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皖03刑终141号
原公诉机关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ＸＸ，女，于安徽省蚌埠市，大专文化，案发前系东方明珠休闲会所小姐领班，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现住蚌埠市。2015年7月23日，ＸＸ因涉嫌组织卖淫罪被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经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王国蓉，安徽南山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小龙，安徽南山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沈某，男，于安徽省蚌埠市，初中文化，案发前系东方明珠休闲会所服务员领班，住蚌埠市蚌山区。2015年8月25日，沈某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被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经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执行逮捕。2016年2月3日，被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某，女，于安徽省蚌埠市，初中文化，案发前系东方明珠休闲会所收银员，户籍地蚌埠市淮上区小蚌埠镇高庵村高平，现住安徽省蚌埠市。2015年7月21日，李某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被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段某，女，于安徽省蚌埠市，中专文化，曾系东方明珠休闲会所收银员，住蚌埠市禹会区。2015年8月27日，段某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被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经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执行逮捕。2016年2月3日，被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徐某，女，于安徽省蚌埠市，初中文化，案发前系东方明珠休闲会所收银员，户籍地蚌埠市蚌山区，现住蚌埠市。2015年7月23日，徐某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被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某，女，于安徽省蚌埠市，高中文化，案发前系东方明珠休闲会所服务员，住蚌埠市蚌山区。2015年7月23日，张某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被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胡某，女，于安徽省蚌埠市，初中文化，案发前系东方明珠休闲会所服务员，户籍地蚌埠市禹会区，现住蚌埠市龙子湖区。2015年9月15日，胡某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被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某，女，于安徽省蚌埠市，初中文化，案发前系东方明珠休闲会所服务员，户籍地蚌埠市龙子湖区，现住蚌埠市禹会区。2015年9月16日，杨某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被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夏某，女，于安徽省蚌埠市，初中文化，案发前系东方明珠休闲会所服务员，户籍地蚌埠市蚌山区，现住蚌埠市禹会区。2015年9月16日，夏某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被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吴某，女，于安徽省蚌埠市，初中文化，案发前系东方明珠休闲会所服务员，户籍地蚌埠市淮上区小蚌埠，现住蚌埠市龙子湖区。2015年9月17日，吴某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被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取保候审。
