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421刑初429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某，女，生于1969年1月11日，汉族，四川省仁寿县人，大学本科文化，仁寿县道路运输管理所（以下简称仁寿县运管所）原运管股股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红林，四川红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检察院以仁检诉刑诉〔2017〕4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某犯贪污罪，于2017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某及其辩护人李红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某于2006年4月27日任仁寿县道路运输管理所运管股股长，负责运管股全面工作，运管股职责范围为办理职权内的客货运输及运输服务业的相关证、照、牌及年审等。2017年2月21日蔡某被免去运管股股长职务。
2010年至2014年9月期间，被告人蔡某利用自己担任运管股股长的职务便利，在运管股依照文件规定可收取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工本费(每套4元，含正本1.5元、副本2.5元)、车辆营运证工本费(每证4元，含标贴1元)的情况下，个人决定提高两证收费标准，并增设其他收费项目，安排运管股工作人员违规收取办证车主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和车辆营运证工本费、维修经营许可证工本费、遗失补办车辆营运证工本费、建档费、年审费、包车牌、加班牌、附卡等费用；在2014年10月1日相关部门取消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车辆营运证两证工本费后，仍然利用为车主办证的职务便利，违规收取两证工本费、维修经营许可证工本费、遗失补办车辆营运证工本费、年审费、包车牌、加班牌、附卡等费用。从2010年至2017年2月期间，共计收取450075元，其中购买证件成本支出(含按照收费文件规定应收款项和向眉山市运管处及相关企业购买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车辆营运证、附卡等成本支出)90640元(报销16400元)，上缴财政69272元，科室人员支出78059.50元，科室私分42000元，2017年2月10日曹某上交单位财会室33751元。剩余款项由曹某交于蔡某，蔡某用于科室开支和个人消费。
2017年3月20日，在运管所领导对蔡某进行谈话时，蔡某交代了自己超标准收取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车辆营运证工本费，以及违规收取包车牌、附卡费用于股室开支的事实。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案发后，蔡某退出赃款102793.5元。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蔡某的供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视听资料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蔡某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公共财物，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刑事责任。案发后，蔡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
被告人蔡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辩解意见。
辩护人李红林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蔡某的行为构成贪污罪，但犯罪金额为三万余元，蔡某购买档案柜，电脑等办公用品60675元，单位证明蔡某垫付的租车费29050元，支出档案袋印刷费2万元应当予以扣除。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蔡某于2006年4月27日任仁寿县道路运输管理所运管股股长，负责运管股全面工作，运管股职责范围为办理职权内的客货运输及运输服务业的相关证、照、牌及年审等。2017年2月21日蔡某被免去运管股股长职务。
2010年至2014年9月期间，被告人蔡某利用自己担任运管股股长的职务便利，在运管股依照文件规定可收取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工本费(每套4元，含正本1.5元、副本2.5元)、车辆营运证工本费(每证4元，含标贴1元)的情况下，个人决定提高两证收费标准，并增设其他收费项目，安排运管股工作人员违规收取办证车主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和车辆营运证工本费、维修经营许可证工本费、遗失补办车辆营运证工本费、建档费、年审费、包车牌、加班牌、附卡等费用；在2014年10月1日相关部门取消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车辆营运证两证工本费后，仍然利用为车主办证的职务便利，违规收取两证工本费、维修经营许可证工本费、遗失补办车辆营运证工本费、年审费、包车牌、加班牌、附卡等费用，由科室工作人员曹某负责记账，管理现金，截至2016年4月13日，科室共收取400006元，曹某扣除科室开支65641.5元后将现金334364.5元移交给蔡某，蔡某收到上述款项后上缴财政69272元，购买证件成本支出84061元，其中16400元予以报账。被告人蔡某贪污金额为197431.5元。
