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刑终1141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劳富成，男，1981年4月4日出生于广东省开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开平市。2007年5月29日因犯盗窃罪和收购赃物罪，被开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9年12月11日刑满释放。2013年7月17日因犯盗窃罪被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同年8月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开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兰英，国信信扬（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劳富成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5月22日作出（2017）粤07刑初1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劳富成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
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3月1日，被告人劳富成经电话联系向他人以每克人民币（下同）31元的价钱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当天，劳富成通过手机支付宝向贩毒人员转账毒资款49000元。同月5日，劳富成驾驶号牌为粤Ｊ×××××的小汽车从开平市出发前往广州市，在途中按照贩毒人员的要求又转账毒资款13000元。其后，劳富成驾车至广州市海珠区金碧大世界酒店附近加油站对面路边，与贩毒人员交易毒品，然后携带毒品返回开平市。当天4时许，公安民警在开阳高速开平市水口收费站出口处，将劳富成抓获，现场缴获甲基苯丙胺两包，分别净重为1000克（含量为73%）、1000克（含量为72.4%）及随身携带的现金870元等物品。
另外，公安民警根据被告人劳富成举报的线索，将贩毒人员谭某1（已判刑）抓获，并当场缴获毒品冰毒6千克。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以及被告人劳富成的供述与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劳富成无视国家法律，运输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劳富成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劳富成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运输毒品罪，系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从重处罚。另其有重大立功表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依法减轻处罚。劳富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属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劳富成当庭认罪，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劳富成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劳富成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本案所扣押的外壳为汽车模型的手机一台，香槟色华为牌手机一台，人民币870元作为被告人劳富成的个人全部财产，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所缴获的毒品，依法予以销毁。其他冻结资金、扣押钱包、银行卡等物品，由办案单位依法处理。
上诉人劳富成及其辩护人提出：1、劳富成对蓝某嫦贩卖毒品案的检举应当认定有重大立功表现。开平市公安局出具的说明证实，劳富成归案后，及时检举了谭某2和蓝某嫦经常从外地购买大量毒品冰毒并带到开平贩卖，并详细提供了同谭某2、蓝某嫦的所有电话、车辆车牌号、常住的酒店等线索。公安机关根据劳富成反映的情况展开侦查，于2016年3月19日抓获谭某2，于2016年5月12日将蓝某嫦抓获归案。一审判决仅认定劳富成检举谭某2的行为构成重大立功，而没有认定劳富成检举蓝某嫦的行为构成立功是错误的。2、劳富成所运输的毒品，因在运输过程中被截获，毒品未流向社会，对社会没有造成实际危害。3、劳富成被办案单位冻结的中国银行账户内的款项6万元，已经法院生效判决归其离婚的妻子所有，不是劳富成的个人财产，一审判决予以没收是错误的，应退还给其前妻。
