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广刑终字第58号
原公诉机关广元市朝天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男，生于1983年10月8日，汉族，中专文化，无业。2014年4月14日因涉嫌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被广元市公安局朝天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依法执行逮捕。同年6月24日被广元市公安局朝天区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荣胜，四川慧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邢俊有，男，生于1972年11月20日，汉族，小学文化，无业。2009年5月31日因寻衅滋事罪被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2年3个月。2014年4月14日因涉嫌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被广元市公安局朝天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元市看守所。
朝天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朝天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邢俊有、杨某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一案，于2015年1月22日作出（2014）朝天刑初字第8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元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丽恒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某及辩护人杨荣胜，原审被告人邢俊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至2012年年底，被告人邢俊有、杨某等人为了谋取非法利益，购买电脑及打印设备，通过非法制作印章摊贩，刻制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四川省第一人民医院等二十余家医疗单位行政、业务印章60枚，并制作虚假住院资料及交费发票非法出售给他人用于医疗报账。
上述事实，二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物证在被告人邢俊有住宅搜出印章60枚；书证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二被告人的基本情况、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通知书、提请批准通知书、批准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杨某的释放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被取保候审义务告知书、终止侦查决定书、调取证据清单、扣押发还清单、证据说明、调取印章印模、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5月31日作出的（2009）朝刑初字第1390号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邢俊有曾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证人郭某、王某某、吴某某、邢某某、李某某的证人证言；对假印章的鉴定文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对邢俊有、杨某在租住房的搜查笔录及照件；辨认笔录及辨认照件、辨认清单；二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邢俊有、杨某利用国家医疗保障系统尚未完全联网，管理不完善的缺陷，伪造企事业单位印章，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扰乱了国家医疗保障体系，已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其中邢俊有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犯罪处罚定罪，被告人杨某在其犯罪过程中起辅助和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邢俊有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判决：一、被告人邢俊有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杨某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本案涉案赃物印章60枚，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杨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杨荣胜的辩护意见是：1.伪造的事实没有查清。本案是谁找人伪造的印章，又是谁刻的印章，刻章的现场辨认均没有，以被告人供述定罪具有主观推定，杨某构成伪造单位印章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上诉人杨某具有坦白情节，并当庭悔罪，认罪，系从犯和初犯，在2013年也主动放弃不再从事违法犯罪活动，一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无罪。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上诉人杨某的行为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应当予以维持。
二审审理查明，2012年5月至2012年年底，上诉人杨某、原审被告人邢俊有、“老赵”（未查获）为了谋取非法利益，共同出资租房、购买电脑及打印设备，由原审被告人邢俊有、“老赵”负责粘贴、散发广告传单联系要约他人，上诉人杨某根据他人需要利用电脑制作虚假住院资料及交费发票后非法出售给他人骗取医保，继尔从中获利，并平均分配利益。在制作虚假住院资料及交费发票的过程中，上诉人杨某根据所办理医院相关的手续通过非法制作印章的摊贩，刻制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单位行政、业务印章五枚，同时，原审被告人邢俊有、“老赵”也非法刻制了大部分医院单位行政、业务印章。案发后，从原审被告人邢俊有租住房内搜出四川省第一人民医院等二十余家医疗单位行政、业务印章60枚。
另查明，2013年初，上诉人杨某、原审被告人邢俊有、“老赵”三人虽未在一起共同从事制作虚假住院资料及交费发票获利，但在2013年2、3月份，原审被告人邢俊有为了牟利，又邀约自己的亲戚和朋友，在成都租房继续从事制作虚假住院资料及交费发票，在制作的过程中，上诉人杨某在原审被告人邢俊有使用电脑制作资料时起了帮助作用。同时，上诉人杨某为了牟利，也在原审被告人邢俊有的租房内从事自己联系帮他人制作虚假住院资料及交费发票非法出售骗取医保。
原审被告人邢俊有在2009年5月31日曾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刑期从2009年2月10日起至2011年5月9日止。
上述事实，有：1.物证：公安机关在原审被告人邢俊有租住房内搜出印章60枚等物品照件。2.书证：公安机关受理、立案登记表；调取证据清单、扣押发还清单、证据说明及证据材料说明、调取印章印模的证据清单、对邢俊有、杨某租住房的搜查笔录及照件、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5月31日作出的（2009）朝刑初字第1390号刑事判决书一份等。3.证人郭某、王某某、吴某某、邢某某、李某某的证言。4.对假印章的鉴定文书、鉴定意见通知书。5.辨认笔录及辨认照件、辨认清单。6.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某、原审被告人邢俊有为了牟取非法利益，明知自己无权制作事业单位印章而故意非法制作，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的行为侵犯了社会管理秩序，扰乱了国家医疗保障体系，其行为均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因上诉人杨某和原审被告人邢俊有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各共同犯罪人具有共同的犯罪行为，且与危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应该对共同犯罪承担刑事责任，而不应以各自的行为承担刑事责任。且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杨某及原审被告人邢俊有作用相当，不宜划分主、从。原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人邢俊有系主犯，上诉人杨某系从犯是认定有误，应当纠正。原审被告人邢俊有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关于上诉人杨某及辩护人所提“伪造的事实没有查清。本案是谁找人伪造的印章，又是谁刻的印章，刻章的现场辨认均没有，以被告人供述定罪具有主观推定，杨某构成伪造单位印章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杨某、原审被告人邢俊有为了牟取非法利益，制作虚假住院资料及交费发票非法出售给他人用于医疗报账，非法刻制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四川省第一人民医院等二十余家医疗单位行政、业务印章，该事实，不仅有上诉人杨某、原审被告人邢俊有的供述，还有从原审被告人邢俊有住宅搜出的60枚印章的物证，以及证人证言及鉴定文书等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该事实客观存在，并没有主观推定，上诉人杨某、原审被告人邢俊有为了共同制售虚假住院资料及交费发票而伪造印章，分工明确，属共同犯罪，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所认定的事实中有无其具体参与伪造印章的数量，又是谁刻的印章，刻章的现场辨认笔录的证据并不影响对认定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的认定。另所提“上诉人杨某具有坦白情节，并当庭悔罪，认罪，系从犯和初犯，在2013年也主动放弃不再从事违法犯罪活动，一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对上诉人杨某具有坦白情节，并当庭悔罪、认罪，系初犯已在一审查明的事实中作了认定，所提“系从犯，2013年也主动放弃不再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悖，原审法院认定的是2012年5月至2012年年底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所实施的犯罪事实，上诉人杨某一直参与，且在2013年2、3月后，上诉人杨某还帮助原审被告人邢俊有制作虚假住院资料及交费发票，同时，上诉人杨某也在原审被告人邢俊有的租房内从事自己联系帮他人制作虚假住院资料及交费发票非法出售骗取医保，从中牟利，并未放弃该犯罪行为。原审法院在量刑时，根据查获的印章数量和所造成的重大经济损失等严重后果，对上诉人杨某在法定刑幅度内所确定的刑罚并无不当，故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意见成立，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马玉春
审 判 员 闵 跃
代理审判员 唐 瑞
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