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刑终524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鹏，男，1990年3月1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暂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2012年10月4日因盗窃被行政拘留十四日；2009年7月9日因犯盗窃罪被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九千元，2012年1月12日被假释，2014年6月23日刑满。2016年12月13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月12日被抓获），2017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审理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鹏犯盗窃罪一案，于2017年6月14日作出（2017）苏0505刑初165号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王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玉飞出庭支持抗诉，上诉人王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2月1日至12月3日期间，被告人王鹏至苏州市虎丘区浒墅关新区上河郡花园实施三次盗窃，窃得现金1.8万元及手表等物。具体分述如下：
1、2016年12月1日晚，被告人王鹏至上河郡花园43幢101室，入户窃取曹某财物未遂。
2、2016年12月2日晚，被告人王鹏至上河郡花园41幢105室，入户窃得黄某、冯某仿卡地亚手表1块等物。
3、2016年12月3日晚，被告人王鹏至上河郡花园13幢101室，入户窃得丁某1、施某现金人民币1.8万元。
归案后，被告人王鹏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庭审中对上述事实表示自愿认罪。
另查明：公安机关于案发后从被告人王鹏处扣押了苹果牌6S型手机1部及奥迪A4L轿车1辆，后将轿车发还；公安机关对王鹏暂住地中翔丽晶公寓1506室进行搜查，并扣押下列物品：黑色皮包1只、棕色手包1只、人民币16.1元、钥匙1把、打火机1只、外币17张、王鹏身份证1张、王鹏户口登记卡1张、银行卡5张（其中，农业银行卡2张，卡号分别为62×××12、62×××19；邮政储蓄银行卡1张，卡号为62×××71；兴业银行卡2张，卡号分别为62×××19、45×××00）、会员卡2张（锦江国际卡、天逅主题酒店卡各1张）、带有POCKETSCALE字样黑色电子秤1只、带有“CARTIER”字样手表2只、带有“halenji”字样黑色手套1双、带有“nabaiji”黑色泳帽1只、黑色帽子1只、金属手铐1副、黑色鞋套1双。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鹏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其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曹某、黄某、冯某、施某、丁某1的陈述，证人马某、丁某2、罗某、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葛某、杨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到案经过、发破案经过，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送货单、银行交易记录、房屋所有权证、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身份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多次入户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应依法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王鹏如实供述罪行，可以从轻处罚；鉴于其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王鹏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有盗窃行政处罚记录，量刑时一并予以考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王鹏有期徒刑二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被公安机关扣押的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责令被告人王鹏继续退赔尚未追缴的赃款、物，发还相关被害人。
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一审判决采信证据有误，导致事实认定错误，量刑明显不当。本案不应就低认定被告人王鹏盗窃1.8万元，理由如下：一、被告人王鹏归案后对第三笔事实存在不供述、到少量供述再到供述1.8万元的变化过程中，说明其具有反侦察能力，意图逃避罪责。二、被告人王鹏没有收入来源，在外欠债，案发后有大笔资金支出且不能合理的说明资金来源。三、被害人丁某1案发后及时报案，其陈述的失窃金额9万余元符合其经营公司的背景，也得到销售单、送货司机、客户等证人的证实。综合全案证据应当采信被害人丁某1的陈述，认定被告人王鹏的盗窃金额为9万余元，数额巨大，且不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认为：一、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证实原审被告人王鹏多次入户盗窃共计9万余元的事实。被告人王鹏的辩解不稳定，无证据印证，不应采信。本案被害人丁某1陈述数额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应当予以采信。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量刑不当。本案系多次入户盗窃，盗窃金额9万余元，被告人曾因盗窃被判处刑罚和行政拘留等，应当在有期徒刑四年以上量刑，并处罚金。
