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西刑初字第124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9，男，1960年6月22日出生；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04年5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4年12月1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8月20日被羁押，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裴爱英、尹利兵，北京圣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10，男，1955年7月8日出生；因扰乱公共秩序于2011年9月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扰乱公共秩序于2012年4月被行政拘留七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8月21日被羁押，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
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西检刑诉（2013）08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9、程×10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春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9及其辩护人裴爱英、被告人程×10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程×9、程×10于2013年8月17日，与程×4、程×6、程×3、程×5、程×7等人（均另案处理）商议到北京以喝农药的方式制造影响。2013年8月18日10时21分许，程×10、程×6、程×3、穆×1、穆×2、程×5、程×7、韩×、程×8、程谢氏等人，在北京市西城区大剧院北门集体喝下掺有农药的饮料后走向路中间，并晕倒在长安街上，后被民警送往医院救治。当日15时许，程×4在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人民文化宫南门外，喝下农药后倒在便道上，被民警送往医院救治。2013年8月20日被告人程×9在安徽省太和县清浅镇高桥行政村被民警抓获。同年8月21日被告人程×10被传唤到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9、程×10，为发泄情绪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均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程×9当庭辩解称其在商量时没有说过喝农药的事，也不知道这些人带农药，还曾经劝阻过这些人。被告人程×10当庭辩解称在商量时他曾经提议来北京上访，没有人提议带着农药来北京，他也不知道其他人带农药到北京的情况，但表示认罪。
被告人程×9的辩护人裴爱英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程×9实施本案行为的动机是想借此引起有关政府和领导的关注，以帮助他们解决土地纠纷，故不具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2、本案11人喝农药的行为没有造成现场交通秩序严重混乱的后果；3、被告人程×9在此次事件中的行为应认定为情节轻微；4、被告人程×9等人的行为符合一般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交通秩序违法行为的特征，不构成犯罪，不应追究刑事责任。建议法院判决被告人程×9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程×9、程×10于2013年8月17日，与程×4、程×6、程×3、程×5、程×7等人（均另案处理）商议到北京以喝农药的方式制造影响。2013年8月18日10时21分许，程×10、程×6、程×3、穆×1、穆×2、程×5、程×7、韩×、程×8、程谢氏等人，在北京市西城区国家大剧院北门集体喝下掺有农药的饮料后走向路中间，并晕倒在长安街上，后被送往医院救治。当日15时许，程×4在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人民文化宫南门外，喝下农药后倒在便道上，被送往医院救治。2013年8月20日被告人程×9被抓获，同年8月21日被告人程×10被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李×1证言，证明他是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中心区巡特警支队民警。2013年8月18日10时20分左右，他正在巡逻时有人过来说大剧院北门长安街机动车道上有多名人员躺在地上，他立即跑过去看到现场地上有7、8个营养快线的瓶子，撒了一地白色的液体，农药味道很大，这时大剧院的民警也到现场，他们就开始把这些人往便道上抬，暂时把现场控制住，疏导车辆。当时现场有10人左右喝农药，有3名女子，其他都是男子，他过去时看到从最内侧车道到第三机动车道上都躺有人，机动车不能正常行驶的事实。
