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民终7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衡阳市金宇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东县大浦镇工业园（宁国路）。法定代表人：冯昌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育平，湖南天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分行，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高新区解放大道18号。负责人：左浩，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云，男，该分行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匡青松，上海建纬（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湖南金虎再生资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东县大浦镇。法定代表人：赵自秋，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赵自清，男，1967年2月22日生，汉族，住湖南省衡东县。原审被告：李娜，女，1977年9月18日生，汉族，住湖南省衡东县。原审被告：衡东县国家税务局，住所地湖南省衡东县城关镇先锋路27号。法定代表人：周勇，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机敏，男，该局工作人员。原审被告：衡东县财政局，住所地湖南省衡东县城关镇衡岳北路29号。法定代表人：阳满生，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昌宴，男，该局工作人员。原审被告：赵自秋，男，1969年8月22日生，汉族，住湖南省衡东县。原审被告：冯昌莉，女，1986年12月26日生，汉族，住湖南省衡东县。原审被告：赵自展，男，1967年7月8日生，汉族，住湖南省衡东县。上诉人衡阳市金宇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分行（以下简称衡阳分行）、原审被告湖南金虎再生资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虎公司）、赵自清、李娜、衡东县国家税务局、衡东县财政局、赵自秋、冯昌莉、赵自展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4民初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宇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一项，将金虎公司所欠衡阳分行的利息（计算至2017年4月30日前）核减为4338000元；二、撤销原判第二项，认定金宇公司与衡阳分行签订的《质押合同》无效。认定金虎公司、衡阳分行、衡东县财政局、衡东县国家税务局所签订的《托管账户管理四方协议》中关于应退税款质押的约定有效。债务人提供了物的担保，应优先执行债务人物的担保；三、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借款合同约定的贷款利息为基准利率5.1%上浮30%，即6.63%。罚息为贷款利率上浮50%。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还包括罚息、复利，明显过高。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核减被上诉人主张的基准利率130%以上部分的利息。2、《托管账户管理四方协议》关于设立权利质权的约定合法有效，并非全部内容无效。前述四方协议关于退税权的质押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质押合同》因未经金宇公司股东会决议，损害了股东的决策权，该质押合同属无效合同。衡阳分行辩称：1、利息罚息是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予以支持。关于逾期利息，中国人民银行有相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曾通过相关司法案例予以支持。2、双方在质押合同中作出了明确的排除约定，不管四方协议效力如何，当事人之间的质押合同的效力不受影响。3、是否经过股东会决议是公司的内部程序，对外无效。4、关于具体利息问题，原审法院是依据借款合同约定所计算的结果，应予以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金虎公司、赵自清、李娜、衡东县国家税务局、衡东县财政局、赵自秋、冯昌莉、赵自展未作答辩。衡阳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虎公司偿还衡阳分行借款本金3500万元、利息5788000.48元（暂计算至2017年4月30日，此后至借款清偿之日按合同约定继续计算）；2、赵自清、李娜、赵自秋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衡东县国家税务局、衡东县财政局按约将金虎公司已退或将要退的退税款支付给衡阳分行，并对衡阳分行未能受偿的部分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确认衡阳分行对金虎公司、赵自清、赵自展分别在衡阳市金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1020万、931万、49万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4、确认衡阳分行对赵自秋、冯昌莉、金宇公司分别在湖南省金宇铜业有限公司的290万、200万、510万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5、金虎公司、赵自清、李娜、衡东县财政局、衡东县国家税务局连带承担衡阳分行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用80万元；6、本案诉讼费由金虎公司、赵自清、李娜、衡东县财政局、衡东县国家税务局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27日，衡阳分行与金虎公司签订《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合同约定金虎公司向衡阳分行借款3500万元，借期12个月，自2015年6月26日至2016年6月26日；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借款利率为年利率6.63%。合同还对借款利息、还款、担保、违约及承担责任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当日，衡阳分行发放了3500万元借款至金虎公司设立在衡阳分行处的账户上，金虎公司用该笔借款偿还了其之前所欠衡阳分行的借款。2015年7月7日，金虎公司与衡阳分行签订《质押合同》，合同约定金虎公司以其在衡阳市金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20万股权质押给衡阳分行，为金虎公司向衡阳分行借款3500万元本息提供担保。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5年6月26日，赵自清、李娜与衡阳分行签订《担保合同》，合同约定赵自清、李娜对金虎公司向衡阳分行借款3500万元本息承担连带责任保证。