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5民终47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豪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官桥镇内厝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林文默，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文辉，北京德恒（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艺，北京德恒（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安市官桥镇内厝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官桥镇内厝社区。法定代表人：林祥务，该居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志强，福建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开通，福建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建豪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安市官桥镇内厝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内厝居委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6）闽0583民初2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豪华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闽0583民初2946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因官桥镇内厝村经联社（以下简称内厝经联社）出借给豪华公司的资金属内厝居委会所有，豪华公司出具的《借条》亦交由内厝居委会持有，故内厝居委会是借款的出借人，有权就本案提起诉讼”，该认定违背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内厝居委会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无权提起诉讼，应当依法裁定驳回起诉。首先，诉争款项的出借人是内厝经联社，借贷法律关系系发生在内厝经联社与豪华公司之间。一方面，诉争款项是从内厝经联社的账户转账支付至豪华公司账户；另一方面，豪华公司出具的借条亦明确载明是向“内厝村经联社”借款，而非向内厝居委会借款。其次，原判决认定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是错误的。一方面，金钱是种类物，在谁的账户就应当认定归谁所有，且内厝经联社向豪华公司出借款项时并未表明该款系代表内厝居委会出借；另一方面，内厝居委会持有借条原件，并不当然地成为出借人，债权的转让必须依法履行法定程序。再次，内厝经联社作为合法成立的集体经济组织，以自己的名义对外从事民事法律行为，备有独立的公章，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设立了独立的银行账户，与内厝居委会是两个独立的组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内厝经联社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可以独立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二、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违反法定程序，导致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依法应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本案中，一审法院分别于2016年7月20日、7月22日传唤林某1、林某2制作的调查笔录，法律性质上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林某1、林某2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但一审法院并未依法通知证人出庭接受当事人的质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导致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作出错误判决。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规定：“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原审判决认定林承纪于2014年7月14日、8月28日“代还”2013年1月、2月借款利息的《福建省村集体专用收款票据》，不仅内�存疑，甚至在内厝居委会未提供原件以供核对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便将其作为定案依据，认定豪华公司委托林承纪代为支付借款利息是错误的。