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1民终78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利锋，男，1956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宁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星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星宁电力工程分公司（原湖南海鑫建设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宁乡县白马桥乡凤形村宁黄路158号。负责人吴湘中，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浩斌，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利锋因与被上诉人湖南星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星宁电力工程分公司（以下称星宁电力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法院(2017)湘0124民初1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利锋，被上诉人星宁电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浩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利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星宁电力公司支付姜利锋下列款项：2010年至2012年3年单位应缴养老保险金18433.8元，并支付工伤险3557.4元，医疗险28459.2元、生育险2134.4元、发放失业险9240元，支付住房公积金42688.8元。补足43月工资33875.4元，赔偿金36868元。培训费及旅差费2250元。经济补偿10008元。合计187515元。3、星宁电力公司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2012年11月30日星宁电力公司单方制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违反了我国《劳动合同法》未与劳动者续签劳动合同及依法缴纳五险一金及工资低于全省平均工资的60%及未支付培训费和经济补偿，所以姜利锋未签字认可。2、一审法院认定协议合法有效的判决错误。该份协议上只有星宁电力公司单方签名，姜利锋未签字也未作任何承诺，且该协议多处违反法律规定。故星宁电力公司应支付上述费用。星宁电力公司辩称：1、《协议书》已由生效判决确认合法有效，且本案已过一年的除斥期间，姜利锋的撤销权已经消灭。一审据此判决驳回姜利锋撤销《协议书》的请求，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2、一审对本案的关键事实认定正确，姜利锋与星宁电力公司的劳动关系至2009年12月解除。该事实除了经双方的《协议书》以及一审判决中所提及的两个民事判决书事实认定部分确认外，还经过行政判决书专门进行了确认。姜利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2年11月30日的违法协议书；2、星宁电力公司支付姜利锋2010年至2012年3年单位应付养老保险金18433.8元，并支付工伤险3557.4元，医疗险28459.2元、生育险2134.4元、发放失业险9240元，支付住房公积金42688.8元，补足43月工资33875.4元，赔偿金36868元，培训费及差旅费2250元，经济补偿10008元，合计187515元；3、星宁电力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湖南星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星宁电力工程分公司，曾用名称湖南星电建设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星宁电力工程分公司（以下简称星电建设公司），于2016年2月23日成立。星电建设公司有38942407.29元的财产来源于经清算后于2016年3月23日注销的湖南海鑫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鑫公司），海鑫公司曾用名称湖南海鑫建设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海鑫公司最初由宁乡县楚沩发电有限公司、宁乡县电力经济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和宁乡县汇能电力工贸公司三家公司共同组建而成。2002年10月30日，姜利辉将与他人共有的宁乡县叶坡电站转让给了宁乡县电力经济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但该电站一直由姜利锋、李春娥、陈献军、方伟连等六人负责管理。2003年5月、2004年4月姜利锋分别与宁乡县楚沩发电有限公司签订了《宁乡县叶坡电站运行管理承包合同》，2007年6月15日，姜利锋与海鑫公司签订了《宁乡县叶坡电站运行管理承包合同》，该合同有效期从2007年5月20日至2008年5月19日。该合同履行到2007年11月，海鑫公司决定将宁乡县叶坡电站承包给有资质的企业，遂于2007年11月16日分别向姜利锋等人送达了《终止工作（劳动）通知书》，通知的主要内容为，从2007年12月16日起终止工作（劳动），并一次性支付经济补偿金3000元，于2007年12月10日前移交工作完毕。因海鑫公司与姜利锋等因解除劳动关系无法形成一致意见，姜利锋等人继续在宁乡县叶坡电站发电。2007年12月28日，海金公司与黄材水库发电站签订《电站运行管理外委承包合同》，约定将宁乡县叶坡电站交给黄材水库发电站进行管理。海鑫公司和黄材水库发电站于2007年12月31日办理了资产交接手续。但黄材水库发电站派人对宁乡县叶坡电站进行管理时，姜利锋等拒绝移交，并继续占有宁乡县叶坡发电站发电。