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金商终字第1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延安路支行。
代表人张敏，行长。
委托代理人韩吉展，系该行员工。
委托代理人栾丕强，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龙脉电讯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德亮，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志雷，山东融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
代表人刘学堂，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延安路支行（以下简称延安路支行）因与被上诉人青岛龙脉电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脉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以下简称济南办事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3）北商初字第213号民事判决，于2014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20日受理。本院受理后，由审判员王立杰担任审判长，由代理审判员刘昭阳担任本案主审与审判员冷杰共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龙脉电讯有限公司在一审中诉称，1998年4月28日，青岛银丰达商务公司（以下简称银丰达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青岛市市北区第一支行（以下简称市北一支行）签订银行承兑协议，银行承兑汇票金额200万元，汇票号码：4063，签发日期1998年4月28日至1998年7月27日，现尚欠本金10万元及利息。1998年5月21日，银丰达公司与市北一支行签订银行承兑协议，银行承兑汇票金额300万元，汇票号码4163，签发日期1998年5月21日，到期日期1998年10月20日，现尚欠本金1万元及利息。该债权于2005年6月27日转移至第三人济南办事处，2013年4月1日经公开竞标，该债权又转移至龙脉公司处，以下转让均经过报纸公示告知了债务人，经多次催要，债务人均没有履行义务。又查，2006年2月23日，债务人银丰达公司的开办及主管单位市北一支行出具清算报告，称所有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如存在未清偿债务，由市北一支行承担清偿责任，之后该公司注销。为此，请求依法判令：1、延安路支行向龙脉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1万元及利息1291175.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龙脉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以下证据：
1、银行承兑协议98-11、金额300万元及转账传票，证明市北一支行向银丰达公司发放贷款300万元。
2、银行承兑协议173、金额200万元及转账传票，证明市北一支行向银丰达公司发放贷款200万元.
3、2004年3月5日贷款逾期通知单书，证明截止到2004年3月5日银丰达公司欠市北一支行本金11万元，截止2013年12月末利息是59万元。
4、债权转让协议及清单，证明该笔债权市北一支行已转让给济南办事处。
5、2005年10月31日大众日报公告债权转让，证明债权转让已经公告。
6、债权转让协议一份，证明债权转让给了龙脉公司。
7、2013年4月15日山东法制报公告债权转让，证明济南办事处将债权转让给龙脉公司已经进行公告。
8、工商登记三张，证明银丰达公司已经注销，市北一支行承诺清偿债务。
9、报纸一组，证明自2005年起每年公告债权催收的情况。
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延安路支行在一审中辩称，1、龙脉公司的诉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根据2005年6月27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商银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签订的可疑类信贷资产转让协议（以下简称可疑类协议）第一条1.2之约定，长城公司应当在其继受方或任何其他资产接受方签订的转让协议或资产接受协议中明确定其继受方或任何其他资产接受方不能就工商银行已转让给长城公司的可疑类信贷资产向工行提出任何主张。根据2013年4月1日济南办事处与龙脉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第九条第9.2.4.1项之约定，龙脉公司同意并保证如果贷款债权存在能够追究前手权利人任何法律责任的权利，龙脉公司承诺自交割日起自动全部放弃该等权利，龙脉公司不以任何方式向前手权利人主张本条项下已放弃的全部权利或要求前手权利人承担与此相关的任何法律责任。既然龙脉公司已通过书面合同形式承诺并放弃以任何方式、任何理由要求工商银行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的权利，就应当遵守合同约定，现其起诉延安路支行要求偿还所谓欠款本息明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龙脉公司诉求有悖于国有银行剥离不良贷款的初衷，危害国家金融秩序和安全。2005年工商银行向长城公司剥离不良资产是国家为了实现国有独资商业银行进行股份制改革而进行的债务重组的重要措施之一，由人民银行、财政部、银监会及外部专家联合组成招标工作组，由国有银行股改办决定转让价格，收购资金来源于人民银行再贷款，并且按照1999年第一次剥离时相关税费文件免征有关税费，本次剥离属于国家重大财政金融改革事件，事关国家金融秩序和金融安全，是国家金融政策调整的结果，有别于平等市场主体按照意思自治和等价有偿原则进行的交易行为，龙脉公司起诉延安路支行有悖于国有银行剥离不良贷款的初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国有商业银行剥离其对自办公司的债权纠纷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法（2008）130号，下称《通知》）的精神，建议法院首先向对方当事人充分说明上述国家政精神，尽量以调解方式解决纠纷，希望龙脉公司能够主动撤回对延安路支行的起诉；如果调解不成，建议追加济南办事处为本案第三人，并再次调解，如最终调解不成，应当根据《通知》精神判决解除济南办事处与龙脉公司之间的该笔债权转让协议，并依法驳回龙脉公司的诉讼请求。