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苏13刑终157号
原公诉机关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裕坡，男，1963年12月15日出生于江苏省宿迁市，汉族，大专文化，原宿迁市宿豫区商务局党组成员、纪检组副组长、宿迁市宿豫区粮食购销公司总经理，住宿迁市宿豫区。因涉嫌犯受贿罪、挪用公款罪于2014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迁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剑桥、赵利，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审理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陆裕坡犯受贿罪、挪用公款罪一案，于2016年5月20日作出（2015）宿豫刑初字第016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陆裕坡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孟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陆裕坡及其辩护人胡剑桥、赵利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因检察机关认为需要补充侦查，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于2016年10月28日决定延期审理，同年11月24日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
2011年10月起，被告人陆裕坡任宿迁市宿豫区粮食购销公司总经理；2012年12月起，被告人陆裕坡任宿迁市宿豫区商务局党组成员。被告人陆裕坡主持全区粮食购销公司全面工作。宿迁市宿豫区粮食购销公司系全民所有制企业，由宿迁市宿豫区商务局主管，下设大兴粮食储备库、保安粮食储备库、陵园收储库。宿迁市宿豫区来龙粮库系全民所有制企业，由宿迁市宿豫区商务局主管。宿迁市宿豫区关庙粮食储销有限公司、宿迁市宿豫区丁嘴粮食储销有限公司、宿迁市宿豫区曹某粮食储销有限公司、宿迁市宿豫区皂河金鑫粮食储销有限公司由宿迁市宿豫区粮食购销公司作为股东发起设立。
一、受贿事实
被告人陆裕坡利用职务之便，于2012年3月至8月间3次收受姜某贿赂款合计45万元，并为姜某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2年3、4月的一天，被告人陆裕坡利用职务之便，收受姜某贿赂款20万元，为姜某购买宿迁市宿豫区曹某粮食储销有限公司资产、承建粮库工程谋取利益。
2．2012年5、6月的一天，被告人陆裕坡利用职务之便，收受姜某贿赂款10万元，为姜某承建宿迁市宿豫区关庙粮食储销有限公司粮库工程谋取利益。
3．2012年7、8月的一天，被告人陆裕坡利用职务之便，收受姜某贿赂款15万元，为姜某承建宿迁市宿豫区粮食购销公司大兴储备库粮库工程谋取利益。
另查明，被告人陆裕坡因害怕受贿事实败露，遂于2013年10月将山东省临沂市一处房产转让给姜某，用于冲抵上述45万元贿赂款。
上述事实，原判列举的证据有：
（1）被告人陆裕坡的供述，证实乡镇粮管所资产以及粮库工程由宿豫区粮食购销公司管理，自己系该公司经理，2012年3、4月一天收受姜某20万元，帮助姜某购买曹某老粮管所、承建曹某新粮库；2012年5、6月收受姜某10万元，姜某送钱感谢推荐关庙粮仓工程；2012年7、8月收受姜某15万元，帮助姜某承建大兴粮库工程。2013年9、10月，宿豫区商务局多人被查处，因害怕败露，便将临沂一处房产抵给姜某。
（2）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分别向陆裕坡送20万元、10万元、15万元，自己在购买购买曹某老粮管所、承建曹某、关庙、大兴粮库过程中，陆裕坡给予关照。2013年下半年，陆裕坡因害怕查处，将临沂一处房产抵给自己。
（3）证人柏某的证言，证实陆裕坡系宿豫区粮食购销公司经理，老粮管所资产出让、粮库工程都由陆裕坡操作决定。
（4）证人陆某1、陆某2、周某的证言以及侦查机关提取的商品房预售合同等证据，证实陆裕坡将山东省临沂市一处房产抵给姜某。
（5）侦查机关提取的合同书、协议书等证据，证实姜某承建曹某、关庙、大兴粮库工程。
（6）证人冯某、吴某1、傅某、朱某1的证言以及公安机关提取的营业执照等证据，证实宿迁市宿豫区粮食购销公司、宿迁市宿豫区来龙粮库、宿迁市宿豫区关庙粮食储销有限公司、宿迁市宿豫区丁嘴粮食储销有限公司、宿迁市宿豫区曹某粮食储销有限公司、宿迁市宿豫区皂河金鑫粮食储销有限公司的企业性质及其隶属关系。
（7）侦查机关提取的任职文件、公务员登记表等证据，证实陆裕坡系国家工作人员及其职务。
二、挪用公款事实
被告人陆裕坡利用职务之便，于2012年5月至2013年11月从下属粮食企业挪用公款合计427万元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或者超过三个月未还，至今有90万元未归还。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2年1月20日，被告人陆裕坡利用职务之便，从宿迁市宿豫区皂河金鑫粮食储销有限公司挪用公款30万元，2014年7月归还该款项。