2007年12月19日起海鑫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与姜利锋结付发电费，而是按照与黄材水库发电站签订的《电站运行管理外委承包合同》将发电费结算给了黄材水库发电站。2009年5月15日，姜利锋、李春娥、陈献军、方伟连等六人向宁乡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海鑫公司、黄材水库发电站：1、支付2008年5月15日至2009年5月19日的未续签劳动合同工资206900元；2、补缴2002年10月至2009年5月社会保险费；3、支付2007年12月19日至2009年5月19日的工资132541元；4、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5、支付2007年12月19日至2009年5月19日拖欠工资赔偿金132541元等请求。宁乡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审查认为，姜利锋与海鑫公司签订的《宁乡县叶坡电站运行管理承包合同》不具备劳动合同的任何条款，不属于劳动合同，而是民事承包合同，于2009年7月2日作出宁劳仲案字[2009]74号裁决书驳回姜利锋等六人的申诉请求。姜利锋等六人不服仲裁裁决，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于2009年7月29日受理原告姜利锋等六人与被告海鑫公司确认劳动关系、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于2009年11月8日作出（2009）宁民初字第1872号民事判决书，分析认定2008年5月19日姜利锋等六人与海鑫公司劳动合同到期，双方劳动关系自然终止，姜利锋等六原告继续占用宁乡县叶坡发电站发电，属于侵权行为，由此引起的纠纷，属普通民事案件，应另行处理。并判决：一、姜利锋、李春娥、陈义民、刘慈辉、方伟连、陈献军与海鑫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海鑫公司支付姜利锋等六人2007年12月19日至2008年5月19日发电工资29091元；三、驳回姜利锋、李春娥、陈义民、刘慈辉、方伟连、陈献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同时海鑫公司就姜利锋拒不返还宁乡县叶坡发电站事宜于2009年7月19日向本院提起了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法院于2009年8月20日作出的（2009）宁民初字第1832号民事判决书，分析认定姜利锋在未继续签订合同的情况下一直占有、使用宁乡县叶坡电站拒不返还给海鑫公司，侵害了海鑫公司的合法权益，并判决：一、被告姜利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返还并退出海鑫公司所有的宁乡县叶坡电站；二、驳回原告海鑫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2009）宁民初字第1872号民事判决书、（2009）宁民初字第1832号民事判决书，经过二审程序，分别于2010年9月、2010年1月发生法律效力。姜利锋等拒不履行返还并退出宁乡县叶坡电站的义务，同时向宁乡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海鑫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在宁乡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矛盾纠纷调解室工作人员调解下，2012年11月23日海鑫公司与姜利锋形成了《关于姜利锋等6人投诉湖南海鑫建设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未依法参加养老保险的协调》协议，内容为：姜利锋等6人因工资赔偿、社会保险等问题与湖南海鑫建设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未达成一致情况下，宁乡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宁乡县人民法院都曾就工资赔偿作出了裁决，因此工资和赔偿问题不再另行协商。双方现就养老保险的问题自愿达成如下共识：1、湖南海鑫建设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从2002年1月起为姜利锋等6人参加养老保险，缴费至2009年12月，基数按现行政政策规定为补缴当年最低缴费基数（2012最低缴费基数为1776元）。2、养老保险单位部分由单位负责，个人部分由个人负责，姜利锋等6人应于2012年12月10日前必须将个人部分缴至单位。2012年11月29日，方伟连、陈献军、李春娥出具委托书，共同全权委托姜利锋办理与海鑫公司的一切事宜。2012年11月30日，海鑫公司为甲方，姜利锋、李春娥、陈义民、刘慈辉、方伟连、陈献军为乙方签订了《协议书》，内容为：“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在充分尊重（2009）基础上，就乙方在甲方所有的百叶坡电站发电的相关事宜，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同意给予乙方每人经济补偿金。补偿的时间为2002年至2009年共计八年，共计补偿每人8个月的工资。此处工资的概念指的是自2002年至2009年的平均发电量乘以0.06除以12，再除以6，每人7799.77元，共计46798.62元。二、甲方同意给乙方补买养老保险，承担养老保险中的单位部分，时间为2002年至2009年，共计八年。其标准参照宁乡县劳动局《关于姜利锋等6人投诉湖南海鑫建设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未依法参加养老保险的协调》（附后）的要求执行。其中，姜利锋、李春娥、方伟连、陈献军四人同意参保，其单位承担部分由甲方支付到人社局养老保险的账户。陈义民、刘慈辉不愿意参保，其单位承担部分甲方同意支付给个人。三、2010年期间，漂流公司漂流导致发电站停止发电。甲方同意按照02年至09年的月电量结算，月应支付标准支付乙方的补偿金，共计支付3个月：975乘以3乘以6，17550元。