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终104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雅尚建筑景观设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朝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敏，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雄，广东创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高发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国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红京，男，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雪娇，女，该公司副总经理。上诉人深圳市雅尚建筑景观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南高发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高发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三初字第2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雅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支持雅尚公司的一审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对专业知识缺乏正确认知和判断，从而导致误判。双方合同约定雅尚公司提交的设计文件为方案设计、扩初设计，而设计交底是海南高发公司支付相应设计费的时间节点，是扩初设计文件提交给海南高发公司后，由建设单位海南高发公司主持，负责召集施工图设计单位与雅尚公司对接的会议，由雅尚公司应海南高发公司和施工图设计单位的要求对于扩初设计的技术问题进行释明，并非如海南高发公司所称没有交底。雅尚公司提交的会议纪录可证明己派员于2012年8月12日至30日期间出席了交底会议长达半个多月时间。若没有交付设计成果，何来近半个月的交底会议，交底并不是一项设计成果，不需签确认函。双方合同第六条约定：对乙方提交的书面文件应该在5个工作日内书面回复，若不能在5个工作日内回复，则需书面通知乙方并约定时间给予回复，否则将视为确认；若终止设计，甲方应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结合雅尚公司提交的证据，针对海南高发公司的技术问题在交底会议后进行了一系列修改，一审法院认为“交底会议的时间早于被告确认原告完成扩初设计一期设计工作之前，即原告不可能在扩初设计完成前即先完成扩初设计一期的设计交底，原告的该主张明显不符合时间逻辑”，是断章取义。交底会议在前而签字确认在后，是海南高发公司事后确认或者追认，更何况与双方约定的“若不能在5个工作日内回复，则需书面通知乙方并约定时间给予回复，否则将视为确认”并不矛盾。海南高发公司于2013年1月23日同时签署了《建筑方案设计阶段性成果确认函》、《扩初设计阶段性成果确认函》是对之前的成果补办手续，其时间早于设计交底是建筑设计行业的正常现象。建设部和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监制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民用建筑工程设计合同》第7.2条规定：发包人的上级或设计审批部门对设计文件不审批或本合同项目停缓，发包人按7.1条规定支付设计费。海南高发公司作为设计交底的召集人和主持人，既使如其所称未交底，那么海南高发公司在雅尚公司完成扩初设计后至今的4年时间内，为何不召集设计交底会议，没有交付设计成果却又召集各方开会显然是自相矛盾。根据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3民终16053号民事判决书第14页、第15页的认定，第一期扩初设计交底已由雅尚公司完成，法院认定完成了第一期扩初设计交底工作，雅尚公司已基本履行了合同义务。该案是雅尚公司分包给常海波的工程，该案判决由雅尚公司向常海波支付设计费，即认定已完成了交底工作。雅尚公司需承担该案40多万元的设计费用，而本案一审判决又免除了海南高发公司支付20多万元的义务。在一审判决后，雅尚公司与海南高发公司前股东即涉案项目总负责人胡X取得了联系，胡X出具了《关于海南XX半岛项目的说明》，对雅尚公司完成的扩初设计和交底工作予以确认。