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固刑终字第57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男，1988年8月28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宁夏灵武市，捕前住固原市区。2014年12月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固原市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甲，男，1985年6月23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泾源县，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固原市。
诉讼代理人张强，宁夏张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6月24日作出（2015）原刑初字第8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固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梁艳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甲的诉讼代理人张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9日1时许，被告人李某与金某甲（另案处理）在固原市区南城路“夜阑珊”酒吧喝酒过程中与被害人罗某甲发生争执，金某甲便手持啤酒瓶朝罗某甲头部击打一下，被告人李某也朝罗某甲面部击打数拳，被他人拉开。当罗某甲被送到固原市人民医院急诊室就诊时，被告人李某为向罗某甲要车钥匙同金某甲来到医院急诊科，双方见面后又发生争执，被告人李某遂拿起急诊室的一把木制椅子朝罗某甲的身上乱砸，金某甲用拳脚踢打罗某甲，后因看病群众及他人劝解，被告人李某和金某甲离开现场。被害人罗某甲住院治疗61天，诊断为颅骨凹陷粉碎性骨折、脑挫伤，颈3、4椎体滑落，右上肢单瘫，鼻骨骨折，软组织锉裂伤。共支医疗费55471.26元。经法医鉴定：罗某甲之伤为轻伤一级一处，轻伤二级二处，轻微伤二处。被告人李某赔偿被害人罗某甲经济损失3.18万元。金某甲赔偿被害人罗某甲经济损失3.5万元。
原审认为，被告人李某无视国法，伙同他人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被害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李某如实供述罪行，其亲属赔偿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予以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要求被告人赔偿其医疗费、鉴定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与法有据，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要求被告人赔偿其后续治疗费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因未实际发生，无法确定金额，不予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某与共同致害人金某甲应共同连带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金某甲已向被害人赔偿的经济损失金额，应从被害人经济损失总额中减除，剩余部分由被告人李某予以赔偿。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的部分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甲医疗费、鉴定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78601.86元，被告人李某已支付3.18万元，金某甲已支付3.5万元。被告人李某赔偿余款11801.86元。
李某的上诉称，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李某起次要作用，应当减轻处罚，一审量刑过重；在民事处理上，一审将连带责任转化为按份责任，由李某承担了主要赔偿责任，处理错误。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民事部分由上诉人和金某甲承担连带责任。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的出庭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判决正确。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甲的诉讼代理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在民事部分应当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继续治疗费。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9日1时许，上诉人李某与金某甲（已判刑）在固原市区南城路“夜阑珊”酒吧喝酒过程中与被害人罗某甲发生争执，金某甲便手持啤酒瓶朝罗某甲头部击打一下，李某也朝罗某甲面部击打数拳，被他人拉开。当罗某甲被送到固原市人民医院急诊室就诊时，李某为向罗某甲要车钥匙同金某甲来到医院急诊科，李某同罗某甲见面后又发生争执，李某打罗某甲时被他人拉开，金某甲见状上前踢倒坐在椅子上的罗某甲，李某遂先后拿起两把木椅朝罗某甲砸去，被医院保安拉开，后被告人李某和金某甲离开现场。被害人罗某甲诊断为颅骨凹陷粉碎性骨折、脑挫伤，颈3、4椎体滑落，右上肢单瘫，鼻骨骨折，软组织锉裂伤。共支医疗费55471.26元。经法医鉴定：罗某甲脑外伤构成轻伤一级，右上肢单瘫，颈椎滑脱均构成轻伤二级，鼻外伤、软组织挫裂伤均构成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李某赔偿被害人罗某甲经济损失3.18万元。金某甲赔偿1.2万元。在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另案审理的金某甲故意伤害案中，金某甲的亲属与被害人罗某甲达成和解协议，金某甲亲属又支付罗某甲2.3万元，罗某甲撤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判认定李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有经一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来源及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事实。
