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32刑初5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阿坝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西合白，男，1959年6月11日出生，藏族，文盲或半文盲，户籍所在地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玛曲县，捕前住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玛曲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经若尔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6年10月12日逮捕。现押于松潘县看守所。
辩护人俄热，四川岷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毕树泉，四川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阿州检公诉刑诉〔201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西合白犯故意杀人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一案，于2017年3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学涛、检察官助理江正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西合白及其辩护人俄热、毕树泉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21日，被告人西合白在若尔盖县降扎乡降扎温泉大澡堂泡澡时，听到被害人欧某是青海省河南县宁木特乡人，被告人西合白想起了多年前，因草场纠纷在青海省河南县宁木特乡和甘肃省玛曲县欧拉乡发生枪战中死去的亲戚，遂产生了为死去的亲戚报仇的想法。次日，被告人西合白又到降扎温泉泡澡，并等待欧某的到来，再次确认欧某系青海省河南县宁木特乡人后，被告人西合白拿出事先藏在降扎温泉出租屋内的手枪，躲藏在该温泉大澡堂门外，在欧某走出大澡堂后，被告人西合白尾随欧某至温泉大澡堂与收费室中间的道路上时，持手枪向欧某的背部开了一枪，被告人西合白见欧某未倒下，又上前向欧某的背部开了一枪，致欧某当场死亡。被告人西合白在温泉工作人员的抓捕中逃离现场，并逃往温泉背后的大山森林里。2016年9月26日，被告人西合白被搜山武警抓获，当场从其身上搜出一支手枪和十一发子弹。经鉴定：被害人欧某系枪弹造成心脏贯通伤伴失血性休克死亡。送检的疑似枪支是以火药燃烧为动力，能够正常填装和击发7.62mm51式制式手枪弹，且击发功能正常，具有杀伤力，故认定为枪支。送检的十一发子弹为国产制式7.62mm51式手枪弹。应当以故意杀人罪、非法持有枪支罪数罪并罚，追究被告人西合白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对指控的事实和证据无异议。
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证据无异议，提出被告人西合白的犯罪动机事出有因，系因草场纠纷引发，其直系亲属有多人在纠纷中死亡，其为了报仇而持枪杀人；案发后被告人有悔罪表现，其家属积极赔偿了受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书面谅解，要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21日，被告人西合白在若尔盖县降扎乡降扎温泉大澡堂泡澡时，听到被害人欧某是青海省河南县宁木特乡人，被告人西合白想起了多年前，因草场纠纷在青海省河南县宁木特乡和甘肃省玛曲县欧拉乡发生枪战中死去的亲戚，遂产生了为死去的亲戚报仇的想法。次日，被告人西合白又到降扎温泉泡澡，并等待欧某的到来，再次确认欧某系青海省河南县宁木特乡人后，被告人西合白拿出事先藏在降扎温泉出租屋内的手枪，躲藏在该温泉大澡堂门外，在欧某走出大澡堂后，被告人西合白尾随欧某至温泉大澡堂与收费室中间的道路上时，持手枪向欧某的背部开了一枪，被告人西合白见欧某未倒下，又上前向欧某的背部开了一枪，致欧某当场死亡。被告人西合白在温泉工作人员的抓捕中逃离现场，并逃往温泉背后的大山森林里。2016年9月26日，被告人西合白被搜山武警抓获，当场从其身上搜出一支手枪和十一发子弹。经鉴定：被害人欧某系枪弹造成心脏贯通伤伴失血性休克死亡。送检的疑似枪支是以火药燃烧为动力，能够正常填装和击发7.62mm51式制式手枪弹，且击发功能正常，具有杀伤力，故认定为枪支。送检的十一发子弹为国产制式7.62mm51式手枪弹。
