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新民终4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萍乡市五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湘东区。
法定代表人：张继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杰，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铠，江西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喀什牌楼农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莎车县。
法定代表人：许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新疆红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监狱，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莎车县。
负责人：阿力甫·克里木，该监狱监狱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新疆红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萍乡市五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喀什牌楼农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牌楼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监狱（以下简称喀什监狱）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7）新31民初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五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杰、林铠，被上诉人牌楼公司、喀什监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五城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牌楼公司、喀什监狱共同赔偿因违约造成五城公司投资损失5704460元、配件及原材料损失3173606.04元，人员遣散补偿金损失55000元，可期待利益损失4998119元，合同履行过程中的欠产损失6885242.28元，超废品率损失965523.74元，交通、住宿等费用损失70739.9元，合计21852690.96元。二、牌楼公司、喀什监狱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合同履行期限认定有误。履行期限应按双方签订的第一份合同三年履行期限来确定，2017年11月30日到期，五城公司的索赔金额也是根据剩余17个月的合同履行期限计算，并非仅剩2个月的合同履行期。2016年7月15日牌楼公司发给五城公司的通知函当中，明确载明解除的合同为三年期合同，双方多次往来函件也是针对三年期履行合同协商解除，且双方签订的《建设厂房合同》约定分五年平均返还钢棚款，也可以反映是在一个长期合作的基础上达成的协议，不存在一年一签的合同。第二份合同仅对劳务费用及电费单价进行了约定，一年一定的是劳务费用，并非合同履行期为一年。二、关于解除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合同履行期限还有17个月，合同目的并未实现，牌楼公司未提交关于新疆维稳政策导致本合同无法履行的证据，亦未主张本案存在情势变更，故牌楼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即为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三、应认定五城公司主张的各项损失赔偿。牌楼公司在无任何征兆的情况下解除合同，该行为造成五城公司的重大经济损失。直接经济损失应当完全赔偿。间接损失即可期待利益部分，系根据合同履行过程中平均计算的利润数据，应予支持。四、喀什监狱是本案适格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牌楼公司多次在函件中提到接”上级指示、安排、通知”等，可以看出与牌楼公司实施共同侵权行为的另有单位，即喀什监狱。故喀什监狱作为本案主体适格。五、关于欠产与超废品率损失。双方履行劳务合同期间，对于每天的实际工作成果都有签字确认，通过日记账可以清晰体现每天完成的工作量，工作的产品等级，废品的比例。通过日签证单，五城公司制作了四份欠产明细表及超废品率的损失明细表。虽然牌楼公司对该两份明细表不予确认，但对五城公司从喀什监狱复印的日签证单并未提出异议。故对欠产及超废品率应予赔偿。六、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六十条要求在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的情况下，履行合同，但牌楼公司提前解除合同不守信用。牌楼公司未提出因维稳政策的因素解除合同，但一审对此予以认定。综上，请求依法改判。
牌楼公司辩称，双方2014年12月1日签订的《加工水晶珠劳务承包合同》已经被2015年9月21日双方重新签订的《水晶珠劳务合同》取代。2016年7月15日牌楼公司通知五城公司解除了2015年9月21日双方签订的《水晶珠劳务合同》，五城公司对解除合同并无异议，故通知到达五城公司双方合同即告解除。合同解除后，牌楼公司还继续生产十五天，距离合同到期日不到两个月，五城公司提出的赔偿要求不属实，不合理，不应得到支持。请求依法驳回上诉请求。