事实上，豪华公司根本没有委托林承纪代为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作出该认定缺乏事实依据。三、原审判决认定豪华公司尚欠内厝居委会500万元借款，属事实认定错误，该款项的出借人系内厝经联社，而非内厝居委会，且豪华公司已还清该借款。首先，原审判决认定豪华公司于2012年2月24日通过林文须汇款给林某2的100万元，不属于对内厝居委会的还款是错误的。2011年5月4日，豪华公司向内厝经联社借款800万元，其中200万元还款就是支付至林某2的账户，内厝经联社对豪华公司的还款方式予以认可。鉴于林某2的特殊身份及豪华公司与内厝经联社的交易习惯，豪华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林某2有权代内厝经联社收取还款，林某2代收款�的行为是有效的。因此，豪华公司已于2012年2月24日向内厝经联社偿还借款100万元。其次，原审判决认定豪华公司于2012年3月1日委托福建省威圣堡陶瓷实业有限公司（更名前为福建省南安市官桥内厝建材厂）汇给林某1的400万元系用于偿还林某2经营的泉州市立新建材实业有限公司向内厝经联社的借款是错误的。理由如下：1.豪华公司基于内厝经联社负责人林某2的指意，于2012年3月1日将400万元支付至林某2指定的账户后，豪华公司已还清本案中的500万元借款；2.福建省威圣堡陶瓷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明确了2012年3月1日的400万元系其受豪华公司的委托汇给林某1；3.林某2收到豪华公司代表林文须交付的上述400万元银行进账单后，利用职务便利，恶意将豪华公司支付的400万元指使内厝经联社财务林某1将账目记载用于偿还其本人或泉州市立新建材实业有限公司向内厝�联社的借款。但豪华公司已经履行了还款义务，林某2恶意挪用内厝经联社资金的行为以及内厝经联社就该笔款项的记载行为，与豪华公司无关。再次，南安德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在作出南德会所经专审字（2012）001号《专项审计报告》时，并未向豪华公司核实资金拆借及还款情况，而依据内厝经联社的单方记载作出，审计报告中的审计意见：“福建豪华实业公司于2012年1月5日向南安市官桥镇内厝村民委员会的借款5000000元尚未偿还”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四、原判决认定豪华公司就本案借款偿还至2013年2月的利息，是错误的。首先，豪华公司已于2012年3月1日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因此，豪华公司并未向内厝经联社支付任何借款利息，也未曾委托任何人向内厝经联社支付利息。一审法院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认定豪华公司委托林承纪（系林某2的儿子）支付利息是错误的。其次，上述审计报告附件二记载，2012年8月24日，林某2代还诉争借款2012年1月5日至2012年5月5日期间的利息20万元（以幼儿园工程款抵利息）；2012年10月28日，豪华公司偿还2012年5月5日至2012年10月5日期间的利息25万元，以及林承纪代林文须向内厝经联社支付10万元的利息，豪华公司对此毫不知情，对豪华公司无任何约束力。五、《借条》约定：“利息按1分计算.时间一个月.”是指利息1分，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原判决认定未超过诉讼时效，属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当纠正。首先，林某2在2012年12月26日南安市公安局对其的讯问笔录中明确，若有人要向内厝经联社借款，应出具借条，大体内容为：“兹向内厝村经联社借款多少钱，利息按1分结算，借款期限”。根据上述格式，本案《借条》中“利息按1分计算.时间一个月.”应解释为利息按1分计算，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其次，从豪华公司与内厝经联社的借款明细表来看，豪华公司的借款均为短期借款需求，且时间均在一个月左右，双方之间有短期资金拆借的交易习惯，诉争借款也不例外。再次，按文义解释，《借条》中“利息按1分计算.时间一个月.”，在这两句话的结尾使用的标点符号均为“.”，从书写习惯看，与句号要表达的意思相同，说明两句话是分别说的，分别表述为“利息按1分计算”、“借款期限为一个月”的两个关键事实，更符合常理。被上诉人内厝居委会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豪华公司上诉无据，依法应予驳回。一、本案诉争标的的所有权归属内厝居委会。合同相对性原则指的是真正能够承担民事权利义务的民事责任主体。在原审中，南安市官桥镇人民政府书面证明内厝经联社的资金属于内厝村民委员会即内厝居委会所有，内厝村的资金、资产、资源归属内厝居委会，豪华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案诉争标的属于内厝村村民的集体经济公共财产，由内厝居委会依法享有所有权。内厝经联社没有财产，没有独立的组织机构代码，不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司法机关办理有关案件时，内厝经联社对外拆借资金的审计亦明确确认为内厝村村民委员会的资金。