另查明，被告人家属与死者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履行完毕，死者家属要求对被告人西合白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报案材料、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证实了案件的来源，对被告人西合白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和侦查机关的侦查程序合法。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西合白生于1959年6月11日，作案时年满57周岁，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3.玛曲县公安局出具的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西合白无前科。
4.调解协议书、死者家属意见证实，被告人家属与死者家属已达成赔偿协议，并履行完毕，死者家属要求对被告人西合白从轻处罚。
5.玛曲县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对9.22持枪杀人案件当事人予以从轻处罚的请求证实，该案因草场纠纷引发，已死亡多人，关系当地社会稳定，建议对被告人西合白从轻处罚。
6.关于玛曲县欧拉秀玛乡与河南县宁木特乡边界争议问题的意见证实，两乡草场纠纷问题由来已久，本案发生后经过多方努力才达成协议。
7.机主的信息、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西合白作案后，在2016年9月21至23日用号码为XXXXX的手机曾与改某和贡某二人通话的事实。该通话记录与改某和贡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
8.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西合白作案后向山上跑去，后被搜山武警马某、代某、石某和普某抓获，并当场从西合白身上搜出搜出“五四”式手枪一支，弹夹内7.62mm子弹七发，并将被告人西合白、手枪、子弹移送公安机关。
9.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26日上午大概10点半至10点40左右，我们开始执行搜捕任务，当时我、代某、石某、普某和罗某我们是一组的，我们一起将西合白控制了，将他控制后我们对他进行了搜身，经搜身发现他的藏装怀里有一把五四式手枪，手枪里子弹已经上膛了，我们把弹夹退下后发现共有7发子弹，藏装怀里还有一个皮夹子，皮夹里有一些人民币、还有两张身份证，身份证上的姓名是西合白。在他旁边还有一个糌粑口袋、一个碗。然后我们就将他弄下山了，后来将西合白、枪及其他东西全部移交给公安局机关了。与证人代某、普某和石某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
10.证人纳某的证人证言和指认笔录证实，2016年9月22日下午17时许我和足某在温泉院子内的足某出租车上在聊天，突然听到两声“啪啪”的声音，当时以为烧香的人在放火炮，这时有人在喊杀人了，我立刻下车看到有两个人在往温泉院子的出口在跑，其中有个人右手里拿了一把手枪，当时手枪的嘴巴张开的（挂机状态）。我问杀死的人是谁？有个人说“杀死的人是外地的人”，我听到后就追刚才手里拿有枪的人去了，到了温泉宾馆下停车场处时，我看到刚才手里拿枪的人往山上的便道边走边在打电话，我在公路上喊了一声“阿若”，拿枪的人没理我，我又喊了一声“阿若”时，拿枪的人停下了，我问拿枪的人说：“你为什么在降扎温泉处杀人？”拿枪的人对我说：“你不要靠近我，我和他（死者）的仇恨特别大”。同时我听到上膛的声音，听到上膛的声音时我往拿枪的人方向走了3、4步，并叫他对我开枪，那个拿枪的人没理我就往森林里走了。这时我们村的村支部书记阿某（音译）也到了，我给阿某说：“拿枪的人对我说：不要靠近我，我和他之间有仇恨，现在怎么办？”阿某说：“对方有枪，我们不追了，我已经报警了。”同时证实，拿枪的人是一个牧区的人，大概50岁左右，当时穿黑色藏装，红色的腰带，右手持有一把手枪，其他特征没看清楚。当时和拿枪的人一起的那个人的是一个穿汉装的人。其指认笔录证实，通过指认确定视频中男子（一个着藏装的男子）是9.22降扎温泉手里持有手枪的男子，当时藏装系红色腰带。
11.证人久某的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和指认笔录证实，我的妈妈和西合白的妈妈是亲戚，西合白在案发前曾与几个老人一起泡澡聊天，案发时我看见他往大澡堂方向跑了过去。我当时想西合白今天有点奇怪，于是我就跟了过去，我没走多远就听到两声枪响。我朝枪声方向走过去，看见西合白不远处有一人倒在地上，西合白右手拿着枪朝我的方向跑来，并对我说：“你快去把你的车开过来。”我就去开车，但停车场管理员对我说：“这里发生事了，你不能把车开走。”我下车走到停车场门口时，看见西合白往停车场对面的山上走了。其辨认笔录证实，通过辨认确认9.22枪杀案被告人的身份为10号，他叫西合白，和我是亲戚。其指认笔录证实，通过观看监控视频，确认视频中穿汉服的男子是其本人，穿藏装的男子是2016年9月22日在降扎温泉开枪打死人的男子，他是我的亲戚，叫西合白。
12.证人贡某的证言证实，西合白是我的弟弟。以前我们玛曲县欧拉乡和青海河南乡那边因草场纠纷我们的亲人死了13人。2016年9月22日下午天快要黑的时候我在家里，弟弟给我打来电话跟我说，他在降扎温泉杀人了，我问他你为何要杀人，他说他在温泉见到了跟我们有仇的青海河南那边人，他很生气所以杀了他。
