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20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湍涛，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弄XX号XX室。委托代理人王磊，上海飞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顾刘悦，上海飞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子栋实业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松江区XX路XX号XX楼XX室。法定代表人周许芳。委托代理人刘永禄，上海市志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焦君玲，上海市志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湍涛因与上诉人上海子栋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子栋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5）松民一（民）初字第7166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湍涛的委托代理人王磊、上诉人子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焦君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黄湍涛为协保人员。2013年8月19日进入子栋公司处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每月子栋公司或其法定代表人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黄湍涛工资5,000元。2015年2月17日，子栋公司法定代表人一次性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黄湍涛17,000元。黄湍涛工作至2015年3月15日。2015年4月20日，黄湍涛向上海市松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子栋公司:1、支付黄湍涛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2,000元；2、支付黄湍涛2013年9月19日至2014年8月18日的二倍工资差额88,000元；3、支付黄湍涛2015年2月19日至2015年3月15日的工资8,000元；4、支付黄湍涛2013年8月19日至2015年2月18日的工资差额38,000元；5、支付黄湍涛2015年3月2日至2015年3月15日报销款1,476.50元。2015年5月18日，该仲裁委员会以松劳人仲（2015）办字第2104号仲裁裁决书作出裁决：一、子栋公司支付黄湍涛2015年2月19日至2015年3月15日的工资4,367.82元；二、黄湍涛的其余仲裁请求不予支持。裁决后，黄湍涛不服，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裁决后子栋公司已支付了黄湍涛2015年2月19日至2015年3月15日工资4,367.82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规定，企业停薪留职人员，未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内退人员、下岗待岗人员以及企业经营性停产放长假人员，与新的用人单位发生用工争议的，应当按劳动关系处理。虽然黄湍涛为协保人员，但根据双方的陈述和提供的证据，黄湍涛、子栋公司双方存在用工关系，故原审法院确定黄湍涛、子栋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子栋公司辩称黄湍涛系子栋公司法定代表人个人雇佣，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黄湍涛于2013年8月19日进入子栋公司处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黄湍涛于2015年4月20日申请仲裁，因此黄湍涛主张的2013年9月19至2014年4月19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已过一年的时效，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子栋公司应当支付黄湍涛2014年4月20日至2014年8月18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关于黄湍涛的工资情况，子栋公司每月支付黄湍涛的工资为5,000元，在2015年2月17日，子栋公司方支付过黄湍涛17,000元，其中5,000元为每月固定支付的工资，剩余12,000元，黄湍涛陈述系按每月1,000元补发的黄湍涛一年的工资，而子栋公司方陈述系支付给黄湍涛的加班工资，因子栋公司无证据证明该12,000元系加班工资，同时黄湍涛对该12,000元的解释也较合理，因此原审法院采信黄湍涛的陈述，子栋公司实际每月支付黄湍涛工资为6,000元。黄湍涛认为双方约定的工资为每月8,000元，虽然黄湍涛提供与子栋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对话录音，但从中无法证实黄湍涛月工资为8,000元，因此黄湍涛认为其工资为每月8,000元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子栋公司应当支付黄湍涛2014年4月20日至2014年8月18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3,723元。关于2013年8月19日至2015年2月18日工资差额，如前所述，黄湍涛认为其工资每月8,000元依据不足，故黄湍涛的该项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黄湍涛工作至2015年3月15日，因此子栋公司应当支付黄湍涛2015年2月19日至2015年3月15日的工资5,172元，因子栋公司已支付了4,367.82元，故差额为804.18元。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黄湍涛主张系子栋公司以黄湍涛不胜任工作于2015年3月15日辞退了黄湍涛，但黄湍涛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子栋公司在2015年3月15日辞退了黄湍涛。相反子栋公司在原审庭审中申请了证人周某某和许某某出庭作证，两证人均陈述在2015年3月15日，黄湍涛因家中有事请假未获准后，第二天就未来上班的事实，虽然黄湍涛对该两证人的陈述不予认可，但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故黄湍涛认为子栋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依据不足，黄湍涛要求子栋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5年3月2月至2015年3月15日报销款，黄湍涛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所购材料系为子栋公司采购，故黄湍涛的该项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第八十七条的规定，于2015年12月4日判决：一、上海子栋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湍涛2014年4月20日至2014年8月18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3,723元；二、上海子栋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湍涛2015年2月19日至2015年3月15日期间工资差额804.18元；三、驳回黄湍涛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黄湍涛负担。原审判决后，黄湍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黄湍涛在原审中提供的录音证据足以证实子栋公司辞退了黄湍涛，子栋公司在原审中陈述的意见明显不诚信，黄湍涛主张的赔偿金和报销款应当获得支持。故黄湍涛提起上诉，请求本院维持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子栋公司：1、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2,000元；2、支付2015年3月2日至同年3月15日期间的报销款1,476.50元。针对黄湍涛的上诉请求，子栋公司辩称不同意其上诉请求，认为：子栋公司并非黄湍涛的用人单位，黄湍涛系为案外人上海A有限公司提供劳动；子栋公司已经足额支付黄湍涛每月工资；黄湍涛系自行离职；子栋公司并未委托黄湍涛购买过材料。同时，子栋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第三项，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1、子栋公司无需支付黄湍涛2014年4月20日至2014年8月18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3,723元；2、子栋公司无需支付黄湍涛2015年2月19日至2015年3月15日期间工资差额804.18元。子栋公司的上诉理由为：子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雇佣黄湍涛作为其私人司机，双方之间建立了雇佣关系，并非与子栋公司建立劳动关系。针对子栋公司的上诉请求，黄湍涛辩称子栋公司亦支付了黄湍涛工资，子栋公司的上诉状内容与事实不符。故不同意子栋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关于黄湍涛与子栋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子栋公司在原审庭审和上诉状中称黄湍涛系子栋公司法定代表人雇佣的私人司机，而在二审庭审中子栋公司又称黄湍涛系为上海A有限公司提供劳动，子栋公司的前后陈述存在明显矛盾，其提供的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子栋公司的前述陈述，本院均不采信。黄湍涛提供的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其接受子栋公司法定代表人管理，并按照子栋公司法定代表人指示提供了劳动，子栋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亦向黄湍涛支付了工资，故原审法院认定黄湍涛与子栋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鉴于子栋公司在原审审理中对2015年2月17日发放的17,000元中的12,000元钱款性质陈述存在前后明显矛盾，原审法院采信黄湍涛关于该钱款性质的陈述，进而认定黄湍涛每月工资为6,000元，并无不当。就子栋公司应向黄湍涛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及2015年2月19日至2015年3月15日期间工资差额，原审法院已经充分阐明观点及理由，本院亦予认同，在此不再赘述。子栋公司对前述差额的数额计算亦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黄湍涛有关子栋公司应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赔偿金的诉讼请求，黄湍涛在原审中提供的录音及文字整理资料并不足以证明子栋公司实施过解除行为，子栋公司对此亦予否认，故原审法院对黄湍涛的前述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对于黄湍涛有关子栋公司应向其支付2015年3月2日至同年3月15日期间报销款的诉讼请求，黄湍涛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系为子栋公司购买的相关材料，故原审法院对黄湍涛的该项请求未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黄湍涛与上诉人子栋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人黄湍涛、上诉人上海子栋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黄湍涛、上诉人上海子栋实业有限公司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东和
审 判 员 李 弘
代理审判员 倪 鑫
二〇一六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宋 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