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01民终4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证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牡丹路60号532室。
法定代表人：付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昊，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琦，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騂，女，1971年7月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宏雅，上海瑞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褚江，上海瑞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证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证大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騂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5民初14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证大物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证大物业公司是基于马騂多次违纪事实，最终决定解除劳动合同，并非因为单一的违纪行为。2016年9月9日公司的通报中明确，因马騂2016年7月至9月期间有多次严重违纪行为，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对其作出解聘处理。该表述说明，公司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是因为马騂多次违纪。解除马騂劳动合同实际是基于四项违纪事实，一是虚开病假，二是2016年7月27日-28日旷工，三是未按公司流程请假，四是8月31日擅自休假。马騂病假中前往长春并非是休养，而是处理私人事务和投资，其还辩称多次乘坐朋友的车子往来长春，应对自己的该反驳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若举证不能，则需要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
马騂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大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2016年9月29日，马騂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证大物业公司：1、支付2016年7月工资差额人民币9,070.26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16年8月工资差额15,458.08元；2、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78,170元；3、支付2016年9月1日至9月9日工资11,000元；4、报销2016年7月、8月住房补贴3,000元。仲裁审理中，马騂自愿撤回了上述第1项请求，同时，双方一致确认马騂被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高于上海市2015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2017年1月11日，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证大物业公司支付马騂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78,170元及2016年9月1日至9月9日的病假工资1,911.40元，而对马騂其余请求未予支持。证大物业公司对此不服，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证大物业公司不予支付马騂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78,170元；2、证大物业公司不予支付马騂2016年9月1日至2016年9月9日的病假工资1,911.40元。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马騂于2011年10月18日进入证大物业公司证大物业公司工作，双方签订一年期限的劳动合同，约定马騂工作岗位为管理人员。同日，马騂还签收了证大物业公司2011年5月版的《员工手册细则》，表示阅读理解了该细则内容，并同意遵守等。该细则规定了视为旷工的情形，并在“病假”的条款中规定，员工当日因病不能坚持上班，且当时无法提供医院证明的，经部门经理同意后，可事后填写《假期申请表》，按事假处理，若能在2天内提供医院证明的，按病假处理；医院证明必须由上海市二级以上医院开出等。2012年10月17日，双方签订自2012年10月19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马騂仍在证大物业公司从事管理岗位工作等，并约定若马騂存在在本合同存续期间擅自在其他企业兼职的或一个月内累计旷工3日（含）以上，或一年累计旷工5日（含）以上等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证大物业公司其他规章制度的，证大物业公司可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等。
