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882刑初8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都兴礼，男，1970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吉林省大安市人，文盲，现住大安市。因涉嫌诈骗，于2016年9月7日被大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诈骗罪，经大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6年9月20日由大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艳峰，吉林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都兴礼诈骗一案，由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月3日以大检刑检刑诉(2016)245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洁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都兴礼、辩护人刘艳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2月16日被告人都兴礼成立了“大安市大岗子镇兴礼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被告人都兴礼在2013年得知国家对农民合作社有发展扶持资金的政策后，为获取扶持资金，被告人都兴礼明知其“兴礼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系其个人经营，在无合作社成员出资、无公积金量化份额和合作社交易、无成员个人账户、无可分配盈余等情况下，通过做虚假的申报材料，骗取国家对农民合作社的发展扶持资金100，000.00元并据为己有。
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
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都兴礼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国家扶持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都兴礼供认犯罪事实，对于是否构成诈骗罪以法院判决为准。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不具有诈骗的主观目的和动机，如果被告人构成犯罪，那么也应当对被告人从轻予以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
（2）被告人户籍信息。
（3）到案经过。
（4）关于申报2013年农民合作社发展扶持资金的通知并附2013年农民合作社扶持名额分配表。
（5）2013年省级农民合作社发展专项资金申报书样本。
（6）吉财农[2010]320号吉林省农民专业合作社发展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
（7）大安市大岗子镇兴礼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2013年省级农民合作社发展专项资金申报书及申请扶持项目汇总表、成员账户成员出资清单、合作社会议纪要及任职书等。
（8）农民专业合作社法人营业执照。
（9）2011年1月21日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名册。
（10）2013年7月22日申报省农民合作社发展专项资金项目公示表。
（11）大岗子派出所死亡注销证明。
（12）其他书证。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谷某某的证言。
