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5民终21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毕节市实力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毕节环北路（灵山秀水侧），营业执照注册号522421000047267。法定代表人刘防华，该公司总经理。委�诉讼代理人何华、曹太原，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杨全，男，1969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勤耘，七星关区杨家湾发达村村民委员会推荐。上诉人毕节市实力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下称毕节实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杨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6）黔0502民初4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毕节实力公司代理人何华、被上诉人李杨全及代理人黄勤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李杨全诉称：2009年7月，原告挂靠被告承建毕节供电局乡镇供电所建设第二标段�程，同月27日，被告法人出具授权委托书，由原告负责本工程的全面工作和一切相关事宜，该工程从2009年7月开工建设，于2015年1月全面完成，并交付使用，经建设、监理、审计、施工等相关职能部门盖上公章，最终审核认定，该标段各项目的工程结算款为：威宁观风海供电所办公楼合计审定金额1163108.84元，该款威宁供电局财务显示全额拨付至被告账户上，由于税款是原告全额上缴，故被告应将此款全额支付给原告，然而被告却无端截留，从每次付款中均扣除部分，合计扣拨67416元，而这些款按照每笔扣款之日起至原告上诉之日止，共应支付利息45566元，索息依据是按照当期银行贷款综合月利率9厘计算。赫章供电局野马川、铁匠两处办公大楼共计结算，经审计部门审核认定为1792192.02元，共计拨入被告账户上的工程款为1723413.98元，代付民工工资65055元，扣抵电费3723.04�，而被告将赫章供电局所拨入的1723413.98元依次强行扣除合计275746元，这笔款按照每笔款到账时起算至原告起诉之日应付资金占用利息153286元，其索息依据是按照当期银行贷款综合利率月息9厘计算，同样该工程款的税款全部由原告上缴，被告应全额拨付。毕节地方电力公司审计认定金额1211333.95元，加上附属工程项目款333641.79元，合计实际拨付被告账上的工程款为1544975.74元，而被告却将建设方拨其账上的工程款依次扣留，合计无端扣拨279421元，每笔资金按扣拨之日起至原告起诉之日止，以银行当期贷款综合利率月息9厘计算应付利息149202元。综上所述，被告共扣留原告工程款622583元，应支付资金占用利息348054元，合计970637元，因本工程所有事宜都是原告全权处理，包含税款、工人工资、材料款等，故被告应将全部工程款拨付给原告，不得截留。原告通过建行汇款及现金代付建安税，只用去49845.56元，应退回17855.85元。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拨付拖欠原告工程款622583元，安全生产费12355元，利息348054元，建安税退款17855.85元，合计1000847.85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被告毕节实力公司辩称：1、原告在诉状上叙述的事实为原告挂靠在我公司上，但原告以个人名义挂靠没有法律规定，也没有挂靠协议，所以原告与我公司没有挂靠事实；2、原告所述实力公司授权原告管理该三个工程，但事实是原告代为管理和执行工程事宜，性质上属于公司员工；3、原告主张拖欠款和资金，但供电局属于发包方，供电局所发资金属于实力公司所有，供电局拨款给实力公司是履行合同的义务，不属于原告所有；4、即便法庭认为双方存在挂靠关系，但双方对工程款的结算并没有约定结算时间，所以并不存在原�所说的利息和资金占用费；5、该案属于三个工程的争议，应当分别起诉。在庭审过程中被告毕节实力公司认为：一、案涉纠纷实质上系三个独立的合同关系，涉及三个独立的诉讼标的，而原告李杨全在一案件中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违反程序。三处工程项目分别为赫章县供电局、毕节市郊供电局、威宁县供电局作为发包主体，将电力工程分别独立发包与实力公司进行施工，工程款独立进行核算和付款，形成三个交易关系。因案件涉及三个不同诉讼，人民法院以一诉讼案件受理不符合法定程序。审判庭应向原告李杨全释明法律关系，撤回案涉赫章供电局、及威宁县供电局案件，否则应驳回起诉处理。二、本案中，本案法律关系问题。实力公司与供电局之间具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李杨全基于挂靠行为而与实力公司之间形成挂靠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电局向实力公司支付工程款，实力公司按照双方口头约定扣减管理费后，支付了原告相应的工程款，若原告认为实力公司不应扣减其管理费或扣减管理费过高，则法律关系为挂靠合同纠纷。