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03民初13013号原告：深圳市奥飞贝肯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鲤鱼门街一号前海深港合作区管理局综合办公楼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30615705-1。法定代表人：张冬梅。委托代理人：陈风雷。委托代理人：李瑶。被告：扬州天际动漫玩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运河西路228号D2-23，组织机构代码07274859-5。法定代表人：韩东晨。上列原告诉被告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陈风雷、李瑶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期满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深圳市奥飞贝肯文化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贝肯熊卡通形象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倒霉熊公仔”商品的行为，销毁库存及模具，删除侵权网页。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10万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当庭放弃其诉请第一项中要求被告立即停止生产“倒霉熊公仔”及销毁模具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告是一家致力于国际知名动漫形象的收购运营、内容创新、衍生品开发与授权的公司。原告已全资收购了贝肯熊形象，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等有关法律规定，原告对“贝肯熊”系列动画片中的卡通造型及其他全部创作作品依法享有著作权。贝肯熊又名“倒霉熊”，于2002年诞生于韩国，是韩国最受欢迎的动漫形象之一，自问世以来，已经走进美、英、法、德、意等50多个国家的电视荧幕，并摘得“2004日本TBS数字符影像大赏”、“2007韩国广播大赏动画大奖”等多项亚洲和国际大奖，给全球数十亿观众带来了欢乐。贝肯熊的三部动漫短片在全国各省市电视台热播，在中国各大视频网站点击量高达近100亿，深受我国国民喜爱。但是，随着，市场上出现众多未经授权的生产者及销售者，瞄准贝肯熊形象系列作品著作权的巨大价值，大量生产和销售使用贝肯熊形象的商品，侵犯了原告著作权，非法牟利，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经调查，原告发现被告在天猫商城上的艾萌娃娃旗舰店销售的“倒霉熊公仔”商品，使用了原告贝肯熊的卡通形象美术作品，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之规定，被告已侵犯原告著作权。被告扬州天际动漫玩具有限公司未答辩。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公证书、DVD出版物、公证费发票、网页打印件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一、原告诉请保护的著作权客体：美术作品。二、原告诉请保护的作品名称：贝肯熊（BACKKOM），又名倒霉熊。三、原告诉请保护的作品独创性表现：贝肯熊是一只卡通北极熊，身子胖胖的，肚子为白色，躯干其余部分为灰色；鼻子又大又黑，爪子亮亮的，有一对传神的眼睛，整体拟人化的造型憨态可掬。四、原告的权利证明：原告当庭提交的证据《BACKKOM倒霉熊贝肯熊Ⅲ》DVD光碟封底显示“©RG/BRB/EBS,AllRightReserved.版权所有翻版必究”。光碟内容为贝肯熊动画短片，片尾显示“©2009BRB/Screen21/EBSRG/”。2014年11月21日，广东省版权局分别出具备案证号为粤著转让备字-2014-F-00000001、粤著转让备字-2014-F-00000002、粤著转让备字-2014-F-00000003、粤著转让备字-2014-F-00000004的《著作权合同备案登记证书》，记载作品/制品名称为贝肯熊一、二、三、四，合同种类为转让合同，被许可/受让人为原告，许可人/转让人为韩国RG动画工作室，转让/使用的权利种类为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摄制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合同生效日期为2014年11月21日，合同期限为永久转让/授权，许可地域范围为亚洲、北美（除加拿大、美国50%）所有城市。四份备案登记证书共附有贝肯熊形象16幅，动物形象完全相同，只是在表情、动作、手持道具、配饰等细节方面不同。2014年6月25日，中国婴童网（www.baobei360.com）刊登了《中国资本收购韩国动漫形象“贝肯熊”落户奥飞贝肯》一文，内容包括6月24日……深圳市奥飞贝肯文化有限公司正式开业……是深圳市汉唐韵文化投资公司与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共同出资成立的，该公司全面负责动漫品牌“贝肯熊”（倒霉熊）项目的后续运营推广、品牌形象授权、衍生产品体系建设等多领域业务。这是汉唐韵公司成功收购“贝肯熊”（倒霉熊）韩国动漫品牌之后的又一重大战略布局。……五、原告诉请保护的作品公开发表的情况：《BACKKOM倒霉熊贝肯熊Ⅲ》DVD光碟封底显示，专有发行：广东星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版：九洲音像出版公司ISRCCN-A65-09-0292-0/V.J9国权像字04-2009-0742号新出像进字（2009）636号，制作：RG&BRB。在百度百科查询“贝肯熊”，网页显示“该卡通剧自2004年开始进入中国……这是一部出自韩国人之手的可爱的北极熊Backkom的幽默搞笑短片，全集共分八大部和一个剧场版，其中的主角‘倒霉熊’是韩国EBS电台制作的一个卡通形象。……”。在百度百科查询“倒霉熊”，网页显示“《倒霉熊》是一部出自韩国人之手的可爱的北极熊Backkom的幽默搞笑短片，全集共分八大部和一个剧场版，其中的主角‘倒霉熊’是韩国EBS电台制作的一个卡通形象。……”“首播时间2005”，“出品时间2005、2007、2008”，“出品公司韩国EBS电台”，“倒霉熊2002年‘诞生’于韩国”，“2014年5月18日，源自韩国卡通形象‘倒霉熊’的全球版权，18日由深圳汉唐韵文化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在文博会上收购。”六、原告诉请保护的著作权具体内容：发行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七、被告的被控侵权行为：（2015）深证字第106090、106091号《公证书》记载，2015年2月3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陈杨在深圳市深圳公证处两名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用该公证处的电脑，登录网址为www.tmall.com的天猫网站，在搜索栏内搜索“包邮抱抱熊贝肯熊倒霉熊欠揍熊公仔”，点击页面显示结果的第二个产品图片，进入名为“艾萌娃娃旗舰店”的网店，网页显示商品“包邮抱抱熊贝肯熊倒霉熊欠揍熊公仔毛绒玩具大号玩偶布娃娃送女生”图片，网页还显示以下内容：价格138元，“月销量9”、“累计评价21”、“库存322件”，型号分为坐高为30、45、60、85厘米四种；商品详情处显示“品牌：艾萌娃娃”、“卡通角色：倒霉熊”及“Aimeng艾萌娃娃官方旗舰店”；点击“工商资质”，网页显示被告营业执照副本图片，图片载明被告注册资本10万元，公司类型为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营业期限自2013年7月9日至2023年7月8日，经营范围为一般经营项目：动漫玩具、毛绒玩具……批发、零售。