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621刑初143号
公诉机关海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丁某丙，男，汉族，文盲，农民，住海安县。因涉嫌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6年1月13日被海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6年12月13日被海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海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朱静秋，江苏锦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女，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海安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6年1月13日被海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7年1月24日因期限届满解除取保候审。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2月13日经海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海安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沈璇，江苏锦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陆某甲，男，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如皋市。因涉嫌犯非法狩猎罪，于2016年1月13日被海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7年1月24日因期限届满解除取保候审。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2月13日经海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海安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被告人陆某乙，男，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如皋市。因涉嫌犯非法狩猎罪，于2016年1月22日被海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月19日因期限届满解除取保候审。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2月13日经海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海安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被告人夏某，男，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海安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6年1月30日被海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月24日因期限届满解除取保候审。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2月13日经海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海安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海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海检诉刑诉（2017）1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某丙、陈某、陆某甲、陆某乙、夏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3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同日立案并适用简易程序。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4月6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捷、马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某丙、陈某、陆某甲、陆某乙、夏某及丁某丙的辩护人朱静秋、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沈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海安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丁某丙于2007年至2016年1月间，明知被告人陆某甲、陆某乙、夏某以及邵某、谢某、吉某甲（均另案处理）等人销售的鸟类中包含使用毒饵诱杀的麻雀，仍然大量予以收购，并经加工、卤制后出售给他人食用，销售金额达人民币10万元以上且生产、销售时间较长。被告人陈某明知上述麻雀中存在使用毒饵诱杀的情形，仍然在2014年至2016年1月间，帮助丁某丙收购、记账并销售麻雀。
被告人陆某甲于2014年7、8月间，使用毒饵诱杀麻雀2200只，并销售给丁某丙加工后供他人食用。
被告人陆某甲、陆某乙于2015年7、8月间，共同使用毒饵诱杀麻雀3600只，并销售给丁某丙加工后供他人食用。
被告人夏某于2015年7、8月间，在无高毒农药销售许可证、无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销售剧毒化学品呋喃丹约500克给被告人陆某甲用于制作毒饵诱杀鸟类。2015年12月间，被告人夏某明知其收购来的麻雀中存在使用毒饵诱杀的情形，仍然销售14000只给丁某丙加工后供他人食用。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关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五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庭审中，四被告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丁某丙的辩护人朱静秋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丁某丙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2.被告人丁某丙主观恶性不大。丁某丙经营的麻雀生意系祖传，其本人是文盲，认为药麻雀时用药量小，鸟类吃的东西都在食囊里，并不会那么快扩散到身体中，且其把麻雀收购回来后，都是剥皮去内脏，反复清洗再下锅煮熟，不会存在有毒有害物质，这么多年也没有发生有人中毒的情况。3.被告人丁某丙系初犯，一贯表现良好。4.丁某丙年龄已经超过60周岁，身体状况较差。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丁某丙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沈璇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陈某所起的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3.陈某主观恶性不大，系因无知导致犯罪，其并不知道自己家生产的麻雀属于有毒、有害食品，认为食用之后不会对人体有危害，且其本人与家人也吃加工好的麻雀。4.本案没有造成致人中毒、死亡等严重危害后果。5.被告人陈某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陈某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丁某丙于2007年起开始从事个体经营鸟类食品加工、销售，期间，丁某丙在明知被告人陆某甲、陆某乙、夏某以及邵某、谢某、吉某甲（均另案处理）等人向其销售的鸟类中包含部分使用毒饵诱杀的麻雀，仍大量予以收购，并经加工、卤制后出售给周边饭店及散户，供他人食用。截止2016年1月，丁某丙合计销售经卤制加工的麻雀等鸟类金额合计人民币10万余元。