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审理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ＸＸ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沈某、李某、段某、徐某、张某、胡某、杨某、夏某、吴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6年1月28日作出（2015）禹刑初字第0038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ＸＸ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飞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ＸＸ及其辩护人王国蓉、张小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3月19日，王卫东（另案处理）、管健（另案处理）与蚌埠海关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王卫东、管健租赁蚌埠海关的房屋作为餐饮、洗浴、健身的合法经营使用，并成立东方明珠休闲会所，后王卫东伙同管健、朱学孟（另案处理）等人利用该房屋组织他人进行卖淫活动。2011年初，应王卫东要求，被告人ＸＸ为会所招募“小姐”。2012年中期，王卫东联系ＸＸ到会所负责带“小姐”，ＸＸ除按照王卫东的要求招募“小姐”外，还要保障会所“小姐”的数量，并且以“小姐”领班的身份出现在会所，对“小姐”进行管理。从2013年6月，ＸＸ的工资由每月3000元不断涨至每月8000元，其工作的内容也转变为按照会所制定的规定来管理“小姐”，并且保证每天到会所一次。2012年夏，东方明珠休闲会所招聘了被告人沈某为服务员领班，对所负责班组的服务员进行管理，并向客人推荐性服务，同时督促服务员推荐性服务，每月除领取固定工资外，并领取少量卖淫收入提成；2011年3月，被告人张某应聘担任会所服务员，2013年夏，被告人胡某、杨某应聘担任会所服务员，2013年10月，被告人夏某应聘担任会所服务员，2012年夏，被告人吴某应聘担任会所服务员，服务员除打扫房间等事务外，亦负责向客人推荐性服务、为卖淫活动计时等，同时每月除领取固定工资外，并领取少量卖淫收入提成；2011年2月，被告人李某应聘担任会所收银员，2010年12月，被告人段某担任会所收银员，2011年4月，被告人徐某应聘担任会所收银员，收银员负责收费、记录卖淫人次和制作卖淫收益报表，并从会所营业总额中获取提成。2014年4月，ＸＸ离开东方明珠休闲会所。2014年6月，东方明珠休闲会所被查。另查明：2015年7月22日，被告人ＸＸ在本市日月星辰大浴场被抓获，同日，被告人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8月25日，被告人沈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日，被告人段某在上海虹桥火车站出站口被抓获，并被临时羁押于徐州铁路公安处看守所，同年8月27日被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7月20日，被告人李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7月23日，被告人张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9月15日，被告人胡某主动投案；次日，被告人夏某、杨某主动投案；同年9月17日，被告人吴某主动投案。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ＸＸ在他人指使下管理、指挥卖淫人员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沈某受聘担任东方明珠休闲会所服务员领班，被告人李某、段凤娇、徐某受聘担任该会所收银员，被告人张某、胡某、杨某、夏某、吴某受聘担任该会所服务员，九被告人都是为他人组织卖淫活动提供外围帮助，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在协助组织卖淫活动中，被告人沈某、李某、段某、徐某、张某、胡某、杨某、夏某、吴某所起作用基本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但应根据各被告人具体分工分别予以量刑。