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赣行终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德兴市海口镇海口村第二村民小组。诉讼代表人董章发，组长。委托代理人朱硕勇，德兴市泗洲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兴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德兴市银城街道朝阳路4号。法定代表人郭峰，德兴市人民政府市长。委托代理人江俊辉，德兴市法制办干部。委托代理人邱建平，德兴市林业局法制科科长。原审第三人董德淦，男，1952年5月2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德兴市人，家住江西省德兴市，德兴市海口镇海口村第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海口村二组）诉德兴市人民政府林业行政登记一案，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5日作出(2016)赣11行初23号行政判决。海口村二组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完毕。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81年12月24日，当时的德兴县人民政府为当时的海口大队第二生产队颁发了德林证字第NO005875号林权证，海口大队第二生产队取得了“碧环庵”及“猫偷猪油”两块山场的林权证。其中，“碧环庵”山场面积为100亩，四至为东至上坞田，南至大河，西至杨坞田，北至杨坞田，“碧环庵”即为“碧环巷”。1985年前后，海口大队第二生产队分8个小组进行了分山，董德淦分得碧环巷山场的承包经营权，并由海口村第一村民小组于1985年12月14日与董德淦签订《合同》，当时的海口村第一村民小组包括1981年的海口大队第二生产队。《合同》约定将该小组原二队坐落在碧环巷的一座山场给董德淦承包，该山场的四至为东至上坞出水坑，南至大河，西至杨坞章顺田一半及杨坞口，北至茶垵横路上。《合同》还约定承包年限为42年，承包期间由董德淦对山场进行抚育、管理，山上现有樟树及杂树由董德淦负责管理没有砍伐权，今后树成材集体需要砍伐时双方各得一半折价，双方还就山场苗竹管理及山场抚育作了约定。此后，董德淦一直管理该山场并抚育山场上的竹、木、杂树等。之后，海口村第一村民小组分立出第一、二、三村民小组，原海口大队第二生产队变更为海口村二组。2004年，德兴市被江西省委、江西省人民政府列为全省深化林业产权制度改革试点县（市）。2004年9月8日，德兴市人民政府向全市林农发布了《致全市林农朋友的一封公开信》，大力宣传林业产权制度改革工作。2004年10月22日，德兴市委、德兴市人民政府下发了《关于深化林业产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在辖区范围内全面展开了深化林权制度改革工作，2004年9月至2005年5月，德兴市基本完成了商品林的确权登记换发新证工作。2004年12月31日，董德淦、董德有、董德海、董德仙四人签订《持证人委托协议书》，约定：“海口村2村小组下坞山场（面积119.3亩，东至董继孝山场交界，南至小路，西至农田，北至农），经4户经营户讨论决定共同推举经营户当中董德淦村民为该宗地的山林权证的持证人。代理其他经营户办理林权登记申请。此林权证是所有经营户共同的，持证人无权处置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海口村2村小组即为海口村二组，“下坞”山场、“碧环庵”山场、“上坞”山场均为同一山场，该山场此时实际为董德淦、董德有、董德海、董德仙四人共同承包经营，对外以董德淦的名义申请颁证及持证。2004年12月31日，海口村二组与董德淦签订《农村林地承包合同》，将“上坞”山场发包给董德淦承包，面积119.3亩，四至为东至董继孝山场交界，南至小路，西至农田，北至农田，承包期50年，从2004年12月31日起至2054年。同日，海口村二组与董德淦共同向德兴市林改办提交《要求颁发新的申请书》，申请换发新的《林权证》，并由董德淦作为申请人，填报了《林权登记申请表》林地所有权人、村委会、相邻单位、乡（镇）政府、林业主管部门、德兴市人民政府依次在申请表上签署意见或加盖公章，并经过了公示等程序。之后，为将林权落实到林农手中，根据上级有关文件精神，德兴市人民政府对采取共有或者联合承包的林地林权登记进行了整改，将董德淦与董德有、董德海、董德仙共有的“上坞”山场林权进行了分割并分别登记，董德淦、村委会、镇政府、林改办分别在林权登记申请一览表上签署意见。2005年11月18日，德兴市人民政府就分割后的“上坞”山场为董德淦颁发了（2005）第0401020064号林权证，其中载明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为海口村二组，林地使用权、森林或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权利人为董德淦，小地名为“上坞”，面积为58.4亩，四至为东至农田、南至小路、西至农田、北至董德仙山。