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书
（2017）桂01民终407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外运广西公司，住所地：南宁市七星路137号。
法定代表人：蓝春燕，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零冠武，广西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丽莉，广西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来宾分行，住所地：广西来宾市新兴路140号。
主要负责人：祁飞，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卫华，工行来宾分行法律事务部法律顾问。
一审第三人：广西武宣县平和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武宣县三里镇（原三里粮所）。
法定代表人：覃美娇。
上诉人中国外运广西公司（以下简称外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来宾分行（以�简称工行来宾分行）、一审第三人广西武宣县平和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和米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5)青民二初字第2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外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工行来宾分行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工行来宾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平和米业公司交付监管的质物为4497吨稻谷”，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质物数量的认定以外运公司出具的《质物清单》记载列明的数量4497吨为一般原则，但有相反证据证明外运公司出具的《质物清单》记载的数量与平和米业公司实际交付监管的数量不相符的除外。平和米业公司交付的质押物数量，应以最终经各方共同�认处置、出库过磅的数量共计2751.44吨为准。（一）外运公司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反证据证明其出具的《质物清单》虽然记载的数量4497吨但与实际库存、监管的全部质物数量不符的事实。实际库存、监管的全部质物数量最后经各方共同确认处置、出库过磅的数量共计仅为2751.44吨。一审判决未对外运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予以审核、认定，导致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工行来宾分行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明质物数量的补强证据即质物来源、库存核实调查的单证不仅不能相互印证、证实《质物种类、价格、最低要求通知书（代出质通知书）》记载的质物数量4497吨即是平和米业公司实际交付外运公司占有监管的质物数量。相反，该组证据恰好证明了平和米业公司随意、零乱拼凑质物数量的单据凭证，工行来宾分行的存货现场调查流于形式，调查确认结果与事实不符、不�实，不能补强证明“平和米业公司交付监管的质物为4497吨稻谷”的事实。二、一审判决根据工行来宾分行提交的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兴宾区法院)出具的《执行情况证明》以及工行来宾分行自行制作的《欠款情况》，认定“截止至2016年3月14日，工行来宾分行未能实现的债权本金为7600240.77元，利息为2356922.2元，且经兴宾区法院依法确认平和米业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工行来宾分行没有穷尽举证证明另案已查封财产的执行清偿情况，工行来宾分行债权未受清偿的损失金额在本案中尚不能查明、不能确定，工行来宾分行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工行来宾分行严重违反《商业银行法》、《贷款通则》关于贷款程序的强制性规定：在向外运公司出具《质物种类、价格、最低要求通知书（代出质通知书）》之前不依法履行对质物进行严格审查的法定义务；工行来宾分行违法发放贷款在先、外运公司出具《质物清单》在后，在外运公司尚未及完成对质物数量核查、出具《质物清单（代质押确认回执）》对质押物确认、质权成立之前即违法先行发放贷款，对造成借款债权不受质押担保物权保护、清偿不能的风险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当减轻外运公司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遗漏认定、错误认定上述事实，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四、一审判决遗漏认定外运公司为弥补损失积极采取补救措施的事实。