被告人沈某、李某、徐某、张某、胡某、杨某、夏某、吴某均主动投案，且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段凤娇被抓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ＸＸ虽对其构成组织卖淫罪予以否认，但承认自己的行为构成犯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鉴于九被告人在协助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均为受聘务工人员，确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并无重大不良影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被告人ＸＸ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被告人沈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李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段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被告人张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七、被告人胡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八千元；八、被告人杨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八千元；九、被告人夏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八千元；十、被告人吴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八千元；十一、扣押的作案工具及违法所得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ＸＸ不服，提出上诉。
ＸＸ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ＸＸ构成组织卖淫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行为属于协助组织卖淫，原判没有充分考虑具有的犯罪中止等情节，量刑过重。
二审出庭检察人员，发表出庭意见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量刑适当。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案的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ＸＸ、原审被告人沈某、李某、段某、徐某、张某、胡某、杨某、夏某、吴某犯罪时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归案经过，证实2015年7月22日，上诉人ＸＸ在本市日月星辰大浴场被抓获，同日原审被告人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8月25日，原审被告人沈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日，原审被告人段某在上海虹桥火车站出站口被抓获；同年7月20日，原审被告人李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7月23日，原审被告人张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9月15日，原审被告人胡某主动投案；次日，原审被告人夏某、杨某主动投案；同年9月17日，原审被告人吴某主动投案。
3、考勤表，证实2014年元月至4月，东方明珠休闲会所员工考勤情况及工种，其中沈某是服务员领班，张某、胡某、杨某、夏某、吴某是服务员，李某是收银员。
4、销售流水，证实东方明珠会所自2010年8月至2011年4月销售流水，其中段某、徐某、李某为收银员。
5、东方明珠会所消费单二十张，证实2014年6月20日，公安机关查获的嫖娼人员消费单，会所内部对每次的卖淫数额进行了记录。
6、扣押清单，证实扣押清单，证实2014年6月20日，公安机关勘验现场时，扣押了会所的电脑主机四台、电脑监控机一台、消费单二十张、记事本两本、收据一张、账单若干及现金人民币11340元。
7、羁押证明，证实段某于2015年8月25日在徐州铁路公安处看守所临时羁押，同年8月27日被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刑事拘留。
二、辨认笔录、现场检查笔录
1、辨认笔录、相关照片列表及身份情况说明，证实经东方明珠休闲会所收银员梁化梅、李某、段某辨认，ＸＸ就是在东方明珠休闲会所带卖淫小姐的“鸡头”。经东方明珠休闲会所收银员李某辨认，段某是会所收银员。经东方明珠休闲会所收银员段某辨认，赵琳是会所的会计。经东方明珠休闲会所服务员领班沈某辨认，夏某、杨某、吴某是会所的服务员。
2、检查笔录，2014年6月20日22时许，公安机关接群众举报，对东方明珠休闲会所进行检查，现场查获两对正在卖淫的男女，当场检查出电脑主机四台、电脑监控机一台、消费单二十张、记事本两本、收据一张、账单若干及现金人民币11340元，并予以扣押。