因此，内厝居委会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依法享有合法诉权。二、豪华公司因资金周转需要，于2012年1月5日向内厝居委会借款500万元，约定月利息1%，除偿还至2013年2月的利息外，�款本金及其他利息均未偿还。在原审中，豪华公司辩称曾支付过一笔400万元用于偿还本案借款，且支付的该笔款项在有关手续上与林某1、林某2有关，一审依法向林某1、林某2询问核实，询问笔录内容业经庭审质证，可作定案根据。且豪华公司的辩称与本案客观事实完全不符。豪华公司通过村民林承纪于2014年7月14日、8月28日支付2013年1月、2月利息计10万元给内厝居委会，由内厝居委会出具《福建省村集体专用收款票据》，该事实客观真实，票据合法真实关联。三、原审判决豪华公司偿还内厝居委会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其利息，认定事实清楚充分，判决正确。豪华公司上诉主张其已还清借款，有悖客观事实，不能成立。1.2012年1月5日豪华公司出具的借条原件及豪华公司收到该借款的事实经庭审质证，豪华公司承认不讳；2.本案证据清楚充分证明豪华公司（林文须）、福建省南安市官桥内厝建材厂与泉州市立新建材实业有限公司林某2存在另一经济关系。2013年南安市公安局在侦查有关案件时，林文须于2013年5月8日向该局提供了泉州市立新建材实业有限公司林某2出具给豪华公司持有的《借款协议》，并提交该《借款协议》复印件给南安市公安局，《借款协议》内容为：“兹有泉州市立新建材实业有限公司向福建豪华实业有限公司借人民币伍佰万元，利息按1分计算、时间8个月还清。借款人：泉州市立新建材实业有限公司林某2，2012年3月3日”。2012年3月1日，泉州市立新建材实业有限公司通过南安市农商行官桥支行汇给福建省南安市官桥内厝建材厂1185万元。庭审中，豪华公司对上述事实承认不讳。因此，豪华公司主张还款不能成立。四、豪华公司上诉主张内厝居委会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不能成立。2012年1月5日，豪�公司出具的《借条》约定：“利息按1分计算，时间一个月”，该约定的真实意思为利息1分，计息时间一个月，即月利息1%，并非是对借款本金偿还期限的约定，双方对借款期限未明确约定。本案借款豪华公司于2014年8月28日已偿还至2013年2月的利息。此后，内厝居委会于2015年、2016年不断派本村警务室联防队员林青海、林建新多次向豪华公司催讨。内厝居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豪华公司立即偿还借款500万元及利息损失(其中2012年1月5日至2016年4月5日的利息损失为180万元，2016年4月5日之后的利息计至法院判决实际还款之日止，月利率均按1%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5日，豪华公司向内厝居委会借款500万元。内厝居委会通过内厝经联社的银行账户，将借款500万元汇入豪华公司的银行账户。收到内厝居委会借款后，豪华公司职员林文须出具《借条》一份并加盖豪华公司公章给内厝居委会收执为凭。《借条》内容为：“兹向内厝村经联社借款人民币伍佰万元，￥5000000元。利息按1分计算，时间一个月”。该笔借款，豪华公司依约偿还了2012年的利息。嗣后，经内厝居委会派员催讨，豪华公司指示林承纪于2014年7月14日偿还2013年1月的利息5万元，于同年8月28日偿还2013年2月的利息5万元。此后，内厝居委会于2014年、2015年、2016年间多次派该居委会警务室联防队员林青海、林建新向豪华公司催讨。但豪华公司未再还本付息，引起纠纷。在审理过程中，法院对内厝居委会出纳林某1及泉州市立新建材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某2进行了调查。林某1证明：泉州市立新建材实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2月21日向官桥内�村委会借款500万元，期限10天；2012年3月1日，林某2持官桥内厝建材厂汇款400万元给林某1的银行进账单与林某1办理还款手续，将该笔款项用于偿还泉州市立新建材实业有限公司向官桥内厝村委会的上述到期借款。林某2亦证明林文须将400万元汇入林某1的账户后，把汇款凭证交给林某2，林某2持汇款凭证到官桥内厝村委会与林某1办理泉州市立新建材实业有限公司向官桥内厝村委会的借款的还款手续。原南安市官桥镇内厝村党支部书记林某2因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南安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9日以（2013）南刑初字第1028号刑事判决书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在该案侦查期间，南安市公安局委托南安德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南安市官桥镇内厝村民委员会自2010年1月1日至2012年10月31日间对外拆借资金的情况进行审计。南安德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于2012年12月24日作出南德会所经专审字（2012）001号《审计报告》，审计意见为豪华公司于2012年1月5日向南安市官桥镇内厝村民委员会的借款500万元尚未偿还。在该案侦查期间，林文须于2013年5月8日向南安市公安局提供了泉州市立新建材实业有限公司林某2出具给豪华公司持有的《借款协议》，并提交该《借款协议》复印件给南安市公安局。