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3民终55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福建省仙游县兴泰果园，住所地仙游县钟山镇麦斜村。法定代表人:陈启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潮平、林莉莉，福建普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妹珠，男，1958年3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仙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阮玉群，福建朗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仙游县游洋镇双峰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仙游县游洋镇双峰村。法定代表人：邹振举，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郁，福建鹏翼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仙游县游洋镇双峰村上龙第一村民小组，住所地仙游县游洋镇双峰村上龙。负责人：吴兆舜，该村上龙第一村民小组组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仙游县游洋镇双峰村上龙第二村民小组，住所地仙游县游洋镇双峰村上龙。负责人：吴啓忠，该村上龙第二村民小组组长。上诉人福建省仙游县兴泰果园因与被上诉人吴妹珠、仙游县游洋镇双峰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双峰村委会”）、仙游县游洋镇双峰村上龙第一、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村民小组”）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仙游县人民法院（2017）闽0322民初3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兴泰果园的法定代表人陈启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潮平、林莉莉，被上诉人吴妹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阮玉群，被上诉人双峰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邹振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郁、被上诉人村民小组的负责人吴兆舜、吴啓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兴泰果园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第一项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吴妹珠对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原判认定被上诉人吴妹珠系转包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原判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吴妹珠支付承包费分成款，背离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且客观上造成了上诉人双重支付承包费的结果。被上诉人吴妹珠辩称：上诉人诉称其2004-2009年没有向吴妹珠支付应得的承包款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双峰村委会述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被上诉人第一、二村民小组述：对上诉状没有意见。吴妹珠向一审法院起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双峰村委会与兴泰果园共同偿付给吴妹珠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即山地承包分成款20923元。事实和理由：1996年7月，尤其寨林牧综合开发公司即吴妹珠、吴淑福与双峰村委会经协商签订一份合同书，约定双峰村委会将坐落在尤其寨约2000亩的山地发包给吴妹珠进行林牧业综合开发，吴妹珠承包的四至范围为：东起汾忠寨门口至石门栓横路至中坑祭头；南汾忠寨至尤其寨潘岭隔头至水分流，北中坑祭头至隔头岭起马鬃鞍对电杆下横路至大隔埔底对坑直下至芳洋宫田界，西潘岭隔头大坑直下鲤鱼山至芳洋宫田界。承包期限为40年，即自1996年7月至2036年7月止。合同约定：林地上所得的利润分成为：双峰村委会占5%，山权所有者占25%，吴妹珠占70%，但在管理中须间伐的木材归吴妹珠处理。此后，该山地一直由吴妹珠经营管理。2009年7月9日，仙游县人民政府核发给吴妹珠仙林证字（2009）第10130079号林权证，对吴妹珠的上述林地、林权予以确权。2001年间，双峰村委会未告知吴妹珠，即将吴妹珠承包的山地划出1313亩重复发包给兴泰果园，吴妹珠知情后提出异议，双峰村委会提供一份《土地开发承包合同》给吴妹珠，承诺其与兴泰果园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中所得的承包费以及收益，今后按1996年7月双方签订的合同书约定的收益分成比例，由双峰村委会支付给吴妹珠。双峰村委会从2004年起支付给吴妹珠所得承包费的70%，即8540元×70%=5978元，该分成款一直支付至2009年止。2010年以后，双峰村委会停止支付上述款项，至今拖欠吴妹珠应得的款项29890元（五年的分成）。期间，吴妹珠多次与兴泰果园交涉，兴泰果园称承包费已付给双峰村委会，吴妹珠向双峰村委会催讨，至今未果。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7月11日，村民小组与双峰村委会签订《合同书》，约定将权属村民小组的尤其寨约2000亩山林地发包给双峰村委会，承包期限自1996年7月起至2036年8月止。同年7月，双峰村委会与尤其寨林牧综合开发公司（吴妹珠、吴淑福各占50%股份）签订一份《合同书》，将双峰村委会承包的尤其寨约2000亩山林地转包给尤其寨林牧综合开发公司进行林牧业综合开发，合同主要内容：承包的尤其寨座落、界限面积为东起汾忠寨门口至石门栓横路至中坑祭头，南汾忠寨至尤其寨潘岭隔头至水分流，北中坑祭头至隔头岭起马鬃鞍对电杆下横路至大隔埔底对坑直下至芳洋宫田界，西潘岭隔头大坑直下鲤鱼山至芳洋宫田界。面积约2000亩；承包期限为40年，即自1996年7月至2036年7月止；疏林地权属如发生纠纷，责任由双峰村委会承担。疏林地上的林业资源开采，必须按林价，所得利润分成为村委会占5%，山权所有者占25%，承包者占70%，但尤其寨林牧综合开发公司在管理中须间伐。