三、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上诉人ＸＸ的供述，证实2011年初，ＸＸ通过微信认识了东方明珠休闲会所的老板王卫东，知道该会所是做洗浴、按摩、“小姐”卖淫等服务的。后来王卫东到过ＸＸ在本市纬四路开的美容美发店，见有一些在夜店、浴场上班卖淫“小姐”来化妆做造型。有一次王卫东称，其会所里的“小姐”领班和他闹别扭，带着“小姐”全部走了，请求ＸＸ联系几个卖淫“小姐”到会所上班。ＸＸ表示同意，并联系了三个“小姐”去会所。过了一段时间，应王卫东要求，ＸＸ又联系了几个“小姐”去会所上班。期间，王卫东经常给ＸＸ买衣服、请ＸＸ吃饭。2012年中期，王卫东称每月给ＸＸ3000元钱，让其做会所“小姐”领班，主要让ＸＸ保证每个月都喊几个“小姐”去会所，保障会所正常运营。大约2013年底或者2014年初，ＸＸ参加过两次会所召开的领导层会议，当时是王卫东召开的，参会的有朱学孟、赵琳、王秀玲、沈某、华子及ＸＸ。后来王卫东不断的给ＸＸ涨工资，由每月3000元涨到4000元、5000元，最后涨到每月8000元，相应的，ＸＸ的工作职责也变多了。后来大堂经理王秀玲在六楼贴了一个管理规定，王卫东要求ＸＸ按照规定管理“小姐”，这些规定包括“小姐”卖淫时间，好像是200元的性服务要保证20分钟时间，300元的服务要保证30分钟等；“小姐”上下班的时间和人数及值班的时间和人数；“小姐”上班要穿工作服和化妆，工作服就是从网上买的那种比较透明性感的衣服及空姐服等；上班期间不准带手机等等。ＸＸ会要求“小姐”按照规定做。“小姐”若与客人争吵，ＸＸ有权开除“小姐”。王卫东要求ＸＸ每天中午都要过去一趟，清点“小姐”的数量，保证每天中午都有五六个“小姐”在上班，如果“小姐”数量不够，ＸＸ会打电话喊“小姐”来上班。正常情况，ＸＸ每天都去会所一次，每次待的时间不固定。ＸＸ在会所上班领取的是固定工资，不拿“小姐”的提成，从2011年到2014年初，一共领了约92500元。2014年4月，ＸＸ离开会所。另证实管健是王卫东的合伙人，也就是会所的老板。2011年，ＸＸ和管健在会所遇见过，王卫东介绍说这个就是管总，这个就是ＸＸ。2013年，有一次管健问ＸＸ生意怎么样？ＸＸ说还行。ＸＸ当庭供称其仅负责向会所输送“小姐”，对“小姐”有开除权但从未用过，其没有对“小姐”进行管理。
2、原审被告人沈某的供述，证实2012年夏天，沈某应王秀玲邀请来到东方明珠休闲会所任服务员领班，直到会所被查。主要工作是管理好自己所负责班组的服务员工作，同时督促服务员“推钟”，沈某也要“推钟”。“推钟”即有客人进房间后，向客人推荐按摩和“小姐”服务，并且告诉价格种类，如果客人需要的话，“推钟”的人会联系“小姐”值班室，并记下“小姐”进房间的时间，228元的服务是40分钟，328元的服务是50分钟，依次类推。交易完成后，“小姐”交给服务员两联单，红白各一联，由服务员交给吧台收银员。服务员“推钟”有提成，成功一个提成两元，该款由一个班组的所有服务员平分。服务员有两个班组，领班分别是沈某和华子，一开始服务员领班不提成，2014年才提成，“推钟”一个提成一元，其中沈某和华子两个领班每人分三成，大堂经理得四成。沈某最初基本工资是每月1800元，后来涨到2800元，另外每月有七百元“推钟”的提成。沈某负责班组的服务员有张某、周继美、胡某、杨某、夏某。从其上班开始，会所就一直有卖淫活动。“小姐”领班原先是ＸＸ，2014年4月后，换成陈红燕，会所有十六七个到二十个左右的“小姐”。另证实会所有两个老板，一个叫王卫东、一个叫管健，会计叫赵玲，王卫东经常待在会所，管健很少露面。
3、原审被告人李某的供述，证实2011年2月15日，李某经应聘进入东方明珠休闲会所任收银员，直至会所被查。开始每月基本工资1300元，外加提成，上24小时休24小时，会所被查前夕，基本上每月能拿到1700-1800元。收银员的工作是客人来后安排房间，楼层服务员负责接待客人，并向客人“推钟”，接着由“小姐”和客人谈价格，交易结束后，“小姐”将消费单交给楼层服务员，再转交到吧台收银员处，由客人买单。收费时，一般的浴资、搓背、足疗、普通按摩正常录入电脑收费系统，“小姐”服务不录入电脑，每天单独作账。收银员和保洁、整理、楼层服务员、保安拿的是每天总营业额的提成，楼层服务员“推钟”另有提成。会所“小姐”数量不固定，多时有十几个，少时也有几个。从其上班时会所就有“小姐”卖淫活动。“小姐”领班开始是ＸＸ，后来换成陈红燕。另证实会所有两个老板，一个是王卫东，一个是管健，管健是法人代表，后来法人代表改成王卫东岳父朱学孟。
4、原审被告人段某供述，证实2010年10月，段某经应聘进入东方明珠休闲会所任迎宾，两个月后任收银员，2011年5月离职。迎宾是每月1200元；收银员是每月1500元，另外拿会所总营业额的提成。做收银员时，有些单子上写ABCD,这是卖淫单据，分别表示应收费150元、200元、300元、400元，还有800元的，价格有时也会直接在单子上体现出来。当时带“小姐”的是ＸＸ。另证实老板是王卫东和管健，后来管总去会所的次数少了，有时管总会到收银处问当天的营业额。
5、原审被告人徐某供述，证实2011年4月，徐某经应聘进入东方明珠休闲会所任收银员，同年8月30日离职。收银员除领取基本工资，还领取会所总营业额的提成。刚开始徐某不知道会所有卖淫活动，后来见有几百元的单子，还有一些女子穿着和按摩的人也不一样，才知道那是卖淫“小姐”，那些单子是卖淫单据。半个月后，徐某曾跟会所的经理和会计说不干了，但未获得批准，因为会所扣了徐某入职押金及工资，徐某就继续在会所上班。另证实会所管理卖淫“小姐”的人是被叫作芳姐的女子。
