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2民终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某某。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某。委托代理人王守福，山东海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峰，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某某。委托代理人张成京，山东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许某甲。法定代理人许某某。法定代理人黄某某。上诉人许某某、黄某某因与被上诉人姜某某、原审被告许某某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法院（2015）即少民初字第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由审判员徐颖慧担任审判长，由审判员高广鹤担任本案主审、与代理审判员赵雷共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许某某及委托代理人王守福、王峰、被上诉人姜某某及委托代理人张成京、原审被告许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姜某某一审诉称，2013年4月1日，被告许某某在课堂上故意将原告推倒致伤。依法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护理费11650.80元（110.96元×10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20元×35天）、残疾赔偿金153176元（38294元×20年×20%）、鉴定费17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人民币173226.80元。被告许某某、许某某、黄某某一审经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和抗辩证据。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是，原告姜某某系即墨市田横中学历史课教师，被告许某某原系该中学九年级一班学生。2013年4月1日10时30分许，原告在九年级一班教授历史课期间，被告许某某在其座位上玩香烟，原告发现后收取其手中的香烟时，被告许某某揪住原告的衣领推向教室的讲台处，原告亦抓住被告的手欲挣脱。推搡中，原告摔倒在讲台下。当日，原告经即墨市中医医院诊断为左胫骨平台骨折、左膝外侧半月板裂伤、左膝关节积液。原告先后二次在该医院住院治疗35天。原告又于2013年5月1日至2014年6月16日先后11次到该医院门诊治疗，原告现已治疗终结。原告身体损伤经公安机关鉴定为轻伤。法院根据原告申请，依法委托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九级伤残、护理期限为105天，支付鉴定费1700元。原告认可该鉴定意见。原审查明的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原告提供的即墨市公安局出具的民事诉讼告知函，即墨市田横中学作息时间表，即墨市中医医院门诊病历、住院病案、医药费用清单，鉴定费发票，法院依法调取的公安卷宗，依法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并经庭审质证和审查，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许某某致伤原告姜某某身体的事实，已经公安机关查证属实，且经庭审质证，法院依法予以认定。但因被告许某某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故其侵权责任依法应由其监护人承担民事赔偿义务。法院依法委托具有法定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系鉴定机构根据原告的病历载明的事实、治疗过程及其体格检查后综合分析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其鉴定程序和鉴定依据及结论均无不当，故对该鉴定意见，法院予以采纳。据此，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护理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原告的伤情、就医地点、复诊次数和确需支付交通费的事实，法院依法支持其交通费为33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根据原告身体损伤的事实和被告的侵权行为及所造成的损害后果，尚不足以对原告的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故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之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许某某、黄某某赔偿原告姜某某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20元×35天）。二、被告许某某、黄某某赔偿原告姜某某护理费11650.80元（110.96元×105天）。