13.证人改某的证言证实，西合白是我的堂哥。2016年9月23日上午，西合白和我通电话，在电话里说他杀人了。我就问他“你把谁杀了？”他说：“我杀了一个河南县宁木特的人，”我有两个电话号码，分别是：18XXXXXX80、13XXXXXX80，当时我和西合白联系时，我所使用的电话号码到底是哪一个，我记不清了。
14.证人卓某的证言证实，欧某是我的父亲。他被杀应该是因为以前我乡（宁木特乡）和玛曲县的欧拉乡因为草场纠纷双方都死了很多人这个原因。同时证实了被告人家属和其调解的经过和内容。这一情况和证人果某、道某、才某、久某2、漫某、拉某、改某、旦某的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
15.情况说明4份分别证实，（1）被告人西合白、夏白系同一人；证人贡某、供某、华某系同一人；证人改某、格某1、格某2系同一人；证人久某、旦某2系同一人；证人卓某2、卓某系同一人等。（2）被告人西合白称作案工具手枪是十三、四年前，草场纠纷发生枪战时买的，当时知情有欧拉乡的曲某和达某，但二人已去世，无法查明被告人西合白作案工具手枪来源。（3）若尔盖县公安局侦办的9.22故意杀人案中，在2016年9月22日21时许在若尔盖县降扎温泉值班室调取的视频监控所显示的时间比准确北京时间慢十二分钟。（4）被告人西合白的供述称：“我在作案时，有一个和尚来劝阻”，该局侦查人员通过多次走访调查，至今未找到此和尚。
16.被告人西合白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大概十三、四年前，我们村和宁木特村的人因为草场纠纷双方发生了矛盾，并发生了枪战，当时我的妹夫、侄儿子和其他亲属一共12人被对方打死了，此后我一直记恨在心，一直寻找机会想找对方报仇，我想只要我碰见宁木特的人我都要杀。农历8月20日我到降扎温泉去泡温泉，到了降扎温泉后我就每天都在泡澡，农历8月21日上午，我又在温泉的大澡堂泡澡，当时泡澡的人很多，大家就在一起吹牛、我听说宁木特的这个老头子吹牛聊天最凶，知道他是宁木特的的人后，当时我就产生了杀死他的想法，有了这个想法后我就从澡堂里起来了，离开了澡堂，因为我怕呆久了会暴露自己的身份。离开大澡堂后我就又到其它澡堂继续泡澡。当时我怕杀错了人，准备核实好后再动手，当天就没有动手。农历8月22日那天早上早饭吃过后我又准备到澡堂里去泡澡，顺便想再核实下那个老头子到底是不是宁木特的人。到了大澡堂后我看见那个老头子和其他几个老头子已经在里面泡澡了，我也就去泡澡，在泡澡的过程中我故意问一个好像是玛曲县曼玛的老头子，你们吹牛、聊天到底哪个“凶”，曼玛那个老头子说是这个宁木特的老头子凶，并用手指了那个老头子。当时我就想那个老头子肯定是宁木特的人了。当时我怕暴露身份，就起来到了大澡堂对面山脚下的澡堂继续泡澡，在泡澡的过程中我就在想，如果那个老头子走了就找不到了，所以我没泡多久就又起来了，到大澡堂里去看那个老头子还在不在，到大澡堂后，我发现那个老头子不在那里了，我就到另外三个澡堂找了一下，但没有找着，我就又到大澡堂里泡澡，边泡边等，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左右那个老头子又来泡澡了，这时我就准备杀他了，我就从澡堂里起来到了我租住的宾馆里，把我藏在宾馆里火炉的手枪拿起，然后就到大澡堂里和门口处等那个老头子从澡堂里面出来，我边看边等，等了大概1个多小时，那个老头子就起来了，我看见他起来后，我就躲在了澡堂的门外，等他走出澡堂后，我就跟在他后面，准备在比较偏僻的地方动手杀他，我跟他到温泉大澡堂排水口旁的路上时看见他在往旁边的房屋处走，当时我就在想他可能住在那里面，如果他进屋了就没有机会动手了，这时我就把藏在藏装怀里的手枪拿出来了，我边走边上膛，在他的左肩胛靠里面的一点位置开了一枪，开了一枪后，我看见他的腰往前面弯了下去，开枪的部位还流了血，但没有倒下。当时我怕他不死，我又往前走了一点，又在前一枪靠里面的位置又开了一枪，这枪开后他就往前栽倒了。这时一个和尚跑来了，他是准备劝架的，我怕那个和尚把我抓住，我就给那个和尚比了下枪，并叫他不要过来，当时那个和尚就跑了。之后我就往山上跑了。同时证实作案后逃跑和被抓获，和其哥、堂弟通话的经过，均与在案证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还证实其杀人所使用的枪是一把黑色的手枪，枪把上有五星。这把枪是在十三、四年前，我们村准备和宁木特村的人打仗时，青海省西宁市的一个小伙子到我们打仗的地方哈让甲（音译）来卖枪时买的，买枪时送了10发子弹。后来我又买了两三次子弹，每次大概买的有三四十发左右，这都是十年以前的事了，这次使用的具体是哪次的子弹，我的确记不清了。
17.被告人西合白的指认、辨认、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1）经过被告人西合白辨认对象受害人照片，其确定杀害的对象是序号为7号照片上的人即死者欧某。（2）被告人西合白对作案枪支、子弹和包子弹的布进行辨认，确人为本人作案时所使用。（3）被告人西合白对枪杀被害人的作案现场及逃跑路线进行了指认。（4）侦查人员将降扎温泉调取的视频播放给被告人西合白看后，西合白指出2016年9月22日17时47分45秒和2016年9月22日17时48分38秒视频画面中穿藏装的男子是自己，是自己杀人之后，逃跑的时候。(5)身体检查笔录证实，经检查其身上四肢多出划伤，为作案后逃跑过程中被树枝、刺等弄伤。
