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3民终29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唐兴宁，男，1958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财，广西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仇辉，广西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蒋作顺，男，1975年5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翾，广西桂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兴宁因与被上诉人蒋作顺合伙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雁山区人民法院（2017）桂0311民初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兴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财、仇辉，被上诉人蒋作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唐兴宁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雁山区人民法院（2017）桂0311民初1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5年3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并赔偿上诉人损失165000元。2、改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约定：“蒋作顺认可唐兴宁已经投资33万元，蒋作顺出资33万元，共同经营养殖场；蒋作顺负责全面工作。”签订协议后，被上诉人没有依照约定支付承包金、继续组织合伙经营活动，而是经营其个人的木材公司，也不积极参与应诉，属于严重的违约行为，由于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承包合同被解除，给合伙造成了损失，被上诉人应承担由此造成损失的赔偿责任，这一事实一审未予认定。被上诉人向刘建宏、龚麒荪、刘惠行支付2.5万元承包金的行为属于履行了部分合伙义务的行为，一审认定双方没有共同经营，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和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均要求解除《协议书》，属于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因此，上诉人要求解除《协议书》的诉讼请求应当获得法院支持，但是该请求被一审判决予以驳回，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蒋作顺答辩称：由于上诉人的欺诈行为，致使双方没有合伙合作的基础，并无实质性的合作。在《协议书》所列明的合作范围内，被上诉人实际出资投入100多万元。上诉人一审诉状写明蒋作顺没有投入的理由不成立，被上诉人没有造成上诉人的任何损失。相反，被上诉人因为上诉人的行为，造成其损失远远超过33万元。本案通过一审庭审，一审判决在法律的基础上，有一定的合理性和公平公正性。被上诉人为节约司法资源，并了解唐兴宁的经济能力，才放弃要求上诉人赔偿损失的诉请和放弃提起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唐兴宁向一审法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书》；2、判令被告赔告损失16.5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蒋作顺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反诉人与被反诉人2015年3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2、判令被反诉人赔偿反诉原告损失33万元；3、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10日，唐兴宁、刘春红（案外人）与刘建宏、龚麒荪、刘惠行（案外人）签订一份《养殖场承包协议书》，协议主要内容为：刘建宏、龚麒荪、刘惠行将桂林市雁山区柘木镇综合养殖场交给唐兴宁、刘春红承包经营，承包期限为9年，从2013年6月13日起至2022年6月30日止，每年承包金为2.5万元，三年支付一次，先支付后使用。2013年6月13日交接完毕付承包金7.5万元；2015年6月30日前付7.5万元；2018年6月30日付前7.5万元。