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民终字第028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振理。
委托代理人章月明，北京甲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素恒。
委托代理人缪海萍，江苏楚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秦振理因与被上诉人马素恒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4）张民初字第01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4月11日，隆某向秦振理出具借条（以下简称2012年4月11日借条）××份，内容为：今由隆某向秦振理借人民币共计壹仟伍佰万元正，借款期限××个月内归还，利息按月息百分之四，按实际借款期结算。款汇入隆某卡号，借款人：隆某，担保人：隆霹显、宋某（签名后注明：本人愿用农商行股权担保），担保单位：苏州盛隆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苏州阿波罗光伏科技有限公司。
2012年4月17日，隆某、隆霹显向秦振理�具借条（以下简称2012年4月17日借条）××份，内容为：今由隆某向秦振理借人民币贰仟万元正，本月24号前归还。借款人：隆某、隆霹显，担保人：宋某、马素恒，担保公司：苏州盛隆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苏州阿波罗光伏科技有限公司。该借条下方注明：“本人愿将云龙大厦17-602室及今日家园11幢102-202室（户名为李徐平）及百桥花园54幢706室（黄正义为户主）作抵押，特此承诺。马素恒2012年4月17”及“本人愿将位于杨舍镇丽景华都丽园2幢102室及08#汽车库作抵押（户名为隆霹显），此房产已于2012.5.18办理抵押登记，抵押金额为人民币肆佰万元正，为上述借款作抵押担保。隆霹显”。
2012年5月7日，隆某向秦振理出具承诺书（以下简称2012年5月7日承诺书）××份，内容为：本人隆某于2012年4月11日及4月17日向秦振理共计借款叁仟伍佰万元正，目前该借款将陆续到期。本人承诺最迟于2012年5月18号前归还上述借款。特此承诺隆某。在该承诺书左下方注明：“同意隆总安排计划，并共同承诺。宋某”及“承诺人：马素恒2012.5.7”。
2013年8月30日，秦振理向马素恒出具承诺书（以下简称2013年8月30日承诺书）××份，内容为：鉴于1、隆某、隆霹显于2012年4月17日向秦振理借款人民币2000万元，马素恒为该笔借款提供了保证担保。2、经马素恒协调，隆某、隆霹显及借款担保人已经将该笔借款基本偿还完毕。有鉴于此，本人秦振理自愿承诺如下：本人自愿免除马素恒在上述借款下的担保责任，马素恒无需再承担上述借款项下的任何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归还利息等），上述借款尚未归还的利息由本人向借款人和其他借款担保人追偿，本承诺书签署后立即生效。
另查明，2012年9月26日，原审法院受理了秦振理诉隆某、隆霹显、�叶、宋某、苏州盛隆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隆光电公司）、苏州阿波罗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波罗光伏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2012）张塘民初字第0855号】。后因秦振理在该案中所诉债权得到清偿而撤回起诉，原审法院于2013年4月23日作出（2012）张塘民初字第0855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秦振理撤回起诉。
2012年9月26日，原审法院受理了秦振理诉隆某、金叶、隆霹显、宋某、盛隆光电公司、阿波罗光伏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2012）张塘民初字第0856号】。原审法院在该案中查明上述2012年4月11日借条所载明的相关事实及金叶与隆某系夫妻关系的事实。在该案中原审法院认为，隆某向秦振理借款人民币1500万元，有隆某出具的借条为凭，事实清楚，隆某理应归还该借款并承担利息。隆霹显、宋某、盛隆光电公司、阿波罗光伏公司为隆某上述借款担保，理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债务于金叶与隆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属夫妻共同债务，金叶应与隆某承担共同还款义务。隆某在借款中约定的利息计算方式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四倍，应予调整。2013年1月17日，原审法院作出（2012）张塘民初字第0856号民事判决，判决隆某、金叶应归还秦振理借款人民币1500万元及利息（自2012年4月12日起至判决书生效之日止，以本金人民币15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隆霹显、宋某、盛隆光电公司、阿波罗光伏公司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现已生效。