然而，本案原告以其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诉请被告实力公司支付其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实际施工人在工程竣工后可向违法转分包人或发包人诉请索取工程款，但本案双方并非转分包合同关系，原告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应获得支持。三、原告李杨全挂靠被告实力公司进行施工的涉案工程，实力公司作为工程的承包方，参与招投标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已然介入工程款拨付的财务管控，为获取工程款而开具增值税发票，且作为有资质的被挂靠施工单位参与审计工程款，具体体现为工程签证及法定代表�的签章行为。按照双方口头约定，被告实力公司扣减其管理费并无不妥。从双方工程款拨付的时间上看，实力公司在收到供电局按合同拨付的工程进度款后，扣减了一定比例的管理费再行支付原告李杨全，支付时间基本在2009年至2012年期间，然而持续三年的拨付款过程中，原告并未对被告实力公司所扣管理费的金额及比例提出异议。现原告要求被告实力公司返还所扣减管理费，则应将实力公司不扣减管理费而是全额付款的举证责任规则归于原告。四、已付款金额认定问题，包括支票存根所体现的金额及原告李杨全出具的收条所载款项，均系实力公司已拨付李杨全的工程款。共计被告公司已付原告李杨全的工程款总金额为4218336.55元。原告李杨全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向实力公司出具收条的事实完全能证实其收到被告实力公司所付工程款的事实，其主张收条系为便于供电局支付工程款的主张不能成立。五、如前述第一点代理意见所述，本案应当为三个不同独立之诉，其中威宁项目最后一次拨付款的时间为2012年11月12日，毕节供电局最后拨款时间为2011年1月31日，赫章供电局项目最后拨付款的时间为2013年7月27日。即便原告主张支付其工程款（或退还管理费）的诉请成立，但其于2016年10月25日才起诉立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同样不应获得支持。六、原、被告之间并未约定工程款支付的期限，然原告诉请要求被告向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无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据此，其要求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亦不应获得支持，理应驳回。综上，原告所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审经审理查明：2009年7月27日，原告李杨全挂靠被告毕节实力公司建设毕节供电局乡镇供电所建设第二标段工程，即包含威宁供电局、赫章供电局和毕节市郊供电局所属三个供电所的工程，工程陆续完工后，威宁供电局、赫章供电局和毕节市郊供电局于2016年2月5日前共向被告毕节实力公司支付工程款4443853.73元，后因被告毕节实力公司未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原告李杨全，李杨全起诉要求被告实力公司向其支付剩余工程款622583元、安全生产费12355元、被告两次收原告的67701.41元用于缴纳税款剩余的17855.85元和资金占用利息348054元，合计1000847.85元。原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对于原告李杨全挂靠被告毕节实力公司�设毕节供电局乡镇供电所建设第二标段工程，虽然该建设合同无效，但是工程已实际完工并且工程款已实际全额支付给被告毕节实力公司，故对原告李杨全作为该工程的实际承包人要求被告毕节实力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诉请应当予以支持，被告毕节实力公司举证仅证明支付了原告李杨全2802438.20元，与实际工程款相差1641397.53元，原告李杨全主张毕节实力公司欠其工程款622583元、安全生产费12355元共计634938元，低于被告毕节实力公司举证证明的差额，故对原告该主张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给付被告67701.41元用于缴纳毕节市郊供电局工程的税款，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毕节市郊供电局工程是由被告毕节实力公司完税但均不能证明具体缴纳税款的金额，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和被告要求在向原告李杨全支付款项中扣除毕节市郊供电局工程税费的主张均不予支持。