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505刑初800号
公诉机关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别名王某），男，198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籍贯贵州省大方县，住贵州省大方县。因涉嫌变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7年9月7日被贵州省大方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抓获并羁押于贵州省大方县看守所，2017年9月13日被安阳市公安局殷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安阳市公安局殷蒙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杨志强、马志敏，河南邦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师某，男，1992年2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阳市龙安区，籍贯河南省安阳市。因提供虚假证言于2017年8月3日被安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行政拘留7日。因涉嫌变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7年8月12日被安阳市公安局殷蒙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9月18日被逮捕。
辩护人于文红、刘鑫鑫（实习律师），河南金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肖某，男，1993年3月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籍贯河南省安阳市，住安阳市龙安区。因提供虚假证言于2017年8月3日被安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行政拘留七日。因涉嫌变造国家证件罪于2017年8月12日被安阳市公安局殷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占彪、张龙（实习律师），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检察院以安殷检公诉刑诉﹝2017﹞1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师某、肖某犯变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于2017年1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海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师某、肖某及辩护人杨志强、马志敏、于文红、王占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至8月，被告人王某、师某共谋用两辆货车冒充其他车辆在安阳市机动车检测站异地检测贵州号牌的车辆，王某指示师某更换机动车行驶证的车辆照片，师某伙同被告人肖某等人，通过变造机动车行驶证、悬挂其他车辆牌照、变更机动车牌号放大号、更改机动车大架号等方式，致使贵州号牌的二十五辆车辆不到场通过机动车检测。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供了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抓获经过、羁押证明、涉案机动车查验记录表、机动车行驶证照片、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光盘1张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应当以变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王某、师某、肖某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某辩称，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属实，但是公安出具的其和师某的微信聊天记录部分不属实，其给师某说的没有本案中所说的那么多车辆，替审的车辆及车辆的手续也不是其提供的，师某办理的所有审车手续都不是其指示的，审车的细节师某没有问过其，其也没有参与过审车的细节。
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辩称，王某在本案中犯罪情节轻微，所起作用较小，王某并未参与变造机动车行驶证的违法行为，也没有指使师某变更机动车行驶证的车辆照片，该批车辆未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性。本案中，王某未从该案中获利，还积极将其所得到的全部中介费退还给车主，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综合以上几点，建议对被告人王某判处缓刑。
被告人师某辩称，替审的车辆及车辆手续都是王某给他的，他办了有十来辆，其他车辆是肖某办的，他们两个人一共审了有二十多辆车，王某通过微信转账共给了他9600元。
被告人师某辩护人辩称，师某三人违法代审车辆的数量只有4辆车有证据证实是其三人办理的审车事项，其他21辆车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这些车辆是三名被告人违法代审。师某在本案中系从犯、初犯，没有给社会造成严重后果。《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并不能作为裁判的依据，本案涉及的车辆并非盗抢车辆，不应适用该解释来认定情节严重。
被告人肖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及辩护人辩称，在本案中肖某只要负责开车、并没有直接参与代审的过程，没有收到任何费用，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底，被告人王某通过网上认识师某，知道师某做一些与车辆年检有关的业务，从6月份至8月份，王某陆续给师某二十多辆车的年审手续，并提供两辆货车冒充其他车辆在安阳市机动车检测站异地检测贵州号牌的车辆，王某、师某伙同肖某，通过变造机动车行驶证、悬挂其他车辆牌照、变更机动车牌号放大号、更改机动车大架号等方式，致使贵州号牌的二十五辆车辆不到场通过机动车检测。安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已经将上述采取非法手段，骗取的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宣告作废。
被告人王某非法收受审车人费用17000元，王某支付给师某9600元。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王某、师某、肖某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证实三被告人具备刑事责任能力，且三人均无前科情况；
2.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王某被贵州省大方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抓获，及2017年8月11日被告人师某与肖某被移送至安阳市公安局殷蒙分局案件侦查大队；
