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云01行终8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昆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
住所:昆明市呈贡新区锦绣大街市级行政中心*号楼。
法定代表人李彤，局长。
委托代理人钱方，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一审被告)昆明市人民政府。
住所:昆明市呈贡区锦绣大街1号市级行政中心*号楼。
法定代表人王喜良，市长。
委托代理人裘敏，昆明市政府法制办处长，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王海云，云南震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元美，女，汉族，1956年11月8日生。
委托代理人夏开华，男，汉族，1955年11月8日生。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夏薇，女，汉族，1982年3月28日生。
委托代理人冯光新，男，汉族，1940年11月19日生。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昆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市住建局）、昆明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与被上诉人李元美、夏薇房屋管理行政登记一案，不服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云0111行初字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合议庭评议，该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认定以下案件事实：2001年4月10日，案外人梅锐向云南汤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座落于关上双福路66号汤井新邨A区四幢一层西2号商铺一间。2005年6月6日，李元美、夏薇向案外人梅锐购买了上述房屋并进行登记。2007年9月19日，案外人张浩帆购买了位于昆明市关上双福路66号汤井新邨A区四幢一层5号商铺，该商铺与李元美、夏薇的商铺相邻。同时，李元美、夏薇的房屋产权证所附分户图显示两间商铺间形成的空地属于李元美、夏薇所有。2012年12月7日，昆明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向市住建局发函，请市住建局核实两间商铺的房屋产权证中所附平面图信息，以便解决两间商铺因相邻产权产生的纠纷问题。2013年1月29日，市住建局复函昆明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称：两家相邻商铺争议部位为天井，属公共设施。关上双福路66号汤井新邨A区四幢一层西2号的房产证所附分户图系房屋登记过程中开发商提供配图错误，与档案中的分层图不符。2013年1月21日，昆明市房屋交易产权管理处作出昆房通[2013]5号《关于关上双福路66号汤井新邨A区四幢西2号房产办理更正登记的通知》（以下简称5号《通知》），要求李元美、夏薇按程序申请房产办理更正登记。2013年7月22日，案外人张浩帆起诉李元美、夏薇，要求李元美、夏薇恢复其在两间商铺间空地所建连接墙并赔偿相应损失，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房屋产权部门尚未作出更改李元美、夏薇房屋产权登记的行为，依照李元美、夏薇的房屋产权证所附图记载，争议空地属李元美、夏薇所有，故判决驳回案外人张浩帆的诉讼请求。张浩帆不服提起上诉，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0日作出（2013）昆民一终字第5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元美、夏薇遂于2014年4月2日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于2014年6月2日作出云昆政行复决字[2014]第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主体不适格为由撤销了5号《通知》。2014年11月19日，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李元美、夏薇的申请作出（2014）昆民申字第285号民事裁定书，认定（2013）昆民一终字第55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裁定驳回李元美、夏薇的再审申请。2015年3月24日，市住建局作出昆建通[2015]114号《市住建局关于关上双福路66号汤井新邨A区四幢西2号房产办理更正登记的通知》，要求李元美、夏薇按照程序在30日内申请关上双福路66号汤井新邨A区四幢西2号房产办理更正登记。李元美、夏薇对通知不服向市政府申请复议，市政府于2015年9月15日作出云昆行复决字[2015]第30号《云南省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市住建局作出的通知。李元美、夏薇对二被告分别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和行政复议行为不服诉至法院请求：“1、依法撤销市住建局于2015年3月24日作出的昆建通[2015]114号《市住建局关于关上双福路66号汤井新邨A区四幢西2号房产办理更正登记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2、撤销市政府于2015年9月15日作出的云昆行复决字[2015]第30号《云南省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
