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01民终38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北仑昊钢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尖草坪区三给村东大道北侧宝恒钢铁交易中心C区3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伦江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秀平，山西北仑昊钢贸易有限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旭，北京中伦文德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定强，男，1975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寿阳县村民，住山西省太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峪，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西北仑昊钢贸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闫定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2017）晋0108民初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西北仑昊钢贸易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秀平、赵旭、被上诉人闫定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山西北仑昊钢贸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闫定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山西北仑昊钢贸易有限公司已付清闫定强所有货款，闫定强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1、2015年5月采购人山西平遥冠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房屋首付款抵顶闫定强的货款618360元应视为山西北仑昊钢贸易有限公司的已付货款，原判不予认定欠妥。（1）闫定强于2015年2月和山西北仑昊钢贸易有限公司一同向山西平遥冠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索要货款，该公司提出以房屋首付款抵顶货款，闫定强同意并签署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了银行按揭手续，按照我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双方虽然没有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但闫定强签署房屋买卖合同并办理房屋按揭贷款的行为表明了其认可以房屋首付款抵顶货款的意思；（2）闫定强在一审中明确表示其未向山西平遥冠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618360元首付款，且承认办理了房屋按揭贷款，已从行为上构成了抵顶债务的合意，系其真实意思表示；（3）山西北仑昊钢贸易有限公司在一审提交了闫定强收到上述房屋文件的收据，闫定强也认可，说明其认可房屋首付款抵顶货款的事实，且双方在2014年5月签订的合作协议明确载明汾阳鼓楼项目供应钢材，采购方以房抵债直接交付了闫定强，应视为履行了交货义务，应从山西北仑昊钢贸易有限公司欠闫定强的货款中扣除；（4）山西北仑昊钢贸易有限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山西平遥冠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的情况说明、闫定强接收房屋买卖合同的相关文件，以及闫定强当庭陈述其自行办理该房屋按揭贷款的事实，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闫定强接收房屋首付款抵顶部分货款的事实。2、2015年9月～2017年3月期间山西北仑昊钢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工作人员袁秀平向闫定强转账款项125215元应属于山西北仑昊钢贸易有限公司的已付款。（1）山西北仑昊钢贸易有限公司由法定代表人伦江锋和袁秀平夫妻二人共同成立，可以作为山西北仑昊钢贸易有限公司的代理人；（2）山西北仑昊钢贸易有限公司按月支付货款，伦江锋和袁秀平以个人账户向闫定强转账，应认定为山西北仑昊钢贸易有限公司的行为，原判认定125215元转账属于个人行为没有事实依据；（3）山西北仑昊钢贸易有限公司事实上已通过转账支付闫定强125215元，就是将货款支付闫定强的账户，这是双方合意的结果。3、没有债权债务双方签字确认的业务结算单不能作为认定债权金额的依据。（1）闫定强因系自然人无法作为山西平遥冠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供应商而借用山西北仑昊钢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供货，即在山西平遥冠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供送钢材系山西北仑昊钢贸易有限公司与闫定强共同进行；（2）闫定强提交的明细仅是双方为向山西平遥冠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账而拟定的草稿，不是结算单，没有闫定强签字确认，也没有证据表明系山西北仑昊钢贸易有限公司向闫定强出具。因此，截至2017年3月17日，山西北仑昊钢贸易有限公司已支付闫定强货款1059527元，闫定强诉求没有事实依据。二、闫定强计算违约利息超过法律规定，应依法减少。1、闫定强主张的本金为732534.2元，截至2017年3月7日的利息高达1045936.44元，本息相差近31万元，且年利率高达47％，根据民间借贷关于年利率不超过24％的司法解释，闫定强的主张与事实不符。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的规定，目前预期付款违约金标准应按照每日万分之四计算。
闫定强答辩称，一、闫定强从未同意过山西平遥冠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房屋首付款抵顶货款，而且闫定强事实上也未收到一分钱，同时《商品房买卖合同》也不是闫定强所签。1、山西北仑昊钢贸易有限公司在上诉状中认可了闫定强供应钢材315.44吨货款本金996680.6元，供应钢材的相对方分别是山西北仑昊钢贸易有限公司和山西平遥冠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闫定强与山西平遥冠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没有合同义务关系；2、首付款抵顶货款不是闫定强真实的房屋买卖行为，而是山西北仑昊钢贸易有限公司提出，闫定强如果想拿回货款，就得在银行办理购房贷款，贷款下发给山西平遥冠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才会给闫定强。