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津民终5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聚龙嘉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港保税区海滨五路136号301室。法定代表人：杨学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渤，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乐园道36、38号一至四层。主要负责人:王建国，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守成，男，该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丽丽,天津赫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聚龙粮油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经济开发区炭黑路北。法定代表人：李宗喜，执行董事。上诉人天津聚龙嘉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龙嘉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以下简称上海银行）、天津市聚龙粮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龙粮油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7）津02民初205号（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聚龙嘉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数额应减少1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上海银行承担。事实和理由：聚龙嘉华公司的担保范围中不包括复利，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复利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错误。上海银行辩称，双方签订了借款保证合同，约定聚龙嘉华公司为聚龙粮油公司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所有债权。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聚龙嘉华公司的上诉请求。聚龙粮油公司未提交书面意见。上海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聚龙粮油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60000000元，截至2017年3月6日利息（含复利、罚息）3839532.41元，及自2017年3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含复利、罚息）以及律师费108000元，以上暂共计63947532.41元；2.判令聚龙嘉华公司对诉讼请求第一项所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以及其他费用由聚龙粮油公司、聚龙嘉华公司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9月29日，上海银行与聚龙粮油公司签订编号为601150437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聚龙粮油公司向上海银行借款人民币60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9月29日起至2016年9月28日止；借款用途限于偿还601140974合同项下借款人所欠贷款人贷款本金；在本合同有效期内执行固定利率，年利率为5.06%；逾期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的150%；本合同项下贷款资金均采用受托支付；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末月的公历20日，付息日为结息日的次日，付息日为非银行工作日的，顺延至下一个银行工作日；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本合同利率按季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本合同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贷款归还时，利随本清；借款人承担与本合同项下贷款有关的或设定抵（质）押担保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项下发生的评估、保险、公证、仓储、保管、监管、拍卖、变卖、保全、执行、律师费等。上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同日，聚龙嘉华公司作为保证人，与债权人上海银行签订编号为DB601150437的《借款保证合同》。约定主债权为贷款人上海银行与借款人聚龙粮油公司订立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人民币60000000元；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借款人履行债务的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因借款人违约，贷款人提前收回贷款时，保证期间相应提前；保证担保的范围为债权人在主合同项下所享有的全部债权，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律师费）；保证方式为无条件、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上述《借款保证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同日，上海银行向聚龙粮油公司发放贷款人民币60000000元。2015年12月21日，上海银行和聚龙粮油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将案涉编号为061150437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4条中4.1.2“在本合同有效期内，执行固定利率，年利率为5.06%。”调整为“在本合同有效期内，执行固定利率，年利率为4.35%。”除此项作出调整外，其他各项条款均继续适用。2015年12月20日（含本日）之前产生的利息聚龙粮油公司已经结清，自2015年12月21日开始欠息，后聚龙粮油公司于2016年3月21日支付自2015年12月21日至2016年3月20日的部分利息39703.13元。案涉借款合同到期后，被告聚龙粮油公司未偿还借款本金，亦未支付剩余利息、罚息和复利。经过核算，聚龙粮油公司欠付上海银行的期内利息金额为2004796.87元（包括2015年12月21日至2016年3月20日的期内利息620046.87元；2016年3月21日至2016年6月20日的期内利息667000元；2016年6月21日至2016年9月20日的期内利息667000元；2016年9月21日至2016年9月27日的期内利息50750元）。此外，上海银行主张除了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期内利息和罚息之外，对于全部未清偿的期内利息、罚息、以及期内利息和罚息产生的复利均还应按照合同约定再行支付复利，聚龙粮油公司及聚龙嘉华公司对于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罚息没有异议，但是认为所有的复利均不应该支付。另查明，聚龙嘉华公司认可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所偿还旧贷的借款人和保证人均与本案的借款人和保证人一致，聚龙嘉华公司也系聚龙粮油公司所借旧贷款的保证人。再查明，2017年3月9日，委托人上海银行与受托人天津赫德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载明：委托案件原告为上海银行，被告为聚龙粮油公司、聚龙嘉华公司；合同号601150437；诉讼标的60000000元；受托人接收委托人的聘请，并指派钱丽丽律师作为委托人上述委托案件中的代理人；一审阶段律师费108000元。《法律服务委托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法律服务委托合同》签订后，上海银行向天津赫德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服务费10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上海银行与聚龙粮油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补充合同》，与聚龙嘉华公司签订的《借款保证合同》，均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性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上海银行按照约定向聚龙粮油公司发放贷款60000000元，聚龙粮油公司应当按照双方约定，在贷款期限内支付利息并在贷款期限届满后归还本金，现聚龙粮油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应依据合同约定向上海银行偿还贷款本金60000000元，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利息、罚息。关于复利是否应予支付的争议焦点，因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本合同利率按季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本合同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故聚龙粮油公司应以贷款期内每季度欠付的利息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标准支付复利。关于上海银行认为除了期内利息，全部未清偿的罚息、期内利息和罚息产生的复利等均还应按照合同约定再行支付复利的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复利的计算基数应仅为正常利息即合同期内的应付利息，不包括逾期罚息等内容，故上海银行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因涉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借款保证合同》均对律师费的负担进行了约定，且律师费已经实际发生，故上海银行的该项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聚龙嘉华公司是否应该承担担保责任的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的相关规定，聚龙嘉华公司认可其亦系偿还旧贷款的保证人，故其抗辩并不知道案涉借款系偿还旧贷，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聚龙嘉华公司应按照《借款保证合同》的约定对聚龙粮油公司上述应偿还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等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聚龙粮油公司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聚龙粮油公司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海银行贷款本金60000000元及期内利息2004796.87元；并以60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补充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标准支付自2016年9月2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罚息；二、聚龙粮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海银行截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复利（以事实查明中每期欠付的期内利息为基数，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补充合同》的约定计算）；三、聚龙粮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银行支付律师费108000元；四、聚龙嘉华公司对聚龙粮油公司上述第一、二、三项给付事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在承担给付责任后，有权向聚龙粮油公司追偿；五、驳回上海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1538元、保全费5000元，由聚龙粮油公司、聚龙嘉华公司连带负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无异，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海银行与聚龙粮油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补充合同》，与聚龙嘉华公司签订的《借款保证合同》，均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性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上述《借款保证合同》第四条约定，聚龙嘉华公司的保证范围为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律师费）。复利在借款合同中有明确约定，属于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之一，故保证范围中的全部债权应包含复利。且在担保债权列举项中包括利息，复利实质上是债务人逾期支付利息后加收的利息，也是利息的一种形式，因此该处利息应包含复利。原审法院判决聚龙嘉华公司对于复利的支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无不当，聚龙嘉华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应对复利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数额应减少10000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聚龙嘉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天津聚龙嘉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建华代理审判员  荆媛媛代理审判员  杨 波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于思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