外运公司在监管期间，督促平和米业公司于2013年5月10日提前还贷30万元整；此外，外运公司与工行来宾分行协力配合，并由外运公司于2013年8月30日代垫支付土地抵押鉴证服务费3964元，促成办理平和米业公司贷款担保人黄静远名下的一栋房产及土地作为贷款补充抵押物，权利价值共计193.19万元（其中房�价值143.64万元、土地价值49.55万元）。外运公司的以上行为应视为外运公司为弥补审核质物数量短少的过错所做的补救措施，外运公司应在此价值金额范围内减免其应承担的补充赔偿责任。五、外运公司实际占有监管的质物数量为2751.44吨，另有1745.56吨工行来宾分行和平和米业公司并未交付监管，不存在“剩余1745.56吨稻谷灭失”的事实。（一）外运公司承担的责任不是《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第13.1条规定的质权成立之后的“货物损失的赔偿责任”，外运公司在本案中承担的责任应当是质权成立之前的未尽质物表面审查义务、导致实际交付监管的质物数量少于合同约定数量的违约损害补充赔偿责任。（二）外运公司承担的违约损害补充赔偿责任，应当综合工行来宾分行不履行对质物进行严格审查的法定义务以及违反法定贷款程序违法发放贷款在先、外运公司出具《质物清单》在后的过错程度，以及外运公司为弥补审核质物数量短少的过错所做的补救措施，根据诚实信用以及公平原则，公平合理减轻外运公司的违约损害补充赔偿责任，不应超出外运公司实际占有监管数量短少的1745.56吨稻谷所对应的不能清偿的贷款本金及其利息的比例金额的三分之一（即：外运公司实际承担的违约损害补充赔偿责任金额=1745.56吨÷4497吨×不能清偿的贷款本金及其利息÷3）。
工行来宾分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外运公司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工行来宾分行与外运公司于2012年8月24日签订了《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双方形成委托代理性质的法律关系。外运公司基于该协议代理工行来宾分行对商品融资质物进行日常监管，并收取相关费用，属有偿的委托代理关系。二、2012年9月12日，外运公�向工行来宾分行签发《质物清单》之时，已确认其实际占有监管的质物数量始终不低于4497吨或价值不低于1223万元。质物数量充足，足值。三、外运公司在质物监管过程中存在明显过错，未能依约履行其监管职责，使质物数量达不到最低监管要求，致使工行来宾分行第二还款来源丧失，给工行来宾分行造成了实际损害。（一）工行来宾分行没有依约履行监管责任。（二）监管期间，质物没有达到最低监管要求。（三）工行来宾分行因质物缺损已造成实际损失。四、本案涉及贷款的质物流失导致工行来宾分行质押权受到严重损害，外运公司存在监管失职的责任，并非如外运公司所说是“调查确认结果与事实不符、不真实”。五、本案贷款为工行来宾分行严格按流程审批、依法合规发放，不存在“违法违规放贷”一说，且造成贷款损失的主要原因是第一还款来源丧失和第二还款来源质押物在外运公司的监管下流失了绝大部分。六、外运公司在本案中因失职导致的质物流失，应负赔偿责任。七、本案中，外运公司代工行来宾分行对质物进行占有、监管，工行来宾分行要求监管方承担质物监管失职的赔偿责任，于法于理有据。
一审第三人平和米业公司未陈述意见。
工行来宾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外运公司赔偿工行来宾分行因监管质物缺损价值1223万元；2、外运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第二次开庭前，工行来宾分行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外运公司赔偿工行来宾分行贷款实际损失7600240.77元及利息2356922.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24日，工行来宾分行（甲方）与平和米业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商品融资合同》，约定平和米业公司向工行来宾分行借款85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借款利率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限档次人民币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借款逾期按借款利率上浮50%计收罚息，并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采取按月结息，到期一次性偿还本金的方式还款。合同项下的质物交由外运公司进行监管，质物移交程序在《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中约定，监管人核对实物相符后出具相关保管凭证。合同项下质物的《动产质押专用仓单》（或《质物清单》）由监管人直接向甲方签发，质物的权属证书、发票和其他相关资料经甲乙双方共同确认封存后交由甲方保管。当日，为保障上述合同的履行，工行来宾分行（甲方、质权人）与平和米业公司（乙方、出质人）、外运公司（丙方、监管人）共同签订一份《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该协议第2.1条约定：质物即为质押标的，是甲方和乙方所签融资合同中约定的由乙方向甲方提供质押担保并交由丙方存储监管的货物。货物的品名、规格型号、生产厂家、数量、重量、存储地点等以丙方根据本协议第四条规定的质物清单的记载为准。第2.6条约定：质物的转移占有是指甲乙双方根据《商品融资合同》的约定，向丙方出具《质物种类、价格、最低要求通知书（代出质通知书）》，丙方按照通知书列明的内容核查乙方交付的货物及现有的库存。