（二）虽然补充协议约定雅尚公司须先提供等额合法发票，但并不能依此否定雅尚公司己交付设计成果的事实，一审法院同时也忽略了一个客观事实，即中信国安正在收购涉案项目，发票主体名称尚未确定，在收购完成后也从未书面告知海南高发公司的主体名称是否变更，雅尚公司无从开具增值税发票。再者按交易习惯，每次开具发票也都是应海南高发公司的通知才出具。（三）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中海南高发公司的签订代表均是王X，而王X既是高发集团的副总经理，也是涉案项目总负责人，其工作地址就在深圳宝安的高发集团总部，付款申请由其审核批准，几次催款函投递后均已签收，作为合同签订代表的王X收妥这些催款函后并无任何异议，从雅尚公司委托律师发出律师函的情况来看，项目收购后海南高发公司的法定注册地址根本就无人办公。海南高发公司辩称，雅尚公司未完成设计交底工作，其提交的2012年8月18日至30日《扩初修改会议记录》中明确表明该会议主题是“扩初修改”，会议记录只字未提“交底”、“施工图设计单位”，参会及签字人员也只有本案双方。其提交的另一份《扩初修改会议记录》中虽显示有施工图设计单位出席，但该份证据是在前述《扩初修改会议记录》复印件基础上通过添加有利于雅尚公司的文字伪造而成，而且还遗漏了施工图设计单位的签字。设计交底是由设计方向施工方或施工图设计方传达设计意图、落实设计图纸、听取各方反馈的重要工作，雅尚公司提供的格式文本《设计合同》、《补充协议》中的“设计费支付方式”一栏中特意把设计交底单列突出体现，雅尚公司称对于设计交底“不需签确认函”没有依据。雅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海南高发公司支付“XX半岛”一期项目拖欠的设计费348，263.87元；2、海南高发公司支付违约金812，847.87元（每逾期1日按应付款的千分之二计付至付清日止，自2012年8月30日起算至2015年11月10日为812，847.87元）；3、海南高发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1年1月17日，雅尚公司（乙方）与海南高发公司（甲方）签订《海南XX半岛规划建筑设计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承担海南XX半岛规划、建筑设计、结构及设备等专业的扩初等设计工程；设计期限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开始计算，甲方提交附件所要求的甲方应提供的基础资料后，按照甲乙双方拟订的《扩初项目规划设计计划表》实施；因甲方原因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款项，则乙方设计期限相应推延；本项目设计费暂定为3，611，000元，分为地上部分建筑面积58000平方米，单价50元/平方米，金额290万元，地下部分建筑面积23700平方米，单价30元/平方米，金额711，000元，具体按各阶段地上及地下实际设计面积结算；设计费支付方式：签订合同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总价款的20%即722，200元作为定金，乙方向甲方提交附件2.1所规定成果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15%即541，650元修建性详细规划设计阶段费用，乙方向甲方提交附件2.2所规定成果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30%即1，083，300元建筑方案设计阶段的费用，乙方向甲方提交附件2.3所规定的成果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20%即722，200元扩初设计阶段费用，和施工图设计单位进行设计交底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10%即361，100元的设计交底费用，竣工验收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5%即180，550元,施工配合费用；合同签订后，如果整个项目的设计进度分区进行，则设计费按设计工作各阶段的完成情况，并根据合同条款甲方按照设计费总额比例支付，乙方申请付款的同时需提供正规发票；乙方负责原定设计范围内的技术细节修改设计，该设计修改不另外收费，但方案一旦被认可，若甲方要求有较大修改时，修改部分超过该阶段设计费的10%时，甲乙双方签订补充协议，费用另计，乙方根据签订的补充协议进行修改工作，并按补充协议时间安排工作，相应工作时间顺延；甲方负责确认所有乙方设计成果、重大设计变更、来往文件并按合同确认设计费用的支付；乙方所有设计成果需经甲方总负责人或其授权人签字认可后方可进行下一阶段的工作；甲方负责对各阶段设计成果和重大设计变更进行书面文件确认，对乙方提出的书面文件应在5个工作日内书面回复，若不能在5个工作日内回复，则需书面通知乙方并约定时间给予回复，否则将视为确认；甲方指派张X为项目代表，负责本项目的联系及现场监督工