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3民终10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帅，男，汉族，1990年5月6日出生，户籍地址河南省郸城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周口市车站路东段香橙公寓，组织机构代码66598410-4。
负责人：王英伟。
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波，广东竹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勇，广东竹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明堤，男，汉族，1968年5月6日出生，户籍地址湖北省钟祥市。
上诉人王帅和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下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明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7民初7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帅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王帅承担的16970元的赔偿责任。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事故当时，曹明堤驾驶非法拉客的电瓶车并且载有一名乘客在龙岗××××地88工业区路段路口逆行，未确保安全驾驶，与王帅驾驶正常行驶的车相撞，造成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曹明堤提出私了，并从上诉人王帅钱包拿走金额不等的钱，并且让王帅驶车离开现场。在王帅离开现场后，曹明堤重新报警，王帅返回现场时，曹明堤提出让王帅在事故中多承担责任，并且提出不用王帅赔偿。特此上诉，请支持上诉请求。
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依法分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
（一）原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没有事实根据。（1）被上诉人虽然提交了日亚研兴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任职的《劳动合同》、《工资表》，但同时向法庭提交的《社保记录》并无在该公司参保的记录。《银行流水》并不能证明转入金额是日亚研兴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发放的工资，因此，被上诉人提交的《劳动合同》、《工资表》的真实性存疑，被上诉人提交的该部分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日亚研兴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工作。（2）被上诉人提交的居民采集表上注明的“首次录入时间”为“2015-11-27”，但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在2015年11月15日。因此，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符合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条件。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
（二）原审将交强险中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2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在本案没有财产损失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根据。
（三）被上诉人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
（四）原审将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天没有考虑被上诉人实际误工时间和误工费用。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深圳市天象家具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被上诉人请假时间是从2015年11月15日至2016年1月20日，且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自2016年1月21日起至定残前一天用人单位没有发放工资。故被上诉人误工费只应当计算到2016年1月20日。
（五）被上诉人的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上诉人已经在医疗费限额内履行了支付义务，该部分费用不应再由上诉人承担。特此上诉，请求支持上诉请求。
针对两上诉人的上诉，被上诉人曹明堤辩称，原判公正、合法、合理，被上诉人曹明堤在深圳工作、居住生活，有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工作证明、银行流水及社保记录，以及村委和社区开具的居住证明等，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曹明堤在深圳工作居住有一年以上，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应按深圳市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各项赔偿。被上诉人曹明堤在2015年11月15日受伤时，人已经昏迷，没有提出与王帅私了，也没有从他钱包里面拿走金钱，是王帅自己从钱包里拿出两三百元来给被上诉人，给完就开车走了。被上诉人到第二天才清醒过来已经住进了龙岗中心医院，不可能存在私了的协议，报警也是别人代报的。交警对交通事故责任划分是同等责任，被上诉人并没有让王帅承担全部责任。另外，电动车已经损坏了，还在交警队，也没有得到赔偿。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针对王帅的上诉，保险公司称，没有意见。
针对保险公司的上诉，王帅称，没有意见。
原审原告也即被上诉人曹明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赔偿原告133619.25元，其中精神损失费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具体包括医疗费12123.97元，残疾赔偿金8926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393.2元，误工费12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营养费4000元，护理费3400元，鉴定费1800元，交通费1500元，以上合计143283.17元，因原告在此次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则应得赔偿款为133619.25元；2、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5日，被告王帅驾驶豫Ｐ×××××号车行驶至龙岗区坪地88工业区路段路口时，因未确保安全驾驶，撞到骑自行车的原告，造成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深圳市龙岗中心医院接受治疗，于2015年12月14日出院。2015年11月15日，深圳市公安局警察支队龙岗大队经过现场勘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王帅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豫Ｐ×××××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龙岗中心医院出具的《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费用明细》和《收费票据》显示，原告于2015年11月15日入院，2015年12月24日出院，共住院30天，出院医嘱：1、休息1月，加强营养；2、住院期间留陪1人；3、定期复诊，不适随诊。住院期间，原告共花费医疗费12123.97元。另查，被告保险公司垫付医药费10000元，该款项由保险公司直接转账支付至龙岗中心医院，原告对该款项无异议，但称其并未将该款项计入医疗费起诉金额中。
