述证据，李海龙表示因不属于新证据，不同意质证，且上述证据均为埃米公司单方提供，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案外人唐进义的施工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二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意见以及双方在二审庭审中对于工程费用数额的核对和确认，现双方对合同编号、项目内容和数额无争议的部分共同确认为：1.YPG-2012-026北立面线条加固；2.YPG-2012-027零星工程；3.YPG-2012-01619-22层框架修复；4.YPG-2012-011零星隔墙拆除；5.YPG-2011-032外墙砖铺贴；6.零星项目工程。因此，仅针对双方存有争议部分的项目内容评析如下：（一）关于合同编号YPG-2012-032零星工程部分。埃米公司上诉提出该部分因李海龙所提出的请款主张仅为266748元，故不应以评估机构确定的数额作为计算依据。对此，因该部分工程量确有增加，且埃米公司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增加工程量部分并非李海龙施工完成，因此，一审法院采纳鉴定机构的评估报告作为该部分工程的数额认定依据并无不当，埃米公司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合同编号YPG-2013-001零星工程部分。埃米公司上诉提出该部分工程量因李海龙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工程量的发生，故不应采纳其主张。对此，因该部分的施工部位、施工项目特征等与001分包合同附件所列的内容一致，故可以认定该部分属于增加工程量，而埃米公司又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增加工程量部分并非李海龙施工完成，因此，一审法院采纳鉴定机构的评估报告作为该部分工程的数额认定依据并无不当，埃米公司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审法院亦不予采信。（三）关于YPG-2012-003电梯机房、19层零星工程部分。埃米公司上诉提出003分包合同项下有50295元是根据2012年3月完成工程项目计算所得，故该款项属于重复计算。对此，因2012年3月份进度款所指向完成工程的合计为50295元，故埃米公司主张该数额�由003合同及004合同项下的产值所计算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实，二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数额正确，二审法院予以确认。（四）关于YPG-2012-004批荡部分。埃米公司上诉提出该部分中有15945元、10150元、75700元属于重复计算，应予扣减。对此，15945元从《3月完成工程项目表格》显示对应的是004分包合同项下3月份的产值；10150元对应的是2012年7月《工程请款申请表》所显示已经完成的产值；75700元则是2012年5月份进度所指向完成的产值，因此上述款项均属于004分包合同项下的完成产值，埃米公司上诉提出应予扣减，缺乏理据，二审法院不予采信。（五）关于YPG-2011-032补充协议一及补充协议二外墙砖施工部分。李海龙上诉提出因该部分埃米公司已经自认应付金额为131663元，故不应以评估报告作为计算依据。对此，因双方对于该部分确有争议，故一�法院采纳评估报告作为计算依据并无不妥。李海龙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法院不予采信。（六）关于外墙铺贴变更和增加部分。李海龙上诉提出因外墙贴砖其已全部完成，故该部分不应扣减94050元，而埃米公司则上诉提出因外墙铺贴变更和增加导致的人工费上涨90000元不应由其承担。对此，在双方对于该部分工程存有争议且确由李海龙实际施工完成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纳鉴定机构的评估报告作为计算依据并无不当，二审法院予以确认。李海龙及埃米公司上诉主张应予扣减的理由均不能成立。（七）关于增加天沟部分。李海龙上诉提出该部分费用应为28287.03元，是032分包合同之后重新增加的工程。对此，埃米公司仅确认7150元，且认为其余费用已经并入032合同结算，因此，在埃米公司不予确认且工程申请表亦显示该笔费用为032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一项下所申请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李海龙的主张并无不当，二审法院予以确认。（八）关于派工费用部分。李海龙上诉提出该部分费用为62530元，对此，根据案件查明事实显示李海龙主张的派工费用中5070元、11635元、11050元均为032分包合同项下所领取费用，至于15080元因李海龙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上述费用一审均未予采纳正确，二审法院予以确认。李海龙提出的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二审法院不予采信。（九）关于防暑降温费用。