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1日，上诉人劳富成经电话联系向他人以每克人民币（下同）31元的价钱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当天，劳富成通过手机支付宝向贩毒人员转账毒资款49000元。同月5日，劳富成驾驶号牌为粤Ｊ×××××的小汽车从开平市出发前往广州市，在途中按照贩毒人员的要求又转账毒资款13000元。其后，劳富成驾车至广州市海珠区金碧大世界酒店附近加油站对面路边，与贩毒人员交易毒品，然后携带毒品返回开平市。当天4时许，公安民警在开阳高速开平市水口收费站出口处，将劳富成抓获，现场缴获甲基苯丙胺两包，分别净重为1000克（含量为73%）、1000克（含量为72.4%）及随身携带的现金870元等物品。
另外，公安民警根据劳富成举报的线索，将贩毒人员谭某1（已判刑）抓获，并当场缴获毒品冰毒6千克。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物证
1、户籍材料，证实上诉人劳富成在犯罪时已年满18周岁。
2、抓获经过，证实抓获劳富成的经过。
3、上诉人劳富成手机内转账记录、短信记录、通话清单。
（1）劳富成于3月1日及3月5日通过其手机支付宝账号15×××80、139××××7893转款给贩毒人员合共62000元的情况：
3月1日：劳富成用15×××80账户转款给贩毒人员手机支付宝账号182××××3066两笔各10000元、9000元；用15×××80账户转款给贩毒人员工商银行账户62×××80一笔10000元；用139××××7893账户转款给贩毒人员工商银行账户62×××80两笔，分别为10000元、10000元。
3月5日：劳富成通过手机支付宝账号15×××80转款给贩毒人员手机支付宝账号182××××3066两笔，分别为10000元、3000元。
（2）显示证明劳富成的手机存有贩毒人员（“欣姐”）的手机号码（6个号码分别为182××××3066、138××××7023、159××××1427、183××××6126、159××××7152、131××××3400）、谭某1（“锋”）的手机号码138××××3332。
（3）显示“欣姐”（182××××3066）于3月5日发送短信给劳富成让其转钱的情况，两条信息内容主要是：第一条内容：已付49000，49000÷31=1581，2000-1581=419，419×32=13408（未付）速转来；第二天内容：还有408元打过来138××××7023的支付宝。
（4）通话清单显示劳富成所持有手机号码136××××7097与贩毒人员持有的号码182××××3066、159××××7152、159××××1427于3月1日至5日间均有联系，其中3月5日凌晨至案发联系频密。
4、银行流水清单，证实现场扣押劳富成的相关银行卡的转账信息，与其手机显示的转账情况相符：2016年3月1日劳富成以支付宝转账的方式转出49000元，3月5日转出13000元。
5、银行冻结资料，证实已冻结劳富成的银行账户。
6、尿检、吸毒材料，证实劳富成吸食毒品冰毒。
7、开平市公安局刑侦大队七中队出具的说明及谭某1相关的立案、拘留、逮捕、毒品鉴定文书，证实经劳富成举报谭某1有贩卖毒品的情况后，该中队根据劳富成举报的情况，发现谭某1确实有贩毒的重大嫌疑。2016年3月19日，该中队在佛山市南二环高速勒流服务区将谭某1抓获，当场缴获毒品冰毒6千克（均含甲基苯丙胺成分）。其后以运输毒品对其立案并先后执行拘留、逮捕。
8、前科材料，证实劳富成构成累犯。
9、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称重证明及相关物证照片，证实扣押上诉人劳富成驾驶的粤Ｊ×××××号黑色三菱小汽车一辆，在该车内缴获以下物品：
（1）副驾驶座位踏脚位置查获一个印用“中山大学”字样的白色环保袋，里面缴获两大包用透明胶袋包装的可疑晶体（毛重分别为1002.7克及1002.1克）；
（2）两台手机，一台外壳是汽车模型的手机，一台是华为牌香槟色手机，号码分别是130××××1621和136××××7097；
（3）一个黑皮钱包，内有劳富成的身份证、驾驶证和名为谢某的身份证，7张银行卡和人民币870元；
（4）胡椒喷雾一支；
（5）高速发票一张，入口东沙主线，出口是水口。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开平市巡警大队特警中队的辅警，其证言主要反映了案发前后，刑侦大队七中队抓捕犯罪嫌疑人劳富成的过程。
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开阳高速公路公司收费站工作人员。抓捕劳富成时，其正在水口收费站上班，目睹了抓捕的全过程，并作为见证人，见证了民警搜查涉案车辆过程。其证言内容和证人余某反映的情况一致。
辨认笔录证实：陈某辨认出劳富成。
（三）上诉人的供述及辩解
劳富成供述：我是2016年2月初经朋友谭某2介绍认识蓝某嫦，蓝与谭的男女朋友关系，两人称自己可以提供大量冰毒给我拿回开平贩卖赚钱，价格为每克31元，要货要提前说，因为蓝某嫦本人也有过去粤东入货。我分别于2月10日、25日向蓝某嫦购买了两次冰毒，每次都是2千克。
