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6刑初53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岳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男，1966年9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岳阳县。系被害人余某5、陈某1之子。
诉讼代理人童娟娟，湖南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岳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3，男，1970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岳阳县。系被害人余某5、陈某1之子。
法定代理人余某1，男，1966年9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岳阳县月田镇茨洞村杨柳村民组**号。系余某3之同胞兄弟。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4，男，197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岳阳县。系被害人余某5、陈某1之子。
上述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余亮，男，1987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武汉大学工作人员，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住武汉市。系余某1之子。
被告人余强，男，1987年8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岳阳县，汉族，高中肄业，无职业，户籍地岳阳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5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押岳阳县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余某2，男，1966年11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岳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岳阳县。系被告人余强之父。
辩护人刘岳璨，湖南金球律师事务所律师，岳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辩护人高佳琴，湖南金球律师事务所律师，岳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毛某，女，1963年12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岳阳县，汉族，农民，户籍地岳阳县。系被告人余强之母。
湖南省岳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岳检公一刑诉[2016]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强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9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余某3、余某4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岳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壮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童娟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余亮，被告人余强及其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余某2，辩护人刘岳璨、高佳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岳阳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6年5月1日16时许，被告人余强从家中手提一把柴刀步行至邻居余某5家门口，并在门前地坪徘徊时，看到余某5从外步行回来。当两人靠近时，余强趁机用刀朝余某5的头颈部砍去，将余某5砍倒在地，并持续用刀砍击余某5的头颈部。余某5之妻陈某1闻声从屋内出来后上前喝止余强，余强便持刀追砍陈某1，将陈某1砍倒在地，并持续用刀砍击陈某1的头颈部。余某5之子余某3闻声出门，并上前察看。余强发现余某3后，又持刀追砍余某3，余某3则朝山上跑去。余强追赶未遂后，返回地坪持刀先后朝倒在地上的余某5、陈某1的头颈部连砍了数刀，如此反复多次。后余强之父余某2赶赴现场，将余强带回家中。经鉴定，余某5因被他人以刀具多次砍击头颈部致颈髓完全性离断、呼吸心跳中枢功能丧失而死亡，系他杀；陈某1因被他人以刀具多次砍击头颈部致后左颈部动静脉完全性离断，致失血性休克合并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系他杀；余某3所受伤情为轻微伤。