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湘刑终365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慧，女，1982年8月25日生，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湖南省永州市双牌县。系被害人朱某1生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雯娟，女，1985年1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双牌县，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湖南省双牌县，租住于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2月31日被湖南省永州市公安局冷水滩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13日被永州市公安局冷水滩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永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陈青青，湖南征雁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廖雯娟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慧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7月17日作出（2016）湘11刑初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慧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原审刑事部分的判决，在法定期限内，无上诉、抗诉，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查阅案卷，讯问被告人，听取上诉人的意见，认为本案的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廖雯娟系被害人朱某1继母。2016年12月23日，朱某1在客厅烤火时尿湿了裤子，并把尿踩在家里的地板上。廖雯娟认为朱某1恶习不改且系心里叛逆故意为之，遂拿家中扫帚上的木棍朝朱某1四肢用力打了数下，致使朱某1多处青紫红肿，行走不便。朱某1受伤后，廖雯娟只对其外伤进行了简单的处理而未将朱某1送医治疗。同年12月30日早上8时许，廖雯娟发现朱某1又尿湿了被子，再次拿扫帚上的木棍朝朱某1的臀部和腿部打了数下，并要求朱某1自行洗澡、穿衣。朱某1洗完澡后，赤身坐在床上。约2小时后，廖雯娟发现朱某1尚未穿衣，遂帮朱某1穿上衣服，后发现朱某1呼吸急促，便外出到药店买了一盒中华跌打丸回来喂朱某1吃下。14时许，廖雯娟发现朱某1呼吸急促、微弱，便送至永州市中心医院抢救，15时许，朱某1终因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朱某1符合肺动脉血栓形成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其肺动脉血栓的形成与其生前外伤有关。案发后，医院急救科医生当着廖雯娟的面拨打了报警电话，民警接警后赶到现场将廖雯娟控制。上述事实有法医学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据此，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廖雯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被告人廖雯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慧直接经济损失共计26944.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慧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廖慧上诉提出“要求被上诉人廖雯娟赔偿其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共计652624.5元”。原审被告人廖雯娟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附带民事上诉人廖慧要求原审被告人廖雯娟赔偿死亡赔偿金无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被害人朱某1出生于2008年3月15日。2012年5月28日，朱某1的父亲朱某2与其生母廖慧协议离婚，朱某1由朱某2抚养和监护。2013年3月26日，朱某2涉嫌违法犯罪被刑事拘留，遂将朱某1托付给离异带有一女的廖雯娟照顾。朱某2出狱后，与廖雯娟于2015年7月6日登记结婚，由于朱某2外出工作，朱某1长期跟随廖雯娟一起生活。2016年12月23日，朱某1在客厅烤火时尿湿了裤子，并把尿踩在家里的地板上，廖雯娟认为朱某1恶习不改且系心理叛逆故意为之，遂拿家中扫帚上的木棍朝朱某1四肢用力打了数下，致朱某1多处青紫红肿，行走不便。朱某1受伤后，廖雯娟对其外伤进行了简单的处理。12月30日早上8时许，廖雯娟发现朱某1尿湿了被子，再次拿扫帚上的木棍朝朱某1的臀部和腿部打了数下，并要求朱某1自行洗澡、穿衣。朱某1洗完澡后，赤身坐在床上。约2小时后，廖雯娟发现朱某1尚未穿衣，遂帮朱某1穿上衣服，后发现朱某1呼吸急促，便外出到药店买了一盒中华跌打丸回来喂朱某1吃下。14时许，廖雯娟发现朱某1呼吸急促、微弱，电话告知朱某2及其弟廖某后，开车将朱某1送至永州市中心医院抢救。15时许，朱某1终因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朱某1符合肺动脉血栓形成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其肺动脉血栓的形成与其生前外伤有关。因朱某1身有多处外伤，医院遂报警并由急救科医生谢某当着廖雯娟的面拨打了报警电话。民警接报后赶到中心医院，现场控制了廖雯娟。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1、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及被告人廖雯娟的到案过程。