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原告是被告颁发的（2005）第0401020064号林权证上所载林地所有权人，被告依据第三人的申请，为第三人颁发（2005）第0401020064号林权证，将原告享有所有权的林地的使用权、森林或林木的所有权及使用权确权给第三人，该颁证行为与原告有利害关系，原告对此不服有权提起诉讼，原告主体资格适格，且被告提交的证据未能证明原告的起诉超过了法定的起诉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国家所有的和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个人所有的林木和使用的林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发放证书，确认所有权或者使用权。”被告作为县级人民政府，对其辖区内的森林、林木和林地，具有颁发林地所有权证、使用权证、林木所有权证和使用权证的法定职责，被告主体资格适格。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给第三人颁发的（2005）第401020064号林权证是否合法。经审查及现场勘查，（2005）第0401020064号林权证所载山场现小地名为“上坞”，该山场坐落在“碧环庵”这个大山场内，属于当时的海口村第一村民小组与第三人于1985年12月14日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由董德淦承包经营的“碧环庵”山场的一部分，“碧环庵”山场后实际由第三人、董德有、董德海、董德仙四人共同承包经营，经过分割后由第三人单独取得其中的小地名为“上坞”的山场的承包经营权并申领了（2005）第0401020064号林权证，该山场四至为东至农田，南至小路，西至农田，北至董德仙山，与现场勘查时双方指认的现场一致。根据当时的海口村第一村民小组与第三人于1985年12月14日签订的《合同》、原告与第三人于2004年12月31日签订的《农村林地承包合同》及第三人对承包山场的一直以来的抚育管理事实来看，第三人对该山场拥有承包经营权。2004年至2005年，被告在辖区范围内开展了林业产权制度试点工作并进行了林权证的换发申请、踏查、核实、登记、填表、填证、公示、发证等工作。之后，被告为将林权落实到林农手中，根据上级有关文件精神，对第三人与董德有、董德海、董德仙实际共同承包的山场林权进行了分割并分别登记、颁证。被告为第三人颁发的（2005）第0401020064号林权证认定的权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基本合法，本院予以支持。（2005）第0401020064号林权证明确载明该山场的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为原告，第三人基于承包经营而取得该山场的林地使用权及森林或林木的所有权、使用权，原告认为被告的该颁证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予撤销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德兴市人民政府作出的颁发（2005）第0401020064林权证的行为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对原告提出撤销被告作出的（2005）第0401020064号林权证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海口村二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海口村二组负担。村二组不服，提出上诉称：1、1985年12月14日海口村第一村民小组与董德淦签订的《合同》与德兴市人民政府为董德淦颁发德兴市林证字（2005）第0401020064号林权证相互矛盾。前者承包期40年，自1985年12月14日起至2025年12月14日止，后者的承包期50年，自2004年12月31日起至2054年12月31日止。2、1985年12月14日海口村第一村民小组与董德淦签订的《合同》系海口村第一村民小组与董德淦约定由海口村第一村民小组将海口村二组的山林发包给第三人董德淦。这是擅自处分他人物权的合同，根据区分原则，合同只在合同当事人之间具有合同上的效力，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效果，即董德淦不能依据该合同取得本案所涉山林的承包经营权。3、原判决书认定:“1985年前后，海口大队第二生产队分8个小组进行了分山，董德淦分得碧环巷山场的承包经营权，并由海口村第一村民小组于1985年12月14日与董德淦签订《合同》，当时的海口村第一村民小组包括1981年的海口大队第二生产队。之后，海口村第一村民小组分立出第一、二、三村民小组，原海口大队第二生产队变更为海口村第二村民小组。”这明显不符合事实。