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1民终2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云区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白云南路424号1栋1层6号2层3号。负责人：刘炜，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亮（系该公司法律顾问），男，1984年6月13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嘉程，男，199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匡国华，女，1942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赤兵，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和云，女，1967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军，男，1983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云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白云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嘉程、匡国华、袁和云、秦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黔0113民初2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保白云支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依法作出公正判决；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不能因为案件复杂程度来认定我司赔偿12，000元的律师费，上诉人不应承担该部分费用；2、上诉人承保车辆负事故主要责任，死者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双方均有责任，一审法院判决5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明显过高。李嘉程、匡国华辩称，关于律师费，首先上诉人所称本案案情简单，但是本案李嘉程工作的地点在海南，而匡国华也是古稀老人，不具有处理本案的相关法律专业的知识，聘请律师代理诉讼，合情合理，依法应当支持，且律师费用的收取均符合贵阳市律师协会的相关规定。关于精神抚慰金的问题，我方认为上诉方的肇事责任是存在的，且受害人为老人，精神抚慰金应当予以支持。袁和云未提交答辩意见。秦军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李嘉程、匡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秦军、袁和云连带赔偿因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546，865.4元（包括：死亡赔偿金534，852.4元、丧葬费34，226.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2，002.8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等共计653，081.7元，扣除交强险122，000元，其余部分按80％的比例计算为424,865.4元，加上交强险122，000元，共计赔偿金额为546，865.4元）；2、依法判令被告人寿财保白云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进行赔偿；3、判令三被告承担因原告维权所产生的律师费2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的质证和认定为：原告匡国华婚后生育了包括本案受害人陈某在内的三个子女。李少雄与陈某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了本案原告李嘉程。上述三人均属于本案赔偿权利人。本次事故发生后，赔偿权利人李少雄委托其子李嘉程对本案赔偿事宜进行处理，李少雄书面表示不参加本案诉讼。本案肇事车辆贵Ａ×××××号大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系被告袁和云。被告秦军系被告袁和云雇佣的驾驶员。2017年3月1日，被告袁和云向被告人寿财保白云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500，000元，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限内。2017年6月20日15时许，被告秦军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驾驶贵Ａ×××××号大型普通客车在贵阳市白云车站内进站过程中，因未按照操作规范，观察路面情况，与行人陈某发生碰撞，导致陈某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2017年7月13日，贵阳市公安交通管理局白云区分局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秦军负事故主要责任，行人陈某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秦军向原告支付了补偿费用80，000元，但对其他损失未予赔偿，故原告诉来一审法院请求判决支持如前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承认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中，被告秦军与原告亲属陈某发生交通事故，其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且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秦军负事故主要责任，受害人陈某负事故次要责任，故被告秦军应对本次交通事故给原告所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由于被告秦军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的交通事故，且被告秦军在该事故中有重大过失，为此，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被告秦军给原告造成的损害，应由被告秦军和被告袁和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被告袁和云就肇事车辆向被告人寿财保白云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发生交通事故时仍在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期限内，为此，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此次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先由被告人寿财保白云支公司依法在交强险限额内按照不分责、不分项的规则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人寿财保白云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被告秦军和被告袁和云连带赔偿。关于原告的损失赔偿问题，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参照贵州省统计局公布的2016年度的有关统计数据，结合本案的实际予以处理，其损失的具体项目和金额为：1、死亡赔偿金，按照贵州省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其金额为：26，742.62元／年×20年=534，852.4元；2、丧葬费，按照贵州省2016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其金额为：53，094元/月÷12月×6个月=26，547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陈某死亡的严重后果，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的精神创伤，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00元；4、交通费，一审法院根据实际酌情支持2，000元；5、律师费，由于本案专业性较强，原告为维权聘请律师进行诉讼实属必要，为此，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2，000元。上述各项赔偿费用共计625，399.4元。按照上述赔偿规则，此款应由被告人寿财保白云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原告赔偿122，000元，剩余金额为503，399.4元，由被告人寿财保白云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照被告秦军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向原告赔偿402，719.52元。对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问题，因被扶养人匡国华系退休教师，其请求不符合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条件，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袁和云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和辩论的权利。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及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云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嘉程、匡国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律师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24，719.52元；二、驳回原告李嘉程、匡国华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08元，减半收取4，704元，由原告李嘉程、匡国华共同负担282元，由被告秦军、袁和云共同负担4，422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原告诉请的律师费是否应当给予赔偿；精神损害赔偿费是否支持过高。针对一审原告诉请的律师费是否应当给予赔偿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县费用以及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的规定，律师费并非相关法律规定的应当给予支持的费用，故一审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针对精神损害赔偿费是否支持过高的问题，本案经交警部门认定秦军负事故主要责任，受害人陈某负事故次要责任，精神损害赔偿应结合责任大小进行认定，一审判决虽然认定为50，000元，但在总计赔偿费用中实际是根据责任比例对精神损害赔偿费用进行了分摊，故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赔偿并非支持过高，应予以维持。因各方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的费用及各自的责任比例并无异议，故各项赔偿费用应计为613，399.4元（625，399.4-12，000元），扣除人寿财保白云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足额赔偿的122，000元，剩余金额为491，399.4元，由人寿财保白云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照秦军应承担的责任比例赔偿李嘉程、匡国华393，119.52元。以上两项合计人寿财保白云支公司应赔偿李嘉程、匡国华515，119.52元。综上所述，上诉人人寿财保白云支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黔0113民初26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黔0113民初26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云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嘉程、匡国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15，119.52元；三、驳回李嘉程、匡国华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04元，由李嘉程、匡国华共同负担941元，由秦军、袁和云共同负担3,7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嘉程、匡国华共同负担27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云区支公司负担1，0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静审判员 符黎音审判员 邹爱玲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谢立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