上述事实，原判列举的证据有：
（1）被告人陆裕坡的供述，证实2012年初张某1借钱，其联系吴跃奎从皂河公司借给张某130万元，其在借条背面签字，会计傅某给张某110万元现金，剩余20万元转入其银行卡，该款用于投资。
（2）证人傅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皂河公司会计，2012年1月20日陆裕坡安排皂河公司借给张某130万元，陈建华领10万元现金，其余20万打入陆裕坡帐户。
（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陆裕坡带其到皂河公司借款30万元，其领取现金10万元用于工地施工。
（4）侦查机关提取的记账凭证等证据，证实资金来往情况。
2．2012年5月至2013年11月，被告人陆裕坡利用职务之便，从宿迁市宿豫区曹某粮食储销有限公司挪用公款合计80万元，2014年3月归还该款项。
上述事实，原判列举的证据有：
（1）被告人陆裕坡的供述，证实2012年5、6月通过曹某公司经理季某借30万元公款，会计李某帮其打款还账；2013年11月通过曹某公司经理季某借50万元公款，会计王某1帮其打款，用来还做生意的欠款。
（2）证人季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曹某公司经理，陆裕坡于2012年5、6月向曹某公司借30万元，2013年11月向曹某公司借50万元。
（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会计，2012年5月陆裕坡从曹某公司借30万。
（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会计，2012年5月陆裕坡从曹某公司借30万。
（5）侦查机关提取的记账凭证等证据，证实资金来往情况。
3．2012年7月至2013年9月，被告人陆裕坡利用职务之便，从宿迁市宿豫区粮食购销公司陵园收储库挪用公款合计91万元，2014年3月归还该款项。
上述事实，原判列举的证据有：
（1）被告人陆裕坡的供述，证实2012年7月通过陵园粮库主任朱某1借5万元公款；2012年7月其安排朱某1借公款6万元给建康；2012年7、8月其安排朱某1借公款65万元给陆芋伶；2013年7月安排会计王某2借给陈法武公款5万元；2013年9月安排会计王某2借给其公款10万元。
（2）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陆裕坡通过其3次借公款76万元。
（3）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其系会计，陆裕坡5次从陵园粮库借公款91万，陆裕坡用抵工程款的方式还款。
（4）侦查机关提取的记账凭证等证据，证实资金来往情况。
4．2012年12月26日，被告人陆裕坡利用职务之便，从宿迁市宿豫区关庙粮食储销有限公司挪用公款20万元，2014年5月归还该款项。
上述事实，原判列举的证据有：
（1）被告人陆裕坡的供述，证实2012年11、12月通过关庙公司经理于某借公款20万元，打入毛某的帐户，其取出用于还账。
（2）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陆裕坡通过其借公款20万元，其安排会计乔某打入毛某帐户。
（3）证人乔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会计，于某安排其为陆裕坡打入毛某帐户20万元，2014年5月归还。
（4）证人毛某的证言，银行帐户进账20万元提给陆裕坡使用。
（5）侦查机关提取的记账凭证等证据，证实资金来往情况。
5．2013年5月6日，被告人陆裕坡利用职务之便，从宿迁市宿豫区来龙粮库挪用公款20万元，2014年4月归还该款项。
上述事实，原判列举的证据有：
（1）被告人陆裕坡的供述，证实2013年5、6月通过来龙粮库主任陆某3借公款20万元，打入朱某2的帐户，朱某2转入其帐户。
（2）证人陆某3的证言，证实陆裕坡通过其借公款20万元，其安排会计吴某2打给朱某2。
（3）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会计，陆裕坡安排其打入朱某2帐户公款20万元，后来归还了。
（4）证人朱某2证言，证实银行帐户进账20万元，陆裕坡安排其将该款打入陆裕坡妻子董先荣帐户。
（5）侦查机关提取的记账凭证等证据，证实资金来往情况。
6．2013年9月至2014年1月，被告人陆裕坡利用职务之便，以宿迁市宿豫区丁嘴粮食储销公司与宿迁市豫丰种业有限公司联营为名，从宿迁市宿豫区丁嘴粮食储销有限公司挪用公款合计140万元。2014年7月，已归还50万元，剩余90万元未归还。
上述事实，原判列举的证据有：
（1）被告人陆裕坡的供述，证实2013年9月至2014年元月以丁嘴公司与豫丰公司联营的名义借款140万元用于个人还账了，140万元是贷款要付贷款利息，还有90万元未还。
