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来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5224刑初328号
公诉机关惠来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男，1960年1月8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惠来县人，住惠来县。
被告人章某华，男，1960年10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缙云县，汉族，高中文化，养殖户，户籍住址：浙江省缙云县，住广东省普宁市。因本案于2017年3月8日被羁押，同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惠来县看守所。
惠来县人民检察院以惠检公刑诉[2017]3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章某华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7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30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惠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伟林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被告人章某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惠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8月24日，高某2等人承包惠来县东港镇宫兜水库用于养鱼。2014年，被告人章某华在该水库养鸭期间与高某2发生矛盾，遂怀恨在心、伺机报复。2016年1月1日，高某2将宫兜水库转包给被害人陈某用于养鱼。2017年3月3日，章某华携带毒药到宫兜水库投毒，致水库内的罗非鱼、鲤鱼、松鱼、草鱼、鲢鱼等鱼类大量死亡。同年3月8日下午2时许，章某华到惠来县东港镇宫兜村水库查看鱼类死亡情况时，被陈某等人现场抓获，后报公安民警带回审查。
经惠来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估值：陈某宫兜水库被毒死的鱼总价值人民币237600元。
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
惠来县人民检察院起诉认为，被告人章某华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破坏生产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诉称:由于被告人章某华的投毒行为，致使其承包的宫兜水库所养的罗非鱼等鱼类大量死亡。经鉴定，被毒死的鱼类总价值人民币237600元，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章某华赔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对其提出的民事赔偿请求向法庭提供了其《居民身份证》，刑事案卷中《涉案财物价格认定结论书》、水库承包《合同书》的证据，用以证明支持其起诉的事实及诉讼请求。
被告人章某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提出的民事赔偿请求分别辩称其没有投毒药死鱼，不用赔偿。对其辩称没有提供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24日，高某2等人承包惠来县东港镇宫兜水库用于养鱼。2014年，被告人章某华在该水库养鸭期间与高某2发生矛盾，遂怀恨在心、伺机报复。2016年1月1日，高某2将宫兜水库转包给被害人陈某用于养鱼。2017年3月3日，章某华携带毒药到宫兜水库投毒，致水库内的罗非鱼、鲤鱼、松鱼、草鱼、鲢鱼等鱼类大量死亡。同年3月8日下午2时许，章某华到惠来县东港镇宫兜村水库查看鱼类死亡情况时，被陈某等人现场抓获，后报公安民警带回审查。
经惠来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估值：陈某宫兜水库被毒死的鱼总价值人民币2376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抓获经过。2017年3月8日14时许，惠来县公安局东港派出所接东港镇宫兜村村民陈某报案，称其在东港镇宫兜村的水库被人投毒，养殖鱼全部被毒死，现抓获嫌疑人。该所接报后，立即派员赶到现场，将犯罪嫌疑人章某华带回该所调查。