如经核对，乙方交予的货物或实际库存与《货物种类、价格、最低要求通知书（代出质通知书）》记载相符，丙方接收乙方交付货物，质物转移占有完成；否则丙方不得接收。第2.7条约定：转移占有完成后，丙方应向甲方签发《质物清单》。质物以《质物清单》列明的为准，如《商品融资合同》或《质物清单》中对质物的约定不明，或者约定的质物与实际移交的质物不一致的，以实际交付占有的质物为准。若三方无其他书面约定，�方查核乙方交付货物依据表面审查，外观检查和单据审查的方法。第3.2条约定：丙方根据本协议第2.6条的规定接收乙方根据本协议提交的货物时，转移占有完成，监管期间开始。第13.1约定：丙方因在监管期间，除不可抗力的事件外，质物毁损灭失或由于丙方未尽到保管责任导致质物变质、短少、受污染的给甲乙双方造成损失的，承担货物损失的赔偿责任，但甲方就其实际损失享有优先受偿权。合同还约定外运公司签发协议项下的所有文件、单据、通知的有效预留印章为“广西外运南宁储运公司质押监管业务专用章”。合同签订后，工行来宾分行、平和米业公司就上述合同约定向外运公司出具《质物种类、价格、最低要求通知书（代出质通知书）》，其上记载：“货物品名稻谷；数量89940包；重量4497吨；单价2720元/吨；金额1223万元；货物在库。”工行来宾分行作为�权人、平和米业公司作为出质人在其上签章确认。外运公司向工行来宾分行出具编号为HZ-
CD-001-PHMY《质物清单（代质押确认回执）》，其上记载：“出质人将下表货物存入监管方拥有使用权的仓库，并由监管方进行保管，监管方同意对上述货物进行保管，并按照相关协议履行监管责任。出质人将下表货物质押给贵行，并对质物的真实性、合法性负责。该质物已经交付给贵行指定的监管方占有、保管、监管，作为编号2012年来质字第122-1号的《商品融资合同》项下债务的质押担保，本质物清单为编号为GX-
GS-12548号《商品融资质押物监管协议》不可分割的附件。货物明细为货物品名稻谷；重量4497吨；单价2720元/吨；金额12231840元；货物在库。”其上加盖了“广西外运南宁储运公司质押监管业务专用章”。前述合同签订后，工行来宾分行依约履行向平和米业公司发放贷款的�务。后，由于平和米业公司未能按期偿还工行来宾分行的借款，工行来宾分行于2013年7月19日向兴宾区法院起诉平和米业公司，诉请平和米业公司归还借款本金820万元及相应利息，兴宾区法院作出（2013）兴民初字第19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平和米业公司偿还工行来宾分行贷款本金820万元及利息（依照《商品融资合同》约定计算，从2012年8月24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判决生效后，由于平和米业公司未履行生效文书的义务，该案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后因平和米业公司名下未发现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兴宾区法院于2016年3月14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并出具一份《执行情况证明》、《欠款情况》证明截止至2016年3月14日，平和米业公司尚欠工行来宾分行借款本金7600240.77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商品融资合同》约定计算至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工行来宾分行出具《贷款实际损失情况说明》，主张截之2016年3月14日，平和米业公司尚欠贷款本金7600240.77元，利息2356922.2元。另查明，2013年7月4日，案外人武宣县粮食收储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粮食公司）向平和米业公司、工行来宾分行、外运公司出具一份《关于稻谷库存情况说明及函告》，记载的主要内容为：粮食公司与平和米业公司签订的《2012年直补订单粮食购销合同》的约定，平和米业公司在规定的期限内未完成销售优质谷1477.4吨，该批货物为粮食公司所有，库存在平和米业公司的武宣县三里镇三里粮所内的仓库。平和米业公司在其上加盖公章确认，工行来宾分行、外运公司的职员均在其上签字确认。又查明，2012年8月，平和米业公司向柳州银行来宾分行贷款500万元，委托来宾市方圆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圆担保公司）提供担保，平和米业公�同时以其名下的机械设备及稻谷、谷子等存货提供反担保，双方并到工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后，因平和米业公司未能清偿柳州银行的债务，方圆担保公司代偿后于2013年7月17日向兴宾区法院起诉平和米业公司，请求判令平和米业公司偿还代偿款，并要求就抵押物优先受偿【案号：（2013）兴民初字第1909号】。方圆担保公司并向兴宾区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查封平和米业公司向方圆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即位于武宣县三里镇三里粮所内的稻谷1900吨、大米100吨。粮食公司以查封的稻谷中有1477.4吨为其所有为由提出异议，兴宾区法院经审查认为，粮食公司异议成立，解除其中的1477.4吨稻谷的查封。因考虑谷物不宜保存保价，兴宾区法院经当事人及工行来宾分行的同意，通过变卖查封中剩余的谷物，抵偿欠款。