闫定强为了尽快拿回货款，所以同意在山西北仑昊钢贸易有限公司的安排下办理了银行贷款，但闫定强从未接触过山西平遥冠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究竟买的什么房、单价、位置等一概不知；3、山西平遥冠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诺买房一事与闫定强无关，并且由山西北仑昊钢贸易有限公司还贷（实际上为山西平遥冠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还贷），且给了闫定强一份按揭购房协议。2015年9月至2017年3月山西北仑昊钢贸易有限公司转账给闫定强的款项是其履行与山西平遥冠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按揭购房协议，其转账至闫定强账户后直接由银行划走还贷，闫定强对此并不清楚，且该到账款也无法支配，所以应认定为山西北仑昊钢贸易有限公司没有还过货款。三、山西北仑昊钢贸易有限公司给闫定强出具的结算单清楚表明为其与闫定强的业务结算单，且加盖财务专用章，且两次内容相同，山西北仑昊钢贸易有限公司称只是草稿不是结算单是错误的。四、山西北仑昊钢贸易有限公司与闫定强约定利息为每日按4.5元／吨，其性质属于违约金，双方从事的是钢材销售，闫定强代付的996680.6元钢材款属生产经营性支出，资金成本比民间借贷高很多，原判利息并无不当。要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闫定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山西北仑昊钢贸易有限公司支付闫定强货款732534.2元；2、判令山西北仑昊钢贸易有限公司自闫定强代其支付货款之日起每日按4.5元/吨支付利息至履行完毕（截止起诉之日2017年3月7日利息共1045936.44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山西北仑昊钢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30日，闫定强与山西北仑昊钢贸易有限公司就供汾阳项目鼓楼新天地钢材业务达成协议，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山西北仑昊钢贸易有限公司按购货价每吨给闫定强加价（30-50）元付其货款，结算周期为45天；至付款当天开始每天按4.5元/吨的利息结算；每次付款后山西北仑昊钢贸易有限公司给闫定强出具入库单。协议签订后，闫定强从2014年5月30日至2014年6月17日分数次将315.44吨钢材送至山西北仑昊钢贸易有限公司指定的地点，山西北仑昊钢贸易有限公司给闫定强出具入库单，钢材款共计996680.6元。山西北仑昊钢贸易有限公司分别于2014年8月13日和2014年11月5日向闫定强支付300000元，其中钢材款本金264146.4元，利息35892.639元，仍欠付闫定强钢材款本金732534.2元。后山西北仑昊钢贸易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19日向闫定强交付20年汾酒10箱用于抵顶欠付闫定强款项15700元。剩余钢材款本息，山西北仑昊钢贸易有限公司至今未向闫定强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闫定强与山西北仑昊钢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法院予以确认，该《合作协议》实质为闫定强向山西北仑昊钢贸易有限公司供应钢材，山西北仑昊钢贸易有限公司向闫定强支付货款的买卖合同。协议签订后，双方应当诚实、全面的履行各自义务，闫定强依约向山西北仑昊钢贸易有限公司供应钢材后，山西北仑昊钢贸易有限公司应当向闫定强支付相应货款。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山西北仑昊钢贸易有限公司是否欠付闫定强钢材款及具体金额；二、闫定强所主张的利息的依据及计算方法。关于焦点一，一审庭审中，山西北仑昊钢贸易有限公司对闫定强向其供应钢材的数量、货款本金金额及已付款30万元的事实均不持异议，故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被告山西北仑昊钢贸易有限公司辩称，2015年5月，山西平遥冠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其出售的房屋首付款抵顶所欠闫定强的钢材款618360元的意见，法院认为，债务人代物清偿时，须与债权人达成协议，并须完成他种给付的履行行为，本案中，山西北仑昊钢贸易有限公司向法院提供的《货款证明》中无闫定强签字确认，无法证明闫定强同意就山西平遥冠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出售的房屋价款抵顶欠付钢材款，且闫定强对此不予认可，山西北仑昊钢贸易有限公司亦未向法院提供完成他种给付的履行行为，故其债务未因此消灭，法院对此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至于《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否具有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系无效合同，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当事人可另行诉讼。关于山西北仑昊钢贸易有限公司辩称，2016年山西北仑昊钢贸易有限公司向闫定强交付20年汾酒10箱用于抵顶其欠付闫定强债务15700元的意见，法院认为，闫定强已实际接收20年汾酒10箱，并向山西北仑昊钢贸易有限公司出具收条，应当认定其已完成他种给付的履行行为，且一审庭审中闫定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山西北仑昊钢贸易有限公司所抵顶的汾酒系假酒，故法院对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法定抵充，法院认定此15700元系山西北仑昊钢贸易有限公司支付闫定强逾期支付货款的利息，应当从闫定强主张的利息中予以核减。关于山西北仑昊钢贸易有限公司辩称，从2015年9月至2017年3月起山西北仑昊钢贸易有限公司向闫定强多次转款共计125215元，应属向闫定强支付货款的意见，法院认为，山西北仑昊钢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的转款凭证均系自然人之间的转账，无法体现上述款项系山西北仑昊钢贸易有限公司法人的法律行为，且无其他证据证明该款项系山西北仑昊钢贸易有限公司向闫定强支付的钢材款，故山西北仑昊钢贸易有限公司所主张的此抗辩意见，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法院认为，闫定强与山西北仑昊钢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至付款当天开始每天按4.5元每吨的利息结算”，此处的利息约定应当认定为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约定，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即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且结算单中违约金的计算亦以此为计算依据，山西北仑昊钢贸易有限公司在结算单中盖章应当视为对该计算方式认可。