3月1日，蓝某嫦打电话给我说她准备入货（购入冰毒），让我先将钱转给她，我到时我要货就按我转的钱计算相应的毒品冰毒给我。当天我通过支付宝转账了49000元给蓝。3月4日晚8时，蓝某嫦打电话说她的汽车坏掉了，叫我出去广州拿货。3月5日凌晨1时，我联系蓝某嫦说现在出广州，蓝叫我到广州海珠区金碧大世界酒店。我驾驶粤Ｊ×××××小车出发去广州途中，蓝某嫦发短信给我，内容的意思是“我之前给了49000元，还要转13000元给她”。我就一边开车一边用支付宝转了13000元给她。我到了金碧大世界酒店门口，经过多次电话催她，后来指示我开车到酒店附近的加油站对面路边，蓝某嫦将一个白色环保袋放在副驾驶脚踏位置，并叫我结算完剩下的尾数（经其计算尚有408元），之后离开。随后我驾车回开平，从广州东新上高速，转南二环，去到九江转到佛开高速，一直回到开平水口收费站下高速时，被民警查获。在被抓获时，我曾用胡椒喷雾喷射民警，对方用电击枪将我制服。在我驾驶的粤Ｊ×××××黑色三菱小车副驾驶位脚踏处缴获一个白色环保袋，里面装有两大包其购买回来的冰毒，还从车上缴获手机、钱包等个人物品。我购买毒品冰毒是用来贩卖给他人，从中牟利。我大部分都是用136××××7097的手机与蓝某嫦联系。
辨认笔录证实：劳富成辨认出谭某1。
（四）鉴定意见
1、广东省江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江公（司）鉴（化）字[2016]03040号理化检验报告、通知书，证实经鉴定，从劳富成所驾驶车辆处缴获的两袋可疑物品，均净重1千克，共重2千克，均检验出甲基苯丙胺成分。该报告已通知劳富成。
2、广东省江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江公（司）鉴（化）字[2016]09003号理化检验报告、通知书，证实经鉴定，从劳富成所驾驶车辆处缴获的两袋毒品，甲基苯丙胺成分的含量分别为73.0克/100克、72.4克/100克。该报告已通知劳富成。
（五）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
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抓获劳富成的现场为开平市开阳高速水口收费站。涉案车辆为粤Ｊ×××××号小汽车，在小汽车副驾驶座踏脚位置查获一个白色环保袋（印有中山大学字样），袋内装有2包透明胶袋包装的可疑白色晶体，另在该小汽车内起获胡椒喷雾、手机、钱包等相关物证。
劳富成提供以下证据：
民事调解书（原件），证明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9日作出（2016）粤0783民初2456号民事调解书，劳富成与劳倚霞为夫妻，经调解，双方自愿离婚。其中，登记劳富成名下的在中国银行存款60000元归劳倚霞所有。
对于上诉人劳富成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1、劳富成归案后向公安机关检举了谭某2和蓝某嫦贩卖毒品的情况。公安机关根据劳富成提供的线索进行侦查，先后抓获谭某2和蓝某嫦归案。由于谭某2贩卖毒品案与劳富成无关，劳富成检举谭某2的行为构成重大立功。但劳富成在侦查阶段稳定的供述，其多次向蓝某嫦购买毒品，本案毒品也是向蓝某嫦购买。故不能排除蓝某嫦是本案同案人。据此，一审法院不认定劳富成供述蓝某嫦情况构成立功并无不当。2、劳富成是在运输毒品的过程中被公安机关查获，涉案毒品已全部被截获情况属实。但劳富成在本案中运输毒品数量巨大，罪行严重，涉案毒品没有流入社会不影响对劳富成的定罪量刑。3、劳富成实施本案犯罪行为导致其银行账户被冻结，其后，劳富成与其妻子调解离婚并协议处理之前被冻结的财产。由于该被冻结的资金是否犯罪所得或者用于犯罪，需要由办案单位查明，故对于这部分资金，原判判决由办案单位依法处理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劳富成无视国家对毒品管制的法律规定，运输毒品，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劳富成运输毒品数量大，应依法惩处。劳富成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运输毒品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劳富成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另外，劳富成归案后检举他人犯罪，有重大立功表现，可以减轻处罚。综合劳富成的犯罪情节，犯罪后果，可以对劳富成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劳富成上诉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林俞先
审判员 王一民
审判员 吴海涛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八日
书记员 黄昭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