作；乙方指派吕敏为项目代表，负责本项目的联系及设计工作，乙方的要求和函件均须经乙方项目总负责人书面签署后以书面形式递交甲方，如设计合同条款修订或重大设计变更，还需获得乙方法定代表人的书面认可；甲方未按时向乙方支付设计费，每逾期1天，应按合同金额的千分之二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金，逾期30天以上时，乙方有权暂停履行下阶段工作，并书面通知甲方，结算设计费用；由于乙方自身原因，未按本协议的规定交付设计资料及文件的，乙方处以延迟交付每逾期1天，应减收该项目收费阶段应收设计费的千分之二，用于支付交付设计资料及文件的逾期违约金，如乙方迟延交付超过30日，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无需支付该部分设计费，乙方应双倍返还定金；甲方指定钱X为项目总负责人，乙方指定吕敏为本项目总负责人；本合同项下的各项文件、资料均应采取文本/电子文件形式，并按本合同载明的地址由专人送达，或以邮寄、传真、电邮、文件传输方式通知对；甲方指定张X为本项目联络人，乙方指定赵X为本项目联络人，项目联络人负责本项目往来的文件、资料传送。该合同附件还详细列明了甲方应提供的基础资料的文件名称及提交时间。2012年7月26日，双方签署《补充协议》约定：本项目方案、初步设计的设计费用增加1，236，223元，地上建筑部分增加费用：用地面积113533平主米，报建通过后容积率0.85，地上建筑面积增加面积38503.05平方米，新增面积部分设计费用按35元/平方米；地上建筑面积部分增加费用1347607元；地下建筑部分减少费用111384元，增加金额1，236，223元（1，347，606.75－111，384元）设计收费；加上主合同设计费3，611，000元，两项设计费金额合计4，847，223元；甲方应按照设计费总额即4，847，223元比例支付，乙方须先向甲方提供等额合法发票；签订合同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总价款的10%即484，722元作为定金；乙方向甲方提交主合同附件2.1所规定成果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15%即727，083元修建性详细规划设计阶段费用；乙方向甲方提交主合同附件2.2所规定成果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30%即1，454，167元建筑方案设计阶段费用；乙方向甲方提交主合同附件2.3所规定一期成果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25%的50%即605，902.88元扩初设计阶段,费用；乙方向甲方提交主合同附件2.3所规定二期成果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25%中余下50%即605，902.88元扩初设计阶段费用；一期和施工图设计单位进行设计交底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10%的50%即242，361元设计交底费用；二期和施工图设计单位进行设计交底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10%中余下50%即24，361元设计交底费用；一期竣工验收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10%的50%即242，361元施工配合款；二期竣工验收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10%中余下的50%即242，361元,施工配合款。（二）上述合同签订前，雅尚公司即开始设计工作，自2010年12月2日起通过手递、电子邮件等方式向海南高发公司交付建设方案设计阶段的作品集、概念规划设计文本、方案文本、建筑扩初设计阶段的方案设计阶段方案、报建文本、施工图纸审核意见、施工图条件图、面积指标、修建性详规文本上、A栋修改等。相应的文件传送后，以《图文传送表》的形式详细列明了传送方式、文件的名称等并由双方相关人员签字确认。雅尚公司提交的由海南高发公司签署的最后一份图文传送表记载的设计阶段为建筑扩初设计阶段的扩初设计，时间为2013年1月16日。（三）2012年4月12日至2012年8月30日，雅尚公司与海南高发公司多次召开会议，各会议内容均载明了当次会议的议题，议题多为西海岸楼盘考察、部分设计更改、明确具体施工细节。其中2012年8月18日至8月30日的会议纪要原件记载的内容为：“A、B、C户型修改意见、地下室修改意见、花园修改意见”。雅尚公司另行提交的复印件上记载的会议内容是在原件记载的会议内容的下补记添加了“调整及更改地下室人防平面图、地下停车区域及停车位、配合XX打图报建、调整平面线型及颜色、一期一层平面图修改（酒店入口坡道调整、A栋堂调整、场地标高优化）、主入口廊架错落，两边低，中间高、A栋二层大堂去消防两根柱子，具体位置见二层总平图”。