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6民终3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鑫，城镇居民。
委托代理人：浦培武，蓬莱登州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惠敏，城镇居民。
委托代理人：宋训刚，山东西政（蓬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永鑫因与被上诉人黄惠敏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蓬莱市人民法院（2013）蓬登民初字第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永鑫及其委托代理人贺建平，被上诉人黄惠敏及其委托代理人宋训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于少梅与于殿春系夫妻关系，2008年4月25日于少梅与山东蓬建集团义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于少梅按揭购买蓬莱市海韵苑小区31号楼1单元501室。2012年10月16日于少梅、于殿春作为卖方，原告黄惠敏作为买方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该合同前边的卖方栏（简称甲方）签有“于殿春、于少梅”字样，买方栏（简称乙方）签有“黄惠敏，身份证号码370622197210280028”字样，合同第八条本合同主体，1、甲方是…处签有“于殿春、于少梅”字样，落款出卖方（甲方）处签有“于殿春、于少梅”字样，购买方（乙方）处签有“黄惠敏“字样，其余关于买卖标的、交易价格、付款时间、代理费收费标准、税费分担处均为空白。
原告主张自己与被告的父亲同为蓬莱工商银行的同事，与被告以前认识。2013年6月6日本行孟行长打电话给自己说被告有一套房屋准备出售，自己就到了孟行长的办公室。一会被告到了孟行长的办公室，在孟行长在场的情况下，自己与被告协商被告将蓬莱市海韵苑小区31号楼1单元501室以40万元价格出卖给自己，先付20万元，余款于6月底之前付清。6月9日上午自己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被告201800元，下午自己与被告在孟行长办公室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及借款合同，被告将该房屋的钥匙给了自己，自己拿着钥匙看房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被告50000元及现金100000元，当时孟行长在场。2012年10月16日二手房买卖合同上的“黄惠敏“的签名系自己书写，自己签名时该二手房买卖合同上就有“于殿春、于少梅”字样，但当时被告说该房屋是他的，自己也没细看合同具体内容。
被告则主张2012年10月底于少梅向自己借款40万元，于少梅与于殿春向自己出具借条。因于少梅还借原告20余万元，2013年5月中下旬于少梅与原告在蓬莱工商银行孟行长办公室协商买卖蓬莱市海韵苑小区31号楼1单元501室一事。当天于少梅电话通知自己到孟行长办公室，说原告准备购买她的房屋，让我去协商还我借款事宜。我到了孟行长办公室时原告已经走了，当时于少梅说她的楼房准备卖给原告，让原告直接将购房款付给我，抵顶她欠我的借款，剩余款项抵顶她欠原告的借款20余万元。具体她与原告如何协商的于少梅没说，后来我听孟行长说于少梅与原告协商的购房价格为60万元。停了几天我与孟行长、原告一起到村里集驻地于殿春家，落实原告与于少梅的房屋买卖是否达成，于少梅欠我的款项何时付清。2013年6月初我与原告在孟行长办公室协商原告何时付款给我问题，我从未提供空白的房屋买卖合同让原告签字，该合同上的“于殿春、于少梅”签名系二人亲笔书写，原告陆续给付自己351800元属实。庭审中，被告提供如下证据：于少梅与蓬建集团义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于少梅与于殿春的结婚证、于少梅、于殿春的身份证复印件。于少梅的房产证复印件上面有“本人自愿将房出售于黄惠敏，于少梅，2012.10。16”字样。于殿春的房产证复印件上面有“本人愿意将房出售给黄惠敏，于殿春2012.10.16”字样。经质证，原告对房屋买卖合同、结婚证、身份证无异议，认可身份证上的“黄惠敏”系自己的签名，但主张在孟行长办公室签协议之前，上述身份证复印件上就有“本人自愿将房出售”字样。