陈杨支付138元购买了一个坐高60厘米的前述商品，并于2015年2月9日在前述两名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签收了该商品。庭审中，本院对上述公证封存的物品进行现场拆封，封存物为一个卡通熊形毛绒玩具和一张江苏省扬州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联。卡通熊形毛绒玩具身子胖胖的，肚子为白色，躯干其余部分为灰色，指甲为黑色，鼻子又大又黑，有一对传神的眼睛，背一个红带黄色背包，背包下端有“Backkom”字样，玩具上无任何标签。发票联上加盖了“扬州天际动漫玩具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九、被控侵权商品上使用的形象与原告诉请保护的作品是否具有同一性：经比对，被控侵权商品卡通熊毛绒玩具与贝肯熊相比，两者在整体形象、视觉效果、表现手法上基本一致，仅是动物的个别部位所用颜色、表情、装饰等存在差别。八、查明的其他事实：原告提交了金额为1600元的公证费发票，以证明其合理开支。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规定，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原告诉请保护的贝肯熊，通过对卡通动物的外表、五官及皮毛颜色的搭配，形成了特点突出，性格饱满、情感丰富的作品形象，使上述卡通动物具备了独创性，同时也体现了一定的艺术美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对美术作品独创性及艺术美感的要求，均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著作权权利的证据。本案中，《著作权合同备案登记证书》载明原告已经转让获得美术作品贝肯熊的著作权，又有贝肯熊动画片正版DVD和公开的网页资料予以佐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原告为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故原告有权提起本案之诉讼。被控侵权商品上使用的卡通动物形象复制于美术作品贝肯熊，理由如下：第一、销售被控侵权商品的天猫网店上明确被控侵权商品名称含“倒霉熊”和“贝肯熊”字样，明确卡通角色为倒霉熊并附倒霉熊图片，商品所附背包上有“Backkom”字样，因此可以确定被控侵权商品名称为“倒霉熊”，又叫“贝肯熊”。第二、在本案中，虽然在美术作品中均无法找到一幅和被控侵权商品一模一样的形象，但美术作品贝肯熊是漫画作品，把许多对同一个角色的漫画作品放在一起来看，该角色必定具备一些共同的特征。就贝肯熊而言，无论它是站、是坐、是跑还是摆出任何其他姿势，它身体每一部分的特征都是由漫画家事先予以确定的，贝肯熊是一只肚子为白色，躯干其他为灰色的北极熊，具有显著特征。因此，尽管从原告诉请保护的美术作品贝肯熊中找不到和被控侵权商品一模一样的图片，但是被控侵权商品实际上是将贝肯熊的各个特征进行了一些非常简单的重新安排和组合，并没有改变贝肯熊的基本特征，且与贝肯熊相比，没有独创性。第三、美术作品贝肯熊在创作完成后便通过动画片等形式公开发表和使用，在被控侵权商品生产之前，其制作者完全有条件接触到美术作品贝肯熊，因此被控侵权商品复制于美术作品贝肯熊。因此，本院认定被控侵权商品侵犯了原告对所有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著作权。根据（2015）深证字第106090、106091号《公证书》记载，侵权商品购自名为“艾萌娃娃旗舰店”的天猫网店，购买日期为2015年2月3日，网店网页显示被告营业执照等资料，原告购买时侵权商品所获得的发票上加盖了被告公司的发票专用章，因此，本院根据现有证据确认侵权商品是被告销售的，鉴于被告并未证明其发行复制品有合法来源，故其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此外，被告作为涉案网店的所有者和经营者，擅自将与涉案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的图片上传到互联网，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且无法举证证明其有合法来源或其行为系合理使用，其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综上，被告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要求被告立即停止生产“倒霉熊公仔”及销毁模具的诉讼请求，原告已当庭放弃，本院予以同意。关于销毁库存的诉讼请求，因《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仅规定侵权行为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鉴于本案并无证据证明被告的侵权行为同时损害了公共利益，而判令被告销售侵权商品已经保护了原告的美术作品，且销毁库存应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实施，因此原告的该项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鉴于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而遭受的实际损失及该被告的违法所得数额，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数量、类型、知名度、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该被告的过错程度、侵权情节，考虑到被告的经营规模以及侵权商品的销售价格等因素，酌情判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人民币8000元。原告诉请的经济损失及合法费用过高部分，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二）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扬州天际动漫玩具有限公司应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深圳市奥飞贝肯文化有限公司享有的贝肯熊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倒霉熊公仔”商品的行为，删除侵权网页。二、被告扬州天际动漫玩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市奥飞贝肯文化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人民币8000元。三、驳回原告深圳市奥飞贝肯文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公告费人民币520元，由被告扬州天际动漫玩具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天姣人民陪审员  张文钊人民陪审员  刘玉红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赵中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