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赔 偿 决 定 书
（2017）吉01委赔5号
国家赔偿决定书
赔偿请求人：高天意，男，1954年3月30日出生，汉族，现住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赔偿义务机关：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卫星路7755号。
法定代表人：刘春梅，院长。
委托代理人：张晓颖，该院行政审判庭庭长。
高天意因二审无罪申请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国家赔偿一案，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逾期不作出决定，高天意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高天意向本院赔偿委员会请求：责令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赔偿因错误判决限制其人身自由374天的损失计人民币90620.2元、精神抚慰金计人民币1000000元，共计人民币1090620.2元;将本案违法线索移送检察机关，追究错案责任人员的枉法裁判法律责任。主要理由是：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在审理其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一案过程中，故意忽视、拒绝采信证明申请人无罪的证据，片面采信本案事故单位“吉林省兴辰物流有限公司”真正应对本案承担刑事责任的孟中辰、刘铁军二人证言及基于二人虚假证言形成的“8.28”吉林省吉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触电事故调查报告。2015年12月30日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朝刑初字第261号刑事判决，对本案其他被告均判处缓刑，而对申请人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申请人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2016年6月2日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6）吉01刑终164号刑事判决，认定申请人无罪，申请人于二审判决当日被释放，共被羁押374天。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受案后，对本错案负有责任的办案人员及相关领导，为给申请人施加压力达到使申请人认罪，从而使真正应对本案承担刑事责任的孟中辰、刘铁军得到开脱之非法目的，无视申请人的妻子患癌症晚期正在吉林省肿瘤医院住院治疗，申请人日夜陪护于妻子病房这一特殊情况，于2015年5月27日在申请人妻子的病房将申请人带走，送到看守所羁押，导致申请人的妻子病情加速恶化，造成了申请人妻子提前死亡的严重后果。2015年8月12日受到巨大打击的申请人妻子去世，申请人失去陪同患病妻子走完人生最后一程的机会，给申请人造成无法弥补的终生遗憾。本案一审阶段，其他被告均已被逮捕，申请人与其他被告不存在串供的可能，当时申请人正在陪护重病的妻子，不存在自杀、逃跑等妨害审判程序的行为，且存在认罪就判缓刑的可能，根本无必要在开庭前对申请人采取羁押措施。所以，我要求追究相关责任人员枉法裁判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规定，现申请国家赔偿。
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认为，高天意要求国家赔偿的请求依据是不正确的，因为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被告人高天意宣判无罪的判决是错误的，高天意在该案中应当承担刑事责任。
高天意向本院赔偿委员会举证如下：1.朴春娥死亡医学证明书；2.朴春娥在吉林省肿瘤医院住院费用结算清单；3.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刑初字第261号刑事判决书；4.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吉01刑终164号刑事判决书。证据1.2用以证明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应该给予精神损害赔偿。证据3.4用以证明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属于错判。
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判决结果没有错误。
经审理查明，高天意原系吉林省兴辰物流有限公司聘用的工程师，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2014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9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5月27日被逮捕。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长朝检公诉刑诉[2015]1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洪亮、李海、高天意、张科、任海钊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5年6月1日向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2015年12月30日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朝刑初字第261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黄洪亮于2014年7月20日，在无操作资质、无操作证的情况下，从承建位于本市朝阳区的吉林省兴辰物流有限公司轿车零部件焊装工程联合厂房项目的吉林省吉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李海手中分包了钢结构工程，承包后对工人既无业务及安全培训，也无系统的操作规程，作为施工工长，违反脚手架使用管理规定，使用未经检测的自制脚手架，且施工地点靠近高压电线，存在安全隐患，其未告知施工工人在高压线附近使用此工具可能造成的后果，对工人违规拆卸脚手架的行为未尽到安全监管职责，导致2014年8月28日工人在拆装外墙移动脚手架时，违规首先松开保险绳，而后违规推动脚手架，致使脚手架失控与高压电线接触，造成触电事故。被告人李海于2014年6月以挂靠吉林省吉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资质的办法，承揽了吉林省兴辰物流有限公司轿车零部件焊装工程联合厂房项目的收尾工程，其中将钢结构部分违规分包给无相关资质、无操作证的黄洪亮承接，分包后未落实安全生产责任，没有派员指导、没有设置安全员，高压线下方没有设置警示标示，在电力部门下达隐患通知书的情况下，继续心存侥幸、违规施工，致使工人违规操作，导致“8.28”重大责任事故发生。被告人高天意于2013年10月出任吉林省兴辰物流有限公司轿车零部件焊装工程联合厂房项目派驻工程师，实际为建筑单位吉林省兴辰物流有限公司的施工管理代表人，在履职期间，违反《吉林省建筑施工现场标准化管理办法（试行）》第2章第9条之规定，项目无开工许可证违规开工，未将安全生产纳入管理、落到实处，对施工现场无安全管理制度和措施、无专职安全员等问题不及时纠正，在签收电力部门的隐患通知书后，疏忽大意，仍然没有在高压线下方设立警示标志及拦阻设施，致使工人违规操作，导致“8.28”重大责任事故发生。被告人张科系吉林东堪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派驻该联合厂房项目建设工程的监理工程师，在履职监理工程师期间，违反《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有关规定，对没有开工许可证的吉林省兴辰物流有限公司轿车零部件焊装工程联合厂房项目默许开工，对施工组织设计及安全技术措施未予审查，对分包项目的主体资质不予审查，对存在隐患的高压输电线路既不采取相应警示及保护措施，也不督促建设单位及施工单位采取措施，且本人不亲自履行监理职责，允许无监理资质的人代为履行，致使没有施工资质的黄洪亮带领工人进入现场施工，在施工中发生重大责任事故。被告人任海钊与被告人李海于2014年7月间约定，由李海承揽吉林省兴辰物流有限公司轿车零部件焊装工程联合厂房项目，施工资质由任海钊担任法人代表的吉林省吉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任海钊收取李海合同款总价0.5%的管理费。