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280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刘小淅，男，汉族，1973年9月29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迅，四川法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胡宏建，男，汉族，1961年12月16日出生，住四川省射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书地，四川君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赵泽先，男，汉族，1960年9月23日出生，住四川省射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书地，四川君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德发，男，汉族，1961年4月14日出生，住四川省射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书地，四川君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朱吕蓉，男，汉族，1966年1月4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书地，四川君易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刘小淅因与被申请人胡宏建、赵泽先、陈德发、朱吕蓉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高级人�法院（2016）川民终10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刘小淅申请再审称，（一）原审认定《股权转让居间合同》有效，缺乏证据证明，属事实认定不清。原审认定被申请人对转让给再审申请人刘小淅的股权享有处分权，缺乏证据证明。1、在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居间合同》时，德阳万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阳万润公司）100%的股权分别由案外人葛明、葛亮和葛贤文持有，被申请人未持有德阳万润公司发放的股东出资证明书，也未记载于德阳万润公司的股东名册上。2、被申请人在2014年2月11日前向案外人付款的行为不能证明被申请人获得了德阳万润公司股权的处分权，有证据证明被申请人均未向德阳万润公司股东支付股权转让款。3、被申请人赵泽先在《股权转让居间合同》签订后，实际获得德阳万润公司60%的股权，恰好证明被申请人在订立合同后没有取得德阳万润公司100%股权的处分权。（二）原审认定《股权转让居间合同》有效，属于法律适用错误。1、在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居间合同》时，被申请人均不享有德阳万润公司的股东资格，无权处分葛明、葛亮和葛贤文的股权，签订后，被申请人没有得到葛明、葛亮和葛贤文的追认，也没有取得德阳万润公司100%的股权，《股权转让居间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2、被申请人没有股东出资证明书，未记载于公司股东名册，未在公司登记机关进行登记，原审认定被申请人“实际取得了德阳万润公司100%股权的处分权”，进而认定《股权转让居间合同》有效，法律适用错误。（三）《股权转让居间合同》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原审认定合同有效，属法律适用错误。《股权转让居间合同》是以股权转让之名，行土地使用权转让之实，以规避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1、被申请人与德阳万润公司股东签订的《股权收购协议》中的转让标的是涉案土地使用权，系借股权转让之名，行土地使用权转让之实。2、被申请人与再审申请人刘小淅签订的《股权转让居间合同》的转让标的是案涉土地使用权，系借股权转让之名炒买炒卖地皮，规避缴纳因土地使用权转让而应当缴纳的各种税费。（四）《股权转让居间合同》被认定为无效后，被申请人应当返还其从再审申请人刘小淅处取得的200万元定金，并承担再审申请人刘小淅因诚信履约所遭受的损失。综上，刘小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向本院申请再审。胡宏建、陈德发、赵泽先、朱吕蓉提交意见称，（一）刘小淅关于原审认定《股权转让居间合同》有效缺乏证据证明的主张，不能成立。1、2014年2月11日与刘小淅签订《股权转让居间合同》时，胡宏建、陈德发、赵泽先、朱吕蓉已经对德阳万润公司股权享有相关权益。胡宏建、陈德发、赵泽先、朱吕蓉于2013年9月24日与德阳万润公司原股东葛亮、葛明、葛贤文签订了《股权收购合同》，截止2014年2月11日，被申请人已支付股权转让款共计5380万元，占应付股权转让款的81.9%，根据《股权收购合同》，被申请人已经取得了对德阳万润公司的监管权和利用德阳万润公司资产融资的权利，故被申请人此时已经对德阳万润公司股权享有相关权益，具有与刘小淅签订《股权转让居间合同》的权利。2、被申请人向葛亮、葛明、葛贤文支付了全部的股权转让款，对德阳万润公司100%的股权享有权益。2014年2月26日德阳万润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同意赵泽先持有德阳万润公司60%的股权。2014年3月30日葛亮通过公证的形式将德阳万润公司剩余40%的股权转让及变更登记事宜委托胡宏建办理。前述事实均发生在被申请人履行《股权转让居间合同》约定义务之前。3、《股权转让居间合同》经三方多次磋商，被申请人对交易标的情况不存在欺诈或隐瞒的情形。4、刘小淅关于胡宏建、陈德发、朱吕蓉因未在工商行政登记机关登记不是股东，不享有股东权益，胡宏建、陈德发、朱吕蓉的签约行为是无权处分，《股权转让居间合同》应当认定无效的主张是错误的。（二）刘小淅关于《股权转让合同》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当认定为无效的主张是错误的。刘小淅认为《股权转让居间合同》是以股权转让方式实现土地使用权转让，涉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没有法律依据。（三）《股权转让居间合同》是因刘小淅严重违约无法继续履行而由刘小淅单�解除的，刘小淅要求被申请人返还定金200万元并支付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1、合同签订后，被申请人积极履行了合同所约定的义务，没有违约行为。2、刘小淅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期间内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经催告后仍未能支付，其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3、刘小淅交付的定金200万元不应当返还，更不应给付利息。（四）刘小淅对法律的理解没有法律约束力，不能作为刘小淅的依据。（五）刘小淅在再审申请中提及的损失不是事实,有理由怀疑刘小淅主张损失的真实性。（六）刘小淅在本案中多次变更诉讼请求，说明其无理缠诉。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刘小淅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胡宏建、赵泽先、陈德发、朱吕蓉在缔结《股权转让居间合同》之时，是否已经实际取得了德阳万润公司100%的股权，不足以影响股权转让合同的合同效力。原审业已查明，2014年5月15日，刘小淅向胡宏建、赵泽先、陈德发、朱吕蓉提交了一份《合同解除协议》，其内容为：“本人目前因个人原因无法履行于2014年2月11日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居间合同’，本合同甲方（出让方）分别为胡宏建、陈德发、赵泽先、朱吕蓉，乙方（受让方）为刘小淅，丙方（居间方）四川舜意轩拍卖有限责任公司，丁方（担保方）成都豪君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现特申请解除合同。特此说明。注：请甲方于2014年5月16日派专人来办理一切交接手续”。再审申请人刘小淅对该�实亦不否认。故股权转让合同未能实际履行的原因在于刘小淅申请解除合同。《股权转让居间合同》的标的物是德阳万润公司的股权，尽管德阳万润公司的资产包括土地使用权，但该土地使用权的持有人并不因为股权转让合同的履行而发生变更，故不能认为《股权转让居间合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或规避法律、行政法规对于土地使用权转让的强制性规定。本院认为，本案《股权转让居间合同》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之情形，原审关于合同效力的认定并无不当。综上，刘小淅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刘小淅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李晓云审 判 员 张 纯审 判 员 李玉林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肖玉坤书 记 员 刘洪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