2.被害人陈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陈陈述2016年1月份，他向高某2承包东港镇宫兜村水库用于养鱼。同年4月份，他在该水库投养了罗非鱼苗40000条、鲤鱼苗5000条、松某5000条、草鱼苗5000条、鲢鱼苗5000条。2017年3月4日早上，他水库出现大量死鱼，他知道是人投毒，就问高某2，高某2与其说在2014年有1外省人在该水库养鸭时，丢失1幅鱼网，怀疑是高某2偷的，而高某2多次向他解释不是他偷的。之后该外省人找高某2赔钱，高某2没有赔他钱，该外省人就多次扬言要毒死高某2水库的鱼。他得知该外省人在普宁市马鞍山农场养鸭，就找高某2的外甥高某1与该外省人接触，才得知他水库死鱼是该外省人投毒所致。他就与高某1想办法，让该外省人到水库来。2017年3月7日，高某1打电话给该外省人说其与高某2关系不好，高某2欠他柴钱不还，要毒死其水库的鱼。该外省人就对高某1说其前几天已到高某2的水库投毒了，高某1就说水库没有死鱼，该外省人就说可能是位置投不对，高某1就与该外省人约好来水库看位置，准备再次投毒毒死高某2的鱼。2017年3月8日中午，该外省人来水库踩点，以便再次投毒，到水库后就被他们抓获并报警。他水库被毒死的鱼价值人民币30万元左右。该外省人认为该水库是高某2的，因与高某2有矛盾，才投毒毒死鱼。该外省人被他们抓获后，承认其在2017年3月3日投毒，投了1瓶“甲拌遴”农药。经陈某对混杂照片的辨认，确认被告人章某华就是被他们抓获的外省人。
3.证人高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高证实2017年3月5日晚，他姨丈高某2打电话与其说东港镇宫兜村陈某水库的鱼被人毒死，问他是否知情？他说让其打听。他第一怀疑对象便是之前在高某2水库养鸭的“章师父”。2017年3月7日，他用号码136××××4990打电话给“章师父”手机号码183××××3791，与其说他与高某2打架，高某2欠他柴钱不还，他要去毒死其水库的鱼。“章师父”就说其前几天已到高某2的水库投了1瓶“甲拌遴”，他与其说水库的鱼没有死，“章师父”就说可能是位置投错。他就约“章师父”在2017年3月8日来水库看位置，再次投毒毒死鱼，骗“章师父”来水库后把其抓住。在通话过程中其用另1部手机进行录像后，提供给陈某。2017年3月8日11时许，“章师父”到他家，中午在他家吃饭时，他问其是何时去高某2水库投毒？其说是几天前，并说这次一定要全部毒死高某2水库的鱼。因“章师父”在2014年在高某2水库养鸭时，1张鱼网不见去，认为是高某2偷的，高某2向他解释不是他偷的。“章师父”就多次找高某2赔钱，高某2没有赔他钱，“章师父”就多次扬言要毒死高某2水库的鱼。他与“章师父”平时有来往，“章师父”时常有打电话给他，“章师父”的电话号码是183××××3791。经高某1对混杂照片的辨认，确认被告人章某华就是“章师父”。
4.证人高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高证实2013年间他承包东港镇宫兜村水库用于养鱼，至2016年2月转包给宫兜村陈某养鱼。他承包水库养鱼时有1浙江省人在养鸭，他叫其“养鸭师傅”，因“养鸭师傅”的1张在拦鸭子的鱼网不见去，其认为是他偷的，他多次向其解释不是他偷的，但其多次找他赔钱，他没有拿其东西当然就不能赔。“养鸭师傅”没有在他面前扬言要毒死他水库的鱼，但有说过让他的鱼养不活。高某1是他远房外甥，其认识“养鸭师傅”。经高某2对混杂照片的辨认，确认被告人章某华就是“养鸭师傅”。
5.扣押物品清单。载明公安机关于2017年3月8日对被告人章某华的1部印有ECETD字母的黑色手机予以扣押的情况。
6.接受证据清单。载明公安机关于2017年3月8日对陈某提交的通话录音视频及抓获嫌疑人的视频予以接受的情况。
7.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现场照片经被告人章某华辨认，称其看不清楚。
8.视听资料。播放高某1与被告人章某华通话录音视频及被告人章某华被抓获后的视频光盘1块。
9.鉴定文书。（1）惠来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惠价认字[2017]100号《涉案财物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害人陈某水库被毒死的鱼总价值人民币237600元；（2）广东省揭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揭公（司）鉴（化）字[2017]03029号《理化检验检验报告》，对死亡成品鱼的1只鳃部进行检验，检验意见为未检出常见有机磷类杀虫剂成分；（3）广东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粤公（司）鉴（化）字[2017]06006号《检验报告》，对提取于宫兜村水库的水样500毫升进行检验，检验意见为未检出常见有机磷、氨基甲酸酯和拟除虫菊酯类农药成分。
10.惠来县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该局已将上述鉴定意见分别通知被害人陈某和被告人章某华。
11.手机通话记录截图。载明被告人章某华手机号码183××××3791与高某1手机号码136××××4990于2017年3月7日、同月8日的通话记录情况。
12.惠来县东港镇水利水电管理所《情况说明》。载明东港镇宫兜水库是灌溉服务型水库，不是饮用水取水源等情况。