庭审过程中，李元美对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行为的执法权源及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均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行为的主体资格及复议程序的合法性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审查包括主体是否适格，认定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足，程序是否合法，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等四个方面的内容，上述四个方面任一方面违法将导致具体行政行为被撤销或者被确认违法。
针对第一个审查内容—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登记办法》第四条规定：“房屋登记，由房屋所在地的房屋登记机构办理。本办法所称房屋登记机构，是指直辖市、市、县人民政府建设（房地产）主管部门或者其设置的负责房屋登记工作的机构。”第七十五条规定：“房屋登记机构发现房屋登记簿的记载错误，不涉及房屋权利归属和内容的，应当书面通知有关权利人在规定期限内办理更正登记；当事人无正当理由逾期不办理更正登记的，房屋登记机构可以依据申请登记材料或者有效的法律文件对房屋登记簿的记载予以更正，并书面通知当事人。对于涉及房屋权利归属和内容的房屋登记簿的记载错误，房屋登记机构应当书面通知有关权利人在规定期限内办理更正登记；办理更正登记期间，权利人因处分其房屋权利申请登记的，房屋登记机构应当暂缓办理。”本案市住建局系市级主管房屋登记机构，依照上述规章的授权，其依法享有行使颁发房屋所有权证、更正登记簿错误的职权，故其作出诉争行政行为主体适格。
针对第二个审查内容—认定事实。行政机关认定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确实充分是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事实依据，该事实依据应当有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中，李元美、夏薇与案外人张浩帆因相邻房屋面积的使用纠纷产生诉讼，诉讼过程中，市住建局针对双方所产生的纠纷作出本案诉争行政行为—《通知》，该《通知》认定李元美、夏薇所有的昆明市关上双福路66号汤井新邨A区四幢西2号商铺的房产证所附分户图系房屋登记过程中开发商提供配图错误，与档案中的分层图不符，要求李元美、夏薇办理更正登记。则，本案事实认定的争议焦点就是档案中的分层图与房屋所有权证所附的分户图是否一致，应当以哪一份图为准。市住建局就该争议焦点应当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庭审中，市住建局就其所认定的房屋分户图与分层图不符的事实，仅提交了房屋分层图作为证据，并未提交相应的勘查记录，也没有其他证据对分层图相印证，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市住建局依据孤证房屋分层图即认定房屋所有权证所附房屋分户图错误实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所作出的《通知》因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关于“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的规定，依法应当予以撤销。
针对市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复议机关在审查时未尽到审核事实证据的义务，其行为违法亦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九条关于“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的规定，依法予以撤销。
综上所述，市住建局作出的《通知》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当予以撤销。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二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2目、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市住建局于2015年3月24日作出的昆建通[2015]114号《通知》。二、撤销市政府于2015年9月15日作出的云昆行复决字[2015]第3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宣判后，上诉人市住建局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昆明市官渡区（2016）云0111行初字第4号《行政判决书》，维持市住建局作出的《通知》。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市住建局要求被上诉人变更房屋所有权证中的分户图纸的依据是该图纸的主要内容与档案材料中相关图纸显示内容不一致，此种情形按照登记规范应予纠正，因此，市住建局作出变更通知并无不妥。二、市住建局只对符合法定要件的房屋权属进行登记，因此无权自行对涉案房屋作出勘测调查。三、本案涉案房屋所附分户图按登记规范的要求必须具有唯一性，当有证据证明该图纸存在分歧后，其已经不符合登记要件的标准，理应纠正。四、市住建局作出变更通知完成本案涉争房屋图纸变更登记的办理，需要专业测绘机构的介入并做出最终结论，此为纠正错误，最有效、公正的方式。被上诉人在专业测绘机构作出结论之时，完全可以对该结论发表意见，现变更只是开始，面对一个明显存在误差，而又无法取得其他证据的情况下，市住建局所做变更通知才应当是最符合法律规定的决定。综上，为保证登记行为的严谨，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支持市住建局所提诉求。
