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95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联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东圃大马路87号之一自编387房。法定代表人：黄汉兵。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芭黎王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大道11-21号祥康商贸大厦七层719单元。法定代表人：张艺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一玮，广东江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联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芭黎王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芭黎王子公司）合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5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联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芭黎王子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合同纠纷一案是广州皮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皮尚公司）严重违约导致了双方（芭黎王子公司和联势公司）所签定的合同的履行不能，联势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自己的约定义务，因皮尚公司的违法违约行为导致了芭黎王子公司和联势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汉兵（准备另案起诉）的损失，应该由皮尚公司向芭黎王子公司赔偿货款损失18322．32元和退还押金10000元及利息，及对联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汉兵予以赔偿。其主要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联势公司辩称是由案外人马亮实际收取押金本院不予采信，与事实不符。而事实是：由《皮海云商项目》引起的股权纠纷及本系列买卖合同纠纷（2016）粤0106民初5358—5366号都是由一审法院审理的，因此一审法院对该《皮海云商项目》引起的各种纠纷事实应该是清楚的。皮海云商项目前期由联势公司经营；2014年12月23号前广州皮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皮海公司）经营；2014年12月23号后，实际上芭黎王子公司的合作关系及其货物直接过度给了马亮及夏绍全投资的皮尚公司经营。无论是联势公司、皮海公司、皮尚公司，马亮都是核心股东，更是该皮海云商项目的唯一创始人；黄汉兵和夏绍全是被马亮逐步发展成为股东的。皮尚公司、马亮和夏绍全投资的皮尚公司（于2014年12月中旬注册），认为该皮海云商项目有巨大利益可图，于2014年12月23号采用封门和换锁等非法手段及在皮海全员大会上宣布即日起全面接盘皮海云商项目，迫使黄汉兵退出该项目。而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这一事实。（二）（2016）粤0106民初5358—5366号都是类似买卖合同纠纷。2013年12月左右，芭黎王子公司为乙方，联势公司为甲方，双方共同签署《皮海供应商进场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合作协议》约定的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1日，在此期限内芭黎王子公司可将指定品牌BALIBOY（芭黎王子）产品进入联势公司位于广州奥体中心高德汇旗舰中心大店进行销售。但签署合同后，芭黎王子公司支付给马亮的押金，马亮并未转交给公司，而是其个人占有。2014年12月23号后，实际上芭黎王子公司的合作关系及其货物直接过度给了马亮及夏绍全投资的皮尚公司合作，其货物运往安徽进行销售，后2015年1月1日，《进场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限届满后。芭黎王子公司也未向联势公司主张办理退场手续及退还相应押金，仍是继续与马亮及夏绍全投资的皮尚公司合作。联势公司从未拿到该笔押金，且芭黎王子公司是与马亮及夏绍全投资的皮尚公司合作，因此不应由联势公司退还该笔押金和利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联势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芭黎王子公司辩称：芭黎王子公司向联势公司缴纳押金，根据协议约定，联势公司向芭黎王子公司支付损失，按照一审判决。芭黎王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联势公司向芭黎王子公司赔偿损失18322.32元；2．判令联势公司向芭黎王子公司退还押金1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11月1日计至联势公司实际清偿之日；3．判令案件全部诉讼费用由联势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31日，芭黎王子公司（乙方）与联势公司（甲方）签订《皮海供应商进场合作协议》，约定：乙方产品进入甲方平台进行销售、享受甲方全渠道、全营销链的配套与服务。乙方指定的进场品牌为BALIBOY（芭黎王子）。乙方在甲方广州奥体中心高德汇旗舰中心大店认定的专柜为2个，总计押金为10000元人民币。合同签订两日内支付完总押金10000元。乙方授权的销售模式扣点标准为零售20%。协议期限为一年，计时时间为自2014年1月1日起计到2015年1月1日止。对于确定清退的品牌，甲方有权直接将该品牌所有商品下架入仓，并由乙方直接从仓储位回收被清退品牌的商品，或由甲方代为物流安排退回，费用由乙方承担。并在完成所有清退的次月进行货款与押金清算，结算。当日，芭黎王子公司向联势公司交纳了押金10000元,联势公司向芭黎王子公司出具了相应的《收据》。2014年8月1日，芭黎王子公司与广州皮海超市有限公司签订了《押金加低价供货合作模式》，约定：芭黎王子公司的品牌“BALIBOY（芭黎王子）”进入广州皮海超市有限公司的高德汇实体店进行销售，吊牌价的1．2折为结算价。所定清货架为1个，货架10000元/个。涉案协议签订后，芭黎王子公司向联势公司供货，后因芭黎王子公司认为联势公司未向其结算支付货款，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上述事实，芭黎王子公司提交了《皮海供应商进场合作协议》、《押金加低价供货合作模式》、《收据》、银联POS签购单、送货单、发货明细、已结算货品明细、没结算明细货品表以及商品销售明细予以证明。其中，发货明细显示芭黎王子公司已发货价值352085元，应结算货款金额为352085元×0.12＝42250.2元；已结算货品明细显示零售总金额为199399元，已结算金额应按零售价1.2折结算；没结算明细货品表显示未结算金额为18322.32元。一审法院认为：芭黎王子公司与联势公司签订的《皮海供应商进场合作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芭黎王子公司与联势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成立、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协议签订后，芭黎王子公司依约向联势公司提供货物，联势公司未依约向芭黎王子公司结清货款已构成违约。