实际情况是:1972年11月22日，海口大队第一生产队调整规模领导小组组长、副组长及组员根据当时的政策共同签订《海口大队第一生产队调整生产队规模协议书》，将海口大队第一生产队分为海口大队第一生产队、海口大队第二生产队和海口大队第三生产队;1981年林业三定时，德兴县人民政府分别为上述三个生产队颁发了各自的林权证;1984年5月，根据《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实行政社分开建立乡政府的通知》（中发［1983］35号）撤销人民公社，设立乡（镇）村建制后，原来的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相应的变更为乡（镇）、村和村民小组。4、原判决书认定2004年12月31日海口村二组与董德淦签订《农村林地承包合同》是错误的。该《农村林地承包合同》的发包方只有董培兴一人签字，并没有经过海口村第二村民小组多少村民的同意，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八条第三项“承包方案应当按照本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依法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和《江西省委、江西省人民政府关于深化林业产权制度改革的意见》（赣发［2004］19号）“集体山林属集体经济组织内部成员共同所有，应通过均股、均山、均利等形式，使每个村民平等享有集体山林的权益。坚持公开、公平、公正，尊重群众意愿。无论采取何种形式，都要召开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村民代表会议三分之二以上代表同意，并依法完善或补签林地承包（流转）合同，换发林权证。”的明文规定。5、原判决书还认定“海口村二组与董德淦共同向德兴市林改办提交《要求颁发新林权证的申请书》，申请换发新的林权证。”纯属无中生有。综上所述，作为权利人的原告并没有将本案所涉山林发包给董德淦，德兴市人民政府为董德淦颁发德兴市林证字（2005）第0401020064号林权证的林权登记行为违法，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从而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德德兴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答辩人给董德淦登记颁发的64号林权证，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和政策正确。答辩人2004年被江西省人民政府列为全省深化林权产权制度改革试点县(市)，此后，德兴市全面逐步展开了深化林业产权制度的改革工作，并按照换发申请、踏查、核实、登记填表、填证、公示、发证的程序换发新的林权证，之后，答辩人为将林权证落实到林农手中，根据深化林业产权制度改革文件精神要求，对董德淦与董德有、董德海、董德仙实际共同承包的本案山场进行了分割并分别登记、颁证。为证明登记颁证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和政策正确，答辩人向法庭提交了第一组证据，予以证明。对此，上诉人也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应当合法。二、答辩人给董德淦登记颁发的64号林权证，认定事实清楚，采信的证据确凿。2004年至2005年，答辩人德兴市区域内，根据上级林业产权制度改革精神的要求基本完成了林业确权换发新证工作，对本案涉及董德淦的第64号林权证也在这期间登记颁证。根据申办的林业档案资料反映证明，上诉人“下坞”山场，“碧环庵”山场，“上坞”山场均为同一山场。2004年12月31日，上诉人与董德淦签定了一份《农业林地承包合同》，将“上坞”面积119.3亩山场发包给本村村民董德淦承包，而且四至清楚，承包期限明确即从2004年12月31日至2054年，承包期为50年。实际承包人是四人联户承包即本案第三人和案外人董德有、董德海、董德仙四人，并经4户讨论推荐董德淦为经营联户当中为该宗林权的持证代表人。同时，上诉人与董德淦共同向德兴市林改办提交《要求颁发新林权证的申请书》申请换发新的林权证，并填报了《林权登记申请表》，其中林地所有权利人即本案上诉人(海口村二组)、村委会、相邻单位，乡(镇)政府、林业主管部门、德兴市政府依次在申请表上签字盖章，予以了确认，并经过了公示等程序。之后，根据上级政府有关深化林业产权制度改革文件政策的精神要求，对采取共有或者联合承包的山林权登记再次进行了整改，将董德淦与董德海、董德有、董德仙共有的“上坞”山场林权进行了分割并分别登记，董德淦等人与村、镇、林改办等单位分别在申办表上审核签署了意见。于是为董德淦颁发了64号林权证，该证载明了该山场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为海口村二组。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维护林改社会的稳定，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董德淦答辩称:原审判决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当维持。答辩人从1985年前后至今都属海口村二组(原第二生产队)社员或称村民，而且也从85年起通过当时《承包合同》获得了本案涉诉山林的承包经营权。