因威宁供�局、赫章供电局和毕节市郊供电局所属三个工程均属于毕节供电局乡镇供电所建设第二标段工程，在该三个地方工程建设期间一直是原告李杨全以被告毕节实力公司的名义在承建且为同一标段工程，工程的发包方均为毕节供电局，应当看成一个整体，对于被告毕节实力公司主张应当分成三个工程合同分别起诉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李杨全请求分别按照三个工程支付工程款时间计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告李杨全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时间应当为被告毕节实力公司收到最后一笔工程款的时间即2016年2月5日。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被告实力公司所欠原告李杨全的工程款634938元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支付完毕时止。对于被告毕节实力公司主张与原告李杨全之间为挂靠关系，李杨全在建设工程时应当向其支付管理费，原审认为原、被告之间的挂靠合同和被告与毕节供电局之间的建设施工合同均为无效合同且原、被告双方对管理费的计算标准各持一词，均无证据加以证明，被告毕节实力公司对其付出的管理成本也未具体举证证明，对被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原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限被告毕节市实力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杨全毕节供电局乡镇供电所建设第二标段剩余工程款634938元并自2016年2月5日起以该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全部支付完毕时止；二、驳回原告李杨全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8元，原告李杨全负担3008元，被告毕节市实力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800元。上诉人毕节实力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案涉工程由三个独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引发，被上诉人将三个案件作为一个案件起诉程序违法；2、上诉人获得工程款后，应按照双方口头约定扣减管理费后，再支付被上诉人剩余工程款，被上诉人要求支付全部工程款的举证责任在于被上诉人；3、已付款工程款总金额4218336元，支付方式包括两种，一是支票，二是收款收据；4、本案应分为三个独立案件进行诉讼，因涉及三个独立工程项目，其中威宁项目最后一次拨付款项时间为2012年11月12日，毕节供电局项目最后一次拨付款项时间为2011年1月31日，赫章供电局最后一次拨付款项时间为2013年7月27日，被上诉人于2016年10月25日起诉立案，超出诉讼时效；5、即便剩余款项应支付给被上诉人，鉴于双方并未约定支付时间及逾期利息，一审判决从2016年2月5日支付被上诉人逾期付款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李杨全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毕节实力公司向本院提交：1、三份施工合同，即毕节地方电力管理站、威宁电力公司、赫章县供电局三单位分别与实力公�签订的建工合同，用以证明（1）被上诉人是基于三个独立的施工合同分别与上诉人建立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因而引发的纠纷应分为三个案件独立诉讼；（2）三个独立诉讼应分别起诉，因此被上诉人以三个独立案件作为一个案件起诉，起诉时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经质证，被上诉人李杨全认为虽然实力公司与三个发包人签订建工合同，但三个工程是作为同一标段的工程分包给李杨全。2、统计清单，用以证明上诉人公司根据2009-2012年之间工程款项的应付款、实付款的凭据汇总计算，得出上诉人公司在每一次拨付李杨全工程款时已将8.4%的管理费扣收。经质证，被上诉人李杨全认为，（1）该清单是上诉人方自行制作的，并未附上付款凭证，无法进行核实。（2）即便每笔款项已经按照8.4%扣除管理费，并未取得李杨全同意，是上�人公司单方行为。3、上诉人公司所述按照8.4%扣除管理费不真实，如毕节市电力局2016年2月5日付款，如按对方主张比例扣除管理费，则该笔付款应付25万余元，但对方仅支付李杨全200971元，上诉人公司每次实际扣除管理费比例较为随意，而非上诉人公司主张的8.4%。被上诉人李杨全提交毕节市供电局于2017年6月8日出具的证明、上诉人毕节实力公司向毕节市供电局提交的投标文件、会审纪要（图纸会审记录），用以证明上诉人毕节实力公司提供的三个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载工程同属供电局乡镇供电所建设第二标段。经质证，上诉人毕节实力公司认为证据达不到对方举证目的，三个工程分属于三个不同的业主方与上诉人签订的施工合同，其中，发包人为三个不同的民事主体，工程发包后，工程款也是独立核算及支付上诉人。投�文件、会审纪要等文件属毕节市供电局对工程的内部管控行为，但不影响案涉工程分属三个不同的施工合同。