2016年8月31日，证大物业公司向马騂发出书面违纪处罚单，以马騂7月26日下午，7月27日，7月28日，无考勤、请假记录，无工作记录，旷工2.5天（附海门、南通考勤说明）为由，根据员工手册考勤管理及奖惩条例给予马騂最后警告处分。同日，证大物业公司向马騂发出书面违纪处罚单，以马騂7月29日，8月23日至30日的请假行为违反员工手册请假流程为由，给予马騂书面警告处分。2016年9月6日，证大物业公司通过快递向马騂寄送了两份违纪处罚单以及落款时间为2016年6月27日《员工手册》。该快递于次日由马騂家人签收。其中落款时间为2016年6月27日的《员工手册》第二章第二节中的6.3病假条款的内容为“员工因病或非因公负伤，到医院就诊，应填写《病假申请表》，按审批权限逐级办理请假手续，员工需出具二级以上医院的病假证明、诊断书、原始病历以及其他用人单位需要认定的资料，连续病假3天以上者公司将根据员工提供的证明文件认定员工可否休病假。若员工未能遵守上述休病假程序的，则该病假将视为旷工。连续病假包括双休日和节假日，员工未办理请假手续的，按旷工处理；员工提供虚假病历的，欺骗公司获取病假的，一经发现，公司无条件解除劳动合同。”
2016年9月9日，证大物业公司对马騂作出书面违纪处罚单，以马騂自8月31日起，未按公司管理要求提报请假流程并征得领导同意后擅自休假至今，上述行为性质恶劣，严重影响到公司正常管理秩序，已严重违反公司管理制度为由，给予马騂解聘处理。
原审法院另查明，1、2016年8月23日，马騂因反复头痛症状至上海市第十人民医院就诊，该院为其开具了自该日起至2016年8月30日止的病休证明书。当日马騂将上述病休证明书通过微信发给证大物业公司人事部员工傅某，要求帮忙走一下流程，并根据傅某的要求在微信中提供了该次就诊的病历及医疗费发票照片，傅某回复马騂称“好的，明白了。您好好休息”。2016年8月31日上午11时许，马騂向证大物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付磊总经理发送手机短信，表示其这两天身体还是不舒服，昨天下午已递交了31、1、2（号）三天的公休单，并“和您报备请批准。现去医院就诊等您回复。谢谢！”证大物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回复其没有收到（马騂的公休单），并表示马騂作为管理层应知道公休要提前请假，马騂务必遵守公司规章制度申请等。后马騂询问是否准假时，证大物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回复称“没按公司制度执行，你让我怎么准假？”当日下午13时许，马騂因咳嗽、咽痛等症状至上海市东方医院就诊，该院为马騂开具了休息三天（2016年8月31日至9月2日）的病情证明单。嗣后，马騂将上述病情证明单及就诊病历照片通过微信方式发送给证大物业公司人事范某及傅某，表示病假三天，走流程。范某回复称，“人事部不负责帮员工走假期流程的，您既然身体不舒服，建议还是直接向付总申请比较妥当。”后马騂又立即于当日向证大物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付磊发送手机短信，表示“8月31日至9月3日病假3天，相关病假单及病例（历）已微信发给人事范某和付颜（傅某）了。”证大物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回复称：“这个你和他们对接。”2016年9月2日，马騂又至上海市浦东新区浦南医院心血管内科就诊，该院为马騂开具了建议休息七天（2016年9月3日至9月9日）的病情证明单。2016年9月5日，马騂将该次就诊的病历及病情证明单照片通过微信方式发给了证大物业公司人事傅某以及证大物业公司管理人员杨丽萍，并告知“请走流程，我父亲已将病假单送至公司现正等在门口。”杨丽萍回复表示“在南京，付总在，请和他请假”。2、双方在审理中一致表示，对于仲裁裁决所认定的2016年9月1日至9月9日期间马騂病假工资为1,911.40元的病假工资标准予以认可，并再次一致确认马騂被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标准高于上海市2015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
原审审理中，1、马騂为证明其2016年7月26日、7月27日在证大物业公司南通分公司正常出勤上班的主张，提供了其在南通分公司的监控视频作为证据。对此，证大物业公司表示因公司监控录像保存期限较短，故现无法核实该监控视频的真实性，并认为不排除马騂所提供的监控视频存在剪切、截取处理的可能性，故申请对马騂所提供的上述监控视频是否经过剪切、剪辑等技术手段修改而成进行鉴定。据此，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马騂提交的四段监控视频录像是否经过剪辑处理进行鉴定。该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7月12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未发现四段检材录像经过剪辑处理。证大物业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9,000元。经质证，双方当事人均对上述鉴定意见书无异议。据此，原审法院对马騂所提供的上述监控视频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根据该视频内容确认，2016年7月26日14时29分58秒以及2016年7月27日9时04分12秒，证大物业公司南通分公司办公场所的监控视频中有马騂进入该公司的画面；2016年7月26日17时40分01秒以及2016年7月27日9时57分19秒，证大物业公司南通分公司办公场所的监控视频中有马騂离开该公司的画面。