3、龙脉公司主张的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龙脉公司诉状描述该笔债权发生在1998年，距今15年，已过法律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4、龙脉公司主张的本金只有11万元，而主张的利息达到129万元，利息计算标准过高。5、龙脉公司与济南办事处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关于龙脉公司就案涉债权放弃一切向延安路支行追索权力之约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各方应予以遵守。6、案涉债权从济南办事处转让给原告龙脉公司，没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通知到债务人银丰达公司，转让不发生法律效力。
延安路支行在一审中提交以下证据：
1、工商银行与中国公司于2005年6月27日订立的可疑类协议及中国工商银行青岛市分行（以下简称青岛分行）与济南办事处与2005年7月22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证明涉案债权已于2005年6月27日由工商银行转让给资产管理公司。依据青岛分行与济南办事处于2005年7月22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的约定，该协议是工商银行与长城公司与2005年6月27日签订的可疑类协议的组成部分，该协议未约定事宜或与可疑类协议向相抵触，以可疑类协议为准。
2、济南办事处与龙脉公司债权转让协议（同龙脉公司证据六），证明2013年4月1日龙脉公司与济南办事处签署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中约定长城公司在受让贷款债权时，已经承诺不向贷款债权人的前手追究任何法律责任。为此龙脉公司同意并保证，如果贷款债权项下存在该等能够追究前手权利人及长城公司主张本条项下已放弃的全部权利，或要求前手权利人或长城公司承担与此相关的任何法律责任。
3、参考文件三份，参考文件一证明证据一、二中关于权利放弃等条款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应遵守，因此龙脉公司已经丧失对延安路支行追索的权利。参考文件二文件表明在特定历史条件下的银行不良资产剥离是国家财政金融改革事件，是国家金融政策调整的结果，有别于正常市场交易，该文件第一条所表述的内容对于转让给资产公司处理的银行机构自办理债权原则上不可再转让。该文件第四条表述对于受让人哪个资产公司受让的银行自办公司不良债权在无法达成调解的情况下应当对转让合同予以解除。参考文件三证明该判例对本案予以参考意义。
济南办事处述称，济南办事处与龙脉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本身没有问题，没有任何理由予以解除。
济南办事处在一审中未提交证据。
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如下：
龙脉公司、延安路支行、济南办事处对各方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
根据法院认证及当事人庭审陈述，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
1998年4月28日，银丰达公司与市北一支行签订银行承兑协议（编号173），银丰达公司向市北一支行申请承兑汇票，汇票号码4063，金额200万元。1998年7月27日，银丰达公司偿还市北一支行承兑款项190万元，余10万元未还。1998年5月21日，银丰达公司与市北一支行签订银行承兑协议（编号98-11），银丰达公司向市北一支行申请承兑汇票，汇票号码4163，金额为300万元。1998年10月20日，银丰达公司偿还市北一支行承兑款项299万元，余1万元未还。2004年3月5日，市北一支行向银丰达公司发出催收到期贷款本息通知书，告知银丰达公司截止至2003年12月末，已积欠利息59万元，本息合计柒拾万元，要求银丰达公司尽快偿还。银丰达公司在通知书上签章。2005年7月22日，青岛分行（甲方）与济南办事处（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本协议项下甲方转让给乙方的债权为债务人银丰达公司所欠甲方在本协议附件中列明的贷款本金及相应利息，但不包括甲方已转让给华融资产管理公司的表内应收利息。截至2005年4月30日（“转让基准日”），本协议项下的债权的帐面价值为本金11万元及相应利息。甲方双方根据工商银行与长城公司联合下发的通知进行与根据本协议所转让的债权有关的档案资料的交接，并按双方商定的格式发布债权公告等工作。本协议是工商银行与长城公司于2005年6月27日在北京签订的可疑类协议的组成部分，本协议未约定事宜或与该可疑类协议相抵触的，以可疑类协议为准。债权转让清单载明债权本金为11万元，截至2005年3月20日，利息余额为766556.7元。2005年10月31日，济南办事处与工商银行联合在报纸上向银丰达公司发出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公告。2007年9月17日、2009年9月2日、2011年8月29日，济南办事处在报纸上向银丰达公司发出催收债务公告。2013年4月1日，龙脉公司（乙方）与济南办事处（甲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及政府部门的规定，采取竞价转让方式转让贷款债权。其中，甲方将其对银丰达公司所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乙方，基准日为2013年3月10日，转让的本金11万元，利息1291175.88元。9.2.4.1鉴于甲方在受让贷款债权时，已承诺不向贷款债权的前手权利人追究任何法律责任，为此，乙方同意并保证，如果贷款债权项下存在该等能够追究前手权利人任何法律责任的权利，乙方承诺自交割日起自动全部放弃该等权利，乙方及其后手不以任何方式向前手权利人主张及甲方主张本条项下已放弃的全部权利，或要求前手权利人承担或甲方承担与此相关的任何法律责任。同时，乙方承诺并保证乙方及其后手权利人放弃以任何理由对甲方提起诉讼的权利，买受人不能以任何理由要求甲方及原债权银行对贷款债权赎回或承担赔偿责任。2013年4月15日，济南办事处与龙脉公司联合在报纸上向银丰达公司发出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公告。
