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11民初155号原告张永昆，男，1986年7月3日生。委托代理人代文荣，金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亚超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经开区国际汽车城F-06地块。法定代表人董晓雷，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住所地昆明市宝善街福林广场。法定代表人林争跃，系该分行行长。委托代理人蒋静，云南海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张永昆诉被告云南亚超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超公司”）、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昆明分行”）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11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郭荣独任审判，于2017年3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永昆及其委托代理人代文荣、被告中信银行昆明分行的委托代理人蒋静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亚超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永昆诉称：2015年6月28日，原告与被告亚超公司签订了一份《新车销售合同》，购买了其销售爱丽舍牌轿车一辆，总价75000元。原告向被告亚超公司支付了25000元购车款后将车提走，另外50000元在银行按揭贷款，3年付清。原告将车提走后，被告并未按约定将《车辆合格证书》交给原告并协助办理落户上牌等手续，之后被告也并未将发票开具给原告。原告多次讨要，被告以各种理由拖延交付。后来原告才知晓，所购新车的《车辆合格证书》一直被押在被告中信银行昆明分行处不给原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亚超公司向原告交付《车辆合格证书》及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四联单，并协助办理落户上牌等手续；被告中信银行昆明分行承担连带返还《车辆合格证》原物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亚超公司未到庭应诉、答辩、质证，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放弃诉讼权利。被告中信银行昆明分行辩称：1、本案应是买卖合同纠纷，中信银行不是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2、中信银行与被告亚超公司的金融借款合同关系固然存在，借贷关系合法，抵押办理了工商登记，中信银行持有合格证的行为应受法律保护。3、中信银行不应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中，原告针对其诉请，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一、原告身份证复印件，欲证明原告身份情况，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二、《新车销售合同》，欲证明原告向第一被告购买车辆，有购车合同关系；三、付款信息，欲证明原告一直在按合同履行付款义务；四、车辆一致性证书，欲证明原告所购车辆的信息及参数；五、保险单及发票，欲证明原告为所购车辆购买了保险，该车在承保期内；六、临时牌照，欲证明原告一直在用临时牌照行驶机动车；七、收据，欲证明原告向第一被告购买车辆时所交的押金及首付款情况；八、车辆信息表，欲证明原告向第一被告购买车辆时所购车辆的信息情况；九、汽车消费贷款手续，欲证明，原告向第一被告购买车辆后向银行按揭的情况；十、银行流水，欲证明原告向第一被告购买车辆后向银行还款的情况。被告中信银行昆明分行对原告所举证据，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证据二至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中信银行不是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对原告与被告亚超公司之间的关系不清楚。被告中信银行昆明分行就其辩解，向本院提交了《银行承兑汇票承兑额度协议》、（《最高额抵押合同》、《动产抵押登记书》、《电子承兑汇票》、《垫款凭证》；欲证明：1、中信银行昆明分行与亚超公司约定，由中信银行昆明分行向亚超公司提供借款，双方存在借贷关系；2、亚超公司为向中信银行昆明分行借款以现有及将有的车辆包括位于中信银行但所有权属于亚超公司的车辆提供抵押担保，并进行了登记；3、中信银行昆明分行按约定向亚超公司提供了借款；4、亚超公司未按期交存票款，中信银行垫付了票款。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的合格证现在确实被押在中信银行昆明分行处，原告主张被告中信银行昆明分行返还合格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亚超公司未到庭，但其提交了发票存根复印件一份，欲证明亚超公司已经向原告交付了发票。原告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被告中信银行昆明分行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原告及被告提交的所有证据能相互印证，均真实、合法、与本案关联，并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庭审和质证，本院确认本案下列法律事实：2015年6月28日，原告与被告亚超公司签订了《新车销售合同》。原告购买了由被告亚超公司销售的东风雪铁龙牌轿车一辆，价格为75000元。原告向被告亚超公司支付了25000元购车款后将车提走，另外50000元由原告向银行按揭贷款，分3年付清。