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津02民终27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素芹，无职业。委托代理人蔡勇，河北德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郝晓红，无职业。委托代理人蔡勇，河北德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柳杨，无职业。委托代理人蔡勇，河北德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柳×。法定代理人郝晓红（系柳×之母），女，1969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河北省唐山市开平区双桥乡安家庄村东街*排付*号。委托代理人蔡勇，河北德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工业开发小区6区2号一至五层地下室。代表人王立武，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君君，天津森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广铁，个体运输户。委托代理人崔志玲，天津茗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秀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龙泽南路36号1-3层。代表人张金宇，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秋丽，河北鸿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钢铁北路185号。代表人于炳辉，总经理。上诉人董素芹、郝晓红、柳杨、柳×，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6民初41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董素芹、郝晓红、柳杨、柳×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蔡勇，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君君，被上诉人陈广铁的委托代理人崔志玲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孙秀成、被上诉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3日20时35分，陈广铁驾驶超载的辽G×××××号“解放”重型半挂牵引车、黑E×××××挂号“北方”牌重型平板半挂车（车内乘坐王凯）沿长深高速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1018公里时，由于犯困打盹，其车前部撞到前方因故障停驶在第二车道内由柳宝利驾驶的冀B×××××号（该车现场悬挂冀B×××××号牌照）“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鲁R×××××挂号“老于”牌重型自卸半挂车后尾部（反光标识不符合技术标准），柳宝利车辆前移撞到车下的柳宝利，造成柳宝利当场死亡，陈广铁及乘车人王凯二人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高速支队唐津大队认定：陈广铁驾驶机动车，有犯困打盹且超载的违法行为应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柳宝利驾驶车辆后尾部反光标识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违法停车且有使用其他车辆号牌的违法行为，应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另查，辽G×××××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所有人是陈广铁，其于2015年10月6日自锦州市飞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处购买，该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5年3月27日至2016年3月26日；黑E×××××号平板半挂车实际所有人是陈广铁，其于2015年10月8日自大庆市神舟物流集团有限公司处购买，该车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处投保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险限额100000元，保险期间2014年12月29日至2015年12月28日。死者柳宝利所驾冀B×××××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是唐山市金林快杭大型货物运输有限公司，鲁R×××××挂号“老于”牌重型自卸半挂车登记所有人是山东鄄城三江物流有限公司，庭审中孙秀成自认上述车辆实际所有人是孙秀成，上述车辆孙秀成在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险限额500000元，附加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为2015年10月31日至2016年10月30日。其中，阳光保险集团《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一）项约定：被保险车辆负事故同等责任的，保险人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免赔10%；第（二）项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保险人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增加免赔率10%。就上述保险条款，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已对投保人大庆市神舟物流集团有限公司进行了释明，大庆市神舟物流集团有限公司已对上述条款予以阅读并充分理解条款内容。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第（二）项约定：被保险机动车造成被保险机动车本车驾驶人人身伤亡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再查，死者柳宝利系孙秀成的雇员，事发时从事雇佣行为。董素芹（1935年8月25日出生，婚后生育包括死者柳宝利在内的共计五个子女）系死者柳宝利母亲，郝晓红系死者柳宝利妻子，柳杨系死者柳宝利长女，柳×系死者柳宝利次女。董素芹、郝晓红、柳杨、柳×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对方当事人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81218元，案件受理费由对方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正确，依法予以采信。本次事故死者柳宝利承担事故同等责任，陈广铁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按照双方责任大小以及所驾车辆性质酌定死者柳宝利与陈广铁各自担负50%的事故责任，因陈广铁与柳宝利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双方责任大小，故陈广铁与柳宝利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董素芹等主张对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陈广铁所驾车辆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以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处分别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事发于保险期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董素芹等主张的损失应由事故车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承保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车辆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承保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不足部分由陈广铁予以赔偿。对于事故车辆冀B×××××号、鲁R×××××挂号大货车而言，死者柳宝利系该车辆驾驶人，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之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道路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保险公司不予赔偿；同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规定，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可以看出“第三者”不应包括车辆驾驶人，即使本次事故事发时柳宝利已经下车身为车外人员，但因柳宝利对事故车辆有实际控制力，且柳宝利因自己违法行为造成死亡，对其赔偿亦不符合我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规定；同时冀B×××××号牵引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承保公司明确约定被保险机动车造成被保险机动车本车驾驶人伤亡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故死者柳宝利所驾车辆保险承保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至于孙秀成，死者柳宝利系其雇员，事发时从事雇佣行为，但柳宝利与孙秀成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当事人可另行主张。对董素芹等主张的经济损失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本次事故致柳宝利死亡，柳宝利户籍为农业户籍，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二十年，计为17014元/年×20年＝340280元；2.