《借款协议》内容为：“兹有泉州市立新建材实业有限公司向福建豪华实业有限公司借人民币伍佰万元正，利息按1分计算、时间8个月还清。借款人：泉州市立新建材实业有限公司林某2，2012.3.3”。南安市官桥镇内厝村民委员会已变更为南安市官桥镇内厝社区居民委员；林某2是泉州市立新建材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承纪是林某2之子。一审法院认为，豪华公司向内厝居委会借款500万元，有内厝居委会通过内厝经联社汇款给豪华公司的转账支票，及豪华公司收到内厝居委会借款后出具给内厝居委会持有的《借条》为证，可以认定。双方的借款合同关系主体资格合法，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规定，应确认有效。豪华公司主张该笔借款的出借人是内厝经联社，因内厝经联社出借给豪华公司的资金属内厝居委会所有，豪华公司出具的《借条》亦交由内厝居委会持有，故内厝居委会是借款的出借人，有权就本案提起诉讼。豪华公司主张内厝居委会主体不适格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该笔借款，经内厝居委会催讨，豪华公司已偿还借款至2013年2月的利息，尚欠本金500万元及2013年3月起的利息未还，现内厝居委会请求豪华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并自2013年3月起按约定月利率1%支付利息，符合双方约定和有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豪华公司主张其于2012年2月24日通过林文须汇款100万元给林某2，于2012年3月1日通过官桥内厝建材厂汇款400万元到内厝村委会出纳员林某1账户内，用于还清向内厝居委会所借的500万元借款。因林文须汇给林某2的100万元并非支付给内厝居委会，不能认定为对内厝居委会的还款。官桥内厝建材厂汇给林某1的400万元也不是支付给内厝居委会，该笔汇款是林某2持汇款凭证与官桥内厝村委会出纳林某1办理其经营泉州市立新建材实业有限公司向官桥内厝村委会的借款的还款手续，将该笔款项用于偿还泉州市立新建材实业有限公司向官桥内厝村委会的借款，不能认定豪华公司偿还内厝居委会的款项。故对豪华公司关于其已经还清向内厝居委会所借款项的主张不予采信。豪华公司辩称内厝居委会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因《借条》约定“利息按1分计算，时间一个月”，�约定应解释为利息1分、计息时间一个月，即月利率1%，并非对借款本金偿还期限的约定，故应认定双方对借款期限未明确约定，债权人依法可以随时要求履行，诉讼时效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该笔借款，豪华公司已偿还至2013年2月的利息，2013年2月的利息于2014年8月28日偿还。此后，内厝居委会于2015年、2016年间每年均派该居委会警务室联防队员林青海、林建新多次向豪华公司催讨，诉讼时效期间因豪华公司偿还利息、内厝居委会向豪华公司主张权利而中断，现内厝居委会向法院起诉，不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豪华公司主张内厝居委会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项、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豪华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内厝居委会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自2013年3月起计至判决确定的还款日止）。受理费59400元，由豪华公司负担。二审期间，豪华公司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提出如下异议：1.借款出借主体是内厝经联社，而非内厝居委会；2.借条系提交给出借人内厝经联社收执；3.借条内容应为“利息按1分计算.时间一个月.”;4.豪华公司已经还清借款，没有授权任何人代为支付利息，从未指示林承纪代为还款；5.认定内厝居委会派员催讨缺乏证据证实；6.未到庭接受质询的林某2和林某1证言作为定案依据违反法律规定。除此之外，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均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豪华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转账凭证，证明2011年5月4日，豪华公司向内厝经联社借款800万元后，其中600万元系偿还至内厝经联社账户，200万元系按照林某2的指示返还至林某2指定的账户，债权债务结清；2011年1月5日，豪华公司向内厝经联社借款300万元，2011年2月10日，豪华公司按照林某2的指示分两笔各150万元支付至林某2的账户，债权债务结清；根据豪华公司与内厝经联社的交易习惯，林某2在本案诉争借款之前曾多次代表内厝经联社接收豪华公司偿还的�款，内厝经联社均予以认可。2.转账凭证，证明2011年2月16日，豪华公司向内厝经联社借款400万元，2011年3月11日，豪华公司向内厝经联社偿还借款400万元，而根据南德会所经专审字（2012）001号《南安市公安局专项审计报告》记载，该笔款项却被毫无依据地记载用于代立新公司偿还借款400万元，豪华公司的借款则被记载于2011年3月23日才还清，进一步证实林某1的记账完全是按照林某2的指示进行，系为了配合林某2挪用资金所为，其将内厝建材厂按照豪华公司指示支付至其账户的400万元错误地记成立新建材厂的还款亦是如此。