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6民终28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站前路49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008860930143。负责人：李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奇伟，湖南祈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中心支公司西厅，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巴陵东路中国人寿大楼一、二、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006735957073。负责人：陈颖，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有志，湖南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奇，男，1993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发轻，男，197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湘才，平江县梅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志高，男，1970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旺辉，女，197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放明，平江县弘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江县通畅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平江县城关镇西街（老粮食局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26753377339C。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岳阳分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向奇、赖发轻、江志高、陈旺辉、平江县通畅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畅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2017）湘0626民初1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岳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奇伟，上诉人人寿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有志，被上诉人赖发轻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湘才，被上诉人江志高、陈旺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放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向奇、通畅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岳阳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向奇向上诉人返还40458.5元。事实和理由：向奇在事故发生后，就其所驾驶的湘Ｆ×××××号小客车损失，依据其所投保的车辆损失险向上诉人申请理赔，上诉人已将该车的车辆等损失57200元支付至向奇指定的相应账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向奇无权再就其车辆损失向第三人主张权利，上诉人依法取得代位追偿权。为避免诉累，请求将一审判决中确定由人寿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应承担的向奇车辆损失保险赔偿款40458.5元直接支付给上诉人。人寿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或发回重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承保的被保险车辆在发生事故时未按规定年检，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的约定，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内可以免赔，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2.原判认定营养费过高，应予改判。3.向奇未提供任何误工方面的证据，原判按居民服务业计算其误工费错误。人保财险岳阳分公司、人寿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均表示对对方的上诉请求无异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定。赖发轻针对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称，答辩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责，二上诉人的请求均与答辩人无关。江志高、陈旺辉针对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称，二上诉人的请求均与答辩人无关，在不损害一审判决已经确定的答辩人权益的前提下，请求维持原判。向奇、通畅公司未提出答辩意见。向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各赔偿义务人共同赔偿其损失83944.02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日，江志高、陈旺辉之子江甫红驾驶湘Ｆ×××××号小客车行驶至Ｓ308线平江县地段时，与赖发轻驾驶的湘Ｆ×××××号小客车追尾相撞，湘Ｆ×××××号小客车追尾后又与对向行驶由向奇驾驶的湘Ｆ×××××号小客车相撞，造成江甫红当场死亡，向奇、赖发轻、皮柏良受伤，三车受损。事故发生后，平江县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江甫红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向奇负次要责任，其他人无责。向奇受伤后在平江县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月15日，2017年2月23日，岳阳市倡平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向奇所受损伤不构成伤残，医疗建议预计后续医疗费1800元，自受伤之日起误工期90天、护理期60天、营养期60天。江甫红所驾驶车辆在人寿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与责任限额3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特约险），赖发轻所驾驶车辆在人保财险岳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查明，向奇系农村居民，其驾驶的车辆发生施救费1100元、车辆维修费56000元。向奇的损失经核实为：1.医疗费8534.02元（6734.02元+后段医疗费1800元）；2.营养费18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60元/天×13天）；4.护理费6985.32元（42494元/年÷365天×60天）；5.交通费400元；6.误工费7650元（85元/天×90天）；7.财产损失57100元。以上合计83249.34元。另有不计入交强险损失范围的鉴定费500元。向奇属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的损失为11114.02元（医疗费8534.02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的损失为15035.32元（护理费6985.32元+交通费400元+误工费7650元），属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的损失为57100元，另有不计入交强险损失范围的鉴定费500元。一审法院认为，经交警部门认定，江甫红负事故主要责任，向奇负次要责任，故酌情确定向奇的损失由江甫红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向奇自行承担30%的责任。人寿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提出江甫红驾驶的车辆没有按时年检，依据双方的商业保险合同，其在商业三者险内无理赔义务，一审法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因向奇的损失系两辆机动车造成，其中赖发轻驾驶的机动车无责，故应由江甫红、赖发轻所驾驶车辆的交强险承保公司分别在交强险有责、无责限额内先行赔偿。一方面，向奇与江甫红死亡所造成的损失中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的损失为683659.82元（668624.5元+15035.32元），向奇医疗费用损失为11114.02元，向奇与另案中江志高、陈旺辉属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的损失为127800元（70700元+57100元），均已超过交强险无责赔付限额，故应由赖发轻车辆所承保公司人保财险岳阳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无责限额内赔偿江志高、陈旺辉损失10758元（668624.5元÷683659.82元×11000元），赔偿向奇242元（15035.32元÷683659.82元×11000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无责限额内赔偿向奇1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无责限额内赔偿江志高、陈旺辉损失55元（70700元÷127800元×100元），赔偿向奇45元（57100元÷127800元×2000元）。