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甘刑终103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胡才，1984年9月15日出生于甘肃省东乡族自治县，男，东乡族，不识字，农民，住甘肃省东乡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4年12月11日被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20日被逮捕。现在押。
辩护人韩万军，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进福，1981年2月1日出生于甘肃省东乡族自治县，男，东乡族，初识字，农民，住甘肃省东乡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4年12月11日被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20日被逮捕。现在押。
辩护人常家恺，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胡才、马进福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4月7日作出（2017）甘01刑初2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胡才、马进福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审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马胡才、马进福2014年11月底受车主“杨某某”雇佣、指使，驾驶车牌号为×××的蓝色福田卡车到达四川省成都市，被告人马胡才在四川成都办理新电话卡并告知车主“杨某某”后，按照“杨某某”安排前往云南大理。马胡才在云南大理大观宾馆附近房间内，从一男子处接取一提包毒品。马胡才取得毒品后，电话告知马进福开车在高速路口等待，马胡才将一提包毒品带上卡车后，告知马进福运输的货物是毒品，二人与“毒主”、“杨某某”电话联系表示风险太大，后与车主“杨某某”及“毒主”协商后，“毒主”、“杨某某”承诺将毒品运输至甘肃临夏后，支付二人每人七万元，被告人马胡才、马进福同意后，由马进福将该包毒品放至×××的蓝色福田卡车后车厢内。二人驾车经云南丽江、四川攀枝花、雅安、汶川、松潘、甘肃郎木寺，行至甘肃碌曲收费站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当场从车厢里查获提包内6包黑色塑料袋包装的黄色塑料纸包裹的毒品60块，净重20920.67克。经鉴定，毒品海洛因含量为51.77克/100克。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抓获、破案经过、提取笔录、扣押毒品的清单、视频资料、照片，理化检验鉴定意见等证明，公安人员于2014年10月在工作中获得案件线索，在侦控过程中得知“杨某某”于同年12月8日安排两名马仔驾车前往云南大理接收毒品。12月11日1时许，在甘肃碌曲收费站抓获被告人马胡才、马进福，从二人驾驶的×××车辆车槽里查获提包内6包黑色塑料袋包装的黄色塑料纸包裹的毒品60块，净重20920.67克，均检出毒品海洛因成分，毒品海洛因含量为51.77克/100克。
2、提取笔录、扣押清单、提取的过路费凭证、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证明，公安人员于2014年12月11日在甘肃碌曲收费站抓获被告人马胡才、马进福时，从二人驾驶的×××车辆内提取到云南大理途经四川至甘肃碌曲的过路费收费凭证、四川省雅安市石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罚决定，反映12月10日0时在6108线对马进福驾驶该车时占道超车的违规行为予以了处罚。
3、扣押清单、移交物品清单证明，公安人员于2014年12月11日在甘肃碌曲收费站抓获被告人马胡才、马进福时，从马胡才处提取白色“KINGPAD”手机一部，黑色“小米”手机一部，黑白格棕色手提包一只，从马进福处提取白色“小米”手机一部；扣押蓝色“福田”×××卡车一辆。
4、提取的车辆注册登记信息、车辆销售发票、车辆挂靠协议等证明，马胡才、马进福所驾驶的蓝色“福田”×××卡车购置时间为2012年3月13日，购车单位为临夏市永昇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车主“杨某某”于同年3月25日与临夏市永昇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车辆挂靠协议。
5、中国电信有限公司甘肃省分公司出具的通话清单证明，被告人马胡才所持手机133xxxx****于2014年11月15日至12月10日与“杨某某”所持手机152xxxx****多次通话。
6、中国移动通信集团甘肃有限公司出具的通话清单证明，被告人马进福所持手机139xxxx****、139xxxx****于2014年11月15日至12月10日与“杨某某”所持手机152xxxx****多次通话。车主“杨某某”所持手机152xxxx****于2014年11月15日至12月11日与马胡才所持手机133xxxx****、马进福所持手机139xxxx****及“货主”所持手机182xxxx****多次通话。“货主”所持手机187xxxx****、182xxxx****于2014年11月24日至12月11日与马进福所持手机139xxxx****及归属地为四川成都的号码130xxxx****多次通话。
7、被告人马胡才、马进福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视频资料证明，被告人马胡才、马进福于2014年12月11日被抓获后对驾驶的×××货车的后车厢内前部篷布下方藏匿的毒品可疑物及查获毒品的现场进行了指认，公安机关对查获的毒品可疑物、查获过程拍照记录。
8、辨认笔录证明，经对照片混合辨认，马胡才、马进福确认“杨某某”是雇佣其运输毒品的人，马胡才确认马进福是和其一起运输毒品的人，马进福确认马胡才是和其一起运输毒品的人。
9、被告人马胡才在侦查阶段供述，其与马进福驾驶“杨某某”的×××货车运货行至成都时，于2014年12月8日受“杨某某”指使，前往云南昆明运输蔬菜到甘肃兰州，并购买了两张130开头的成都联通电话卡，其于12月9日从云南大理接取了一手提包毒品，经与马进福商议后，与“杨某某”及“毒主”电话联系，得到将毒品运输至甘肃临夏给其二人每人7万元承诺后，将毒品藏匿于所驾驶的×××货车车厢内，驾车返回，12月11日行至甘肃碌曲收费站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当场查出毒品。
