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6）黑行申48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德朋。委托代理人吴振升。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集贤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住所地集贤县福利镇花园街1号。法定代表人王言印，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姚国伟，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孙昕，黑龙江郝雅枫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张德朋因诉集贤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下称集贤县卫生局）行政侵权及赔偿一案，不服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05行终2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并于2016年12月9日对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现已审查终结。1984年3月,在集贤县永安乡政府计划生育部门工作人员的督促下，张德朋之妻柳桂兰在集贤县第一人民医院做输卵管结扎手术。1987年7月14日，柳桂兰因宫外孕在集贤县第一人民医院治疗，1987年9月11日发生“肠粘连和肠梗阻”做近回盲部回肠坏死切除术，1988年在佳木斯中心医院做右肾切除术，1996年1月因“粘连性不全梗阻”在集贤县第一人民医院治疗，1999年10月18日，柳桂兰参加了双鸭山市计生委组织的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鉴定，结论为“四级手术并发症”。鉴定后柳桂兰由集贤县卫生局进行统一管理，由其下属的计划生育指导站进行日常治疗，期间因病情严重多次转诊其它医院住院治疗，至2006年1月柳桂兰因患“慢性支气管炎急性发作、阻塞性�气肿、慢性肺源性心脏病、双肺支扩并感染、瘀血性肝硬化并腹水形成、肠梗阻术后”，“慢性支气管炎喘息型、慢性阻塞性肺气肿继发感染、慢性肺心病、室性前间壁心肌梗死（恢复期）”，“慢支、肺内感染、肺心病”等症状相继在集贤县第一人民医院、双鸭山市人民医院、双矿集团总医院就诊住院治疗。2006年2月28日，柳桂兰因医治无效死于双矿集团总医院。后张德朋曾多次到集贤县卫生局口头提出赔偿请求，集贤县卫生局依据《节育并发症鉴定试行办法》第十九条第四项、《节育并发症管理试行办法》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之规定于2006年6月12日作出集计生发〔2006〕11号《关于对张德朋“赔偿申请”的答复》，该答复意见如下：1、柳桂兰的死是因患各种心、肺疾病所致，与其“四级并发症”没有直接关系；2、按手术并发症有关管理规定�可以核销与治疗并发症有关的医疗费用；3其死亡安葬费可以参照《节育并发症管理试行办法》第十二条处理，由所在地政府会商民政部门解决；4、其它请求，计划生育政策、法规没有规定，不予支持；5、对上述处理意见不服的，可以依法申请行政区域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张德朋不服该“答复”，于当日向集贤县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集贤县人民政府于2006年7月31日作出〔2006〕0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集贤县卫生局的《关于对张德朋“赔偿申请”的答复》。2006年12月20日，张德朋通过黑龙江金莱律师事务所委托双鸭山市医程司法鉴定中心对柳桂兰的伤残等级、死亡原因与节育并发症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06年12月27日作出双医程（2006）医鉴字第211号鉴定书，鉴定结论为：1、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女性节育手术并发症诊断标准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计划生育委员会节育并发症鉴定办法（试行）第十九条第二项确定为贰级；2、病人死亡原因与节育并发症有因果关系。张德朋遂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集贤县卫生局于2006年6月12日作出的集计生发〔2006〕11号《关于对张德朋“赔偿申请”的答复》，并赔偿柳桂兰因节育手术并发症导致死亡的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计划生育是我国的一项基本国策，实行计划生育是公民的法定义务。各级计划生育行政管理部门具有对计划生育并发症的预防、鉴定及处理的职责。集贤县卫生局在作出集计生发〔2006〕11号《关于对张德朋“赔偿申请”的答复》时，依据当时有效的规范性文件《节育并发症管理办法》（试行）、《节育并发症鉴定办法》（试行）并无不当，但其未经专门资质的医疗鉴定机构鉴定，只依据柳桂兰病志中的记载论述柳桂兰的死亡与其节育术后“四级并发症”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并据此作出集计生发〔2006〕11号《关于对张德朋“赔偿申请”的答复》属于主要证据不足，应予撤销，集贤县卫生局应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张德朋提交的双医程（2006）医鉴字第211号鉴定书，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审判人员对鉴定人出具的鉴定书，应当审查是否具有下列内容：（一）委托人姓名或者名称、委托鉴定的内容；（二）委托鉴定的材料；（三）鉴定的依据及使用的科学技术手段；（四）对鉴定过程的说明；（五）明确的鉴定结论；（六）对鉴定人鉴定资格的说明；（七）鉴定人员及鉴定机构签名盖章”中的第（三）、（四）项要求，且鉴定委托事项与鉴定结论不符；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鉴定人有必要出庭的，鉴定人应当出庭作证。经人民法院通知，鉴定人拒不出庭作证的，鉴定意见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支付鉴定费用的当事人可以要求返还鉴定费用。”的规定，庭审中该鉴定报告的鉴定人陈世文、朱金华均不能到庭接受鉴定说明，该鉴定中心又无此鉴定档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该鉴定书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柳桂兰死亡与节育手术并发症之间的因果关系需要重新鉴定，因张德朋不同意鉴定应视为其举证不能，对其要求集贤县卫生局赔偿的诉讼请求无法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一）撤销集贤县卫生局2006年6月12日作出的集计生发〔2006〕11号《关于对张德朋“赔偿申请”的答复》；（二）限集贤县卫生局自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三）驳回张德朋要求集贤县卫生局赔偿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判决撤销集贤县卫生局作出的《关于对张德朋“赔偿申请”的答复》，并限期重作正确。但集贤县卫生局重新作出的行政行为与张德朋的诉讼请求之间有一定的内在联系，故原审判决以张德朋提供的鉴定系单方申请及鉴定人未出庭等为理由直接驳回张德朋的赔偿诉讼请求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撤销集贤县卫生局2006年6月12日作出的集计生发〔2006〕11号《关于对张德朋“赔偿申请”的答复》；限集贤县卫�局自判决生效后30日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撤销岭一审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张德朋要求被告集贤县卫生局赔偿的诉讼请求。”张德朋申请再审称，其妻子的死亡与集贤县卫生局强制其绝育手术间具有因果关系，原审法院未对其赔偿请求进行判决，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集贤县卫生局答辩称，其安排柳桂兰进行绝育手术是为落实国家政策，柳桂兰的死亡与绝育手术之间没有因果关系，请求驳回张德朋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集贤县卫生局《关于对张德朋“赔偿申请”的答复》认定柳桂兰的死亡与其节育手术后“四级并发症”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主要证据不足，一、二审法院予以撤销并限期重作正确。张德朋主张柳桂兰的死亡与集贤县卫生局强制绝育手术形成并发症具有因果关系、应予赔偿的请求，可在集贤县卫生局重新作出的答�中予以解决。二审判决已经对张德朋的请求作出了处理，张德朋若不服集贤县卫生局重新作出的答复，可以另行提起诉讼并请求补偿，二审判决并不影响张德朋继续主张权利。因此，张德朋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张德朋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张德朋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李 柏 坤审 判 员 赵 良 宇审 判 员 皇甫延玉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宋 英 杰书 记 员 郝 欣 然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五）违法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接到当事人的再审申请后，经审查，符合再审条件的，应当立案并及时通知各方当事人；不符合�审条件的，予以驳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