合同签订后，唐兴宁、刘春红依约承包经营养殖场。2015年3月24日，唐兴宁作为甲方，与乙方蒋作顺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决定合作经营桂林市雁山区委苏家村民小组的“柘木综合养殖场—土地延续承包合同”和“养殖场外200亩左右土地—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租赁）合同”；甲方原签订租赁苏家村养殖场承包协议书的合同协议内容，乙方全部接受并认可，愿意合伙经营；甲方原投资认可为33万元，乙方也出资33万元，则双方在合作经营项目中占同等股份；甲乙双方合作项目的股份分配方案为，甲方占25%以上，乙方占25%以上，10%用于关系人员，40%左右用于集融资金（引进资金）；合作经营中由甲方负责财务管理，乙方负责全面工作，出任公司负责人、法人代表。协议书签订后，唐兴宁、蒋作顺未按协议约定正常进行过合伙经营活动。2014年5月14日，唐兴宁为甲方，与乙方李冬息（案外人、本案证人）签订一份《合作养鱼协议书》，合同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决定在甲方承包的“桂林市雁山区农庄”（即桂林市雁山区柘木镇综合养殖场内鱼塘）中的鱼塘（四个、一起19亩左右）合作养鱼。甲方占50%股份，乙方占50%股份。甲乙双方合作经营期间，所得利润按股份分配；如果出现亏损，则按股份共同承担。合同签订后，唐兴宁与李冬息双方合作经营鱼塘养殖，至2015年11月8日，双方进行结算，卖鱼收入由唐兴宁和李冬息二人处理，蒋作顺没有参与分成。2015年5月23日，蒋作顺自行成立“桂林市作顺木业有限司”，法定代表人为蒋作顺，公司住所地为桂林市雁山区，注册资本200万元；唐兴宁提供的桂林市作顺木业有限公司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信用公示报告显示，公司股东为魏素琼、邓起鹏、周荣元（案外人）和蒋作顺，认缴出资额魏素琼、邓起鹏、周荣元三人各20万元，蒋作顺为140万元；实际出资额魏素琼、邓起鹏、周荣元为零元，蒋作顺出资3万元，信息显示唐兴宁不是公司股东。唐兴宁没有参与该公司的经营活动。2016年8月，唐兴宁、刘春红在履行与刘建宏、龚麒荪、刘惠行2013年6月10日签订的《养殖场承包协议书》中，由于合同约定交纳承包金，被刘建宏、翼麒荪、刘惠行以合同纠纷为由，起诉至本院，一审法院经审理，于同年10月18日作出判决：除解除刘建宏、龚麒荪、刘惠行与唐兴宁、刘春红2015年6月10日签订的《养殖场承包协议书》；刘建宏、龚麒荪、刘惠行不退还唐兴宁、刘春红交付的押金2.5万元。唐兴宁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法院于2017年3月22日开庭审理，当日组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调解，达成调解协议：一、被上诉人退给上诉人押金人民币五千元；二、双方养殖场承包协议书解除，权利义务终止；三、上诉人在十五日之内，即2017年4月5日之前将养殖场清空并移交给被上诉人，移交钥匙的同时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约定的押金五千元。至此，本案原告（反诉被告）唐兴宁作为被告（反诉原告）蒋作顺认可出资33万元的养殖场经营权及相关财产已被刘建宏、龚麒荪、刘惠行收回。唐兴宁因与刘建宏、龚麒荪、刘惠行签订的《养殖场承包协议书》被法院依法判决解除合同，故将蒋作顺作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认为双方2015年3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是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在协议签订后，蒋作顺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出资义务，导致承包场地的出租方解除与唐兴宁的《养殖场承包协议书》，造成唐兴宁在该养殖场投资损失33万元。按照《协议书》的约定，故诉请解除2015年3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蒋作顺赔偿损失16.5万元。蒋作顺则提起反诉，认为：蒋作顺之所以认可唐兴宁投资33万，是基于唐兴宁称其有50亩养殖场土地到2022年的承包权，并且唐兴宁称承包费已向村委缴足，再加上养殖场的养殖产品，蒋作顺签协议时同意唐兴宁作价33万元。协议签订后，蒋作顺才知道，这50亩土地的承包权并不属于唐兴宁，而是属于案外人刘建宏，唐兴宁只是租这块地养鱼，每年还要给承包权人另付租金。此时，蒋作顺提出停止合作，解除协议。唐兴宁不同意,并恳求等鱼塘里的鱼卖出后的收入都作为投资,蒋作顺见无法达成一致,又已经进行了投资,就暂时没有再坚持。按《协议书》计划,蒋作顺组建公司并陆续按协议书中约定的经营场地投入资金,由《协议书》所产生的损失近80万元。