王鹏上诉称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1日至12月3日期间，上诉人王鹏至苏州市虎丘区浒墅关新区上河郡花园实施三次盗窃，窃得现金人民币9万余元及手表等物。具体分述如下：
1、2016年12月1日晚，上诉人王鹏至上河郡花园43幢101室，入户窃取曹某财物未遂。
2、2016年12月2日晚，上诉人王鹏至上河郡花园41幢105室，入户窃得黄某、冯某仿卡地亚手表1块等物。
3、2016年12月3日晚，上诉人王鹏至上河郡花园13幢101室，入户窃得丁某1现金人民币9万余元。
另查明：公安机关于案发后从上诉人王鹏处扣押了苹果牌6S型手机1部及奥迪A4L轿车1辆，后将轿车发还；公安机关对王鹏暂住地中翔丽晶公寓1506室进行搜查，扣押下列物品：黑色皮包1只、棕色手包1只、人民币16.1元、钥匙1把、打火机1只、外币17张、王鹏身份证1张、王鹏户口登记卡1张、银行卡5张（其中，农业银行卡2张，卡号分别为62×××12、62×××19；邮政储蓄银行卡1张，卡号为62×××71；兴业银行卡2张，卡号分别为62×××19、45×××00）、会员卡2张（锦江国际卡、天逅主题酒店卡各1张）、带有POCKETSCALE字样黑色电子秤1只、带有“CARTIER”字样手表2只、带有“halenji”字样黑色手套1双、带有“nabaiji”黑色泳帽1只、黑色帽子1只、金属手铐1副、黑色鞋套1双。
二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除原审判决据以定案的证据之外，另有苏州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庭审期间宣读、出示的以下证据：
1、被害人丁某1的补充陈述及银行查询记录、记账凭证、送货单，证明被盗的9万余元都是现金。2016年11月28日，其代客户孙某收了两笔账款，一笔41389元，一笔131573元。后其就留存了公司现金货款收入，准备付款给孙某。12月3日，其带了现金货款13万余元到公司，准备和孙某结账。孙某过来提货了，但他急着去送货不肯结账，只先拿了4万元，说好过一两天再来结账。
丁某1提供了2016年11月28日两笔账款入账的银行查询记录，孙某案发前后分四笔从丁某1公司签字取款的记账凭证以及孙某12月3日提货的发货单，印证了上述陈述。
2、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其一直从丁某1公司批发饮料，丁某1公司还代其收款。2016年12月3日，其到丁某1公司拉50箱冰红茶，丁问要不要结账，其知道11月底蓝鼎公司打过来10多万货款，但因急着送货没时间结账，所以只签字领取了4万元。第二天，其到丁公司拉货，丁某1告诉其被偷了9万余元等，怪其没拿走，不然就不会丢了。并辨认了两笔账款入账的银行查询记录以及分四笔从丁某1公司签字取款的记账凭证。
3、证人罗某的补充证言，证明2016年11月23日，王鹏开奥迪车到其店里保养，提出拿4万元去办事，过两天拿车的时候还。其最后同意借王鹏2万8千元，修车费算2000元。两三天后，其给王鹏打过一次电话，王说在老家枣庄做生意融资。过了几天，王鹏来还钱了，其记得两个一万是普通黄色的橡皮筋捆好的，还有一万没有捆，都是100元面值的，有新有旧。
上述证据以及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均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以及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支持抗诉意见，经查，上诉人王鹏在公安机关共有十次供述笔录在卷。在归案初始，上诉人王鹏拒不供认盗窃事实，之后的供述笔录中，上诉人王鹏供认的盗窃数额存在8千，6、7千以及1万7、8千的变化，其所做辩解有悖常理且存在隐瞒赃款去向的情况。故上诉人王鹏的相关供述前后矛盾，并不稳定。反之，涉案第3笔盗窃被害人丁某1的陈述稳定，其有关失窃款项的用途、来源的陈述能得到证人孙某的证言、银行查询记录以及记账凭证的印证，不存在合理怀疑。综合上述证据分析，涉案第3笔盗窃数额的认定应采信被害人丁某1的陈述。相关抗诉意见和支持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鹏盗窃他人财物9万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王鹏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从重处罚。上诉人王鹏另有盗窃前科，且系多次入户盗窃，酌情从重处罚。关于上诉人王鹏称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2017）苏0505刑初16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王鹏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二、维持（2017）苏0505刑初165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已被公安机关扣押的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责令被告人王鹏继续退赔尚未追缴的赃款、物，发还相关被害人；
三、上诉人王鹏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2日起至2022年6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可华
审判员 徐莉娜
审判员 纪长波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吴力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