仓库中剩余谷物变卖所得价款为2409532.5元（过磅实际重量为1274.04�）。工行来宾分行对前述被处置的谷物重量为2751.44吨（1477.4吨+1274.04吨=2751.44吨）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工行来宾分行与外运公司、平和米业公司共同签订的《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系适格主体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悖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关于平和米业公司交付的质押物数量问题。工行来宾分行作为质权人，平和米业公司作为质押人，就借款850万元设立动产质押，质押标的物交由外运公司占有、监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成立”的规定和《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第2.6、第2.7条的约定，本案稻谷的质押自外运公司占有稻谷并向工行来宾分行签发《质物清单》时成立。工行来宾分行和平和米业公司共同向外运公司出具《质物种类、价格、最低要求�知书（代处置通知书）》，外运公司按照通知书列明的内容核实第三人交付的货物，外运公司最终确认平和米业公司交付监管的质物为4497吨稻谷，价值12231840元，并向工行来宾分行签发《质物清单（代动产质押专用仓单）》，质物完成转移占有，外运公司自此履行监管义务。故应当认定平和米业公司交付的质物为4497吨稻谷，对于外运公司抗辩的实际占有、监管的质物数量为2751.44吨稻谷的理由，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外运公司的责任问题。按照《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约定，外运公司负有对质押物妥善保管的义务，质物毁损灭失、短少给质权人、质押人造成损失的，应承担货物损失的赔偿责任。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知，平和米业公司交付的4497吨稻谷中，有1477.4吨稻谷业经兴宾区法院生效的民事裁定书确认为粮食公司所有，另有1274.04吨稻谷亦经兴宾区�院变卖抵偿平和米业公司所欠方圆担保公司的债务。该2751.44吨（1477.4吨+1274.04吨=2751.44吨）质物的处置行为是经司法确认的具有强制执行力的合法处置行为，且经工行来宾分行的同意，故该2751.44吨稻谷的短缺不可归责于外运公司。剩余1745.56吨稻谷灭失，致使工行来宾分行对质押稻谷的优先受偿权落空，外运公司未尽到监管义务，构成违约，按照《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第13.1条的约定，外运公司应对工行来宾分行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截止至2016年3月14日，工行来宾分行未能实现的债权本金为7600240.77元，利息为2356922.2元，且经兴宾区法院依法确认平和米业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综合外运公司监管灭失的1745.56吨质押稻谷所对应的不能清偿的贷款本金7600240.77元的比例进行计算，外运公司应赔偿工行来宾分行本金2950117.03元（1745.56吨÷4497吨×7600240.77元），利息亦应当是以2950117.03元为基数，自2012年8月24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按《商品融资合同》约定的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外运公司向工行来宾分行赔偿本金2950117.03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以2950117.03元为基数，自2012年8月24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按《商品融资合同》的约定计算）；二、驳回工行来宾分行其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191元，由工行来宾分行负担58241.6元；由外运公司负担36949.4元、公告费350元，两项合计37299.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外运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前述合同签订后，工行来宾分行依约履行向平和米业公司发放贷款的义务”以及“�行来宾分行出具《贷款实际损失情况说明》，主张截之2016年3月14日，平和米业公司尚欠贷款本金7600240.77元，利息2356922.2元。”有异议，工行来宾分行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二审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本案证据显示：2012年8月24日，工行来宾分行与平和米业公司签订《商品融资合同》。同日，工行来宾分行与平和米和公司、外运公司共同签订《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而工行来宾分行向平和米业公司发放贷款的日期也是2012年8月24日，故一审判决表述为“前述合同签订后，工行来宾分行依约履行向平和米业公司发放贷款的义务”并无错误。2、一审判决对工行来宾分行的主张进行转述，亦无错误。