3.被告人王某供述与辩解，2017年5月底在58同城上看到师某做的广告，师某说异地车辆不到场可以年检，但需要提供车辆相关手续，我就从李某3那里运了两台白色的货车到滑县进行了修理，并将这两辆货车分两次给了师某，师某和肖某把车开到了安阳，我第一次随车给了师某三台车的手续，第二次给了师某七、八个，两次一共给了师某十几台车的手续，有些车的外形与我提供的那两台车的外形不完全一致，比如大灯的位置、车头也有不一样的，后来，师某把车审完后，把手续给我寄回了贵阳市，寄回的行驶证上有安阳年检的印章、年检合格标志，有一些行驶证上的照片与原来我给他时不一样了。从6月份到8月份，和师某一起一共做了二十多台车的年审手续。每审一辆车李某3给我2500元，他大约给了我10000元，其他朋友给了七、八千元，还有部分没有收到；
4.被告人师某供述与辩解，贵州的王某通过58同城联系上的我，说滑县有两辆车让我给他审验，我就和肖某从滑县把两辆车开了过来，王某然后把手续邮寄过来，我们对这辆车进行拍照，然后把贵州牌照的车的行驶证拿到一个复印店里，把照片打印出来，然后把原来行驶证上的照片去掉，把打印出来的照片放进去，然后顶替其他车辆审验。我让“付三”把其他车的车牌装在这两辆车上，肖某与打车架号的人联系，把车架号改成相应拍照车辆的车架号，然后就开到检测站审验，我们一共审验了二十多辆贵州的拍照，王某一辆车给1600元的费用，他通过微信给我转账过来9600元；
5.被告人肖某供述与辩解，2017年6月份，师某给我联系贵阳的两辆车在滑县审不了，看看在安阳市是否可以审过，我就和师某到滑县分两次将两辆车开到安阳进行了审验，后师某给我讲贵州需要审验的车多，看看能否长期审验，我说行，我们就采取给现有的两部车从新打车辆大架号码，让贵州将需要审验的车辆的手续寄给我们，我们在找人将需要审验车辆的大架号打到我们手里的这两部车上，随后，我们开着车到检测站进行审车。审车后我们将车辆的手续邮寄给贵州，审一部车贵州给我们1600元；
6.证人郭某1、郭某2证言，证实文明大道与烟厂路西南角的复印店是他们的，不认识师某和肖某，通过照片指认，他们两人来过店里洗过照片；
7.证人牛某证言，证实肖某通过其代审车辆一共有八辆，这些车都是贵州贵阳的车牌号，都是白色的小货车，他替肖某代审一辆车收取中介费300元，有七辆车的手续都是正常办的，只有一辆车车架号不清晰，然后找齐某，承诺这辆车拍照上传成功了，给他150元。肖某除了找其代办审车外，还让黄印给他审过；
8.证人齐某证言，证实牛某三次开着一辆白色车辆轻货去检车，我对车辆全车进行拍照，牛某让我对着一张A3的纸上这部车的大架号进行拍照，他说一次给我150元，我拍照后，连同车辆照片一起上传，随后该车顺利通过了检验；
9.证人陈某1、李某1、李某2、陈某2、罗某证言，证实通过李某3进行的车审等相关手续；
10.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介绍给王某也就是王某一部分车进行年审，王某到李某3处那相关手续，王某具体怎么将这些超标车年审过关的不清楚；
11.涉案机动车查验记录表、机动车行驶证照片等相关书证；
12.王某给师某的微信语音“你看一下，这就有些车型不一样，车头的大灯不一样，有些车可能要换照片。你看一下，提前把那照片给它换了”。
13.安阳日报和贵州都市报的关于取消机动车检验合格证明的公告。
上述证据之间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王某、师某、肖某变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犯罪事实。
针对公诉机关指控意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评判如下：
1.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均辩称自己的当事人在本次犯罪中起的作用较小，属于从犯，经查，三被告人对于提供两辆货车冒充其他车辆在安阳市机动车检测站异地检测均是明知，所以其他车辆与这两辆车辆不一样，需要变造机动车行驶证、悬挂其他车辆牌照、变更机动车牌号放大号、更改机动车大架号也是明知，王某放任该结果的发生，师某和肖某希望该结果的发生，主观上均属于故意。王某提供车辆和需要顶替车辆的手续，支付费用。师某具体进行变造国家证件事宜。肖某将两辆车辆驾驶至安阳，参与部分变造国家证件事项。三人均积极主动，均不应认定为从犯，三位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师某的辩护人认为本案中的车辆均不是盗抢车辆，不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来认定本案属于情节严重。变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侵犯的客体是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信誉，变造盗抢车辆的行驶证和登记证书与本案变造行驶证等在行为的性质和侵犯的客体上均没有差别。而且三被告人大量变造行驶证、大架号、放大号等，用车辆顶替其他车辆进行年审，使本应年检的车辆未通过年检即上路行驶，给社会大众带来巨大潜在的危险。因此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情节严重，与法相符，指控成立。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3.被告人师某辩护人辩称，师某三人违法代审车辆的数量只有4辆车有证据证实是其三人办理的审车事项，其他21辆车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这些车辆是三名被告人违法代审。公诉机关指控的是变造国家机关证件，三被告人的供述，证人兰某、郭某2、牛某、齐某、陈某1、李某1、李某2、陈某2、罗某、李某3等人证言，涉案机动车查验记录表、机动车行驶证照片，微信记录均相互印证了变造机动车行驶证、悬挂其他车辆牌照、变更机动车牌号放大号、更改机动车大架号25辆的事实，足以认定指控成立，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师某、肖某变造25辆车的机动车行驶证、变更机动车牌号放大号、更改机动车大架号等国家机关证件，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变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且系共同犯罪，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师某、肖某犯变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某、师某、肖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本院予以从轻处罚。经大方县司法局评估被告人王某具备社区矫正的条件，经安阳市龙安区司法局评估被告人师某具备社区矫正的条件，经安阳市龙安区司法局评估被告人肖某具备社区矫正的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犯变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师某犯变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肖某犯变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王某非法所得7400元，被告人师某非法所得96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新宇
人民陪审员 郑 伟
人民陪审员 胡 斌
二〇一八年三月一日
书 记 员 李亚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