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民再9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邢某，男，1935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华，湖北南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某甲，女，1974年3月14日出生，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美国，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某（陈某甲之父），现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彬，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邢某因与被上诉人陈某甲遗产继承纠纷再审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5民再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邢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华，被上诉人陈某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某、刘海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邢某上诉请求：撤销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5民再2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坐落于武汉市汉阳区知音××楼××号房屋由陈某甲与邢某各享有50%的产权；陈某乙生前所有的手表、大衣、旧缝纫机、陈某乙的B股股票归陈某甲所有；陈某甲继承的银行存款、丧葬费、抚恤金共计人民币21911.43元，美元6396.37元，港币55.82元；陈某甲向邢某支付骨灰安放费1500元，邢某向陈某甲支付丧葬费694.5美元；驳回陈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陈某甲负担。事实和理由：再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陈某乙的医疗费是否由陈某甲支付，陈某甲实际支付了多少，这一基本事实没有查清，再审就陈某甲的支付方式没有进行调查或询问。陈某甲提交的《住院费用明细表》、《手术同意书》、《医院证明》均不能证明医疗费系其支付；2、如果费用系陈某甲支付，陈某甲必能提交“发票”、“支付凭证”等证据，但迄今为止都没有提交，陈某甲存在隐瞒事实的重大嫌疑；3、陈某甲要求邢某分担医疗费，不属于遗产继承的范畴，这是债权债务的法律关系，陈某甲就医疗费仅享有债权请求权，理应适用民法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陈某甲要求邢某分担医疗费的诉求超过了诉讼时效；4、长达六年的时间陈某甲从未主张医疗费的问题，足以证明陈某甲同意医疗费无须邢某承担，陈某甲无证据证明与邢某就医疗费分担达成协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5、陈某乙的病情不适合手术，邢某也一直不同意手术，而且手术费用高昂，若非陈某甲表态独自承担费用，邢某不可能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6、依据《老年人权益保护法》的规定，对于经济困难的老人，子女应当提供医疗费，该费用理应由高收入的陈某甲承担。陈某甲辩称，陈某甲已经全额支付了医疗费，原审中已提交了美国医院的证明、医疗费用付款凭证，在美国，如果有保险公司支付医疗费用，是不用陈某甲支付医疗费用的，陈某甲当时是学生，为了救母亲借了巨额资金；邢某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是其应尽的义务，其应当支付医疗费；本案是遗产继承纠纷，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陈某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陈某甲与邢某对武汉市汉阳区知音××楼××号的房屋各自享有一半产权；2、判令陈某乙原单位发放的丧葬费及抚恤金共计18231.2元由陈某甲与邢某各自继承9115.6元；3、判令旧缝纫机、旧阿米茄手表、貂皮大衣及古书一套由陈某甲继承，旧家具、家电由邢某继承；4、判令陈某乙及邢某名下的银行存款由陈某甲与邢某各自继承一半；5、判令陈某乙名下B股股票由陈某甲继承，邢某名下的A股股票归其所有；6、判令邢某承担陈某乙在美国丧葬费694.5美元；7、判令邢某承担陈某乙在美国救治的医疗费用157332.02美元；8、本案诉讼费由邢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某甲系陈某乙与项某的婚生女，陈某乙与项某于1991年离婚，陈某甲归陈某乙抚养，家庭财产均归陈某乙所有。后陈某乙与邢某相识并再婚，二人婚后居住于汉阳区知音××楼××号。