3.转账凭证，证明1408014219009026874系豪华公司名下的银行账号。4.银行存款明细账，证明2012年10月28日，李伟达是在收到林某2存入25万元之后，再将该25万元转账给内厝经联社，李伟达并非履行职务行为，豪华公司实际已将500万元借款归还给内厝经联社，由其负责人林某2代收，至于由林某2支付该借款利息，说明内厝经联社与林某2双方之间又产生新的借贷关系，与豪华公司无关。被上诉人内厝居委会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均没有意见；但证据1至3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些证据亦不是新的证据，无法证明豪华公司的主张；对于证据4，因李伟达系豪华公司的财务人员，以公司财务人员个人账号汇款是正常的，李伟达与内厝居委会没有其他经济关系，李伟达汇给内厝居委会的25万元利息是代豪华公司支付的。二审中，被上诉人内厝居委会提供如下证据：1.收款票据、进账单、现金缴款单，证明林承纪代豪华公司偿还诉争500万元借款2013年1、2月份的利息。2.收款票据、进账单，证明豪华公司转账偿还利息的情况。上诉人豪华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银行进账单仅载明是代交利息，并未体现系代豪华公司代交利息，故收款票据中载明的代林文须交借款利息，是林某1在没有授权依据的情况下记载的，无法证明系替豪华公司偿还利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2，不属于二审新证据，2012年8月24日、2012年10月28日、2013年3月6日的三份收款票据系内厝经联社的财务林某1所书写，其记载为豪华公司归还借款利息，不符合事实，且2013年3月6日票据记载交款单位是豪华建材公司，而非豪华公司；2012年10月28日的银行进账单上，汇款人李伟达是豪华公司的员工，但其当日汇款并非行使公司职务行为。根据李伟达当天的银行流水交易显示，李伟达是在收到林某2存入的25万元之后，再将该25万元转账给内厝经联社的，且该进账单上“豪华厂交”系事后添加，故无法证明李伟达是代豪华公司支付利息；2013年3月6日的银行进账单，汇款人是林承纪，不能证明其是代豪华公司支付利息，林承纪是林某2的儿子，是在替林某2支付借款利息，且该进账单上“代还豪华厂借500万二个月利息”系事后添加；收款票据记载交款单位系豪华公司是因为林某2在收到豪华公司归还给内厝经联社的还款后，没有将该款项上交，擅自挪作他用，在挪用期间，自行支付借款利息，但由于其账面上没有把豪华公司的账目抹平，因此交代村财务记账时仍然记在豪华公司名下。为了厘清本案案情，本院依法向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调取（2013）南刑初字第1028号卷宗材料计19页。上诉人豪华公司对该材料的质证意见为：1.对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会计师事务所并没有向豪华公司核实资金拆借及还款情况，而是根据内厝经联社单方记载作出；该报告附件二借款明细表中提及以幼儿园的工程款抵付利息系林某2的行为，没有获得豪华公司的授权，并非豪华公司在支付借款利息；该报告载明豪华公司在2012年1月5日向内厝经联社借款500万元尚未偿还不符合事实；2011年2月16日豪华公司向内厝经联社借款400万元，2011年3月11日豪华公司已偿还400万元，但该笔还款在该报告中却被记载为代立新公司偿还借款400万元，而豪华公司的借款则被记载于2011年3月23日才还清。2.对补充侦查终结报告书的真实性没有意见。3.对林某1询问笔录的形式真实性没有意见，林某1在笔录中有陈述500万元借款已还给林某2，该陈述与豪华公司的主张一致，林某2作为内厝村的党委书记及内厝经联社的负责人，在之前交易中有代表内厝经联社收回借款的先例，故诉争借款已经偿还；林某1陈述林某2的儿子代豪华公司支付借款利息系其单方主张，并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林某1亦确认诉争借款的期限为1个月。4.对庭审笔录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内厝居委会对该材料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没有意见，该材料是当时刑事案件收集的证据材料，可以证实内厝居委会的诉请可以成立。本院认为，对于豪华公司提供的证据1、2、3、4，内厝居委会对形式真实性均无意见，故对该些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内厝居委会提供的证据1，豪华公司对真实性无意见，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对于本院依法调取的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3）南刑初字第1028号卷宗材料，双方对真实性亦无异议，故对该些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至于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将结合争议焦点进行分析认定。二审争议焦点为：1.