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5民再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章文，男，195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莘县人民法院退休干部，住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爱华，女，1954年5月3日出生，汉族，莘县单庙供销社退休职工，住莘县，系莘县莘州街道办事处皇行社区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丽霞，女，1972年5月4日出生，汉族，莘县燕塔街道办事处职工，住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哲（系韩丽霞之夫），男，1971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莘县农业局职工，住莘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康瑟莱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山东路41号华宇大厦105、106、107号。法定代表人：赵善言，董事长。韩丽霞诉青岛康瑟莱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瑟莱投资公司）、李章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莘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21日作出（2012）莘民一初字第1315号民事判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李章文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经再审审查，于2014年10月28日作出（2014）聊民申字第51号民事裁定，指令莘县人民法院再审本案。莘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9日作出（2014）莘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李章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章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爱华、被上诉人韩丽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哲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康瑟莱投资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章文不服再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莘县人民法院（2014）莘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并驳回韩丽霞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韩丽霞与康瑟莱投资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虽然上诉人李章文在担保人处签了自己的名字，但是，韩丽霞与康瑟莱投资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原因是，茌平县人民法院（2013）茌刑初字第73号判决书已认定康瑟莱投资公司的行为系刘凤个人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莘县人民法院亦已认定韩丽霞出借给康瑟莱投资公司的借款包含在刘凤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范围内，本案借款合同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当属无效合同。主合同无效，李章文为主合同提供担保的行为亦随之无效。莘县人民法院依据法释（2015）18号文第十四条的规定认定本案借款协议有效是错误的。原审法院应当依据《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的规定不予受理，驳回韩丽霞的诉求。二、莘县人民法院再审程序违法。依照民事诉讼法规定，人民法院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六个月内审结。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经本院院长批准，可以延长六个月，还需延长的，报请上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2014年10月18日发回重审，审结日期是2016年3月29日，严重违背法律规定的审理期限，且莘县人民法院依据超过审限后实施的（2015）18号文作出判决，是错误的，按正常法律规定的审限不应适用该司法解释。综上，（2014）莘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韩丽霞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韩丽霞与康瑟莱投资公司签订的五份借款协议合法有效，上诉人为五份借款协议提供担保，是其真实意思表示，韩丽霞起诉并未超过担保时效，判决上诉人承担担保责任是正确的。二、上诉人称借款合同无效，担保合同随之无效的理由不成立。刘凤虽被生效的判决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但并不必然导致韩丽霞与康瑟莱投资公司的借款合同无效。合同效力的认定应当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签订借款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提供担保也是上诉人李章文的真实意思表示，担保合同也有效。三、原审法院类似的判例都保证了出借人的胜诉权，也从侧面说明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亲自吸收的存款有一两千万，这些存款人根本不知道康瑟莱投资公司是干什么的，更不认识刘凤是谁，这些人之所以存款到上诉人处，一是受高息诱惑，二是出于对李章文个人的信任，因为都知道上诉人是法院的老领导。案发后诉到法院的出借人在一审均胜诉，判例有好几起。另外刘凤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韩丽霞没有去报案，更没有分到过法院追回的赃款，在案发前韩丽霞就提起了民事诉讼。四、本案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提出的程序违法大概和上诉人有关。原审判决韩丽霞胜诉是对我们存款人权利的基本尊重，即使如上诉人所称的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上诉人也应承担赔偿责任。韩丽霞有充分理由相信康瑟莱投资公司和刘凤只是上诉人的一个幌子，上诉人的目的就是以此幌子骗取我们出借人的血汗钱。上诉人是莘县法院的老领导，他做了手脚让我们的案子拖了四年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条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学习贯彻的通知》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借款合同应是有效合同。综上，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康瑟莱投资公司未答辩。韩丽霞于2012年6月18日向莘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解除原告与康瑟莱投资公司的借款合同，并判令康瑟莱投资公司、李章文返还原告借款本金410000元及相应利息。莘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1年11月30日，被告康瑟莱投资公司与原告韩丽霞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康瑟莱投资公司从原告处借款进行经营活动，借款金额为260000元，在借款期限内康瑟莱投资公司每月支付原告利息7800元，借款期限为一年（即自2011年11月30日起至2012年11月30日止），被告李章文在借款协议书上书写“担保人李章文”；同日，原告履行了出借义务，被告康瑟莱投资公司为原告出具收据一张。