（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丁嘴公司经理，陆裕坡安排豫丰公司的陆某4从丁嘴公司借公款140万元。
（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会计，种子公司陆某4借公款140万元，后来归还50万元。
（4）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会计，2013年8、9月陆裕坡安排宿豫区粮食购销公司转给丁嘴公司500万元用于收购小麦，陆裕坡安排丁嘴公司分三次转给豫丰种业公司140万元，其中120万元打入陆某4的帐户，还有20万元给陆裕坡现金。这些钱是从银行贷款所得，丁嘴公司收取贷款利息。丁嘴公司与豫丰公司联营合同是怕被审计，陆裕坡安排于2014年3月后补的。陆某4归还50万元，尚欠90万元。
（5）证人陆某4的证言，证实联营事实不存在，140万元是陆裕坡通过其借款使用，这些钱用于还账和经营了。已经归还50万元。
（6）证人朱某3的证言，证实其豫丰种业公司总经理，2013年9月6日没有和丁嘴公司联营，借款140万元是陆某4个人行为。
（7）侦查机关提取的记账凭证等证据，证实资金来往情况。
7．2013年11月至2014年5月，被告人陆裕坡利用职务之便，从宿迁市宿豫区粮食购销公司大兴粮食储备库挪用公款合计46万元，2014年6月归还该款项。
另查明，2014年7月12日，被告人陆裕坡主动向宿迁市宿豫区商务局负责人交代挪用公款事实，后在办案机关主动交代受贿事实，归案后如实供述相关事实。被告人陆裕坡归案后检举揭发他人违法犯罪，已经查证属实。
上述事实，原判列举的证据有：
（1）被告人陆裕坡的供述，证实2013年11月借大兴粮库公款15万元，是会计黄某送来的现金；2014年5月会计陈某2用公款帮其还贷款31万元。
（2）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大兴粮库主任，陆裕坡通过其借公款46万元。
（3）证人黄某、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均系会计，两次借给陆裕坡公款46万元，后来归还了。
（4）侦查机关提取的记账凭证等证据，证实资金来往情况。
（5）办案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陆裕坡主动投案情况及检举揭发情况。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陆裕坡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数额巨大，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陆裕坡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或者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且属情节严重。被告人陆裕坡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陆裕坡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受贿、挪用公款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陆裕坡揭发他人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系立功，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第十九条之规定，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陆裕坡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以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追缴被告人陆裕坡尚未归还的公款人民币90万元，发还宿迁市宿豫区丁嘴粮食储销有限公司。
陆裕坡上诉称：1.自己是向姜某借款，并且在案发前已经通过销售房产抵偿债务，在还债之前并不知道有同事被纪委查处；2.向丁嘴粮食储销有限公司的借款140万元是支付利息的，不应认定为挪用公款数额，且自己挪用的公款基本都用于还债了，并非用于经营活动。请求对挪用公款犯罪减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陆裕坡在收到姜某行贿款后即有退还的意思表示，后转化为借款，在案发一年前即以房产抵偿债务，不构成受贿罪；2.宿豫区商务局的相关人员被查处，与上诉人陆裕坡没有关联性，与上诉人陆裕坡偿还债务没有联系；3.上诉人从丁嘴粮食储销有限公司借款140万元，支付了利息，不应认定为挪用公款犯罪；4.上诉人陆裕坡从大兴粮食储备库挪用公款31万元没有超过3个月，仅凭上诉人自己供述认定其用于经营活动证据不足；5.