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5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新连，女，1970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兴安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昕廷，女，1995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兴安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韩运鸿，男，1935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兴安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洪斌，男，1963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兴安县，系原审原告蔡锦秀的法定继承人。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洪发，男，1969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兴安县，系原审原告蔡锦秀的法定继承人。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宏旗，男，1971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兴安县，系原审原告蔡锦秀的法定继承人。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秋林，女，1973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兴宁区，系原审原告蔡锦秀的法定继承人。上述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成，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灿森，男，197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靖灵，广东港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新连、韩昕廷、韩运鸿、韩洪斌、韩洪发、韩宏旗和韩秋林因与被上诉人梁灿森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3民初10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新连、韩昕廷、韩运鸿、蔡锦秀一审诉讼请求：一、判令梁灿森向郑新连、韩昕廷、韩运鸿、蔡锦秀赔偿1456718.25元（丧葬费36329.5元、死亡赔偿金69514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57659.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遗体辨认服务费200元、运骨灰盒交通费6100元、交通费5285.5元、工资6000元）；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梁灿森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11日早上8时许，韩洪武在广州市番禺区石壁街石壁二村石北路“合众花木场”内被发现已死亡，死亡原因为猝死。“合众花木场”负责人为梁灿森，该花木场没有办理过工商注册登记。韩洪武在“合众花木场”居住并从事劳务。韩洪武死亡后，梁灿森向郑新连、韩昕廷、韩运鸿、蔡锦秀支付4.2万元。韩洪武于1965年4月11日出生，其配偶郑新连于1970年10月22日出生，双方育有女儿韩昕廷(已成年)；韩洪武的父亲韩运鸿于1935年11月9日出生，母亲蔡锦秀于1942年1月10日出生，韩运鸿与蔡锦秀共育有四子一女。在一审庭审以后,郑新连、韩昕廷、韩运鸿、蔡锦秀申请调取韩洪武的相关账户,予以证实韩洪武死亡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关于韩洪武死亡的相关情况，原审法院依双方的申请，向广州公安局番禺区分局石壁派出所调取相关询问笔录及现场照片。韩昕廷在《询问笔录》中陈述：不要求警方对韩洪武作解剖检验以核实死因，其认为韩洪武在工作中死亡，韩洪武平时没有什么疾病，韩洪武死亡属于工伤。梁灿森在《询问笔录》中陈述：韩洪武是在花场工棚外死亡，韩洪武平时早上到市场卖菜，卖完菜回来花场如需要施肥就去施肥，没事的话就自己耕田种菜，其听隔壁花场工人说韩洪武过年后回来脸色就不是很好。根据现场照片显示，韩洪武死亡的地点在“合众花木场”的宿舍处，并非花木场树木养殖处，宿舍中的电视机还在播放;在韩洪武尸体旁边未发现有浇花、施肥的相关工具。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当事人对以下事实存有争议：（一）对于梁灿森是否应当赔偿的问题。郑新连、韩昕廷、韩运鸿、蔡锦秀表示梁灿森存在以下过错：1.韩洪武每天24小时工作、每周工作7天，工作时间违法，导致韩洪武过度疲劳，是猝死的主要原因；2.梁灿森只安排韩洪武一人在花场工作，导致韩洪武发生意外时没有被发现，失去了最佳救援和治疗的时间，在死亡一个多小时以后才被发现；3.梁灿森对外以“合众花木场”名义经营，但没有办理营业执照，导致韩洪武无法认定为工伤。为此，郑新连、韩昕廷、韩运鸿、蔡锦秀在一审庭审后提供照片一组，予以证明梁灿森曾以“合众花木场”名义对外经营，属于非法用工。梁灿森表示韩洪武在花场内居住，但并没有从事繁重的劳务，仅是浇花、除草，也并非不休息，韩洪武的死亡与其职务没有关联；而且，“合众花木场”一直是以个人的名义经营，韩洪武与梁灿森之间属于雇佣关系，并不存在非法用工，对郑新连、韩昕廷、韩运鸿、蔡锦秀一审庭审后提供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二）劳动报酬问题。郑新连、韩昕廷、韩运鸿、蔡锦秀表示韩洪武于2012年就在“合众花木场”工作，至今梁灿森仍拖欠韩洪武两个月的劳务费共6000元未支付。梁灿森表示韩洪武于2015年10月才开始在花场工作且韩洪武死前刚从老家回来，不存在拖欠劳务费的问题，而且有关劳务费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另，梁灿森曾于2017年3月21日向原审法院出具《关于法庭调查中相关问题的回复》一份，确认“合众花木场”在2012年1月开始向当地石壁村承租土地种植花木，以个人名义经营，花木场有牌子。