间伐木材归尤其寨林牧综合开发公司处理，双峰村委会不得干涉；在承包期内，承包者有权折股或拼股经营，双峰村委会不得干涉。承包期满后，双峰村委会有权收回山地权，重新承包。此后，吴妹珠和吴淑福对承包的山林地进行经营和管理。2001年6月4日，双峰村委会未经吴妹珠、吴淑福同意，与兴泰果园签订《土地开发承包合同》并公证，约定：双峰村委会将尤其寨、行钟寨、山头尾、玄钟共计面积1313亩山林地发包给兴泰果园，承包期限自1999年12月31日至2049年12月30日止，自2004年起每年3月15日前以现金形式支付适宜种植果树山地244亩每年每亩35元承包费计8540元给双峰村委会。吴妹珠知悉后向双峰村委会提出异议。2004年12月30日，双峰村委会出具“关于县社在尤其寨林牧综合开发公司转让开发山地租金，现由该公司负责人吴淑福、吴妹珠负责收取。原村委会收取押金壹万元在百分之五中扣除”的便用笺给吴妹珠、吴淑福收执（租金即承包款）。2004年起吴妹珠以当年度收取上一年度承包费的方式开始向兴泰果园收取承包费直至2010年。2009年7月9日，仙游县林业局颁发了仙林证字（2009）第10130079号林权证对吴妹珠、吴淑福承包的1325亩山林予以确权。2009年10月8日，双峰村委会与村民小组签订《协议书》，将1996年7月所签订的山地承包合同归还村民小组管理，主要内容：收回山地承包时间订为2010年1月归村民小组所有，兴泰果园所订的合同自2010年1月起所有权归村民小组所有（但双峰村委会作为基层领导有义务帮村民小组疏理前承包给县社—兴泰果园的合同权，归回给村民小组）。2009年10月21日，村民小组与兴泰果园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兴泰果园与双峰村委会于2001年6月4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保持有效。2011年10月31日，村民小组与兴泰果园重新签订《土地开发承包合同》一份，约定：村民小组将尤其寨、行钟寨、山头尾、九斗岭，东至小路、张圳村民小组山至行政界，西至崙分水本一、二组山界，南至尤其寨崙分水钟山行政界，北至虎棋山崙分水转坑，面积400亩的山林地发包给兴泰果园，适宜种植果树面积200亩每年每亩承包费35元（每年7000元），承包费应于每年3月15日前以现金形式支付。2015年2月6日，仙游县林业局颁发了仙政林证字（2015）第00013号林权证对兴泰果园承包的400亩山林予以确权。2011年起，兴泰果园不再向吴妹珠支付承包费，而是依照《土地开发承包合同》约定向村民小组支付2010年至2015年的承包费共计42000元。为此，吴妹珠多次向双峰村委会和兴泰果园催讨、交涉，至今未果。故吴妹珠诉至本院，请求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吴妹珠、吴淑福与双峰村委会签订的《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双峰村委会作为发包人在承包期内未经承包人吴妹珠、吴淑福同意将已承包给吴妹珠、吴淑福经营的部分山林地再次发包给兴泰果园，属于重复发包行为。吴妹珠得知后与双峰村委会进行交涉，双峰村委会同意由吴妹珠、吴淑福直接向兴泰果园收取转包部分的承包款，后兴泰果园向吴妹珠支付了2004年度至2009年度的承包款，该行为实际默认吴妹珠、吴淑福替代双峰村委会作为转包人，将其所承包的山林地转包给兴泰果园，双峰村委会与兴泰果园签订的《土地开发承包合同》中双峰村委会所享有的合同权利和应履行的合同义务由吴妹珠、吴淑福享有和履行。故兴泰果园应按照《土地开发承包合同》约定支付承包分成款给吴妹珠、吴淑福。吴妹珠请求双峰村委会支付承包款分成，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在本院审理期间，吴淑福明确表示放弃参加诉讼，其作为当事人有权处分自己的诉讼权利，是可以的。因吴妹珠与吴淑福各占尤其寨林牧综合开发公司50%的股份，故吴妹珠只能享有其份额内的承包分成款，兴泰果园仅需支付给吴妹珠2010年至2015年承包费分成款中的50%，即7000元×6年×70%×50%=14700元。吴妹珠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经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福建省仙游县兴泰果园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吴妹珠2010年度至2015年度承包费分成款14700元；二、驳回吴妹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7元，由吴妹珠负担380元，福建省仙游县兴泰果园负担167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各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二审争议的事实，即兴泰果园应当向吴妹珠支付2010-2015年的承包费分成款，是否属于双重支付。本院认定如下：兴泰果园实际上使用了吴妹珠承包的山林地并支付了的2004年至2009年承包费分成款给吴妹珠（另一承包人吴淑福明确表示放弃其份额和参加诉讼），该行为实际上是各方当事人默认了吴妹珠将其所承包的山林地转包给兴泰果园的事实，兴泰果园即负有支付转包部分的承包费分成款给吴妹珠的合同义务。兴泰果园以2011年10月31日与村民小组重新签订《土地开发承包合同》为由，仅向村民小组支付了2010年至2015年的全部承包费共计42000元，因不是向吴妹珠支付其应得的承包费分成款，故不属于双重支付。至于兴泰果园已支付给村民小组的吴妹珠应得的承包费分成款部分，应由兴泰果园与村民小组另行解决。本院认为，吴妹珠、吴淑福与双峰村委会签订的《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双峰村委会作为发包人在承包期内未经承包人同意将承包人承包经营的部分山林地再次发包给兴泰果园，属于重复发包行为。吴妹珠得知后与双峰村委会进行交涉，双峰村委会同意由其直接向兴泰果园收取转包部分的承包款分成款，兴泰果园向吴妹珠支付了2004-2009年度的承包款分成款，该行为实际上为吴妹珠、吴淑福默认了双峰村委会与兴泰果园的转包行为，双峰村委会在转包部分中所享有的合同权利和应履行的合同义务转由吴妹珠、吴淑福享有和履行，兴泰果园应按该承包合同的约定支付承包分成款给吴妹珠、吴淑福。因吴淑福在本案诉讼期间明确表示放弃参加诉讼，属于对自己的民事权利的处分，故吴妹珠只能主张其应份的50%份额内的承包分成款。原审判决由兴泰果园支付给吴妹珠，并无不当。故对兴泰果园的上述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兴泰果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7元，由福建省仙游县兴泰果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寿统审判员  刘爱兵审判员  王晋平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林毅青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