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民终76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徐州汉谕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迎宾大道七里沟新世纪服务中心130室。
法定代表人：李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伊涛，江苏清正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军，江苏清正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贵阳永力轴承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小河经济技术开发区黄河东路1号。
法定代表人：方啟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江苏圆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广辉，江苏圆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州汉谕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汉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阳永力轴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阳永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徐商初字第0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州汉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伊涛，被上诉人贵阳永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朱广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州汉谕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贵阳永力公司承担。理由：一、退回货物事实认定错误。徐州汉谕公司在与贵阳永力公司业务往来过程中，共计退还了两笔货物，一笔是2012年7月份由徐州信德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德公司）退货，价值是214669.48元，该笔退货的金额，双方已经对开发票，结算清楚。另一笔是2013年9月由徐州市盛茂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茂公司）退货，价值是1410996.48元。两笔货物都是直接退到了贵阳永力公司位于徐州市铜山区××路的仓库。贵阳永力公司故意混淆两笔退货，导致一审法院错误的将信德公司的退货认定是盛茂公司退货，致使判决认定的退货金额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应从贵阳永力公司扣除的款项金额错误。1、对于2012年1月17日的借款46万元事实虽然认定清楚，但是没有对借款利息进行认定。2、对于贵阳永力公司记账凭证中2011年4月26日所记载的20万元的生活会的费用，贵阳永力公司没有提供证据，徐州汉谕公司认为该笔费用也应予以扣减。
贵阳永力公司二审答辩认为，一、关于退回货物事实认定是否错误的问题。1、徐州汉谕公司所述的退货事实及退款数额，贵阳永力公司并不认可，且与本案并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如徐州汉谕公司认为本案中存在着产品质量问题贵阳永力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的事实，应提出反诉或另案处理，不是其不支付货款的理由。2、徐州汉谕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双方已对徐州汉谕公司所主张的退货事实及退款数额达成了合意。3、一审法院根据贵阳永力公司的自认，认定相关事实并无不当。二、关于一审法院没有对46万元的借款利息进行认定是否导致判决结果错误的问题。1、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而徐州汉谕公司该项主张是借贷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纠纷，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2、在一审法院审理中，主审法官对徐州汉谕公司在借款合同关系中对贵阳永力公司所产生的债权可否抵销货款曾征求双方意见，在双方同意抵销借款本金而不同意抵销利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利息数额没有理涉，不会导致判决的错误。三、关于对2011年4月26日所记载的20万元“生活会”是否扣减的问题。该款项应为2011年4月26日的应收款20万元，已记在回款总金额项下。