三、被告许某某、黄某某赔偿原告姜某某残疾赔偿金153176元（38294元×20年×20%）。四、被告许某某、黄某某赔偿原告姜某某鉴定费1700元。五、被告许某某、黄某某赔偿原告姜某某交通费330元。上述一至五项共计人民币167556.80元，被告许某某、黄某某应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付。六、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65元，由被告许某某、黄某某负担。原审宣判后，被告许某某、黄某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许某某、黄某某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被上诉人之伤与上诉人没有关系，是自己被讲台绊倒造成的；2、原审被告许某某上课时候玩香烟，违反课堂纪律，应当受到严厉批评甚至给予纪律处分，但被上诉人作为老师应对违纪学生耐心说服、严厉批评，不能简单粗暴地呵斥、辱骂甚至施以暴力。被上诉人应该考虑到许某某处在青春期，叛逆和要面子，在全班同学面前被粗暴呵斥和施以暴力，肯定会挣扎反抗，即使被上诉人之伤是双方推搡中倒在讲台下造成，被上诉人本人也应承担主要责任。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于理不通，有悖于《未成年人保护法》；3、从原审判决书看，本案竟然有公安卷宗，为什么没有询问原审被告这一直接当事人？而且询问的同班同学和学校、老师是从属关系，其能否因顾虑或受到压力和影响而如实、客观地陈述案件事实？接受询问时是否依法由监护人在场？公安卷宗材料的合法性存疑，其中的证据必须经过严格审查属实才能据以定案，原审不假思索地拿来即用不符合证据规则；4、被上诉人被评定为九级伤残明显过高，鉴定程序也不合法；5、被上诉人2011年就曾殴打过原审被告许某某，导致其耳膜穿孔，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当时鉴于被上诉人态度诚恳，主动支付医疗费等费用，上诉人一家放弃追究其刑事责任的打算。本案纯系对方携私报复；6、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依法不应支持；7、上诉人一方获悉被上诉人2013年4月1日实际上另有所伤，而且经申报，定为工伤，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赔偿没有根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姜某某答辩称：1、被上诉人受伤原因在一审法庭查明时很清楚，上诉人称与自己无关是推脱责任；2、原审被告许某某违反课堂纪律在先，被上诉人作为教师，制止学生的不良行为是正当的，但原审被告不但不服从管理，反而将被上诉人推倒致伤，因此上诉人应当承担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损失；3、被上诉人认为公安机关接受报警并依职权进行调查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事实上公安机关多次联系上诉人，上诉人自知此次行为的后果，逃避公安机关的传唤，这一事实可以证实上诉人的心虚表现；4、被上诉人的伤残鉴定经法院委托鉴定，程序、依据以及结论并无不当；5、2011年这个事纯属虚构；6、上诉人主张已过诉讼时效是对法律的误解；7、被上诉人在工伤之外要求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劳动者有权向用人单位主张工伤保险赔偿，同时还有权向侵权人主张人身损害赔偿。原审被告许某某答辩意见同二上诉人上诉意见。二审审理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许某某、黄某某提交五名学生书面证词五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姜某某之伤并非原审被告许某某推倒所致，分别是：1、落款人为闫乐平和闫德亮、时间为2013年6月2日的证词，内容主要是“上历史课，许某某拿出烟来，然后老师想没收，许某某没给，老师去抢，把许某某从位上挣出来了，然后两个人到讲台了，同学们去劝阻，然后老师就绊倒了，不是许某某推的”；2、落款人为许邵雨和许永革的证词，内容是“中恺上课好像在那玩烟之类的东西，老师让他拿出来，中恺拿出来了，然后老师掐中恺脖子想把中恺拖到教室外面，走到讲台的时候，老师被讲台绊倒，老师跌倒是从讲台上跌下去造成的，并不是中恺推下去的”；3、落款人为崔光波和崔靖宇的证词，内容是“上历史课时，许某某同学因为上课玩东西，老师管教他，两人因为在讲台边发生口角，老师不小心让讲台绊倒，不是许某某同学推倒老师的”；4、落款人为陈孝文、陈伟强、出具时间为2016年1月31日的证词，内容是“当时派出所做笔录时，我心里害怕，签完字就走了，没看内容”；5、落款人为隋文鑫的证词，内容是“上历史课，中恺在玩火机，老师就下去管他，让他把火机拿出来，中恺不拿，然后姜老师就摁中恺脖子，让中恺出去，当推出讲台时，把中恺推在墙角，中恺就反抗，我们几个同学上去想把他俩分开，再然后他们在门口时姜老师就被讲台绊倒了，再我们就把他拦开了，然后姜老师就说他脚不能动了”。被上诉人姜某某对此发表质证意见认为，不能确定是证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证人应该出庭作证，该五份证言仅第一份、第四份有时间，分别出自2013年6月2日和2016年1月31日，不属于新证据，对该证言不予认可，且陈孝文的证言与其在公安签字部分意见相互矛盾。