2013年原告向蓬莱市公安局报案，在蓬莱市公安局登州派出所2013年6月19日的询问笔录中，原告陈述如下：自己来报案的理由是张永鑫以买卖房名义骗去自己351800元，2013年6月6日左右上午，在我单位副行长孟祥君办公室，被告说他有套房子想以40万元的价格卖给我，我考虑较合算就同意了，但表示款不能一次性付清，让孟祥君与张永鑫协商延期付款，至于孟行长与他如何协商的自己不清楚。当时孟祥君、他一个姓丛的律师朋友、王国忠在场。2013年6月8日上午张永鑫打电话问我能否定下来要这套房子，我怕他将该房卖给别人就告诉他下午打钱给他。当天下午我与他到华夏银行转账，但未转成。6月9日上午张永鑫催问我是否要这套房子，我告诉他要。当日上午我转账给他20万元，后来他打电话说差1800元，我又转给他1800元。我以为剩余的款项可以缓到月底再付，当日下午他催要余款，我联系孟祥君，让他帮我凑10万元。我从朋友处借了5万元存在我的卡上，下午在孟行长办公室，丛律师拿了10万元去，孟行长让我给丛律师打了张欠条，丛律师让孟祥君做担保人并签字。后我将这10万元给了张永鑫，张永鑫拿出于少梅与于殿春的身份证复印件让我在上面签名，我看二人的身份证复印件下方有他们二人同意出卖房屋的签名，后面是空白，就在后面空白处签名。张永鑫又拿出一张二手房转让合同让我签名，我看合同上有他们二人的签名，就在买房人处签名。还在一张借款合同上签名，借款合同上也有于少梅、于殿春的签名。这两份合同中间内容空格处均是空白。完后张永鑫给了我一串钥匙，说是该房的钥匙。我与张永鑫到银行大厅将我卡上的5万元转给他。当天晚上我打电话给张永鑫，让他第二天将购房合同给我并给我出具收条，他当时同意了，第二天打电话他不接，我联系孟祥君让他帮我联系张永鑫，后来张永鑫回电话，答应的很痛快，但再联系不上。我到我购买的房屋处用张永鑫给我的钥匙打不开房门，就找开锁公司的人将锁芯换了。后来孟祥君让我到他的办公室，说张永鑫也在，我去后要求张永鑫将该房屋过户给我，他说需要于少梅签字，我就和孟祥君、张永鑫到村里集村找于少梅，于少梅不同意签字，我要求张永鑫退钱，不买房子了，他不退，让我起诉于少梅。
在蓬莱市公安局登州派出所2013年10月22日的询问笔录中，被告陈述如下：于殿春、于少梅系夫妻关系，2013年年初我通过于少梅的哥哥于海平认识于少梅，2013年年初左右于少梅因进货从我处分两次借款35万元，当时她出具借条，说原告给她办好贷款后就还给我。2013年4月底左右于海平打电话给我说他与于少梅在蓬莱工商银行孟祥君的办公室，说好将于少梅的房产卖给黄惠敏，卖房款先还我的钱，我就到了孟行长办公室。当时于海平、于少梅、孟行长都在，他们已经谈完。于海平说已经谈好，将于少梅的房产卖给黄惠敏，下午签完合同后就还给我钱。我问孟行长是否有此事，孟行长说有此事。2013年5月份孟行长打电话给我，让我问于少梅是否有意卖房，我就同孟行长。黄惠敏一起到村里集于少梅的店，去后我离开了，于少梅与黄惠敏如何协商的我不清楚。2013年6月初于殿春打电话给我，内容记不清了，我到于殿春处拿了两份购房协议，上面有于少梅、于殿春的签字，我拿了后在孟行长的办公室让黄惠敏签字。今年6月份，黄惠敏分几次给我购房款351000余元，我将购房协议给了于少梅、黄惠敏各一份。黄惠敏给我钱后我将钥匙给了黄惠敏。我是受于殿春、于少梅的委托将于少梅在蓬莱市海韵苑小区一套房产卖给黄惠敏，于殿春、于少梅委托我出卖房屋没有书面凭证，只是口头协议。于少梅口头约定给我几千元中介费，但没给，于殿春、于少梅知道黄惠敏给我钱，黄惠敏给我钱后我将欠条给了于少梅。
在蓬莱市公安局登州派出所2013年9月9日的询问笔录中，丛恒珠陈述如下：2013年6月份一天（星期五下午）蓬莱工商银行副行长孟祥君打电话给我，向我借款10万元，说是借给其同事黄惠敏买房用。当天下午3点左右我拿了10万元现金到了孟祥君的办公室，当时孟祥君、黄惠敏、工商银行员工张青的儿子及孟祥君的一个朋友在场。我将10万元现金给了孟祥君，黄惠敏向我出具借条，孟祥君在担保人处签名，后黄惠敏当时将钱给了张青的儿子。孟祥君与黄惠敏都对我说黄惠敏借钱用于买张青儿子的房屋，房子是别人顶账给张青儿子的，该房屋坐落于蓬莱海韵苑，具体房号不清楚，我听孟祥君说该房屋是欠张青儿子钱的人的妹妹的房屋。
在蓬莱市公安局登州派出所2013年9月24日的询问笔录中，孟祥君陈述如下：黄惠敏、张青是自己在蓬莱工商银行的同事，张永鑫系张青的儿子。蓬莱市海韵苑小区31号楼1单元501号房屋的购房合同上写的是于少梅的名字，该房是于少梅的哥哥于海平购买的，我听于海平说他与张永鑫之间有经济账，所以张永鑫卖于少梅的房子。2012年10月份左右于海平借我20余万元，后来黄惠敏又借给他19万元。2013年5月于海平还不上钱就找到我，说在蓬莱市海韵苑有套房产，让我帮忙出卖该房产，然后还我们的钱。我与黄惠敏就找买主，一直到6月初，没找着买主。后黄惠敏想自己买下这套房产。6月4日左右于海平领其妹妹于少梅到我办公室，当时黄惠敏也在，黄惠敏想与于海平签买卖合同，于海平就打电话让张永鑫拿购房合同去了。当时于海平的妹妹于少梅也证实该房产是于海平的。2013年6月初一天，黄惠敏在我办公室给张永鑫10万元现金，该款是我从我行法律顾问丛恒珠处借的，黄惠敏与张永鑫在我办公室签什么东西我不清楚。