本次纠纷在一审诉讼时，经过了三次庭前证据交换、两次开庭审理，但徐州汉谕公司以公司是个人经营无健全的财务凭证为由拒不提交该公司的财务账册，后在一审法官的主持下，双方均认可以贵阳永力公司提交的增值税发票的数额作为对账基础的情况下，组织双方对账，从而认定所欠货款金额，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徐州汉谕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贵阳永力公司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州汉谕公司向贵阳永力公司返还货款2217248.50元、利息145000元（利息从2013年11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4年10月20日为14500元；之后以2217248.50元为本金，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继续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徐州汉谕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贵阳永力公司及其下属销售分公司自2007年12月开始起与李勇所在的徐州市中一工程机械责任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中一公司）发生业务关系。
2009年8月，李勇以徐州汉谕公司的名义向贵阳永力公司发出通知函（传真件）一份，告知原徐州中一公司现改为徐州汉谕公司，并告知徐州汉谕公司的住所地、电话、纳税人识别号、开户行等信息。
2009年8月之前，贵阳永力公司向徐州中一公司发货并开出相应数额的增值税发票。2009年8月之后至2013年1月，贵阳永力公司向徐州汉谕公司发货，并根据发货量开出相应数额的增值税发票。徐州中一公司、徐州汉谕公司分别与贵阳永力公司件发生的买卖合同关系无重叠。
双方的交易惯例为：李勇无论代表徐州中一公司还是徐州汉谕公司，均通过电话与贵阳永力公司销售处长或者业务员联系，告知需要的产品型号和数量，因双方存在良好的的业务关系，大部分为口头约定，少量有合同；贵阳永力公司收到要货信息后，遂备货、发货。贵阳永力公司曾在徐州设有仓库，仓库有现货的，徐州汉谕公司直接至仓库提货，仓库无现货的，贵阳永力公司从贵阳向徐州汉谕公司发货，发货时有出库单，但因双方分处两地，徐州汉谕公司有时在出库单上签字、有时不签；徐州汉谕公司收到货物后，电话告知贵阳永力公司已经收到货物，贵阳永力公司的会计根据出库单上的数额开具增值税发票，寄给李勇。李勇收到发票后入公司账并抵扣税款。李勇付款方式为：1、承兑汇票支付，直接交贵阳永力公司业务员或者寄到贵阳永力公司公司；2、付款至贵阳永力公司业务员银行卡上；3、现金支付，直接交给贵阳永力公司业务员，业务员带回公司，交给公司财务人员。
在双方交易期间，贵阳永力公司及其下属的销售分公司分别开出80张、56张共计136张增值税发票，其中向徐州中一公司开出增值税发票4053716.34元（包含贵阳轴承公司破产时将其对徐州中一公司的债权转让给贵阳永力公司的324037.6元），向徐州汉谕公司开出增值税发票13782816.6元，其中贵阳永力公司向徐州汉谕公司开出的第一张增值税发票日期为2009年8月10日。徐州汉谕公司自2009年8月起共计向贵阳永力公司支付款项12199284.49元（包含贵阳永力公司用货款冲抵刘艳借款本金46万元）。
2013年9月12日，贵阳永力公司及下属销售分公司分别向徐州汉谕公司发出对账函，告知徐州汉谕公司截止2013年7月31日拖欠销售分公司货款223666.42元、截止8月31日拖欠贵阳永力公司货款2042582.08元。李勇在两份对账函上分别签署“不认可。方总：我认为先把朋友借款搞清。目前欠款累计1179836.7元”、“不认可”字样。
另查明：2012年1月17日，刘艳（甲方）与贵阳永力公司销售分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借款人民币46万元给乙方，乙方在收到甲方借款的60天内偿还甲方人民币50万元。刘艳于2014年12月22日出具转让书，将其对贵阳永力公司销售分公司所有债权转让给徐州汉谕公司。
还查明：徐州中一公司设立于2002年10月31日，股东为李勇、刘铭，法定代表人为李勇，该公司现处于吊销未注销状态。徐州汉谕公司设立于2009年5月11日，法定代表人为李勇。上述两公司均为独立法人。
后因货款给付问题，贵阳永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徐州汉谕公司以上述意见予以答辩。徐州汉谕公司主张贵阳永力公司曾于2013年3月6日向其发出催告函，并提交邮件打印件一份，主要内容为：双方于2011年2月12日签订合同，由于徐州汉谕公司未按照约定按期付款，截至2013年3月5日尚欠83万元、违约金6.5万元，合计89.5万元。如果徐州汉谕公司不能在5日内支付，贵阳永力公司将向法院起诉，除上述款项外，还将主张各项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违约金、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拖车费、差旅费、保管费等）。贵阳永力公司对上述催告函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经一审法院主持对账和核对，双方当事人均同意以贵阳永力公司开出的增值税发票数额作为认定双方交易总额的凭据；均认可贵阳永力公司在计算徐州汉谕公司已付货款时冲抵了2012年1月17日刘艳借款本金46万元，但是徐州汉谕公司认为贵阳永力公司未计算借款利息，保留继续向贵阳永力公司主张利息的权利。贵阳永力公司认可在交易过程中收到徐州汉谕公司价值214669.48元的退货。徐州汉谕公司认可自2009年8月开始与贵阳永力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贵阳永力公司向其开出的第一张增值税发票的时间为2009年8月10日，其收到该增值税发票后已于2009年9月进行了税款抵扣。贵阳永力公司及其下属销售分公司开出的抬头为徐州汉谕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徐州汉谕公司已全部收到并进行了税务抵扣。
