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703刑初174号
公诉机关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区某辉，男，1962年9月5日出生于广东省江门市，汉族，文化程度高中，系江门市蓬江区某健康会所负责人，户籍登记地址江门市蓬江区。2016年5月12日因本案被拘传和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2017年6月5日被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学明，广东三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龙海峰，广东众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某燃，男，1972年10月27日出生于广东省江门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个体户，户籍登记地址：江门市蓬江区。2016年5月17日被拘传和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某军，女，1979年7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无业，登记地址：江门市蓬江区2016年5月12日被拘传和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取保候审。
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江蓬检诉刑诉〔2017〕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区某辉、梁某燃、王某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2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培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区某辉、梁某燃、王某军及被告人区某辉的辩护人张学明、龙海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湖南敬母经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8月12日，法定代表人：陈某金（另案处理），实际控制人为陈某云（另案处理）。该公司成立后，开发敬母云平台项目（以下简称敬母项目），以“金字塔”拉人头加盟会员的方式发展下线，投资人加盟需交5.98万元成为敬母云平台代理（会员），但实际只需要缴纳2800元，剩余的5.7万元在后续的推荐下线所获得的奖金中抵扣，成为会员后，公司赠送一套葛根系列产品。每名会员可以发展多名下线，但是每名会员名下第一层只能放三名下线，多发展的下线放到第二层级以下，每产生一名下线，上线可得人民币200元，三名下线可得人民币600元，另外发展下线会员到第三层级（共计13人）可额外得到9800元的奖励，发展到第四层级（共计40人），上线的推广奖励翻倍（200元变成400元）。敬母项目还设有赠送资格奖、开拓奖、伯乐奖等奖项鼓励会员发展下线。
2015年11月初，被告人区某辉加入敬母项目成为会员后，发展被告人梁某燃成为其下线，被告人梁某燃发展被告人王某军成为其下线。被告人区某辉、梁某燃和王某军以敬母项目在江门地区的负责人自居，以被告人区某辉经营的江门市蓬江区横岭街2号之9恒美健康会所作为宣传和组织场所，积极在江门地区宣传敬母项目、为投资人讲解项目详情、吸引投资、积极发展下线会员，并使用电脑帮助新增会员录入资料，收取代理费上交到李某强（另案处理）的“报单中心”处，帮助新增会员获取敬母商城代理资格账号、在被告人区某辉、梁某燃和王某军的组织下，敬母项目在江门地区快速发展，截止案发前，已有会员40人以上，形成多层级上下线关系。
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区某辉、梁某燃、王某军无视国家法律，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区某辉犯罪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并建议对被告人区某辉、梁某燃、王某军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被告人区某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梁某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和量刑无异议，并表示认罪。
被告人王某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有部分异议，辩解称其没有对敬母项目进行推广、宣传，只是购买产品消费，朋友过来觉得好就购买，其他事情其不清楚。
辩护人张学明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区某辉的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理由如下：（1）被告人区某辉是为湖南敬母经贸有限公司销售该公司的相关产品，被告人区某辉的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由于被告人区某辉的法律专业知识不全面、不专业，因此，被告人区某辉在从事该项销售活动之前，了解过敬母公司是有相关的营业执照，而且销售的确实是有具体产品的，因此，被告人区某辉没有意识到这样的活动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3）被告人区某辉在开展销售活动后不久，发现该公司正在被相关部门查封停止营业时，便停止了所有的销售活动。2、被告人区某辉从事销售相关产品的时间十分短，涉及金额亦十分少，人数不多，在知道敬母公司涉嫌传销后，便马上停止了销售有关产品的活动，因此，其没有犯罪的主观恶意。3、本案中被告人区某辉到案后态度一直诚恳，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4、在本案中，湖南敬母经贸有限公司愿意退还货款给至今尚未取到产品的购买者。在一审开庭后，本辩护人会将相关的款项退还给购买者，待本人退清款项后，相关的退款收据将提交给贵院。