上述事实有芭黎王子公司提交的《皮海供应商进场合作协议》、《收据》、银联POS签购单、送货单、发货明细、已结算货品明细、没结算明细货品表以及商品销售明细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现芭黎王子公司要求联势公司赔偿货款损失18322.32元【（352085元－199399元）×0.12＝18322.32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联势公司主张芭黎王子公司在合作期内将货物过渡给皮尚公司进行销售，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芭黎王子公司要求联势公司退还押金10000元及其利息的问题。芭黎王子公司已向联势公司交纳了押金10000元，有联势公司出具的《收据》予以证明，现芭黎王子公司与联势公司签订的涉案协议期限已经届满，联势公司理应向芭黎王子公司退还押金。联势公司辩称是由案外人马亮实际收取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外，联势公司辩称应在办理完退场手续后才予以退回，因双方在终止合作后长期未办理退场手续，双方均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就芭黎王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行为视为双方进行退场清算。故对于芭黎王子公司要求从2013年11月1日起计算押金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及上述认定，依法将押金的利息起算时间调整为从起诉之日即2016年3月22日起计算，对于芭黎王子公司要求超出上述部分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联势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芭黎王子公司赔偿损失18322．32元；二、联势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芭黎王子公司退还押金10000元及其利息（利息自2016年3月22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三、驳回芭黎王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联势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补充提交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芭黎王子公司一审提交送货单共9份，抬头列明：广州芭黎王子皮具品牌皮海高德汇店送货单供应商名称：芭黎王子公司，品牌：芭黎王子BALIBOY，送货时间：2013年12月30日，皮海签收人：周少锋；送货时间：2014年4月24日；送货时间：2014年5月10日；送货时间：2014年7月3日；送货时间：2014年7月31日，收货人：李奕恒；送货时间：2014年9月29日（四张），收货单位：广州（皮海），收货单位及经手人签名处签有“已入30/9”；送货时间：2014年11月2日，收货人：周少锋；送货时间：2015年2月6日。2015年2月6日送货单项下货品折后金额5203.2元。二审庭审时，芭黎王子公司称其是和联势公司签订协议并向联势公司供货，且之后没有变更。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作合同纠纷。根据本案查明事实以及二审联势公司和芭黎王子公司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是联势公司是否应向芭黎王子公司赔偿货款损失18322.32元；二是联势公司是否应向芭黎王子公司承担返还展柜押金并支付利息的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芭黎王子公司为证明其货物总额，提供了合同签订后2013年12月30日至2015年3月7日期间的供货单。第一，2013年12月30日至2014年11月2日送货单单据形式一致，且均有签收记录，送货单抬头载明广州芭黎王子皮具品牌皮海高德汇店送货单，与涉案合同约定履行地点相一致。虽然联势公司不予确认，但对于合同约定的合作期内供货及销售情况，其辩称不清楚情况理据不足，其认为货物是由案外人皮尚公司收取并销售，但此不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认定联势公司亦已收取该部分货物。第二，对于2015年2月6日的送货单，该份供货单上没有签收人，送货时间亦超出合同约定的期限，芭黎王子公司主张该份单据中的货物为本案合作协议项下货物理据不足。联势公司未按约定与芭黎王子公司结算货款违反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判令其赔偿损失并无不妥，但金额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赔偿金额应扣除2015年2月6日供货单项下货物折后价值5203.2元，据此联势公司仍应向芭黎王子公司支付13119.12元（18322.32－5203.2）。对于争议焦点二，联势公司主张保证金是案外人马亮实际收取，但上述《收据》上加盖有联势公司公章，联势公司不能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故本院确认保证金款项已由联势公司收取，双方合作关系终止后，联势公司理应退还保证金。联势公司辩称其已退出项目，该笔款项应当由案外人皮尚公司承担返还责任，但对上述事实不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联势公司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令联势公司返还展柜押金并从芭黎王子公司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在部分事实认定上有失妥当，本院予以纠正。联势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部分有理，对其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他部分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53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53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广州联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广州芭黎王子商贸有限公司赔偿货款损失13119.12元；三、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536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驳回被上诉人广州芭黎王子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广州联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50元，被上诉人广州芭黎王子商贸有限公司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凡审判员 莫 芳审判员 汤 瑞二〇一七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莫碧航徐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