2.固原市人民医院入院记录和固原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等书证，证明被害人罗某甲因被殴打受伤后到医院就诊的事实。
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罗某甲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一处、轻伤二级二处，轻微伤二处的事实。
4.辨认笔录，证明经证人王某甲辨认，李某就是故意伤害被害人罗某甲的人。
5.监控视频，证明2014年11月19日2时许，李某和金某甲在固原市人民医院急诊室殴打被害人罗某甲，金某甲踢倒罗某甲后，李某又上前先后拿起两把木椅朝罗某甲砸去的事实。
6.证人李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19日1时许，罗某甲在李某经营的固原市区南城路“夜阑珊”酒吧喝酒，罗某甲和李某在喝酒过程中与被害人罗某甲发生口角，金某甲上前用啤酒瓶朝罗某甲头部砸了一下，李某朝罗某甲身上踢了一顿脚，他和武某甲、王某甲拉开后，将罗某甲送往医院。李某和金某甲后来也赶到医院向罗某甲要李某的车钥匙，期间，李某和金某甲又殴打了罗某甲的事实。
7.证人武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19日1时许，罗某甲在李某经营的固原市区南城路“夜阑珊”酒吧喝酒，罗某甲和李某在喝酒过程中与被害人罗某甲发生口角，金某甲上前用啤酒瓶朝罗某甲头部砸了一下，李某朝罗某甲鼻子打了几拳，她和和李悟等人将罗某甲送往医院。李某和金某甲也赶到医院，李某和金某甲又殴打了罗某甲的事实。
8.证人李乙、陈某甲的证言，证明案发后上诉人李某的亲属向被害人罗某甲支付31800元医疗费、金某甲的亲属向被害人罗某甲支付12000元医疗费的事实。
9.同案人金某甲的供述，证明2014年11月19日1时许，上诉人李某与金某甲在固原市区南城路“夜阑珊”酒吧喝酒过程中与被害人罗某甲发生口角，李某和罗某甲发生打架，金某甲便上前用啤酒瓶朝罗某甲头部砸了一下。罗某甲被一起喝酒的人送往医院，李某和金某甲赶到医院向罗某甲要车钥匙，期间，李某用椅子砸向罗某甲，金某甲朝罗某甲背部踢了几脚的事实。
10.上诉人李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4年11月19日1时许，李某在固原市区南城路“夜阑珊”酒吧喝酒过程中与被害人罗某甲发生口角后，金某甲用啤酒瓶朝罗某甲头部砸了一下，李某朝罗某甲脸部打了几拳。罗某甲被一起喝酒的人送往医院，李某和金某甲赶到医院向罗某甲要车钥匙，期间，金某甲朝罗某甲踏了一脚，李某用椅子砸向罗某甲的事实。
11.户籍证明，证明上诉人李某的个人基本情况，其犯罪时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12.住院病案2份、法医门诊病历1份，证明罗某甲受伤住院治疗的伤情及治疗情况。
13.医疗费、鉴定费票据，证明罗某甲花费医疗费55471.26元、鉴定费300元的事实。
14.交通费票据12张，证明罗某甲治疗伤情花费交通费1503元的事实。
15.住宿费发票，证明罗某甲到外地治疗伤情时花费住宿费2930元的事实。
上述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上诉人李某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及被害人罗某甲遭受经济损失的事实，二审亦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伙同他人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对上诉人李某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李某因琐事与被害人罗某甲发生争执后伙同金某甲殴打被害人，其和金某甲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等，上诉人李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并赔偿了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原审据此对上诉人李某予以从轻处罚，量刑适当，上诉人李某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由于上诉人李某的犯罪行为对被害人罗某甲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被害人罗某甲的经济损失78601.86元应由上诉人李某与同案犯金某甲平均承担。关于上诉人李某提出对民事部分应与金某甲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李某与金某甲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被害人罗某甲轻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上诉人李某与金某甲应就罗某甲的经济损失78601.86元，每人承担39300.93元。罗某甲和金某甲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由金某甲赔偿罗某甲经济损失35000元，罗某甲放弃了应由金某甲承担剩余4300余元损失的请求，原审判决由上诉人李某承担金某甲赔偿罗某甲经济损失3.5万元外的剩余款项，处理错误。综上，原判认定上诉人李某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民事部分处理不当，二审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15）原刑初字第8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李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
二、撤销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15）原刑初字第8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甲医疗费、鉴定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78601.86元，被告人李某已支付3.18万元，金某甲已支付3.5万元。被告人李某赔偿余款11801.86元；
三、由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甲医疗费、鉴定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共计78601.86元50%的份额即39300.93元，上诉人李某已支付31800元，剩余7500.9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军万
审 判 员 王继红
代理审判员 马亚妮
二〇一五年八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柴鹏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