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民终70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萧山钱江世纪城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民和路525号三宏国际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301096858055486。
法定代表人：黄国钧，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启航，浙江王建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某2，男，1961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女，1977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嵊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枫，男，198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林利（曾用名魏栎郦），女，199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某1，女，2005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法定代理人：魏某2，身份情况同上，系魏某1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永明，男，1958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文华，女，1956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丹，男，1982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童钧，男，198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九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吉永，浙江商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周美珍，女，193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2，身份情况同上，系周美珍儿子。
上诉人杭州市萧山钱江世纪城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钱江世纪城管委会）因与被上诉人魏某2、ＸＸ、魏枫、柳林利、魏某1、魏永明、任文华、魏丹、魏童钧、原审第三人周美珍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9民初7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魏永明、魏某2均系周美珍的儿子，魏枫、柳林利、魏某1、魏丹、魏童钧均系周美珍的孙子女；魏永明与任文华系夫妻关系；魏某2与ＸＸ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3年8月8日在嵊州市人民政府登记结婚，后于2008年3月17日协议离婚。2009年1月10日，拆迁人钱江世纪城管委会（甲方）与被拆迁人周美珍户（乙方）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以下简称《安置协议》）一份，约定对周美珍户坐落于原杭州市萧山区宁围镇丰东村（以下简称“丰东村”）6组共计建筑面积265.15平方米的房屋及附属设施进行拆迁，并对拆迁范围及拆迁房屋基本情况、补偿金额、安置用房等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根据该《安置协议》约定，周美珍户可安置人口为9人，即魏某2、ＸＸ、魏枫、柳林利、魏某1、魏永明、任文华、魏丹、魏童钧；拆迁安置执行《萧山区城市示范村多层住宅建设实施细则（试行）》政策，钱江世纪城管委会安排周美珍户安置房建筑面积530平方米，户型为多层60平方米一套（其中50平方米为正常安置面积，10平方米按成本价增购）和高层120平方米四套；安置房分配按萧山区城乡一体办规定执行。该《安置协议》第十条约定，“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署后生效”，且该协议签订后双方未曾就协议内容通过平等协商进行实质性变更。该《安置协议》签订后至本案诉讼时止，钱江世纪城管委会一直按约向魏某2、ＸＸ、魏枫、柳林利、魏某1、魏永明、任文华、魏丹、魏童钧支付自2009年2月28日腾房之日起的临时过渡费，但以魏某2、ＸＸ、魏枫、柳林利、魏某1、魏永明、任文华、魏丹、魏童钧均为非农户口且户籍地和实际居住地均不在丰东村，不属于拆迁范围内符合农村建房条件的在册常住人口亦非世居户，不符合安置人口条件为由，拒绝按照《安置协议》约定为魏某2、ＸＸ、魏枫、柳林利、魏某1、魏永明、任文华、魏丹、魏童钧分配安置房。另查明，1973年8月周美珍经批准在丰东村6组建造房屋一处，房屋建筑面积为93.6×2平方米，房屋占地148.8平方米，批建家庭成员包括其配偶魏景贵及其子魏永民（实为魏永明）、魏唯民（实为魏某2）、魏建民等四人；批建时周美珍及上述四名家庭成员均为农业户口。