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杭江刑初字第80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甲。2004年3月17日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被处
行政拘留十日；2004年9月1日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被处行政
拘留五日。因涉嫌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3年7月1日被
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江干区看守所。
辩护人洪×。
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以杭江检刑诉（2013）7
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甲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3
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3年10月9日立案受理。
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江
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虞某某、书记员某某出庭支持
公诉，被告人黄甲及辩护人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
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甲于201
3年7月1日在本市××区机场路与××交叉口的人行道处，以
人民币600元的价格向他人出售浙江省增值税普通发票100份、
浙江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25份及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3
份，被当场查获。后公安某某从机场路普霖机电市场内一仓库
内查获被告人黄甲尚未售出的各类假发票6875份。为证实上述
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证言、物证、书证、鉴定结论、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甲的行为
已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且系情节严重，但部分犯罪系
未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
二款、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黄甲辩称其系受他人指使而为，事前并不明知是
假发票；辩护人主要认为：（1）被告人黄甲系受他人指使而
为，为从犯；（2）被告人黄甲出售128份假发票给代某被当场
抓获，系犯罪未遂；公安某某于案发后查获的6875份假发票系
犯罪预备；（3）被告人黄甲的犯罪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请
求对被告人黄甲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黄甲及
辩护人在庭审中均未提供证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甲于2013年7月1日9时30分许在本
市××区机场路与××交叉口的人行道处，以人民币600元的
价格将非法制造的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100份、浙江省地方税
务局通用机打发票25份、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3份出售给代某
，被公安某某当场抓获。后公安某某在机场路普霖机电市场一
仓库内，查获被告人黄甲尚未售出的各类非法制造的浙江增值
税普通发票850份、浙江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2400份、
浙江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3625份。
上述事实，主要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1）证
人代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从被告人黄甲处拿到黑色塑
料袋装的东西，付给黄甲600元钱，后被公安某某当场抓获，
公安某某从其处查扣了黑色塑料袋内装的空白发票。（2）证
人姜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日常巡逻中发现被告人黄甲经常在路面兜售假发票，并发现被告人黄甲从普霖机电市场一仓库内的
木柜内拿出假发票，案发当日看见被告人黄甲将一黑色塑料袋
交给一名女子并收受钱款，后即与民警上前抓获，从黑色塑料
袋内查获假发票；案发后被告人黄甲不愿意交代藏匿假发票的
地点，其带领民警到之前发现的机电市场仓库内，用被告人黄
甲随身携带的钥匙打开了仓库内一木柜，查获大量假发票。（
3）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其于案发时间看见被告人黄甲将
一黑色塑料袋交给一名女子并收受钱款，后将被告人黄甲抓获
，从黑色塑料袋内查获假发票；之后因被告人黄甲拒不交代出
售的假发票的藏匿地址，遂根据前期侦查工作前往普霖机电市
场一仓库，用被告人黄甲随身携带的一把钥匙将仓库内的一木
柜打开，查获大量假发票。（4）证人黄某、孙某的证言及
辨认笔录，证实之前其二人曾看见被告人黄甲来过涉案机电市
场仓库，因被告人黄甲腿脚不便故有印象。（5）搜查笔录及
录像，证实公安某某于案发后经对普霖机电市场一仓库依法搜
查，查获被告人黄甲用于藏匿假发票的木柜，之后用被告人黄
甲随身携带的钥匙打开木柜，查获大量假发票。（6）扣押决
定书及清单，赃款赃物照片，证实公安某某于案发后从代某处
查扣了“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100份、“浙江省地方税务局
通用机打发票”25份、“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3份；从被告
人黄甲处查获出售假发票的非法所得人民币600元、钥匙1把及
手机，从机电市场仓库木柜内查获“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85
0份、“浙江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2400份”、“浙江省
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3625份。（7）手机短信（照片），证实从被告人黄甲处查获的2只诺基亚手机内存有大量购买
假发票的短信。（8）发票鉴定结果证明书、普通发票真伪鉴
定证明、发票鉴定证明，证实涉案被查扣的各类发票经鉴定，
均系假发票。（9）户籍证明、公某某政处罚决定书、抓获经
过，分别证实被告人黄甲的身份情况、被抓捕归案情况以及之
前曾因出售假发票被公安某某行政处罚的情况。（10）被告人
黄甲的供述在卷。
上述证据均系依法取得，证据之间能形成完整证据锁链
，与本案事实相关，本院均予以确认。
被告人黄甲关于“其系受他人指使而为”的辩称，以及
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黄甲系受他人指使，为从犯”的意见。本
院经审查认为，证人代某、姜某、毛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足
以证实被告人黄甲出售假发票给代某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黄甲
是否受他人指使而为并不影响对被告人黄甲予以定罪处罚。被
告人黄甲直接实施出售假发票的行为，即使系共同犯罪亦非起
次要或辅助作用，不属从犯。被告人黄甲及辩护人的上述意见
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黄甲关于“其事前并不明知是假发票”的辩称。
经审查，证人姜某的证言、搜查笔录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黄
甲对机电市场仓库内的木柜内的假发票具有控制权，被告人黄
甲曾从该木柜内拿走假发票予以出售，结合被告人黄甲之前曾
因出售假发票两次被行政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黄甲事前明知
出售的系假发票。被告人黄甲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黄甲出售128份假发票给代某被当场抓获，系犯罪未遂；公安某某于案发后查获的6875份假发票系
犯罪预备”的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1）认定出售非法制
造的发票犯罪是否既遂应以非法制造的发票是否已经交付于买
受人，并不以是否收到款项作为犯罪既遂要件。证人代某、姜
某、毛某均证实128份假发票已交付于买受人代某，且公安
某某在现场并从代某处扣押了该发票，被告人黄甲出售该128
份假发票已属犯罪既遂；（2）公安某某在木柜内查获的各类
假发票系被告人黄甲为出售牟利而藏匿于木柜内，已经着手实
施犯罪，而非刑法规定的准备工具、制造条件行为，不属犯罪
预备。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甲为谋取非法利益而违反发票管理
法规，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其行为已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
票罪，且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辩护人认为被
告人黄甲的犯罪行为尚未达到刑法规定的情节严重于法无据，
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黄甲的主要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
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本院对其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
据此请求从轻处罚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但辩护人要求对被告
人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人黄甲因出售假发
票两次被行政处罚仍不悔改，再次实施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犯
罪，且犯罪情节严重，归案后又拒不认罪，依法不予适用缓刑
，辩护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
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
一款、第二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
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甲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
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
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即自2013年7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
十日内缴纳）。
二、现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未随案移送本院
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各
类假发票7003份、钥匙、诺基亚手机1只均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
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
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宋鲲鹏
人民陪审员 郑 斌
人民陪审员 陈克勤
二〇一三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