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外运公司向工行来宾分行出具的《质押清单（代质押确认回执）》载明“上述质押�确已在本公司的占有、保管、监管之下”。还查明，因平和米业公司未能按期偿还工行来宾分行的借款，工行来宾分行将平和米业公司、保证人覃美姣、黄静远诉至兴宾区法院，兴宾区法院作出（2013）兴民初字第19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平和米业公司偿还工行来宾分行贷款本金820万元及利息（依照《商品融资合同》约定计算，从2012年8月24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覃美姣、黄静远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该案中，兴宾区法院根据工行来宾分行申请，依法查封了平和米业公司位于武宣县三里镇三里粮所内的谷子793.6吨、位于武宣县三里镇平武二级公路北面土地[土地证号为武国用（2013）第A**号]一块、被告覃美娇位于武宣县（房屋产权证号：武房权证字第××号，共有人黄静远）、被告黄静远位于武宣县(房屋产权证号：武房权证武宣镇（01）字第0056**号]。判决生效后，工行来宾分行向兴宾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兴宾区法院依法执行拍卖被执行人黄静远名下房屋一栋(房屋产权证号：武房权证武宣镇（01）字第0056**号]，经三次拍卖流拍后于2015年9月23日裁定以679000元抵偿工行来宾分行债务。平和米业公司位于武宣县三里镇平武二级公路北面的土地[土地证号为武国用（2013）第A16号]经兴宾区法院裁定[（2014）兴法执字第323-1号]抵偿给广西来宾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平和米业公司、黄静远因欠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宣县支行借款被诉至广西武宣县人民法院，该案在执行过程中，黄静远名下位于武宣县（房屋产权证号：武房权证字第××号）经三次公开拍卖，均因无人竞买而流拍，申请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宣县支行表示不愿意接受该财产以物抵债。广西武宣县人民法院遂裁定将该房屋退还�被执行人黄静远管理、使用。
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平和米业公司交付的质押物数量是多少；2、外运公司应否向工行来宾分行赔偿本金2950117.03元及利息。
本院认为，工行来宾分行与外运公司、平和米业公司共同签订的《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协议。
关于平和米业公司交付的质押物数量问题。外运公司向工行来宾分行出具的《质押清单（代质押确认回执）》列明稻谷重量为4497吨，并载明“上述质押物确已在本公司的占有、保管、监管之下。”故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平和米业公司交付的质物为4497吨稻谷是正确的。外运公司关于实际占有、监管的质物数量为2751.44吨稻谷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外运公司应否向工行来宾分行赔偿本金2950117.03元及利息的问题。根据《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的约定，在监管期间，除不可抗力事件外，质物毁损灭失、短少给平和米业公司、工行来宾分行造成损失的，外运公司应承担货物损失的赔偿责任，而平和米业公司就其实际损失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在外运公司监管的4497吨稻谷中，除了2751.44吨稻谷已确认经过司法处置外，剩余1745.56吨稻谷既未在库，而外运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合理出处，故应认定其已灭失。在平和米业公司已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的情况下，因外运公司的监管缺失，致使工行来宾分行未能就其质押物优先受偿，外运公司应当对工行来宾分行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综合外运公司监管灭失的1745.56吨质押稻谷所对应的不能清偿的贷款本金7600240.77元的比例进行计算，认定外运公司应向工行来宾分行赔偿本金2950117.03元及相应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外运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401元，由上诉人中国外运广西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敏俊
审判员 邱伟英
审判员 陆 敏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日
书记员 高 彬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