原审是否违反法定程序？2.内厝居委会是否为本案诉争债务的债权人？若是，豪华公司尚欠内厝居委会的借款本息应如何认定？3.内厝居委会的原审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的意见与其诉、辩主张基本一致。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原审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人民法院有权向有关单位和个人调查取证，有关单位和个人不得拒绝”及第一百三十条第二款：“调查笔录经被调查人校阅后，由�调查人、调查人签名或者盖章”之规定，原审为了厘清案情依法向被调查人林某1、林某2进行调查，形成调查笔录并由被调查人林某1、林某2签名捺印，且该调查笔录亦在原审庭审中经双方当事人质证，故林某1、林某2在原审中并非证人身份，无需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质询，原审对于被调查人林某1、林某2进行的调查程序合法；对于内厝居委会原审提交的2014年7月14日、2014年8月28日两张收款票据，现豪华公司主张原审庭审时内厝居委会未提供原件核对，但对此内厝居委会不予认可，而两张收款票据上已由原审承办法官核对并加盖“本件与原件核对无异”印章，且内厝居委会二审中亦另行提交两张收款票据的第三联，可与第一联相互印证，故原审对于两张收款票据的认定程序合法。二、关于内厝�委会是否为本案诉争债务的债权人以及豪华公司尚欠内厝居委会的借款本息应如何认定的问题。首先，根据内厝居委会原审提交的由南安市官桥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载明：“内厝村经联社系1990年3、4月间南安市官桥镇原内厝村村民委员会根据上级指示设立，内厝村经联社的资金属于原内厝村民委员会集体所有……南安市官桥镇内厝村村民委员会变更为官桥镇内厝社区居民委员会，官桥镇原内厝村民委员会所有的资金、资产、资源（包括内厝村经联社的资金）均归属南安市官桥镇内厝社区居民委员会所有”，可以体现内厝经联社的资金归属内厝居委会，而内厝经联社现已不再运作故其无法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提起诉讼，基于诉争借款归属内厝居委会且现由内厝居委会持有诉争《借条》，故原审认定内厝居�会有权提起诉讼并无不妥。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之规定，内厝居委会作为本案诉争借款的出借人已提供《借条》予以证实双方借贷法律关系存在之事实，而豪华公司对于收到该《借条》项下的500万元款项亦无异议。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之规定，现豪华公司主张其已经偿还诉争借款，应由其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豪华公司一、二审提供的证据仅能体现100万元系偿还至林某2账户、400万元系偿还至林某1账户，而结合林某2、林某1原审的陈述以及内厝居委会一、二审提供的证据来看，林某2、林某1均否认上述款项系用于偿还本案豪华公司尚欠的借款500万元，而因林文须向南安市公安局提供的泉州市立新建材实业有限公司林某2出具给豪华公司持有的《借款协议》清楚体现豪华公司与泉州市立新建材实业有限公司、林某2之间存有另外的经济往来，故综合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实豪华公司已还清诉争借款的主张，应由其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至于豪华公司与泉州市立新建材实业有限公司、林某2之间的经济纠纷，豪华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因此，原审认定豪华公司尚欠内厝居委会本金500万元及自2013年3月起计算的利息并无不妥。三、关于内厝居委会的原审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时效的问题。对于诉争《借条》载明：“利息按1分计算.时间一个月.”，双方对此处的“时间一个月”理解存有争议，林某2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讯问笔录中供述：“借款人应先写借条，大体内容为：‘兹向内厝村经联社借款多少钱，利息按1分结算，借款期限’”，结合内厝经联社所出借的款项多为短期借贷之习惯，“时间一个月”的真实意思应认定为“借款期限一个月”。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之规定，本案确因豪华公司偿还利息、内厝居委会主张权利而产生诉讼时效中断，故原审认定内厝居委会提起原审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亦无不妥。综上所述，豪华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400元，由福建豪华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佳华审 判 员  郑泽阳代理审判员  吴钟毅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倪洁瑜速 录 员  陈文能附注：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