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冀09民终64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孟村回族自治县明德管件厂，住所地孟村县高寨镇泊二庄村。经营者耿关明,男，1976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孟村县。委托代理人张洪泉，男，汉族，1944年11月27日出生，住孟村回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井方，男，1957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孟村县。委托代理人柳树青，孟村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唐勇，男，1973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孟村县。原审第三人王世忠，男，1967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诉人孟村回族自治县明德管件厂因与被上诉人刘井方、段唐勇、原审第三人王世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孟村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冀0930民初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孟村回族自治县明德管件厂委托代理人张洪泉、被上诉人刘井方及其委托代理人柳树青、原审第三人王世忠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段唐勇经本院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孟村回族自治县明德管件厂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是涉案货款债权人，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原审中上诉人提交（2017）冀09民初1050号民事裁定书予以证实。2、原审中被上诉人刘井芳认可存在《天圣集团对焊销货清单》记载的24笔交易，只认可是和原审第三人王世忠联系，是王世忠向其出售，货款以现金和转帐给付给了王世忠和王世忠儿媳张美辰。而原审王世忠在答辩状中辩称，与上诉人系雇用关系，涉案24笔交易是在王世忠受雇佣期间发生，货主和债权人是上诉人。3、原审中上诉人提供24张销货清单、河北圣天集团有限公司及卞秀政2016年7月5日证明、王世忠、刘珊、张美辰证明、刘井芳与张美辰网银转帐明细等，证明上诉人于2012年5月9日至2013年3月18日，为被上诉人供货货款1422960元，已付货款984000元，尚欠货款438960元。被上诉人刘井方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孟村回族自治县明德管件厂的原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给付货款438960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原审查明，2007年左右，原告与第三人租用河北圣天集团有限公司生产车间，生产对焊弯头等。被告刘井方以河北鹏鑫管道装备集团有限公司业务员的名义，与借用圣天集团名义生产对焊弯头的第三人多次达成买卖合同。2012年2月23日，原告业主耿关明领取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场所为牛进庄乡东河村。2015年6月10日，耿关明把原告的经营场所变更为高寨镇泊二庄村，重新领取了《营业执照》。2012年5月9日至2013年3月18日，被告刘井方在第三人提供的24张《圣天集团对焊销货清单》“备注”栏签字，确认收到第三人生产的《圣天集团对焊销货清单》中的管件。该《圣天集团对焊销货清单》均是使用制式清单，“购货”单位一栏为刘井方，在“备注”一栏或者“经办人”处分别由被告刘井方、被告段唐勇的签字。24张《圣天集团对焊销货清单》分别为2012年5月9日12张计972280元、5月24日1张计15160元、9月7日1张计4720元、9月26日1张计5200元、12月9日6张计269490元、2013年3月18日3张计156110元，以《圣天集团对焊销货清单》计算可以分为六批次。合计货款1422960元。原告自认被告通过银行10次转账打入张美辰银行卡共计984000元，用于偿还货款，被告尚欠438960元。另查明，当事人对2012年9月5日打入案外人张景柱的银行卡中10000元、2013年2月8日向第三人银行卡转入10000元、2013年5月2日向第三人银行卡转入9000元的事实，也确认属于偿还货款。原审认为，原告提起买卖合同之诉的主要证据是24张《圣天集团对焊销货清单》，但该清单并不能够足以确认原被告之间存在对焊弯头买卖合同关系，也不能确认被告尚欠原告清单中记载货款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91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原告基于该证据所提支付货款的诉求，被告不予认可，原告应进一步完成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的证明责任。被告刘井方以河北鹏鑫管道装备集团有限公司业务员的名义与其他石化、电力等客户订立大型对焊弯头的买卖合同，对拟采购管件的材质、规格、技术要求、验收方式、数量等应有明确要求，对货款给付方式、结算方式、定金、违约金、违约责任等也应予以书面合同约定。因此，河北鹏鑫管道装备集团有限公司的购销对焊弯头的合同，应确认一般采用书面形式。被告以此合同为基础，再向对焊弯头的生产厂商或者其他人订立与之相关联的买卖合同。鹏鑫集团证明被告与圣天集团的本案第三人签订了对焊管件的书面买卖合同，但该合同因管理不善已经丢失；被告在本案原审案卷中提交的鹏鑫集团《订货单》、由第三人生产对焊管件的《排产单（王世忠生产）》等证据，也是应该属于书面合同内容的一部分，证明了是由圣天集团报价、安排第三人进行生产。综上所述，对被告的陈述、相关合同内容附件及鹏鑫集团出具的证明进行分析判断，被告关于与圣天集团的第三人之间签订了书面买卖合同的主张应予以采信，也足证明是第三人以圣天集团的名义生产了系列对焊管件，然后销售给鹏鑫集团的业务员即本案的被告刘井方。《圣天集团对焊销货清单》证明，合同当事人对已生产的管件清单包括数量及价格予以确认，但对货款结算及给付方式没有书面约定。原告主张该清单属于欠货款的清单，证明被告欠货款；被告不承认该清单属于欠货款的欠据；本案中第三人也拒绝到庭当庭质证、质询。对此清单的性质，是作为结算凭证、还是出入库凭证、还是欠款欠据，当事人有异议，且均未达成一致。针对原被告各自相互对立的主张，在被告未能与第三人当面质证的客观情况下，法庭只能从该清单的形式和内容方面予以审查。首先该清单右侧注明该清单系“一联存根”，其次“购货单位”注明为“刘井方”，第三该清单“合计大写”一栏的下方属于“备注”一栏，该栏有的是由被告“刘井方”的签字，有的是由被告段唐勇在“备注”一栏的下方“经办人：”处签字“段唐勇”。该清单，均没有或不具备欠款欠据等字样的形式要件。但考虑本案的被告在庭审中已经自认与第三人进行了多次货款结算或清算的事实，可以确认对货款结算的方式，是被告与第三人已经达成默契或意思表示一致，且被告与第三人均已按照该协议约定的结算方式实际履行，应该尊重当事人的协议。原告主张2012年5月9日被告购买计972280元大口径管件之前未支付货款，但被告主张在2012年5月9日之前已经支付25万元定金或货款。对原被告的争执，综合分析被告一次性订购972280元的特型、大口径对焊弯头，在订立合同时为避免交易风险、鼓励合同成交，合同应包含交付定金和支付部分货款的内容。结合被告的原始记账凭证、原告会计刘珊的原始对账单及转账记录，可以认为被告的主张比较符合市场常情和交易惯例，即在2012年5月9日之前原告支付了定金或部分货款（四笔计25万元）。