都兴礼在2011年成立了大安市兴都牧业养殖场，2012年又成立大安市大岗子镇兴礼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这两个注册地点是同一地点，都是都兴礼为了骗取国家补助款成立的。我举报他的第一件事是：他虚报51户老百姓与他成立农村合作社，并通过这个农村合作社骗取国家补助款。第二件是：他以大安市兴都牧业养殖场的名义，需报养羊只数，骗取国家补助款。但是他分别骗了多少钱我不清楚，一共是40万。成立农村合作社是需要合资的，出资老百姓和金额都是他伪造的。他在我们村上找了51户老百姓进行签名、按印、盖章，这些老百姓有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有几户老百姓是在都兴礼申请农村合作社之前就去世了，还有夫妻单独分户的，这些都不符合农村合作社的申请标准。
2、证人王某某的证言。
在申报2013年农民合作社发展扶持资金期间，我们大安市农经局查到在工商部门登记注册的“大岗子镇兴礼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登记时间超过两年以上，合作社成员超过40人以上，这符合申报的基本要求。之后我们农经局和大安市财政局两个单位一起去该合作社进行实地考察。在考察过程中我们了解到该合作社在搞养殖，有办公室等办公场所，有羊圈、仓库等养殖基础设施，建立了各项规章制度，并且都能按照要求悬挂上墙，相关账目装订的比较完整。考察之后，我们农经局和财政局的工作人员各自把考察的相关情况向领导汇报。两个单位的领导决定同意对“大岗子镇兴礼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申报扶持资金。之后我们农经局通知都兴礼到我们单位，告诉他“大岗子镇兴礼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有申报国家省级扶持资金的资格。都兴礼知道后表示愿意申报国家省级扶持资金。我们农经局把“关于申报2013午农民合作社发展扶持资金的通知”以及通知后面附的“2013年省级农民合作社发展专项资金申报书”样本一起交给都兴礼，让他按照文件和申报书的要求规范真实填写相关内容。后来都兴礼把填写完毕的申报书交到我们农经局，当时都兴礼上交的申报书各项内容都填写的比较完整，上报的申报材料比较齐全，审核完之后我们就把“大岗子镇兴礼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的申报书上报到省农委，最终省农委和省财政厅同意对该合作社发放扶持资金。我们农经局并没有发现该合作社法人都兴礼申报内容与实际有不符的情况，如果当时发现有与实际不符的情况，我们是不会申报的。都兴礼申报的手续涉及到多个部门，最开始由大岗子镇农经站和财政所进行初审，之后由大安市农经局和财政局复核。只要都兴礼准备的相关手续齐全、填写内容正确，我们农经局就如实上报，是否申报成功得到扶持资金都是上级部门评定。
3、证人姚某某证言。
申报初期是大安市农经局牵头在大安市辖区内找到符合申报标准的农村合作社，之后农经局联系财政局一起实地考察。当时我们一起去大岗子镇兴礼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进行考察，我们财政局主要是看该合作社是否各项制度上墙，是否有办公场所，审核该合作社是否是依法登记注册的，申报时成立年限是否在两年以上，合作社成员是否在40人以上，我们审核的项目都兴礼提供的都符合。都兴礼还向我们出示了“农民专业合作社法人营业执照”的原件，上面有工商局的印章，没有明显的涂改痕迹。如果是经过工商部门审核通过的，我们就认为是合法注册登记。由我们财政局审核的内容都是都兴礼本人提供，当时没发现与实际不符合的情况。
4、证人贾某某的证言。
（1）2016年9月6日笔录。
都兴礼是我们村现任村长，他在大岗子镇有一个个人养殖场叫“大安市兴都养殖场”，又在该养殖场办了一个合作社，叫“大安市大岗子镇兴礼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合作社），他雇我做过养殖场和合作社的帐。都兴礼的养殖场和合作社是在2011年建立，养殖场和合作社相隔不长时间在工商注册。他办的合作社我就知道养殖羊，我说不清这个合作社有多少间厂房，我不经常去，合作社的帐上记录有五十多个合作社成员。实际就是都兴礼找一些人顶的名，根本不参与合作社的任何事，这个合作社实际就是都兴礼自己经营。从2013年6月份开始我正式给都兴礼的合作社做帐，合作社之前的电子帐都不是我做的，我手写的帐也是照都兴礼提供的电子帐套改的，他要求我做的合作社帐务，要往好了做，在帐面上看必须是盈利的，不能亏损。都是都兴礼给我提供相关的票据及单据，他怎么说我就怎么写，就形成了我记的那些帐。