在一审庭审中，其又表示在2015年左右以个人名义承租“合众花木场”，花木场路边立的牌子就是电话号码，可能是之前的花木场老板聘用韩洪武，韩洪武便一直留在该处工作。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健康权、身体权、生命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行为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此，为解决侵权责任的承担问题，需要对本案梁灿森对韩洪武的死亡是否存在过错、具体过错程度如何进行分析。郑新连、韩昕廷、韩运鸿、蔡锦秀主张梁灿森因没有办理营业执照导致韩洪武无法按工伤主张赔偿。但郑新连、韩昕廷、韩运鸿、蔡锦秀提供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梁灿森属于非法用工的情况，因此，郑新连、韩昕廷、韩运鸿、蔡锦秀以该主张要求梁灿森承担赔偿责任，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梁灿森与韩洪武之前形成的是雇佣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梁灿森应承担损害责任的前提是韩洪武因从事雇佣活动而死亡。结合韩洪武的死亡时间及现场的照片情况，韩洪武死亡的地点在“合众花木场”的宿舍处，并非花木场树木种植处，在韩洪武尸体旁边未发现有浇花、施肥的相关工具；而且，死亡的时间是在早上7点左右，宿舍中的电视机还在播放，可以认定韩洪武死亡时没有进行雇佣活动。郑新连、韩昕廷、韩运鸿、蔡锦秀主张韩洪武住在花场，每天24小时工作，属于过劳而猝死，但郑新连、韩昕廷、韩运鸿、蔡锦秀并没有举证证明。而且，郑新连、韩昕廷、韩运鸿、蔡锦秀主张韩洪武每天工作24小时也明显不符合常理，虽然韩洪武在花木场中居住，但不能因此认定24小时均属于工作时间。根据花木场中树木的大小情况来看，其个人也无法搬运相关树木，仅是除草、浇水、施肥也并非繁重的劳务且上述劳务也不是每天都要进行。再者，梁灿森也否认郑新连、韩昕廷、韩运鸿、蔡锦秀该主张。因此，综合本案现有证据，仍无法证明韩洪武系因从事雇佣工作而死亡。郑新连、韩昕廷、韩运鸿、蔡锦秀主张梁灿森安排韩洪武一人在花场工作导致韩洪武发生意外时没有及时被发现。但并没有相关的法律法规规定，雇主雇佣雇员的人数必须达2人以上，而且韩洪武居住在花场，死亡时也并非从事劳务期间。因此，郑新连、韩昕廷、韩运鸿、蔡锦秀该主张也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综上，郑新连、韩昕廷、韩运鸿、蔡锦秀要求梁灿森赔偿因韩洪武死亡而产生的相关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一审庭审后郑新连、韩昕廷、韩运鸿、蔡锦秀提出申请调取韩洪武的相关账户，因该调查取证的内容并不影响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对郑新连、韩昕廷、韩运鸿、蔡锦秀的该申请，原审法院不予准许。但梁灿森作为雇主，向韩洪武家属即郑新连、韩昕廷、韩运鸿、蔡锦秀支付4.2万元，应当视为相应的抚恤慰问金，是梁灿森自行处分的权利。至于梁灿森是否拖欠韩洪武劳务费，与本案并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梁灿森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进行处理，因此，本案不予处理有关劳务费的问题。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郑新连、韩昕廷、韩运鸿、蔡锦秀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诉讼费17910元，由郑新连、韩昕廷、韩运鸿、蔡锦秀负担（已准予免交）。判后，上诉人郑新连、韩昕廷、韩运鸿、韩洪斌、韩洪发、韩宏旗与韩秋林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一、判决梁灿森赔偿921006.23元；二、梁灿森承担二审诉讼费。上诉理由：一、韩洪武死亡地点在合众花木场内。二、韩洪武工作时间为24小时，即使睡觉时间不算工作，睡觉以外的时间也应认定为工作时间。梁灿森只聘请了韩洪武一人看守花木场，没有规定韩洪武具体的上下班时间，所以韩洪武24小时都在工作，晚上睡觉也属于看守值班。三、韩洪武死亡时正在进行雇佣活动。原审法院以韩洪武尸体身旁未发现浇花、施肥工具推定韩洪武死亡时没有进行雇佣活动是错误的。郑新连等七上诉人认为韩洪武身边是否有工具与其死亡时是否进行雇佣活动没有必然关联，不是所有工作都需要使用工具。韩洪武死亡时穿的衣裤粘有泥土，证实韩洪武死亡时是在工作。四、韩洪武住的是简易工棚不是宿舍。该搭建物不是只有居住功能的“宿舍”，而是管理花木场需要的工棚，原审法院将其认定为“宿舍”错误。被上诉人梁灿森服从原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郑新连、韩昕廷、韩运鸿的上诉请求。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在一审判决后，原审原告蔡锦秀于2017年11月8日死亡，其法定继承人韩洪斌、韩洪发、韩宏旗、韩秋林参与本案诉讼。又查明，韩洪武死亡时间为早晨，死亡地点在涉案花木场搭建的简易棚屋外沿，该简易棚屋在涉案花木场中间，被韩洪武照料、看守的花木所围绕。根据该简易棚屋的照片，棚屋内有花肥以及施肥、浇花所需要的劳动工具等。再查明，二审庭审时，双方均确认涉案花木场仅有死者韩洪武一名员工，韩洪武在涉案花木场内居住并提供劳务。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韩洪武是否在雇佣过程中死亡。二、梁灿森应否对韩洪武的死亡承担相应责任。三、韩洪武的各项损失计算问题。关于韩洪武是否在雇佣过程中死亡的问题。根据本案中已经查明的事实，虽然韩洪武死亡时间为早晨，死亡地点在涉案花木场搭建的简易棚屋外沿，但是该简易棚屋在涉案花木场中间，被韩洪武照料、看守的花木所围绕。根据该简易棚屋的照片，棚屋内有花肥以及施肥、浇花所需要的劳动工具等，故不能简单以韩洪武事发时所处的位置判断其是否在提供劳务。鉴于涉案花木场仅有韩洪武一名员工，韩洪武在涉案花木场内居住并看守、照料涉案花木应属于其所提供的劳务范围。