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237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优荟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
法定代表人：王唯一，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叶，广东深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艳，广东深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七乐康药业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
法定代表人：石振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瑾，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炜炜，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优荟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七乐康药业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乐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3民初5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优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叶、崔艳、被上诉人七乐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优荟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五、六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驳回七乐康公司的诉讼请求；3．诉讼费由七乐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优荟公司不应支付七乐康公司因(2016)粤0103民初1000号、1001号、1277号、1551号、1562号、2136号六案(下称“六案”)被一审法院执行的赔偿款项及利息。1.一审判决关于“六案中购买七乐康公司‘2H&2D精自信黑玛咖片’产品是优荟公司供应给七乐康公司”的认定错误。（1）即便是优荟公司供应给七乐康公司的规格与六案中涉案产品规格一致也不能以此认定为六案涉案产品为优荟公司供应。优荟公司所供应产品也是从上游供货方拿货供应给七乐康公司，七乐康公司的供货渠道当然不止优荟公司一家!另外，即便六案中的购买产品行为均在供货之后，要证明七乐康公司前六案涉案产品中存在优荟公司供货的产品，至少应该有七乐康公司的销售记录来证明优荟公司供应给七乐康公司的同类产品销售情况。但现有证据中仅有双方的框架供销合同与送货单，缺少证据链最后一个环节且是最关键的销售环节的证据。而七乐康公司作为零售药店，销售均应存在销售记录，在七乐康公司故意隐瞒销售环节导致证据不足的情况下，法院当然无法对事实作出正确的裁判。一审法院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做出的判决是明显错误的!（2）一审法院对事实的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七乐康公司在一审中举证不完全，不应加重优荟公司一方的举证责任。首先，七乐康公司同时有其他供货商供货的事实无需优荟公司举证，七乐康公司作为大型连锁药店，十几家分店，不可能仅用优荟公司一家供货商，每月几万的供货量无法维持其销售与经营。此处应由七乐康公司证明同时期有无其他供货商向七乐康公司供货并证明同时期同类产品销售情况。其次，优荟公司已经提供了产品的合格证书证明产品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反而是七乐康公司未举证证明优荟公司向其供应的产品是否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另外，在第一次庭审中七乐康公司代理人当庭承认事实上六案中只有其中132袋为优荟公司所供产品，也无需优荟公司再提交其他证据来证明132袋以外的其他产品非优荟公司所供应，而一审法院将前六案涉案产品全部认定为优荟公司供应是错误的。因此要承担举证责任证明所涉前六案的七乐康公司销售产品究竟是哪家供应商供应的一方应为七乐康公司。2.一审判决认定六案中所遭受的损失是优荟公司所供‘2H&2D精自信黑玛咖片’产品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导致的认定错误。优荟公司供应给七乐康公司的“2H&2D精自信黑玛咖片”产品经检验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对于优荟公司供货给七乐康公司的产品具有国家级相关部门查验合格的“卫生证书”，该证书不仅在供货时就提供给过七乐康公司，优荟公司也在一审向法院提交过作为证据。而六案的鉴定结论，并非七乐康公司直接将优荟公司所供应产品送检鉴定，六案的鉴定物品来源也无法确定，六案的购买过程未经公证，鉴定物未经封存移送送检，鉴定结论更是无法在其他案件中采信。且从效力上评价，卫生证书的效力高于检测机构的检测报告，因此在证据效力上也是高于检测报告的，产品的质量应采信卫生证书。因此优荟公司向七乐康公司所供应“2H&2D精自信黑玛咖片”产品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由此得知，一审法院未查明该事实，导致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七乐康公司因违约导致六案败诉，被扣划赔偿款不应由优荟公司来承担，又因此被强制执行而支付的执行费以及扣划六案案件受理费17648元均不应由优荟公司为其承担，也不应由优荟公司承担该费用的利息。