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783刑初480号
公诉机关东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男，1981年4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郸城县，汉族，农民，家住郸城县，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陈琰，浙江震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某1，男，1970年9月19日出生于贵州省大方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大方县。曾因赌博，于2015年6月30日被东阳市公安局罚款人民币二百元；又因本案，于2016年1月18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依法逮捕。
辩护人陈春丽，东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良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1，男，1996年1月27日出生于贵州省大方县，白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大方县。曾因吸毒和提供毒品，于2013年4月12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二十日（不执行）；又因吸毒，于2014年8月28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七日；因赌博，于2015年11月6日被东阳市公安局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再因本案，于2015年12月29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2月2日依法逮捕。
辩护人金孝，浙江良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杰，男，1987年9月3日出生于贵州省大方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大方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8年1月21日被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08年9月14日刑满释放；又因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4月2日被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3年12月3日刑满释放；再因本案，于2016年2月1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依法逮捕。
辩护人金晟，东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无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2，男，1989年1月3日出生于贵州省大方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大方县。因本案，于2016年2月17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依法逮捕。
辩护人徐向君，东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良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阳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6〕4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1、刘某1、罗杰、刘某2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因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东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7月15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同年8月15日提请本院恢复法庭审理。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思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诉讼代理人陈琰、被告人黄某1、刘某1、罗杰、刘某2及辩护人陈春丽、金孝、金晟、徐向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1月7日下午，被告人黄某1与付某因赌博的事产生纠纷，后为了报复，于当晚纠集了被告人刘某1、“张某1”（身份不明）等人，被告人刘某1又纠集被告人刘某2和文伟、文某、赵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并同时查找到付某等人在本市花台后大三元棋牌室。当晚10时30分许，被告人黄某1一方共计纠集了十余人在本市望江北路国际大酒店集合。经商议，被告人刘某1和文某、赵某、“张某1”各驾驶一辆轿车携带以上集合人员到达大三元棋牌室。被告人黄某1、罗杰等先行进入棋牌室，确认付某等人在棋牌室后，立即返回从被告人刘某1驾驶的轿车后备箱内取出砍刀、匕首等刀具后，又冲回棋牌室，被告人刘某2和“张某1”等人也拿了砍刀等刀具随后冲入棋牌室。付某等见状用凳子进行阻挡，被告人罗杰的砍刀砍到被害人付某手持的凳子上，致使付某后坐倒地，随后被告人黄某1一方对付某等实施了殴打，致使付某等受伤。三四分钟后，被告人黄某1等人驾车逃离现场。付某因外伤致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椎体压缩达1/3以上），损伤程度已达轻伤一级。案发后，被告人黄某1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勘验、检查笔录、书证、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某1、刘某1、罗杰、刘某2在公共场合随意殴打他人，造成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罗杰系累犯，被告人刘某1、罗杰、刘某2系坦白，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诉称，要求依法追究黄某1、刘某1、罗杰、刘某2寻衅滋事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判令四被告人赔偿其医疗费34032.42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护理费13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误工费14569.2元、营养费8100元、残疾赔偿金84500元、交通费600元、鉴定费23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76521.62元。并当庭提供门诊病历、住院病历、体格检查单、诊断证明、手术记录单、收费票据、收款凭证、浙江省增值税普通发票等证据。
被告人黄某1在庭审中辩称，其没拿过刀，第二次未进入棋牌室；付某没摔倒过也没受伤，双方无肢体接触，其未伤到付某，不用赔偿。
辩护人陈春丽的辩护意见是，被害人的伤势由被告人黄某1等人直接殴打造成的证据不足；被告人黄某1系自首，认罪、悔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某1在庭审中辩称，他们只是去要医药费；其喊过不要打，但是其他人没听。其愿意赔偿，但没有钱。
辩护人金孝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刘某1主观恶性小，系坦白。
被告人罗杰在庭审中辩称，付某是转身跑去摔倒，并非其用砍刀砍到他所持凳子所致。要求赔偿的数额过高。
辩护人金晟的辩护意见是，指控罗杰的砍刀砍到付某的凳子致使他后坐倒地的事实不能认定；被告人罗杰属从犯，系坦白，有悔罪态度，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某2在庭审中辩称，他们没有对被害人实施殴打。其愿意赔偿，但没有能力。
