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34民终4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负责人：张国勇，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阳，河南元慧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仕英，女，汉族，1943年6月出生，住四川省会理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殷天发，男，汉族，1958年12月出生，住四川省会理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伟力，男，汉族，1990年12月出生，住四川省会理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椿华，男，汉族，1996年1月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世川，男，汉族，1983年6月出生，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荣艳，四川泰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审被告：姬光武，男，汉族，1986年3月出生，住河南省汝州市。原审被告：河南天山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汝州市。法定代表人：范献志，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郑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秦仕英、殷天发、王伟力、王椿华、秦世川，原审被告姬光武、河南天山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山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7）川3401民初2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保郑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阳，被上诉人王伟力、王椿华、秦世川及其与秦仕英、殷天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荣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姬光武、天山运输公司经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保郑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7）川3401民初249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交警大队询问笔录，本次事故系朱明周驾车超载，在高速公路上低于限速行驶造成。因此，朱明周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认定书责任划分错误，我公司被保险车辆应属无责，我公司仅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在商业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受害人王美书为农村居民，没有政府部门出具的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租房合同，没有房屋产权证，没有缴纳房租水电费证明，不具有真实性。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公司营业执照，王美书所在单位住所地为农村。受害人王美书为农村居民，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农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三、被上诉人并未提供民政部门出具的无收入来源、低保等证明，被上诉人扶养费不应当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被上诉人秦仕英、殷天发等五人辩称，一、本案事故责任划分正确，被答辩人应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涉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依法作出的攀西一大队公认字[2016]第00007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姬光武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朱明周、王美书、殷子华等人无责任。该交通事故认定书下达后，事故当事人均没有提出异议，且在案涉伤者朱明周、殷子华向姬光武、天山运输公司、被答辩人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案件中，姬光武、天山运输公司、被答辩人也未对交通事故责任划分问题提出任何异议。因此，被答辩人以其认可的法律事实来否定本案中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另外，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并不是因为朱明周在高速公路上低于最低时速行驶造成，而是因为姬光武在下雨天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未保持安全跟车距离造成。被答辩人认为本案事故应由朱明周承担全责，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划分本案当事人的赔偿责任比例并无不当。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答辩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居住证明、租房合同、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会理县炜业家庭农场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015年度企业报告书等证据均能证明死者王美书生前经营水果零售、批发生意并长期居住于城镇，其收入来源于城镇，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之规定，王美书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三、答辩人在一审中已经出具死者母亲秦仕英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的证明，一审法院支持死者母亲秦仕英的生活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依法应予驳回。原审被告姬光武未到庭参加诉讼，其书面答辩称，答辩人已被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目前在河南省汝州市服刑，接受社区矫正。如果按照上诉人所称，本次事故系朱明周驾车超载，在高速路上低速行驶造成，答辩人则不构成交通肇事罪，不应当被追究刑事责任。本案受害人王美书死亡赔偿金一事，由人民法院查清事实，公正判决。答辩人无过错，不应当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为了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作出公正裁决。原审被告天山运输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秦仕英、殷天发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姬光武、天山运输公司对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人寿财保郑州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被告共赔偿原告713388.50元；2.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4日23时39分，姬光武驾驶豫DR**号重型货车从永郎收费站进入京昆高速公路向西昌方向行驶，15日0时40分许当车行驶至G05京昆高速公路2269KM+200M处时（西木至西昌方向），与前方朱明周驾驶的川W**号轻型货车发生追尾碰撞，导致川W**号轻型货车侧翻后与中央隔离护栏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及高速公路路产不同程度受损，驾驶员朱明周受伤，川W**号乘坐人王美书当场死亡，殷子华、马仕菊受伤的交通事故。此次交通事故经四川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支队攀西高速公路一大队作出攀西一大队公交认字[2016]第00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姬光武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朱明周、王美书、殷子华、马仕菊、邵利品无责任。双方当事人对该事故认定无异议。豫DR**号大货车的登记车主是天山运输公司，该车在人寿财保郑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100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姬光武与天山运输公司是车辆挂靠关系。姬光武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西昌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2月19日以西检刑诉（2016）576号起诉书指控姬光武犯交通肇事罪，向一审法院提起公诉。朱明周、殷子华、秦仕英、殷天发、王伟力，王椿华、秦世川向一审法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人姬光武赔偿由此造成的死者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伤者的医疗费等损失，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山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寿财保郑州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理赔责任。在该刑事案件审理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仕英、殷天发、王伟力，王椿华、秦世川自愿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予以准许。