雅尚公司称因该次会议为期两周时间，当时为了节约手写时间，在会议记录填写单位名称后复印，然后才分发参加人员开始记录会议内容，并由参会人员签名确认。海南高发公司对该增加的会议内容部分不予认可。（四）2012年4月14日，海南高发公司相关人员签署《方案规划设计成果确认函》，于4月23日签署《修建性详细规划设计阶段性成果确认函》，于2013年1月23日签署《建设方案设计阶段性成果确认函》和《扩初设计阶段性成果确认函》。2013年1月23日《扩初设计阶段性成果确认函》记载：雅尚公司完成了扩初设计阶段的设计工作，从2012年9月15日开始至今共做1轮，并遵照合同已向海南高发公司提供了此阶段要求的所有文件，请海南高发公司对此阶段的工作成果予以确认，以便雅尚公司进行交底阶段的设计工作。（五）2013年1月22日，雅尚公司单方加盖公章向海南高发公司出具的文件记载：甲方指定胡X为本项目主要负责人，负责项目进度安排及整个项目的协调、往来重要函件及阶段性成果确认签字盖章，李X新为本项目联络人，负责项目图纸及现场问题沟通联系函的签发、资料传送等；文件收发地址，高发深圳总部地址：深圳宝安区高发第五大道花园X栋X层，高发海南分部地址：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金贸西路XX国际商务大厦XX楼；乙方指定吕敏为本项目负责人，包X敏为本项目联系人；以上地址为有效地址，如双方项目主要负责人、项目联络人及文件收发地址有变更，需事先以正式函件形式告知对方。该文件没有海南高发公司盖章确认，亦没有海南高发公司签收的记录。2014年12月8日，雅尚公司向海南高发公司邮寄《催款函》称：雅尚公司与海南高发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约定的设计费4，847，223元，截至目前雅尚公司已完成该项目一期扩初设计阶段、一期设计交底阶段设计工作，合同已发生设计费3，514，235.87元，海南高发公司已支付3，165，972元，欠款金额为348，263.87元，欠款金额中105，902.87元的发票已经快递至海南高发公司，剩余242，361元待海南高发公司通知后开具。该函件详细记载了双方有关人员进行联系沟通时间及内容的明细。函件附件详细列明了收款明细表，明细表记载海南高发公司已支付设计费至扩初设计阶段一期，第一期仍有105，902.87元未付，包括扩初设计阶段第二期之后的费用未支付。该函件邮寄至深圳市高发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地址，邮件已妥投。海南高发公司称未收到该邮件。（六）雅尚公司于2013年1月8日向海南高发公司开具了扩初阶段设计费发票6张，金额合计605，902.87元。（七）一审庭审时，关于雅尚公司已实际完成设计的情况，雅尚公司称已完成修建性详细规划设计、建设方案设计、扩初设计阶段第一期的设计、设计交底的第一期，对应的设计费为3，514，235.87元；海南高发公司称雅尚公司已完成修建性详细规划设计、建筑方案设计、扩初设计中的一期设计工作，没有完成一期的设计交底，雅尚公司完成的设计工作对应的设计费应为3，271，874.87元，海南高发公司已支付3，165，972元，尚欠雅尚公司设计费105，902.87元。关于雅尚公司向深圳市高发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地址邮寄《催告函》的事宜，雅尚公司称根据其于2013年1月22日出具文件所记载的内容，相关文件可以寄至“深圳高发”的地址，另海南高发公司的股权发生转让，中信国安集团于2014年7月收购了海南高发公司，注册地址没有变更，雅尚公司于2014年10月17日向海南高发公司的注册地址寄送了律师函，但邮件被退回。关于设计交底的实际内容，雅尚公司称为交付设计底稿；海南高发公司称雅尚公司负责涉案项目的规划设计，应由雅尚公司向海南当地施工图设计单位完成技术交底，雅尚公司并没有完成该设计交底工作。一审法院认为，雅尚公司与海南高发公司签订的《海南XX半岛规划建筑设计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确认的海南高发公司已完成包含扩初设计阶段第一期之前的所有设计工作、海南高发公司已向雅尚公司支付3，165，972元设计费、海南高发公司尚欠雅尚公司扩初设计阶段一期设计费105，902.97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雅尚公司是否完成了扩初设计一期的设计交底工作，海南高发公司是否应向雅尚公司支付该部分对应的设计费242，361元。关于雅尚公司实际完成的工作量，首先，根据雅尚公司提交的由海南高发公司相关负责人签署的图文传送表记载的设计阶段及海南高发公司签署的各成果确认书记载的内容，可知双方对涉案设计成果的交付均有相应的由海南高发公司签署的图文传送表及成果确认函，雅尚公司未提交由海南高发公司确认的成果确认函，不能证明雅尚公司已完成了扩初设计一期的设计交底工作。