××审审理中，马素恒陈述其向秦振理的还款情况：2012年9月19日、2013年5月10日、2013年8月8日、2013年8月16日、2013年8月30日分别归还2000万元借款中的120万元、80万元、30万元、30万元、344万元（其中100万�为银行承兑汇票，含2万元贴现利息），共计604万元。除1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外，其余还款均为银行转账，付款方为马素恒母亲张荷英，收款方为秦振理或其员工沈山叶。对此，秦振理并无异议。秦振理与马素恒××致确认涉案2000万元借款已于2013年8月30日还清。
上述事实，有2012年4月11日借条、2012年4月17日借条、2012年5月7日承诺书、2013年8月30日承诺书、（2012）张塘民初字第0855号民事裁定书、（2012）张塘民初字第0856号民事判决书、质证笔录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审审理中，秦振理为支持其主张，提供律师催款函及邮寄凭证，证明马素恒于2012年5月7日承诺的相关还款义务未履行，秦振理委托律师对其进行追讨。
马素恒质证认为，对该证据形式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内容有异议，律师函内容仅是秦振理的单方主张，马素恒在收到律师函后明确回函反对律师函内容。
××审审理中，证人隆某到庭陈述：2007年经马素恒、宋某介绍，我向秦振理借了第××笔借款大概1000万元，当时是宋某担保的。之后，我们和秦振理每年都发生多次借款往来，都是我、宋某和秦振理联系的，没有担保人，2012年4月11日之前的借款我都还清了。2012年4月11日的借款是我直接打电话给秦振理的，当时是在我的办公室里写了借条给秦振理，后来因为要担保就把儿子（隆霹显）和宋某喊了过来。4月11日的借款与马素恒没有关系。因为1500万元还没还，4月17日我想再借2000万元有难度，所以就请马素恒出面联系秦振理希望再借2000万元，秦振理同意后，马素恒就用三处房产和股金证做担保，股金证是马素恒口头担保的，并且是后来秦振理到马素恒家里去拿的。2000万元借款因为时间短，没有约定利息。2012年5月7日秦振理�我办公室里，我当时就把还款承诺写给了秦振理，秦振理把宋某和马素恒叫过来，宋某当时写了“同意隆总安排计划，宋某”，秦振理不满意，后来宋某又写了“并共同承诺”，意思指对两笔借款（1500万元和2000万元）同意承担还款责任。当时秦振理让马素恒也写承诺，马素恒不愿意，我说承诺书中涉及到两笔借款，马素恒对其中的2000万元提供了担保，所以好事做到底，写个对其中2000万元的还款承诺，所以马素恒就签了字。另外，宋某对两笔借款作担保，所以2000万元借款归还之后，宋某的股金证仍然押在秦振理处。而马素恒只对200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所以2000万元借款归还之后，秦振理就把股金证还给了马素恒，这也说明马素恒与涉案1500万元借款没有关系。
证人宋某到庭陈述：我和马素恒是同事，××起共事过5年。大概从2007年隆某就开始向秦振理借款�作为企业周转之用，或者是转贷，其中有××部分借款是盛隆光电公司作为担保人盖章的，每笔借款由我或者是隆某直接和秦振理联系。2012年4月11日这笔借款是隆某和秦振理两人联系的，中间没有其他人介绍，借条也是他们写好之后，隆某打电话给我，让我去签字，我就在隆某的办公室签字担保的，当时马素恒不在场。2012年4月17日，因为隆某资金不足，需要再向秦振理借款2000万元，因为担心之前借的还没有还，所以隆某就请马素恒出面向秦振理借款，秦振理当时也要求我作为担保人签字担保。当时在场的有秦振理、马素恒、隆某和我，隆霹显是后来过来的，当时马素恒是用房产证作担保的，后来秦振理又要求马素恒用农商行的股金证作为担保。2012年5月7日因为1500万元借款即将到期，而2000万元借款已经超过了还款期限，秦振理和隆某商量还款事宜，当时马素恒和�在外面办公室。后秦振理拿着隆某写的承诺书出来让我签字，我和马素恒××起拿了承诺书到隆某办公室，因为我对两笔借款都作了担保，所以我就签了“同意隆总安排计划”，之后秦振理不满意，所以我又加了“并共同承诺”几个字。后秦振理要求马素恒也签，因为承诺书上写的是3500万元，而马素恒只对2000万元担保，所以不愿意签。后秦振理和隆某都做了马素恒的工作，马素恒考虑到两张借条中只对4月17日借条作了担保，也比较清楚，就签了“承诺人马素恒”这几个字。