2017年6月5日西昌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3401刑初6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决：一、姬光武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寿财保郑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责任险限额内承担朱明周16839.38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山运输公司、姬光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寿财保郑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责任险限额内承担殷子华19641.35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山运输公司、姬光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殷天发与死者王美书系夫妻，育有两男，长子王伟力，生于1990年12月，现住会理县；次子王椿华，生于1996年1月，现住成都市；王美书与前夫秦富全育有一子秦世川，生于1983年6月，现住攀枝花市。秦仕英系王美书的母亲，生于1943年6月，秦仕英共有三名子女，长女王美书，次女王美仙，三女ＸＸ。事故发生时，秦仕英73岁，系农村居民。王美书是农村户口，生前居住在会理县（租住范洪彬的房屋），王美书个人独资企业经营会理县炜业家庭农场。原告主张石榴损失7000.00元，未提供损失的数量、价格，未提供损失证据。原告要求赔偿交通费、住宿费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姬光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规定，其行为是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因此，姬光武应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四川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支队攀西高速公路一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姬光武驾驶的豫DR**号大货车，登记车主为天山运输公司，姬光武与天山运输公司系车辆挂靠关系。因此，天山运输公司与姬光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豫DR**号大货车在人寿财保郑州支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商业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限内。因此，人寿财保郑州支公司应在保险合同约定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赔偿金额，人寿财保郑州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能足额赔付。因此，姬光武与天山运输公司在本案中不再承担给付责任。原告诉请精神抚慰金，因姬光武已承担刑事责任，因此，对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石榴损失7000.00元，因原告未提供损失的数量、价格，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赔偿火化费与丧葬费属重复请求，对火化费不予支持。2016年原告在刑事附带民事中提起诉讼，并且同时发生交通事故的其他伤者所依据的赔偿标准为2015年的标准，根据同案标准一致的原则，本案适用2015年的赔偿标准计算损失。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四川省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一、死亡赔偿金，王美书虽是农村户籍，但原告提交了王美书经常居住地的居住证明和王美书个人独资企业会理县炜业家庭农场的营业执照，证明王美书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因此，王美书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人口标准计算，即按照2015年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205.00元/年的标准计算为524100.00元；二、丧葬费，按照四川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25233.00元；三、被扶养人生活费，秦仕英为农村户籍，因此，秦仕英的生活费按照2015年四川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9251.00元/年的标准计算，王美书死亡时，秦仕英已年满73岁，计算年限为7年，即21585.67元（9251.00元/年×7年÷3人）；四、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住宿费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事故发生后，确需家人处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1000.00元；五、参加事故处理人员误工费，原告未提供依据，但事故发生后，确需家人处理丧葬事宜，产生该费用符合事实，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1500.00元（100元/天×3人×5次）；以上五项损失共计573418.67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原告交通事故损失573418.67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000.00元，由姬光武负担（此款原告已垫付，姬光武在判决生效后径直给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人寿财保郑州支公司二审中没有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秦仕英等申请证人范洪彬出庭作证，证人范洪彬陈述，死者王美书于2014年8月份开始向其租房，于年底签订书面租房合同，租期两年，王美书租房主要用于经营水果批发和零售。上诉人人寿财保郑州支公司质证意见为：租房协议上的使用年限为三年，与证人陈述的起止时间不一致，对此怀疑租房协议的真实性，其他无异议。被上诉人对证人证词无异议。本院认为，租房协议上使用年限虽为三年，但协议上载明的起止时间为2014年12月20日至2016年12月20日，与证人陈述的租期两年一致，可以看出租房协议上使用年限填写为三年明显为笔误，不能因此否认租房协议真实性，本院对证人范洪彬的证词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另查明，上诉人人寿财保郑州支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对公安机关作出的攀西一大队公交认字[2016]第00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表示没有异议，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对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当事人姬光武驾驶豫DR**号重型货车，在同车道行驶过程中，发生前方100—200米处车辆速度慢后避让前方车辆采取避让措施不当，导致与前车发生追尾碰撞，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其行为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本案争议焦点：1.本案事故责任划分是否恰当；2.死者王美书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赔偿；3.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赔偿。本院认为，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经过现场勘验和调查后，作出了攀西一大队公交认字[2016]第00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送达后，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上诉人人寿财保郑州支公司在一审中也明确表示没有异议。根据事故认定书对此次事故形成原因分析，足以认定姬光武在发现前方100—200米处车辆速度慢后避让前方车辆采取措施不当，导致与前车发生追尾碰撞，是造成此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故一审法院采信公安机关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并据此作出事故责任正确。上诉人人寿财保郑州支公司主张本次事故系朱明周驾车超载，在高速公路上低于限速行驶造成，与公安机关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的事故形成原因分析不相符，且上诉人在明确表示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无异议的情形下，现又对事故责任认定不予认可，但上诉人并无证据足以推翻公安机关作出的责任认定结论，故对其主张应由朱明周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本案事故责任划分错误，上诉人公司被保险车辆应属无责，上诉人公司仅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在商业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死者王美书虽然为农村户籍，但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居住证明、租房协议、会理县炜业家庭农场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015年度企业报告书等证据足以证明死者王美书生前经营水果零售、批发生意并长期居住于城镇，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规定，王美书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上诉人人寿财保郑州支公司主张王美书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死者王美书之母秦仕英系农村居民，且已年满73周岁，明显已丧失劳动能力，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秦仕英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的证明，故一审法院判决赔偿死者王美书母亲秦仕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上诉人人寿财保郑州支公司主张不应当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人寿财保郑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0.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晓红审判员  朱 江审判员  蒋 强二〇一八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杨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