七乐康公司因本案而支付的律师费同理不应由优荟公司来承担。依据双方合同2.5项“由甲方负责处理”的约定，遇到六案此类纠纷应交由可能牵涉的供货方也就是优荟公司来处理，但七乐康公司不仅没有通知优荟公司参与该纠纷解决，而且消极应诉导致六案败诉后被执行的结果。因此七乐康公司涉嫌有预谋地违约后恶意起诉优荟公司的行为。七乐康公司六案，证据及判决均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重大瑕疵：购买行为未公证，鉴定过程未密封移送，鉴定时间及鉴定物品均无法确定，鉴定机构未重选，未做再次鉴定，鉴定机构的效力等级也低于国家检验机关，涉嫌职业打假人恶意诉讼滥用司法资源牟利等因素，而七乐康公司应诉消极甚至出现七乐康公司未应诉直接败诉的判决。七乐康公司六案从涉诉到最后败诉及被执行，七乐康公司从未通知过优荟公司，直到七乐康公司因本案起诉优荟公司。在错过上诉期后，七乐康公司仍未通知优荟公司一方而是自行申请再审，导致再审被驳回。因七乐康公司六案败诉，七乐康公司既未及时上诉也未积极履行生效判决，导致被强制执行而被扣划的案件受理费与执行费应由七乐康公司自己承担，无理由要求优荟公司为其承担其自身涉诉产生的费用。执行费及案件受理费作为诉讼费，没有计算利息的依据，更不应由优荟公司来承担该项费用及利息。同理，因该案产生的律师费也不应由优荟公司来承担。鉴于此，因七乐康公司违约导致六案败诉后产生的被扣划赔偿款不应由优荟公司来承担，扣划的六案执行费与案件受理费以及后又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均不应由优荟公司来承担。
七乐康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七乐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优荟公司向七乐康公司赔偿人民币1241087.67元；2.优荟公司以人民币1241087.67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全部欠款1241087.67元本金之日止的利息；3.优荟公司向七乐康公司赔偿律师费人民币45000元；4.优荟公司向七乐康公司赔偿保全担保费损失3849元；5.优荟公司赔偿七乐康公司被法院执行扣划的案件受理费损失17698元，并以17698元为本金，从法院最后一次扣划受理费时间2016年12月2日起至优荟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损失；6.优荟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包括受理费、保全费）。
优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七乐康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336816.77元；2.七乐康公司支付货款的利息（货款利息以应支付货款为本金，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应付货款最后时间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利息的具体分段计付时间及金额明确如下：其中14950.92元的货款在2015年7月底支付货款，利息从2015年8月1日起开始计算；106040.25元的货款在2016年2月底支付，利息从2016年3月1日起开始计算；206705.6元的货款应在2016年3月底支付，利息从2016年4月1日起开始计算；9120元货款应在2016年4月底支付，利息从2015年5月1日开始计算）；3．反诉受理费由七乐康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20日，七乐康公司（乙方）、优荟公司（甲方）签订《年度购销合同书》，合同约定：优荟公司向七乐康公司供货，优荟公司对供给合同产品的内外包装标示合法性负全部责任，如七乐康公司在销售优荟公司所供产品过程中因质量问题、内外包装标识问题引起相关行政部门检查、消费者投诉或诉讼等，从而引致的一切纠纷，责任及费用均由优荟公司负责处理和承担，因此对七乐康公司造成的损失由优荟公司负责赔偿（包括但不限于直接损失、律师费、差旅费等）。合同签订后，2015年5月30日，优荟公司向七乐康公司发出500盒“2H&2D精自信黑玛咖片”（产品批号20140717，规格12g），在七乐康公司向优荟公司付清全额货款52991.45元后，优荟公司于2015年6月12日向七乐康公司开具发票。
冯灿、史辉志、吴军仿、孙博等人因在2015年9月至12月期间七乐康公司处购买了“2H&2D精自信黑玛咖片”，以发现七乐康所售的“2H&2D精自信黑玛咖片”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的标准为由，在2016年1月至4月期间，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七乐康公司及其属下分店退货款并且按货款的十倍赔偿，上述案件共六件，案号为（2016）粤0103民初1000号、1001号、1277号、1551号、1562号、2136号。一审法院对上述六案进行审理后，作出了（2016）粤0103民初1000号、1001号、1277号、1551号、1562号、2136号民事判决。
其中，（2016）粤0103民初1000号案判决：一、七乐康公司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冯灿退还货款10374元；同时冯灿退回26包“2H﹠2D精自信黑玛咖片”给七乐康公司，如不能退回则按所购货品价格在应退货款中扣减。二、七乐康公司在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冯灿赔偿103740元。三、驳回冯灿的其他诉讼请求。