一审争议焦点为：1、徐州中一公司拖欠的63万余元货款是否应由徐州汉谕公司承担给付责任；2、贵阳永力公司要求徐州汉谕公司支付货款221万余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徐州汉谕公司对徐州中一公司拖欠贵阳永力公司货款是否应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李勇先后代表徐州中一公司及徐州汉谕公司先后与贵阳永力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双方虽未针对每次交易全部签订书面合同，但是交易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虽然徐州中一公司与徐州汉谕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李勇，但是两公司均为独立法人，贵阳永力公司不能举证证实两公司财产及法人人格混同，其提交的李勇于2009年向其发出的通知函传真件，亦不能证实徐州汉谕公司自愿对徐州中一公司的债务承担给付责任，因此，贵阳永力公司要求徐州汉谕公司对徐州中一公司拖欠其货款承担给付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贵阳永力公司与徐州中一公司间的纠纷，双方可另行解决。
二、关于贵阳永力公司要求徐州汉谕公司支付货款本息的问题。首先，关于交易总量。徐州汉谕公司对于自2009年8月起与贵阳永力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不持异议，在诉讼期间双方均同意按照贵阳永力公司向徐州汉谕公司开出的增值税发票数额作为认定双方交易总额的依据。贵阳永力公司自2009年8月10日起共向徐州汉谕公司开出面额为13782816.6元的增值税发票，徐州汉谕公司已收到上述增值税发票，且已抵扣了税金，故据此可以确认双方交易的总金额为13782816.6元。其次，关于徐州汉谕公司已支付的货款数额。诉讼期间，徐州汉谕公司虽主张已超付货款，但是其不能提交付款凭证，也不能提交财务账册，因此，应以贵阳永力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定徐州汉谕公司已付款数额。徐州汉谕公司依据贵阳永力公司财务账册的记载，要求将2009年6月4日、7月21日两笔付款计入徐州汉谕公司的已付款，理由是此时徐州汉谕公司（2009年5月11日）已设立，但是双方在诉讼期间均认可徐州汉谕公司第一次与贵阳永力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为2009年8月，徐州汉谕公司不可能在未发生交易的情况下，提前为两个月后的交易预付款，且李勇亦认可其在2009年8月前后分别代表徐州中一公司、徐州汉谕公司与贵阳永力公司发生交易，两公司的交易并无重叠，故徐州汉谕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双方均同意在本次诉讼中用货款冲抵贵阳永力公司于2012年1月17日向刘艳借款本金46万元，且贵阳永力公司已将该46万元计入徐州汉谕公司已付款数额中，故，徐州汉谕公司已付款数额12199284.49元不再调整。再次，关于退回货物金额的认定。徐州汉谕公司主张在交易过程中共向贵阳永力公司退还价值1410996.48元的货物，并提交徐州市盛茂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退货证明，但是该证明只能证实因质量问题，盛茂公司曾将部分轴承退给徐州汉谕公司，但是不能证实退回时间，也不能证实徐州汉谕公司已将上述轴承退给贵阳永力公司，该证据不能作为退回货物价值的依据。贵阳永力公司虽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与本案关联性不予认可，但是承认确实在2013年收到徐州汉谕公司价值214669.48元的退货，依据贵阳永力公司的自认，应将退货部分的价值从应付款中扣除。综上，徐州汉谕公司应向贵阳永力公司支付的货款数额为：1368862.63元（总交易金额13782816.6-退货金额214669.48-已付款12199284.49）。最后，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双方自2009年8月开始交易，并未针对每一笔交易签订书面合同，虽然部分交易签订了买卖合同，但是徐州汉谕公司不能提交任一份合同，且交易持续发生，无法区分拖欠的货款是基于哪份合同产生，直至贵阳永力公司起诉前，双方对于拖欠货款的数额及付款期限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故，贵阳永力公司要求自2013年11月1日起算逾期付款利息，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是徐州汉谕公司未能及时向贵阳永力公司支付货款，给贵阳永力公司造成一定的损失，故应自贵阳永力公司起诉之日即2014年11月14日起向贵阳永力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贵阳永力公司请求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此，本案逾期付款利息应以拖欠货款数额1368862.63元为本金，自2014年11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综上，贵阳永力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贵阳永力公司与徐州中一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其可另行解决。