经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余强实施危害行为时有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2016年5月1日16时30分许余强被公安民警在湖南省岳阳县家中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下列证据：到案经过说明，户籍资料，病历资料，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物证检验报告，司法鉴定意见书，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提取笔录及照片，证人余某6等人的证言，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3的陈述，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余某2的陈述，被告人余强的供述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两死一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余强在实施危害行为时有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3及其法定代理人、诉讼代理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4及其诉讼代理人，均认为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巨大的精神痛苦和物质损失，请求从重判处，并分别责令三位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赔偿经济损失503079元；206518元；413079元。
被告人余强及其法定代理人对指控事实没有异议，提出余强作案时不具有刑事责任能力，不应承担刑事责任。其辩护人提出，余强实施危害行为时有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1日16时许，被告人余强从家中手提一把柴刀步行至邻居余某5家门口。余强在余某5从外回家两人靠近时，持刀将余某5砍倒在地，并持续用刀砍击余某5的头颈部。余某5之妻陈某1闻声从屋内出来并上前喝止余强，余强持刀追砍陈某1，在将陈某1倒后仍持续用刀砍击陈某1的头颈部。余某5之子余某3闻声出门，余强又持刀追砍余某3，余某3跑至后山后，余强返回地坪，持刀往返持续砍余某5、陈某1的头颈部。后余强之父余某2赶到现场，将余强带回家中。2016年5月1日16时许，余强在岳阳县月田镇家中被公安民警抓获。经鉴定，余某5因被他人以刀具多次砍击头颈部致颈髓完全性离断、呼吸心跳中枢功能丧失而死亡，陈某1因被他人以刀具多次砍击头颈部致后左颈部动静脉完全性离断致失血性休克合并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余某3所受伤情为轻微伤。经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余强实施危害行为时有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余某2、毛某是被告人余强之父、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余某3、余某4系被害人余某5、陈某1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68889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证明本案案件来源系村民报警。
2、到案经过说明。证明2016年5月1日16时许，民警在岳阳县月田镇茨洞村余强家将余强强制传唤到公安机关。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岳阳市岳阳县月田镇茨洞村杨柳组余某5家。余某5家住宅是一栋座西朝东的砖瓦结构的平房，平房前一块地坪。地坪的北侧是泥土地坪，南侧是水泥地坪，水泥地坪与南边的村级水泥路相连。现场在在距余某5家住宅阶级东侧5.6米、距水泥地坪5.1米的泥土地坪上有一具盖有墨绿色床单的尸体，揭开床单可见尸体头东脚西呈俯卧位，该尸体系死者余某5的尸体，头面部右偏向南侧，双上肢屈曲于身体两侧，左下肢伸直位，右下肢伸直状置于左下肢上。尸体颈部可见多处裂创，尸体头部下有100×90厘米范围的血泊分布，尸体北侧50厘米处地面上有70×40厘米范围的血泊分布。现场在距水泥地坪北边缘2米、距水泥地坪东边缘0.3米处的地面上发现一只女式左脚37码的老北京布鞋，在距水泥地坪北边缘9.3米、距水泥地坪东边缘1.7米处的地面上发现一只女式右脚37码的老北京布鞋，鞋帮为黑底白条纹花纹。现场余某5家住宅南边的村级水泥路呈南北向，在距水泥地坪北边缘23.5米处的村级水泥路路面上靠东侧路边有一具盖有床单的尸体，揭开床单可见尸体头西脚东北呈俯卧位，该尸体系死者陈某1的尸体，尸体左上肢屈曲置于头面侧，右上肢置于身前，头面部左偏于水泥地面上，左下肢膝稍曲，左足置于路缘外，右下肢伸直位。尸体颈部可见多处裂创，颈部对应的西侧地面上可见由尸体颈部向四周呈辐射状的喷溅状血迹，分布范围60×50厘米；尸体头肩部下地面上有420×81厘米范围的血泊分布；尸体北侧150厘米处的地面上有220×104厘米范围的血泊分布。余强指认了其杀死余某5、陈某1的位置，以及作案后丢弃砍柴刀的位置。在余某5家屋前水泥地坪东侧的水沟中找到一把砍柴刀。该砍柴刀由铁质刀刃和木质手柄组成，刀全长50.5厘米，铁质刀刃长26厘米、宽5.5厘米，刀尖部有一个长3厘米的勾状弯曲。刀刃和手柄上附着有多处血迹。公安机关对血迹、布鞋、砍柴刀等进行了提取。