2011年12月30日，被告康瑟莱投资公司又与原告韩丽霞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康瑟莱投资公司从原告处借款进行经营活动，借款金额为20000元，在借款期限内康瑟莱投资公司每月支付原告利息600元，借款期限为一年（即自2011年12月30日起至2012年12月30日止），被告李章文在借款协议书上书写“担保人李章文”；同日，原告履行了出借义务，被告康瑟莱投资公司为原告出具收据一张。2012年2月29日，被告康瑟莱投资公司又与原告韩丽霞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康瑟莱投资公司借原告款30000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即自2012年2月29日起至2013年2月29日止），约定康瑟莱投资公司向原告按照12个月60%每月按时支付红利，期满后一次性返还本金。被告李章文在借款协议书上书写“担保人李章文”；同日，原告履行了出借义务，被告康瑟莱投资公司为原告出具收据一张。2012年3月20日被告康瑟莱投资公司又与原告韩丽霞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康瑟莱投资公司借原告款50000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即自2012年3月20日至2013年3月20日止），其他约定同2012年2月29日双方签定的借款协议。被告李章文在借款协议书上书写“担保人李章文”；同日，原告履行了出借义务，被告康瑟莱投资公司为原告出具收据一张。同日，被告康瑟莱投资公司又与原告韩丽霞签订借款五万元的协议书，协议书内容同上。上述借款合同签订后，被告康瑟莱投资公司按约定向原告支付月息至2012年4月30日，后经催要，被告康瑟莱投资公司未支付利息，也未还款，李章文也未履行担保的还款责任。原告于2012年6月18日诉至法院，要求依法解除借款合同，并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借款本金41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莘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被告康瑟莱投资公司与原告韩丽霞签订借款协议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康瑟莱投资公司分五次借原告款410000元，其民间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被告康瑟莱投资公司按约定向原告支付月息至2012年4月30日，后经催要，被告康瑟莱投资公司未支付利息，也未还款，已危及原告债权的实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之规定，原告可以解除合同，向二被告主张权利。因此原告要求偿还借款本金410000元之诉求，依法应予以支持。被告李章文为被告康瑟莱投资公司向原告借款进行担保，事实清楚，虽未约定保证方式，依法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与被告李章文未约定保证期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保证期间为六个月，原告主张保证责任在该法定的保证期间，因此被告李章文对借款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与被告康瑟莱投资公司约定的利息明显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利率的四倍，对于高出部分，依法不予支持；自2012年5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利率的四倍计息计至本判决书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二被告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应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莘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莘民一初字第1315号民事判决：一、被告青岛康瑟莱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原告41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2年5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利率的四倍计息计至欠款清偿之日止），被告李章文对上述本金及利息的偿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被告李章文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青岛康瑟莱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追偿。案件受理费7450元，保全费2570元，由被告负担。莘县人民法院（2012）莘民一初字第1315号民事判决生效后，李章文以康瑟莱投资公司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是刘凤个人行为，刘凤已被生效刑事判决确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康瑟莱投资公司与韩丽霞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其不应承担为由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10月28日作出（2014）聊民申字第51号民事裁定，指令莘县人民法院再审本案。莘县人民法院再审查明：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9日作出（2013）茌刑初字第73号刑事判决，查明：刘凤系康瑟莱投资公司经理及实际操控人，2010年8月10日至2012年5月10日刘凤以发展会员投资理财的名义，以月息3%-5%不等的高息向社会不特定人群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九千余万元，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遂以被告人刘凤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该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刘凤不服，提出上诉。2013年11月22日，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聊刑二终字第55号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人刘凤的上诉，维持原判。又查明，2016年1月21日青岛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市南分局出具私营企业登记（吊）信息查询结果一份，内容为：注册号：370202230042336；企业类别：私营企业；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企业名称：青岛康瑟莱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青岛市市南区山东路48号106户（经查实，该住所已被其他公司租赁），登记机关为青岛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市南分局；核准日期：2009年8月19日；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赵善言（系刘凤前夫）；经营期限自2009-8-19至2019-8-17；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一般经营项目：投资信息管理咨询（不含期货、证券、金融），经济信息咨询，市场营销策划，礼仪庆典服务；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国内广告，批发化妆品、美容仪器、灯具、装饰材料、玻璃制品。（以上范围需经许可经营的，须凭许可证经营）。2013年12月4日，因该公司未按规定在2013年3月1日至6月30日期间接受2012年度企业年检，被青岛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市南分局吊销营业执照。莘县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莘县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韩丽霞本案的借款410000元是否计入刘凤的犯罪数额。