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冀10刑终367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大厂回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海兴发，男，1960年2月12日出生于河北省大厂回族自治县，回族，文盲，农民，户籍地大厂回族自治县，捕前住该处。2014年4月8日、2015年1月8日、2016年4月9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大厂回族自治县公安局行政拘留；2016年5月11日、11月8日、12月8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大厂回族自治县公安局行政拘留；2017年7月5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大厂回族自治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于2017年7月13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大厂回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厂回族自治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书美，女，1962年4月11日出生于河北省大厂回族自治县，回族，文盲，农民，户籍地：大厂回族自治县，捕前住该处。2016年4月9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大厂回族自治县公安局行政拘留；2016年5月11日、11月8日、12月8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大厂回族自治县公安局行政拘留；2017年7月5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大厂回族自治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于2017年7月13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大厂回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河市看守所。
河北省大厂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大厂回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海兴发、王书美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7年10月17日作出（2017）冀1028刑初4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海兴发、王书美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被告人海兴发于2009年10月份因交通事故受伤被送到大厂县人民医院就诊，经检查发现其左锁骨骨折、位移。医院行骨折切开内固定术。术后十个月发现内固定物（钢板）断裂，经廊坊市医疗事故鉴定委员会鉴定，属四级医疗事故，医方承担轻微责任。后被告人海兴发因此上访，并于2013年9月25日向大厂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4年7月份，经大厂县人民法院调解，大厂县人民医院补偿了海兴发各项损失及二次手术费共计25万元，海兴发表示满意，保证息诉罢访。期间，关于海兴发反映要求落实带病回乡退伍军人待遇问题，大厂县民政局于2015年8月为其办理带病回乡退伍手续，享受相关待遇和各项优抚政策，海兴发再次承诺不再上访。后被告人海兴发及其妻子王书美依然以此为由多次进京上访。2016年5月至2016年12月，被告人海兴发、王书美一起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上访共八次，海兴发单独到天安门地区上访一次。二人因此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四次，被大厂回族自治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次。2017年7月5日，二人再次以同一事由到天安门地区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当日被大厂县公安局行政拘留。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大厂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关于海兴发反映县人民医院医疗纠纷问题的结案报告证实，2009年10月份，海兴发因头部及左肩、胸部受伤到大厂县人民医院治疗，经检查发现其左锁骨骨折、位移，医院行骨折切开内固定术，术后十个月发现内固定物（钢板）断裂。2011年11月1日经廊坊市医疗事故鉴定委员会鉴定，属四级医疗事故，医方承担轻微责任。2012年5月份，其单位接到县联席会议办公室交办的关于海兴发反映与大厂县人民医院医疗纠纷问题。后海兴发就此于2013年9月25日向大厂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于2014年7月12日经大厂县人民法院调解解决。2014年7月14日，在回访信访人时，海兴发感谢各级政府和领导的重视，对处理结果表示满意，并保证就此事息诉罢访。
（2）河北省大厂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大厂民初字第998号民事调解书证实，海兴发因交通事故受伤后在大厂县人民医院治疗，与医院产生纠纷。海兴发就此向大厂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4年7月12日经大厂县人民法院调解双方达成协议，大厂县人民医院补偿海兴发各项损失20万元，另补偿海兴发二次手术费5万元。
（3）大厂县民政局关于海兴发反映要求落实带病回乡待遇问题的结案报告、关于海兴发信访案件的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月8日至7月10日，其单位多次接到县联席会议办公室交办的关于“海兴发反映其带兵复原回乡，要求落实相关待遇”的问题。后经廊坊市民政局批准，自2015年8月份为海兴发落实了带病回乡退伍军人待遇，并享受各项优抚政策。海兴发承诺不再上访，并于2015年8月25日签订了息诉罢访承诺书。
（4）证人马某证言证实，其是大厂镇政府工作人员，海兴发与王书美是大厂四村村民。海兴发与王书美于2016年5月11日、5月26日、5月31日、7月19日、8月19日、9月7日、11月7日、12月7日八次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访。海兴发于2016年7月16日单独到北京天安门地区非访一次。上述九次非访都是大厂镇政府安排其从北京地区将海兴发、王书美接回。
（5）证人海兴旺证言证实基本内容与证人马某证言一致。
（6）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书（10份）证实，海兴发、王书美分别于2016年5月11日、2016年9月7日、2016年11月7日、2016年12月7日、2017年7月5日到天安门地区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训诫内容之一记载“天安门地区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也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或聚集，你应当到相关的信访接待部门去反映自己的问题”。