我2013年给都兴礼做的《明细分类帐》中反映盈余公积、盈余分配、盈余返还等内容是我照都兴礼提供的电子版帐套改的，数字是我照抄计算出来的，都是假的。大岗子镇奔驰综合修理部开具的21个羊槽子的发票、大安市地税开具的合作社施工款发票，帐本中固定资产显现粉碎机一台、运输汽车一辆，以上这些票据都是都兴礼提供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
2013年的时候，具体日期记不清了，都兴礼给我一张10万元的票据，票据上盖有大岗子镇财政所的公章，都兴礼跟我说这钱是政府给的，让我把这10万元钱入帐，我记得当时特意把这10万元钱立了一个账户。我做完告诉他了，这钱怎么处理了我不知道，钱都是都兴礼自己花了。养殖场和合作社是同一个，固定资产就是都兴礼个人的，也是他个人在经营。
（2）2016年12月9日笔录。
我没有帮助都兴礼解读过关于合作社扶持方面的相关文件，也没有跟他共同商定填写相关文件。都兴礼2013年申报的农村合作社扶持资金的申报书中的资产负债表、盈余及盈余分配表是我按照都兴礼提供给我的电子版样式先手抄一份，之后拿到大安市内的一家复印社，让复印社按照我手抄的内容制作成电子版。制作完成的电子版资产负债表和盈余及盈余分配表，都兴礼让我交给大安市农经局负责管理合作社的一个叫王丽红的女的了。我提供给农经局的都兴礼合作社账目电子版的内容跟我没关系，我也不知道是否真实，手写的账目数据都是都兴礼让我怎么写我就怎么写，真假我不知道。都兴礼申报扶持资金的文件和申报书的样板我都没见过，都兴礼也没找我商量申报书的内容，我只是帮都兴礼做了资产负债表和盈余及盈余分配表。除了这两项表格，都兴礼申报书中的其他内容他是怎么做的找谁做的，我不知道。
5、证人潘某1的证言。证实都兴礼2011年在他开的农机商店买过粉碎拌料机，2013年来补开的发票。
6、证人臧某某证言。证实都兴礼五六年前在他的奔驰综合修理部买过羊槽子，他给都兴礼出具过发票，具体什么时间忘了。“出示的……总金额16790元发票”是他开具的。
7、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卖给都兴礼一台跃进大力神牌半截子货车，车牌号是蒙F067**，车体是蓝色的，具体什么时间卖的不记得了，都兴礼是分两次给的钱，第一次给5万，第二次给5万。“协议书”上面“刘广洲”的签字是他签的。
8、证人魏某某证言。证实在2014年秋收的时候,都兴礼卖给李伍一台跃进牌半截车，是1万2千元钱卖的,中间人是魏海涛。补签手续显示时间是2015年3月20日,这个时间不是李伍从都兴礼那购买那台半截车的时间，真实时间是2014年秋收左右。手续是都兴礼授意“曲三子”写的，他只是在中间人位置签名。
9、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4年秋收的时候通过朋友魏海涛在都兴礼那买了一台蓝色的跃进牌半截子车，行车证上写的车主名是张艳英。签了两份手续，第一份手续是2014年秋天在都兴礼办公室签的，第二份手续是2016年8月初签的，购买时间写的是2015年3月。都兴礼为什么这么做他不清楚。
10、证人曲某某证言。证实给都兴礼放了一个月羊，放羊的时候都兴礼家有六、七个喂槽机，一台粉碎机，是否有拌料机记不清了，没注意是否有半截车。
11、证人崔某某证言。证实帮助都兴礼贷过款，都兴礼养羊赔了。
12、证人宋某1证言。
我是大岗子镇前岗子村村文书，我帮都兴礼把羊和牛买回来，帮他养育肥羊和牛了，养了一个月零七天。都兴礼买的羊都是他自己的，赔挣和我们都没关系。我们没投资，也没入股。合作社就是用我们名字顶名成立的，实际上都是都兴礼自己在经营，合作社所有财产都是都兴礼个人的，与合作社没有任何关系。都兴礼申请的2013年省级农民合作社发展专项资金项目是以合作社名义申请的，但是实质上都是都兴礼个人行为。申报2013年合作社发展专项资金项目决议，那个签名是我本人签的。合作社代表有我、都兴礼、谷振学、段文喜、曲永民一共五个人。
13、证人谷某某证言。
都兴礼在我们前岗子屯甸子上盖有一个养殖场，我当时在这个养殖场当饲养员了，后来都兴礼跟我说想办个合作社，都兴礼就跟我商量怎么整，按政策合作社除都兴礼本人之外还需要50个村民入社，都兴礼让我帮忙联系村民入社，我答应后就开始给他联系这事了，我本人也加入了这个合作社。我联系哪些村民加入合作社记不清了。我联系村民加入合作社时，跟这些村民讲明入社的流程及好处了。我加入合作社得有五、六年了，我出具了我本人的身份证、户口本和名章。我印象里在合作社的文书上签字了，具体什么文书我记不清了。合作社的经营范畴就是养殖牛羊，注册资金和总投资多少钱我不知道，成员算上都兴礼一共51人，具体都有谁合作社有清单。合作社刚成立的时候就组织过一次培训，都兴礼让我给社员讲养羊的知识，有20左右人参加这次培训。购买牛羊的时候还没成立合作社呢，这些牛羊都是都兴礼养殖场购买的，现在什么都没养。这些牛羊是都兴礼联系购买的，归都兴礼本人所有。合作社从去年开始不养羊和牛的，都兴礼把剩下的牛羊都卖掉了。合作社没有带动农民一起养殖。开始的时候想把养殖场的羊分发给村民养殖，但是羊买回来之后就得病了，也就没分给村民养。合作社没有给成员设立账户，我没出资，合作社没给我分过红，我的收入高低跟合作社没有关系。
