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民终72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莞太路13号糖酒大厦1-2层及附楼。
负责人李军凯，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江峰，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畅，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班忠礼，住址贵州省长顺县。
委托代理人罗竞军，广东龙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纪昌波，住址湖北省郧西县。
原审被告刘安，住址湖南省溆浦县。
原审被告跨越速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和平社区福园二路5号航空城产业园深翔物流基地7-8栋厂房1栋101号，201号，8栋101号，201号。
法定代表人胡一骏。
委托代理人李海朋，住址河南省西华县，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莲花支路1001号公交大厦主楼第六层。
负责人马昌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紫含，北京市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英，北京市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班忠礼、原审被告纪昌波、刘安、跨越速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跨越速运公司）、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保深圳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6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5年4月11日5时9分许，被告纪昌波驾驶粤B×××××号重型厢式货车行驶至东莞市××××路龙背岭加油站路段时，车头碰撞到原告，造成原告受伤倒地后逃离现场，当日5时39分左右，被告刘安驾驶粤B×××××号小型轿车碾压倒在路面的原告，导致原告受伤。东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塘厦大队于2015年5月21日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东公交认字[2015]第B00415F号），认定被告纪昌波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刘安承担次要责任，原告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东莞市塘厦医院，于2015年5月22日至7月18日住院治疗，共计71天。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诊断：1、中型颅脑损伤：前颅底骨折，额部头皮挫裂伤；2、上唇贯通伤，12,11,21冠折；3、四肢多处软组织挫伤。医嘱住院期间每日留陪护两班，每班壹人，出院后全休一个月，加强营养。住院期间，原告支出医疗费6478.69元。其中被告刘安支付3500元，原告自行支付了2978.69元。广东龙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接受原告委托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了检验鉴定，于2015年7月18日出具《广东龙城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广东龙城司法鉴定所[2015]临鉴字第094号），鉴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一个拾级，面部瘢痕整复术需费用13000元，其1+12冠折安装义齿费用预计5000元，每10年更换安装义齿一次。另查，粤B×××××号车登记在被告跨越速运公司名下，被告纪昌波为该公司员工，讼争事故发生时为该车实际驾驶人。该车在被告太平财保深圳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100万（不计免赔）。粤B×××××号车登记在被告刘安名下，该车在被告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处仅投保交强险。原告是农村户籍，提交了户口本复印件，主张其有两名未成年被扶养人，其子班某甲，2002年10月3日出生，事故发生时年龄为12周岁；其女班某乙，2007年8月24日出生，事故发生时年龄为7周岁。原告还提交了其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长顺县公安局马路派出所出具的《交通事故伤亡人员家庭情况证明表》，证实原告有一名成年被扶养人为其母梁保珍，1952年10月1日出生，事故发生时年龄为62周岁，已丧失劳动能力，育有原告、班某丙及班某丁三名子女。庭审中，被告纪昌波称曾给原告垫付过2000元医疗费，其中500元在交警处给付并有收据，1500元在医院以现金方式给付。但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以上事实由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病历材料、医疗费发票、保险单、户口本复印件、交通事故伤亡人员家庭情况证明表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原审认为，公民的合法人身、财产权益应受法律保护。交通事故责任者应按照所负交通事故的责任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被告纪昌波、跨越速运公司、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对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塘厦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东公交认字[2015]第B00415F号）均有异议，但未在法定期限内向相关部门申请复核，该份《事故认定书》合法有效，对涉案事故的责任认定符合事实情况及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一、鉴定费。原告因本次事故实际支出了鉴定费3300元，属于直接损失，法院予以支持。二、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41天，根据广东省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的标准，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41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三、护理费。医嘱原告住院期间每日陪护2班，每班1人。原告称住院期间由家属陪护，按照广东省2014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众居民服务业58431元/年计算，原告主张的护理费11425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四、误工费。医嘱原告全休1个月。庭审中原告称其刚去东莞求职上班，就被撞倒。无固定收入。本次事故并未造成原告实际收入损失的减少，原告主张误工费4800元，法院不予支持。五、残疾赔偿金。鉴定报告认为原告构成十级伤残，法院予以确认。原告为农村户籍，没有固定收入。按照2014年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2245.6元/年的标准，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24491.2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六、交通费。原告未提交交通费发票，但其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必然支出一定的费用。原告主张原告交通费2000元，法院予以支持。七、精神损失费。