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14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湖滨地区商贸旅游特色街居建设整治指挥部。住所地：杭州市上城区清吟街***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30102470166021Q。法定代表人：孔兴桥。委托代理人：梁伟建，浙江银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宝裕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湖墅南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1430889272。法定代表人：丁绍恩，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何江良、李纯，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杭州市湖滨地区商贸旅游特色街居建设整治指挥部（以下简称特色街居指挥部）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宝裕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裕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2民初5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05年7月28日，宝裕公司（作为乙方）与特色街区指挥部（作为甲方）签订《拆迁安置协议》一份，约定由甲方对乙方名下原坐落于延安路280号、解放路190号房屋进行拆迁安置。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3年8月16日，宝裕公司（作为乙方）与特色街区指挥部（作为甲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乙方同意将安置用房调整至龙翔里地块，并在2014年12月31日前给予安置；因涉及调整到龙翔里安置房办理房屋权证事宜，在房屋交付之日起一年以上甲方未提供办证资料，使乙方未能办理权属证明，按租金4450000元×20%违约金支付给乙方；办理权属证明中涉及的各种规费，按国家政策规定双方各自承担。协议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5年10月29日，宝裕公司（作为乙方）与特色街区指挥部（作为甲方）签订《补充协议（2）》一份，载明：“……五、原约定的龙翔里安置房屋因回迁时间发生变化，现乙方同意龙翔里安置房办理房屋权证交付办证资料时间调整为2016年4月18日前，如甲方未在约定时间内提供办证相关资料，按照2013年8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七条约定的违约金执行。……”后特色街居指挥部于2016年6月15日将约定的安置房权证办证资料交付给宝裕公司。宝裕公司在办证过程中，为特色街居指挥部垫付了房屋转让手续费4078.4元。双方因违约金的支付发生争议，宝裕公司于2016年10月12日提起本案诉讼，诉请判令：1、特色街居指挥部支付违约金890000元；2、特色街居指挥部支付代垫房屋转让手续费4078.4元；3、由特色街居指挥部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宝裕公司与特色街区指挥部之间的《拆迁安置协议》及两份《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义务。特色街区指挥部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全部交付安置房屋权证办证资料的行为属违约行为，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特色街居指挥部抗辩认为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无过错而不构成违约，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合同违约责任系严格责任，并不以当事人的是否具有过错或者过错的程度为构成要件，特色街居指挥部的相应抗辩不能成立。对特色街居指挥部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请求，原审法院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酌定特色街居指挥部应支付给宝裕公司的违约金为150000元。宝裕公司要求特色街居指挥部支付代垫的转移登记手续费4078.4元，特色街居指挥部未提出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7年1月19日判决：一、特色街居指挥部支付宝裕公司违约金150000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二、特色街居指挥部支付宝裕公司转移登记手续费4078.4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宝裕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41元，减半收取6370.5元，由宝裕公司负担4680.4元，由特色街居指挥部负担1690.1元；宝裕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特色街居指挥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宣判后，特色街居指挥部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构成违约缺乏证据证实，不能成立。2、双方当事人在较长时间履行过程中都能保持理解和配合，上诉人也充分保障被上诉人的实际利益，在被上诉人延后结算安置房资金的情况下先行将安置房交付被上诉人。3、拆迁安置标的房屋权证资料不同于商品房的办理，涉及多部门的手续，上诉人无办理职能也非建设单位，只能尽最大所能和努力尽快交付房产资料。4、原审判决酌定的违约金过高，有失公平，被上诉人没有实际损失，即使上诉人违约事实成立，也应参照司法实践案例按照日万分之二计算违约金为50730元。原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宝裕公司辩称：上诉人自认在2016年6月15日将案涉房屋办证资料交付被上诉人，这是违约的依据，即使仅仅只有57天，也说明了上诉人违约事实的客观存在。双方前后签订补充合同，被上诉人安置面积减少。案涉房屋租金每年800多万，说明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的说法不能成立。上诉人所谓情势变更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举证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对于原审判决所认定的案涉拆迁安置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的效力，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在补充协议中约定了特色街居指挥部向宝裕公司交付用于办理安置房权属证书的相关资料的时间为2016年4月18日，以及特色街居指挥部逾期交付上述资料所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现双方当事人均确认特色街居指挥部实际交付上述办证资料的时间为2016年6月15日，逾期58天，确已构成违约。特色街居指挥部所谓因第三方的原因造成其违约的抗辩，并不能免除其违约责任的承担。据此，原审判决判令其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双方合同中所约定的违约金数额，相对于特色街居指挥部的违约事实明显过高，宝裕公司也未举证证实因特色街居指挥部的违约行为致使其实际损失的具体存在，故原审判决依法酌情予以减少也无不当。但原审判决酌定违约金为150000元缺乏相应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基于现有证据，特色街居指挥部应按照协议约定的违约金计算金额445万元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向宝裕公司计付违约金。特色街居指挥部自愿按照日万分之二的标准计付违约金，高于上述计算标准，本院予以准许。据此，特色街居指挥部应支付宝裕公司的违约金为51620元（445万元×2／10000×58天）。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实体判决不当。特色街居指挥部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2民初515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撤销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2民初51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杭州市湖滨地区商贸旅游特色街居建设整治指挥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杭州宝裕实业有限公司违约金5162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741元减半收取为6370.5元，由杭州市湖滨地区商贸旅游特色街居建设整治指挥部负担397元，由杭州宝裕实业有限公司负担597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杭州市湖滨地区商贸旅游特色街居建设整治指挥部负担2163元，由杭州宝裕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137元；双方当事人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分别向原审法院及本院结算上述诉讼费用。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胡宇审 判 员  陈艳代理审判员  丁晔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王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