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甬余刑初字第45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方某，农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0月23日被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余姚市看守所。
辩护人谷元香，浙江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某甲，农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0月16日被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余姚市看守所。
被告人宋某，农民。曾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04年4月1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06年6月2日刑满释放；又因吸毒，分别于2007年12月15日、2013年2月26日被余姚市公安局处行政拘留三日、七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0月14日被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余姚市看守所。
被告人鄂某，无业。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0月12日被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余姚市看守所。
被告人陈某甲，农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0月22日被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余姚市看守所。
被告人闫某，无业。曾因吸毒，分别于2011年8月16日、2012年11月8日被余姚市公安局处行政拘留三日、十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0月13日被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余姚市看守所。
被告人何某，农民。曾因吸毒，分别于2012年4月13日、同年5月22日被余姚市公安局处行政拘留十五日、十二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0月14日被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余姚市看守所。
余姚市人民检察院以余检未检刑诉（2014）10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某、朱某甲、宋某、鄂某、陈某甲、闫某、何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余姚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俞佳、被告人方某、朱某甲、宋某、鄂某、陈某甲、闫某、何某、辩护人谷元香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余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0月11日晚上，被告人方某为发泄情绪，在本市阳明街道姚江桥头，以宁波电视台记者报道失实、辱骂群众为由，强行登上宁波电视台新闻直播车扰乱新闻采访报道正常工作秩序，又用双手拉住该车驾驶室一侧引擎盖边沿；被告人朱某甲则攀爬至该新闻直播车车顶，用力拍打车顶并大声起哄，导致附近近千名群众聚集，引起周围群众围攻新闻直播车，阻止该车驶离。余姚市公安局接到报警后，指派特警大队前往现场解救，护送新闻直播车离开，被告人宋某为发泄情绪，阻拦“浙B×××××警”特警车前进，故意摔倒制造被警车撞倒的假象，引起周围群众对警察不满进而打砸警车。被告人鄂某当众讲解示范如何抬翻警车，被告人陈某甲、闫某、何某及朱某乙、王某甲、叶某（均另案处理）等人打砸并抬翻警车，致“浙B×××××警”、“浙B×××××警”、“浙B×××××警”三辆警车先后被抬翻损坏。而后，被告人陈某甲、闫某、何某及朱某乙等人又冲至宁波太平洋大酒店内闹事，并在酒店内逗留半个多小时。经鉴定，宁波电视台新闻直播车毁损价值人民币25000元，“浙B×××××警”警车毁损价值人民币17300元，“浙B×××××警”警车毁损价值人民币8200元，“浙B×××××警”警车毁损价值人民币12550元。2013年10月12日，被告人鄂某、闫某被本市公安民警抓获；同月13日，被告人何某被本市公安民警抓获；同月14日，被告人宋某被本市公安民警抓获；同月16日，被告人朱某甲被本市公安民警抓获；同月22日，被告人陈某甲被本市公安民警抓获；同月23日，被告人方某被本市公安民警抓获。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方某、朱某甲、宋某、鄂某、陈某甲、闫某、何某为发泄情绪，伙同他人任意毁损公共财物，情节严重；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方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有异议，认为被告人方某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理由是：1.被告人方某主观上没有寻衅滋事的故意，其与记者交涉是出于一种善良的愿望，代表老百姓反映正当的诉求，而非起哄、闹事；2.被告人方某客观上没有寻衅滋事的行为，其到达现场时，场面已非常混乱，其登上新闻直播车是经过允许的，且毁损财物系其他人后面的行为，此时被告人方某已经离开现场，其亦未指使，因此对被告人方某伙同他人毁损财物的指控不能成立。