6、原审被告人张某供述，证实2011年3月，张某经应聘进入东方明珠休闲会所任楼层服务员，直到会所被查，期间也做过两个月的整理员。从其进入会所开始，会所就有卖淫活动。服务员每月除基本工资外，还有会所营业总额提成及“推钟”提成，这些提成每月少则几元，多则200元。“推钟”即客人进入房间后，服务员向其推荐“小姐”服务，如果客人需要，由服务员联系“小姐”值班室。“推钟”成功一次提成二元，由五个楼层服务员平分。如果会所当天营业额到15000元、18000元，所有的服务员、保洁、保安、领班在一起分30
--50元。“小姐”开始是小芳在管理，后来由一个南方女子管理“小姐”。另证实会所有两个老板，一个叫王卫东，一个叫管健，管健不经常到会所。
7、原审被告人胡某供述，证实2013年夏，胡某经应聘进入东方明珠休闲会所任楼屋服务员，直到会所被查。从其上班开始，会所就一直有卖淫活动。服务员每月除领取固定工资外，还有会所营业总额提成和“推钟”的提成，“推钟”成功一笔提成二元，由一个班组的五个服务员平分。“推钟”是服务员的工作内容之一，即在客人进房间后，向客人推荐“小姐”服务，如果客人需要，服务员会电话联系“小姐”值班室。交易结束后，“小姐”将卖淫单据交由服务员送到前台收银员处。开始是小芳带“小姐”，后来换成了另一个女子。
8、原审被告人杨某供述，证实2013年6月，杨某经应聘进入东方明珠休闲会所任楼层服务员，直至会所被查。开始工资每月1000元，还有会所营业总额提成和“推钟”提成，一般每个月提成有六七百元。服务员除打扫客房等事务外，还要“推钟”，即服务员在客人进入房间后，向客人推荐“小姐”服务，如果客人需要，服务员会联系“小姐”值班室。“推钟”成功一次提成二元，该款由一个班组五个服务员平分。平时会所里有十几个“小姐”，原先是ＸＸ带“小姐”，2014年天快热时，“小姐”换成燕子带了。另证实会所老板是王卫东和管健，王卫东主内，管健主外。
9、原审被告人夏某供述，证实2013年10月份，夏某经应聘进入东方明珠休闲会所任楼层服务员，直到会所被查，期间曾做过一个月左右的整理员。开始每月基本工资1000元，另有会所营业总额提成和“推钟”的提成，每月提成有四五百元。“推钟”即客人进房间后，服务员向客人推荐“小姐”服务，如果客人需要，服务员会电话联系“小姐”房间，服务员根据价格来计时间，如果时间到了还没出来，服务员会去提醒。“推钟”成功一个提成二元，该款由一个班组五个服务员平分。会所“小姐”最初由ＸＸ管理，后来是陈红燕管理。另证实会所老板是王卫东和管健。
10、原审被告人吴某供述，证实2012年夏，吴某经应聘到东方明珠休闲会所任楼层服务员，直到会所被查。最初每月基本工资1000元左右，另有有会所营业总额提成和“推钟”提成。“推钟”即客人进房间后，服务员向客人推荐“小姐”服务，客人如果需要，服务员会联系“小姐”值班室。服务员根据价位来计时，如果到时间了“小姐”还没出来，服务员会去提醒。“推钟”成功一笔提成二元，由一个班组五个服务员平分。会所“小姐”最初由ＸＸ管理，后来换成一个外地人。另证实会所是王卫东和别人合伙经营。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ＸＸ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评判意见如下：经查，2012年中期至2014年4月ＸＸ在他人指使下管理、指挥卖淫人员从事卖淫活动，该事实不仅有上诉人ＸＸ的供述，还有原审被告人沈某、李某、段某、徐某、张某、胡某、杨某、夏某、吴某的供述及考勤表、销售流水、东方明珠会所消费单、扣押清单、辨认笔录、相关照片列表及身份情况说明、检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案中，ＸＸ除按照王卫东的要求招募“小姐”外，还要保障会所“小姐”的数量，并且以“小姐”领班的身份出现在会所，对“小姐”进行管理，会所的卖淫活动流程、收费标准和一系列管理制度由其负责实施，是组织卖淫活动的积极参与者，其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提出ＸＸ只是协助卖淫的辩护意见不能支持。ＸＸ虽然于案发前的2014年4月离开会所，但该行为并不属于刑法规定的犯罪中止，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ＸＸ在犯罪过程中的犯罪事实，结合上诉人具有的量刑情节进行判处，量刑适当。综上，ＸＸ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ＸＸ在他人指使下管理、指挥卖淫人员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沈某、李某、段凤娇、徐某、张某、胡某、杨某、夏某、吴某为他人组织卖淫活动提供外围帮助，其行为均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任秀莲
审 判 员 刘俊杰
代理审判员 季 灿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海波
附相关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