2、证大物业公司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交了经原审法院调查令所调取的由上海XX股份有限公司安检护卫保障部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国A公司出具的马騂的乘机记录、中国B公司出具的马騂马騂的乘机记录以及马騂招商银行尾号为5271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表，以证明：第一，马騂于2016年7月31日早6点从上海飞往长春，于8月20日14点30分搭乘MU9354航班从长春返回上海；于2016年8月28日18点14分从上海飞往长春，于9月13日从长春返回上海；据此，马騂上述两期间段均不在上海，因此马騂于2016年8月5日、8月12日、8月31日及9月2日四次在上海医院的就诊记录及病情证明单均系虚假病假单；第二，马騂曾于2016年7月8日因“左膝外伤”，医生开具建议休息贰周的病情证明单；但根据马騂的乘机记录，其于2016年7月11日搭乘飞机从上海前往长春，亦不符合常理；第三，马騂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中反映临客嘉公司曾于2016年8月3日汇款3万元给马騂，据此可以表明马騂马騂向证大物业公司请病假实则是为临客嘉公司在长春A分公司事宜。经质证，马騂对证大物业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表示，其乘飞机从上海飞往长春后系办理私人事宜，且逗留一、两天后即搭朋友的私车回到上海，后又曾搭朋友的车从上海去到长春，因此并不存在证大物业公司所称的2016年8月5日、8月12日、8月31日及9月2日马騂均不在上海，而在长春的事实；另外，临客嘉公司转账给马騂的3万元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与马騂共同在上海投资房产的购房款，并非该公司支付的工资，因此对证大物业公司所称的马騂至长春C公司在长春B分公司事宜的主张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在航班并非国内出行的唯一交通工具的情况下，证大物业公司仅以马騂往来上海与长春之间的所乘航班信息即主张马騂于某段时间一直停留在某地的意见，并无充分依据，原审法院难以采纳；由此，证大物业公司进一步以马騂所乘航班信息来主张马騂存在虚假病假的主张，难以当然成立，并与马騂所提供的相应就诊记录、医疗费发票以及病情证明单原件亦相左，故原审法院对此亦不予采纳。另外，在无其他证据相印证的情形下，临客嘉公司转账给马騂3万元的事实也难以证明证大物业公司所称的该钱款系马騂为该公司在长春A分公司而获得的工资报酬的主张，对此原审法院亦不予采纳。
此外，双方当事人就马騂2016年7月26日至7月28日期间是否存在旷工等争议，各自申请了证人邱某、证人胡某出庭作证等证据，由于证大物业公司于2016年9月9日作出解除马騂劳动合同通知中并未涉及上述旷工事由，因此上述争议与本案证大物业公司是否违法解除马騂劳动合同的争议并无关联，故原审法院对上述证人证言等证据在本案中不作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因用人单位解除劳动者劳动合同而发生的争议，用人单位应就其解除劳动合同的事由以及合法性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证大物业公司于2016年9月9日以马騂自（2016年）8月31日起未按公司管理要求提报请假流程并征得领导同意后擅自休假，上述行为性质恶劣，严重影响到公司正常管理秩序，已严重违反公司管理制度为由，与马騂解除劳动合同。但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看，2016年8月31日，马騂曾通过手机短信向证大物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以身体仍不舒服为由申请三天公休假报备并希望获得批准，但遭到证大物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不置可否的回复。后马騂于当日至医院就诊并取得医院开具的病休三天的病情证明单后，马騂又将相应的病历、病情证明单照片通过微信方式发送给了证大物业公司的两名人事人员，并表明休病假。在证大物业公司其中一名人事向马騂表示，建议直接向证大物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申请的情况下，马騂又通过手机短信向证大物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告知了请休三天病假的情况，但证大物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又告知马騂需与证大物业公司人事对接。