被告人朱某甲、宋某、鄂某、陈某甲、闫某、何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11日晚上，被告人方某为发泄情绪，在本市阳明街道姚江桥头，以宁波电视台记者报道失实、辱骂群众为由，强行登上宁波电视台新闻直播车扰乱新闻采访报道正常工作秩序，又用双手拉住该车驾驶室一侧引擎盖边沿阻止该车行驶；被告人朱某甲则攀爬至该新闻直播车车顶，用力拍打车顶并大声起哄，导致附近群众聚集，引起周围群众围困新闻直播车并阻止该车驶离。余姚市公安局接到报警后，指派特警大队前往现场解救，护送新闻直播车离开，被告人宋某为发泄情绪，阻拦“浙B×××××警”特警车前进，故意摔倒制造被警车撞倒的假象，引起周围群众对警察不满进而打砸警车。被告人鄂某当众讲解示范如何抬翻警车，被告人陈某甲、闫某、何某及朱某乙、王某甲、叶某等人打砸并抬翻警车，致“浙B×××××警”、“浙B×××××警”、“浙B×××××警”三辆警车先后被抬翻损坏。而后，被告人陈某甲、闫某、何某及朱某乙等人又冲至宁波太平洋大酒店内闹事，并在酒店内逗留半个多小时。
经价格鉴定，宁波电视台新闻直播车毁损价值人民币25000元，“浙B×××××警”警车毁损价值人民币17300元，“浙B×××××警”警车毁损价值人民币8200元，“浙B×××××警”警车毁损价值人民币12550元。
2013年10月12日，被告人鄂某、闫某被本市公安民警抓获；同月13日，被告人何某被本市公安民警抓获；同月14日，被告人宋某被本市公安民警抓获；同月16日，被告人朱某甲被本市公安民警抓获；同月22日，被告人陈某甲被本市公安民警抓获；同月23日，被告人方某被本市公安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书证：（1）腾讯网截图，证实现场图片中在宁波电视台新闻直播车上的女子及爬上该车顶的男子系被告人方某、朱某甲的事实；（2）车辆登记信息、车辆维修结算清单、报价单、发票、照片，证实涉案警车及新闻直播车的毁损情况的事实；（3）接处警经过、处警情况、执勤情况经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的事实；（4）刑事判决书、行政拘留记录信息、吸毒人员动态管控信息，证实被告人宋某、闫某、何某的前科情况的事实；（5）检查记录，证实经对被告人宋某进行人身检查，其右前臂尺内侧一处5.5厘米＊1.0厘米浅表擦伤，已愈合的事实；（6）人口信息，证实七被告人的身份情况的事实；（7）“抓获经过”，证实七被告人先后被本市公安民警抓获的事实。
2.证人证言：（1）证人朱某乙证言，证实2013年10月11日晚，其伙同赵看、彭某、李某甲在本市富达广场附近一起参与闹事，其用脚踢并参与抬翻两辆警车，并看到一东北男子示范讲解如何掀翻警车，其将一根木棍递给一男子，后那男子用木棍砸白色警车并参与推翻该车且喊口号带头去宁波太平洋大酒店闹事的事实；（2）证人叶某证言，证实2013年10月11日晚，其在本市姚江桥附近看到有很多人围攻警车，共有3辆警车被打砸、推翻，其伙同王某甲参与将一辆白色桑塔纳警车推翻的事实；（3）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2013年10月11日晚，其在本市姚江桥附近看到有很多人围攻警车，共有3辆警车被打砸、推翻，其伙同叶某、唐某共同参与推翻一辆白色警车，后叶某参与推翻另一辆黑色特警车，其参与踢该特警车的事实；（4）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2013年10月11日晚，其在本市北滨江路附近看到有很多群众围着3辆警车，有的人在打砸，后朱某乙、彭某参与打砸掀翻2辆警车，其在旁边看着，后和朱某乙、彭某一起跟着别人去宁波太平洋大酒店闹事的事实；（5）证人彭某证言，证实2013年10月11日晚，其在本市姚江桥头附近看到很多人围着3辆警车，且有人用木棍、石头等打砸，后其、朱某乙、赵看参与掀翻2辆警车，李某甲在旁边看着并踢了其中一辆特警车，后四人参与去宁波太平洋大酒店闹事的事实；（6）证人赵看证言，证实2013年10月11日晚，其在本市姚江桥头附近看到很多人围着3辆警车，且有人用木棍打砸，其参与掀翻1辆警车，朱某乙、彭某参与掀翻2辆警车，李某甲在旁边看着并踢了其中一辆特警车，后四人参与去宁波太平洋大酒店闹事的事实；（7）证人刘某甲证言，证实2013年10月11日晚在本市姚江桥附近，其和林某在旁边喊加油，被告人何某、闫某参与推翻1辆白色警车，被告人闫某还用木棒打砸该车，后四人一起去宁波太平洋大酒店闹事的事实；（8）证人林某证言，证实2013年10月11日晚在本市姚江桥附近，其和刘某甲在旁边喊加油，被告人何某、闫某参与推翻白色警车，被告人闫某还用木棒打砸该车，后四人一起去宁波太平洋大酒店闹事的事实；（9）证人唐某证言，证实2013年10月11日晚，其与王某甲、叶某在姚江桥附近围观群众打砸掀翻警车，后其听叶某自称掀翻了1辆警车的事实；（10）证人母某证言，证实2013年10月11日晚，其在姚江桥附近拍照摄影，并看到被告人闫某、何某参与打砸掀翻2辆警车，后他们一起去宁波太平洋大酒店闹事的事实；（11）证人刘某乙、陈某乙证言，证实2013年10月11日晚，其在本市南滨江路招商银行附近看到3辆警车被很多人打砸、掀翻，听说特警被打伤的事实；（12）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3年10月11日晚，其在本市姚江桥头附近看到很多群众围住电视台的车，后在特警的帮助下离开，随后在本市南滨江路招商银行附近3辆警车被很多人打砸、掀翻，听说特警被打伤的事实；（13）证人王某乙证言，系当日在姚江桥执勤交警，证实其在本市姚江桥执勤时，看到附近2辆特警车被群众围住并用木棍、石头打砸并被推翻，该2辆特警车的驾驶员也被殴打，后交警的执勤车辆即“浙B×××××警”警车也被群众打砸并推翻的事实。