其余三份证言没有落款时间，是谁、在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写的都无法确认，不认可真实性。上诉人针对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发表意见称，闫乐平是班长，证言可信度高，其余四份证言均形成于二审诉讼期间。上诉人许某某、黄某某还向法院申请三名证人出庭作证，拟证明被上诉人姜某某之伤并非原审被告许某某推倒所致，三名证人分别是隋文鑫、王某和修延祥，均为事发班级学生，其中隋文鑫主要陈述内容是“许某某在玩打火机，老师想把许某某拖出教室，许某某反抗，然后老师就把他摁在教室的墙角，同学们想去把他们两个分开，分开的过程中，老师倒了，脚崴了”；王某主要陈述内容是“我坐在最后一排，许某某好像在趴着玩什么东西，老师就去管他，两个人好像说起话来，老师就开始揪他，要往教室外面拖，我上去帮忙拉了一下，他们松开以后我就回到了自己座位上”；修延祥主要陈述内容是“我和许某某是同位，许某某上课时候拿着烟盒在玩，老师发现以后想没收，许某某说我不给，当时还没有肢体冲突，老师不想影响其他同学上课，拽住许某某的胳膊走到讲台的时候，老师快到门的时候不知道怎么摔倒了”。二上诉人和原审被告许某某认可证人证言。被上诉人姜某某询问证人后，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证人所言并非事实，是许某某用胳膊夹着我的脖子，然后把我摔倒在地上，修延祥和王某都不在跟前，他们说我退倒受伤，而我受伤部位是在前面，退倒不可能前面受伤。上诉人许某某、黄某某还向法院提交许某某与周庆祝、周新兴通话、谈话录音复制件，拟证明被上诉人是自己退倒的，提交与鲁春帅谈话录音复制件，拟证明鲁春帅在公安机关做完笔录后没有看就签字了。被上诉人姜某某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谈话录音含混不清，周庆祝、周新兴、鲁春帅均未出庭作证，无法证实录音对象系其三人，不认可录音的真实性。二审期间，上诉人许某某、黄某某以了解到2013年4月1日被上诉人姜某某系其他原因受伤为由，向法院申请到即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取被上诉人工伤申请表、工伤认定书等材料，法院依申请调取相关材料，其中青即人社伤认决字【2013】第JSJM000010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载明：“……2013年4月1日10时30分许，姜某某在教室上课，因管教学生，经过讲台时不慎从讲台摔下。”，《工伤事故调查笔录》记载被上诉人姜某某为申请工伤，称自己是在管教学生过程中，将学生带出教室时候，不小心经过讲台摔倒的。上诉人许某某、黄某某质证认为该宗证据能够证实不是许某某推倒姜某某的。被上诉人姜某某质证认为，仍应以自己原来在公安做的陈述为准，这份调查笔录是为申请工伤做的，当时校长和副校长带了两个工作人员说是办理工伤的，当时深受感动，就听从他们的安排，在家中写好了笔录，说我同意就签字。而且自己认为被学生夹着脖子摔倒也属于“不慎”。被上诉人姜某某二审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许某某认可公安机关曾通知其到派出所接受询问，但当时忙着找孩子就没有去。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调解协议。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适用过错责任的归责原则，应以过错行为与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关联程度作为确定是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及划分责任比例的主要依据。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是原审被告许某某是否对被上诉人姜某某实施过侵权行为，上诉人许某某、黄某某是否应对此承担民事侵权赔偿责任。关于原审被告许某某是否对被上诉人姜某某实施过侵权行为问题，本院认为，原审被告许某某、上诉人许某某、黄某某在不认可被上诉人姜某某诉讼主张的情况下，在原审法院依法送达起诉状、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委托书等法律文书时，应尊重国家法律，签署送达回证，依法对被上诉人姜某某的诉讼主张进行抗辩举证，但原审被告许某某法定代理人许某某拒不签收法律文书，在原审法院依法留置送达后，上诉人一方不但未就案件事实向原审法院作出答辩，在庭审时间也未到庭参加诉讼，就案件依法行使在法庭上进行答辩、举证、质证以及辩论的权利。原审法院依法如期开庭审理后，对公安部门的材料、鉴定意见和被上诉人提交的医疗费单据、工资表等证据从关联性、合法性和证明力方面进行审查，结合被上诉人姜某某的陈述，对案件事实做出认定和缺席判决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即墨市公安局王村派出所向即墨市人民法院出具的即公（王）治告字第（2014）第（0030）号告知函对本案案情作了简要叙述：“姜某某，男，现年49岁，田横镇鲁家埠后村；许某某，男，现年16岁，田横镇马山后村。2013年4月1日10时许，姜某某在田横中学讲课时，和初三.