被告人陈某（系丁某丙儿媳）明知丁某丙收购的麻雀中存在系被毒饵诱杀的情况，仍于2014年至2016年1月间，协助丁某丙从事部分收购、记账、送货工作。
被告人陆某甲明知丁某丙从事鸟类食品加工、销售，仍于2014年7、8月间，使用掺有农药呋喃丹的毒饵诱杀麻雀2200余只，后销售给丁某丙加工后供他人食用。
被告人陆某甲、陆某乙明知丁某丙从事鸟类食品的加工、销售，仍于2015年7、8月间，共同使用掺有农药呋喃丹的毒饵诱杀麻雀3600余只，后销售给丁某丙加工后供他人食用。
被告人夏某明知其收购来的麻雀中存在使用毒饵诱杀的情形，仍于2015年12月间销售14000只麻雀给丁某丙加工后供他人食用。此外，2015年7、8月间，被告人夏某明知被告人陆某甲系用于诱杀鸟类，仍在无高毒农药销售许可证、无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将约500克剧毒农药呋喃丹销售给被告人陆某甲。
2016年1月12日，海安县公安局民警接群众举报称丁某丙等人在家中非法收购死因不明的麻雀，加工后销售给群众食用。后民警于当日至丁某丙家中进行搜查，并将被告人丁某丙、陈某带至公安机关接受讯问。经讯问，被告人丁某丙、陈某均如实交代了向陆某甲、陆某乙、夏某等人收购死麻雀进行加工、销售的事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1月13日将被告人陆某甲抓获，被告人陆某乙、夏某分别于1月22日、1月28日主动投案，被告人陆某甲、陆某乙、夏某均如实供述了自己将用毒药饵毒死的麻雀销售给丁某丙的事实。
公安机关于案发当日在丁某丙的邻居丁某乙家扣押加工好的麻雀2500只，加工好的珠颈斑鸠120只，未完成加工的麻雀1000只；在被告人丁某丙、陈某租用的孙庄某农庄冷冻仓库中扣押已褪毛的麻雀14.828万只、珠颈斑鸠1.293万只，带毛麻雀2.574万只、珠颈斑鸠129只。2016年1月13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陆某甲家扣押带毛麻雀、珠颈斑鸠等92只，已剥皮的鸟类1袋，毒饵料小麦1袋。
经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丁某丙存放在冷库中的麻雀和公安机关从陆某甲家中扣押的麻雀、珠颈斑鸠、小麦饵料进行抽样检测，上述物品中均检出呋喃丹成分。
另查明，呋喃丹别名克百威，系危险化学品，有剧毒。
上述事实，五被告人在庭审中亦无异议，且有另案处理的同案犯邵某、吉某甲、吉某乙、谢某、屈某、谢某、储某的供述，证人丁某甲、丁某乙、许某甲、程某甲、许某乙、王某、刘某、程某乙、张某甲、许某丙、唐某甲、张某乙、唐某乙、张某丙、吉某、孙某等人的证言，物证公安机关扣押的死麻雀、斑鸠及小麦饵料（照片），书证海安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收货清单、销货清单、账目、危险化学品目录、发破案经过，鉴定意见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理化检验报告、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物证检验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丁某丙、陈某，明知他人提供的麻雀中含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仍大量收购并加工为食品进行销售；被告人陆某甲、陆某乙、夏某明知丁某丙进行鸟类食品的加工、销售，仍向其销售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麻雀，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五被告人分别共同作案部分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丁某丙、陆某甲、陆某乙、夏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某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丁某丙、陈某、陆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陆某乙、夏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五被告人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量被告人陈某、陆某甲、陆某乙、夏某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监管条件，对四被告人均可适用缓刑。辩护人所提有关上述内容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丁某丙、陈某的辩护人所提丁某丙、陈某不知道其家加工、销售的麻雀系有毒、有害食品，且本案也未造成致人中毒、死亡等严重后果的辩护意见，本院评述如下：本案中，被告人丁某丙、陈某明知其进行食品加工的对象麻雀体内含有掺有农药的毒饵，仍对其进行加工、销售，即可视为其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至于说其本人认为毒饵的药性小，经过加工不会对人体产生危害，仅是其主观臆断，并无科学依据，更重要的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系行为犯，该罪的成立并不要求产生对人体健康造成危害的后果，且一旦造成相应的危害后果，则应在更高一档的法定刑幅度内量刑。故不应以本案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作为对被告人丁某丙、陈某酌情从轻处罚的情节，辩护人所提该点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对五被告人共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对被告人丁某丙、陆某甲、陆某乙、夏某同时适用该法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对被告人陈某同时适用该法第二十七条，对被告人丁某丙、陈某、陆某甲同时适用该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被告人陆某乙、夏某同时适用该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对被告人陈某、陆某甲、陆某乙、夏某同时适用该法第七十二条，对被告人丁某丙、陈某、陆某甲同时适用该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丁某丙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2016年1月13日至2016年2月4日被刑事拘留的23天予以折抵，即自2016年12月13日起至2019年11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陈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
被告人陆某甲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已缴纳）。
被告人陆某乙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
被告人夏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已缴纳）。
（上述缓刑考验期均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禁止被告人陈某、陆某甲、陆某乙、夏某在缓刑考验期内�事食品的生产、销售等经营活动。
三、扣押在案的麻雀、珠颈斑鸠、小麦饵料等物品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孙 洁
人民陪审员 郭仲明
人民陪审员 徐 梅
二〇一七年七月五日
书 记 员 陈 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