14、证人段某1证言。证实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合作社代表，当时参加合作社就是把身份证给都兴礼给他顶个名。没参加都兴礼申请“2013年省级农民合作社发展专项资金项目决议”的会议，代表签字不是他签的，这件事他不知道。
15、证人段某2证言。证实其和母亲杜万芳都是合作社成员，母亲已经过世，加入合作社时其母亲是否健在想不起来了。入社后没有分过红。加入合作社时也没有出资，出资成员签名或盖章一栏不是他和他母亲签的字。
16、证人赵某1证言。证实已经外出打工十多年了，不知道自己是合作社的成员，成立合作社时在鞍山打工，身份证和户口本放在儿子赵海军家了，是他儿子用他的名加入合作社的。他没有在合作社成立及相关文件上签字，合作社没有给他分红。
17、证人赵某2证言。证实其父亲加入了合作社，认为是好事，没有征求其父亲赵玉清的同意。没有帮助其父亲在合作社成立及相关文件上签字，没有分过红。
18、证人宋某2证言。证实加入了都兴礼的合作社，没有合作社成员账户，没有在合作社出资，没有分过红，没有在合作社的各类文书上签过字。
19、证人陈某某证言。证实加入了都兴礼的合作社，当时把户口本和身份证给其叔叔陈平了，陈平也加入合作社了，但陈平在2013年去世了。没有出过资，也没有在合作社的相关文书上签过字，也没有授意别人签字。
20、证人孙某1证言。证实加入了都兴礼的合作社，就是为了顶个名。在“出资成员清单”上是本人签名，但没出资，都兴礼成立合作社让他给顶个名。
21、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签过一次字，都兴礼拿一张纸到他家说入社需本人签字。
22、证人孙某2、李某2、李某3、王某1、刘某2、翟玉喜、孙某2、曲某、卢某、崔某、陈某、宋某、彭某、于某某、郭某某、谷某某、李某4、宋某3、曲宪文、刘某3、潘某2、翟某3、王某2，均证实加入了都兴礼的合作社，但没有出资，也没有分过红，合作社没有给成立个人账户，没参加过合作社组织的培训，个人收入与合作社没有关系，都兴礼自己养羊和牛了。
（三）被告人都兴礼的供述。
1、2016年9月6日供述。
申报合作社扶持资金那年夏天的一天下午，三、四个人开一台车到我家，他们说是农经局的，说我的合作社办得挺好，说他们从工商查到我的合作社，他们进院看了一圈之后就走了。过了几天，我接到农经局的电话，那个人说我的农村合作社办的挺好，让我把合作社的相关手续送到农经局，还说国家能给我扶持资金。就这样，我按照要求把合作社的手续送到农经局。我送手续当天农经局工作人员给我一个文件，后面有填写申报书的样板。农经局工作人员让我按照文件要求和样板内容去准备相关申报手续。农经局让我带的相关手续就是合作社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等手续。我拿到样板之后，按照文件要求，填写的申报书。我当时申报的是12万扶持资金，我把项目申报书、合作社账目送到农经局。又过了一段时间，省农委、省财政厅又来我的合作社进行考察。考察过后十多天，农经局又给我打电话说我的合格了，让我提供一个账户，然后我把合作社账户提供给农经局。2013年8、9月份，农经局给打电话通知我合作社扶持资金打到我的合作社账户上了。
申报农村合作社扶持资金要求合作社成立年限、规模、合作社运营良好、有盈余返利、有明细账目，如果被相关部门评为先进的优先支持。我的合作社成立年限、规模都符合，合作社运营良好是假的，有盈余返利是假的，合作社账目是做的假账，这些都是为了符合申报要求去做的。2013年我找到贾宝臣帮我做假账，开始时贾宝臣说自己不会做合作社的帐，我就让他按照我找别人整的2011年、2012年的帐（电子版）做2013年的帐，然后贾宝臣才开始帮我做假账的。在做账的时候我和贾宝臣说，你做账可别把个人资产让假合作社成员给分了，再就是必须符合文件要求，否则得不到扶持的10万元钱。就这样，贾宝臣在我的指导下做的假账。