故反诉要求解除双方2015年3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唐兴宁赔偿损失33万元。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蒋作顺(反诉原告)提起反诉是否适格,符合法律规定;二、双方签订《协议书》后,是否共同进行过合伙经营活动;三、双方在合伙期间是否有欺诈对方的行为;四、合伙经营的养殖场租赁协议被法院判决解除,是哪一方的责任;五、唐兴宁诉请蒋作顺赔偿损失16.5万元、蒋作顺反诉唐兴宁赔偿损失33万元损失是否有理由和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唐兴宁与被告(反诉原告)蒋作顺2015年3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伙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但由于双方缺乏信任,缺少沟通,因而引发合伙协议纷争。一、关于蒋作顺(反诉原告)提起反诉是否适格,符合法律规定问题。唐兴宁因2015年3月24日与蒋作顺签订的《协议书》发生纠纷,将蒋作顺个人作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其赔偿损失16.5万元并解除合同；蒋作顺提起反诉,亦要求唐兴宁赔偿经济损失33万元并解除合同。诉讼主体双方均为个人,引起纠纷原因是当事人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蒋作顺基于个人合伙的《协议书》,以个人名义提起反诉,其并未以作顺木业公司作为主体反诉。故,唐兴宁认为自己不享有公司200亩左右土地项目的任何权利,《协议书》约定养殖场外2O0亩左右土地根本没有履行,蒋作顺提供的证据均为作顺木业公司,反诉主体不适格,反诉主体应是公司。该辩称与事实不符,蒋作顺提起反诉,与唐兴宁的本诉系同一法律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原告可以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被告可以承认或者反驳诉讼请求,有权提起反诉”的规定。蒋作顺作为本诉被告提起反诉,主体适格,符合法律规定。二、关于双方签订《协议书》后,是否共同进行过合伙经营活动问题。唐兴宁、蒋作顺2015年3月24日签订《协议书》后,本应按照协议约定,提供资金或实物,共同商量,合伙经营;但双方当事人缺乏信任,唐兴宁与蒋作顺签订《协议书》之前,于2014年5月14日,与案外人李冬息签订了《合作养鱼协议书》,在与蒋作顺合伙的养殖场内和案外人开展经营,唐兴宁与案外人李冬息共同经营至2015年11月8日,蒋作顺未参与共同经营活动。2015年5月23日,蒋作顺成立“桂林市作顺木业有限公司”,自任法定代表人,唐兴宁未按《协议书》约定参与经营活动。故,唐兴宁、蒋作顺签订《协议书》后,除蒋作顺2015年6月27日交纳唐兴宁、刘春红拖欠刘建宏、龚麒荪、刘惠行2.5万元承包金外,双方当事人未再商议、开展过合伙活动,合伙《协议书》有名无实,没有共同经营产生的共同债权债务。三、关于双方在合伙期间是否有欺诈对方的行为问题。唐兴宁、蒋作顺在合伙过程中,相互指责对方有欺诈行为。唐兴宁提出蒋作顺不按约定交纳租金,导致合伙经营的养殖场租赁协议被法院判决解除;且在唐兴宁在作顺木业公司没有实际出资的情况下,认可唐兴宁享有公司25%的股权,是自相矛盾,有欺诈行为;蒋作顺则认为,自已认可唐兴宁投资33万元,是基于唐兴宁称其有50亩养殖场土地到2022年的承包权,并且唐兴宁称承包费已向村委会缴足,再加上养殖场的养殖产品。然而签协议后才知道这50亩土地承包权并不属于唐兴宁,唐兴宁与蒋作顺签订的《协议书》具有欺诈行为。但双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故，唐兴宁、蒋作顺相互认为对方有欺诈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认定。四、关于合伙经营的养殖场租赁协议被法院判决解除,是哪一方的责任问题。唐兴宁与蒋作顺签订合伙经营的《协议书》后,理应共同管理、协商经营，但二合伙人之间各自为阵,自行开展经营活动。在合伙基础不稳的情况下,合伙人应各自管理好自己的财产和合伙财产。本案中,唐兴宁以与案外人刘建宏等人签订至2022年的协议,蒋作顺认可投资33万元的经营权作为合伙财产,该财产的主要管理责任在唐兴宁；对于唐兴宁、案外人刘春红拖欠案外人刘建宏等人承包金问题,唐兴宁与蒋作顺签订的《协议书》并未约定由二人共同交纳,蒋作顺并无交纳的责任。故，导致合伙经营的养殖场租赁协议被法院判决解除,主要责任应由唐兴宁承担。唐兴宁认为蒋作顺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出资义务,导致承包地的出租方解除《养殖场承包协议书》,造成损失33万元,没有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五、关于唐兴宁诉请蒋作顺赔偿损失16.5万元、蒋作顺反诉唐兴宁赔偿损失33万元是否有理由和依据的问题。