2016年2月19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了检验鉴定，鉴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十级。被告保险公司对该鉴定结论不服，向原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鉴定，该所认定原告系十级伤残。
原告提交了《银行流水》、三份《证明》、《社保记录》复印件和《劳动合同》以证明其事发前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及有稳定的收入满一年。其中《劳动合同》系原告与日亚研兴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1日签订的，原告职位系生产部门的操作员；由日亚研兴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兹有我公司员工曹明堤，此人自2014年3月至2015年8月在我公司工作，每月工资4000元，于2015年8月30日辞工，离开我公司，情况属实，特此证明”；《工资表》和《银行流水》显示原告2014年3月至2015年8月的收入情况，工资表上的数额与银行流水转入金额一致，为2687元至4950元不等；由深圳市天象家具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16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兹有我公司员工曹明堤，自2015年9月起在我公司工作，每月工资4000元左右，因2015年11月15日发生交通事故并住院治疗，直到现在仍在家休养，请假至2016年1月20日，在此休养期间停发工资”；《社保记录》复印件显示，深圳市天象家具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至11月为原告购买了社保；由深圳市龙岗区坪地街道六联社区老围居民小组和六联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显示，原告自2014年4月8日至2015年12月16日一直居住在深圳市龙岗区坪地街道六联社区老围六巷XX号XXX房。
原告提交的由深圳市联丰ED车间出具的《证明》显示，该公司员工郭某自2014年5月起在公司工作，每月工资3400元左右，因2015年11月15日家人在深圳发生交通事故后，住院需人照顾，故郭某特从2015年11月15日起请假至2015年12月20日，因此事与公司无关，故在此期间停发工资。
原告提交的《常住人口登记卡》、由湖北省钟祥市柴湖镇芦蓆场村村民委员会和钟祥市公安局柴湖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显示，原告母亲李某于1928年9月24日出生，育有三子一女，二子曹某已于2010年10月去世，李某因年老无工作能力，无经济来源，完全由其子女三人扶养。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帅驾车与原告发生碰撞导致原告受伤，由此产生的纠纷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侵权损害赔偿纠纷，给原告造成的侵权损害后果应由侵权责任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由公安机关制作，程序合法，定性准确，能客观反映事故当事人的责任，原审法院予以采纳。依据该认定书，王帅和原告负同等责任。被告保险公司作为肇事车辆交强险的承保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根据法律、法规、司法解释及相关规定，原审法院对原告请求的各项费用作出如下认定：
1、误工费：原告提交的《劳动合同》、《银行流水》、和三份《证明》显示均原告事发前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有稳定的收入满一年及月工资为4000元，而原告于2016年2月19日定残，故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前一天，误工费用应为12800元（4000元÷30天×96天）。
2、护理费：根据原告出院记录显示，原告共住院30天，留陪1人。原告提交的《证明》显示原告系其家人郭某护理，而郭某月工资为3400元左右，故原审法院确认原告护理费为3400元。
3、交通费：根据原告住院的地点、时间、人数等因素，对原告诉请的交通费，原审法院酌定支持500元。
4、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100元/天×30天）。
5、营养费：根据原告的住院天数并结合其伤情，对于原告诉求的营养费原审法院酌定支持2000元。
6、医疗费：被告保险公司称应其已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根据龙岗中心医院出具的《发票》显示，原告的医疗费12123.97全部系现金支付，而保险公司系通过转账支付给龙岗中心医院，故原审法院采信原告并未将保险公司垫付的10000元纳入起诉金额中的主张，故原告的医疗费应为12123.97元。
7、残疾赔偿金：上述原审法院已确认原告在深圳市已居住满一年且有稳定的工作收入满一年，其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十级伤残，故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89266元（20年×44633元/年×10%）。
8、鉴定费：原告主张的鉴定费实际发生且有发票为证，故对该费用18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9、精神损失费：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0000元。原告请求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合法有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10、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虽提交了派出所和居民小组出局的《证明》显示原告有其母亲李某需抚养。李某于1928年9月24日出生，则抚养费为5393.2元（32359.2元/年×5年×10%元÷3）。
以上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合计140283.17元。
被告保险公司作为肇事车辆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死亡伤残及财产损失。被告保险公司主张误工费、伙食补助费等均应计算在医疗费限额内，但根据相关规定，可计入死亡伤残赔偿、财产损失的，包括精神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处医疗费之外的赔偿项目，故原审法院对被告保险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被告保险公司已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0000元，故交强险内医疗费限额的10000元应予以扣除，扣除后交强险限额为112000元，并在该限额内优先支付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
肇事车辆未投保商业险，故对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后不足部分应由被告王帅承担直接赔偿责任。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的28283.17元【交强险限额外的死亡伤残及财产损失（140283.17元-112000元）】，按照责任划分，应由被告王帅承担16970元（28283.17元×60%）。