秦振理质证认为：1、隆某不适合作为本案的证人，在涉案两笔借款中，隆某均为主债务人，本案是以债务加入的名义向马素恒主张权利，若马素恒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后，可以向隆某进行追偿，所以隆某与本案最终的审理结果或者执行结果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应得到法庭的采纳。隆某关于涉案借款的事实陈述与马素恒代理人的陈述基本相同，这是不合理的。2、宋某不适合作为本案的证人，在涉案两笔借款中，宋某均为担保人，对本案最终的审理结果或者执行结果，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所以其证人证言不应得到法庭的采纳。宋某关于2012年4月11日这笔借款的陈述，其表述为仅仅是在借条上作为担保人签字，所以其在证词当中所表述的关于该笔借款双方当事人联系的情况是不真实的；证人宋某关于2012年5月7日承诺书上马素恒的签字表述为，马素恒因为只为承诺书所确认的其中××笔债务作过担保，所以她不肯签字承诺，但是经过隆某和秦振理的要求，她还是签字了，并且也没有特别明确其承诺的对象其担保的哪××笔，我方认为马素恒作为专业信贷人员，明知承诺书上签字可能发生的法律后果，所以我方认为马素恒的签字效力是及于所有债务的。而且承诺书上在隆某签字前，有“特此承诺”这××表述，马素恒在这份承诺书上的地位与隆某是同等的。
马素恒质证认为：1、对隆某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2、对宋某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2012年5月7日，秦振理及隆某明确告知马素恒其签字仅是对其担保的2000万元借款作出承诺，马素恒在承诺书上签字的真实意思是为该2000万元借款继续担保，并没有承诺归还另外1500万元借款，另外秦振理代理人所主张的马素恒作为信贷人签字，清楚知道可能发生的法律后果，是无稽之谈。
关于马素恒有无对涉案1500万元借款向秦振理提供担保。秦振理认为，2012年4月份，因为马素恒要其为盛隆光电公司上市复牌提供资金帮助，在马素恒的××再恳求之下，秦振理才同意借给隆某1500万元。2012年4月11日，马素恒带着农商行股金证原件和秦振理到了隆某办公室。当时在场的有隆某、隆霹显、宋某、秦振理及马素恒。隆某、隆霹显、宋某在借条上签字后，秦振理也要求马素恒在担保人处签字，马素恒表示字不签，但口头表示如果隆某借钱不还，马素恒负责归还，并把其在农商行的股金证原件给秦振理作为质押，但没有登记。后来因为马素恒在农商行的股份要增股，就从秦振理处把股金证原件拿回去。增股换了新的股金证后，马素恒又把股金证原件给了秦振理。2013年8月份左右，马素恒提出把股金证原件还给她以便她用股金证去筹款归还1500万元，秦振理就将股金证原件还给了马素恒，但没有办理手续。审理中，秦振理提供当时马素恒留在秦振理处的两张股金证复印件（南京草场门大街托管证券确认书、托管账号：T00×××36、股权代码：03200451、客户名称：马素恒、原始凭证号：1588、托管股数：116400（另××张为174600））。
马素恒认为，对两张股金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因为隆某还需要向秦振理借2000万元，2012年4月17日中午马素恒找到秦振理，秦振理同意出借2000万元，但要马素恒担保。当天下午在隆某办公室里，马素恒就带了三本房产证作为隆某向秦振理借款的担保，借条写完之后，秦振理提出要用马素恒的股金证作为担保，马素恒就回家把股金证拿给了秦振理，但股金证作为抵押的内容，没有写在借条上。这样马素恒将股金证和三本房产证××起放在秦振理处，其后增股换证后，股金证仍然放在秦振理处。后来在2000万元借款还款过程中，马素恒还了××笔80万元的款项，秦振理就把股金证还给了马素恒。马素恒从未为1500万元借款提供过担保。2012年4月11日之前隆某确实向秦振理借款，但是该些借款马素恒从未提供过担保，是由宋某提供担保。2012年4月11日1500万元借款是隆某和秦振理自行联系的，签字过程马素恒不在场，也不清楚整个过程。
关于2012年5月7日承诺书的形成过程。秦振理陈述：2012年4月11日隆某向秦振理借款1500万元，后在4月17日又借款2000万元，该借款由马素恒提供担保的。第二笔借款到期后，隆某未归还借款，其他保证人也未履行保证责任，秦振理就把两笔借款的介绍人、保证人、借款人都叫到隆某的公司里，要隆某归还到期借款，隆某就出具了承诺书。鉴于这两笔借款都是马素恒负责联系的，在2012年5月7日还款时已经出现风险，且马素恒又未在1500万元借条上签字担保，所以秦振理要求马素恒在这份承诺书上签字，故马素恒亲笔签了承诺书，承诺共同还款。
马素恒陈述：涉案2000万元借款到期后，秦振理去向隆某催讨，恰巧宋某以及马素恒都在隆某办公室，隆某应秦振理要求写了承诺�，承诺于5月18日前还款，作为秦振理追讨的依据。秦振理要求宋某也要签字，宋某签了“同意隆总安排”，秦振理说两笔借款宋某都担保了，也要共同承诺，然后宋某就补了“共同承诺”几个字。后秦振理又要马素恒签字，马素恒不签，秦振理和隆某对马素恒说，马素恒对其中××笔借款是担保的，现在人家来催讨，应该也签个字，在隆某和秦振理再三劝说下，马素恒就签了字，但并没有对1500万元还款作出债务加入的承诺。
审理中，秦振理就2012年4月17日借条下方，马素恒以三套房产为借款作抵押的书面记载被划去的情况进行了说明：该借条上马素恒以部分房产作为抵押的书面承诺中所讲述的三套房子的产权证，原来是质押在秦振理处的。秦振理就2000万元借款起诉后，马素恒要求拿回三本房产证，通过向第三方融资来归还部分借款，马素恒拿走这三本房�证时就要求将该部分的承诺内容划去，是秦振理的工作人员当马素恒的面划掉的，事实上三本房产证拿走后，马素恒通过融资的方式也归还了2000万元当中的120万元。