（2016）粤0103民初1001号案判决：一、七乐康公司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史辉志退还货款34314元；同时史辉志退回86包“2H﹠2D精自信黑玛咖片”给七乐康公司，如不能退回则按所购货品价格在应退货款中扣减。二、七乐康药公司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史辉志赔偿343140元。三、驳回史辉志的其他诉讼请求。
（2016）粤0103民初1227号案判决：一、七乐康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退还货款7980元及赔偿79800元给吴军仿。二、吴军仿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退还“2H&2D精自信黑玛咖片”20袋给七乐康公司。如不能退回则按所购货品价格在应退货款中扣减。
（2016）粤0103民初1551号案判决：一、七乐康公司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吴军仿退回货款20104元；吴军仿同时退回56袋“2H﹠2D精自信黑玛咖片”给七乐康公司。二、七乐康公司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吴军仿赔偿201040元。
（2016）粤0103民初1562号案判决：一、七乐康公司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吴军仿退还货款6462元；同时吴军仿退回18袋“2H﹠2D精自信黑玛咖片”给七乐康公司，如不能退回则按所购货品价格在应退货款中扣减。二、七乐康公司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吴军仿赔偿64620元。
（2016）粤0103民初2136号案判决：一、七乐康公司第十分店应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退还“2H&2D精﹠自信黑玛咖片”81包的货款30942元孙博，孙博在收到上述货款的同时退回上述产品给七乐康公司第十分店。二、七乐康公司第十分店应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赔偿款309420元给孙博。三、七乐康公司第十分店应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检测费450元给孙博。四、七乐康药业公司对七乐康公司第十分店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上述六案一审法院一审判决后，七乐康公司在上诉期内没有提起上诉，但向一审法院提起了再审申请，一审法院于2017年2月裁定驳回了七乐康公司上述六案的再审申请。上述六案进入执行程序后，七乐康公司被一审法院执行局扣划了1241087.67元，此外，一审法院还执行扣划了七乐康公司上述六案的案件受理费17648元。
另查明：在前述（2016）粤0103民初1000号等六案中，各消费者向一审法院提供的七乐康公司所售“2H﹠2D精自信黑玛咖片”的包装袋中有中文注明：产品名称：黑玛咖片;每粒含:黑玛咖精制粉112.5mg;规格：350mg×60片等内容。
又查明：七乐康公司委托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进行诉讼，并支付了45000元律师费，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向七乐康公司开具了等额的律师费发票。七乐康公司申请采取财产保全措施，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为其出具保单保函提供担保，七乐康公司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支付了担保费3849元。
再查明：七乐康公司与优荟公司对反诉的货款336816.77元差异金额为9120元，该差异的产生是因为七乐康公司在第一次开庭前对优荟公司主张已由七乐康公司职员胡杰红签收的一批价值9120元的货物未予核实，七乐康公司在第二次庭审后经核实确认了七乐康公司职员胡杰红签收了优荟公司发出的一批价值9120元的货物。
以上事实，有《年度购销合同书》、民事判决书、再审民事裁定书、执行通知书、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律师费发票、担保费发票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为凭，足资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七乐康公司与优荟公司签订的《年度购销合同书》是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故该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
关于本诉方面。优荟公司依据合同向七乐康公司供应的产品“2H&2D精之自信黑玛咖片”规格为0.35*60片/袋共500袋。（2016）粤0103民初1000号、1001号、1277号、1551号、1562号、2136号六案中，冯灿、史辉志、吴军仿、孙博等人在七乐康公司处购买的“2H&2D精自信黑玛咖片”规格也是350毫克×60片，与优荟公司售予七乐康公司的规格一致。