被上诉人李元美答辩称：通过查档，档案中清楚记载登记当时所记载的事项以当时提交的证明材料一致，与产权证一致，登记薄记载事项与当时申请提交的证明材料一致，档案中所记载材料正确无误；2013年元月初市住建局去房屋现场查看时工作人员拿出了竣工验收图与我方的产权证一致，与周围房屋现场与产权证一致，该登记正确无误，市住建局找出与房屋现状不一样的图是施工前期的方案图，只是草图；市住建局用施工前期方案图修改已经卖了多年房屋的竣工验收图是不合法的；我方与案外人发生纠纷是产权私人纠纷，两家发生矛盾后查看档案后，把档案中的真实情况予以反馈，为何要进行确认重新推测是不妥当的；我方购买的是二手房，过去的房权证是无法变更的，我方认为市住建局的行为从2013年开始至今都影响到我方，变更通知不合法。综上，分户图是开发商与规划部门竣工验收所定，市住建局没有权利将分户图重新修改。
被上诉人夏薇答辩称：本案涉及的分层图和平面图，经询问专家，专家称分层图和平面图属草图，所以这两份图纸与本案无关；而且我方是合法取得的两证（房产证和土地使用证），我们的分户图以登记薄当中所登记的是图纸是相吻合的，所以本案涉及的两份图纸证据是非法的，草图也不可能代替竣工图。
市政府针对市住建局所提上诉陈述意见为：同意市住建局所提上诉理由。
上诉人市政府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昆明市官渡区（2016）云0111行初字第4号《行政判决书》；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产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争议空地属李元美、夏薇所有”与生效的一审法院（2013）官民一初字第218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2183号判决）、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昆民一终字第55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550号判决）所确认的事实不符，2183号判决事实部份没有“争议空地属李元美、夏薇所有”的认定，550号判决补充认定事实为：“双方争议部位属于无永久性屋顶建筑覆盖的采光天井”，并认为“争议天井，属公共设施……不应由任何人独占设使用”，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昆民申字第285号民事裁定（以下简称285号裁定）再次明确：“李元美、夏薇持有的房屋产权证所附分户图与房屋产权登记机构保存的档案不一致，应当以产权登记机构存档的登记薄的记载为准……”，故一审判决直接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争议空地属李元美、夏薇所有”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在行政复议过程中，不仅审查了房屋分层图等证据，还审查出了此前涉及本案的生效法律文书，三份生效法律文书已明确记载：诉争标的物并非被上诉人所有，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证据规则的规定，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的事实无需另行举证。综上所述，请求支持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李元美答辩称：生效的550号判决认定依据是已被撤销的5号《通知》，但其内容与现在本案所诉《通知》的内容完全一致的，所以整个行为是错误，我方提出了申诉。根据法律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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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政行为之后作出的证据不能作为新证据提交的，我方的房屋属于历史财物，2000年的建筑物对于测绘这些方面都不是很标准，而且《中华人民共和国房产测绘法》是2000年以后才开始使用和颁布。
被上诉人夏薇答辩称：第一、市政府无视我方是合法取得两证，本案涉及“草图”不应得到法律认定，所以涉及复议是错误的。
市住建局同意市政府所提上诉。
各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均已随案移送本院，在二审中均无证据提交。
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审判程序合法。
针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市住建局提出以下异议：“李元美、夏薇的房屋产权证所附分户图显示两间商铺间形成的空地属于李元美、夏薇所有”与事实不符，是所附分户图显示空地为被上诉人所有，不是权证显示。
市政府提出以下异议：“2013年7月22日，案外人张浩帆起诉李元美、夏薇，要求李元美、夏薇恢复其在两间商铺间空地所建连接墙并赔偿相应损失，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房屋产权部门尚未作出更改李元美、夏薇房屋产权登记的行为，依照李元美、夏薇的房屋产权证所附图记载，争议空地属李元美、夏薇所有，故判决驳回案外人张浩帆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且一审判决遗漏认定生效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双方争议部位属于无永久性屋顶建筑，并认为该部分天井，属公共设施”。
李元美提出以下异议：550号判决的现场勘察是在被撤销的5号《通知》的基础上进行认定的，与事实不符。