2006年，陈某乙与邢某飞赴美国探望在美工作的陈某甲，期间因陈某乙感肺部不适被送往当地医院救治，邢某在其住院期间回国，由陈某甲独自照顾陈某乙住院治疗2个多月直至去世，陈某乙治疗期间的医疗费为314664.03美元。陈某甲为办理陈某乙的丧葬事宜支付1389美元，邢某在国内为安放陈某乙骨灰支付3000元。2012年7月，陈某甲与邢某就汉阳区知音××楼××号房屋的处理达成一致意见，由双方共同继承，并进行了公证，后因未能如期办理过户手续，导致双方产生矛盾。陈某甲认为邢某对陈某乙未能尽到夫妻间的照顾义务，使自己独自照顾病重的母亲，并承担了所有的医疗费用，遂起诉至法院，请求分割陈某乙的遗产，并要求邢某向自己偿还一半的医疗费。邢某同意分割遗产，但认为陈某甲无权要求自己支付其一半的医疗费。陈某甲与邢某一致确认在陈某乙去世时，其与邢某的资产情况如下：1、坐落于武汉市汉阳区知音××楼××号的房屋一套，权证号为武房权证阳字第××号，建筑面积为63.57平方米；2、陈某乙生前所有的手表、大衣、古书、旧缝纫机等物品；3、陈某乙在国通证券中北路营业部开户的B股股票：客户号为28128103的资产为1203.63美元，客户号为28045782的资产为19021.93港币；4、邢某在国信证券武汉沿江大道营业部开户的A股股票：关联的银行账户32×××48中余额为11430.3元；5、丧葬费和一次性抚恤金共计18231.2元；6、陈某乙在招商银行武汉分行的存款余额为美元8704.15元、港币111.63元、人民币112.31元；在农业银行新华支行的存款余额为12057.88元；在汉口银行沿江支行的存款余额为6670.56元；7、邢某在招商银行武汉分行的存款余额为美元4088.58元；在建设银行杨园支行的存款余额为6750.91元；上述第5-7项合计为：美元12792.73元、港币111.63元、人民币43822.86元。陈某甲与邢某对陈某甲支付的丧葬费1389美元，对邢某支付的骨灰安放费3000元均无异议，并同意由双方分担。另查明：一、关于陈某乙在美国治疗期间的医疗费314664.03美元。陈某甲提交了陈某乙在美国治疗医院的证明及领事馆认证书，经美国明尼苏达州州政府指定的公证员进行公证、中国驻芝加哥领事馆予以认证的《手术同意书》及《明尼苏达州全面医疗保险协会一政策指导：医疗健康保险购买人需满足的条件》，以证明该费用已由陈某甲垫付，手术治疗系经过邢某同意，该费用未获得、也不可能获得保险赔偿。邢某质证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对于该费用由陈某甲支付再审不持异议，但表示陈某乙在美国生病后，邢某的意见是保守治疗，陈某甲称已为陈某乙购买了医疗保险，不需要担心承担费用，而且当时陈某乙的手术必须由邢某签字，邢某不得已才签字同意手术，但签字并不代表邢某同意支付该项医疗费用。另外，据了解陈某乙这样的老人去美国探亲办理签证时，邀请人（被探望亲属）都会被要求为其购买相关保险，探亲的老人在美国生病也可即时购买医疗保险。邢某对其上述主张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陈某甲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确认。上述证据证明：2006年9月，陈某乙因肺病发作在美国明尼苏达州当地医院救治，邢某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同意手术治疗，治疗费用314664.03美元由陈某甲垫付，陈某乙入院治疗时没有提供任何医疗保险信息，根据医院提供的证明和《明尼苏达州全面医疗保险协会一政策指导：医疗健康保险购买人需满足的条件》说明，陈某乙这样的年龄和身体状况，美国的保险机构不会提供保险，即使提供保险，保险覆盖范围也很有限，而且不会理赔投保前已存在的疾病或慢性病。因此陈某甲垫付医疗费后没有、也不可能获得任何保险赔偿。二、陈某甲、邢某对原审确认的资产情况表示认可，主要争议在于：陈某甲认为上述财产中第1、2、3、4、6项及第7项中的美元存款均为陈某乙个人财产，而邢某认为是夫妻共同财产。关于第1项坐落于武汉市汉阳区知音××楼××号房屋，陈某甲提交湖北省武汉市琴台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1份（2012年7月16日）、陈某乙与项某《离婚协议书》1份、《购买直管公有住房申请表》1份（1996年12月20日），以证明该房屋系陈某乙与邢某结婚前的个人财产。邢某提交《结婚证书》（香港、2002年7月6日）、《结婚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政府、1998年1月20日）、武汉市汉阳区知音××楼××号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1999年12月23日）、《土地使用证》及购房《协议书》（1999年11月4日）各1份，以证明该房屋系在陈某乙与邢某婚后购买，应为陈某乙与邢某的夫妻共同财产。陈某甲对于《结婚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政府、1998年1月20日）质证认为，陈某乙在1989年以前已经获得香港居民身份，其大陆身份证应予注销，故1998年1月20日在武汉市武昌区办理的结婚登记是使用伪造的身份证，应为虚假登记，真实合法的登记应为2002年7月6日在香港的结婚登记。