考虑到本次事故导致原告受伤，原告因身体受伤而遭受一定程度的精神损害，法院予以确认。八、医疗费。原告主张被告刘安垫付了3500元医疗费，自己实际支出2978.69元，法院予以确认。被告纪昌波辩称已付原告医疗费2000元，因未提交证据证明，法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医疗费2978.69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九、后续治疗费。鉴定意见认为原告面部瘢痕整复术费用13000元，其1+12冠折安装义齿费用预计5000元，每10年更换安装义齿一次。故原告本次应得的后续治疗费应为18000元，对于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对于10年之后的后续治疗费，原告可待实际发生时另行主张。十、营养费。医嘱原告应加强营养，原告未提供相应的营养费发票，法院酌情认定原告的营养费应为1000元。十一、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为农村户籍，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赔。按照2014年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0043.2元的标准，原告两子女及其母亲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14562.64元[（10043.2元/年×（6年+11年）×10%÷2+10043.2元/年×（20年-2年）×10%÷3]。综上，以上款项共计91857.53元（3300元＋4100元+11425元+24491.2元＋2000元+10000元+2978.69元＋18000元+1000元+14562.64元）。加上被告刘安已垫付的医疗费3000元。原告的实际损失共计94857.53元。粤B×××××号车在被告太平财保深圳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粤B×××××号车在被告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被告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抗辩被告纪昌波逃逸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保险公司仅在无责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因本次事故赔偿金额未超过两车交强险的赔偿限额，故两保险公司仅需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又因交强险的赔付不与事故责任比例挂钩，故两保险公司应平均分担本案原告的损失。故被告太平财保深圳分公司交强险部分的赔偿额均为47428.765元（94857.53元÷2）；被告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交强险部分的赔偿额应为44428.765元（94857.53元÷2-3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班忠礼因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应得赔偿总额为91857.53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班忠礼44428.765元；三、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班忠礼47428.765元；四、驳回原告班忠礼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9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240元，被告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负担423元，被告太平财保深圳分公司负担426元。
上诉人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并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纪昌波驾车逃逸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刘安不应承担事故责任，上诉人仅在无责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未同意重鉴鉴定，按十级伤残计算，影响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的计算。根据本案伤残鉴定报告，被上诉人班忠礼后期需要产生面部祛除疤痕费用，说明班忠礼因交通事故造成的面部疤痕损伤并没有治疗终结。本案被上诉人班忠礼是面部疤痕损伤涉及毁容而进行的伤残鉴定。而且还未治疗终结，需继续祛除疤痕治疗，鉴定时机明显不当。此外伤残的定义是终身性，不可逆转的，上诉人认为在已经确认伤残等级的情况下，再给予评定可能减轻伤残等级的后续治疗费用，属于重复赔偿，也客观加重了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因此，上诉人作为一方的当事人，对被上诉人班忠礼评定10级伤残等级并且需要产生后续治疗费不服。三、一审判决护理费过高。医嘱每日留陪护2班，每班1人，但无论陪护多少班，标准都应该是1天。护理费应为58431÷365*41=6563.4元。一审判决11425元过高，争议金额4861.6元。四、一审法院计算赔偿款时，未考虑到被上诉人医药费以及后续治疗费两项合计已经超过两个交强险的医药费赔偿限额20000元，直接对半判决上诉人承担，有重大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班忠礼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所有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太平财保深圳分公司参诉称，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及的四点上诉意见，我方同意第二点的全部和第三点中关于护理费的上诉意见，不同意第一点和第四点以及第三点中关于赔偿限额的观点，理由是：肇事逃逸并不属于交强险免责的事由，上诉人未在法定期限内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提出异议，故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
原审被告跨越速运公司参诉称，同意原审被告太平财保深圳分公司的意见。
原审被告纪昌波、刘安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参诉意见。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被上诉人班忠礼的住院期间是2015年4月11日至2015年5月22日，共计41天。东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塘厦大队作出的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列明该道路交通事故证据有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现场勘查笔录、当事人陈述材料以及事故车辆检验报告。原审被告太平财保深圳分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中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第四条规定：××发生意外事故时，驾驶人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八）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保险车辆或者遗弃保险车辆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另，上诉人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在二审法庭调查中表明不清楚原审被告刘安驾驶的车辆碾压到被上诉人班忠礼后造成后者什么部位受伤。