对被告提交的原告会计刘珊书写的对账单证据进行全面的比对审核，从所用记录纸张上看，该纸张是在《圣天集团对焊现金收入凭证》账页的背面书写；从形式上看，是按照货款记账的时间顺序逐一记录；从数额上看，与被告主张的部分转账记录时间数额基本一致；而且该对账单的最后部分，会计又按会计记账的惯例注明“计：捌拾伍万整”；关于在该对账单后半部分附记的“差26万”有涂改痕迹，被告称系被告拿对账单与第三人对账时，被告主张会计下账少算了27万并注明了“差27万”，第三人认为会计只是少记了“26万”元，被告同意认可后便把对账单上“差27万”改为“差26万”。被告提交的会计对账单，可以确认是会计提供的《圣天集团对焊现金收入凭证》的会计专用制式办公用纸、是会计按照会计账本记载的货款到账下账的时间顺序书写（尤其记载的被告支付的前四笔定金的时间、数额完全相符相印证）、是会计自认是其自己书写、是第三人自愿放弃当庭质询且在录音资料中承认对账的客观事实。对会计刘珊关于是其书写但不知道写的是什么的辩解，应属于其具有利害关系的、可信度不高的证言不能采信。综上所述，结合被告的陈述及自认，被告关于确认该对账单所记载还货款记录的主张，应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交的关于第三人的录音证据，未有证据证明该证据的取得违反法律规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应予以采信。故被告关于给付第三人天津方面银行承兑汇票的主张及被告与当事人及会计对账的主张予以支持。被告及会计刘珊也证实，第三人让会计记账才能记账、让记多少就记多少、第三人挪用占用的货款归上后才让记账，对第三人收取的货款会计也不清楚。对此曾两次书面传票传唤第三人到庭参加开庭质证，但第三人本人仍拒绝到庭当面与被告质证。第三人的行为，应视为第三人对自己诉讼权利和实体权利的自愿放弃，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由于第三人未到庭，对被告自己书写的偿还第三人货款的、没有相关证据佐证的部分收条、借款条难以查清，不作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也规定，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拒绝到庭、拒绝接受询问或者拒绝签署保证书，待证事实又欠缺其他证据证明的，人民法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故第三人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被告认可与第三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否认与原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提交圣天集团证明一份、第三人的陈述自认、会计刘珊的证明，足以形成完整证据链，均证明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与原告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原告具有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可以参加诉讼。本院于2014年以耿关明提交证据不足，裁定驳回起诉，但同时写明待证据充分后可另案主张权利，因此原告本次诉讼不属于重复起诉。原告提交证据证明向被告卖货1422960元，被告对该货款数额也未提出异议。被告应负举证证明已经偿还买卖合同相对人第三人全部货款的责任，其所举证据可以证明被告已经偿清第三人24张销货清单载明的货款，该系列买卖合同可以认为当事人已经履行完毕。本案中，原告对被告的诉求，已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原告与第三人之间、被告刘井方、段唐勇与鹏鑫集团之间及原告、第三人与圣天集团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或存在着的其他纠纷，不属于本院受理的本案审理范围。遂判决：驳回原告孟村回族自治县明德管件厂对被告刘井方、段唐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85元，由原告孟村回族自治县明德管件厂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中原审第三人王世忠当庭陈述“我们自始至终只用一份销售单据，是圣天集团要求我方只能用圣天集团的名义进行销售”，且《圣天集团对焊销货清单》上印有原审第三人王世忠的电话137××××5668，双方当事人对上述事实无异议。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中上诉人孟村回族自治县明德管件厂主张与被上诉人刘井方、段唐勇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主要证据为24张《圣天集团对焊销货清单》，但该销货清单载明的销售单位应为天圣集团。二审中原审第三人王世忠认可以圣天集团的名义进行销售，由原审第三人王世忠进行交易、结算，双方当事人对该事实无异议。上诉人原审主张借用《圣天集团对焊销货清单》与被上诉人进行交易，二审上诉主张是涉案货物货主和货款债权人没有事实依据，对其第一、二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原审中上诉人曾提供2015年9月28日河北圣天管件集团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表示上诉人用圣天集团销货清单销售货物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其主张；但该证明被被上诉人提供2016年6月25日河北圣天管件集团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否定；经原审法院调查核实，2015年9月28日河北圣天管件集团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不具真实性。尽管2016年7月5日河北圣天管件集团有限公司再次出具证明，表示上诉人用圣天集团销货清单销售货物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其主张，但该证明的内容并未通知被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80条的规定，对被上诉人不发生效力。原审判决以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与上诉人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确认上诉人具有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孟村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冀0930民初61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原审原告）孟村回族自治县明德管件厂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78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85元退还上诉人孟村回族自治县明德管件厂。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道富审判员  赵文甲审判员  陈 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王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