2017年3月20日，在运管所领导对蔡某进行谈话时，蔡某交代了自己超标准收取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车辆营运证工本费，以及违规收取包车牌、附卡费用于股室开支的事实。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案发后，蔡某退出赃款102793.5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发案经过情况说明
2017年2月21日，仁寿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收到群众举报蔡某涉嫌贪污，当日受理，并初查，同年3月30日初查完毕，立案侦查。
2.户籍信息、任、免职文件、工作变动审批表、干部履历表
2006年4月27日，蔡某任运管股股长，2017年2月21日被免去该职务。
3.扣押决定书、票据
2017年5月16日，仁寿县人民检察院扣押蔡某现金102793.5元。
4.到案经过情况说明
2017年3月29日，仁寿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办案人员通知曹某接受调查，后曹某如实陈述了蔡某涉嫌犯罪事实经过。随后办案人员到仁寿县道路运输交通管理所将蔡某带至仁寿县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蔡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5.仁寿县道路运输管理所证明
证实蔡某有29050元垫付车费未报销。
6.情况说明
2017年2月9日，蔡某主动向运管所领导及所纪检干部交代了违规收取工本费的事实，在内部调查期间，主动配合进行帐目核实及生于款项核销，并提供了相关证据。
7.事业单位法人证书
仁寿县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所系仁寿县交通运输举办，系事业单位。
8.四川省物价局、财政厅文件、收费许可证
收费标准为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工本费正本每证1.5元、副本每证2.5元，车辆营运证工本费每证4元（含标贴1元)，2014年10月1日起，取消该两项事业性收费。
9.仁寿县运管所各股室职责
运管股负责办理职权内的客货运输统计及运输服务业的相关证、照、牌及年审；客货运输统计及运价监督工作；组织客货车辆每年的综合性能检测；指导各区站的业务工作和所领导交办的其他任务。
10.缴款书、财务报表
仁寿县运管所运管股缴纳道证工本费69272元。
11.支出票据、检查表
支出费用的相关票据。
12.清理情况表
市级加班牌已用55张（蓝色），市级加班牌未用30张（蓝色），100张（米黄色），市级和县内包车牌、客运线路牌附卡、经营许可证、道路运输证数量为零。
13.情况说明
邱某某、蒋某1未能做调查的原因；办理业务时存在包车牌和加班牌填写混淆的情况。
14.财务报表、收入支出情况统计
2010年至2016年4月13日收取400006元，曹某扣除科室开支65641.5元后全部签字移交给蔡某；该时间段根据财物报表统计出购买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车辆营运证、附卡支出成本为84061元。
15.谈话记录
2017年2月20日，2017年3月20日，仁寿县道路运输管理所组织人员与蔡某进行谈话，蔡某交代了其违规收费的事实。
16.运管股报账明细
2010年至2013年，运管股购买营运证、经营许可证报账16400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邓某1的证言
她在仁寿县运管所上班，现任财务股股长，2005年12月至2016年3月任财务股副股长、会计。其单位实行的是收支两条线制度，运管所所有收入都要上交财务统一管理，对因公支出据实报销。运管股到财务股报销因购买办证所需资料的支出时，他们对运管股交给财务股的办证收入，才能判断运管股办理了多少证件，收取了多少费用。至于运管股是否按照许可的收费项目和收费标准收取办证费用，财务股无法监督。
2.证人曹某的证言
她在仁寿县运管所上班，主要负责对仁寿县境内货运车辆、出租车的年审和包车业务，对运管股其他人员收取的车辆年检工本费、附卡费和包车费进行汇总。收取运营车主的工本费10元、18元、20元不等，附卡费和包车费都是20元。这些收费标准都是运管股股长安排的蔡某安排收的。每次有开支，蔡某会给她说，她就支出了，在交账的时候扣除，支出的人也没有交过任何凭证。2010年到2017年2月共收费四十六七万，开支了六七万，交给蔡某大概四十万，该上缴的钱是由蔡某去财务室缴纳的。这几年，她在股里共领取了10400元。单位实行收支两条线，正常的公务支出都是在单位报了帐的。2017年2月，她将收取的3万余元上缴到了财务室。
3.证人廖某1的证言
他是仁寿县运管所总支书兼副所长，其单位实行全额拨款，财务上实行实报实销的报账制度。他们单位只有运管股在收取经营许可证和运营证的工本费，2014年10月开始就取消这些收费了。2017年2月，曹某与蔡某发生了矛盾，曹某就拿了一堆票据找到他和所长胡跃辉，并上缴了3万余元现金，说是运管股收取的费用，2017年2月20日，他们运管所组织了专门的人对蔡某进行了调查，谈话中得知蔡某对道路运输证工本费、附卡工本费、加班牌、包车牌收取了费用，在运管所对其调查期间，蔡某交代了违规收费的事情。
4.证人杜某1的证言
他所在单位仁寿县运管所实行实报实销制度，所内各股室所产生的费用都需要两名经办人在报销单据上签字，审批之后才能到财务室报账。办公用品都是在其负责的办公室领取。涉及国资部分就向国资局申请，之后按程序购买。
5.证人杜某2的证言