因合同对于该费用应由埃米公司承担并无约定，李海龙上诉提出该费用属于国家法定费用，未能提交相关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至于埃米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并非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项的规定，且李海龙不同意质证，故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二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32元，由李海龙负担3932元，埃米公司负担54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准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关于盘龙大厦外墙砖铺贴工程（合同编号：YPG-2011-032补）的应付工程款问题；一审法院2014年7月10的开庭中，李海龙主张前述工程应付款为145985元，埃米公司则认为应以李海龙申报的131663元为准。该次庭审中，李海龙申请对第二、四、九、十一项工程的工程量及造价进行评估鉴定，对其他有争议的项目，其认为通过现有证据可以证明李海龙的实际施工量，无须另行申请鉴定。埃米公司同意对第二、四、九、十一项工程进行鉴定。盘龙大厦外墙砖铺�工程（合同编号：YPG-2011-032补）属于双方争议的第十项工程，不属于前述二、四、九、十一项所指工程。李海龙于申请再审时提供了2012年12月6日的《盘龙大厦工地项目施工进度计划》作为本案新证据，拟证明李海龙未完成工程量并非评估报告认定的855平方米。埃米公司认为该证据并非原件，且形成于2012年12月26日，不属于新证据，亦无法证明待证事实，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李海龙提交的《盘龙大厦工地项目施工进度计划》没有原件予以核对，埃米公司不予确认，该表亦未显示李海龙没有完工的具体面积，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李海龙的再审申请和埃米公司及宏力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盘龙大厦外墙砖铺贴工程�合同编号：YPG-2011-032补）的工程款数额以及外墙砖未完成部分的数量和是否存在重复扣减。（一）关于盘龙大厦外墙砖铺贴工程（合同编号：YPG-2011-032补）的工程款数额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中，埃米公司在一审法庭审理中确认涉案盘龙大厦外墙砖铺贴工程（合同编号：YPG-2011-032补）的应付工程款为131663元，属前述规定的自认，在李海龙与埃米公司均未对该部分工程量及造价申请鉴定的情况下，应当以埃米公司自认的131663元作为盘龙大厦外墙砖铺贴工程（合同编号：YPG-2011-032补）的应付款数额。筑正公司对前述工程的�程量及造价进行评估，超越了当事人申请鉴定的范围，故评估报告对该部分工程造价的鉴定意见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一、二审以评估报告确认的39839.45元为盘龙大厦外墙砖铺贴工程（合同编号：YPG-2011-032补）的工程款，少计算91823.55元（131663元－39839.45元），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外墙砖未完成部分的数量和是否存在重复扣减的问题。首先，李海龙主张其未完成面积仅为3、4层的15平方米，但《工程评估报告》显示，外墙砖未完成扣减部分合计94050元（855平方米×110元/平方米），包括3层、4-6层及18层的外墙砖铺贴未完成部分，李海龙的举证不足以推翻评估报告关于该部分的鉴定意见，一、二审依据评估报告对该未完成部分工程量予以扣减正确。其次，一审在核算032分包合同项下埃米公司应向李海龙支付的工程款时扣除了李海龙自认的3、4层未完成�分15平方米款项1650元（110元/平方米×15平方米），后又在核算外墙砖铺贴变更和增加部分的工程款时扣减了评估报告确认的上述94050元，确系重复扣减3、4层未完成部分的15平方米款项1650元，本院予以纠正。据此，埃米公司应向李海龙支付的工程款应为366811.6元（273338.05元＋91823.55元＋1650元）。综上所述，李海龙申请再审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部分判决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6053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3�穗天法民四初字第20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3）穗天法民四初字第20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州埃米石墨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海龙支付工程费用合计366811.6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470元，由李海龙负担4789元，由埃米公司负担6681元；造价咨询费22000元，由李海龙负担2068元，由埃米公司负担199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32元，由李海龙负担3896元，埃米公司负担54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 旺审判员 闵 睿审判员 李 磊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郭建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