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鄂民申294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齐桂芝，女，1951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虎城，男，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由河南省信阳市羊山新区羊山街道办事处羊山街居委会推荐。委托诉讼代理人：禹定乾，男，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由河南省信阳市羊山新区羊山街道办事处羊山街居委会推荐。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武汉铁路局，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八一路2号。法定代表人：汪亚平，该局局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武汉铁路局信阳房建生活段，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负责人：吴明祥，该生活段段长。再审申请人齐桂芝因与被申请人武汉铁路局、武汉铁路局信阳房建生活段（以下简称信阳房建生活段）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01民终1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齐桂芝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被申请人不能提供齐桂芝1998年社保关系移交社会统筹的任何证据以及行政部门认定的退休审批手续，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证据证明。（二）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被申请人庭后提交给法院的《医务劳动鉴定表》不是指定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证明，未经过双方当事人质证，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三）二审法院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四）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原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认定齐桂芝的诉讼请求超出人民法院受理的劳动争议案件范围错误。（五）一、二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一审法院从立案受理、开庭到作出判决书，长达一年之久，中间没有开庭对具体问题进行辩论，剥夺了齐桂芝的辩论权利，也剥夺其在一审阶段增加诉讼请求的权利。（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之规定，齐桂芝的档案还在被申请人处保管，故其与被申请人的劳动合同还未解除，那么不存在超出仲裁时效的问题。（七）关于劳动仲裁时效的问题。退休后齐桂芝即发现其养老金计算错误，便向被申请人主张权利、要求更正错误，但与被申请人多次交涉无果，只好逐级信访反映问题。2015年6月30日，湖北省复查复核领导小组信访回复不再受理告知书，齐桂芝便于2015年8月28日向武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之规定，本案没有超过仲裁时效，一、二审法院以仲裁时效为由不支持齐桂芝的诉讼请求错误。（八）一审法院违反立案登记制的规定，而且齐桂芝也没有申请和解，一审法院办理本案的时间已超过审限。（九）齐桂芝在上诉中增加了将其社保关系移交参加社会保险统筹的诉讼请求，但二审法院不予审理，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十）原判决应当支持齐桂芝上访期间的精神损害赔偿请求。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九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第一，关于劳动关系是否终止的问题。根据原审查明事实，齐桂芝已于1996年10月30日办理退休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劳动者在下列情形下，依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一）退休……”本院认为，社会保险是一种为丧失劳动能力、暂时失去劳动岗位或因健康原因造成损失的人口提供收入或补偿的经济制度，主要包括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生育保险。齐桂芝因本人申请于1996年10月30日办理退休手续，并实际领取养老金，即开始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因此，齐桂芝与武汉铁路局之间的劳动关系已于齐桂芝退休并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之时终止。现齐桂芝主张因其档案还在用人单位保管故劳动合同没有解除，即劳动关系没有终止，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仲裁时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三项规定，劳动关系解除或者终止后产生的支付工资、经济补偿金、福利待遇等争议，劳动者不能证明用人单位承诺支付的时间为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后的具体日期的，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本院认为，如前所述，齐桂芝与武汉铁路局之间的劳动关系已于齐桂芝退休并开始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之时终止，那么齐桂芝关于退休之前的养老费、住房补贴及个人养老金账户的返还、经济损失的主张的仲裁时效应当自齐桂芝退休并开始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之时起算，即从1996年10月30日开始起算。而齐桂芝在一审提交的材料中自述其于2007年起向武汉铁路局信阳房建生活段等单位逐级信访，并提交了2008年11月5日铁道部政治部来访事项转送单、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的告知单等材料，上述证据材料仅能证明齐桂芝2007年开始主张权利，已远远超过法定仲裁时效。现再审审查阶段，齐桂芝仍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法定期限内主张过权利，因此原判决认定齐桂芝关于退休之前的养老费、住房补贴及个人养老金账户的返还、经济损失的主张均已超过仲裁时效并无不当，齐桂芝的此项再审事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齐桂芝提出的退休待遇问题是否属人民法院受理案件的范围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发生的下列纠纷，属于《劳动法》第二条规定的劳动争议，当事人不服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裁决，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一）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发生的纠纷；（二）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没有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已形成劳动关系后发生的纠纷；（三）劳动者退休后，与尚未参加社会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因追索养老金、医疗费、工伤保险待遇和其他社会保险费而发生的纠纷。”齐桂芝的退休手续已经相关职能部门审核、批准并予以办理完毕，齐桂芝亦实际领取养老金，即已经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现齐桂芝主张的改年龄退休违法、取暖费等退休待遇的计算标准和发放问题，均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原判决不予审理并无不当，因此齐桂芝主张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齐桂芝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包括：（一）证据由国家有关部门保存，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无权查阅调取的；（二）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或者个人隐私的；（三）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其他证据。”第九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在二审审理阶段，齐桂芝申请二审法院向湖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和武汉铁路局社会保险管理处调取其退休审批手续、是否参加社会统筹、退休养老金计算和特殊工种折算工龄的文件标准及个人的养老金账户有关信息。二审法院审查认为齐桂芝的申请不符合人民法院调取证据的条件，故对于齐桂芝的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因此齐桂芝的此项再审事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五，关于齐桂芝在二审阶段增加诉讼请求的处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齐桂芝在二审阶段新增一项判令武汉铁路局、武汉铁路局信阳房建生活段将其社保关系移交参加社会保险统筹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在庭审时已经当庭释明在第二审程序中新增加诉讼请求的法律后果，齐桂芝亦表示清楚该法律后果。因此，原判决对齐桂芝在二审阶段新增加的诉讼请求不予审理并无不当。第六，关于齐桂芝主张一审法院剥夺其辩论权利和违反立案登记制规定等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一条规定：“原审开庭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九项规定的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一）不允许当事人发表辩论意见的；（二）应当开庭审理而未开庭审理的；（三）违反法律规定送达起诉状副本或者上诉状副本，致使当事人无法行使辩论权利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其他情形。”经查，一审法院就本案进行了开庭审理且齐桂芝发表了辩论意见，已充分行使其辩论权利。现齐桂芝申请再审认为一审庭审后没有再次开庭从而剥夺其辩护权利，没有法律依据。本案已经一审、二审，齐桂芝现提出一审法院违反立案登记制和超审限审理的问题，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本院不予审查。最后，关于应否支持齐桂芝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诉讼请求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自然人只有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人格尊严权、人身自由权等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才能向人民法院起诉赔偿精神损害。本案系劳动争议案件，齐桂芝关于上访期间精神损害赔偿的主张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若齐桂芝确有证据证明其上访期间受到不法侵害，也应另案提起侵权之诉，故其该项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齐桂芝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邬文俊审 判 员 龚 璟审 判 员 周 杏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胡 静书 记 员 唐 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