2、证人祝×证言，证明他是北京市西城区大剧院派出所辅警。2013年8月18日10时20分左右，他跟民警刑毅巡逻到西城区大剧院北门长安街时发现有10人左右躺在机动车道中央，口吐白沫，神志还算清楚，地上扔有8、9个营养快线的瓶子，撒了一地白色的液体，农药味道很大，当时机动车不能正常行驶，他和其他民警把这些人往便道上抬，暂时把现场控制住，疏导车辆，之后救护车过来将这些喝药的人都给拉走的事实。
3、证人黄×证言，证明他是复兴医院急诊科主治医师。2013年8月18日11时许他在急诊科上班时急救车送来2名女性和5名男性共7名患者，这些人口吐白沫并呕吐，有的人神志不清，从症状上看像是中毒，有2人留在复兴医院，目前已脱离生命危险，其他人已经送往其他医院的事实。
4、证人靳×证言，证明他在芦村镇芦村集上开了一家农药种子店，经营种子和剧毒农药敌敌畏，敌敌畏是很普通的农药，基本上每一个农药店都能买到，国家也允许卖的事实。
5、证人李×2证言，证明2013年8月17日他三姨夫“海军”（程×9）打电话问他300块钱包车从枣林到亳州去不去，他答应了。晚上7点多钟他开着银白色五菱荣光面包车到了枣林小学路边，后陆陆续续有8、9个人上车，其中有他三姨（程谢氏），他将这些人送到亳州火车站，其中有一个男的给了他300元钱的事实。
6、证人程×1证言，证明他是芦村镇枣林村委会支部书记。他们枣林集南头路西有一片地，程×4、程×10等人与别人争该片地的权属问题许多年了。这片地被程立军等人购买准备建房。2013年8月15日他看见有人在该片地路边的电线杆上装摄像头。8月16日上午程立军等人放炮，程×4、程×10等人就过去不让装摄像头。后程×4、程×10走到程×9家屋后与程×9、程×8等人商量事情。大概商量20多分钟就散了，后发生了这些人一起到北京上访喝农药的事。
7、证人程×2证言，证明他是芦村镇枣林村委会主任。2013年8月18日上午芦村镇党委书记打电话让他了解程寨村都有谁到北京上访了。他就骑着摩托车到程寨村南头碰到了程×9，程×9称“10几户上访群众都去了”，他因为着急到镇政府就走了。下午他和村干部谢×一起到程寨村了解谁去上访时又碰见了程×9，程×9称“上访的人都喝药了，这是在村里商量好的，看这事在北京影响大不大，如果处理不好，他们在家接着喝”。后他了解到有程×7、程×5、程×6、程×10、程×4、穆×2、韩×、程谢氏、穆×1、程×3、程×8共11个人去北京上访的事实。
8、证人谢×证言，证明2013年8月18日下午他和主任程×2到程寨村了解上访群众的情况时，碰见了程×9，程×9称“到北京上访的人都喝药了，这是在家里都计划好的，如果北京没有结果，家里人接着喝”。这些上访的人中有程×9的家属。
9、证人程×3证言，证明他和程×4、程×7在家门口聊天时，程×9过来说“他们原来和政府要解决的土地上又有人动工了，问用不用在一块商量一下”，他们就同意去程×5家中说，后程×6、程庆宇、程×10也来了。程×5说“看到电视上有人在北京喝农药上访了”，他也说“在安徽电视台也看到了这个消息”，程×9说“人家可以喝，咱也可以喝，咱们也试试，但喝出人命怎么办”，大家就说别喝多了就不会死人，程×6说“现在人也不齐说了没用，等人到齐了大家一块表决，赞成的就去北京喝农药，如果不赞成的就别去了”。程×9说“现在就个人回家准备自己的东西”。他们就离开程×5家准备农药，说好在8月17日晚上走，有车拉他们去亳州火车站。晚上7点多他和程×6、程×4、程×10、程谢氏、程×7、程×5、穆×2、穆×1、韩×共11个人坐一辆小面包车到亳州火车站，车费是程×10付的，然后坐火车到北京，在火车上他将敌敌畏倒在饮料瓶里，下火车后走了一段路，又坐1路公交车到天安门西站，下车后找不到程×4，后程×10说“这边人多，就跟着喝吧”，程×10就首先把营养快线饮料瓶盖打开往嘴里喝，然后往马路中间跑，他也紧跟着把敌敌畏喝了往马路中间跑过去躺在马路中间，后他就没有意识了。
10、证人程×4证言，证明2013年8月17日，因为他们和当地政府有争议的土地上有人盖房，他就和程×3、程×6、程×9、程×10、程庆宇、程×5、程×7到程×5的新房开会商量这件事怎么办。在会上大家就说都要带农药上访，到时候就会有人过问这件事，他们土地的事情就会有人来解决，当时开会的人都同意这么做，大家分别回家准备农药一块去，程×9说“他负责找车，晚上从枣林中学上车”。他回家准备了敌敌畏农药、钱和身份证。晚上7点多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村里中学东侧，他和程×3、程×8、程×6、程×7、程×10、程×5、穆×2、穆×1、韩×、程谢氏共11个人上了车到了亳州火车站，然后坐上火车，8月18日早上7点多到的北京西站。下车后走了一段时间，他就在路边买了两瓶饮料，其中一瓶给了穆×2，自己喝一瓶，并在饮料瓶里兑了一部分农药，穆×2问他“喝不喝农药”，他说“喝不喝是你的事，你自己看着办，我只管自己”，他就继续往前走并上了一辆公交车，车开到了西单路口他就下车了，发现就自己一个人，没有找到其他人，他就给程×9打电话，程×9说让他自己看着办。后他走到天安门广场附近见路过的人挺多的就喝了农药，并大喊“我冤，我要到北京告状”，喊完话就晕倒没知觉了。
