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02民终32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市黄浦区东业大厦小区业主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
负责人：焦泓，主任。
上诉人(原审被告)：窦申，女，195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会礼，男，1955年3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
上诉人上海市黄浦区东业大厦小区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东业大厦业委员”)、上诉人窦申、郑会礼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6民初34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业大厦业委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改判窦申承担东业大厦业委会支付的律师费5,000元。事实和理由：窦申原系东业大厦业委会成员，且保管小区的印章。在小区业委会换届后，窦申仍继续占有相关印章拒不移交。东业大厦业委会认为，如窦申能及时移交涉案印章，那么业委会则无需起诉要求其返还，当然也不会产生相关的律师费用，因此起诉窦申要求其返还涉案印章而支付的律师费应由其承担。
上诉人窦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等行政诉讼结束后再重审本案。事实和理由：1、一审中，窦申、郑会礼多次向法院明确自己的申请和诉辩意见，且行政诉讼的结果直接关系东业大厦业委会是否适格，为维护窦申、郑会礼行政诉讼的权利，故两人未出庭参加审理。2、其他法院已受理窦申、郑会礼提起的行政诉讼，该行政诉讼的审理结果直接影响本案判决。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本案应中止审理。一审法院以尚未明确的行政审判结果作为本案判决依据，明显违反法律规定。3、(2017)沪0101民初3685号民事判决书并没有说明2015年8月16日之后至今涉案的公章仍在窦申手中，而焦泓向法院提供的2016年7月12日的业委会备案证上面加盖有公章，法院判决书未明示东业大厦业委会提供备案证时，业委会在备案证上使用的公章的来源和备案公章的审批程序，东业大厦业委会也没有提供街道、房管局、公安局同意焦泓等使用备案公章的理由，判决书中也没有明示有证据证明街道、房管局、公安局认可焦泓所丢失的涉案公章被窦申捡到，因此东业大厦业委会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丢失的公章又回到了窦申的手里，一审判决窦申交出涉案公章没有证据支持。4、焦泓提交给法院证明其资格的备案证上已有业主大会公章和业委会公章，这说明现在的业主大会公章及业委会公章的意思表示是备案证上的公章。涉案的公章已不是现在业主大会的意思表示，且东业大厦业委会取得现在备案证使用的公章时已自己说明因涉案公章丢失所以涉案公章作废。如法院认为涉案公章是焦泓因履行职责需要可使用的公章，所以要求窦申交出，则可以认为从2016年9月开始，焦泓以备案证上的公章所进行的一系列意思表示都是违法的。
郑会礼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东业大厦业委会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焦泓等人的身份不合法，法院在确定业委会备案证是否合法的行政诉讼结束之前不应开庭判决，这样容易以民事诉讼掩盖行政上的违法。郑会礼和窦申都不是法人，且没有证据证明他们要的东西在郑会礼和窦申手中。焦泓等人已通过在小区贴告示说公章丢失、公章作废，街道、派出所已经给他们新的公章，街道、派出所也认为焦泓他们公章丢失，才给他们备案，故焦泓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丢失的公章在郑会礼和窦申手中。既然焦泓等人的合法身份没有确定，所以其无权诉讼，更没有理由要求让郑会礼、窦申承担诉讼费。
东业大厦业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窦申、郑会礼向东业大厦业委会返还上海市黄浦区东业大厦业委会及上海市黄浦区东业大厦业主大会印章各一枚；2、判令窦申、郑会礼承担东业大厦业委会支付的律师费5,000元。一审庭审中，东业大厦业委会变更第一项诉请为要求判令窦申向东业大厦业委会返还上海市黄浦区东业大厦业委会及上海市黄浦区东业大厦业主大会印章各一枚，不再要求郑会礼承担返还公章的义务。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5日，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沪0101民初368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窦申、郑会礼均为原东业大厦业委会成员，窦申于2013年7月期间任原东业大厦业委会的副主任。2015年8月16日，窦申收到其他原业委会成员移交的原业委会和原业主大会的公章。该判决书现已生效。新一届上海市黄浦区东业大厦小区业主委员会于2016年7月12日登记备案，主任为焦泓，副主任为李基三，窦申不再是新一届业委会组成人员。
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涉案二枚印章分别为原东业大厦小区的业主大会公章及业委会公章。公章乃业主大会对外进行意思表示之工具，其所有权归属于业主大会，业主委员会负责人因履行职务之需要可使用公章。2016年7月12日以焦泓为主任的新一届业委会组成人员已经变更并经备案，窦申不再是新一届业委会成员，已无权占有涉案公章，依法应当将涉案公章返还给东业大厦业委会。故东业大厦业委会要求窦申交还上海市黄浦区东业大厦小区原业主大会公章及上海市黄浦区东业大厦小区原业主委员会公章等二枚印章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东业大厦业委会要求窦申、郑会礼共同承担律师费的诉请，缺乏依据，不予支持。至于窦申以已提起行政诉讼为由要求本案中止审理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审理结果并非必须以该行政诉讼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窦申的该条抗辩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窦申、郑会礼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
一审法院判决：一、窦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上海市黄浦区东业大厦小区原业主大会公章、上海市黄浦区东业大厦小区原业主委员会公章归还给上海市黄浦区东业大厦小区业主委员会；二、上海市黄浦区东业大厦小区业主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本院审理中，窦申陈述称，2015年8月16日案外人徐滨收到原业主大会公章及原业委会公章后，于当晚将该二枚公章转交给了窦申，因当时要对一些事情做些决定，所以窦申收到了该两枚公章，但该二枚公章现在不在窦申手中，具体情况窦申记不得了。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业主大会及由其选举出的业主委员会的印章等财物属于业主大会共有，由业主委员会保管。现窦申自认其在2015年8月16日收到他人移交的原业主大会和原业委会的公章，后2016年7月东业大厦新一届业委会成立，窦申不再是新一届业委会成员，故其在离职时应当将公章交还。窦申虽称原业主大会公章及原业委会公章并不在其手中，但其并未能合理解释该二枚公章在其离职之后的去向，故对于东业大厦业委会关于涉案二枚公章在窦申控制之下，要求其返还的主张，可予支持。且无论涉案二枚公章作废与否，不影响公章的所有权归属。关于窦申、郑会礼上诉提出本案应以行政诉讼结果为依据，一审判决违反法律规定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结果并非必须以行政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对窦申、郑会礼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东业大厦业委会上诉要求窦申承担律师费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东业大厦业委会以及上诉人窦申、郑会礼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0元，由上诉人上海市黄浦区东业大厦小区业主委员会负担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窦申、郑会礼共同负担人民币1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俊
审判员 徐 江
审判员 俞 璐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四日
书记员 董佳欣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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