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2民终14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阳县自强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云阳县。法定代表人：刘国平，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元祥，重庆泰洪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浩，男，1987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上诉人云阳县自强客运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浩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2017）渝0235民初1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阳县自强客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要求撤销判决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支付原告违约金10000元、车辆维修损失1855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不支付租金构成违约。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客运车辆租车协议》三条：每月租金3500元，开满一个月再付款，每月1日付清。审理中原告自认下欠原告租金9000元。双方约定的租金每月3500元，下欠9000元，欠原告近3个月的租金。被上诉人不按时缴纳租金的行为构成违约。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能继续履行合同，系被上诉人拖欠租金造成。一审法院查明和认为，《客运车辆租车协议》不能继续履行的原因是被上诉人持续拖欠租金。三、被上诉人迟延履行给付租金义务，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上诉人可以解除合同，并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客运车辆租车协议》履行期间，被上诉人在李小林多次催收租金后，其明确表示要将营运车辆转租他人，同时也联系了第三人转租，因他人“打破”转租不成功(见双方通话录音)。可见，在李小林催收租金时，被上诉人明确表示和以行动表明其不继续履行合同。并且也没有意思表示要付下欠的9000元租金。被上诉人迟延履行给付租金的义务，造成了李小林、刘乾敏不能实现出租客运车辆获得收入维持生活的目的，根据《合同法》第94时，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当事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合同法》97条)。也可以要求其支付约定的违约金(《合同法》114条)。四、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合同依法成立，双方应当按合同约定履行，不按合同约定履行，构成违约，依法和依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客运车辆租车协议》八条：违约责任:以上各条双方要共同遵守，不得以任何理由违反以上任何一条，如有违约，违约方付守约方1万元违约金。一审查明和认为，被上诉人拖欠租金，并且因拖欠租金导致案外人李小林要求被上诉人将车辆交回，被上诉人也于2017年3月31日将车辆交还案外人李小林，原、被告实际达成一致意见不再履行原合同。一审查明，被上诉人拖欠租金，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己构成违约，同时因没有给付租金导致营运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刘乾敏、李小林通过出租营运车辆获取租金维持生活的目的不能实现，一审认定合同已解除，但合同双方同意解除，并不意味着违约方不承担违约责任和赔偿责任。一审混淆了合同解除等于免除违约责任，系对合同法的理解错误。五、渝FX**的车辆维修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承租渝FX**营运至2017年3月31日交还车辆，营运时间11个月。一审庭审查明，被上诉人交还车辆时，没有经过检修，车辆交还后，渝FX**还需要继续出租，为了使车辆状况适用于营运，没有安全隐患，李小林、刘乾敏将车送去检修，并支付1855元的维修费，该损失产生于被上诉人近11个月营运消耗和磨损，该损失根据《合同法》97条规定，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将营运旺季春运跑结束，在营运淡季的三月底将车交回，导致渝FX**至今没有出租，其损失被上诉人应当承担。陈浩二审答辩称：1、我在2017年3月31日当天早上，我在正常行驶的时候，他们将车辆强行收回，并不是我违约在先。车辆是在2017年3月30日，李小林打了几次电话让我把车交回去，一审有人证可以证明；2、我欠的租金9000元，是在老板允许的情况下所欠，不然在拖欠第一个月租金的情况下，李小林夫妇就可以把车辆收回去；3、车辆可以正常行驶，不存在要维修的情况，即使车辆有问题，上诉人在维修时没有第一时间通知我到现场确认维修，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产生的费用我不应当支付；4、车辆在检查的时候也是一切正常的，包括收车的时候车辆的状况是良好的。云阳县自强客运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租金9000元；2、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10000元；3、被告支付原告援助律师办案必要开支2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5、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客运车辆租车协议》合同；6、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车辆修理费1855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系云阳县人民政府为解决残疾人就业，无偿投放十一台长安车营运指标，由十名残疾人组建的公司。主要经营县城至乡镇短途客运。渝FX**微型八座客运车辆系登记在原告名下的车辆，其实际所有人为案外人刘乾敏和李小林夫妇。