（7）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工作说明（编号：20170343）证实，2017年7月5日，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民警在天安门地区巡逻时，发现上访人员海兴发，将其带至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审查，对其训诫。另，海兴发曾于2016年5月11日至2016年12月7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多次训诫。
（8）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工作说明（编号：20170344）证实，2017年7月5日，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民警在天安门地区巡逻时，发现上访人员王书美，将其带至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审查，对其训诫。另，王书美曾于2016年5月11日至2016年12月7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多次训诫。
（9）大厂县公安局于2016年5月11日对被告人海兴发询问笔录证实，2016年5月11日，其与王书美带着当兵手续和行政复议书到天安门上访。
（10）大厂县公安局于2016年5月11日对被告人王书美询问笔录证实,其与海兴发到北京反映海兴发肩膀和脑袋受伤问题。当日中午中纪委工作人员告诉其天安门不是上访的地方。
（11）大厂县公安局于2016年11月8日对被告人海兴发询问笔录证实,2016年11月7日其与妻子王书美一起来到天安门，被警察扣下了，后被带到分流中心。
（12）大厂县公安局于2016年12月8日对被告人海兴发询问笔录证实,2016年12月7日，其与王书美带着一些信访材料来到天安门反映问题。当地警察知道二人是上访的，便将二人带到了附近的一派出所，之后被送到了北京马家楼信访分流中心。
（13）大厂县公安局于2016年12月8日对被告人王书美的询问笔录基本内容与海兴发陈述一致。
（14）公安人员对海兴发、王书美于2016年5月11日、11月8日、12月8日、2017年7月5日询问时的录像证实，二人陈述内容与同时期制作的询问笔录内容一致。
（15）被告人海兴发供述证实，其因为与大厂县人民医院有医疗纠纷上访，后经大厂县人民法院调解，医院补偿其25万元。期间大厂县民政局为其办理了带病回乡退伍军人手续。其后在2016年去北京上访大概是六次，2017年7月5日去过八次，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对其训诫大概八次。其到天安门地区上访后被信访局、大厂镇等单位的工作人员和大厂四村的海兴旺接回。其中在2016年5月11日，王书美在天安门地区（马家楼驻京办事处）上访时携带写着“冤”字的白布，后被工作人员控制住。其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上访的目的是给大厂县人民政府施加压力。
（16）被告人王书美供述证实，其记得2016年其因为和海兴发去天安门上访被拘留四次。2017年7月5日到天安门地区上访1次。其中，2016年5月11日，其和海兴发到天安门地区之后被警察带到马家楼，其从包里拿出一个写着“冤”字的条幅拿了出来，用双手在胸前举着。
（17）大厂县公安局对海兴发的行政处罚决定书（7份）证实，被告人海兴发于2014年4月8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于2015年1月8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于2016年4月9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于2016年5月11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于2016年11月8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于2016年12月8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于2017年7月5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
（18）大厂县公安局对王书美的行政处罚决定书（5份）证实，王书美于2016年4月9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于2016年5月11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于2016年11月8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于2016年12月8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于2017年7月5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
（19）大厂回族自治县公安局大厂派出所破案经过说明证实，大厂回族自治县公安局于2017年7月5日办理海兴发、王书美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一案中，发现二人多次到北京重点地区、敏感部位非法上访，扰乱公共秩序，涉嫌犯罪。
（2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身份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海兴发、王书美以其上访诉求未得到解决为由，多次到北京重点地区、敏感部位非法上访，经训诫、行政处罚后仍到上述重点地区上访，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海兴发、王书美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地位相同，作用相当，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海兴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王书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海兴发、王书美上诉主要提出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所依证据一致。且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开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海兴发、王书美的上诉理由，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现有证据相互联系并印证，足以证实海兴发、王书美在合理诉求都已得到解决后，又到北京重点地区、敏感地区上访，蓄意滋事，给地方政府施加压力，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海兴发、王书美辩称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海兴发、王书美以其上访诉求未得到解决为由，多次到北京重点地区、敏感地区非法上访，经训诫、行政处罚后仍到上述地区上访，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属共同犯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淑芬
审判员 徐 兵
审判员 张建华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吕致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