“关于申报2013年省级农民合作社发展专项资金项目的决议”上面都兴礼的名字是我签的，宋桂清、段文喜、谷振学、曲永民的名字我不知道谁签的，是否进行决议我想不起来了。合作社得到的10万元扶持资金打到合作社的账户上，我又将这10万元钱转到我妻子账户上。然后我用这10万元钱还买羊槽子钱，还崔福军、谷振学、陈平帮我贷款的钱了。这10万元钱都让我个人使用了，没惠及到合作社成员。我当时欠的外债太多了，正好赶上国家有这样的政策，我就申报了这10万元钱扶持资金，我也是为了偿还以前的债务。我是在2012年秋天花10万元钱从刘广州手里买的蓝色跃进解放牌半截车，车牌号是蒙F的。买完一年左右，这台车让我以1.2万元的价格卖了。2012年从安广镇一个农机商店买的粉碎拌料机，当时花了几千元钱，后期补开的发票。合作社有两个育羊室，这都是在2011年建养殖场时建的。2013年没有修建育羊室。
合作社成员没有出资、没有分红、没有独立的成员账户，没组织过成员进行培训。我虽然成立了合作社，但实际上就是我自己在养羊，其他老百姓养羊和我没有关系。我没带动大岗子镇周边老百姓养羊，合作社成员的收入跟合作社没有关系。我在申报书第四条中提到2012年实现总收入79.74万元，盈余19.83万元，提取盈余公积金1.98万元，其中可分配盈余向成员返还10.71万元，占可分配盈余的60%，成员人均收入比当地农民人均纯收入高出35%以上，是按照文件要求，我让贾宝臣做的假。合作社成员出资清单、合作社章程、合作社会议纪要、任职书，这四份文书中的签字有的是本人签的，有的是别人代签的。合作社成员没有出资，章程也是编的，也没开过会，任职书也是做的，都是按照工商局要求做的。
2、2016年9月7日供述。
我从农经局把文件和样板取回来之后，贾宝臣帮我解读的这份文件。申报书的内容也是我和贾宝臣共同商量决定的，都是按照文件上的要求去做的。我本人不识字，对这些事也不懂，贾宝臣这个人比较准成，我非常信任他，我向农经局提供这些手续大部分都是贾宝臣坐客车到大安帮着我去做的。贾宝臣所做的申报书是按照文件和我的要求，参照申报书样版制作的申报书，这些事我全都委托贾宝臣帮我去办理。
我申报农村合作社专项扶持资金的用途我记得有购买运羊运输车辆、粉碎拌料机、羊槽子，在申报时还提到什么用途我记不清了。运输车辆、粉碎拌料机、羊槽子都是我在2012年时买的。2013年要申请扶持资金时我找刘广州补的购车协议，又去安广补开的粉碎拌料机发票，又找臧希林补的购买羊槽子票据。补开这些凭证就是为了得到合作社扶持资金这10万元钱。我在刚开始建场的时候就建完育羔室了，2013年我没修建育羔室。
本院对控辩双方就有关犯罪事实和证据提出的控辩意见进行审查后认为：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具有诈骗罪的主观故意，经法庭调查和举证质证，通过被告人都兴礼虚构合作社经营的相关数据，申请合作社扶持资金的客观行为，能够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扶持资金的主观故意，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都兴礼认罪态度好、没有犯罪前科，希望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都兴礼对犯罪事实基本供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都兴礼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的公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都兴礼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国家扶持资金人民币10万元，数额巨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且主观恶性不深，可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都兴礼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在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7日起至2019年9月6日止)。
二、赃款人民币100，000.00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孙守航
审判员 夏艳娣
审判员 张桂晶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高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