辩护人徐向君的辩护意见是，本次犯罪行为并非刘某2引起，受害人受伤也非其所致，其属从犯，能坦白，系初犯，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7日下午，被告人黄某1与付某在本市城区“东阳商城”因赌博的事发生争执，继而相互推搡。事后，被告人黄某1打电话给被告人刘某1，自称被打。后被告人刘某1、刘某2等人赶到“东阳商城”，因付某等人已经离开而作罢。当晚，被告人黄某1叫了被告人刘某1和“张某1”等人，又与被告人刘某1叫了被告人刘某2、罗杰和文伟、文某、赵某（均另案处理）等人。通过向宋某打听，被告人黄某1、刘某1等人得知付某等人可能在本市花台后大三元棋牌室。晚上10时30分许，被告人黄某1、刘某1、罗杰、刘某2等十余人先后到本市望江北路国际大酒店集合商议。后被告人刘某1和文某、赵某、“张某1”各驾驶一辆轿车搭载其他人员一同前往大三元棋牌室。到棋牌室门口后，被告人黄某1、罗杰等人先行进入棋牌室查看。确认付某在棋牌室后，被告人黄某1、罗杰立即返回通知其他人员，被告人刘某1即打开其装有刀具的沃尔沃轿车后备箱。被告人黄某1从车内取出匕首，被告人罗杰取出砍刀再次冲进棋牌室，被告人刘某2和“张某1”等人也持砍刀等刀具随后冲入棋牌室。项某、牛某等人见状往棋牌室楼梯方向逃跑，付某边用凳子进行抵挡边跑，被告人罗杰的砍刀砍到付某所持的凳子上。期间付某摔倒。被告人黄某1、罗杰、刘某2等人继续持刀追打。付某受伤逃跑。随后被告人黄某1、刘某1、罗杰、刘某2等人驾乘车辆逃离现场。经东阳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认定付某因外伤致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椎体压缩达1/3以上），经医院行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复位内固定术及对症治疗后，目前腰部活动受限，双下肢肌力、肌张力正常，损伤程度已达轻伤一级。
案发后，被害人付某被送往医院住院治疗30日。经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鉴定，认定付某的损伤构成人体损伤九级残疾，后续需拆除内固定手术治疗，误工期限为180日，营养期为90日，护理期为90日。经金华天证价格评估有限公司鉴定其后期治疗费需人民币8000元。由于被告人黄某1、刘某1、罗杰、刘某2等人的行为造成付某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34011.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交通费600元、误工费14569.2元、护理费6876元、营养费540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残疾赔偿金84500元、鉴定费2320元，共计人民币157176.62元。
2016年1月18日，被告人黄某1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由当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被害人付某的陈述、证人宋某、赵某、项某、陈某、牛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扣押笔录、涉案财物入库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接受证据清单、诊断证明、报告单、住院病历等、视频监控、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门诊病历、住院病历、体格检查单、诊断证明、手术记录单、收费票据、收款凭证、浙江省增值税普通发票、东阳市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2008）甬仑刑初字第20号、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3）黔方刑初字第47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公安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及被告人黄某1、刘某1、罗杰、刘某2对上述事实所作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黄某1在庭审中提出其没拿过刀，第二次未进入棋牌室的辩解，经查，被告人黄某1持匕首冲入棋牌室的事实，由被害人付某的陈述、证人赵某、陈某的证言、被告人刘某1、罗杰、刘某2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故被告人黄某1所提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被告人黄某1在庭审中提出付某没摔倒也没受伤，双方没有肢体接触的辩解，经查，被害人付某在棋牌室内摔倒的事实，由被害人付某的陈述、证人项某的证言、被告人罗杰的供述、门诊病历、住院病历、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故被告人黄某1所提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被告人刘某1在庭审中提出他们只是去要医药费，其喊过不要打，但是他们没听的辩解，经查，宋某证实吃夜宵时刘某1他们的意思是要去大三元棋牌室打回来，后刘某1向其借车肯定是带人到大三元棋牌室找打黄某1的人打架；赵某证实刘某1让其帮他带人过去找打黄某1的人要说法；被告人黄某1在侦查阶段曾供认其被打后叫刘某1来是想打回来；被告人刘某1亦曾明确供认十几个人开四辆车过去，车上又都带着刀，他们心里都清楚就是找对方那个人算账，教训一下。故被告人刘某1所提上述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被告人刘某2在庭审中提出他们没有对被害人实施殴打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刘某2等人持刀具冲入棋牌室殴打付某的事实，由被害人付某的陈述、证人赵某、项某、陈某、牛某的证言、被告人刘某1、黄某1、罗杰在侦查阶段所作的供述等证据能够证实，且被告人刘某2在侦查阶段亦曾供述他们冲进大三元棋牌室，罗杰等人追打黄某1的安徽人，那个安徽人被打后就跑掉了。故被告人刘某2所提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1、刘某1、罗杰、刘某2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支持。被告人罗杰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罗杰、刘某2积极持刀冲进棋牌室滋事，不是从犯，故辩护人金晟、徐向君在庭审中提出被告人罗杰、刘某2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某1自动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是自首，但其犯罪后能自动到案，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陈春丽提出被告人黄某1系自首，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某1纠集人员，联系车辆，驾车带人一同到大三元棋牌室并提供刀具，可见其积极参与寻衅滋事的主观心态，辩护人金孝提出其主观恶性小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某1、罗杰、刘某2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金孝、金晟、徐向君据上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黄某1、刘某1、罗杰、刘某2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的直接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要求被告人黄某1、刘某1、罗杰、刘某2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后续治疗费等损失的合理部分，依法应予支持。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利不受非法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条第一款、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18日起至2018年1月17日止）。
二、被告人刘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9日起至2017年9月28日止）。
三、被告人罗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1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止）。
四、被告人刘某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17日起至2017年11月16日止）。
五、被告人黄某1、刘某1、罗杰、刘某2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的经济损失计人民币一十五万七千一百七十六元六角二分，并互负连带责任。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上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叶爱玲
人民陪审员 陆智德
人民陪审员 舒士宁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日
代书 记员 杜娇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