在蓬莱市公安局登州派出所2013年12月20日的询问笔录中，于少梅陈述如下：我与于殿春系夫妻关系，均不认识张永鑫，与他也没有经济往来，更不欠张永鑫的钱，也未委托他出卖房屋。2008年左右我在蓬莱市海韵苑小区购买31号楼1单元501室，首付10余万元，按揭贷款40万左右，未办理房产证，只有购房合同，合同是我的名。购房合同让我哥哥于海平拿走做抵押了。今年5月份左右，我哥叫我到蓬莱，他说原先用我的购房合同贷款已还清，想叫我将该房产卖掉，他要用钱做生意，我同意了。他领我到蓬莱工商银行孟行长办公室，我哥说孟行长说买价是30余万元，我不同意就离开了。当时我与孟行长没有直接对话。2013年6月份张永鑫领几个男的到我店，说我哥在他那抵押已到期，欠款未还，他将门锁更换，他要将房产变卖，叫我必须去签字过户，我说我哥说已将欠款还上了，并告诉张永鑫没有权利卖该房产，当时我们差点动手。后来孟行长与黄惠敏到我店找于海平。我说他不在。后来黄惠敏与其对象又来一次，黄惠敏说张永鑫将我的那套房产卖给她，并拿出两张买卖房协议，我见上面只有签名，其余款项均为空白。黄惠敏对我说张永鑫说上面的签名是我与于殿春签的，我看上面的签名，告诉黄惠敏上面的签名不是我与于殿春签的，也没有委托张永鑫卖房。当初我哥拿我的购房合同抵押在张永鑫处，我去签的字。开始我不知道他叫张永鑫，在抵押签字时见过他。于海平借张永鑫多少钱不清楚。2013年5月份我向于海平要购房合同，他说欠款已还，人家还没给他购房合同，具体盖合同在哪不清楚。二手房买卖合同（黄惠敏提供的二手房买卖合同）上面的签名不是自己与于殿春的签名，自己与于殿春从未签过二手房买卖合同。
经调查孟祥君，孟祥君表示：黄惠敏与张永鑫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关系，于少梅的哥哥于海平欠许多人的钱，包括黄惠敏20余万元。2013年5月底左右，于少梅、于海平、黄惠敏三人到了我的办公室，于海平说海韵苑31号楼1单元501室房产是他出资购买的，购房合同是于少梅与开发商签订的，当时于少梅认可于海平的说法。于海平提出他准备将该房出卖用于还债。2013年6月4日上午黄惠敏、于海平、于少梅先后到了我的办公室，一会儿于海平打电话给张永鑫让他拿着于少梅与开发商签订的购房合同原件到我办公室，11点左右张永鑫拿着于少梅与开发商签订的购房合同原件到了我的办公室，张永鑫说于海平欠他38余万元，于海平说欠张永鑫35余万元。张永鑫到我办公室后于海平走出我的办公室在外面打了一个电话，说如果该楼出卖后先还欠张永鑫的高息借款，然后他就走了，一会儿于少梅也走了。张永鑫来到我办公室门口，把合同给了于海平，于海平将合同给黄惠敏看了一下然后把合同给了张永鑫，然后张永鑫拿着合同走了。停了2天，张永鑫到我办公室，一会儿黄惠敏也到了我的办公室，他们如何协商的我没听清。我后来听说黄惠敏给了张永鑫251800元，她还借了丛恒珠10万元现金，我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名。具体黄惠敏与张永鑫如何协商的自己不清楚，张永鑫说他有权处理这栋房屋，自己与黄惠敏均看过于少梅与开发商签订的购房合同及收款收据。黄惠敏付款给张永鑫后自己与他们二人一起到于少梅家，让他们夫妻二人同意将该房屋过户给黄惠敏并出具书面协议，于少梅夫妻不同意签字，我们就回来了。
经调查于少梅的丈夫于殿春，于殿春表示：我与于少梅系夫妻关系，蓬莱市海韵苑小区31号楼1单元501室是于少梅与开发商签订的购房合同，房款是于少梅缴纳的。我舅哥于海平借张永鑫的钱，好像二三十万，借钱时张永鑫提出必须有房产抵押，我舅哥就与我及我妻子协商，用我们的房抵押，我们同意了。我们把购房合同的原件给了于海平，后来黄惠敏与两个不认识的人到我家，黄惠敏说张永鑫已将房屋出卖给她，让我与妻子在有关手续上签名，我与妻子没有签字。我们从未将房屋出卖给黄惠敏，也未与她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与张永鑫也未签订过二手房买卖合同，至于合同上的签名是怎么回事不清楚。至于我们身份证复印件上的签名，是我们曾将身份证给了于海平，身份证复印件上的内容与签名均不是我们写的。我们以前不认识张永鑫，与他没有经济往来，从未借过张永鑫40万元，也未向原、被告出具收到房款的收条。