李海与吉林省兴辰物流有限公司签署合同后，任海钊违反《吉林省安全生产条例》第4条、《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之规定，对李海的施工行为放任不管，不履行安全生产管理职责，未督促、检查本单位的安全生产工作，造成以本公司名义施工的施工现场发生重大责任事故。综上，上述五名被告人的行为导致“8.28”重大责任事故发生，造成5人死亡、2人重伤，直接经济损失近650万元的严重后果。认为：被告人黄洪亮、李海、高天意、张科、任海钊在建筑施工过程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造成5人死亡、2人重伤，直接经济损失近650余元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均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黄洪亮、李海、张科、任海钊案发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海、张科、任海钊等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故对被告人黄洪亮、李海、高天意、张科、任海钊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海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海具有自首情节，在本案中作用轻微，起次要作用”，合议庭经评议认为，被告人李海在事发后系被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带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因此其不具有自动投案性，不能认定具有自首情节，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另查明，被告人李海系吉林省吉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联合厂房项目经理，钢结构厂房项目施工负责人，既未根据工程特点制定安全措施，也未组织工人按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和操作规程施工。因此在本案中的作用既不轻微，也不次要，应负主要领导责任，因此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高天意辩称“我受雇于兴辰物流有限公司，只是工程师，负责技术工作，安全方面的工作我不负责，也没有人让我负责安全，我不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高天意不具备重大责任事故罪的主体身份，根据吉林省兴辰物流有限公司与吉林省吉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合同，被告人高天意是派驻工程师，具体职责没有明确，但其核心职责就是工程质量进度的监督、成本控制，被告人高天意在本案中既不是施工管理者也不是施工参与者，更没有违反规章制度强令施工的行为，因此其不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经查，被告人高天意实为吉林省兴辰物流有限公司派驻该项目的工程师和施工管理代表，本案证人孟中辰和另案处理的刘铁军均证实被告人高天意是项目工程师，负责工程质量、工程进度、工程安全等工作，那么本案被告人高天意就应在工作中既要管理好工程进度和质量，同时对安全工作也应负起责任，尤其是接到安全整改通知书后，落实专人看护好高压线附近不让超高设备在施工中接近高压线，如安排专人看守不会发生此事故，而被告人高天意未尽到管理职责，应负有管理责任，据此，被告人高天意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观点，合议庭不予采纳。被告人张科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观点，合议庭评议后认为，被告人张科身为该项目的总监理工程师，本应按照监理的规定正确、全面履行职责，而本案被告人张科即不审查施工组织设计及安全技术措施，对安全隐患没及时发现并制止，据此，被告人张科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科没有直接过失，犯罪情节轻微”的辩护观点，合议庭不予采信。被告人任海钊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任海钊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合议庭经评议认为被告人任海钊将本公司资质出借给被告人李海并收取管理费，在该项目施工过程中，既不组织人员对安全等项工作进行管理，也不督促落实，最终导致重大责任事故发生，对被告人任海钊应当以重大责任事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案其他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合议庭均适当考虑并予以采纳。判决：一、被告人黄洪亮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李海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高天意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4日起至2018年5月25日止)。四、被告人张科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任海钊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高天意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日作出（2016）吉01刑终164号刑事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李海于2014年6月以挂靠吉林省吉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资质的办法，承揽了吉林省兴辰物流有限公司轿车零部件焊装工程联合厂房项目的收尾工程，其中将钢结构部分违规分包给无相关资质、无操作证的原审被告人黄洪亮承接，分包后未落实安全生产责任，没有派员指导，没有设置安全员，高压线下方没有设置警示标示，在电力部门下达隐患通知的情况下，继续心存侥幸、违规施工，致使工人违规操作，导致“8.28”重大责任事故发生。原审被告人黄洪亮于2014年7月20日，在无操作资质、无操作证的情况下，从李海手中分包了吉林省兴辰物流有限公司轿车零部件焊装工程联合厂房项目的钢结构工程，承包后对工人既无业务及安全培训，也无系统的操作规程，作为施工工长，违反脚手架使用管理规定，使用未经检测的自制脚手架，且施工地点靠近高压电线，存在安全隐患，其未告知施工工人在高压线附近使用此工具可能造成的后果，对工人违规拆卸脚手架的行为未尽到安全监管职责，导致2014年8月28日工人在拆装外墙移动脚手架时，违规首先松开保险绳，而后违规推动脚手架，致使脚手架失控与高压电线接触，造成触电事故。上诉人高天意于2013年10月出任吉林省兴辰物流有限公司轿车零部件焊装工程联合厂房项目派驻工程师，对项目的工程技术方面负责。2014年7月19日，其代建设单位吉林省兴辰物流有限公司签收电力部门下发的隐患通知书后，及时向建设单位代表刘铁军做了汇报。原审被告人张科系吉林东堪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派驻该联合厂房项目建设工程的监理工程师，在履职监理工程师期间，违反《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有关规定，对没有开工许可证的吉林省兴辰物流有限公司轿车零部件焊装工程联合厂房项目默许开工，对施工组织设计及安全技术措施未予审查，对分包项目的主体资质不予审查，对存在隐患的高压输电线路既不采取相应警示及保护措施，也不督促建设单位及施工单位采取措施，且本人不亲自履行监理职责，允许无监理资质的人代为履行，致使没有施工资质的黄洪亮带领工人进入现场施工，在施工中发生重大责任事故。原审被告人任海钊与原审被告人李海于2014年7月间约定，由李海承揽吉林省兴辰物流有限公司轿车零部件焊装工程联合厂房项目，施工资质由任海钊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吉林省吉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任海钊收取李海合同款总价0.5%的管理费。