1990年11月20日周美珍及其配偶魏景贵、儿子魏某2、孙子魏枫的户口迁入现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自案涉《安置协议》签订时起至本案诉讼时止，魏某2、ＸＸ、魏枫、柳林利、魏某1、魏永明、任文华、魏丹、魏童钧均为非农户口且户籍一直登记在现住址。再查明，因周美珍及其配偶魏景贵、儿子魏建民及儿媳王琴芳已享受过房改优惠政策，故该四人不在案涉《安置协议》安置人口之列；现周美珍户的户主已变更为魏某2。还查明，《萧山区城市示范村住宅建设安置实施意见》（萧政办发〔2010〕30号）第六条“人口与面积核定”第（一）款“安置标准”规定：“住房建筑面积按符合农村建房条件和其他安置条件的人口计算，多层每人安置50平方米；高层每人安置60平方米，能够按时签约并按时腾房的农户，可按成本价每人增购10平方米。”
现魏某2、ＸＸ、魏枫、柳林利、魏某1、魏永明、任文华、魏丹、魏童钧起诉至原法院，要求判决：1.钱江世纪城管委会向魏某2、ＸＸ、魏枫、柳林利、魏某1、魏永明、任文华、魏丹、魏童钧交付540平方米安置房（其中60平方米多层房屋一套、120平方米高层房屋四套），总计价值472200元；2.本案诉讼费由钱江世纪城管委会承担。诉讼过程中，魏某2、ＸＸ、魏枫、柳林利、魏某1、魏永明、任文华、魏丹、魏童钧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钱江世纪城管委会为魏某2、ＸＸ、魏枫、柳林利、魏某1、魏永明、任文华、魏丹、魏童钧分配530平方米安置房（其中60平方米多层房屋一套、120平方米高层房屋四套）。
原审法院认为，针对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一、案涉《安置协议》效力的认定。首先，结合前述认定事实，2009年1月10日案涉《安置协议》签订时，周美珍与魏某2、ＸＸ、魏枫、柳林利、魏某1、魏永明、任文华、魏丹、魏童钧均为非农户口且户籍地不在丰东村，但周美珍户曾于1973年8月经批准在丰东村6组建造房屋一处，批建时家庭成员包括其子魏永明、魏某2和魏建民，且当时周美珍及其家庭成员均为农业户口，周美珍及其子魏某2、孙子魏枫系于1990年11月20日将户口迁入现户籍地。周美珍户与钱江世纪城管委会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约定将魏某2、ＸＸ、魏枫、柳林利、魏某1、魏永明、任文华、魏丹、魏童钧作为安置人口并约定了安置面积，该《安置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无证据显示该协议存在“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以及“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等合同无效情形。其次，该《安置协议》系周美珍户所有的位于农村集体土地上的房屋被钱江世纪城管委会征收后，双方在平等协商基础上就安置补偿问题达成的合意，系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民事协议。协议内容系被拆迁人和拆迁人对己方利益的让渡和对己方义务的承诺，且每份《安置协议》均系不同被拆迁人与钱江世纪城管委会就双方权利义务进行的约定，具有相对性和独立性。故钱江世纪城管委会关于案涉《安置协议》的继续履行将导致其他具有相同情形而未获得安置的被拆迁人利益受损，并造成不必要的财政支出的辩称，有违诚实信用和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钱江世纪城征地拆迁安置补偿实施办法》（以下简称《实施办法》）系钱江世纪城管委会作为拆迁主体单方制定的安置政策，杭州市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先后制定的《杭州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管理条例》（以下简称《拆迁管理条例》）和《杭州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条例》（以下简称《征收补偿条例》）系地方性法规，均非《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所指的“法律、行政法规”。即使魏某2、ＸＸ、魏枫、柳林利、魏某1、魏永明、任文华、魏丹、魏童钧不符合该《实施办法》、《拆迁管理条例》、《征收补偿条例》规定的安置人口条件，亦无证据显示钱江世纪城管委会按照案涉《安置协议》约定为魏某2、ＸＸ、魏枫、柳林利、魏某1、魏永明、任文华、魏丹、魏童钧分配安置房，将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关于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安置补偿的效力性强制规定而无效，或者必然导致国有资产流失和社会公共利益受损。再次，《拆迁管理条例》和《实施办法》颁布施行在前，案涉《安置协议》签订在后，钱江世纪城管委会作为拆迁人，清楚知晓相关拆迁安置补偿政策，其在与周美珍户签订案涉《安置协议》前应就被拆迁人是否符合安置条件进行严格审查，并根据审查情况，对照相关政策要求，在平等协商基础上与被拆迁人签订协议。