喀什监狱辩称，喀什监狱与五城公司并未签订任何合同，不是履行合同的相对方，故五城公司起诉喀什监狱主体不适格，其要求喀什监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五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加工水晶珠劳务承包合同》；二、判令牌楼公司、喀什监狱赔偿五城公司损失5704460元、原材料损失3173606.04元、人员遣散补偿金损失55000元、可期待利益损失4998119元；3、判令牌楼公司、喀什监狱共同承担对五城公司的欠产损失6885242.28元、超废品率损失965523.74元；4、判令牌楼公司、喀什监狱返还五城公司垫付钢棚款453332.47元；5、判令牌楼公司、喀什监狱承担交通、住宿等费用70739.90元，合计22306023.43元。诉讼费由牌楼公司、喀什监狱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日，五城公司与牌楼公司签订《加工水晶珠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合同期为三年，至2017年11月30日合同结束。产品单价为0.0043元/个（含税），牌楼公司提供劳动力，五城公司提供生产机器设备及建设生产厂房，同时五城公司对牌楼公司生产人员培训一个月，双方各配一名验收员，次品率为3%，乙方即五城公司负责水电费。本合同履行前试用期三个月。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双方于2015年9月21日在协商后又重新签订一份《水晶珠劳务合同》，该合同是在前合同基础上作了明确内容及个别条款的变动，《水晶珠劳务合同》明确约定：”加工方（甲方）为牌楼公司，委托方（乙方）为五城公司，甲方牌楼公司提供厂房、供暖、供水基础设施，提供生产劳动人员，妥善保管乙方的机器设备、原材料。参与产品的质量验收，确保废品率达到6%。委托方乙方即五城公司负责生产订单、生产设备、原材料、配件、产品成果、技术指导，产品单价为0.00551元，运输由乙方即五城公司自行承担，负责培训甲方的生产人员。本合同履行期为一年，自2015年9月22日至2016年9月22日止。合同期满后，在同等条件下乙方有有限续约权”。合同自2014年12月1日开始履行，履行过程中双方对每天生产产品进行验收入库登记，有双方签字，合格产品由五城公司全部运走。至2016年7月15日，由于新疆维稳政策要求，牌楼公司函告五城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停止运送原材料。牌楼公司继续生产至2016年7月31日全面停产终止了劳务合同，距离约定的合同到期日2016年9月22日相差不到2个月。合同终止后双方对设备、原材料、进行了清点，有195台机器（其中173台为旧机器，22台为新机器）在牌楼公司处保管。期间五城公司为牌楼公司垫付建厂房钢棚款453332.47元。另查明，牌楼公司每月生产22天，产品经五城公司验收由五城公司运走，五城公司每月按时支付牌楼公司劳务费。劳务费支付到2016年7月31日。还查明，五城公司与牌楼公司的劳务合同履行地在喀什监狱。又查明，五城公司与牌楼公司为独立承担责任的企业法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五城公司主张牌楼公司赔偿损失22306023.43元是否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关于是否解除双方签订的《加工水晶珠劳务承包合同》及《水晶珠劳务合同》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五城公司、牌楼公司双方于2014年12月1日签订的《加工水晶珠劳务承包合同》及2015年9月21日在协商后又签订的《水晶珠劳务合同》，后合同是在前合同基础上作了明确内容及个别条款的变动。劳务合同是独立经济实体的单位之间、公民之间以及他们相互之间在平等协商的情况下达成的，就某一项劳务以及劳动成果所达成的协议。该劳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的规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自2014年12月1日开始履行至2016年7月31日，由于新疆维稳政策的要求，牌楼公司于2016年7月15日函告五城公司解除合同，2016年8月1日正式解除了的劳务合同，由于新疆维稳政策的要求及合同的目的绝大部分已实现的情况下，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五城公司不存在违约。庭审中双方均同意解除《加工水晶珠劳务承包合同》及《水晶珠劳务合同》。故一审法院依法支持五城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关于喀什监狱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因五城公司是与牌楼公司签订的合同，劳务费的结算也是与牌楼公司结算，牌楼公司独立核算具备法人资格，互为合同相对方，而五城公司与喀什监狱无任何利害关系，五城公司以生产的地点在喀什监狱，牌楼公司与喀什监狱有关系为由将喀什监狱列为被告，要求喀什监狱承担法律责任无任何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喀什监狱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对于五城公司主张投资损失5704460元，配件、原材料损失3173606.04元、人员遣散补偿金损失55000元、可期待利益损失4998119元的问题。