丧葬费，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计为4686元/月×6月＝28116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死者柳宝利负有扶养义务的人为董素芹以及柳×，根据董素芹以及柳×之年龄，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五年，董素芹被扶养人生活费计为13739元/年×5年÷5人＝13739元，柳×被扶养人生活费计为13739元/年×5年÷2人＝34347.5元，按照有关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死亡赔偿金，故死亡赔偿金应为340280元+13739元+34347.5元=388366.5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次事故死者柳宝利之过错，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25000元；5.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当事人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居民服务业从业人员收入主张5人3天损失，符合情理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计算为33882元/年÷365天×5人×3天＝1392元；6.交通费，当事人提交的高速公路发票以及加油发票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根据客观实际酌定为900元。上述损失共计443774.5元，首先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董素芹等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以及死亡赔偿金85000元，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的死亡赔偿金303366.5元、丧葬费28116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392元以及交通费900元，陈广铁应担负50%的赔偿责任，计为（303366.5元+28116元+1392元+900元）×50%=166887.25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董素芹等80000元（保险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享有20%的免赔），超出保险限额的86887.25元由陈广铁担负。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董素芹、郝晓红、柳杨以及柳×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以及死亡赔偿金85000元，共计人民币110000元。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董素芹、郝晓红、柳杨以及柳×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以及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共计人民币80000元。三、被告陈广铁赔偿原告董素芹、郝晓红、柳杨以及柳×超出保险限额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以及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共计人民币86887.25元。四、驳回原告董素芹、郝晓红、柳杨以及柳×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53元，由四原告担负676元，被告陈广铁担负677元，被告陈广铁担负的案件受理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向本院交纳”。原审法院宣判后，董素芹、郝晓红、柳杨、柳×、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董素芹、郝晓红、柳杨、柳×认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就超载免赔条款未向陈广铁作出符合法律规定的解释说明，该免责条款无效，保险公司不应据此免赔10%。同时，柳宝利在事故发生时已经下车，身份已发生转换，属于其驾驶车辆的第三者，应该获得该车保险赔偿，即使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对此有约定，也属于免除提供条款一方责任的无效条款，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认为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其作为挂车的保险人应在主车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是主车并未投保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所以挂车的保险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董素芹等的损失应由陈广铁承担，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由对方承担。针对上诉人董素芹、郝晓红、柳杨、柳×的上诉请求，到庭当事人发表答辩意见如下：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答辩认为其已就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及解释说明义务，认可原审法院对柳宝利不属于本车第三者的认定。被上诉人陈广铁答辩同意原审判决。针对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到庭当事人发表答辩意见如下：上诉人董素芹、郝晓红、柳杨、柳×答辩认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获得支持。被上诉人陈广铁答辩认为依据保险条款的规定，发生保险事故时，主车、挂车均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意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孙秀成未出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未出庭参加诉讼，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认为柳宝利作为驾驶员，不属于本车第三者，其有多项违法行为导致事故发生，应当自行承担50%的责任，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中明确约定只对第三者进行赔偿，不涉及本车人员，故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未出庭参加诉讼，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维持一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超载免赔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中，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就保险合同中的相关免责条款进行了加黑、加粗处理，并在投保单上作出特别提示说明，提示投保人对免责条款予以注意，投保人亦已签章确认，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已尽到提示义务，原审法院认定其就超载行为免除10%赔偿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柳宝利是否属于其所驾车辆第三者的问题，首先，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关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的规定，以及第四十二条关于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的规定。本案中，柳宝利所驾车辆实际所有人系孙秀成，柳宝利系孙秀成雇佣的驾驶员，柳宝利属于上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规定的被保险人，不能纳入第三者的范围。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亦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的负有赔偿责任。受害人柳宝利不属于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范围中的“第三者”，同时，该条款属于明确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付对象、范围的条款，不适用认定格式条款效力的有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考虑柳宝利对事故车辆有实际控制力，且因自己违法行为导致死亡，故认定柳宝利所驾车辆保险承保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事故发生时，陈广铁所驾车辆主、挂车系作为一体连接使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作为挂车的保险人，理应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在其承保范围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其认为主车未投保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故挂车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9元，由上诉人董素芹、郝晓红、柳杨、柳×负担1509元，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负担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白玉明代理审判员  王丽平代理审判员  施小雪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史凡凡速 录 员  鲍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