四、2010年10月29日至2011年4月13日，因发电机组坏而不能发电，支付留守人员5个半月工资，每月按975元计算，共计人民币5362.5元。五、2008年5月19日以后，乙方继续在发电站发电，甲方同意按照发电量乘以0.07元向乙方支付发电费用。共计3160126KWH,22.1209万元（具体统计表附后）。六、2007年12月19日至2008年5月19日期间的发电费用29091元，甲方早已向宁乡县人民法院履行，乙方自行向宁乡县人民法院领取。七、乙方承诺甲方已完全履行自己的劳动合同义务。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劳动关系项下的权利义务全部结清，乙方再不向甲方主张劳动关系的权利。宁乡县人民法院的第1872号民事判决亦履行完毕。八、乙方保证不对甲方所有的电力设施采取任何对甲方不利的措施，如有违反自愿接受司法机关的处理。九、本协议一式玖份。甲方执三份，乙方执六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十、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十一、未尽事宜，共同协商。”姜利锋、陈义民、刘慈辉在协议的“乙方”处签名。海鑫公司在“甲方”处盖了公章。该协议于2013年12月履行完毕。2008年11月4日，姜利锋在维修宁乡县叶坡发电站时不慎被锤子砸伤左手，其伤情经长沙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伤残十级，其受伤事实被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芙行初字第177号行政判决书确认为工伤。2015年，姜利锋向宁乡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请按劳动仲裁，要求海鑫公司支付因2008年的工伤所应享受的各项工伤保险待遇，并要求在海鑫公司继续工作至退休。宁乡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9月11日作出宁劳人仲案字[2015]321号裁决书，裁决：一、由海鑫公司支付姜利锋工伤保险待遇8667.75元；二、双方劳动关系继续履行。海鑫公司不服宁劳人仲案字[2015]321号裁决，于2015年9月24日向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不支付姜利锋工伤保险待遇8667.75元，2、原、被告之间劳动关系不继续履行。法院于2015年10月29日作出（2015）湘民初字第04532号民事判决书，海鑫公司及姜利锋均不服判决并提起上诉，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5日作出（2015）长中民四终字第08323号民事判决书，上述二份判决事实部分，均认定海鑫公司与姜利锋自2002年1月至2009年12月存在劳动关系，（2015）长中民四终字第083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海鑫公司与姜利锋之间的劳动合同终止，双方劳动关系不继续履行；2、海鑫公司支付姜利锋工伤保险待遇8667.75元。2016年11月被告星宁电力公司向姜利锋支付了工伤保险待遇款8667.75元。因为法院（2015）湘民初字第04532号民事判决书说理部分有：原、被告于2012年11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七条约定，该协议签订后，原、被告双方劳动关系项下的权利义务全部结清，被告再不向原告主张劳动关系的权利。该协议系双方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签订，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在协议签订后，原告已按协议履行其义务，故该协议合法有效，原、被告的劳动关系自签订协议之日起已解除。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长中民四终字第08323号民事判决书说理部分有：姜利锋未提供证据证明2012年11月30日签订的协议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的情形，且姜利锋至今未对该协议申请撤销，故原审判决认定该协议合法有效，海鑫公司、姜利锋的劳动关系自签订该协议之日起已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等内容，姜利锋等认为其与海鑫公司的劳动关系到2012年11月30日才解除，2012年11月30日签订的协议，少买了3年的养老保险，且其他保险未买，海鑫公司乘人之危，逃避其应尽的义务，侵犯了其合法权益，并自2016年11月起向宁乡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及法院主张与海鑫公司劳动关系项下的相关权利而最终形成本案诉讼。另查明，姜利锋提交的（2015）长中民四终字第08323号二审庭审笔录中，姜利锋自认2011年4月2日离开宁乡县叶坡发电站。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的焦点为1、2012年11月30日签订的协议是否应撤销；2、海鑫公司与姜利锋之间的劳动关系何时解除；3、星宁电力公司主体是否适格；关于焦点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本案中，海鑫公司与姜利锋在宁乡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解协议的基础上形成2012年11月30日的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七条约定“乙方（姜利锋等人）承诺甲方（海鑫公司）已完全履行自己的劳动合同义务。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劳动关系项下的权利义务全部结清，乙方不再向甲方主张劳动关系的权利。”该协议签订后，海鑫公司已实际履行完毕协议约定的义务。姜利锋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协议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的情形。