从上述过程不难看出，当时马騂已初步履行了向证大物业公司申请2016年8月31日至9月2日休病假的请假手续，并提供了相应的病历、病情证明单照片，上述请休病假的流程并未违反马騂签名确认的证大物业公司2011年版的《员工手册细则》的规定，且马騂在本案中所提交的上述病历、医疗费发票、病情证明单原件亦反映其确有需休病假的事实。因此在证大物业公司已知晓马騂请休病假，且马騂已初步履行了请休病假手续的情况下，证大物业公司认定马騂上述病假期间未按要求提报请假流程、擅自休假等已严重违反公司管理制度的意见，无事实依据。同理，2016年9月3日至2016年9月9日期间马騂亦初步履行了向证大物业公司请休病假的手续，证大物业公司对此予以知晓，证大物业公司认定马騂上述期间未按要求提报请假流程、擅自休假等已严重违反公司管理制度的意见，亦无事实依据。至于证大物业公司于2016年9月6日向马騂寄送的2016年版《员工手册》中规定，员工请休病假应填写《请假申请表》，按审批权限逐级办理请假手续；连续病假三天以上的，公司可根据员工提供的证明文件认定员工可否休病假等。虽然马騂确实未填写《请假申请表》，但鉴于马騂自2016年8月31日前即处于病休期间，马騂在病休期间采取微信、短信等方式向证大物业公司提供相应病假证明文件照片请休病假的做法，可认定马騂已初步履行了请休病假的手续。该方式与证大物业公司2016年版《员工手册》的规定也并无明显违背，且证大物业公司在马騂提出请休病假申请后也并未表明其对马騂的申请持有异议，也未要求马騂补充或完备相关手续。由此，证大物业公司以马騂未提报请假流程并得到领导批准，擅自休假等已严重违反公司管理制度而解除马騂劳动合同的事由，并不符合实际，该解除应当认定为违法解除。据此，证大物业公司要求不予支付马騂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同理，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看，2016年9月1日至9月9日期间马騂确属因病需休息，且已向证大物业公司请求了病假，故证大物业公司应当支付马騂该期间的病假工资，证大物业公司要求不予支付马騂上述期间病假工资的请求，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鉴于仲裁所确定的马騂赔偿金及上述病假工资的数额并不违反法定计算标准，且双方当事人对此均予以认可，故原审法院对仲裁裁决认定的相应数额予以确认。另，因证大物业公司对马騂所提供的监控视频申请鉴定，且鉴定意见未能支持证大物业公司相关的质证主张，故因该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由证大物业公司自行负担。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证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騂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78,170元；二、上海证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騂2016年9月1日至2016年9月9日期间的病假工资1,911.4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鉴定费9,000元，由上海证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在卷的2016年9月9日违纪处罚单显示，证大物业公司系以马騂自（2016年）8月31日起未按公司管理要求提报请假流程并征得领导同意后擅自休假至今，上述行为性质恶劣，严重影响到公司正常管理秩序，已严重违反公司管理制度为由，经层层签署后，对马騂予以解除劳动关系。现证大物业公司主张解除理由是2016年9月9日“关于与马騂解除劳动关系的通报”内容，然其并未提供证据显示该通报上的解除理由已经公司层层签署。因此，原审法院认定的本案解除理由，并无不当。
证大物业公司主张马騂提供虚假病情证明单，但是没有证据予以证明。证大物业公司主张马騂在病假期间去长春处理私人事务以及投资不当，对此本院认为，马騂在病假期间私自去外地处理私人事务以及投资，确实不妥，本院对此予以批评；然而，根据已确认的解除理由，证大物业公司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自2016年8月31日起马騂存在病假中去长春处理私人事务以及投资的事实，而马騂的病历、医疗费发票、病情证明单原件却可以反映其确有需休病假的事实。证大物业公司虽于2016年9月6日向马騂寄送的2016年版《员工手册》，然次日马騂的家人才签收，因此证大物业公司以其2016年9月7日之前休病假未按要求提报请假流程、擅自休假等为由作出解除决定，确实不妥。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证大物业公司解除马騂劳动关系的行为违法，并无不当。证大物业公司关于不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以及2016年9月1日至2016年9月9日的病假工资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证大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上海证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毛海波
审判员 周 寅
审判员 顾慧萍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强 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