针对市住建局对事实部份所提异议，因一审判决所确认的事实中已客观载明“原告李元美、夏薇的房屋产权证所附分户图显示两间商铺间形成的空地属于原告所有”，故市住建局的异议，属对判决认定事实的不当解读，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市政府对事实部份所提异议，因“2013年7月22日，案外人张浩帆起诉原告李元美、夏薇，要求李元美、夏薇恢复其在两间商铺间空地所建连接墙并赔偿相应损失，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房屋产权部门尚未作出更改李元美、夏薇房屋产权登记的行为，依照李元美、夏薇的房屋产权证所附图记载，争议空地属李元美、夏薇所有，故判决驳回案外人张浩帆的诉讼请求。”系一审判决对2183号判决的本院认为的部分转载，故市政府对此所提异议不当，本院不予采纳；市政府认为一审判决遗漏认定550号判决认定的事实“双方争议部位属于无永久性屋顶建筑，并认为该部分天井，属公共设施。”之异议，因上述生效民事判决系针对“停止侵权、排除妨碍、恢复连接墙；并赔偿经济损失”等诉求进行审理的民事诉讼，与本案行政诉讼无必然关联性，一审判决未作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亦不予认定。
针对李元美对事实部份所提异议，同样系生效民事判决所作认定，与本案行政诉讼无必然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综上，根据本案收录的有效证据，经二审审理，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因本案涉及房屋登记行政行为，故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登记办法》相关规定确认：市住建局系市级主管房屋登记机构，市政府系其上级主管部门，依法享有行使颁发房屋所有权证、更正登记簿错误、处理复议的职权，所作出诉争行政行为主体适格、程序并无不当。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依据的规范性文件”之规定。本案所涉房屋在2001年登记时，因符合申报产权登记而取得房权证（200114483）并配有与现在一致的房屋分户平面图；2005年两被上诉人与原产权人发生买卖时，经相关部门处理同意准予发证（200528771），所附房地产平面图仍与200114483号房权证一致。市住建局所发《通知》表述了本案所涉及争议“……在昆明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配合下进行实地勘察后”作出，故其上诉所提“只对符合法定要件的房屋权属进行登记，因此无权自行对涉案房屋作出勘测调查。”与《通知》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通知》中回复为“……关上双福路66号汤井新邨A区四幢一层5号和西2号两家相邻商铺争议部位应为天井，属公共设施。关上双福路66号汤井新邨A区四幢西2号的房产证所附分户图系房屋登记过程中开发商提供配图错误，与档案中的分层图不符。因此，要求关上双福路66号汤井新邨A区四幢西2号办理更正登记”已涉及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而本案中房权证所附分户图与房屋登记过程中开发商提供配图是否存在“错误”问题，分层平面图无其他证据相互形成有效的证据锁链证实“错误”的原因，故市住建局认为“作出变更通知完成本案涉争房屋图纸变更登记的办理，需要专业测绘机构的介入并做出最终结论，此为纠正错误，最有效、公正的方式。被上诉人在专业测绘机构作出结论之时，完全可以对该结论发表意见，现变更只是开始。面对一个明显存在误差，而又无法取得其他证据的情况下，上诉人所做变更通知才应当是最符合法律规定的决定。”等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因“分层平面图所记载与档案中的分户图记载不一致，但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该份证据不予确认、并以“市住建局依据孤证房屋分层图即认定房屋所有权证所附房屋分户图错误实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认为市住建局所作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关于“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的规定，撤销《通知》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同时，市政府作为复议机关，依据以“停止侵权、排除妨碍、恢复连接墙；并赔偿经济损失”为诉求的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及未形成证据锁链的分层平面图作出的复议决定不当，一审判决认为其在审查时未尽到审核事实证据的义务，行为违法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九条关于“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的规定，从而撤销《行政复议决定书》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项及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2目、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昆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昆明市人民政府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红
审判员 曾蕙菁
审判员 洪 琳
二〇一七年七月三日
书记员 李国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