该六案中的“2H&2D精自信黑玛咖片”均已被证明是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现优荟公司虽抗辩认为七乐康公司有可能从其他进货商渠道取得“2H&2D精自信黑玛咖片”产品，但优荟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同时期有其它供货商向七乐康供货，而且优荟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向七乐康公司供应的“2H&2D精自信黑玛咖片”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结合冯灿、史辉志、吴军仿、孙博等人购买涉案产品均在优荟公司向七乐康公司供货之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冯灿、史辉志、吴军仿、孙博等人在（2016）粤0103民初1000号、1001号、1277号、1551号、1562号、2136号六案中购买七乐康公司“2H&2D精自信黑玛咖片”产品是优荟公司供应给七乐康公司，故七乐康公司在（2016）粤0103民初1000号、1001号、1277号、1551号、1562号、2136号六案中所遭受的损失是优荟公司所供“2H&2D精自信黑玛咖片”产品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导致，优荟公司应当对七乐康公司因此遭受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关于七乐康公司的损失金额问题。（2016）粤0103民初1000号、1001号、1277号、1551号、1562号、2136号六案中进入执行程序后，七乐康公司被一审法院执行局扣划了1241087.67元，此外，一审法院还执行扣划了七乐康公司上述六案的案件受理费17648元，上述合计1258735.67元，一审法院对该1258735.67元予以确认为七乐康公司的经济损失，优荟公司应予以赔偿，并向七乐康公司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如七乐康公司在销售乙方所供产品过程中因质量问题、内外包装标识问题引起相关行政部门检查、消费者投诉或诉讼等，从而引致的一切纠纷，责任及费用均由优荟公司负责处理和承担，因此对七乐康公司造成的损失由优荟公司负责赔偿（包括但不限于直接损失、律师费、差旅费等），现七乐康公司委托律师进行诉讼，产生了45000元律师费，该律师费亦在合理的收费范围之内，根据上述合同约定，理应由优荟公司赔偿该45000元律师费损失给七乐康公司。至于七乐康公司要求优荟公司赔偿保全担保费损失3849元，一审法院认为，保全担保的形式有多种，保险公司出具保函担保只是其中的一种形式，七乐康公司自愿选择该种担保形式所产生的费用并不属于不可避免、必须发生，故对七乐康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
关于反诉问题。七乐康公司在反诉答辩中确认拖欠优荟公司货款327696.77元，在其后的庭审中又经核实确认了七乐康公司职员胡杰红签收了优荟公司发出的一批价值9120元的货物，故七乐康公司应向优荟公司支付货款336816.77元。至于利息，优荟公司主张的分段计付利息符合合同约定，且亦属合理，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优荟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七乐康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258735.67元；二、优荟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七乐康公司支付利息（从2016年9月26日起计算至2016年12月2日止，以1241087.67元为本金计算；从2016年12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258735.67元为本金计算；以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优荟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七乐康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45000元；四、驳回七乐康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五、七乐康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优荟公司支付货款336816.77元；六、七乐康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优荟公司支付货款336816.77元的利息（从2015年8月1日起至2016年2月29日止，以14950.92元为本金；从2016年3月1日起至2016年3月31日止，以120991.17元为本金；从2016年4月1日起至2016年4月30日止，以327696.77元为本金；从2016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36816.77元为本金；以上利息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13410元，由七乐康公司负担50元，优荟公司负担13360元；一审案件本诉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优荟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反诉受理费3274元及反诉财产保全费2270元，均由七乐康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在执行另6案生效判决中，七乐康公司被扣划申请执行费1651元、5666元、1217元、3217元、966元、5012元，其中（2016）粤0103民初1551号案因强制执行案件受理费另行发生申请执行费50元，以上合计17779元。七乐康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优荟公司所提供给七乐康公司的500袋“2H&2D精自信黑玛咖片”产品中，有132袋在前述6案中被诉。而前述6案被诉的“2H&2D精自信黑玛咖片”数量分别为86、26、20、56、18、81袋，共计287袋。