2015年7月7日，赵自清与衡阳分行签订《担保合同》，合同约定赵自清以其在衡阳市金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931万股权质押给衡阳分行，为金虎公司向衡阳分行借款3500万元本息提供担保。2015年6月26日，赵自秋与衡阳分行签订《担保合同》，合同约定赵自秋对金虎公司向衡阳分行借款3500万元本息承担连带责任保证。2015年7月7日，赵自秋与衡阳分行签订《担保合同》，合同约定赵自秋以其在湖南省金宇铜业有限公司290万股权质押给衡阳分行，为金虎公司向衡阳分行借款3500万元本息提供担保。2015年7月7日，冯昌莉与衡阳分行签订《担保合同》，合同约定冯昌莉以其在湖南省金宇铜业有限公司200万股权质押给衡阳分行，为金虎公司向衡阳分行借款3500万元本息提供担保。2015年7月7日，赵自展与衡阳分行签订《担保合同》，合同约定赵自展以其在衡阳市金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49万股权质押给衡阳分行，为金虎公司向衡阳分行借款3500万元本息提供担保。2015年7月7日，金宇公司与衡阳分行签订《质押合同》，合同约定金宇公司以其在湖南省金宇铜业有限公司510万股权质押给衡阳分行，为金虎公司向衡阳分行借款3500万元本息提供担保。2015年6月26日，衡阳分行（乙方）与金虎公司（甲方）、衡东县财政局（丙方）、衡东县国家税务局（丁方）签订一份《托管账户管理四方协议》，该协议的主要内容为：甲方以丁方应退未退增值税税金质押作为还款担保；协议签订后，甲方将退税权质押给乙方，甲方不再享受该笔退税权利；甲方在乙方开立退税专户；丙方未按确认书载明的时间、金额按期足额向乙方退税而引起甲方不能偿还乙方贷款，丙方无条件以自有资金在三个工作日向乙方足额偿还；甲方以退税权质押取得贷款后，因任何原因致使乙方退税权质押贷款债权不能实现，丙方和丁方对乙方债权的实现承担连带责任；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退税质押权生效。当日，衡东县国家税务局向衡阳分行出具《确认函》，确认金虎公司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在该局有应退未退增值税税金13090万元。衡东县财政局向衡阳分行出具《确认书》，承诺并确认通过金虎公司在衡阳分行处开立的专门退税账户实现衡阳分行的债权。2015年6月27日，衡东县国家税务局向衡阳分行出具《承诺函》，承诺金虎公司在未结清衡阳分行的贷款前，该局将以现金方式进行退税至金虎公司设立在衡阳分行处的退税专户上，以实现衡阳分行的债权。2016年6月26日，借款到期后，金虎公司除偿还衡阳分行部分利息外，其余本金及利息未予偿还。截止2017年4月30日，金虎公司尚欠原告借款本金3500万元、利息5799000.48元。一审法院认为：衡阳分行与金虎公司、赵自清、李娜、赵自秋、冯昌莉、赵自展、金宇公司所签订的《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担保合同》、《质押合同》均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衡阳分行依约向金虎公司发放了3500万元借款，履行了合同义务。金虎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偿还衡阳分行借款本息，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双方借款合同已到期，故衡阳分行要求金虎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500万元及利息，要求按《担保合同》和《质押合同》的约定由赵自清、李娜、赵自秋对金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对金虎公司、赵自清、赵自秋、冯昌莉、赵自展、金宇公司为金虎公司的借款所设定的质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涉案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物的担保中既有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又有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衡阳分行应先就金虎公司的担保物实现债权，不足部分，可以就其他担保人提供的担保物实现债权或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衡东县国家税务局、衡东县财政局向衡阳分行出具了《确认函》、《确认书》，并与衡阳分行及金虎公司签订了《托管账户管理四方协议》，衡东县国家税务局、衡东县财政局与衡阳分行之间因上述书函及协议形成保证合同关系，即衡东县国家税务局、衡东县财政局对金虎公司向衡阳分行借款3500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条“国家机关不得为保证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国家机关和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违反法律规定提供担保的，担保合同无效”之规定，衡阳分行与衡东县国家税务局、衡东县财政局之间所形成的保证合同无效。故衡东县国家税务局、衡东县财政局在《确认函》、《确认书》、《托管账户管理四方协议》中对衡阳分行关于金虎公司3500万元借款债权的实现所作出的承诺及保证均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衡阳分行要求衡东县国家税务局、衡东县财政局按约将金虎公司已退或将要退的退税款支付给衡阳分行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衡阳分行作为专业的金融上市公司，应当清楚衡东县国家税务局、衡东县财政局不能作为金虎公司的借款保证人，衡东县国家税务局、衡东县财政局亦明知自己不能为金虎公司提供保证担保，双方仍签订《托管账户管理四方协议》，造成所形成的保证合同因违反国家法律禁止性规定而无效，对此双方均有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规定，衡东县国家税务局、衡东县财政局对金虎公司所欠上述债务中不能清偿部分向衡阳分行承担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衡阳分行没有证据证明其因本案支付了80万元的律师费，其要求金虎公司、赵自清、李娜、衡东县财政局、衡东县国家税务局连带承担衡阳分行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用80万元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1、金虎公司偿还衡阳分行借款本金3500万元、2017年4月30日前的利息5799000.48元及直至借款完全清偿之日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2、如金虎公司不能按判决规定的期限清偿上述债务，衡阳分行可以金虎公司在衡阳市金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1020万股权折价或变卖、拍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如不能完全清偿，不足部分，衡阳分行可以就赵自清、赵自展分别在衡阳市金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931万、49万股权，赵自秋、冯昌莉、金宇公司分别在湖南省金宇铜业有限公司的290万、200万、510万股权折价或变卖、拍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