另查明，2005年6月27日，工商银行（甲方）与长城公司（乙方）签订可疑类协议，约定：乙方依据本协议自甲方受让可疑类信贷资产。1.2除本协议另有规定外，任何情况下，乙方都无权基于从甲方受让的可疑类信贷资产，向甲方（含甲方分支机构，下同）提出任何权利主张，并且乙方应当在与其继受方或任何其他资产接收方签订的转让协议或资产接收协议中明确约定其继受方或资产接收方不能就甲方已转让给乙方的可疑类信贷资产向甲方提出任何权利主张。5.1乙方承诺：（1）在对所接收甲方可疑类信贷资产进行追索的过程中，不向甲方追索；（2）如果根据本协议受让的可疑类信贷资产不能获得全部或部分的清偿，乙方将不会向甲方追索不足的部分；（3）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针对本协议项下的款项主张抵销。5.5乙方承诺，在其与继受方或任何其他资产接收方签订的转让协议或资产接收协议中要求其继受方或资产接收方作出上述保证和承诺。6.1本协议生效后，甲乙双方应于2005年7月20日前完成本协议项下可疑类信贷资产的所有档案资料的移交和接收工作。
还查明，2006年2月23日，市北一支行给青岛市工商局出具同意撤销银丰达公司的函，载明：银丰达公司的主管部门系市北一支行，因未年检，于1999年8月3日被市工商局依法吊销其营业执照，已停止生产经营活动，我行责令企业按照相关规定办理工商注销手续，并于2005年6月3日成立了清算小组，全权负责清算及办理相关手续事宜。同日，市北一支行出具清算报告，载明：银丰达公司的主管部门系市北一支行，因未年检，于1999年8月3日被市工商局依法吊销其营业执照，市北一支行依据相关规定于2005年6月3日成立清算小组，企业所有债权债务均已清理完毕，所有对外债务已清偿完毕，剩余财产已按照国家相关规定予以处理。如存在未清偿债务，由我行承担清偿责任。
再查明，市北一支行现隶属于延安路支行。
诉讼过程中，延安路支行申请追加济南办事处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请求依法解除原告龙脉公司与济南办事处就该笔债权签订的转让协议，并由济南办事处赔偿龙脉公司的相关经济损失。
原审法院认为，龙脉公司与济南办事处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诉讼时效。济南办事处从工商银行受让对银丰达公司的债权后，连续在报纸上刊登催收公告，均未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济南办事处对市北一支行注销银丰达公司的行为并不知情，济南办事处将其对银丰达公司的债权转让给龙脉公司后通过报纸公告方式通知转让及催收公告，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延安路支行的责任。市北一支行作为银丰达公司的主管部门，在办理注销银丰达公司工商登记时，出具清算报告，承诺“企业所有债权债务均已清理完毕，所有对外债务已清偿完毕”，“如存在未清偿债务，由我行承担清偿责任。”因此，市北一支行对银丰达公司的未清偿债务负有清偿责任。延安路支行作市北一支行现在权利义务的承受方亦应承担法律责任。关于延安路支行提出可疑类协议及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龙脉公司已通过书面合同形式承诺并放弃以任何方式、任何理由要求工商银行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的权利，以及银行不良资产剥离相关政策中的相关规定，其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的辩解。法院认为，延安路支行提出的上述辩解仅适用于金融机构剥离不良资产时，并不适用本案情形。本案中市北一支行在工商银行将对银丰达公司的债权转让后，又在注销银丰达公司工商登记时自愿承诺承担银丰达公司的债务，属于新的债务承担。因此，法院对延安路支行的辩解不予采信。基于上述理由，市北一支行追加济南办事处作为第三人提出的请求同样不成立。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延安路支行偿还原告青岛龙脉电讯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1万元；二、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延安路支行给付原告青岛龙脉电讯有限公司借款利息1291175.7元；上述判决一、二项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延安路支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当事人必须履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一方当事人不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的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本案案件受理费17411元，（原告龙脉公司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延安路支行负担。审判后，延安路支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延安路支行上诉称：一、被上诉人已事先承诺自动放弃追究上诉人任何法律责任的权利，因此法院不应再支持其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认定其承诺不适用本案情形，与事实和法律相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发（2009）19号《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三条的规定，《债权转让协议》中被上诉人承诺自动放弃追究上诉人任何法律责任的权利是合法有效的。