18.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物证痕迹登记表及现勘照片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若尔盖县降扎温泉大澡堂背后人行横道，现场有一具头北脚南的男尸，并从现场提取血迹7处，弹头一枚，弹壳两枚。现场勘查、提取物证、痕迹程序合法，鉴定检材来源合法。
19.阿坝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尸检照片证实，死者背部有两创口进入胸腔，贯穿胸部造成右侧胸腔内约有800ml积血及约200g的血凝块，心包膜有一10cm×5cm的创口，心包腔内可见约100g血凝块，心脏肋面右心室、右心房有9cm×2.7cm的创口，心脏背面右心室、右心房有5cm×5cm的裂口及1.2cm圆形创口。综合上述创口特征推断为枪弹所致，自身难以形成，推断系他人所致。死者欧某系枪弹造成心脏贯通伤伴失血性休克死亡。
20.四川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枪弹痕迹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现场提取的两枚弹壳是送检疑似枪支所发射遗留；（2）送检的现场提取的一枚弹头是送检枪支所发射遗留；（3）送检的十一发子弹为国产制式7.62mm51式手枪弹。
21.阿坝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枪弹检验鉴定书证实，从西合白处缴获的疑似枪支是中国北方工业公司生产的“M20”型号制式枪支，以火药燃烧为动力，能够正常填装和击发7.62mm51式制式手枪弹，且击发功能正常，具有杀伤力，故认定为枪支。
22.阿坝州公安局法医物证鉴定书（血迹鉴定）证实，在所送检的从现场尸体左胸部提取的1号可疑血迹、从现场尸体左胸部提取的2号可疑血迹、从现场尸体外衣右拉链处提取的可疑血迹、从现场尸体颈部提取的可疑血迹、从现场尸体头部和右手臂下提取的可疑血迹、从现场尸体外衣右拉链西侧7cm处提取的可疑血迹、从现场尸体外衣右拉链西侧7cm处边沿南侧25cm处提取的可疑血迹中检出DNA-
STR分型，有15个STR分型未排除欧某，支持该样本为欧某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22.阿坝州公安局法医物证鉴定所（理化检验报告）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检验，在死者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毒鼠强。
23.作案工具为枪号是3100482866的M20型制式手枪一支,和国产制式7.62mm51式手枪弹11发
24.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扣押物证照片证实，涉案的枪支、子弹、布块、糌粑口袋、碗、手机等已经依法扣押。该枪支、子弹的照片及物品经被告人当庭辨认确认为作案时所使用和逃跑时所携带。经二辩护人过目未提出异议。
25.作案现场提取的监控视频光盘2张证实，被告人西合白具有作案时间并在案发现场出现。
26.同步录音录像光盘19张证实，对被告人的询问程序合法。
本院认为，被告人西合白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制式枪支一支，因草场纠纷，持该枪蓄意报复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西合白犯非法持有枪支罪、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西合白非法持有枪支，并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依法应当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被告人西合白犯数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案发后，被告人西合白的家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了赔偿协议，已经实际给付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对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此提出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西合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伍万顺
审判员 ＸＸＸ
审判员 秦 川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二日
书记员 胡晓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