上诉人陆裕坡自首，且有立功表现，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陆裕坡利用担任宿迁市宿豫区粮食购销公司总经理、宿迁市宿豫区商务局党组成员的职务便利，3次收受姜某贿赂款合计45万元；利用职务便利多次从下属粮食企业挪用公款合计427万元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或者超过三个月未还，至今仍有90万元未归还的犯罪事实清楚，原判列举的前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陆裕坡上诉提出“自己是向姜某借款，并且在案发前已经通过销售房产抵偿债务，在还债之前并不知道有同事被纪委查处”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陆裕坡在收到姜某行贿款后即有退还的意思表示，后转化为借款，在案发一年前即以房产抵偿债务，不构成受贿罪；宿豫区商务局的相关人员被查处，与上诉人陆裕坡没有关联性，与上诉人陆裕坡偿还债务没有联系”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上诉人陆裕坡以往在侦查机关的稳定供述及行贿人姜某的证言，能够证实上诉人陆裕坡多次在家中收受姜某主动行贿的合计45万元贿赂，并为行贿人姜某在购买曹某老粮管所土地以及承建曹某新粮库、关庙粮仓工程、大兴粮库工程方面谋取利益，其行为性质属于权钱交易，上诉人陆裕坡所提“借贷关系”及辩护人提出“转化为借款”的意见，被查明的事实所否定，本院不予采信。虽然上诉人陆裕坡是被动收受贿赂，但在受贿后并不存在及时退还行贿款的障碍，其受贿犯罪已经完成，受贿后直至次年因宿豫区商务局的相关人员被查处，而以房产退还赃款，不影响受贿犯罪的事实成立。且根据公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能够证实宿迁市宿豫区商务局被查处的相关人员与上诉人陆裕坡挪用公款犯罪事实相关联，故对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辩护人还提出“上诉人陆裕坡从大兴粮食储备库挪用公款31万元没有超过3个月，仅凭上诉人自己供述认定其用于经营活动证据不足”，经查，上诉人陆裕坡以往多次供述挪用该笔公款用于营利活动，且有上诉人陆裕坡银行往来记录能够证实资金去向，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陆裕坡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贿赂，数额巨大，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其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或者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且属情节严重。上诉人陆裕坡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陆裕坡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受贿、挪用公款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陆裕坡揭发他人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系立功，可以从轻处罚。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上诉人陆裕坡的定罪、量刑均是正确的。
上诉人陆裕坡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陆裕坡向丁嘴粮食储销有限公司的借款140万元是支付利息的，不应认定为挪用公款数额”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陆裕坡供述及证人张某2、陈某1、王某3、陆某4的证言，以及相关银行往来记录和记账凭证能够证实上诉人陆裕坡利用职务便利从下属企业丁嘴粮食储销有限公司挪用该笔资金用于营利活动及归还其个人欠款，且超过3个月未归还，因该款项资金来源为银行贷款，故由其亲属支付银行贷款利息，丁嘴粮食储销有限公司并未从中获利，故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故对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
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陆裕坡自首，且有立功表现，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已经认定了上诉人陆裕坡具有自首、立功情节，并在法定幅度内予以了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海峰
审判员 罗红兵
审判员 庄业富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周 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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