辩护人龙海峰提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区某辉主观上并不具有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而谋取非法利益的直接故意。第一，“敬母”项目是一个投资性项目，与被告人区某辉经营安利直销的销售手段相似，被告人区某辉经营涉案“敬母”项目是出于投资或经营直销的目的，并非为了牟取非法利益，且被告人区某辉直至目前仍无从得知敬母公司的经营行为是否属于传销，足见其主观上并不明知，更无犯罪的直接故意。第二，被告人区某辉于2015年11月从湖南引进“敬母”项目，仅担任江门市的负责人，负责介绍项目和收取客户投资。被告人区某辉在本案中并没有实施《禁止传销条例》第七条所规定的三种属于传销行为的“要求”行为，相对于梁某燃、王某军及其他参与者也并非出于组织、领导地位。第三，作为“敬母”项目的创建者、策划者和推动者的敬母公司虽然有违规直销的嫌疑，但不能认定为组织、领导传销罪，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实上述公司主观上有从事传销活动的故意。作为上述公司项目代理商之一的被告人区某辉，其参与上述项目，未曾违反上述公司的有关规定。2、无证据证实被告人区某辉引诱、胁迫了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不具有引诱他人参与的故意，更不存在胁迫他人参与的情形。3、领导、组织传销罪处罚的是传销的组织者和领导者，而被告人区某辉在工商行政部门认定的涉案传销活动中并非核心人物，只是一般参加者，不应认定为组织者和领导者。被告人区某辉在上述整个涉嫌传销的组织中所起作用极为有限，不符合最高院、最高检、公安部联合发布的办理相关案件意见、刑事案件追诉标准，以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广东省公安厅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违法犯罪案件有关问题的意见》中所规定的能认定属于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的情形。涉案的敬母销售项目并非区某辉策划、发起、设立，参与者不受区指挥、安排、协调，因此其不处于统帅、支配地位。综上，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主观方面只能是出于直接故意，并具有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而谋取非法利益的目的，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区某辉在主观上有骗取他人财物的非法占有故意，也不足以证实被告人区某辉是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其主客观方面均不符合传销活动罪的构成要件，依法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经审理查明，湖南敬母经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8月12日，法定代表人：陈某金（另案处理），实际控制人为陈某云（另案处理）。该公司成立后，开发敬母云平台项目（以下简称敬母项目），以“金字塔”拉人头加盟会员的方式发展下线，投资人加盟需交5.98万元成为敬母云平台代理（会员），但实际只需要缴纳2800元，剩余的5.7万元在后续的推荐下线所获得的奖金中抵扣，成为会员后，公司赠送一套葛根系列产品。每名会员可以发展多名下线，但是每名会员名下第一层只能放三名下线，多发展的下线放到第二层级以下，每产生一名下线，上线可得人民币200元，三名下线可得人民币600元，另外发展下线会员到第三层级（共计13人）可额外得到9800元的奖励，发展到第四层级（共计40人），上线的推广奖励翻倍（200元变成400元）。敬母项目还设有赠送资格奖、开拓奖、伯乐奖等奖项鼓励会员发展下线。
2015年11月初，被告人区某辉加入敬母项目成为会员后，将该项目引入江门地区进行经营，并自任为江门地区的负责人，后发展被告人梁某燃成为其下线，被告人梁某燃发展被告人王某军成为其下线。被告人区某辉、梁某燃和王某军以被告人区某辉经营的江门市蓬江区横岭街2号之9恒美健康会所作为宣传和组织场所，积极在江门地区宣传敬母项目，并主要由梁某燃负责为投资人讲解项目详情、吸引投资、积极发展下线会员，由王某军负责使用电脑帮助新增会员录入资料，收取代理费上交到李某强（另案处理）的“报单中心”处，帮助新增会员获取敬母商城代理资格账号,在被告人区某辉、梁某燃和王某军的组织下，敬母项目在江门地区快速发展，截止案发前，已有会员40人以上，形成多层级上下线关系。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区某辉的辩护人张学明代被告人区某辉退还给：陈某芬、谢某琪的会员费共计人民币5600元，谭某简、谢某强、谢某成的会员费共计人民币8400元，容某仪、谢某伟、谢某玲、李某妹、陈某卿、欧阳某成、欧阳某雪会员费共计人民币19600元，黄某娥会员费人民币2800元，谢某婵会员费人民币2800元，何某1会员费人民币2800元，梁某礼会员费人民币2800元，欧阳某贤会员费人民币2800元，黄某波会员费人民币2800元。
上述事实，有证人黎某军、何某洁、谭某简、李某、谢某亮、张某裕、谢某婵、林某华、洪某祥、钟某凡、何某琼、邓某容、龚某璐、朱某华、陈某威、宋某俊、卜某乐、陈某芬、容某仪、杨某英、黄某波、梁某、欧阳某贤、罗某民、黎某雄、梁某礼、丁某香、欧阳某芝、黄某娥、孙某辉、伍某伟、刘某妃、谢某婷、陈某、陈某1、陈某云、谢某林、杨某德、盛某青、李某强的证言，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搜查证、搜查笔录、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接受证据清单、扣押物品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的照片、营业执照复印件、微信聊天记录、电子银行转账电子回单截图、银行账户明细、敬母云平台代理合同、湖南敬母公司宣传资料、湖南省长沙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关于认定湖南敬母经贸有限公司经营行为属于传销行为的意见》、湖南敬母经贸有限公司收取80名经销商款项记录本、江门市蓬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证明》、电脑系统中的会员推荐图、发货表，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电子证物检查笔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被告人区某辉、梁某燃、王某军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王某军在开庭时辩解称其没有对敬母项目进行推广、宣传，只是购买敬母公司的产品进行消费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区某辉、梁某燃的供述和被告王某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证实被告人王某军操作电脑将加入会员的信息录入电脑，并且被告人王某军也介绍了梁某、钟某凡等人加入敬母项目，同时证人黎某军、何某洁、李某、谢某亮、张某裕、林某华、钟某凡、区阳某贤、容某仪、黄某波等人的证言互相印证证实被告人王某军对其宣传或讲解敬母项目，且将其加入敬母项目的信息录入电脑系统。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王某军积极参与宣传敬母传销项目，对传销项目和吸引他人投资起到了一定作用，其提出没有对敬母项目进行推广，只是购买产品消费的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本案定罪的问题。