3.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李某乙陈述，系宁波电视台新闻直播车驾驶员，证实2013年10月11日18时左右，其在余姚姚江桥附近试图将宁波电视台新闻直播车启动时，有个女的冲至驾驶室扯拉引擎盖缝隙阻止该车启动，后又将整个身体滑到车底，导致车辆被群众围堵三个小时的事实；（2）被害人舒某陈述，系宁波电视台工作人员，证实2013年10月11日18时左右，其在余姚姚江桥附近做完新闻直播后，有部分群众表达诉求，其中有个吵得最凶的女子强行挤上卫星车发泄不满情绪，导致围观群众越来越多且情绪更加激动的事实；（3）被害人俞某陈述，系宁波电视台记者，证实2013年10月11日18时左右，其在余姚姚江桥附近做完新闻直播后，两个女的强行上了直播车，其中一女子情绪特别激动，当众发泄诸多不满情绪并双手拉住车门两边不让电视台工作人员下车，后下车起哄带动围观群众的情绪，另一个女的只说去她家采访报道，没有其他行为的事实；（4）被害人蒋某陈述，系宁波电视台工作人员，证实2013年10月11日18时左右，其在余姚姚江桥附近做完新闻直播后，被人拉下该直播车，有两女子乘机强行跳上宁波电视台新闻直播车并提出诸多无理要求，导致群众越聚越多，后开始有人用拳头、花瓶、隔离卡栏等砸车或摇晃直播车的事实；（5）被害人姜某陈述，系“浙B×××××警”警车的驾驶员，证实2013年10月11日晚，其接到指令前往余姚姚江桥处理群体性事件，后往宁波太平洋大酒店行进时在南滨江路被尾随群众围住，有一男子在其停车后坐在地上假装被撞并喊“警车撞人了”，导致围观群众激动的用护栏、木棍等砸玻璃，并放车胎气、摇晃汽车，其被木棒捅伤腰部和背部，另外有2辆警车也被打砸的事实；（6）被害人杨某陈述，系“浙B×××××警”警车的驾驶员，证实2013年10月11日晚，其接到指令前往余姚姚江桥处理群体性事件，后往宁波太平洋大酒店行进时被尾随群众围住并拍打、脚踢警车，用护栏、木棍等砸玻璃，其被一男子掐住脖子拉下车、拖到地上，被周围的人用脚踢在背部和腰部，3辆警车被打砸的事实。
4.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舒某、李某乙、俞某辨认，被告人方某系起哄并强行上宁波电视台新闻直播车的女子；经朱某乙辨认，被告人鄂某系示范讲解如何抬翻特警车的男子，被告人何某系参与打砸抬翻白色警车并喊口号带头去太平洋大酒店闹事的男子；经被告人何某辨认，朱某乙系参与抬翻白色警车并一起去太平洋大酒店闹事的人，被告人陈某甲系参与去宁波太平洋大酒店闹事的人；经被告人闫某辨认，朱某乙系帮其捡木棒、参与抬翻白色警车并一起去太平洋大酒店闹事的人，被告人陈某甲系带头抬翻白色警车并带头喊口号去太平洋大酒店闹事的人的事实。
5.鉴定意见：价格鉴定意见，证实宁波电视台新闻直播车毁损价值人民币25000元，“浙B×××××警”警车毁损价值人民币17300元，“浙B×××××警”警车毁损价值人民币8200元，“浙B×××××警”警车毁损价值人民币12550元的事实。
6．视听资料：视听光盘，证实视频显示被告人朱某甲攀爬在新闻直播车上拍打车顶、被告人鄂某讲解示范如何抬翻警车及显示其他警车被打砸、推翻的现场情况的事实。
7.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朱某甲、宋某、鄂某、陈某甲、闫某、何某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方某、朱某甲任意毁损公共财物，情节严重。经查，在发生打砸警车行为时，被告人方某、朱某甲已经离开现场，故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方某、朱某甲伙同他人毁损公共财物的指控，理由不足，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方某及辩护人就此提出的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某、朱某甲、宋某、鄂某、陈某甲、闫某、何某为发泄情绪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被告人宋某、鄂某、陈某甲、闫某、何某又为发泄情绪，伙同他人任意毁损公共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方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方某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朱某甲、宋某、鄂某、陈某甲、闫某、何某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又在庭审中自愿认罪，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七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方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23日起至2014年8月22日止）。
二、被告人朱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16日起至2014年7月15日止）。
三、被告人宋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14日起至2014年10月13日止）。
四、被告人鄂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12日起至2014年9月11日止）。
五、被告人陈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22日起至2014年9月21日止）。
六、被告人闫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12日起至2014年10月11日止）。
七、被告人何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13日起至2014年10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宁幸
代理审判员 周溶溶
人民陪审员 叶厥翔
二〇一四年五月七日
代书 记员 岑 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