五城公司提供的报表195台机器的成本价4443000元、设备的剩余价值1261460元、运输单程价、合计为5704460元，因合同约定由五城公司提供设备；劳务合同第四项第二条约定：运输由（乙方）五城公司自行负担；合同第五项第三条约定：如合同终止后，（乙方）五城公司收回所有投资的物权，（甲方）牌楼公司有义务协助乙方清场。按照双方的约定，本案牌楼公司只提供劳务，收取劳务报酬，五城公司提供设备及原材料，合同解除后设备机器由五城公司所有，运输由五城公司负担。在合同解除后，双方对机器设备、原材料进行了最后清点并签字认可，按照合同的约定合同解除后，五城公司应收回其所有的195台机器（其中173台为旧机器，22台为新机器）、原材料。故对五城公司主张牌楼公司承担设备投资损失5704460元，配件、原材料损失3173606.04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人员遣散补偿金损失55000元，可期待利益损失4998119元的主张。因双方签订的合同未约定遣散补偿金，按照合同的约定，技术人员是由五城公司提供，且五城公司提供的五城公司与他人签订的解除劳务合同书与本案无关联性，提供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是五城公司在合同中的义务。合同未约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的工资由牌楼公司承担，对于五城公司主张牌楼公司赔偿人员遣散补偿金损失55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牌楼公司一直生产到2016年8月，五城公司实际支付劳务费至2016年8月，实际上接近合同到期日，合同的目的也基本实现。解除劳务合同并未造成五城公司实际损失及五城公司主张的间接损失，且牌楼公司在合同解除前就通知五城公司尽快将设备、原材料运走，但是五城公司迟迟不将设备机器、原材料运走，一直占用牌楼公司车间厂房，牌楼公司按照维稳安全要求解除合同，不存在违约行为，对五城公司主张逾期的利益损失4998119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于五城公司主张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欠产损失6885242.28元、超废品率损失965523.74元的问题。五城公司提供的四份欠产损失表是五城公司自己单方制作，牌楼公司不认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五城公司是按照牌楼公司实际完成合格产品件数和合同约定的价格经验收后支付劳务费，双方在劳务合同第三项第十条约定：”培训期满、按照甲乙双方约定的加工价格支付甲方加工费用。”实际履行中，双方每月结算一次，双方对生产的产品件数均验收签字，对此事实，双方均认可，可以认定五城公司对此产量成果的认可，五城公司在合同履行中从未提出欠产损失，在双方每月签字的结算表上也未反映欠产的事实。故其主张欠产损失6885242.28元由牌楼公司承担的请求不予支持。合同第二项第三条约定：”甲方参与产品的质量验收与管理，确保废品率达到6%”。在合同实际履行中，牌楼公司将合格产品装箱打包交给五城公司，五城公司接受后将产品出厂运走，剩下的不合格产品经过再次加工后绝大部分达到合格产品，不合格的产品全部留在牌楼公司处，经牌楼公司清点统计不合格率为3.3%，未超过合同约定的6%，最重要的是五城公司是按照合格产品的件数支付牌楼公司劳务费。对于五城公司提供的超废品率损失表是五城公司自己单方制作，并无牌楼公司的签字确认，牌楼公司也不认可。故对五城公司关于超废品率损失965523.74元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五城公司主张牌楼公司返还其垫付钢棚款453332.47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约定牌楼公司提供厂房，双方于2014年12月21日协议建厂，由五城公司先行出资建设，费用由牌楼公司分五年返还五城公司，对此事实牌楼公司不持异议，现合同解除，牌楼公司应一次性予以返还。对五城公司主张牌楼公司返还其垫付钢棚款453332.47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五城公司主张交通、住宿等费用损失70739.9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约定，五城公司提供技术人员，并未约定人员的差旅费由牌楼公司承担。合同实际履行中，五城公司的人员食宿由牌楼公司提供，食宿在监区招待所。不存在五城公司还同时在其他酒店食宿的问题，额外要求牌楼公司承担交通费、住宿费70739.9元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五城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七十七条、第九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遂判决：一、解除五城公司、牌楼公司于2014年12月1日签订的《加工水晶珠劳务承包合同》及2015年9月21日签订的《水晶珠劳务合同》；二、牌楼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五城公司钢棚款453332.47元；三、驳回五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3330元（五城公司已预交），由五诚公司负担150263元，由牌楼公司负担3067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对牌楼公司向五城公司返还垫付钢棚款453332.47元均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双方签订合同的履行期限如何确定。2、牌楼公司解除合同是否违约？是否应当赔偿五城公司主张的各项损失。3、喀什监狱是否应当与牌楼公司共同承担合同责任。