经查，首先根据《禁止传销条例》第二条、第七条的规定，传销是指组织者或者经营者发展人员，通过对被发展人员以其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人员数量或者销售业绩为依据计算和给付报酬，或者要求被发展人员以交纳一定费用为条件取得加入资格等方式牟取非法利益，扰乱经济秩序，影响社会稳定的行为。证人谢某林、陈某云、陈某、杨某德等人的证言、湖南省长沙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关于认定湖南敬母经贸有限公司经营行为属于传销的意见》等证据能互相印证，证实湖南敬母经贸公司利用一种“金字塔”型拉来人头的销售模式发展下线，代理费为59800元，当日需要缴纳2800元，公司向会员提供57000元的创业基金（暂不需要缴纳），会员可以发展三名下线，每发展一名下线，上线可以得到200元，三名下线可得到600元，另外发展三层（共计13人）还可额外得到9800元的奖励，共计可得到10400元的奖励，上述的事实也有宣传资料和合同、审计报告等书证作为佐证，足以认定。因此，湖南敬母经贸有限公司以发展下线人数作为牟利的行为，应认定为《禁止传销条例》第二条、第七条规定的传销行为。
其次，被告人区某辉、梁某燃、王某军的供述与证人黎某军、何某洁等人的证言、电子物证、辨认笔录能互相印证，证实被告人区某辉加入敬母传销项目成为会员后，发展被告人梁某燃成为下线，被告人梁某燃发展被告人王某军为其下线，三被告人在江门市蓬江区横岭街2号之9恒美健康会所开始在江门市地区宣传、推广敬母项目，诱导他人加入该项目，积极发展下线，已有会员40多人,且层级在四级以上，三被告人并以被发展人员以交纳一定费用为条件取得加入资格获取非法利益。因此，三被告人对敬母传销模式在江门地区建立、扩大起了关键性作用，并从参与传销人员缴纳的费用中非法获利。
再次，敬母传销模式在江门地区进行发展过程中，被告人区某辉是发起、策划、管理者，被告人梁某燃、王某军是敬母项目在江门地区的管理、培训、宣传者，三被告人的行为严重扰乱社会经济秩序，三被告人的行为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构成要件。
综上所述，被告人区某辉、梁某燃、王某军上述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区某辉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区某辉的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罪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梁某燃自首的问题。经查，根据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和被告人梁某燃于2016年5月17日的询问笔录证实被告人梁某燃是民警电话通知后其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在投案的当天如实交代了其实施传销的罪行。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梁某燃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有关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规定，属于自首，可以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区某辉、梁某燃、王某军无视国家法律，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与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织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导参加者继续发展人员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秩序的传销活动，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区某辉、梁某燃、王某军构成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其建议对被告人梁某燃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的量刑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但建议对被告人区某辉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的量刑意见偏轻，对王某军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的量刑意见偏重，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区某辉、梁某燃在共同传销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王某军在共同传销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鉴于被告人王某军犯罪情节轻微，本院决定对其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区某辉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已退还部分参与传销人员的入会费，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梁某燃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并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亦不会产生不良的影响，可适用非监禁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区某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十五日，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1日折抵刑期1日，即自2016年5月12日起至2017年6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予以缴纳。）
二、被告人梁某燃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予以缴纳。）
三、被告人王某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免予刑事处罚。
四、扣押存放于江门市公安局农林派出所lenovo牌银灰色手提电脑一台、白色华为牌手机二台、香槟色华为牌手机一台、白色coolpad手机一台、白色Ipadair2一台、摩托罗拉手机一台、中国农业银行卡一张（户名：被告人区某辉）、中国招商银行卡三张等物品是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或者销毁。
五、扣押存放于江门市公安局农林派出所acer牌黑色手提电脑一台不属于本案涉案财物，由扣押单位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陈文学
人民陪审员 莫根泉
人民陪审员 李翠金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梁金华
书 记 员 李洁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