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8民终26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清远市博爱学校。地址：清远市清城区。法定代表人：马正军，系该学校校长。委托代理人：何小平，系该学校行政总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长奎，男，地址：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上诉人清远市博爱学校因与被上诉人杨长奎人事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802民初2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清远市博爱学校为经费自理类事业单位，杨长奎属于非事业编制人员。杨长奎于2013年8月25日入职清远市博爱学校工作，担任语文教师职务。双方签订了《教师聘用合同书》，最后一份合同期限自2014年7月16日至2015年7月15日止。2015年7月16日，清远市博爱学校通知杨长奎聘用合同到期不予续签合同为由，终止了与杨长奎的劳动关系，并出具《教师离校工作单》给杨长奎。杨长奎于当日与清远市博爱学校办理了离校手续。清远市博爱学校发放工资的习惯为当月的工资顺延至下月发放。杨长奎的月工资由基本工资、岗位津贴、教龄、校龄、职务津贴、生活津贴、学科组长补贴、班主任津贴、住房补贴、绩效工资和过节慰问金构成。杨长奎终止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8380.42元。清远市博爱学校提供的2014-2015学年第二学期五至六月份责任事故处理通报（二）显示，学校以杨长奎在2015年“小升初”奖学金考试工作中，未能按学校要求及时完成2015年“小升初”奖学金考试语文成绩统计及抽查复核，导致成绩发布延误半天，给2015年秋季招生工作带来被动。按责任事故处理，扣罚相当于半天工资的职务补贴（或绩效工资）。杨长奎2015年5月份的工资表显示，清远市博爱学校扣罚了杨长奎工资293元。清远市博爱学校提供的2014-2015学年第二学期六至七月份责任事故处理通报显示，学校以杨长奎在7月3日的日常学科管理工作中，不注意工作方法，滥用书面材料和网络言论，影响教师队伍的团结稳定。按责任事故处理，扣罚杨长奎400元工资。杨长奎2015年6月份的工资表显示，清远市博爱学校扣罚了杨长奎工资400元。就上述二次按责任事故处理的处罚，清远市博爱学校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供学校制定的对认定责任事故及处罚标准的相关文件，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将二份责任事故处理通报送达给杨长奎本人或将二份责任事故处理通报进行了公示。另查明，杨长奎按清远市博爱学校要求于2015年7月16日办理了离校手续离开学校。2015年8月14日，清远市博爱学校向杨长奎发放2015年7月份的工资7160元（含社保、公积金个人负担部分）。2016年1月5日，清远市博爱学校向杨长奎账户汇入学科组长职务补贴4740元。2016年3月8日，杨长奎向清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清远市博爱学校支付不予续签合同的经济补偿金36400元；支付2015年元旦加班费900元、2015年5月23日周六加班费600元；返还2015年5月23日周日请假半天被错扣的5月份工资293元、返还因“科组工作纠纷处理不当”处罚款被错扣2015年6月份工资400元。2016年5月24日，清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清劳人仲案字[2016]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认定清远市博爱学校支付杨长奎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6760.84元；退还杨长奎2015年5月被扣的293元、2015年6月份工资被扣的400元，驳回杨长奎的其他申诉请求。清远市博爱学校不服该裁决，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清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清劳人仲字[2016]6号》第一项、第二项和第三项内容；2、本案诉讼费用由杨长奎承担。庭审中，清远市博爱学校认为杨长奎在一个学期就有两次被学校通报被处罚，因违规违纪才不再续签合同的，故清远市博爱学校不予支付经济补偿金，另外，杨长奎在7月份只工作半个月，但清远市博爱学校已按整月发放7月份的工资，多支付的半个月工资可视为经济补偿金。杨长奎则认为解聘的是按整月发工资，离职的才按工作日算工资。关于杨长奎要求清远市博爱学校支付不予续签合同的经济补偿金36400元的申诉请求。如前所述，清远市博爱学校于2015年7月16日通知杨长奎聘用合同到期不予续订合同为由，终止了与杨长奎的劳动关系。鉴于是清远市博爱学校不同意续订聘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第（五）项、第四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清远市博爱学校应当向杨长奎支付经济补偿。杨长奎的工龄为1年10个月，清远市博爱学校应支付杨长奎2个月（8380.42元/月×2）的经济补偿为16760.84元，对杨长奎申诉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36400元的请求，不予全额支持。清远市博爱学校认为是杨长奎因严重违反纪律被终止合同，无需支付杨长奎经济补偿金的主张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对于清远市博爱学校主张在应付的经济补偿金款项中抵扣其在杨长奎离校后发放的学科组长职务补贴4740元和多支付没有实际工作的2015年7月份中、下旬约半个月的工资3580元，鉴于该学科组长职务补贴是属于对杨长奎2015年度担任职务的补贴，而2015年7月份中、下旬为暑假，属于带薪假期。清远市博爱学校主张该款抵扣应付的经济补偿金的依据不足，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杨长奎要求清远市博爱学校支付2015年元旦加班费900元、2015年5月23日周六加班费600元的申诉请求。本案中，杨长奎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供证据佐证其元旦和周六加班的事实，且清远市博爱学校亦对杨长奎主张的加班事实存在异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杨长奎对其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审法院对杨长奎该申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杨长奎要求清远市博爱学校返还被错扣的2015年5月份工资293元、返还因“科组工作纠纷处理不当”处罚款被错扣2015年6月份工资400元的申诉请求。本案中，清远市博爱学校认可这二次扣发杨长奎的工资均是因其工作存在失误，按责任事故处理的处罚，但清远市博爱学校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供学校制定的对认定责任事故及处罚标准的相关文件，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二份责任事故处理通报送达给杨长奎本人或将二份责任事故处理通报进行了公示的事实。清远市博爱学校二次扣发杨长奎工资的依据欠充分，杨长奎主张返还二次扣发的工资的理由成立，原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于2016年9月9日作出（2016）粤1802民初2862号民事判决：一、清远市博爱学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16760.84元给杨长奎。二、清远市博爱学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退回2015年5月份被扣的工资293元给杨长奎。