在2004年德兴市列为林业产权制度改革试点县(市)之后又由联户承包调整每户承包，德兴市政府将本案涉诉山林由原四户承包的山林分割成四户每户承包并换发每户承包的经营林权证，因此，答辩人才获得0401020064号林权证。在申办上述林权证过程中，按照当时规定进行了申请、踏查、核实、登记、填表、填证、公示、发证等工作，实施上述工作中，上诉人、村委会、乡(镇)政府等基层单位均进行了核实并都予以了签章确认。所以，原审法院依法经审理后作出的判决合法。二、上诉人陈述的所谓上诉事实理由毫无根据，不能成立，法律应不予支持。答辩人依据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通过合同的方式获得了本案涉诉山林的承包经营权，该合同经过当时所任第二组组长和代表的签字和当时村委会签章认可，是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并且实际履行至今。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提及的1985年12月14日《合同》中对发包方第一村民小组的理解为现在意义的村民小组是曲解了其概念。当时执行撤销人民公社生产大队和生产队恢复乡(镇)政府体制历史背景不久，根据当时海口村实际情况，在村委会和村小组之间又划分几个片区管理，一个片管2到3个村小组，即村民小组下管辖2到3个小组。所以，当时1985年12月14日合同中描述是“原老贰队的碧环庵山”的内容，并且原片长、组长和代表及村委会都签章予以了确认。之后，在2004年12月14日林改中以1993年村委会组织法实施以后分立了第二村民小组等建制，又与本人订了《农村林地承包合同》，再次确认了答辩人的承包经营权，而且，该种承包形式全村其他村民基本相同，并都经过公示程序以示公开、公平、公正。上述人陈述的所谓事实和理由毫无根据，不能得到法律支持。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所涉“碧环庵”山场、“碧环巷”山场、“上坞”山场、“下坞”山场均为同一山场。1981年海口大队第二生产队取得“碧环庵”及“猫偷猪油”两块山场的德林证字第005875号《德兴县林权证》。1985年，董德淦作为海口大队第二生产队的社员，与海口村第一村民小组签订《合同》，取得了“碧环巷”山场的承包经营权。当时的海口村第一村民小组包括现在的第二、第三村民小组，且《合同》上载明老贰队的“碧环巷”山场由老贰队的社员董德淦承包经营，《合同》上还有当时第二村小组组长董国兴的签名。该《合同》签订于1985年，迄今已30余年，海口村二组并未对该合同效力提出异议。上诉人提出1985年《合同》系海口村第一村民小组与董德淦签订，是海口村第一村民小组擅自处分海口村二组的物权的合同，董德淦不能依据该合同取得所涉山场的承包经营权的理由不能成立。2004年8月，中共江西省委、江西省人民政府出台赣发[2004]19号《关于深化林业产权制度改革的意见》，要求在林业产权制度改革中明晰林业产权，依法完善或补签林地承包（流转）合同，换发林权证书。2004年12月，海口村二组与董德淦签订《农村林地承包合同》，约定“上坞”山场为董德淦、董德有、董德海、董德仙四人共同承包经营，《农村林地承包合同》上有海口村二组负责人董培兴的签名，还有海口村委会作为鉴证单位盖章。董德淦、董德有、董德海、董德仙四人还签订有《持证人委托协议书》，约定由董德淦为该宗地的山林权证持证人，代理其他经营户办理林权登记申请。上诉人提出《农村林地承包合同》发包方只有董培兴一人签字，没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该合同无效。本院认为，《农村林地承包合同》虽然没有载明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的内容，形式上有瑕疵，但该种承包形式与全村其他村民基本相同，亦有该村小组长在合同及申请表上签字同意，并经过公示程序，海口村二组认为董德淦对涉案山场没有承包经营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04年12月，董德淦提交了《林权登记申请表》、身份证、权属来源《农村林地承包合同》，申请进行林业登记。林地所有权人海口村二组、村委会、相邻单位、乡政府、林业主管部门、德兴市人民政府在申请表上均签署意见并加盖公章。为将林权落实到林农手中，德兴市人民政府对采取共有或者联合承包的林地林权登记进行了整改，将董德淦与董德有等4人共有的“上坞”山场林权进行了分割并分别登记，2005年11月，德兴市人民政府就分割后的“上坞”山场为董德淦颁发了（2005）第0401020064号林权证。德兴市人民政府在换证过程中，完成了换发申请、踏查、核实、登记、填表、填证、公示、发证等工作，颁证程序符合法律法规，原审判决予以维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德兴市海口镇海口村第二村民小组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芬审 判 员  陈雯雯代理审判员  丁 雪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张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