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京行终9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方丽玲，女，住香港特别行政区。
委托代理人章庞宠，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鑫，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铁峰，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原审第三人山东新银麦啤酒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
法定代表人樊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何月红，北京恒都（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文萁，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方丽玲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383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5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7年3月27日，上诉人方丽玲的委托代理人王鑫，被上诉人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李铁峰，原审第三人山东新银麦啤酒有限公司（简称新银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文萁、何月红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
诉争商标系第1264567号“ERDINGER及图”商标，申请日为1997年11月26日，核定使用在第32类的啤酒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19年4月13日，现注册人为新银麦公司。
2014年12月9日，方丽玲以诉争商标无正当理由连续三年停止使用为由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撤销申请。
2015年7月14日，商标局作出商标撤三字[2015]第Y5407号《关于第1264567号“ERDINGERERDING”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
新银麦公司不服上述决定，于2015年8月14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请求。
在商标评审阶段，新银麦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证据：
1、2014年4月25日《沂蒙晚报》C2版复印件，刊载对新银麦公司的宣传内容，显示了诉争商标；
2、创意设计服务合同、商标设计确认单、实物照片、发票复印件；
3、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书、清单、发票复印件；
4、销售明细、商品调拨单、收款凭证、发票；
5、银麦ERDINGER啤酒质检报告；
6、新银麦公司获得“标准化良好行为”证书复印件；
7、“临沂市市长质量奖”证书复印件；
8、“2012-2013年度‘守合同重信用企业’”荣誉称号公告及证明复印件；
9、新银麦公司获得“全市十佳企业”证书复印件；
10、新银麦公司“银麦”商标被认定为中国驰名商标的奖励证书复印件；
11、新银麦公司“新银麦牌啤酒”被认定为山东名牌的证书复印件。
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6年4月17日作出商评字[2016]第33312号《关于第1264567号“ERDINGER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为：虽然新银麦公司提交的证据1、2为商业使用的前期准备及宣传资料，证据4、5形成的日期不在指定期间内，但综合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新银麦公司有继续使用诉争商标的意图，并且进行了真实、有效的使用。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
方丽玲不服，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在原审诉讼阶段，方丽玲提交了新银麦公司产品网络销售图片，以证明新银麦公司公开销售的产品未使用诉争商标，新银麦公司未对诉争商标进行有效的商业使用。新银麦公司提交了三份行政判决书作为参考判例、（2015）蒙证民字第52号关于新银麦公司订单管理系统的公证书、ERDINGER啤酒的检验报告、新银麦公司实际生产啤酒的库存照片以证明新银麦公司实际生产和销售了啤酒。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
本案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3年商标法。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虽然新银麦公司提交形成于2011年12月9日至2014年12月8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内的使用证据数量较少，但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显示了从对诉争商标商品的前期设计、宣传到商品销售的各个环节，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新银麦公司具有实际使用的意图和行为，而非仅仅进行了出于维持商标目的的象征性使用。对诉争商标予以维持符合商标三年不使用撤销制度的立法目的，有利于维护已形成的市场秩序、促进诉争商标的继续使用。方丽玲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新银麦公司产品网络销售图片并不足以否定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方丽玲的诉讼请求。
方丽玲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重新作出判决。其主要上诉理由为：新银麦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啤酒商品上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
商标评审委员会、新银麦公司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
新银麦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显示：
证据1《沂蒙晚报》日期为2014年4月25日，在指定期间，显示新银麦公司、“公司主导产品为银麦系列啤酒”、包含诉争商标在内的78枚商标；
证据2中创意设计服务合同的甲方为新银麦公司，乙方为哈尔滨锐创天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日期为2013年11月20日，盖有双方公章；商标设计定稿显示有诉争商标图样，设计时间为“2014.7”，验收日期为2014年9月17日，盖有双方公章；
证据3中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书的供方为蒙阴县锦华印刷有限公司，需方为新银麦公司，显示诉争商标，盖有双方公章，签订日期为2014年10年17日，清单显示有诉争商标、“啤酒箱”字样，填开日期为2014年12月25日，盖有蒙阴县锦华印刷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
证据4中销售发票显示“银麦啤酒8度500*12ERDINGER绿瓶箱”，开票日期包括2015年1月28日、2015年2月26日等；
证据5中银麦ERDINGER啤酒质检报告显示诉争商标，检验日期为2015年1月16日至21日，盖有蒙阴县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验专用章。
在二审诉讼阶段，方丽玲向本院补充提交了北京市国立公证处于2017年2月17日出具的（2017）京国立内证字第719号公证书，载明：该公证处公证员与陈韵云知识产权代理（北京）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2017年1月11日分别到桃源超市龙廷店、蒙阴县鸿盛商贸有限公司、蒙阴县湖滨路兴举超市、蒙阴县华星酒水销售中心进行询问及拍照，用以证明新银麦公司提交的销售商并没有实际销售带有诉争商标的商品，新银麦公司根本没有实际使用诉争商标。
商标评审委员会及新银麦公司对该公证书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公证书公证的日期并未在指定期间，且仅有四家经销商，不具有代表性。
以上事实有新银麦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新银麦公司在二审诉讼阶段提交的公证书及当事人陈诉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本案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3年商标法。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商标法。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新银麦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否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啤酒商品上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
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使用注册商标，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四）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且商标的使用应是在该商标指定商品或服务上的使用。
本案中，新银麦公司提交的证据1中《沂蒙晚报》形成于指定期间内，显示了新银麦公司及诉争商标。证据2中的创意设计服务合同、设计定稿及相应发票在指定期间内，设计定稿显示诉争商标，证据3中商标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书签订于指定期间内，有相应发票加以佐证，证据2、3可以证明新银麦公司有将诉争商标用于商品和商品包装上的使用意图。证据5中检验报告的出具时间虽然超过指定期间，但可以证明新银麦公司在指定期间到期后，在短期内生产了带有诉争商标的啤酒商品，并进行了相应的检验。证据4中发票显示时间虽然超过指定期间，但可以证明新银麦公司在指定期间到期后，在短期内销售了带有诉争商标的啤酒商品。综上，新银麦公司在指定期间虽然未销售使用诉争商标的啤酒商品，但在指定期间，新银麦公司为将诉争商标使用在啤酒商品上做了一系列的前期准备，且在指定期间到期后，在短时期内，生产并销售了使用诉争商标的啤酒商品。新银麦公司具有实际使用的意图和行为，而非仅仅进行了出于维持商标目的的象征性使用，对诉争商标予以维持符合商标三年停止使用撤销制度的立法目的。新银麦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方丽玲在二审诉讼阶段提交的公证书的形成于2017年1月11日，而诉争商标的指定期间截止于2014年12月8日，相距近2年的时间。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不足以否定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方丽玲提交的其他在案证据亦不足以否定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方丽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方丽玲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辉
审 判 员 吴 斌
代理审判员 毛天鹏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