2016年5月1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客运车辆租车协议》，合同主要内容，甲方有一辆牌号为渝FX**的微型八座客运车辆，营运路线：双江—双水；营运证号：500235001634，该车产权属云阳自强客运有限公司。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租用时间从2016年5月1日至2020年8月止。二、乙方一次性向甲方缴纳1万元押金，在本合同期满或依法终止合同，扣除应付款项，以及严格遵守本合同的前提下并交回车辆及所有证件后，由甲方一次性返还乙方。三、每月租金3500元，开满一个月后再付款，每月1日付清。……六、双方的责任和义务：（一）甲方向乙方提供合法的营运手续和证件。（二）乙方承担该车辆的年检、季检、春检、日常维护；大修所发生的任何费用和负责车辆的保险费，保险费到期前15日内一次性交由甲方委托的公司统一办理。（三）该车辆运营期限为8年，一次性租用。（四）CNC装置、气瓶的年审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如有CNC气瓶审验不合格，需要更换新氯瓶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八）违约责任：以上各条双方要共同遵守，不得以任何理由违反以上任何一条，如有违约，违约方付守约方1万元的违约金。（九）该车辆驾驶员的五险一金和国家福利，公司的管理费一切均由乙方承担。合同订立后，案外人刘乾敏和李小林夫妇将该车交由被告经营，被告也向案外人刘乾敏和李小林夫妇缴纳押金1万元。后被告在经营过程中未按时向案外人刘乾敏和李小林夫妇交纳租金，案外人李小林电话要求被告将车辆交回。2017年3月31日被告将渝F9XX**的微型八座客运车辆开到案外人李小林的门市，交还给李小林夫妇。后案外人李小林夫妇对该车进行了维修。审理中原告自认下欠原告租金9000元。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被告就案外人刘乾敏和李小林夫妇实际所有的渝F9XX**的微型八座客运车辆的经营签订了《客运车辆租车协议》，该协议内容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未按期支付租金且审理中自认下欠原告租金9000元，该院予以确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下欠租金9000元，该院予以支持。合同履行过程中，案外人刘乾敏和李小林夫妇将其实际所有的渝F9XX**的微型八座客运车辆交由被告租赁经营，同时被告也向案外人刘乾敏和李小林夫妇履行了交付车辆押金1万元及每月租金3500元的义务，2017年3月30日案外人李小林因被告下欠租金而要求被告将车辆交回，被告也于2017年3月31日将车辆交还案外人李小林，原、被告实际达成一致意见不再履行原合同，因此，被告未构成违约，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1万元，该院不予支持。审理中被告也明确表示因案外人李小林夫妇已收回车辆不再履行合同，故原告要求解除合同，该院予以支持。原、被告在合同中未明确被告交还车辆时要对车辆进行维修，被告在正常营运期间，案外人李小林夫妇收回车辆后自行组织维修，其产生的费用被告不应承担。原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部关于民事法律援助工作若干问题的联合通知》第七条，法律援助人员办理法律援助案件所需差旅费、文印费、交通通讯费、调查取证费等办案必要开支，受援方列入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根据具体情况判由非受援的败诉方承担。但该院认为，该法规已于2013年底被列入司法部决定废止和宣布失效的规范性文件目录，故原告主张被告承担援助人员必要开支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该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八规定，判决：一、原告云阳县自强客运有限公司与被告陈浩2016年5月1日签订的《客运车辆租车协议》于2017年3月31日解除；二、被告陈浩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云阳县自强客运有限公司渝F9XX**车辆租金9000元；三、驳回原告云阳县自强客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3元，由被告陈浩负担25元，原告负担138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云阳县自强客运有限公司与陈浩签订的《客运车辆租车协议》，陈浩的主要合同义务是每月1日支付租金3500元，但是，在合同履行期间，陈浩迟延履行支付租金的合同义务长达两个半多月，从渝FX**实际车主李小林于2017年3月30日与陈浩的通话录音中，证明李小林一直在向陈浩催收租金，因陈浩要求以押金抵租金，才提出收回车辆，陈浩辩称拖欠租金得到允许无证据证明，也与通话录音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因此，应当认定云阳县自强客运有限公司因陈浩违约而行使解除权、收回渝F9XX**车辆。虽然《客运车辆租车协议》因云阳县自强客运有限公司行使解除权而终止履行，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云阳县自强客运有限公司主张依据《客运车辆租车协议》第八条违约责任的条款要求陈浩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应当得到支持。《客运车辆租车协议》第八条违约责任条款约定的违约金为10000元，陈浩在一审法院庭审中提出了违约金10000元过高，本院根据云阳县自强客运有限公司因合同解除可能造成的实际损失（包括车辆维修）、合同履行情况和陈浩的违约程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确定陈浩应向云阳县自强客运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元，对云阳县自强客运有限公司另行主张的车辆维修损失1855元，本院不再支持。综上所述，云阳县自强客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2017）渝0235民初1043号民事判决；二、被告陈浩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云阳县自强客运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元，共计259元，由被上诉人陈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学文审 判 员  何 洪代理审判员  胡玉婷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陈俊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