原审原告秦振理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马素恒对（2012）张塘民初字第0856号民事判决书项下隆某对秦振理的未清偿债务14000634.05元及利息（以14000634.05元为基数，从2012年4月12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承担共同清偿责任；2、判令马素恒承担秦振理律师费220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马素恒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马素恒是否应对隆某向秦振理所借3500万元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秦振理认为，马素恒应当对涉案1500万元债权余额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首先，涉案1500万元债权及因部分执行而产生的余额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次，尽管马素恒在1500万元债权对应的借条上未署名提供保证，但在2012年5月7日秦振理就包括本案在内的债权向主债务人及其他保证人主张权利时，有秦振理要求马素恒在隆某出具的对所有3500万元的还款承诺上签字确认，明确其为承诺人之××。尽管秦振理在涉案1500万元借款提起诉讼时未将马素恒列为共同被告，但并不表示秦振理放弃对其主张权利的请求。再次，马素恒尽管不是原借条项下的当事人，仅凭借条确实无法向其主张债权，但其在承诺书上签字确认明确其应当承担的责任方式后，也就对隆某向秦振理所负的债务，提供了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其应当对其实施的民事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该法律责任秦振理理解为债务加入，而债务加入的责任承担方式在法律上也倾向于连带责任方式，因此秦振理的诉请应当得到支持。
马素恒认为，�振理用于证明马素恒债务加入的承诺书的形成原因是秦振理对隆某所负债务进行催讨。从承诺书的内容来看，承诺书仅是隆某对原有债务的确认所列的还款计划，并没有变更债务人的意思表示，承诺书仅是催讨借款的结果，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变更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因此本案中债权债务关系并不基于2012年5月7日承诺书发生任何变化，秦振理、马素恒之间仅有的法律关系还是基于2012年4月17日2000万元借款的担保，秦振理要求马素恒承担另外1500万元的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秦振理在庭审中存在虚假陈述，例如其陈述借款给隆某都是基于马素恒的原因，对隆某、宋某、盛隆光电公司资产状况不清楚，但在实际庭审过程中，宋某出示了秦振理与宋某、隆某及盛隆光电公司之间几十次金额巨大的借款往来，秦振理也对这些借款予以认可，充分证明秦振理为达到不法目的，隐瞒相关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首先，“担保人”称谓有法律上定义，只要当事人以“担保人”身份地位在具有金钱债权债务合同书上签名，就可认定该担保人具有对债务承担清偿之民事责任。“承诺人”这××称谓并无法律上的定义，当事人仅以“承诺人”身份在相关债权债务文书上签名，并无承担债务之相关内容的意思表示，不能当然推定系债务加入承担或担保的法律行为。其次，本案中，2012年5月7日承诺书系主债务人、从债务人向债权人作出偿还债务的意思表示，承诺人的身份（主债务人还是从债务人）、偿还债务的数额应以主债务人�从债务人所欠债权人的债务为准，除非承诺人明确表示在原有债务之外，对其他债务同意承担还款责任。马素恒对其在2012年5月7日承诺书上以承诺人的身份签名解释为：因其已向秦振理担保涉案2000万元借款，并且在秦振理和隆某的劝说下才签名，该解释与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且具有合理性，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再次，秦振理称2012年4月11日隆某向秦振理借款时，马素恒口头表示如果隆某借钱不还由其负责归还，对此马素恒予以否认，且秦振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同时秦振理于2012年9月26日就涉案1500万元借款起诉【（2012）张塘民初字第0856号】时，并未将马素恒作为1500万元借款担保人××并列为马素恒主张还款，也未将2012年5月7日承诺书作为证明借款事实的证据提交原审法院，结合马素恒向秦振理归还款项皆为涉案2000万元借款项下的还款，并未涉及1500�元借款，故原审法院对秦振理上述所称不予采信。