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一）原审被告刘安是否应承担事故责任；（二）原审确认被上诉人班忠礼的伤残等级并支持其后续治疗费是否正确；（三）原审认定的护理费是否正确；（四）原审对上诉人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和原审被告太平财保深圳分公司需支付的赔偿金额的划分是否正确。
关于原审被告刘安是否应承担事故责任的问题，上诉人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主张原审被告纪昌波肇事逃逸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纪昌波和原审被告刘安系分别对被上诉人班忠礼实施加害行为，原审被告纪昌波驾驶的车辆撞倒被上诉人班忠礼，该行为必然导致被上诉人班忠礼受伤，随后原审被告刘安驾驶的车辆碾压倒地的被上诉人班忠礼，根据生活经验，该行为亦足以使被上诉人班忠礼受伤，故道路交通事故处理部门认定被上诉人班忠礼的伤情由原审被告纪昌波和原审被告刘安分别实施的加害行为共同造成符合常理，可信度高。上诉人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不认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审被告刘安负次要责任，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审被告刘安的行为与被上诉人班忠礼的伤情无关或者原因力小于次要程度。相反，《交通事故认定书》列举其依据的主要证据有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现场勘查笔录、当事人陈述材料和事故车辆检验报告等。故本院认为该《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的责任认定具有事实依据，应予以采信。上诉人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关于原审被告纪昌波肇事逃逸故原审被告刘安不应承担事故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审认定被上诉人班忠礼的伤残等级与后续治疗费是否妥当的问题，上诉人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主张涉案司法鉴定时机不当且不应同时评定可能减轻伤残等级的后续治疗费。对此本院认为，涉案伤残等级的鉴定在被上诉人班忠礼出院后两个月左右做出，按常理其伤情应该较为稳定，该鉴定时机并无明显不当。上诉人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上诉人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班忠礼接受涉案鉴定报告所建议的后续治疗将必然减轻其伤残等级，故上诉人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关于不应同时赔偿被上诉人班忠礼后续治疗费的主张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审认定的护理费问题，上诉人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主张金额过高，但被上诉人班忠礼提交的《诊断证明书》医嘱注明：××患者住院期间每日留陪护两班，每班壹人”，原审据此支持被上诉人班忠礼关于住院期间每天产生两名护理人员的护理费的主张并无不妥，上诉人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的该项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两保险公司的赔偿金额的划分问题，上诉人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主张原审认定的医疗费已超过两份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故不应将所有赔偿款直接由两保险公司平均分担。对此本院认为，原审认定的医疗费和后续治疗费两项合计24478.69元，该金额已超出两辆肇事车辆所投保的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总额20000元，原审将被上诉人班忠礼的所有损失都判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予以赔偿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班忠礼超出限额的医疗费用4478.69元应由原审被告跨越速运公司和原审被告刘安按照原审被告纪昌波和原审被告刘安的责任大小进行分担。本院采纳《交通事故认定书》关于原审被告纪昌波承担主要责任，原审被告刘安承担次要责任的责任认定，酌定原审被告跨越速运公司承担70%事故责任，原审被告刘安承担30%事故责任。据此，原审被告跨越速运公司还应向被上诉人班忠礼支付医疗费3135.08元，原审被告刘安还应向被上诉人班忠礼支付医疗费1343.61元。根据原审被告太平财保深圳分公司提交的《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的相关规定，驾驶人肇事逃逸的，免除该保险公司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故原审被告跨越速运公司需支付的医疗费3135.08元由该公司自行承担，原审被告太平财保深圳分公司应向被上诉人班忠礼支付的医疗费赔偿金为10000元。另因原审被告刘安已向被上诉人班忠礼垫付医疗费3500元，该款项应在原审被告刘安应支付的医疗费1343.61元和上诉人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应支付的医疗费10000元中予以抵扣，故原审被告刘安无需再向被上诉人班忠礼支付医疗费，上诉人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应向被上诉人班忠礼支付的医疗费赔偿金为7843.61元（10000元-3500元+1343.61元）。被上诉人班忠礼医疗费用之外的损失70878.84元未超出两辆肇事车辆所投保的交强险的相关项下赔偿限额，可由上诉人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和原审被告太平财保深圳分公司平均分担，即各承担35439.42元。故上诉人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共需向被上诉人班忠礼支付交强险赔偿金43283.03元（35439.42元+7843.61元），原审被告太平财保深圳分公司共需向被上诉人班忠礼支付交强险赔偿金45439.42元（35439.42元+10000元）。
综上，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对其部分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6237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班忠礼支付赔偿金43283.03元；
三、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班忠礼支付赔偿金45439.42元；
四、原审被告跨越速运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班忠礼支付赔偿金3135.08元；
五、驳回被上诉人班忠礼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89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412元，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418元，原审被告跨越速运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9元，被上诉人班忠礼负担2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483元，原审被告跨越速运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翟 墨
代理审判员 郑寒江
代理审判员 李东慧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魏楚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