二是李章文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法院（2013）茌刑初字第73号刑事卷宗中的报案人清单、茌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关于我局提供部分莘县储户存款协议的说明》、康瑟莱投资公司给韩丽霞出具的五张收据及五份借款协议书（韩丽霞本人签名确认）、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聊刑二终字第55号刑事裁定书等证据，证实韩丽霞的五笔共计410000元借款已被计入刘凤的犯罪数额。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李章文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首先应确定的问题是韩丽霞与康瑟莱投资公司的借款合同是否有效。本案中，债务人康瑟莱投资公司的实际操控人刘凤虽已被生效的判决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但这并不必然导致韩丽霞与康瑟莱投资公司的借款合同无效。合同效力的认定应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原则，只要订立合同时各方意思表示真实，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又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审批等手续生效的，应当自成立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十四条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强制性规定”解释为是指效力性强制规定。即明确了合同只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中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才因违法而无效。本案中韩丽霞出借自己合法所有的货币资产，借款人青岛康瑟莱投资公司自愿借人货币，双方自主决定交易对象与内容。其借款合同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也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无效的情形。因而本案的民间借款合同成立且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申请人李章文提出康瑟莱投资公司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系刘凤的个人非法行为，刘凤已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刑，其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的再审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证人不承担担保责任：（一）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二）主合同债权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现李章文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韩丽霞与康瑟莱投资公司之间具有恶意串通的事实，亦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债权人韩丽霞采取欺诈或胁迫手段骗取李章文提供担保。因而在本案主合同(借款合同)有效，从合同(担保合同)本身无瑕疵的情况下，担保合同也属有效。李章文为康瑟莱投资公司向韩丽霞借款提供担保，事实清楚，应依法承担担保责任。综上，李章文主张本案借款合同无效从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理由不成立。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莘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莘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维持莘县人民法院（2012）莘民一初字第1315号民事判决。原审案件受理费7450元，保全费2570元，由原审被告负担，再审诉讼费7450元，公告费700元，由申请再审人李章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章文提交了莘县人民法院（2013）莘商初字第129号民事裁定书、（2013）莘商初字第130号民事裁定书、（2013）莘商初字第763号民事裁定书、（2013）莘商初字第764号民事裁定书和本院（2015）聊民一终字第210号民事裁定书、（2015）聊民一终字第211号民事裁定书、（2015）聊民一终字第212号民事裁定书、（2015）聊民一终字第213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同类案件两级法院已经认定借款协议无效。被上诉人韩丽霞认为上述证据全部是针对康清珍一个人的案件，而且也没有否认李章文所承担的责任。被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1、莘县人民法院（2012）莘民一初字第1978号民事判决书、（2012）莘民一初字第125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本案借款合同有效，上诉人李章文应承担担保责任。2、2014年与莘县财政局杨局长的手机通话录音一份，拟证明上诉人李章文是康瑟莱投资公司的经理，在本案借款中起主导作用。3、公告费收据一份，拟证明为公告本案开庭传票，支付公告费300元，该公告费应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李章文称证据1所涉及的两个案件正在申诉审查过程中，证据2是虚假的，其本人也是康瑟莱投资公司的存款户，证据3无法证明是通知康瑟莱投资公司产生的公告费。另查明，本案再审立案日期为2014年12月11日，审理过程中，先后经莘县人民法院院长及本院批准，两次延长审理期限，审理期限届满日期为2016年5月10日。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莘县人民法院一审、再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韩丽霞与康瑟莱投资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李章文以担保人身份在合同上签字，该事实清楚。康瑟莱投资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刘凤虽然已经生效判决认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但是，本案民间借贷关系的当事人是韩丽霞与康瑟莱投资公司，刘凤的行为构成犯罪不能导致康瑟莱投资公司与韩丽霞签订的借款合同当然无效。而且，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构成犯罪是一个从量变到质变的过程，对吸收存款等犯罪行为的认定是一定数量的民间借贷活动聚集的结果，具体到每一笔借贷业务，均是在当事人自愿情形下发生的，因而，即使借款人的借贷行为已经生效判决认定构成犯罪，出借人与借款人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并不必然无效。本案中，康瑟莱投资公司与韩丽霞签订的借款合同没有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应为有效合同，上诉人李章文主张本案借款合同无效，其为借款所提供的担保也无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韩丽霞要求康瑟莱投资公司偿还借款，李章文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上诉人李章文主张莘县人民法院再审超出法律规定的审理期限，属程序违法。本院认为，莘县人民法院再审审理中依法延长了审理期限，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李章文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上诉人李章文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莘县人民法院再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50元、公告费690元，由上诉人李章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景涛审判员  牛祺忠审判员  吴艳锋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蔺清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