2、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2016】病理鉴字第119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朱某1符合因肺动脉血栓形成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其肺动脉血栓的形成与其生前外伤有关。3、永州市中心医院急诊病历本，证明朱某1于2016年14:04分入院，体查意识消失，前额肿、紫，稍凹陷，双瞳孔散大，诊断为心跳呼吸停止。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证明死者朱某1生前居住的冷水滩区富园四巷17号3栋2单元102房客厅西南部摆着一张桌子，在桌子东侧靠中有一个纸盒包装的中华跌打丸（依法提取）；死者生前居住的副卧室，靠北墙由西向东依次摆有纸箱和衣柜，在纸箱和衣柜之间有一根扫帚棍（原物提取），扫帚棍长96cm，直径2.3cm，扫帚棍一端有螺纹，螺纹一端长2.8cm。5、提取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廖雯娟在冷水滩区富园四巷17号3栋2单元102房指出一根红色塑料包裹的木棍为殴打死者朱某1的木棍，公安人员依法对木棍进行了扣押；公安人员依法对朱某2手机内廖雯娟和朱某2的微信聊天记录进行拍照截图提取；廖雯娟在2016年12月24日晚同朱某2的微信聊天记录称“她”腿和手被我打肿了能不疼吗？并发自己腿部青紫的照片称“那天跟她在地上打滚了半天，我浑身都痛”。“送出去只会害我，她再回来只会越来越不可收拾，对于我来说更惨，我比任何人都想扔出去”。12月23日，廖雯娟发图称“一个家里踩的都是尿，她故意这样折磨我，老子要把她打残了”。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廖雯娟三星galaxyJ7sm—j708、苹果5土豪金16G手机2部、朱某2乐视乐2lex620手机1部。6、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明朱某1是他与前妻廖慧所生。2016年12月30日12时50分左右，他接到老婆廖雯娟的电话说朱某1不行了，他随即买了14点52分的高铁赶回永州。16时许赶到中心医院时朱某1已经死亡。廖雯娟跟他说过，朱某1手脚上的伤是她打的，头、脸上的伤可能是12月23日摔滚在地上造成的，他知道12月23日廖雯娟因朱某1拉尿到自己身上打了朱某1，但没想到这么严重。朱某1跟廖雯娟一起生活了五年，随着年纪越来越大朱某1越来越不听话，还偷别人的东西，朱某1不认廖雯娟做妈，和廖雯娟的关系也越来越没办法调和。他和廖雯娟之前都是用说教的方式教育朱某1，但是基本上不起作用，后来采取让朱某1跪在地上，双手举高，贴着墙面壁的方式教育仍没有效果，再后来廖雯娟才用打的方式来教育。廖雯娟多次说要打残朱某1是气话。7、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30日14时许，一名年约9岁的女孩被家属送到中心医院急救科抢救，他对这名女孩进行检查，发现女孩无意识瞳孔散大固定，颈动脉搏动消失，心音消失，双肺无呼吸音，初步判断这名女孩已经死亡。但是家属还是要求他们对女孩进行抢救，但经过抢救还是没有好转。确定这名女孩死亡后他打电话报了警，报警时，廖雯娟一直抱着他的腿在哭。8、证人廖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30日中午l时许接到姐姐廖雯娟的电话说朱某1喊不应了，他让姐姐赶快将朱某1送到中心医院急诊科，自己也随后赶到了医院。他到的时候，医生告诉他说朱某1已经没有心跳了。因为朱某1的父亲朱某2在长沙，他提议放在太平间等朱某2回来处理。医生说要报警，等公安部门查清楚后再处理，当时廖雯娟也说她不是小孩的亲生母亲，要报警就报警吧，好把事情查清楚。9、证人冯某的证言，系廖雯娟与前夫所生之女，与朱某1一起随廖雯娟生活。证明2016年12月29日晚上姐姐朱某1脚疼走不了路将尿拉到床上了，第二天早上妈妈打了姐姐。中午的时候姐姐眼睛闭着一直不停地发出嗯嗯嗯的声音，妈妈发现不对劲就去外面买药，但姐姐不吃，妈妈往姐姐脸上打了一巴掌，姐姐才张开嘴巴吃药。过了一段时间，妈妈发现还是不对劲，就打了电话给爸爸，然后妈妈开车送姐姐到了医院。在前几天的中午，姐姐说脚走不了路在房间里面不出来吃饭，妈妈就跑到房间里面打姐姐。姐姐不能走路是因为前几天妈妈用棍子打姐姐的脚和手，之后妈妈有给姐姐的手上擦药。10、上诉人廖慧的陈述，证明她是朱某1的生母。2012年5月她跟朱某2离婚之后，朱某1一直跟随生父朱某2生活。2015年下半年的时候，她到双牌看望朱某1，当时朱某1身体各方面都很好，她问过朱某1，朱某1也回答说很好，就是妹妹有点欺负她。她问朱某1：“跟爸爸协商好，跟妈妈生活好吗？”朱某1还说好。之后因为没有朱某2的联系方式，所以没有接走朱某1。11、户籍证明，证明上诉人廖慧、原审被告人廖雯娟及被害人朱某1的身份情况。12、离婚协议书、结婚证，证明2012年5月28日，朱某2和廖慧协议离婚，其女儿朱某1由朱某2抚养和监护。朱某2和廖雯娟于2015年7月6日登记结婚。13、原审被告人廖雯娟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其供述能与书、物证，现场勘查笔录，尸体检验报告等在案证据相吻合。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廖雯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廖雯娟在明知他人电话报警后没有逃离现场，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上诉人廖慧上诉提出“要求被上诉人廖雯娟赔偿其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共计652624.5元”的理由，经查，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确定的赔偿标准及赔偿范围符合法律规定，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廖雯娟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附带民事上诉人廖慧要求被告人廖雯娟赔偿死亡赔偿金无法律依据”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民事部分判决合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樟审判员 余旭东审判员 唐玉玲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七日书记员 谢 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