第四，秦振理认为马素恒在2012年5月7日承诺书上以承诺人的身份签名构成债务加入，马素恒应对隆某所欠秦振理3500万元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秦振理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等其他法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秦振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712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2125元，由原告秦振理负担。
上诉人秦振理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马素恒2012年5月7日签署承诺书的行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对其可能承担的法律责任亦为明知，应认定其行为为债务加入行为。债务加入不同于保证，是××种独立的行为。秦振理在原审庭审过程中明确表示向马素恒主张要求承担还款责任的法律关系是债务加入，故原审法院将本案认定为保证合同纠纷错误。马素恒作为“并存的债务承担人”，应当偿还原债务人尚未清偿的全部债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秦振理原审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马素恒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秦振理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相××致。
本院认为：根据××审起诉请求及理由，秦振理要求马素恒承担责任的请求权基础是认为隆某于2012年4月11日借款1500万元到期未归还后，马素恒在2012年5月7日签署承诺书的行为构成债务加入，故主张要求马素恒对隆某按生效判决未能清偿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根据秦振理的请求权基础内容，本案案由应为借款合同纠纷而非保证合同纠纷。
关于马素恒是否为上述1500万元借款本息的债务加入人的问题。2012年5月7日承诺书由借款人隆某出具，明确隆某于2012年4月11日及4月17日向秦振理借款3500万元，并承诺最迟于2012年5月18日前归还。宋某明确同意隆某安排计划，并作出共同承诺。马素恒以承诺人身份签名。根据2014年4月11日借条以及2014年4月17日借条约定，马素恒系2000万元借款的保证人而非1500万元借款的保证人。2014年4月17日借条中的2000万元借款已清偿，本案系因2014年4月11日1500万元借款本息未得以清偿所引起，在马素恒非借款人和保证人的情况下，马素恒对该1500万元借款本息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秦振理上诉认为马素恒以承诺人身份在承诺书中签名，应认定其为债务加入人身份。本院就此认为，首先，承诺书内容系对3500万元最后还款时间的承诺，并没有约定如未按承诺书明确的日期还款的所产生后果。马素恒作为承诺人在该承诺书中签名的行为，从文意解释应首先理解为对隆某最迟还款日期的承诺。在隆某未按承诺书约定履行3500万元还款义务的情况下，还款责任的承担主体应根据原有合同约定予以确定。其次，马素恒系2000万元借款的保证人，而承诺书中的3500万元借款包含了马素恒所保证的2000万元借款，故马素恒对其在承诺书中以承诺人身份签名的原因解释，具有合理性和可信性。最后，对于“承诺人”，法律上并未有明确的定义，并不能因马素恒以“承诺人”身份签名就能当然得出其为债务加入人的结论。在马素恒已是2000万元借款保证人的情况下，秦振理要让马素恒对另外的1500万元借款本息作为债务加入人承担责任，必须由马素恒对该1500万元借款本息向秦振理作出明确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而根据承诺书内容，马素恒并未作出如隆某等到期不归还借款其愿意就1500万元借款本息承担共同归还责任的明确意思表示。综上分析，本院认定马素恒并非1500万元借款本息的债务加入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秦振理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百七十条第××款第（××）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7125元，由上诉人秦振理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包 刚
审 判 员 徐 辉
代理审判员 王小丰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徐立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