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蓬莱市公安局登州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被告主张自己是受于殿春、于少梅夫妻的口头委托将于少梅坐落于蓬莱市海韵苑小区31号楼1单元501室出卖给原告黄惠敏，于殿春、于少梅夫妻否认该事实的存在，而庭审中被告又辩称因于少梅欠自己借款40万元，于少梅说她的楼房准备卖给原告，让原告直接将购房款付给被告，抵顶她欠自己的借款，被告从未提供空白的房屋买卖合同让原告签字，被告的说法自相矛盾，且被告没有证据证明于少梅同意将原告应付的购房款直接给付被告，抵顶欠被告的借款，故被告的答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认可原告给付自己351800元，被告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给原告造成损失，符合不当得利的形式要件，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351800元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9月1日判决：被告张永鑫返还原告黄惠敏351800元及利息（以351800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1日始至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如被告张永鑫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费2370元，案件受理费6577元，由被告承担。
宣判后，上诉人张永鑫对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3年上诉人张永鑫找到被上诉人告知其手里有一套房产对外出售，价格比较便宜，被上诉人贪图便宜就购买了该房产，被上诉人与卖房的夫妻在孟行长办公室进行了协商，因卖房的夫妻欠上诉人钱，讲明房款付给上诉人还款。协商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依约进行交易。后来卖房夫妻因房价低否认该事实。但是上诉人有卖房人夫妻的亲笔签名合同及自愿转让的身份证复印件，在一审中上诉人要求进行笔迹鉴定并追加卖房人夫妻为被告，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认定上诉人和卖房人夫妻的委托合同无效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另外，该案应当首先认定买卖合同是否成立然后才能确定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因为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的购房款以后将自己的借条给了卖房人夫妻，现将收取的房款再返还给被上诉人将使得上诉人的权益无法得到保障。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永鑫持房屋所有权人签字的二手房买卖合同与被上诉人进行房屋交易，并收取被上诉人房款351800元。在交易过程中，被上诉人始终没有也房屋所有权人就房屋买卖进行过协商。交易完成后，被上诉人要求房屋所有权人协助办理过户手续，被拒绝。房屋所有权人称未同意上诉人张永鑫卖房子，以没有收到被上诉人的购房款。现上诉人亦认可诉争的房屋存在纠纷，无法交付给被上诉人，故被上诉人要求返还房款应予支持。上诉人认可所收房款未给付房屋所有权人，但是主张房屋所有权人欠上诉人钱，故以房款顶账。但是在公安局的笔录中房屋所有权人不认可其与上诉人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购房款于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孙桂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栾建伟
审 判 员 丁 伟
代理审判员 王莉莉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林斐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