韩洪武在看守涉案花木的过程中因突发疾病猝死，应属于在雇佣过程中死亡，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主张予以采纳，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关于梁灿森应否对韩洪武的死亡承担相应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上述条文中所规定的，雇员在提供劳务或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系指雇员受到事故、职业病或者第三人伤害。本案中，韩洪武在看守花木过程中猝死，确系不幸，令人同情，但是属其自身突发疾病所致且无充分证据证明系因梁灿森的过错导致，依法不属于上述规定所适用情形，故郑新连等七上诉人请求梁灿森对于韩洪武的死亡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虽然梁灿森对于韩洪武的死亡不存在过错，但是鉴于韩洪武系在为梁灿森的利益进行活动的过程中受到损害，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57条“当事人对造成损害均无过错，但一方是在为对方的利益或者共同的利益进行活动的过程中受到损害的，可以责令对方或者受益人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之规定，本院依照公平原则酌定由梁灿森对韩洪武的死亡承担20%的补偿责任。关于韩洪武的各项损失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本院根据郑新连等七上诉人的请求，逐项分析如下：1.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之规定，郑新连等七上诉人主张韩洪武的丧葬费为36329.5元（72659元/年÷12个月×6个月）未超出法定标准，本院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韩洪武死亡时不足六十岁，死亡赔偿金应按二十年计算，郑新连等七上诉人主张韩洪武的死亡赔偿金为695144元（34757.2元/年×20年）未超出法定标准，本院予以支持。又根据该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之规定，韩洪武的被扶养人应按照韩洪武死亡时进行确定，韩洪武的父亲韩运鸿于1935年11月9日出生，母亲蔡锦秀于1942年1月10日出生，事发时韩运鸿已达81周岁，蔡锦秀已达74周岁，故郑新连等七上诉人主张韩运鸿与蔡锦秀应作为韩洪武的被扶养人，本院予以采纳。因韩洪武女儿韩昕廷于1995年11月23日出生，事发时已经满十八周岁；韩洪武妻子郑新连于1970年10月22日出生，事发时未达法定退休年龄且无证据证明其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郑新连等七上诉人主张将韩昕廷、郑新连作为韩洪武的被扶养人，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问题，因梁灿森曾陈述其于2012年便承包涉案花木场以及在其承包涉案花木场之前韩洪武便在涉案花木场工作，故韩洪武在广州地区已经连续生活满一年。虽然梁灿森后又称其实际系2015年10月才承包涉案花木场，但是根据民事诉讼禁止反言规则，本院采纳梁灿森对其自身作出的不利陈述，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韩洪武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鉴于韩运鸿与蔡锦秀共育有四子一女，故郑新连等七上诉人主张韩运鸿的生活费为25673.1元（25673.1元/年×5年÷5人），蔡锦秀的生活费为30807.7元（25673.1元/年×6年÷5人），合计56480.8元，未超出法定标准，应予支持。以上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751624.8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梁灿森对韩洪武的死亡不存在过错，故郑新连等七上诉人主张精神损失抚慰金，本院不予支持。4.遗体辨认服务费、运骨灰盒交通费。鉴于该两项费用属于丧葬费支出范围，而本院已经支持韩洪武的丧葬费，故对该两项费用不再支持。5.交通费。鉴于韩洪武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客观上确实会产生交通费，本院酌定为1000元。6.工资。鉴于工资纠纷与本案侵权纠纷属两个不同法律关系，且梁灿森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本院对此不予处理，双方可以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以上损失合计788954.3元，梁灿森对该损失承担20%补偿责任，即梁灿森应补偿郑新连等七上诉人157790.9元（788954.3元×20%），梁灿森已经支付45000元，仍需支付112790.9元。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对相应的部分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57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3民初10168号民事判决。二、梁灿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补偿郑新连、韩昕廷、韩运鸿、韩洪斌、韩洪发、韩宏旗、韩秋林112790.9元。三、驳回郑新连、韩昕廷、韩运鸿、韩洪斌、韩洪发、韩宏旗、韩秋林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910元，由梁灿森负担1387元，由郑新连、韩昕廷、韩运鸿、韩洪斌、韩洪发、韩宏旗、韩秋林负担16523元（免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10元，由梁灿森负担1593元，由郑新连、韩昕廷、韩运鸿、韩洪斌、韩洪发、韩宏旗、韩秋林负担11417元（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丹审判员 肖 凯审判员 黄小迪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陈嘉慧谢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