经审查，统计清单为上诉人毕节实力公司单方制作，且经核算29次扣款比例，存在与其主张每次扣费比例均为8.4%不符之处，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其余证据，上诉人毕节实力公司与被上诉人李杨全对真实性不持异议，与本案事实之间存在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经二审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二审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进一步查明：2017年6月8日，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供电局出具证明，证实内容为“我局2009年建设的七星关区青场供电所、赫章野马川供电所、铁匠供电所、威宁观风海供电所同属一个标段，系同一个标的进行招投标，招标�号为：黔建招标（2009）029-2号的招标文件。招标项目（或标段）名称：毕节供电局乡镇供电局建设第二标段。”上诉人毕节实力公司与毕节地方电力管理站、威宁电力公司、赫章县供电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明的工程立项批准文号为“黔东南电计[2008]636号”。产生于2009年7月22日的图纸会审记录载明工程名称为“毕节地区二标供电所办公楼工程”，工程地点为“毕节青场、赫章野马川、铁匠、威宁观风海”，毕节实力公司作为施工单位与建设、监理、设计单位在该图纸会审记录签字认可。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毕节实力公司分别与案外三个单位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上诉人李杨全承建该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工程，是分为三案起诉还是在同一民事案件中处理合同权利义务。2、本案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被上诉人李杨全应获工程款额度的确定。本院认为：一、上诉人毕节实力公司虽与毕节地方电力管理站、威宁电力公司、赫章县供电局分别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建上述三单位下属供电所办公楼，但该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工程立项批准文号一致——均为“黔东南电计[2008]636号”。同时，建设单位以“毕节供电局乡镇供电所建设第二标段”就案涉工程对外招标，上诉人毕节实力公司亦以“毕节供电局乡镇供电所建设第二标段”为招标项目向建设单位发出投标文件。在图纸会审记录、施工图会审会议纪要中记载“毕节供电局乡镇供电所建设第二标段”工程的工程地点包括毕节青场、赫章野马川、威宁观风海等，上诉人毕节实力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参加图纸会审并签字认可图纸会审记录内容。毕节市供电局作为建设单位于2017年6月8日提交的证明证实青场供电所、赫章野马川供电所、威宁观风海供电所同属毕节供电局乡镇供电所建设第二标段工程项目，前述三个供电所办公楼工程由上诉人毕节实力公司取得后交由李杨全实际组织施工完成。在青场、野马川、观风海办公楼工程属同一标段工程项目，承建单位、实际施工人同一的情况下，李杨全在同一民事案件中提出权利请求，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毕节实力公司所提要求应将本案拆分为三个案件处理的主张，一则于法无据，二则增加当事人诉累及成本、恣意浪费司法资源，本院不予支持。二、经毕节市郊供电局财务部核实后签章确认的《毕节市地区电力工程款收支明细》记载，毕节市郊供电局向李杨全最后一次拨付工程款时间为2016年2月5日，被上诉人李杨全于同年11月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上诉人毕节实力公司所提李杨全起诉已逾诉讼时效期间的主张，与客观事实相悖，本院不予支持。三、毕节实力公司主张给付李杨全的工程款数额中应计提相应比例的管理费用，但毕节实力公司所举证据不必然推导得出实力公司在向李杨全支付每一笔工程款时均已扣减8.4%管理费的结论，依据举证责任规则，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同时，毕节实力公司所提供的支付凭证亦不足以证明其已支付被上诉人李杨全工程款4218336元，原审根据全案证据材料、当事人主张数额，综合判定李杨全应获工程款额度，并无不当。�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8元，由上诉人毕节市实力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雄审判员  张晶审判员  徐洪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曹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