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五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协议于2012年11月30日签订，姜利锋对该协议的撤销权至2013年12月1日消灭。综上，2012年11月30日海鑫公司与姜利锋签订的协议，不符合撤销的法律规定，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法院（2015）湘民初字第04532号民事判决书，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长中民四终字第08323号民事判决书，事实部分均认定海鑫公司与姜利锋自2002年1月至2009年12月存在劳动关系，其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确定的依据为2012年11月30日海鑫公司与姜利锋签订的协议书，姜利锋在（2015）长中民四终字第08323号庭审笔录中也自认2011年4月2日离开宁乡县叶坡发电站。2012年11月30日海鑫公司与姜利锋就劳动争议（姜利锋工伤保险待遇另案处理）、侵权纠纷有关的权利义务一并协商解决并形成协议，而不是劳动关系自协议之日协商解除，生效判决说理部分的瑕疵不能对抗劳动关系已实际解除的客观事实。故海鑫公司与姜利锋之间的劳动关系经双方协商一致于2009年12月解除。关于焦点3。被告星宁电力公司于2016年2月23日成立，海鑫公司经清算后剩余财产38 942 407.29元归星宁电力公司的总公司所有，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星宁电力公司应在接受财产价值范围内对海鑫公司的债务承担义务。且海鑫公司注销后，与海鑫公司相关的民事责任，星宁电力公司在实际承担，故星宁电力公司为本案适格的被告。综上，姜利锋与海鑫公司之间的劳动争议（姜利锋工伤保险待遇另案处理）、侵权纠纷经双方协商一致于2012年11月30日解决。根据协议内容，姜利锋与海鑫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09年12月解除。海鑫公司履行完毕协议约定的义务，双方劳动关系项下的权利义务全部结清，姜利锋不应再向星宁电力公司主张与海鑫公司劳动关系有关的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姜利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姜利锋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姜利锋提交了如下证据：1、基本养老保险断档补交单一份；2、承诺书一份；3、退税申请书一份。拟证明：星宁电力公司在签订协议后又为我们补交了保险，我方一直在维权。星宁电力公司质证称：基本养老保险断档补缴单没有原件对真实性有异议，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反而证明协议内容已经履行。对承诺书、退税申请书关联性有异议，两文件主要是说明退税的情况，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即使一直在维权也不发生中断的效果。本院对姜利锋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审查认为：对于证据1，记载了2002年1月至2009年12月对姜利锋的养老保险补缴的情况，星宁电力公司亦认可其已为姜利锋等人补缴养老保险的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但姜利锋的证明目的不能达到。对于证据2、3，虽然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对，但能证明星宁电力公司已支付协议第五条约定的221209元发电费用及协议其他条款约定款项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但姜利锋的证明目的不能达到。本院二审期间星宁电力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查明：海鑫公司已履行本案协议书中约定的支付义务。姜利锋称对于费用的分配，李春娥、方伟连、陈献军等人均无异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诉争协议是否具有可撤销之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本案中，2012年11月30日，海鑫公司与姜利锋等人通过协商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第七条明确约定：“乙方（姜利锋等人）承诺甲方（海鑫公司）已完全履行自己的劳动合同义务。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劳动关系项下的权利义务全部结清，乙方再不向甲方主张劳动关系的权利。”该协议签订后，海鑫公司已实际履行完毕协议约定的义务，姜利锋等人亦接受了海鑫公司依据合同支付的相关款项。姜利锋等人现又提起撤销之诉，有悖诚信，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应予撤销之情形，且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在知道或应当知道一年内提起撤销该协议的诉讼，故该协议合法有效，在海鑫公司依据协议履行约定义务后，姜利锋等人无权再向海鑫公司及星宁电力公司主张劳动关系的权利，原审法院对姜利锋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姜利锋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0元，由姜利锋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藜审判员 黄红萍审判员 戴 莉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曾 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