本案中，魏某2、ＸＸ、魏枫、柳林利、魏某1、魏永明、任文华、魏丹、魏童钧的户籍登记信息和实际居住情况在案涉《安置协议》签订时已是既定事实，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的周美珍户，有理由相信合同相对方钱江世纪城管委会系在清楚了解魏某2、ＸＸ、魏枫、柳林利、魏某1、魏永明、任文华、魏丹、魏童钧是否具备安置资格的前提下，与其签订案涉《安置协议》，并合理期待钱江世纪城管委会将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故案涉《安置协议》关于安置人口和安置面积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表明双方自愿受该约定约束，钱江世纪城管委会以魏某2、ＸＸ、魏枫、柳林利、魏某1、魏永明、任文华、魏丹、魏童钧不符合安置条件为由不予安置的辩称，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最后，案涉《安置协议》第十条约定协议经双方签署后生效，未附加其他生效条件。综上，案涉《安置协议》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约定义务。二、案涉《安置协议》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是否进行了合法变更。如前所述，案涉《安置协议》系平等民事主体之间订立的民事合同，未经双方协商一致或者出现法定变更情形，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合同。虽然该协议第九条约定“安置房分配按萧山区城乡一体办规定执行”，但从文义解释和合同整体逻辑解释来看，该约定中的“分配”是指协议签订后安置房的分配程序、时间等协议签订时尚未明确、需要日后按照政策执行的内容，并不包括安置人口及安置房面积等已经在合同条款中明确约定的内容。换言之，安置房分配按城乡一体办规定执行，并不等同于赋予钱江世纪城管委会或城乡一体办单方变更《安置协议》的权利。结合前述认定事实，案涉《安置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并未进行过协议变更，故双方均应按照协议内容继续履行。三、案涉《安置协议》是否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案涉《安置协议》系拆迁人与被拆迁人因被拆迁人房屋被拆除所达成的安置补偿合意，是双方对己方权利的让渡和自愿受协议约束的承诺，即使被拆迁人不属于拆迁范围内符合农村建房条件的在册常住人口或世居居民，只要该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契约自由和当事人意思自治均应给予充分尊重。故钱江世纪城管委会以《安置协议》违反《拆迁管理条例》和《征收补偿条例》的规定为由，主张合同客观上履行不能的相应辩称，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四、魏某2、ＸＸ、魏枫、柳林利、魏某1、魏永明、任文华、魏丹、魏童钧诉请的安置房分配户型和面积能否得到支持。案涉《安置协议》第三条对周美珍户安置房建筑面积和户型等进行了明确约定，无证据显示该条款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故钱江世纪城管委会应按照《安置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钱江世纪城管委会援引《实施办法》第三条第（二）款“对世居居民的安置”的规定，认为魏某2、ＸＸ、魏枫、柳林利、魏某1、魏永明、任文华、魏丹、魏童钧的安置面积应以240平方米为限的辩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魏某2、ＸＸ、魏枫、柳林利、魏某1、魏永明、任文华、魏丹、魏童钧关于安置房建筑面积530平方米与五套安置房面积之和540平方米存在误差的解释，符合《萧山区城市示范村住宅建设安置实施意见》关于“住房建筑面积按符合农村建房条件和其他安置条件的人口计算，多层每人安置50平方米；高层每人安置60平方米，能够按时签约并按时腾房的农户，可按成本价每人增购10平方米”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采信。
综上所述，钱江世纪城管委会未按约履行分配安置房义务，系违约行为，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对魏某2、ＸＸ、魏枫、柳林利、魏某1、魏永明、任文华、魏丹、魏童钧要求钱江世纪城管委会按照2009年1月10日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为其分配530平方米安置房（其中60平方米多层房屋一套、120平方米高层房屋四套）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杭州市萧山钱江世纪城管理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履行为魏某2、ＸＸ、魏枫、柳林利、魏某1、魏永明、任文华、魏丹、魏童钧分配2009年1月10日《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项下530平方米（其中60平方米多层一套、120平方米高层四套）安置房的义务。案件受理费8384元，减半收取计4192元，由杭州市萧山钱江世纪城管理委员会负担。