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徐州汉谕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贵阳永力轴承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368862.63元及利息（以1368862.63元为本金，自2014年11月14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贵阳永力轴承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698元，由原告贵阳永力轴承有限公司负担9800元，由被告徐州汉谕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5898元。
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徐州汉谕公司无异议，另提出以下异议：1、对于刘艳借款46万元借款的借条表述有异议。该借条上已经注明60日内还款金额50万元，其中4万元是借款利息，但是贵阳永力公司并未按照借条约定的时间支付本息。徐州汉谕公司从刘艳处受让债权，徐州汉谕公司一直要求贵阳永力公司支付本金及利息，但一审法院对于46万元借款的利息未予考虑抵扣在货款内。2、一审法院对于退货1410996.48元的认定存在遗漏。贵阳永力公司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徐州汉谕公司提出的两点异议主张属于其上诉主张是否成立的审查认定，并非事实异议范围，由本院结合证据和本案事实进行审查认定。
二审中，徐州汉谕公司提交打印件1页，拟证明2015年4月15日向李勇发送的短信内容证实贵阳永力公司认可收到2013年8月9日的1410996.48元退货。贵阳永力公司质证认为，对此证据的形式不予认可，也不能证明徐州汉谕公司的主张。
本院认证意见为，该证据仅系徐州汉谕公司自行打印的书面内容，并无证据原件供核对其真实性，且其内容中也无贵阳永力公司认可收到徐州汉谕公司2013年8月9日1410996.48元退货的记载，故徐州汉谕公司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
二审争议焦点：一、徐州汉谕公司主张2013年8月9日向贵阳永力公司退货1410996.48元是否具有事实依据；二、46万元的借款利息应当如何认定，是否应当冲抵货款；三、2011年4月26日的20万元应当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
一、徐州汉谕公司主张于2013年8月9日向贵阳永力公司退货1410996.48元缺乏事实依据。徐州汉谕公司在一审中就其该项抗辩主张提交了盛茂公司向徐州汉谕公司退货处理的清单一份，但该清单并未经贵阳永力公司盖章确认，亦无证据证实贵阳永力公司授权其工作人员与徐州汉谕公司就价值1410996.48元的货物协商处理退货事宜。故徐州汉谕公司对于双方之间确认收到该批退货的主张未能举证证实，应当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二、关于徐州汉谕公司受让刘艳46万元的借款所对应的利息是否应当抵销本案货款的问题。经审查一审卷宗，2016年10月20日庭审时徐州汉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勇到庭参加诉讼，双方当事人在该庭审笔录中均明确仅以46万元本金充抵货款，李勇同时陈述对于该46万元借款的利息保留向贵阳永力公司继续主张的权利，同意充抵本金。一审法院据此对于该46万元借款的利息未抵销货款，符合当事人在当庭陈述中作出的意思表示。徐州汉谕公司二审上诉提出对于借款利息应当计算并应抵销货款，本院不予理涉。
三、关于2011年4月26日贵阳永力公司记账凭证中所记载的20万元“生活会”的费用问题。贵阳永力公司陈述该费用应当为“应收款”，因笔误而记载为“生活会”，但该费用已经计算在一审收到的徐州汉谕公司支付的已付款12199284.49元中。故该费用记载即使存在错误，但并不影响徐州汉谕公司的已付款金额的认定，徐州汉谕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徐州汉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898元，由徐州汉谕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管 波
审判员 许俊梅审判员马燕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杨 玉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