邢某对于《公证书》质证认为，由于当时协商好房屋是由邢某与陈某甲共同继承，故《公证书》第6条的所述房产系陈某乙婚前个人财产的问题没有纠正，该《公证书》没有实际用于办理过户登记。双方当事人对其他证据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邢某、陈某乙于1998年1月20日的登记结婚，并不存在婚姻法规定的无效婚姻情形，陈某甲认为该结婚登记存在问题，应该撤销，也没有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故认定邢某、陈某乙于1998年1月20日结婚确立夫妻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9条规定：由一方婚前承租、婚后用共同财产购买的房屋，房屋产权人登记在一方名下的，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该房屋系陈某乙在与邢某结婚前承租，陈某乙、邢某结婚后于1999年11月4日与武汉市汉阳区房地局签订购房协议书，协议书第2条还计算了夫妻双方的工龄折扣，陈某甲也没有证据证明陈某乙不是用其夫妻共同财产购房，因此认定该房屋为陈某乙、邢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对于《公证书》第6条的所述房产属陈某乙婚前个人财产不予认定。再审中双方当事人就该房屋市场价值达成一致意见，确认为85万元。原审认定财产第2项系陈某乙个人物品，应认定为陈某乙个人财产。陈某甲表示关于财产第2项：“陈某乙生前所有的手表、大衣、古书、旧缝纫机等物品”，单位数均为一，对于其中古书一套由于不清楚书名，也非邢某所称的《ＸＸＸ选集》，陈某甲不要求法院处理，邢某表示同意，并认可手表、大衣、旧缝纫机在邢某处，同意交给陈某甲。关于第3、4、6项财产以及第7项中的美元存款，陈某甲认为陈某乙的收入很高，故上述股票和存款都应是陈某乙个人财产，陈某甲并无证据证明该财产系陈某乙婚前个人财产转化而来，对于陈某甲的该主张不予认定。综上所述，对于原审查明的陈某乙去世时，其与邢某的资产，除陈某乙生前所有的手表1块、大衣1件、旧缝纫机1台为陈某乙个人财产外，其他财产均为陈某乙、邢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原审判决后，上述财产第4项，即邢某在国信证券武汉沿江大道营业部开户的A股股票，余额为11430.3元已由邢某处理。另外，陈某甲在再审中表示关于陈某乙银行保险箱中的物品，因为目前无证据核实，不要求法院处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陈某甲垫付了陈某乙因病在美国救治所产生的医疗费用314664.03美元。并且陈某甲垫付医疗费后并未获得过任何保险赔偿。邢某关于陈某甲让其手术签字时表示已为陈某乙购买了医疗保险，以及陈某甲应该为陈某乙购买了医疗保险的答辩主张无证据证实，不予认定。根据婚姻法的规定，邢某作为陈某乙的丈夫，对陈某乙有法定的扶养义务，邢某对陈某乙的手术治疗方案签字表示同意，也视为认可因此而产生的医疗费用，陈某甲垫付的该项医疗费用应为邢某、陈某乙的夫妻共同债务，应以陈某乙与邢某的共同财产清偿，共同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医疗费的，再以陈某乙的个人财产清偿，根据再审认定的陈某乙与邢某的共同财产及陈某乙的个人财产价值合计也不足以清偿全部医疗费。因此，再审认定的陈某乙与邢某的共同财产及陈某乙的个人财产价值应全部归陈某甲所有，用以向陈某甲清偿因医疗费而产生的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33条关于遗产继承和债务清偿的规定，陈某乙的遗产已全部用于清偿债务，无遗产可供陈某甲与邢某继承。至于陈某乙与邢某的共同财产及陈某乙的个人财产不足以清偿医疗费所余下的债务，考虑到债权人陈某甲对陈某乙也有法定的赡养义务，在其母亲病危需要救治时主动垫付的医疗费，不宜再由邢某分担和清偿余下的部分债务。关于陈某甲支付的丧葬费1389美元，邢某支付的骨灰安放费3000元，双方仍与原审意见相同，由陈某甲、邢某共同承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邢某在国信证券武汉沿江大道营业部开户的A股股票，原审时查明的余额为11430.3元，已由邢某处理，应按该余额返还给陈某甲。综上所述，由于陈某甲提交新的证据证明，陈某甲垫付了陈某乙因病在美国救治所产生的医疗费用314664.03美元，并且陈某甲垫付医疗费后并未获得过任何保险赔偿。原审对该事实的认定存在错误，影响了实体处理，再审予以纠正。一审法院判决：一、坐落于武汉市汉阳区知音××楼××号的房屋产权归陈某甲所有；二、陈某乙生前所有的手表1块、大衣1件、旧缝纫机1台归陈某甲所有，邢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上述物品交付陈某甲；三、陈某乙在国通证券中北路营业部开户的B股股票归陈某甲所有；四、邢某已处理的A股股票账户余额人民币11430.3元、陈某乙的丧葬费和一次性抚恤金人民币18231.2元、陈某乙在招商银行武汉分行的存款余额美元8704.15元、港币111.63元、人民币112.31元，陈某乙在农业银行新华支行的存款余额人民币12057.88元、在汉口银行沿江支行的存款余额人民币6670.56元，邢某在招商银行武汉分行的存款余额美元4088.58元、在建设银行杨园支行的存款余额人民币6750.91元，共计人民币55253.16元、美元12792.73元、港币111.63元归陈某甲所有，邢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此款直接给付陈某甲；五、陈某甲向邢某支付陈某乙的骨灰安放费150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邢某；六、邢某向陈某甲支付陈某乙的丧葬费694.5美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陈某甲；七、驳回陈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再审不收取案件受理费。