宣判后，钱江世纪城管委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的认定与实际情况不符。1、原审判决认定周美珍户曾于1973年8月在丰东村建造房屋一处，属事实认定错误。魏某2、ＸＸ、魏枫、柳林利、魏某1、魏永明、任文华、魏丹、魏童钧在一审中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事实上魏某2、ＸＸ、魏枫、柳林利、魏某1、魏永明、任文华、魏丹、魏童钧均为非农户口，户籍地均不在丰东村，也不是从丰东村转出，不符合《实施办法》规定的安置人口范围，也不符合萧山区城乡一体办的相应政策，不是合法合规的安置对象。2、从合同整体逻辑及客观事实看，案涉《安置协议》第九条约定中的“分配”应当包括安置人口及安置房面积等已经在合同条款中约定的内容。二、钱江世纪城管委会依约变更《安置协议》的行为合法。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魏某2、ＸＸ、魏枫、柳林利、魏某1、魏永明、任文华、魏丹、魏童钧不符合《实施办法》所规定的安置人口，也不符合萧山区城乡一体办的相应政策，即便参照“世居居民”的安置政策进行安置，安置面积也不能超过240平方米。钱江世纪城管委会根据实际情况，变更安置分配方案是合理合法的。三、《安置协议》中就安置条款的约定涉及国家利益与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法院依职权的审查范围。综上，请求二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魏某2、ＸＸ、魏枫、柳林利、魏某1、魏永明、任文华、魏丹、魏童钧的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魏某2、ＸＸ、魏枫、柳林利、魏某1、魏永明、任文华、魏丹、魏童钧在二审期间辩称：案涉《安置协议》系民事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签订的内容履行，任何第三方均无权对民事合同进行干涉。案涉《安置协议》中已经明确了安置面积，任意一方均不能随意变更。钱江世纪城管委会作为行政管理部门，不应随意变更合同内容，影响政府部门的公信力，同时案涉《安置协议》也不存在无效或者可撤销的情形。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周美珍同意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
二审中上诉人钱江世纪城管委会、原审第三人周美珍均未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魏某2、ＸＸ、魏枫、柳林利、魏某1、魏永明、任文华、魏丹、魏童钧提交建房证明一份，欲证明周美珍户在丰东村建造房屋的事实。钱江世纪城管委会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范围，周美珍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钱江世纪城管委会是否应当全面履行案涉《安置协议》所约定的为魏某2、ＸＸ、魏枫、柳林利、魏某1、魏永明、任文华、魏丹、魏童钧分配530平方米安置房的义务。案涉《安置协议》系双方在协商一致的情况下自愿签订，不存在无效或者可撤销的情形，故双方均应按约履行。钱江世纪城管委会认为周美珍户未于1973年在丰东村建造房屋，但该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钱江世纪城管委会同时认为魏某2、ＸＸ、魏枫、柳林利、魏某1、魏永明、任文华、魏丹、魏童钧均为非农户口，不属于《实施办法》所规定的安置人口，案涉《安置协议》系当时工作人员错签的上诉理由，本院经审查后认为，钱江世纪城管委会作为拆迁单位，在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之前应当依法依规对被拆迁人员的身份信息、是否属于被安置人口、是否享受过房改政策等进行审核。现魏某2、ＸＸ、魏枫、柳林利、魏某1、魏永明、任文华、魏丹、魏童钧的户籍情况在案涉《安置协议》签订前后均未发生过变化且一直登记在现住址，周美珍户的其他家庭成员也因享受过房改政策而在审查过程中被排除在安置人口之外，故上述事实足以说明钱江世纪城管委会在签订案涉《安置协议》之前对周美珍户的安置人口范围是经过审查的，而非错签。同时案涉《安置协议》签订后，钱江世纪城管委会亦是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履行了支付包括过渡费等在内的补偿款支付义务，至今未以魏某2、ＸＸ、魏枫、柳林利、魏某1、魏永明、任文华、魏丹、魏童钧不属于安置人口为由要求其返还相应的补偿款，故现钱江世纪城管委会以魏某2、ＸＸ、魏枫、柳林利、魏某1、魏永明、任文华、魏丹、魏童钧不属于安置人口为由不予履行《安置协议》约定的交付530平方米安置房的合同义务，有违诚信。至于钱江世纪城管委会提出的若按照《安置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将导致国有资产流失和社会公共利益受损的问题，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384元，由上诉人杭州市萧山钱江世纪城管理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丹
审判员 陈 艳
审判员 毕克来
二〇一八年一月四日
书记员 赵 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