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曹明堤因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应得赔偿款总额为人民币128970元；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原告曹明堤支付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款人民币112000元，在该款项的限额内优先支付原告曹明堤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0000元；三、被告王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曹明堤支付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款人民币16970元；四、驳回原告曹明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72元，因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人民币1486元，由被告中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和被告王帅承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曹明堤在二审中确认事故发生时王帅给了3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
关于适用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计算损害赔偿，曹明堤虽然是农村户籍，但有深圳市龙岗区坪地街道六联社区老围居民小组和六联社区居民委员会共同出具的《证明》，证明曹明堤自2014年4月8日至2015年12月16日一直居住在深圳市龙岗区坪地街道六联社区老围六巷XX号XXX房。曹明堤并且提交了六联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内地居民信息采集表，提交了在深圳工作的劳动合同，工资单、收入的银行流水；深圳市天象家具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6日也出具证明，证明曹明堤自2015年9月起在该司工作，也证明2015年11月15日起至2016年1月20日请假休养，并停发工资，足以证明曹明堤在事故前一年居住在深圳并且主要收入来源于深圳，并且在事故期间停发工资，上诉人保险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故原审以城镇标准计算损害赔偿、计算误工期间的误工损失，并无不当。被抚养人生活费属受害人曹明堤因伤残导致的减少收入一部分，应以曹明堤为标准确定适用城镇标准，原审的处理并无不当。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并非医疗费用，而是属于交强险责任限额中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原审的处理正确。
关于误工费的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根据上述规定，误工时间按治疗机构的证明确定，在因伤致残导致持续误工，无法确定具体的误工时间时，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曹明堤住院30日，出院医嘱休息1个月，故误工时间为60日。曹明堤虽然因伤致残，但并非因此持续误工和无法确定具体的误工日期，故原审计算至定残日前一日即2016年2月18日，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也即误工费为8000元（4000元÷30天×60天），原审多计算了4800元。
关于交强险赔偿限额，机动车有责任的赔偿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害赔偿限额为2000元。财产损害仅限于事故导致的物的损失，如自行车的损害、衣物、手表、手机损害，因身体受伤而支付的费用，除了医疗费外，均属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曹明堤并无提出财产损害赔偿的请求，故原审判决保险公司的赔偿包括了交强险损害赔偿限额2000元，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曹明堤损失共计135483.17元(140283.17-4800)，上述费用中包含了医疗费12123.97元,保险公司在上述医疗费之外已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支付了10000元,故保险公司仍应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曹明堤1100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余款25483.17元(包含了医疗费12123.97元)由王帅承担60%责任,即15289.90元。曹明堤在二审中确认事故发生时王帅给了300元，故王帅还应赔偿14989.90元。王帅主张双方达成不追究王帅责任的协议，并主张曹明堤取走不止300元，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曹明堤也予以否认，故王帅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认定。
综上，两上诉人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对其相应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他请求，予以驳回。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存在不当，本院根据双方在二审确认的新的事实，以及对法律的正确适用，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二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7民初7455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向被上诉人曹明堤支付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款人民币1100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0000元）；
三、上诉人王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向被上诉人曹明堤支付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款人民币14989.90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曹明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72元，因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人民币1486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承担1300元、上诉人王帅承担100元，被上诉人曹明堤承担86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96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承担2600元、上诉人王帅承担296元，被上诉人曹明堤承担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黎康养
审判员 梁 媛
审判员 刘向军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日
书记员 方佳娜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