本院认为，优荟公司与七乐康公司签订的《年度购销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七乐康公司在另六案生效判决中所涉的“2H&2D精自信黑玛咖片”是否从优荟公司购进。根据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优荟公司出货单、发票以及优荟公司反诉七乐康公司支付货款的事实，可以证实七乐康公司从优荟公司购买了“2H&2D精自信黑玛咖片”。优荟公司抗辩称上述证据不能证实优荟公司是向七乐康公司提供“2H&2D精自信黑玛咖片”的唯一供货商，七乐康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自述从优荟公司购得的500袋“2H&2D精自信黑玛咖片”中，有132袋在前述6案中被索赔。现优荟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实七乐康公司自认的132袋“2H&2D精自信黑玛咖片”产品从其他途径购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本院认定七乐康公司在另六案生效判决中所涉的287袋“2H&2D精自信黑玛咖片”产品中的132袋是从优荟公司购进。而另案生效判决已经认定七乐康公司因“2H&2D精自信黑玛咖片”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应向消费者赔偿货款并承担相应的案件受理费。在执行另案生效判决被扣划的1241087.67元费用中，还包含了七乐康公司被扣划的申请执行费17779元。该17779元是七乐康公司怠于履行生效判决所发生的费用，不应由优荟公司负担。而另6案生效判决认定的案件受理费17648元是诉讼中必然发生的费用，属于优荟公司所交付商品“2H&2D精自信黑玛咖片”给七乐康公司造成的损失，应由优荟公司分担。至于律师费，属于双方在购销合同中约定由优荟公司负担的费用。因此，扣减申请执行费后，按照优荟公司所供132袋“2H&2D精自信黑玛咖片”产品占被索赔287袋“2H&2D精自信黑玛咖片”产品的比例，优荟公司应向七乐康公司赔偿的经济损失为570753.59元（1241087.67-17779+17648）*132/287=570753.59元）及利息；优荟公司应向七乐康公司赔偿的律师费损失为20697元（45000*132/287=20697元）。一审判决关于优荟公司赔偿数额的认定欠妥，本院予以纠正。
至于优荟公司向七乐康公司提供的“2H&2D精自信黑玛咖片”是否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另6案生效判决已经作出认定，本案不再予以审查。
综上所述，优荟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3民初577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二、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3民初5779号民事判决第五、六项；
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3民初57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广州优荟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广州七乐康药业连锁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70753.59元”；
四、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3民初57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广州优荟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广州七乐康药业连锁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从2016年9月26日起计算至2016年12月1日止，以553055.59元为本金计算；从2016年12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570753.59元为本金计算；以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五、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3民初577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广州优荟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广州七乐康药业连锁有限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20697元）”；
六、驳回被上诉人广州七乐康药业连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受理费16569元，由被上诉人广州七乐康药业连锁有限公司负担9075元，上诉人广州优荟贸易有限公司负担7494元；本诉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广州优荟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477元，被上诉人广州七乐康药业连锁有限公司负担1523元；反诉受理费3274元及反诉财产保全费2270元，均由广州七乐康药业连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534元，由被上诉人广州七乐康药业连锁有限公司负担9033元，上诉人广州优荟贸易有限公司负担750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艳
审判员 蔡粤海
审判员 唐佩莹
二〇一八年三月五日
书记员 何 浩
袁绿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