一审判决认定其承诺不适用本案情形，与事实和法律相悖。二、一审判决认定济南办事处对市北一支行注销银丰达公司的行为不知情。济南办事处在2011年5月以前就知晓上诉人注销银丰达公司并声明上诉人对银丰达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至2013年6月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起诉讼已过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三、一审判决不顾国有银行股份制改革历史背景，违背最高人民法院精神，将导致国有金融资产流失。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青岛龙脉电讯有限公司辩称：1、本案之所以将上诉人列为被告，要求其偿还欠款责任，并非因为债权转移的问题，而是因为青岛银丰达有限公司偿还欠款的问题，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引用的法规、文件均没有任何的关系，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并非因为债权转移的问题要求其承担责任，因此上诉状中引用的一切的法律法规是不恰当的。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是因为在债权转移之后，在06年2月23日，上诉人出具承诺书，自愿给银
丰达公司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因此被上诉人才要求其承担偿还欠款的责任。上诉状中上诉人将工商银行在本案中两个主体混淆，工商银行既是本案债权转移的主体，在作为一个债权转移的主体，其享受最高法院关于债权转移的相关的法律法规，但其另一主体基于其承诺替银丰达偿还欠款，该主体与债权转移没有任何关系，因此上诉状将两主体混淆是错误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快递单及律师函一份。寄件人是山东融信律师事务所张志雷，时间是2011年5月13日。2011年5月10日第三人委托山东融信律师事务所即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发出的律师函，该函中提到11万的债务一直未偿还，且2005年转让给第三人，2006年银丰达公司注销，工商市北一支行出具证明，如果存在未清偿的债务，由工行市北一支行承担清偿责任。因此，第三人根据该声明向工行市北一支行发出律师函，要求该行根据该承诺函承担还款责任。证明：第三人在本案债权转让前已经知道银丰达公司已于2006年注销的事实，从第三人向上诉人发函至被上诉人提起诉讼已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
被上诉人质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快递单上的时间是否是2011年无法看清楚。律师函共发出两次，上诉人只提交了其中的一份，庭后我将提交第二份律师函。另外，每次在报纸上公告，都有一个注明。第三人所有报纸上的公告，只对应借款合同的主体，对相关承担债务有相关的表述，因此不存在诉讼时效的问题。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未提交第二份律师函。
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经调解，双方未能达成调解协议。
本院认为，本案系工商银行于2005年转让给长城资产公司的金融不良债权所引起的纠纷，应适参考用最高人民法院法发（2009）19号《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以下简称《纪要》）的相关规定。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有否有权要求上诉人对债务人银丰达公司的未清偿债务承担责任。依据《纪要》的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不良债权转让合同中订有禁止转售、禁止向国有银行、各级人民政府、国家机构等追偿、禁止转让给特定第三人等要求受让人放弃部分权利条款的，人民法院应认定该条款有效。上述《纪要》限制追偿的规定，赋予了受让人针对国有银行等特定主体不作为义务，上诉人作为国有银行有权以此抗辩受让人对其追偿债务的请求权。本案中，上诉人在本债权转让给原审第三人济南办事处后，于2006年在工商部门办理原债务人银丰达公司注销登记时承诺，如原债务人银丰达公司存在债务由上诉人负责清偿。原审第三人济南办事处于2011年向上诉人发出的《律师函》可以证明，其在向被上诉人转让时，知道上诉人注销银丰达公司的事实。2013年原审第三人济南办事处将本案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龙脉公司，双方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如果贷款债权项下存在能够追究前手权利人任何法律责任的权利，龙脉公司承诺自交割日起自动全部放弃该等权利。依据《纪要》的上述规定，该《债权转让协议》中被上诉人放弃对上诉人追究任何法律责任的约定具有法律效力，上诉人可以援引上述《债权转让协议》中的约定就被上诉人对其追偿债务的请求权提出抗辩。因此，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对债务人银丰达公司的未清偿债务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3）北商初字第213号民事判决；
驳回被上诉人青岛龙脉电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74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411元，由被上诉人青岛龙脉电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立杰
审 判 员 冷 杰
代理审判员 刘昭阳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姜青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