他在仁寿县运管所上班，分管运管股，之前该股股长是蔡某，运管股的工作是负责客货车辆年审、相关运输证件办理。2014年10月前，运管股收取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工本费每套4元，含正本1.5元、副本2.5元，车辆营运证工本费4元（含标贴1元)。2014年10月开始，上级出台文件要求不得收取办证费用后，他也及时向运管股传达了文件精神，并且在办证大厅贴有收费标准。运管所因公支出费用都是按照规定实报实销的。办公用品的采购、领用程序是大宗的向分管提出，之后按程序采购，小件物品在办公室领取。不存在蔡某向其申请因公支出，其不同意的情况。在下乡检查时没有租用过社会车辆，有时候用蔡某的车都是在城区，距离很近。
6.证人张某1的证言
2017年2月9日，蔡某主动找到胡跃辉和廖某1汇报了其违规收取工本费的事情后，成立了调查组，廖某1负责，杜某2和杜某1参与，后来杜某2申请回避，他就参与调查了，调查期间，蔡某积极主动配合调查，并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3月28日，向其汇报了还剩1万多元。3月29日，仁寿县人民检察院介入后，他们就终止调查了。
7.证人廖某2的证言
蔡某向他租过车，没有用运管所的名义。28张盖有“成都峰汇会议服务有限公司”印章的收条是虚假的。
8.证人郑某1的证言
证实的内容与廖某2一致，另证实她手撕了一部分空白发票给蔡某。
9.证人粟某1的证言
她帮蔡某找过油票，共计一万余元。
10.证人郑某2的证言
2014年10月以前，区县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车辆营运证由市运管处从省运管局购买回来交给财务审计科保管，区县运管股申请后，由财务审计科发放并收取这两个证的制证工本费，工本费为每套4元。2014年10月以后，各区县自行向省运管局制定的中标企业购买。
11.证人伍某1的证言
各区县的包车牌是由市运管处驻站办从省运管局指定的中标印刷企业购买回来，各区县需要时，向驻站办申请，经核查后发放并收取制证工本费，每张三元，加班牌是由省局统一核发，没有收取工本费。仁寿县运管所运管股股长来申领的时候较多，有时候是委托他人来的。
12.证人熊某1的证言
他负责全市范围区县“四川省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名（县际专用）（县内专用）”（简称附卡，有效期一年）发放。他所在运管科从省运管局指定的中标企业购买回来，由各区县运管股到运管科签字领取，年底按每张3元统一结算。
13.证人向某1的证言
2015年以前四川省运管局向其公司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车辆营运证，他们出具发票，2015年开始，各市、县运管部门自行向其购买，仁寿县运管所向其公司购买过两证，公司都是出具了发票的，购买价格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每套3元，车辆营运证每套1.36元。
14.证人刘某1的证言
2014年，他在运管所运管股任副股长，蔡某任股长，春节的时候，给他发过5000元钱。运管股因公产生的支出都是凭票据实报实销。
15.证人邓某3的证言
2015年4月，她销假上班，按照股长蔡某的安排负责货车的新办、年审以及出租车的年审工作，并收取每车20元。
16.证人付某1的证言
2010年至2014年，他委托运管所运管股帮他们龙马运输协会代收会费，每名100元的标准。每年大概几千元，60%给龙马运输协会，40%给运管股。
17.被告人蔡某的供述
2010年以来，她担任运管股股长期间，运管股收取过办证车主道证工本费、建档费、年审费、遗失补办道证工本费、维修经营许可证工本费、包车牌、加班牌、附卡。道路运输许可证和车辆营运证2014年10月1日之前是允许收费的，收费标准是每套4元，之后是不能收费的，在实际收费过程中，都是提高标准收费的，其他项目是不能收费的。运管所的的财政是实行的收支两条线制度，2014年后，在为车主办理证件时确实也支出了一部分费用，这些支出直接在收取的费用中进行了冲抵。股室收取的费用是蔡某做帐之后交给她，她签字，共计收取四十多万，以账本及整理单为准，整理单里有5笔3260元，她没签字，不予认可。2014年以前都将正规收取的费用上缴财政，每年都是通过农业银行汇款至运管所单位账户。收的钱，上缴了一部分，股室里面用于公务支出了一部分，购买证件成本支出了一部分，私分了一部分，剩下的钱曹某交给她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某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自己担任运管股股长的职务之便，侵吞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案发后，蔡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蔡某贪污所得部分钱用于公务支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公诉人提出的科室私分42000元应当予以扣除的公诉意见，经查，在案没有足够的证据证实科室私分了42000元，且蔡某对赃款的处分行为，不影响犯罪数额的认定，故该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购买档案柜，电脑等办公用品支出60675元，单位证明蔡某垫付的租车费29050元，支出档案袋印刷费2万元应该从犯罪金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在运管股收取各项费用，由曹某做帐交予蔡某后，贪污行为已经既遂，此后行为人对赃款、赃物的的处分情形，不影响对其行为的定性，也不影响对犯罪数额的认定，这些事后行为只能在量刑时酌情考虑，故该意见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对被告人蔡某的违法所得197431.5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彭冬梅
审判员 李 京
审判员 李 维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李莉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