三、清远市博爱学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退回2015年6月份被扣的工资400元给杨长奎。四、驳回清远市博爱学校的诉讼请求。五、驳回杨长奎的其他申诉请求。本案受理费5元，由清远市博爱学校负担。上诉人清远市博爱学校不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和第三项，依法作出改判，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杨长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杨长奎在担任语文学科组长期间，在同一个学期内两次被学校问责通报，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的情形，不属于法定支付经济补偿金情形。上诉人与聘任的教师之间签订了《教师聘用合同书》，该合同书明确列明聘用期限及续约的条件。而被上诉人杨长奎自入职以来，一直对学校的月绩考评和期末考评制度存有不满，并且在工作中不注意工作方法，责任心不强，在工作中滥用书面材料和网络手段，在教师中发表掺杂个人不良情绪的言论，对不同意见妄加指责，激化内部矛盾，引发全体语文教师和学校管理人员的强烈不满，严重影响日常教育教学工作和招生工作。二、被上诉人杨长奎严重违反学校规章制度被学校两次问责通报，其经济处罚纯属内部正常奖惩机制。上诉人早在2010年9月1日新学年开学就制定了《清远市博爱学校职员工责任事故通报处罚制度》，该制度规定了对教职员工发生责任事故进行通报处罚的相关规定，该制度在上诉人学校已经实行了5年，并且得到了广大教职员工的认同，在学校的发展中发挥了积极的作用。因此，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退回两次责任事故通报中扣罚的293元和400元于法依据不足，也不合情理。三、被上诉人离校后多领的半个月工资3580元和带有补偿性质的4740元补贴，在学校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况下属于不当得利。应在学校支付经济补偿金的同时予以退回。被上诉人杨长奎答辩称：一、维持原审判决，判决上诉人立即执行补偿被上诉人16760.84元，退回错扣款693元。二、判决上诉人因造假中伤被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做出公开赔礼道歉，上诉人学校马正军、何小平、蒋泉、闫建涛等四人共同赔偿被上诉人精神损失费1万元。三、判决上诉人赔偿因毁谤被上诉人造成被上诉人最终没有被录取为“湖南省新晃县思源实验学校校长”造成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350万元。四、根据刑法第三百零五条追加判决制造假证据的上诉人职工马正军、何小平、蒋泉、闫建涛等四人处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五、判决上诉人因强制被上诉人在2013年9月至2015年7月期间进行节假日加班20次以上，对被上诉人作出加班补偿12000元。六、判决上诉人职工马正军、何小平、蒋泉、闫建涛等四人因造假影响案件的审理，赔偿被上诉人交通费及误工费6700元，以上共计396153.84元，申请判决均由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在上诉状阐述的所谓事实和理由，基本上是弄虚作假，混淆视听、污蔑被上诉人，处处可见上诉人单位管理严重混乱，严重欺骗清远市民学子。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人事争议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需要支付被上诉人经济补偿金和被上诉人离校后已经领取的工资和补贴是否需要返还的问题。关于上诉人是否需要支付被上诉人经济补偿金的问题。经查，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教师聘用合同书》，最后一份合同期限自2014年7月16日至2015年7月15日止。2015年7月16日，上诉人通知被上诉人聘用合同到期不予续签合同为由，终止了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关系，并出具《教师离校工作单》给被上诉人。上述事实可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履行期限已经届满，上诉人不再与被上诉人签订新的劳动合同是原劳动合同终止，本案并不存在解除双方劳动合同的事实。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是法律规定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定事由，但上诉人在合同履行期间并未就此提出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关系的权利主张，而是在劳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采取不再与被上诉人续签劳动合同的方式通知被上诉人离校，故上诉人此项主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的规定，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另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学校的工作年限为1年10个月，上诉人应当支付被上诉人2个月的经济补偿金16760.84（8380.42×2）。关于被上诉人离校后已经领取的工资和补贴是否需要返还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合同关系已于2015年7月15日终止，虽然劳动合同终止时正在放暑假，但并不能就此认为被上诉人可以继续享有合同终止后的劳动报酬。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退还半个月工资3580元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至于上诉人主张返还补贴4740元的问题，该笔补贴是2016年1月5日由上诉人发放，上诉人称该项补贴是学科组长职务补贴，被上诉人也认为是上诉人发给学科组长的中考奖励，可以认定该项补贴属于被上诉人在职期间的合理补贴，故上诉人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清远市博爱学校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处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802民初286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项；二、变更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802民初286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驳回上诉人清远市博爱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三、被上诉人杨长奎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退还上诉人清远市博爱学校工资款358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处理；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清远市博爱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伟诚审判员  林士嵛审判员  刘永戈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慧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10--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