另一方面，赖发轻、皮柏良与向奇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损失之和18876.32元〔（4880元-797元）+（15035.32元-242元）〕，未超过该项限额110000元，由江甫红车辆所承保公司人寿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分别赔偿皮柏良4083元、向奇14793.32元。赖发轻、皮柏良、向奇属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项下的损失10887.03元〔（1546.01元-773元）+（111114.02元-1000元）〕，已超过该项限额10000元，应由人寿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赔偿皮柏良710元（773元÷10887.03元×10000元），赔偿向奇9290元〔（11114.02元-1000元）÷10887.03元×10000元〕。赖发轻、向奇属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损失之和81580元（24480元+57100元），已超过该项限额2000元，应由人寿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分别赔偿赖发轻600元（24480元÷81580元×2000元），赔偿向奇1400元（57100元÷81580元×2000元）。综上，人保财险岳阳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内赔偿向奇损失1287元（1000元+242元+45元），人寿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内赔偿向奇损失25483.32元（9290元+14793.32元+1400元）。向奇超过交强险限额范围的损失56979.02元〔（11114.02元-1000元-9290元）+（15035.32元-242元-14793.32元）+（57100元-45元-1400元）+鉴定费500元〕，应根据当事人各自的责任比例承担。因江甫红、向奇分别承担70%、30%的责任，故应由江志高、陈旺辉赔偿向奇损失39885.3元（56979.02元×70%），其余损失由向奇自负。又因江甫红所驾驶车辆在人寿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向奇与另案中赖发轻、皮柏良损失之和未超过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故应由人寿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向奇损失39885.3元。判决：一、由人寿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向奇损失25483.32元，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向奇损失39885.3元；二、由人保财险岳阳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向奇损失1287元；三、驳回向奇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付款项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案件受理费1897元，由江志高、陈旺辉1328元，向奇负担569元。二审期间，人保财险岳阳分公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计算书列表》、《机动车辆索赔权转让书》各1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2份，拟证明其已向向奇支付理赔款57200元，向奇同意将向责任方索赔的权利转让给人保财险岳阳分公司。其他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质证，各方当事人对人保财险岳阳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两份证据进行审查后予以确认，可以认定人保财险岳阳分公司已经向向奇支付理赔款57200元的事实。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人保财险岳阳分公司要求人寿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向其直接支付保险理赔款40458.5元能否支持；2.人寿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理赔责任；3.原判关于向奇营养费、误工费的认定是否正确。关于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为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向奇所驾驶的车辆因与江甫红驾驶的车辆相撞受损，其损失应由江甫红车辆的承保公司即人寿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承担保险理赔责任。现人保财险岳阳分公司根据其与向奇之间的保险合同约定，已先行赔付向奇的财产损失57200元，故其可以行使代位权，在已赔付金额范围内代为向人寿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主张保险理赔，况且，在向奇出具的《机动车索赔权转让书》中，已明确将向江甫红主张车辆损失赔偿的权利转让给人保财险岳阳分公司，故人保财险岳阳分公司要求人寿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向其直接支付保险理赔款的主张可予支持。因人保财险岳阳分公司已赔付向奇的损失系财产损失，其仅可就财产损失部分主张代位权，而人寿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应赔付向奇的损失中属财产损失的部分为40403.5元〔（57100元-45元-1400元）×70%+45元+1400元〕，故人寿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应直接支付人保财险岳阳分公司40403.5元。关于焦点2，江甫红驾驶的车辆年检有效期至2017年1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7年2月2日，2017年1月27日至2月2日为国家法定节假日春节，即1月底最后几天系放假期间，年检有效期依法应顺延至节后上班第一天即2017年2月3日，故人寿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认为车辆未按时年检、其商业三者险可以免赔的上诉理由不能得到支持。关于焦点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岳阳市倡平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中，明确认定向奇所受损失需营养期60天，原判据此酌情支持营养费1800元并无不当。向奇发生事故时仅24岁，具有完全劳动能力，其系农村居民，2016年湖南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34031元，折算至每日约93元，故原判按每日90元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人寿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向奇损失24965.12元（25483.32元+39885.3元-40403.5元），直接支付人保财险岳阳分公司40403.5元。人保财险岳阳分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向奇损失1287元。人保财险岳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人寿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2017）湘0626民初13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向奇损失1287元）；二、撤销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2017）湘0626民初13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向奇损失24965.12元，直接支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公司40403.5元；四、驳回向奇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付款项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内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97元，由向奇负担569元，江志高、陈旺辉负担13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44元，由向奇负担81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4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蓓审判员 吴圣岩审判员 肖芝乐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聂 凤附相关法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保险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