其次，海南高发公司于2013年1月23日签署确认函，确认雅尚公司已完成扩初设计阶段一期的设计工作，而雅尚公司主张其已完成了一期设计交底工作的主要依据为双方于2012年8月18日至30日期间的会议纪要，该会议的召开时间早于海南高发公司确认的雅尚公司完成扩初设计一期设计工作之前，即雅尚公司不可能在扩初设计完成前即先行完成扩初设计一期的设计交底，雅尚公司的该主张明显不符合时间逻辑。再次，合同约定海南高发公司付款前雅尚公司应开具对应金额的发票，但在雅尚公司向海南高发公司催款及提起本案诉讼后至一审庭审日，雅尚公司仍未向海南高发公司开具设计交底一期费用242，361元的发票，从雅尚公司开具发票的情况，亦可证实雅尚公司未完成设计交底一期的工作。最后，记载雅尚公司与海南高发公司收件地址及收件人的文件仅有雅尚公司单方盖章，没有海南高发公司的确认，雅尚公司以该文件记载的深圳高发公司的地址邮寄催款函，虽该函件妥投，但不能视为海南高发公司已签收催款函，亦不能认定海南高发公司认可该催款函中记载的拖欠设计费金额。综上，雅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完成设计交底一期的工作，雅尚公司主张该期工作对应的设计费242，361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合同约定扩初设计一期的设计费应于雅尚公司向海南高发公司提交主合同附件所规定的一期成果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雅尚公司最后向海南高发公司传送该阶段图文为2013年1月16日，而海南高发公司实际于2013年1月23日确认雅尚公司完成了扩初设计一期的设计，相应成果交付的时间应为2013年1月16日，在雅尚公司已于2013年1月8日向海南高发公司开具足额的发票的情况下，海南高发公司自2013年1月23日起即构成迟延付款，应自该日向雅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为按合同金额的日千分之二计算，该违约金计算标准过分高于因海南高发公司未按期向雅尚公司支付设计费而给雅尚公司造成的损失，结合违约金以补偿性为主、惩罚性为辅的性质，一审法院酌定海南高发公司应以拖欠设计费即105，902.87元为计算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雅尚公司支付自2013年1月23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对雅尚公司过高的违约金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海南高发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雅尚建筑景观设计有限公司支付设计费105，902.87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105，902.87元为基数，从2013年1月23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深圳市雅尚建筑景观设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250元，由深圳市雅尚建筑景观设计有限公司负担13，150元，由海南高发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1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雅尚公司在一审提交了两份会议日期为“2012.08.18-2012.08.30”的《会议记录》，会议地点、主题、参加人员等内容均为手书填写：在“地点”处一份写为“高发海南公司办公室”，另一份写为“高发海南公司办公室、XX会议室”；在“主题”处一份写为“扩初修改”，另一份写为“扩初修改及交底”；在“公司名称”处一份无“XX公司”，另一份写有“XX公司：侯X、吴X年”；在“事项”处一份写为“A、B、C户型修改意见、地下室修改意见、花园修改意见”，另一份除前述内容外，另写有“根据XX提供的地下室人防平面图，调整了地下停车区域及停车位；配合XX打图报建、调整平面线型及颜色”等内容。该两份会议记录均无“XX公司”签章或其人员签名。（二）雅尚公司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1、雅尚公司员工“安X”出具的《对于三份海南高发扩初交底会议记录的解释》，其中称安X于2012年8月18日至8月30日在海南高发办公室开会进行扩初设计交底，会后由海南高发公司胡X签字，随后又在海南高发公司办公司与XX公司办公室开会，对项目问题协商一致，将新内容添加到胡X签字的修改单中。2、深圳市高发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胡X”出具的《关于海南XX半岛项目的说明》，其中称项目设计工作于2012年8月18日至8月30日在海南进行设计交底，出席会议的有深圳市高发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海南高发公司、雅尚公司及海南当地的施工图设计单位相关人员。