4、岳阳市公安局岳公物鉴（法物）字[2016]512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1.现场余某5尸体头部下地面上血迹、现场余某5尸体北侧地面上血迹、余强左鞋内侧鞋帮后侧血迹、余强书本正封面血迹、余强外套左胸口袋与拉链之间血迹、余强外套右肩距衣领2.5厘米处血迹、余强牛仔裤左裤管前侧膝部血迹、余强牛仔裤左裤管前侧小腿下段血迹、余强牛仔裤前侧裆部血迹、余某5心血在共同检见的常染色体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2.现场陈某1尸体头肩部下地面上血迹、陈某1尸体北侧地面上血迹、余强左鞋内侧鞋帮前侧血迹、余强书本背封面右下侧血迹、余强牛仔裤左侧裤管后下侧血迹、陈某1心血在共同检见的常染色体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3.柴刀凹陷面刀柄血迹、柴刀凹陷面刀背血迹、柴刀凹陷面刀刃血迹、余强右鞋鞋尖处鞋帮上血迹在共同检见的常染色体STR混合基因座分型，不排除包含余某3血样、余某5心血、陈某1心血的基因型；4.余某5心血、陈某1心血与余某3血样在共同检见的STR基因座的分型符合孟德尔遗传定律。
5、岳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岳县）公（刑）鉴（尸检）字〔2016〕0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明被害人余某5因被他人以刀具多次砍击头颈部致颈髓完全性离断、呼吸心跳中枢功能丧失而死亡。系他杀。被害人陈某1因被他人以刀具多次砍击头颈部后左颈部动静脉完全性离断致失血性休克合并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系他杀。死亡时间：2016年5月1日15时20分-16时20分。
6、岳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岳县）公（刑）鉴（法临床）字[2016]2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余某3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建议全休贰拾天。住院期间需陪护壹人。
7、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6〕精鉴字第5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余强根据材料和检查，目前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实施危害行为时有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8、病历资料。证明余强于2016年3月29日在广州市番禺区岐山医院住院，同年4月18日出院。在广州市番禺区岐山医院出院记录中，余强诊断为未分化型精神分裂症。
9、残疾人证。证明余某3为二级智力残疾。
10、座谈笔录。证明在月田镇茨洞村参与座谈的余某7、余某9、余某10、李某、余某6、许石旺均听说或认为余强患有精神病；在岳阳县看守所与余强同监室的姚某、丰某、王某、龚松劲、刘某均认为余强患有精神病。
11、证人余某6证明：2016年5月1日16时许，他看到余某5肩膀上扛着蛇皮袋从山上下来往家里去。后来他听到余某5喊了一声“哎呦”，他便朝余某5家方向走去，看到余某5躺在地坪边上，余强拿刀往余某5的头部、颈部砍。他就对着余强喊，余强没有理他，继续用刀砍余某5。后来陈某1问余强在干什么，余强没有做声，陈某1从地坪里往南边跑，余强追上并将陈某1砍倒在地。余强砍了陈某1几刀之后，余某3从房里出来，朝陈某1的方向走去，走了几米就被余强拿刀追砍，他看到余某3捂着脑袋朝山上跑，余强没追上余某3，就从山上下来了，拿刀又去砍余某5，砍几刀后，又去砍陈某1，来回搞了三四次，余某5的脑袋、脖子部位砍烂了。后来余强的父亲余某2来了，叫余强把刀放下。余强拿的砍柴刀总长约五十厘米，手柄部位大约二十厘米长，木柄，刀刃长约三十厘米，单刃。余强家与余某5家没有结过怨。余某3是余某5、陈某1的二儿子，小时得了脑膜炎，智商比常人低。
12、证人乔某证明：2016年5月1日16时许，他在家中听到余某6在喊他，说余强杀人了。他来到余某5家地坪，看见余某5躺在地上，余强拿柴刀正在朝余某5的脖子砍。后来余强的父亲余某2到了现场，要余强把柴刀丢掉，余强便将柴刀丢到地坪下面的沟里面后，跟着余某2回家了。他走近看到余某5脖子被砍了很多刀，整个脑袋被砍烂，地上流了很多血。陈某1也趴在水泥路旁没动，头部流了很多血。余强患有精神疾病，与余某5家没有积怨。
13、证人余某7证明：2016年5月1日16时30分许，村民给他打电话，说余强把余某5杀了。他便报警。约5分钟后，余某3捂着头从老村部走过来，说余某2的儿子把他爹娘杀了，这时警车来了。他见余某3的头部在流血，就叫村民开车送余某3去医院，他坐警车去了案发现场。余强患有精神疾病，与余某5家没有纠纷。
1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3陈述：2016年5月1日15时许，他和母亲陈某1在家。他突然听到外面有什么物体倒地的声音，他跟着母亲到地坪，看到父亲余某5仰躺在地坪里，余强右手拿柴刀在砍他父亲的头、颈部。他跟着母亲上前去夺余强的柴刀，余强反过来追他们。他在地坪里被余强砍了头部一刀后，就往屋后山跑。余强就去追砍他母亲，余强在地坪里砍了他母亲肩膀部一刀，他母亲就朝余强家方向跑，并喊救命，跑了十几米后，就被余强追上用柴刀乱砍颈部，当时他跑到山上去了。后来他到村部，余某7让人开车送他到卫生院治疗。余强拿的砍柴刀木柄部位长约二十厘米长，刀刃长约三十厘米，单刃。案发时，余某6、乔某和两个小孩在场。他家与余强家没有结怨。