唐兴宁提出其在养殖场投资的33万元损失由来,一审法院在分析上述四个焦点时,对于唐兴宁在《协议书》中合伙财产的形成、经营情况、合同被解除造成损失的情况进行了说明。不再重复阐述。鉴于双方当事人在合伙经营中,互不信任,各自经营,造成合伙协议有名无实,合伙财产损失,双方均有过错。蒋作顺反诉唐兴宁赔偿33万元损失,系其个人经营期间产生的费用,唐兴宁并未参与,其亦不予认可;蒋作顺未经合伙人协商,独自投入,造成损失应由本人自行承担。故,唐兴宁诉请蒋作顺赔偿损失16.5万元,蒋作顺反诉唐兴宁赔偿损失33万元,因双方在合伙经营中均有过错,造成的损失应各自承担,双方诉请没有理由和法律依据。对于唐兴宁的诉请、蒋作顺的反诉请求,予以驳回。关于2015年3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双方当事人均诉请要求解除。因该《协议书》履行条件已不存在,故双方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唐兴宁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蒋作顺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60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800元,反诉受理费人民币3125元,原告(反诉被告)唐兴宁负担1800元,被告(反诉原告)蒋作顺负担312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供新证据。经二审审理，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3年6月10日，上诉人唐兴宁、刘春红（案外人）与刘建宏、龚麒荪、刘惠行（案外人）签订《养殖场承包协议书》，约定刘建宏、龚麒荪、刘惠行将柘木综合养殖场交由唐兴宁、刘春红承包。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唐兴宁与被上诉人蒋作顺均认可，该柘木综合养殖场占地约50亩。对此，本院予以确认。2014年5月14日，上诉人唐兴宁与李冬息（案外人）签订《合作养殖协议书》，约定唐兴宁在承包的“桂林市雁山区柘木镇苏家农庄”中的鱼塘（四个，以其19亩左右）合作养鱼”。本案争议焦点是：唐兴宁要求蒋作顺赔偿损失16.5万元的理由是否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唐兴宁与被上诉人蒋作顺于2015年3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没有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对合同当事人有约束力。该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唐兴宁）原投资认可为33万元，乙方（蒋作顺）也出资33万元则双方在合作期间项目中占同等股份”。因此，按照合同约定，上诉人唐兴宁原投资柘木综合养殖场33万元双方是认可的，且上诉人唐兴宁已出资到位，被上诉人蒋作顺也应依约出资33万合伙经营柘木综合养殖场。本案经查明，被上诉人蒋作顺于2015年6月27日缴纳25000元承包租金后，再未对合伙经营的养殖场进行投资，已构成违约。由于本案双方当事人合伙经营的养殖场租赁协议已被法院判决解除,故上诉人唐兴宁与被上诉人蒋作顺签订《协议书》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上诉人唐兴宁诉请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上诉人唐兴宁有权要求被上诉人蒋作顺赔偿损失，故本院依法酌情判决被上诉人蒋作顺赔偿上诉人唐兴宁的损失8万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唐兴宁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雁山区人民法院（2017）桂0311民初191号民事判决；二、解除上诉人唐兴宁与被上诉人蒋作顺于2015年3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三、被上诉人蒋作顺赔偿上诉人唐兴宁经济损失8万元。四、驳回被上诉人蒋作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600元，由被上诉人蒋作顺负担。以上应付款项，义务人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文波审 判 员 何 华审 判 员 周秋莹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代书记员 欧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