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渝01行终39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胡红梅，女，汉族，1974年11月27日出生。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旗龙路6号。法定代表人黄明会，主任。委托代理人徐陈鸽，该委员会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程雪莲，该委员会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袁家岗友谊路1号。法定代表人任国胜，院长。委托代理人杨刚，该医院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陈启明，重庆明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红梅因行政回复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渝0112行初39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胡红梅称其于2017年1月24日向重庆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简称市卫计委）邮寄要求依法履行具体行政行为申请书及相关材料，提出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在诊断胡红梅之女吴某某的过程中，《重症医学科（神外）ICU危重患者护理记录单》上记载吴某某于2016年5月16日16时05分转入重症监护室，于次日18时转出，期间无氢化可的松注射液记载，但2016年5月17日收费明细单计费3支（1支+2支），同时，2016年5月17日的临时医嘱显示氢化可的松注射液用量一支，而同日的长期医嘱显示的处方执行时间为23时59分，应认定当天无医嘱用量，故认为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存在伪造病历资料及多收费用的违法行为，要求市卫计委进行处罚。市卫计委收到申请后，于2017年2月3日着手处理该投诉。2017年2月7日，市卫计委调查了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询问了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医务工作人员杜某某、王某某及王某，调取了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诊疗胡红梅之女吴某某的病历资料。针对胡红梅的投诉，被调查人杜某某和王某某陈述，2016年5月17日16时36分的临时医嘱和15时39分的长期医嘱均有氢化可的松注射液的记录，其中长期医嘱2支，用1支备用1支，临时医嘱1支，且确已使用；另，被调查人杜某某、王某和王某某均陈述2016年5月17日15时39分的长期医嘱实际执行时间为15时52分，病历显示的执行时间23时59分系电子病历系统问题，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亦向市卫计委出具了情况说明。从市卫计委调取的涉案病历看，2016年5月17日16时36分的临时医嘱和15时39分的长期医嘱均有氢化可的松注射液的医嘱记录，而2016年5月17日15时39分的《长期遗嘱打印》显示的执行时间为23时59分，同一时间段的《长期遗嘱单》显示的执行时间为15时52分。市卫计委调查后，于2017年3月14日作出《回复》，主要内容：2017年2月7日，市卫计委前往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处进行专项执法监督检查，根据胡红梅提交的相关材料和现场监督检查结果，未发现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在诊断吴某某过程中有伪造临时医嘱、长期医嘱和乱计乱收费行为。后市卫计委将该《回复》寄送胡红梅。胡红梅不服，提起本诉，请求撤销市卫计委作出的《回复》。一审法院认为：《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处方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卫生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处方开具、调剂、保管相关工作的监督管理。《重庆市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市卫生计生主管部门负责全市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重医附一院作为市卫计委管理的所属事业单位，对该院的医疗投诉，市卫计委有权作出处理。本案中胡红梅投诉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存在未使用氢化可的松注射液却计费收费行为和伪造医嘱病历行为。针对胡红梅的投诉事项，市卫计委展开了调查并搜集了证据材料。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结合市卫计委提交的询问笔录、病历等证据材料，说明投诉所涉2016年5月17日16时36分的临时医嘱和15时39分的长期医嘱均有氢化可的松注射液的医嘱记录，该记录显示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在诊治吴某某过程中确使用了氢化可的松注射液。另，就胡红梅投诉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在2017年5月17日15时39分的长期医嘱执行时间为23时59分，故应认定不存在该医嘱一事，市卫计委举示的病历材料显示，2016年5月17日15时39分的《长期遗嘱打印》显示的执行时间为23时59分，同一时间段的《长期遗嘱单》显示的执行时间为15时52分，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及医务人员解释系电子病历系统问题导致执行时间显示为23时59分，但实际执行时间为15时52分。该解释说明存在合理之处，且有病历佐证，故不能说明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存在伪造病历行为。市卫计委收悉胡红梅邮寄的投诉申请后，于2017年2月3日着手处理该投诉，于2017年3月14日作出《回复》并送达，其程序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综上，市卫计委认定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不存在伪造病历及乱计费收费行为并答复胡红梅，无不当之处。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胡红梅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50元，由胡红梅负担。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第一，一审法院总结的争议焦点存在遗漏。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归纳争议焦点遗漏“被告调查事实是否清楚、被告作出具体行为的程序是否合法”。第二，一审法院未排除非法证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5，病历打印资料，该证据显示形成于2017年5月2日，被上诉人作出案涉回复是2017年3月14日，故被上诉人作出回复前，并没有实施现场调取证据和调查核实。第三，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被上诉人调查询问记录内容与其他证据矛盾。第四，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调取证据申请且未书面通知是否调取、未告知复议权利违法。第五，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作出的回复程序合法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以信访程序受理和处理上诉人的履职申请存在程序错误、被上诉人以事后非法取证证明之前作出回复行为合法性存在程序违法、被上诉人送达方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案涉回复，判令被上诉人依法重新履行职责作出行政行为；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市卫计委向一审法院举示了如下证据、依据：1、《要求依法履行具体行政行为申请书》及附件材料；2、关于要求依法履行具体行政行为申请的回复；3、情况说明；4、询问笔录3份；5、病历资料；6、顺风快递单。被上诉人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未向一审法院举示证据。上诉人胡红梅向一审法院举示《回复》1份。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举示的证据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已依法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对证据的认定意见与一审法院相同。本院所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本案中胡红梅向市卫计委递交申请，其上载明申请要求为：“1、依法查处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伪造病历违法行为；2、依法查处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乱计乱收费违法行为；3、查处结果及处罚书书面答复申请书”。事实和理由为：“一、费用清单伪造；二、伪造《临时医嘱》、《长期医嘱》”。根据市卫计委举示的询问笔录、病历资料、情况说明等证据能够证明其接到胡红梅的申请后履行了监督管理职责，通过核查涉案病历、调查工作人员等程序后，未发现存在胡红梅投诉的相关行为，故市卫计委作出案涉《回复》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总结的争议焦点存在遗漏，但一审法院裁判文书已对市卫计委所作行政行为从程序到实体进行了合法性审查，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未排除非法证据，市卫计委提交的病历打印资料形成于案涉《回复》之后。根据市卫计委举示的对杜顺华等人的《询问笔录》、病历资料、《情况说明》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市卫计委经查证病历后再对相关人员进行的问询，故一审法院认定“调取病历资料”等相关事实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一审查明事实不清，就注射液使用记载情况及医嘱执行时间提出异议，针对该异议一审法院已作出详细阐释，且市卫计委举示《情况说明》予以解释，本院不再赘述，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调取证据申请且未书面通知是否调取、未告知复议权利违法，经查，一审法院通过询问方式已就胡红梅调取证据之申请作出相应告知，胡红梅亦在《询问笔录》上签字确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胡红梅在二审中继续递交相关申请，因其并无正当理由，且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对其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上诉人认为市卫计委以信访程序受理和处理其履职申请，程序错误，经核查，胡红梅于2017年1月23日写就案涉申请书，通过邮寄方式递交市卫计委，后者于2017年2月3日开始处理，于2017年3月14日作出《回复》并送达，故其处理流程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胡红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英审判员  夏嘉审判员  景象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三日书记员  汪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