15、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余某2陈述：2016年5月1日16时许，他在离家约200米的地方碰到村民，说他儿子余强把余某5家两个老人家杀了，他便快步往余某5家走去。快到时，他看到余强站在陈某1的尸体边发呆，他便拉着余强回家。当时陈某1趴在地上，头、颈部已经被砍得血肉模糊，身上到处是血。回家后，余强要他拿了一本《幼学琼林》。他打了水帮余强洗手上、脸上的血迹，给余强拿了药吃后，民警将余强带走了。现场的柴刀是他家的。余强患有精神疾病，自2004年至今一直在治疗，并发过三次病：2008年发病与保安发生冲突；2016年3月在广州发病，岐山医院以精神分裂症对余强进行治疗，住了二十多天院；2016年5月1日发病，将余某5夫妇杀害。他家与余某5家没有积怨。
16、被告人余强供述：2016年5月1日，他早上起床后，想起自己家和余某5家的矛盾，就有“不是他家死，就是我家亡”的想法。15时许，他午睡起来后，决定杀掉余某5。他从厨房灶前地上捡起一把柴刀，左手拿了一本《幼学琼林》，右手拿砍柴刀来到余某5家门口。他听到余某5家里有电视机的声音，知道里面有人，就站在偏屋厨房的门口犹豫。过了几分钟，余某5扛着蛇皮袋向他走来，他走向余某5面前时，右手拿柴刀将余某5剁倒在地，然后不停地剁余某5的头颈部。当余某5的妻子陈某1和儿子余某3从家里出来后，他就去赶陈某1和余某3。陈某1跑到水泥路菜地边时，他朝陈某1的头颈部剁了几刀。陈某1倒地后，他返身去余某3家后山上追余某3，并在路上摔了一跤将手摔破了皮，后来余某3跑到后山坟上，他才返回地坪剁余某5和陈某1，来回剁了十几个转身。其间有几个人在看，但都不敢过来。只有余某6走到他面前要他不要剁了。最后在剁陈某1的时候，他父亲来了，他将柴刀丢在水沟里，和父亲回家后就站在地坪里，他父母倒了水给他洗手脸，他的衣服和鞋子上有血迹，他父亲拿药给他吃后，民警把他带走了。他患有精神分裂症，在2004年查出来有紧张性头痛，2008年在何贤纪念医院诊断为精神障碍，2008年至今共发病三次，分别为2008年做保安时、2016年3月在广州打工时、第三次发病就是2016年5月1日。
17、被告人余强及被害人余某5、陈某1的户籍资料。证明其身份情况。
18、户籍资料、身份证复印件等材料。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余某2、毛某的身份情况。
19、审讯被告人余强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明审讯过程合法，审讯笔录内容真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强无视国家法律，持砍柴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两死一伤。余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经鉴定，余强在实施危害行为时有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可对其从轻处罚。余强及其法定代理人提出余强作案时处在发病状态，不具有刑事责任能力，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的辩解与事实及法律不符，不予支持。其辩护人提出余强作案时具有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且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余强作案手段极其残忍，危害后果极其严重，且案发后没有赔付被害人家属，对余强应予严惩。鉴于余强作案时有限制（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对余强判处死刑，可不予立即执行。余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要求赔偿的理由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余强给附带民事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由其法定监护人余某2、毛某承担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超出规定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人民币53889元，另根据本案案情酌情认定交通费及其他开支等经济损失人民币12000元；余某3受伤住院期间的医药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888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余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余某2、毛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余某3、余某4经济损失人民币65889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元。（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定中
审判员 邓 怡
审判员 黄 昭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何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