一班学生许某某发生冲突，期间姜某某在讲台前被许某某推倒，将左腿跌伤，经法医鉴定，姜某某身体损伤构成轻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关于本次事发过程，公安机关对报案人姜某某和两名在场学生进行询问调查，姜某某对管教许某某过程中被推倒受伤的过程作出了详细陈述，陈孝文主要陈述为：“……两个人就在那里夺起烟来，这时许某某就从座位上站起来揪着姜某某老师的衣领向我们讲台处推姜老师，把姜老师推到讲台上去，然后再从讲台的北端把姜老师拉到讲台的南端，在讲台的南端许某某还朝姜老师身上踹了一脚，然后又揪着姜某某老师，把姜某某摔倒在讲台下边，姜某某当时就坐在地上去了，……”，鲁春帅主要陈述为：“……两个人就夺起烟来，许某某让姜老师松手，姜老师就不松，然后许某某就从座位上站起来，揪着姜某某老师的衣领处，将姜老师推到我们教室的讲台上，姜老师就用手抓着许某某的手，在讲台上许某某拉着姜老师的衣领，把姜老师拉到讲台的南端，两个人就在那里互相推巴，然后许某某就把姜老师拉倒在地，这时我们就过来给他们拉仗，拉开后许某某还用脚踹了姜老师身上一脚，我们把姜老师拉起来后，姜老师扶着桌子瘸着腿来到一个座位上坐下了……”，本院认为，陈孝文和鲁春帅的证言与被上诉人姜某某的证言能互相印证，且系事发不久在公安机关作出，陈述亦较为详细，能够反映出事发经过。而二审中上诉人许某某、黄某某申请法院调取的《工伤认定决定书》，所载内容也不足以推翻公安机关作出的告知函，该告知函所载案情应推定为真实，对被上诉人姜某某系被原审被告许某某推倒跌伤这一侵权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审被告许某某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关于被上诉人姜某某在工伤调查阶段作出的陈述，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之相关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相关规定，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具体到本案，被上诉人姜某某在诉讼之前作出的不利于自己的陈述，不属于诉讼阶段的自认，不能直接作为认定是被上诉人自己摔伤的证据，不能免除上诉人一方的举证责任。二上诉人主张系被上诉人自己摔伤的上诉理由缺乏证据支持，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许某某、黄某某主张并非许某某推倒对方、且对方也有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上诉人二审提交的书面证言，出庭作证证人和通话录音、谈话录音证据，除隋文鑫外，其余四份证言证人均未出庭作证接受质询，不能证明证言真实性和有效性，且落款为陈孝文的证词和注明通话对象是鲁春帅的录音系表明二人对笔录“没有看就签字了”，并未对二人在公安机关关于事发过程的陈述予以否定；关于隋文鑫、王某、修延祥三名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系事经两年多，且在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后对事发过程作出的简单陈述，证明效力低于公安机关当时对在场学生进行的询问，不能有效证明姜某某对许某某有辱骂和暴力行为，也不足以推翻公安机关卷宗和告知函所载内容；通话录音和谈话录音均系上诉人单方制作，录音对象亦未到庭接受询问，不能证明通话和谈话对象的身份情况，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姜某某为维护课堂秩序，制止上课玩香烟的原审被告许某某，许某某拒绝交出香烟后推搡老师的侵权行为，导致姜某某摔伤，并严重破坏了正常教学秩序，干扰了其他学生，应当对被上诉人姜某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上诉人不能有效证明被上诉人姜某某在制止过程中，对原审被告实施了辱骂、暴力行为，并对自己的损害后果负有责任，原审判决原审被告及监护人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是正确的，应予维持。关于上诉人所提鉴定程序违法、鉴定伤残等级过高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姜某某申请原审法院指定鉴定机构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机构作出鉴定并无不当，该份鉴定意见的作出程序合法、依据充分，原审法院经庭审质证予以采信并判决上诉人赔偿伤残赔偿金、护理费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缺乏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被认定为工伤就不应再向上诉人主张侵权损害赔偿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理由，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姜某某于2014年4月14日至4月28日住院治疗终结后，到2015年3月对上诉人一方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一年，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许某某、黄某某的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51元，由上诉人许某某、黄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颖慧审 判 员  高广鹤代理审判员  赵 雷二〇一五年七月四日书 记 员  侯可超书 记 员  李延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