本案原一审案件受理费17534元、原二审案件受理费15387元，合计32921元，由邢某负担，此款陈某甲已交纳，邢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其应负担的32921元案件受理费直接给付陈某甲。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某甲是否实际支付了陈某乙的医疗费用；邢某是否应承担偿还医疗费用的义务；陈某甲主张邢某分担医疗费用是否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关于邢某提出陈某甲提交的《住院费用明细表》、《手术同意书》、《医院证明》均不能证明医疗费系其支付，如果费用系陈某甲支付，陈某甲必能提交“发票”、“支付凭证”等证据，但迄今为止都没有提交，陈某甲存在隐瞒事实的重大嫌疑的问题。经审理，原二审中，陈某甲已经提交了经美国明尼苏达州州政府指定的公证员进行公证、中国驻芝加哥领事馆予以认证的支付凭证，该凭证载明：病人姓名陈某乙，医院编号S105625465,入院日期2006年9月11号，出院日期2006年11月3号，付款人陈某甲，支付金额美元314664.03。上述证据原二审判决已经认定，充分说明陈某甲确实已经支付了陈某乙的医疗费用并提交了证据予以证明。邢某的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关于邢某提出在长达六年的时间，陈某甲从未主张医疗费，现在主张医疗费已超过诉讼时效，足以证明陈某甲同意医疗费无须邢某承担，陈某甲无证据证明与邢某就医疗费分担达成协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的问题。本院认为，是否主张医疗费与邢某分担，是陈某甲的权利，陈某甲可以自愿独自承担，也可以要求邢某与其共同负担，陈某甲在当其所希望的状况不能实现时，也就是陈某甲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时，其在遗产继承诉讼中，提出要求邢某偿还该医疗费用的请求，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该请求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陈某甲作为陈某乙的女儿，邢某作为陈某乙的丈夫，在陈某乙病重需要治疗的时候，为陈某乙提供相应的治疗并承担医疗费用，是陈某甲和邢某的义务和责任。现实生活中，一个家庭为了挽救家庭成员的生命，而举全家之力，不惜债台高筑的事例比比皆是，为世人称道。在陈某乙病重急于救治之时，仍要求陈某甲和邢某首先协议如何分担治疗费用后，再行救治措施的做法不符合中国传统人伦道德规范的基本要求，邢某亦没有提交能证明其明确表示不承担治疗费用并得到陈某甲同意的相关证据。因此，邢某有义务承担陈某乙的治疗费用。邢某的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关于邢某提出陈某乙的病情不适合手术，邢某也一直不同意手术，而且手术费用高昂，若非陈某甲表态独自承担费用，邢某不可能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依据《老年人权益保护法》的规定，对于经济困难的老人，子女应当提供医疗费，该费用理应由高收入的陈某甲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邢某作为陈某乙的丈夫，对陈某乙有法定的扶养义务，邢某对陈某乙的手术治疗方案签字表示同意，也视为认可因此而产生的医疗费用，陈某甲垫付的该项医疗费用应为邢某、陈某乙的夫妻共同债务，应以陈某乙与邢某的共同财产清偿，共同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医疗费的，再以陈某乙的个人财产清偿。陈某甲为陈某乙垫付医疗费用的行为，实质上已经起到了对陈某乙、邢某的帮助作用，但其是否主张陈某乙、邢某偿还该医疗费用是陈某甲的权利。邢某并未提交有关陈某甲收入以及陈某乙、邢某属于经济困难的相关证据，其认为陈某甲系高收入且应独自承担医疗费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邢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汉涛审 判 员 赵 军审 判 员 谢 迟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刘 瑾书 记 员 马 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