李海与吉林省兴辰物流有限公司签署合同后，任海钊违反《吉林省安全生产条例》第4条、《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之规定，对李海的施工行为放任不管，不履行安全生产管理职责，未督促、检查本单位的安全生产工作，造成以本公司名义施工的施工现场发生重大责任事故。综上，原审被告人黄洪亮、李海、张科、任海钊的行为导致“8.28”重大责任事故发生，造成五人死亡、二人重伤，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近650万元。认为：关于上诉人高天意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高天意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甲方吉林省兴辰物流有限公司与乙方吉林省吉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23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明高天意是该项目甲方派驻施工现场的工程师，并未规定其负有安全管理职责；建设单位吉林省兴辰物流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孟中辰和该工程建设单位代表刘铁军证言虽证实高天意负有安全管理职责，但该证言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且施工班长黄洪亮、项目经理李海均证实高天意主要负责工程技术方面的工作。综上，现有证据不能认定高天意在该工程项目中负有安全管理职责，高天意不应对该项目施工过程中发生的安全事故承担责任，其行为不构成犯罪。故对高天意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建议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的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能够证实高天意对吉林省兴辰物流有限公司轿车零部件焊装工程联合厂房项目的职责仅限于工程技术方面，其对该项目施工过程中发生的安全事故不应承担责任，其行为不构成犯罪。本案事实清楚，可直接予以改判，不应发回重审。故对检察机关提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合议庭评议认为，原审被告人黄洪亮、李海、张科、任海钊在建筑施工过程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造成五人死亡、二人重伤，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认定黄洪亮、李海、张科、任海钊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现有证据不能认定上诉人高天意对吉林省兴辰物流有限公司轿车零部件焊装工程联合厂房项目负有安全管理职责，原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判决：一、维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刑初字第261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黄洪亮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第二项，即被告人李海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第四项，即被告人张科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第五项，即被告人任海钊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二、撤销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刑初字第261号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被告人高天意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天意无罪。2016年6月2日高天意被释放。高天意在法定期限内向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申请国家赔偿。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在法定期限内未作出国家赔偿决定。高天意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国家赔偿。
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一、关于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是否是本案赔偿义务机关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法规定的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照本法及时履行赔偿义务”。第二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再审改判无罪的，作出原生效判决的人民法院为赔偿义务机关。二审改判无罪，以及二审发回重审后作无罪处理的，作出一审有罪判决的人民法院为赔偿义务机关”。据此，高天意有申请国家赔偿的权利，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是本案赔偿义务机关。二、关于高天意请求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对侵犯其人身自由进行赔偿问题。高天意2014年9月4日、2014年9月5日、自2015年5月27日至2016年6月2日止共被限制人身自由375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第三十三条：“侵犯公民人身自由的，每日赔偿金按照国家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按照2017年5月31日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每日赔偿金258.89元标准，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应当支付高天意被侵犯人身自由375日赔偿金97083.75元。三、关于高天意请求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对造成其精神损害赔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高天意被限制人身自由375日，失去了护理患重病妻子及为妻子料理后事的机会。据此，应认定被限制人身自由行为对高天意造成的精神损害后果严重。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应当支付其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适用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规定的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参考标准，结合高天意受到精神损害情况、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情况，确定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赔偿高天意精神损害抚慰金33900.00元。四、关于高天意请求将本案违法线索移送检察机关，追究错案责任人员的枉法裁判法律责任问题。因高天意此项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十一条第四款、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适用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第（四）项的规定，决定如下：
一、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赔偿高天意被侵犯人身自由赔偿金97083.75元。
二、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赔偿高天意精神损害抚慰金33900.00元。
三、驳回高天意的其他国家赔偿申请。
如不服本决定，可在本决定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