13.《合同书》及《转让合同》各1份。载明高某2于2011年8月24日承包宫兜水库；于2016年1月1日高某2将该水库转让给陈某经营等情况。
14.公安机关《证实材料》。载明公安机关分别证实：（1）高某1与被告人章某华通话录音录像，不够条件进行声纹鉴定；（2）公安机关现场对陈某水库水样及生物进行提取，提取到1只死亡成品鱼；（3）公安机关现场对陈某水库进行勘查，在水库周围附近寻找不到农药瓶；（4）高某2的水库位于惠来县东港镇宫兜村东北处，四周没有治安交通监控录像；（5）公安机关提取的视频通话内容提到的“华侨绿化”可以购买得农药，经多次调查走访汕尾市华侨管理区，尚未查到“华侨绿化”的农药店。
15.户籍证明。公安机关证实，被告人章某华，男，1960年10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缙云县，汉族，高中文化，户籍住址：浙江省缙云县。
16.被告人章某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章供述2017年3月8日他从普宁市马鞍山农场到汕尾市华侨管理区“小高”家里，中午他与“小高”先后到东港镇宫兜村水库看能不能养鸭子，他到水库时就有四五名男人把他抓住打他，绑起来，并问他有没有向水库投农药，他多次说没有，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之后公安机关到场把他带到派出所。2014年间，他在东港镇宫兜村水库养鸭子，认识了“小高”，之后就有联系，“小高”的电话号码是136××××4990，他的联系电话是183××××3791。在3月7日、8日，“小高”与他通了几次电话，有说其与高某2的事情，他听不太清楚。2014年5月份，他在东港镇宫兜村高某2承包的水库养鸭子，高某2在水库养鱼，当时他购买8000多元饲料养鸭子，但都被高某2拿去饲鱼，他还有购买1张2000多元的新鱼网用于拦鸭子，也被高某2拿去，他多次找高某2要钱，至今没有拿到钱，他对高某2有意见。他没有到东港镇宫兜村水库投毒，毒死水库的鱼。经章某华对混杂照片的辨认，确认高某1就是“小高”。
基于上述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诉请被告人章某华赔偿其被毒死的鱼类总价值人民币2376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章某华无视国家法律，泄愤报复毒死他人承包生产经营的水库鱼类，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章某华辩解其没有投毒药死鱼，不用赔偿。经查，上述证据能证实被告人章某华主观上有泄愤报复投毒的作案动机，客观上已致东港镇宫兜水库内的鱼类大量死亡的事实；证人高某1、高某2的证言，证人高某1与被告人章某华的手机通话记录，被告人章某华被抓获后的视频资料等证据，与被告人章某华泄愤报复投毒的事实相吻合。尽管被毒死的鱼未检出常见有机磷类杀虫剂成分，水库的水样未检出常见有机磷、氨基甲酸酯和拟除虫菊酯类农药成分，但投毒案发于2017年3月3日，而检验死鱼、水库水的时间分别于同年3月15日、同年6月16日，距离有一段时间，客观上死鱼的毒性已被分解，所投的毒已被大量的水库水所稀释，故未检出毒。被告人章某华为逃避罪责，辩解其没有投毒药死鱼，对其辩解没有证据证实，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章某华的犯罪行为致使被害人陈某遭受物质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诉请被告人章某华赔偿其被毒死的鱼类总价值人民币237600元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章某华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8日起至2019年3月7日止）。
二、本案扣押被告人章某华的印有ECETD字母的黑色手机1部，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章某华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被毒死鱼类的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237600元。限被告人章某华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履行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方泽坚
审 判 员 朱佳华
人民陪审员 张水城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方汉森
速 录 员 方辉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二百七十六条由于泄愤报复或者其他个人目的，毁坏机器设备、残害耕畜或者以其他方法破坏生产经营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