10、被告人马进福在侦查阶段供述，与马胡才驾驶“杨某某”的×××货车运货行至成都后，于2014年12月8日马胡才接到“杨某某”电话，二人前往云南昆明运输蔬菜到甘肃临夏，马胡才于12月9日从云南大理接取了一手提包毒品，二人商议后，马胡才与“杨某某”电话联系，得到将毒品运输至甘肃临夏给其二人每人7万元承诺后，将毒品藏匿于所驾驶的×××货车车厢内，驾车返回，12月11日行至甘肃碌曲收费站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当场查出毒品。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胡才、马进福的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系共同犯罪。鉴于二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又是初犯，且不能排除被告人马胡才、马进福实施毒品犯罪系受他人指使等具体情节，依法尚不属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的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马胡才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被告人马进福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从马胡才处提取的白色“KINGPAD”手机一部，黑色“小米”手机一部、黑白格棕色手提包一只；从马进福处提取的白色“小米”手机一部，均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马胡才上诉理由：量刑过重。1、一审认定二被告人受雇佣、指使并参与运输毒品的事实错误，存在其被利用、被诱骗的情形，可以从宽处理。2、二被告人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3、二被告人系被胁迫参与运输毒品，一审未考虑该情节。
马胡才的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未认定被告人被利用、诱骗而参与运输毒品的事实，未认定系胁从犯，量刑过重。
马进福上诉理由：认定其构成运输毒品罪的证据不足。1、在得知车上有毒品后，受毒主电话胁迫，迫于无奈，在此次犯罪中起次要作用。2、其供述是在2014年12月2日受“杨某某”的雇佣，一审判决认定为2014年11月底与供述不符。3、认定其将毒品放入后车厢内与事实不符，是马胡才将毒品藏匿于车厢篷布下。4、不知道7万元好处费的事，也没有与马胡才商议。向马胡才正常出借了139xxxx****电话卡，但因此认定其构成运输毒品罪证据不足。
马进福的辩护人提出：1、马进福不识字，其本人称所签笔录均是在公安机关办案民警当场向其宣读后所签，但辩护人向其宣读的部分笔录公安机关从未向其宣读过；公安机关违反规定，未向马进福完整宣读笔录，系公安机关违反法律规定非法获取，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申请予以排除。2、马进福系被胁迫运输毒品，与第一被告作用上有区别，同样判处死缓，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马胡才、马进福受他人雇佣，驾驶×××蓝色福田卡车到达四川省成都市，马胡才从成都购买两张130电话卡，后二上诉人驾车前往云南省大理市。马胡才在大理市大观宾馆附近，从一男子处接取一提包毒品，马胡才将毒品带上卡车后，告知马进福运输的货物是毒品，二人遂与毒品上线电话联系表示风险太大，经协商，毒品上线承诺将毒品运输至甘肃临夏后，支付二人每人7万元，马胡才、马进福同意。后马胡才将该提包毒品放至卡车后车厢内，二人驾车经云南丽江、四川攀枝花、雅安、汶川、松潘、甘肃郎木寺，行至甘肃碌曲收费站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当场从车厢里查获毒品海洛因20920.67克，经鉴定，毒品海洛因含量为51.77克/100克。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已经原审法院公开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质证和辩论，经本院审查，均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马进福及其辩护人所提马进福的第一、二份笔录中马进福提出7万元运费的部分不属实，马进福不识字，公安人员没有向其宣读笔录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庭审中，马进福及其辩护人没有提出供述收集非法的问题，对出示的马进福的供述笔录都认可，二审期间辩护人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申请，经审查所附审讯光盘视频，视频画面能够清楚地反映公安人员向马进福和马胡才均逐行宣读、核对修改了笔录后，二人签字捺印，故能够证明二上诉人供述的取得程序合法。二上诉人供述之间相互印证，亦与在卷其它证据相互印证，应予采信。
关于二上诉人所提系被胁迫实施运输毒品的上诉理由，经查，马胡才供述，其拿到手提袋后就知道装的是毒品，将手提袋装上车后，马进福也猜到是毒品，二人便与毒品上线电话商量运费。马进福供述，临时想挣个大钱，知道风险很大，就想多挣些，把违法的方面抛在脑后。二人前几次的供述对接取货后知道是毒品进而协商运费的情节是一致的，在后期才供述受到威胁，而且对受威胁的细节供述并不一致，除二上诉人的供述外，再无其它证据可证明这一情节，故证明二人系受到胁迫而运输毒品的证据不足，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马进福所提原判认定其将毒品放入后车厢内与事实不符，是马胡才将毒品藏匿于车厢篷布下的上诉理由，经查，马胡才在公安机关第一次供述时称，是马进福将手提袋放进后车厢的，一审庭审及二审提讯中都称是其放入的，因为车厢栏高，马进福只是帮着接了一下。马进福一直供述是马胡才放入的，自己只是接一下。由此，二上诉人对马胡才将装有毒品海洛因的手提袋放入后车厢的情节供述是一致的，应予认定。
二上诉人所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本案的运输毒品犯罪中，马胡才联系毒品上线接取毒品，马进福主要负责驾驶车辆，二人虽在运输毒品的过程中分工不同，但地位、作用相当，原判认定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马胡才、马进福犯运输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裁定即为核准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01刑初21号以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马胡才、马进福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李 天
审 判 员 陈 莉
代理审判员 秦 昊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段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