一、关于合同履行期限如何确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牌楼公司与五城公司2014年签订的《加工水晶珠劳务承包合同》（以下简称2014年合同），履行期限为2014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止。2015年9月21日双方另行签订《水晶珠劳务合同》（以下简称2015年合同），明确约定”本合同为一年，自2015年9月22日至2016年9月22日止”，”合同期满后，在同等条件下乙方（五城公司）享有有限续约权”。应认定为双方协商一致对部分合同内容进行了变更。五城公司对2015年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之后的履行中双方执行的合同内容为2015年合同的内容，故合同履行期限应当根据双方协商一致变更后的2015年合同进行确定，即双方合同履行到期日为2016年9月22日。虽然钢棚垫付款约定分五年返还完毕，但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没有任何一份合同约定履行期限为五年，且2015年合同对续约明确约定为同等条件下的”有限续约权”，故五城公司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期限应按2014年合同确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016年7月15日的通知函虽然写明解除2014年合同，但牌楼公司已提交真实且已经履行的2015年合同，牌楼公司亦不能继续提供劳务，故通知函的真实意思应为解除双方之间存在的一切劳务关系，故五城公司以牌楼公司2016年7月15日的通知函证明双方履行期限到期日应按2014年合同确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牌楼公司解除合同是否违约，是否应当赔偿五城公司各项损失的问题。牌楼公司2016年7月15日的通知函载明的通知解除合同的原因系现阶段新疆工作的实际，因合同履行地点及履行合同的各种设施均在喀什监狱内，该种情况导致合同客观上无法继续履行，故牌楼公司通知解除合同不构成违约。
对于五城公司提出的各项损失，分析认定如下：1、关于投资损失。双方2015年合同第五条3项约定”如合同终止后，乙方（五城公司）收获（收回）所有投资的物权，甲方（牌楼公司）有义务免费协助乙方清场”，因此五城公司主张牌楼公司支付投资损失无合同依据。2、关于配件与原材料。2015年合同到期日为2016年9月22日，牌楼公司通知解除合同时已经预留了十五天缓冲时间继续生产，尽可能降低库存配件及原材料的数量，剩余配件及原材料双方已经经过清点，五城公司可以收回，故不存在赔偿的前提。3、关于人员遣散补偿金。五城公司所述该部分人员均非牌楼公司工作人员，而是与五城公司形成劳动合同关系，故人员遣散补偿金不应当由牌楼公司承担。4、关于可期待利益。剩余合同履行期仅为一个月又二十二天，牌楼公司解除合同并未违约，故对可期待利益一审判决未予支持并无不当。5、关于欠产损失。根据2015年合同第二条6项约定”甲方（牌楼公司）积极组织人员从事加工生产，及时完成乙方规定的加工数量，如甲方原因未完成的加工产品数量造成乙方的损失由甲方加倍赔偿......”双方合同约定为计件支付劳务费，五城公司诉讼中并未提交未完成加工数量系甲方原因及其因此而造成损失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对五城公司主张的欠产赔偿未予支持并无不当。6、关于超废品率损失。根据2015年合同第二条8项”产品质量验收，乙方提供合格产品质量样品，甲、乙双方各配备一名专业的质量验收人员，及时纠正生产过程中出现的产品质量问题，废品率为6%，如超出部分，双方协商解决”的约定，双方对超出废品率的部分并未约定由牌楼公司进行赔偿，且废品的产生并不仅仅取决于劳务人员，即使与提供劳务人员的工作能力有关，也是五城公司选择合作对象时就应当考虑的问题，在合同履行期间五城公司亦从未就废品率超过合同约定进行协商，故在合同解除的情况下直接主张超废品率的赔偿没有合同及事实依据。7、关于交通、住宿等费用。因牌楼公司并未违约，五城公司为解决合同解除后遗留问题产生的交通、住宿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
三、喀什监狱是否应当与牌楼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即在违约责任与侵权责任竞合的情况下，受损害方只能选择要求相对方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侵权责任，不能同时行使两个请求权。本案中，五城公司认为牌楼公司解除合同造成其损失，选择要求牌楼公司、喀什监狱承担违约责任，而五城公司系与牌楼公司签订2015年合同，提供劳务一方为牌楼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五城公司只能向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故五城公司在主张违约责任的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共同侵权的规定，要求喀什监狱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1064元（五城公司已预交），由五城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有鹏
审判员 李渭红
审判员 陈建红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丛雅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