3、雅尚公司总经理张X与深圳高发控股有限公司“王X”之间的微信联系记录，其中“王X”转发了其对“郑总”的消息内容：“技术交底本金大数24万法院一审没有确认，据我了解设计公司这块工作是完成的”。海南高发公司对前述证据内容均不予确认。（三）雅尚公司一审提供的其于2012年9月29日向海南高发公司发出的《扩初设计阶段性成果确认函》中记载“以便我司进行设计交底阶段的设计工作”。（四）经本院二审调查询问，双方确认涉案一期项目的下一阶段施工设计单位为“XX公司”。（五）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雅尚公司是否已完成涉案一期项目的设计交底工作。根据双方当事人对设计交底工作内容的解释陈述以及《建设工程勘察设计管理条例》第三十条第一款关于设计单位应在施工前向施工单位和监理单位说明设计意图、解释设计文件的规定，该“交底”工作属雅尚公司应履行的合同义务，现雅尚公司主张其已完成交底工作而请求支付相应设计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对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关于负有履约义务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是否履行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应由雅尚公司对此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首先，对比雅尚公司提供的两份2012年8月18日至8月30日《会议记录》，其中有关施工图设计单位参会及交底工作的记载系另行添加，添加处无海南高发公司或施工图设计单位签章确认，且两份《会议记录》中均无施工图设计单位的盖章或参会人员签字，该证据在证明力上存有较大缺陷。其次，虽然雅尚公司二审提交了其员工“安X”出具的《对于三份海南高发扩初交底会议记录的解释》，以及深圳市高发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胡X”出具的《关于海南XX半岛项目的说明》，但安X与雅尚公司之间曾存在用工关系，且雅尚公司并未申请安X、胡X出庭作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二、五项的规定，前述书面证言均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第三，虽然雅尚公司二审提交了其总经理张X与深圳高发控股有限公司“王X”之间的微信联系记录，但雅尚公司未申请王X出庭作证，无法按法定的证据审核程序确认该微信记录的真实性，结合王X未在2012年8月18日至8月30日《会议记录》上签名的事实，难以据此认定雅尚公司已完成设计交底工作。第四，按雅尚公司提供的其于2012年9月29日向海南高发公司发出的《扩初设计阶段性成果确认函》所载内容，雅尚公司此时仍有“以便我司进行设计交底阶段的设计工作”的表示，按逻辑推理亦不能认定其在2012年8月18日至8月30日间已通过会议完成交底工作的事实主张成立。第五，虽然本院（2016）粤03民终1605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涉案项目第一期交底工作已经完成，但按该判决书记载，该项事实认定系依据雅尚公司在该案中的自认陈述，而非依据其他证据所作出，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所体现的自认不利于表示人的规定精神，不能以雅尚公司的另案自认作为有利于其本案主张成立的依据。据此，依雅尚公司的举证情况，本院难以确信其已完成设计交底工作的待证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在该待证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二款关于普通待证事实证明标准的规定，本院对该事实不予确认，雅尚公司对此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雅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50元，由深圳市雅尚建筑景观设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毅审判员 曹    静审判员 张    睿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开宇（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