原告将车提走后，被告亚超公司并未按约定将《车辆合格证书》及销售发票交给原告。经原告催讨，被告亚超公司于2015年7月28日补开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但一直未向原告交付车辆合格证书。原告因缺少车辆合格证书，不能办理车辆的落户登记手续，遂遂诉至本院，主张上述请求。诉讼中，经本院释明，原告将请求权基础变更为物权返还纠纷。另查明，被告亚超公司、中信银行昆明分行与案外人东风标致雪铁龙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三方根据《东风标致雪铁龙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风雪铁龙和雪铁龙汽车销售金融服务网络协议从属协议》约定，由被告亚超公司向被告中信银行昆明分行贷款，亚超公司以现有及将有的车辆（包括本案涉案车辆）向中信银行昆明分行提供抵押担保，并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进行了浮动抵押登记。中信银行昆明分行以监管的形式占有涉案车辆的合格证书，车辆及其他手续实际由亚超公司管控。因亚超公司未将涉案车辆销售款交付给被告中信银行昆明分行，导致本案纠纷的发生。本院认为：本案系因汽车合格证融资担保所引发的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关于“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关于“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第一百一十五条关于“主物转让的，从物随主物转让，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第一百八十一条关于“经当事人书面协议，企业、个体工商户、农业生产经营者可以将现有的以及将有的生产设备、原材料、半成品、产品抵押，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实现抵押权时的动产优先受偿。”、第一百八十九条关于“企业、个体工商户、农业生产经营者以本法第一百八十一条规定的动产抵押的，应当向抵押人住所地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登记。抵押权自抵押合同生效时设立；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依照本法第一百八十一条规定抵押的，不得对抗正常经营活动中已支付合理价款并取得抵押财产的买受人。”之规定，1、本案中，原告与被告亚超公司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作为买受人，购买涉案车辆后，已履行了实际全额支付购车款的义务，被告亚超公司应履行其完整交付标的物之义务，包括主物及从物。《车辆合格证》系原告所购车辆的从物，主物基于买卖合同而发生转让，则从物亦应随主物转让。由于被告亚超公司自身原因，未将车辆落户的依据之一的从物——车辆合格证交付给原告，其责任和过错在被告亚超度公司。因此，被告亚超公司应承担交付不能的法律责任。2、本案中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与物权侵权法律关系的竞合。诉讼中，原告选择以物权的请求权为请求权基础，要求侵权人返还主物（车辆）的从物（合格证），以排除物权圆满状态被妨害。物权是绝对权、对世权，标的物无论辗转于何人之手，物权人均可以追及物之所在而直接支配其物，以期能完整地实现物权。原告在购买车辆时已实际全额支付价款，被告亚超公司并未告知原告涉案车辆的来源及不能提供车辆合格证这一情况，被告中信银行昆明分行根据三方协议以监管方式占有涉案车辆合格证也未向原告等消费者披露相关消息。虽中信银行昆明分行就亚超公司抵押给其的车辆等在工商机关办理了浮动抵押登记，但不能对抗已支付了合理价款取得车辆所有权的原告。被告中信银行昆明分行的无权继续占有车辆合格证，原告要求被告中信银行昆明分行返还合格证的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3、对于原告主张的被告亚超公司交付车辆发票的诉请，本院认为，被告亚超公司虽举证开出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但并不能证明该发票已交付了原告。被告亚超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得后果，被告亚超公司应承担向原告交付该车辆发票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协助办理落户、上牌等手续的请求，不是本案被告的法定义务，上述诉请本院不予支持。4、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关于“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之规定，被告加速度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将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百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永昆返还车辆合格证书原件；二、被告云南亚超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永昆交付该车辆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三、驳回原告张永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云南亚超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余款25元按规定退还原告张永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审判员 郭 荣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李靖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