赵自清、李娜、赵自秋对金虎公司该部分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赵自清、赵自展、李娜、赵自秋、冯昌莉、金宇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金虎公司追偿；3、由衡东县国家税务局、衡东县财政局共同向衡阳分行承担金虎公司不能清偿部分债务的二分之一的清偿责任；4、驳回衡阳分行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979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54795元，由金虎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利息为年利率6.63%，即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该合同签订日适用的一年贷款基准利率5.1%上浮30%；对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照合同贷款利率上浮50%计收逾期罚息；对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和罚息，按照逾期利率按月在结息日或结息日的对日计收复利。二审期间，本院组织金宇公司与衡阳分行对金虎公司就涉案3500万元本金尚欠衡阳分行的利息数额进行核对。经核对，至2017年4月30日止，金虎公司所欠利息为818620.83元，罚息为3072368.04元，合计3890988.87元。还查明，金宇公司与衡阳分行签订的《质押合同》第12条明确约定除本合同约定的担保方式外，主合同项下还存在其他担保的（包括主合同债务人以自己的财产向衡阳分行提供的抵押、质押担保），则金宇公司对衡阳分行承担的担保责任不受任何其他担保的影响，也不因之免除或减少。衡阳分行有权选择优先行使本合同项下的担保权利，金宇公司放弃任何其他担保的优先抗辩权；衡阳分行因任何原因放弃对主合同债务人财产享有的抵押权、质权、变更抵押权、质权的顺位或内容，造成衡阳分行在上述抵押权、质权项下的优先受偿权丧失或减少时，金宇公司承诺对衡阳分行的担保责任也不因之而免除或减少。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利息应否予以核减；2、金宇公司与衡阳分行签订的《质押合同》是否无效。关于本案利息应否核减的问题。金宇公司主张《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的利息、罚息、复利过高，应当核减。本院认为，金虎公司与衡阳分行在签订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借款利息为年利率6.63%，对逾期未归还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照合同贷款利率上浮50%计收逾期罚息，对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和罚息，按照逾期利率按月计收复利。该约定是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衡阳分行主张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依法应予以支持。金宇公司主张超过基准利率130%的利息部分应予以核减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经双方核对，至2017年4月30日，金虎公司就本案3500万元本金所欠的利息为3890988.87元，原审认定至2017年4月30日，金虎公司所欠的利息为5799000.48元数据存在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金宇公司与衡阳分行签订的《质押合同》的效力问题。金宇公司上诉称，其与衡阳分行签订的《质押合同》因未经公司股东会决议，损害了股东的决策权，该质押合同属无效合同。本院认为，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但是该规定的立法本意是限制公司主体行为，防止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或者高级管理人员损害公司、股东或者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其实质是内部管理型规范，不影响公司对外担保合同的效力。金宇公司以此主张其与衡阳分行签订的《质押合同》无效，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此外，金宇公司主张衡阳分行与金虎公司、衡东县财政局、衡东县国家税务局签订的《托管账户管理四方协议》中关于应退税款的质押有效，本院认为，当事人关于应退税款的质押的约定系当事人间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但是衡阳分行在一审中并未就应退税款的质押提出相应诉讼请求，故该上诉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金宇公司上诉还提出应优先执行债务人自身提供的物的担保，因其与衡阳分行在《质押合同》中明确约定，金宇公司对衡阳分行承担的担保责任不受其他担保的影响，也不因之免除或减少，故该上诉理由与合同约定相悖，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宇公司的关于利息应予核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法予以支持。其余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4民初17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二、变更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4民初1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湖南金虎再生资源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分行借款本金3500万元及相应利息（该利息计算至2017年4月30日为3890988.87元，2017年4月3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按合同约定的利率继续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24979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54795元，由湖南金虎再生资源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42055元，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分行负担127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949元，由衡阳市金宇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负担12564元，由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分行负担53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湘归审 判 员  李 娟审 判 员  覃开艳二〇一八年三月九日代理书记员  罗 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