关于山西北仑昊钢贸易有限公司辩称，闫定强计算的违约利息超过法律规定，应当依法减少的意见，法院综合双方发生买卖关系时的市场行情，行业惯例、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认定，山西北仑昊钢贸易有限公司应当按照其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利息的计算方式向闫定强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故法院对此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闫定强要求山西北仑昊钢贸易有限公司支付闫定强货款732534.2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闫定强要求山西北仑昊钢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自闫定强代其支付货款之日起按照每日每吨4.5元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17年3月7日为1045936.44元）的诉讼请求，法院对截止至2017年3月7日计算的利息1030236.44元及从2017年3月8日起至货款履行完毕止的利息（按照每日每吨4.5元及供货吨数232.76吨计算）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西北仑昊钢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闫定强货款本金732534.2元；二、被告山西北仑昊钢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闫定强截止至2017年3月7日的利息1030236.44元及从2017年3月8日起至货款履行完毕止的利息，按照每日每吨4.5元及供货吨数232.76吨计算；三、驳回原告闫定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山西北仑昊钢贸易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806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闫定强负担142元，由被告山西北仑昊钢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5664元。”
二审庭审中，山西北仑昊钢贸易有限公司提交了2份证人证言：1、山西平遥冠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潘建虎出具的证人证言，证明山西北仑昊钢贸易有限公司和闫定强以山西北仑昊钢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山西平遥冠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供送钢材和因山西平遥冠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资金紧张以位于山西省汾阳市的一处房屋首付款抵顶货款、其他房款以银行按揭方式支付且经闫定强同意的事实；2、山西平遥冠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另外一个供货人张秀兰出具的证人证言，证明对象同证据1。闫定强提交了一份《按揭购房协议》，证明上述房屋买卖行为实际上是在山西北仑昊钢贸易有限公司与山西平遥冠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发生且不存在以房抵款的事实。
本院在庭审中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闫定强认为山西北仑昊钢贸易有限公司提交了2份证人证言，但该证人均未到庭接收质询，且与闫定强提交的《按揭购房协议》内容矛盾，张秀平并非与闫定强共同向山西平遥冠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供送钢材的供应商，不予认可；山西北仑昊钢贸易有限公司以闫定强提交的《按揭购房协议》不是原件、载明的印章不清且在一审开庭中已提交为由不予认可。
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为，山西北仑昊钢贸易有限公司提交的2份证人证言，因证人均未出庭接受质询，依照证据规则的规定，不予确认。闫定强提交的《按揭购房协议》，虽然不是原件，但结合双方均认可山西北仑昊钢贸易有限公司经理袁秀平和山西北仑昊钢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伦江锋逐月共19次付款共计125215元情况，可以确认该付款行为均为银行按揭付款的事实，并印证了该《按揭购房协议》约定的内容，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另外，山西北仑昊钢贸易有限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仍欠付原告钢材款本金732534.2元”提出异议，认为其已不欠闫定强货款，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闫定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全部事实无异议，本院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另外结合上述本院确认证据证明的事实，本院确认闫定强向山西平遥冠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位于山西省汾阳市的房屋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
本院认为，双方均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供钢材315.44吨和钢材款996680.6元的事实，且该事实有《山西北仑昊钢贸易有限公司业务结算单》和《山西北仑昊钢贸易有限公司与闫定强业务结算单》相印证，原判对该2份结算单予以确认并无不当，且根据两份结算单项目内容，原判认定山西北仑昊钢贸易有限公司仍欠闫定强货款732534.2元并无不当，山西北仑昊钢贸易有限公司关于该结算单不能作为认定债权金额依据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闫定强虽然为位于山西省汾阳市的涉案房屋办理了银行按揭手续，但其与山西平遥冠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购房行为，且山西平遥冠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亦未将该房屋交付闫定强，山西北仑昊钢贸易有限公司主张以该房屋首付款抵顶欠付货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同样基于上述认定的事实，山西北仑昊钢贸易有限公司经理袁秀平和山西北仑昊钢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伦江锋的付款125215元系通过闫定强的账号归还银行按揭贷款的款项，与本案货款无关，山西北仑昊钢贸易有限公司关于该款属于支付货款的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另外本案双方在《合作协议》中约定每天按照4.5元/吨计算结息属于对未按约付款情形下的违约条款，不属民间借贷范畴，且钢材价格具有波动较大的特点，原判结合钢材买卖市场行情、行业惯例等综合因素认定有效并无不当，山西北仑昊钢贸易有限公司关于违约利息超过法律规定的上诉主张，本院仍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山西北仑昊钢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806元，由上诉人山西北仑昊钢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光
审判员 王林森
审判员 姜宏亮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郭 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