11、证人程×5证言，证明2013年8月17日他和程×3、程×9、程×8、程×6、程×10、程×4、程×7在他的新房开会讨论去北京上访，程×10说“得带着农药去北京喝，不喝药当地停不了工程”，会上决定每个人自己准备农药敌敌畏到北京去喝农药，程×9说“去北京他负责找车，将大家拉到亳州火车站”。后他拿着敌敌畏瓶子到程×9家问“是不是敌敌畏”，程×9说“这种药就是敌敌畏，就拿这种药”。晚上7点多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了村里中学东侧，他们11个人上了车，车开往亳州火车站，晚上10点多坐上火车，在火车上他将农药倒进饮料瓶里。8月18日早上7点多到的北京西站，下车后程×10、程×3、程×8往前领着走了一段时间，又坐1路公交车到大剧院站，下车后找程×4但没有找到，程×3说“找不到程×4咱们咋办”，程×10说“哪个地方人多都可以喝药”，后程×10大喊一声，然后举起白色瓶子开始喝，往马路中间跑并倒下，他们也都照着做，边跑边喝最后倒在马路中间，后他看到救护车来时昏迷，其他事情就不知道了。
12、证人程×6证言，证明2013年8月16日或17日11时左右，他到程×5家中看见父亲程庆宇，二叔程×4、三叔程×10、同村的程×7、程×3、程×5正在商量上北京带农药的事儿，他说“等人到齐了一块表决，赞成的就去北京喝农药，不赞成的就别去了”，大家同意他的说法，后就散了。下午有人对他说“晚上7点半在枣林中学北面路边上车走”，他就从家拿着敌敌畏农药和程×4、程×10、程谢氏、穆×2、程×8、程×7、程×3、程×5、穆×1、韩×坐面包车到亳州火车站，从亳州坐火车到北京，第二天8点左右在北京西站下火车，他将敌敌畏农药装到饮料瓶里，走了一段路就上了一辆1路公交车，在天安门西站下车时没看到程×4，后走到国家大剧院大门的路边，一边等人一边商量，觉得这地方人多车多就在这儿把农药喝了。他看见程×10和程×3先把农药喝了，跑到马路中间躺在路上，他也把农药喝了跟着过去躺在马路上，后没有意识了，等醒过来发现在医院的事实。
13、证人程×7证言，证明2013年8月17日他在程×5家帮忙干活时，程×3、程庆宇、程×6、程×10、程×4、程×9到程×5家开会商量到北京上访的事儿，后来大家商量好每家出一个人自己带好农药到北京喝农药，当天晚上7点半走，有车接他们去火车站，然后大家从亳州火车站坐火车到北京。晚上7点多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村里中学东侧，他和程×3、程×8、程×6、程×5、程×10、程×4、穆×2、穆×1、韩×、程×9的老婆程谢氏共11个人上车到了亳州火车站，车费是程×10垫付的，晚上10点多他们坐上火车，在车上他将农药倒进营养快线饮料瓶里，8月18日早上7点多到北京西站，他就跟着走，后坐1路公交车，下车后没见到程×4，他们先往回走了一段，然后又走回来过了车站，他就看见程×10、程×3举起瓶子开始喝，然后跑到马路中间倒下，他也边跑边喝农药也倒在马路中间昏迷了。
14、证人韩×证言，证明2013年8月17日中午她在村口路边听见许多人都在说“他们和政府要的那块地上又有人盖房了，这次还要去北京上访，并且带着农药到北京去喝，喝了农药撂倒几个就会管他们的事了，晚上就走，每户都要来人，不去的以后把地要回来就没有份”。下午她看到有人往枣林中学后面走，还对她说“马上就走”并将拿着的小药瓶让她看。她就赶紧回家拿了一小瓶农药，还带着钱和身份证到了枣林中学，看到了程×9的老婆程谢氏，等人齐了就坐一辆面包车到了亳州火车站，程×10垫付了300元车费。晚上10点多上火车，8月18日上午到北京，从西客站下火车后她将农药倒在饮料瓶里，她就跟着这些人走了一段路，然后就坐了一辆公共汽车，坐了几站下车后发现程×4不见了，后大家聚在一起等，可程×4没来，就开始有人喝农药，然后跑到马路中间，她也跟着喝农药也跑到马路上躺在地上，没一会儿就什么也不知道了，等醒来时才发现在医院。这次是和程×3、程×10、程×4、程×6、程×8、程×7、程×5、穆×2、穆×1、程谢氏共11个人一起来京的。
15、证人程×8证言，证明2013年8月18日前的一天，他看到大家在村里商量怎么去北京上访，他也加入商量的队伍，大家纷纷说到北京上访，如若无果就集体在北京喝农药。后他就回家准备了到北京喝的农药。2013年8月17日19时30分左右他们乘坐一辆小面包车到当地火车站，为了躲避安检他们每人买了一瓶营养快线把农药灌进去。8月18日早上7点半左右到了北京西站，后乘坐公共汽车到了天安门附近，走了一会儿他看大家都开始喝药，他也把农药喝了，然后跟着大家都躺在马路中间。这次来北京有程×4、程×6、程×3、程×10、程×7、程×5、程谢氏、穆×2、穆×1、60多岁姓韩的妇女和他共11人，都是程寨自然村三、六队的村民。
16、证人穆×1证言，证明2013年8月17日“老海费”（程×8）到她家说“晚上7点在村里中学集合，然后集体去北京上访”，她就跟着程×3、穆×2、穆×2二叔（程×4）等11个人坐面包车到亳州火车站，从亳州火车站坐火车到北京。下车后穆×2二叔问她和穆×2“带农药了吗”，她和穆×2说没有，程×4就买了两瓶饮料，给了穆×2一瓶，然后程×4拿出小瓶，把瓶里的农药倒在饮料里，将小瓶放到地上说“来了北京到底要不要参加你们自己看着办”，穆×2二叔就走了。穆×2和她商量既然来了就决定跟着他们，她就把放在地上的小瓶拿起来往她带的饮料瓶里点了一滴农药，穆×2也往饮料瓶里点了一滴农药，然后跟着大家走，后发现程×4不见了，他们就在路边等程×4，过了大概5分钟，她看见有个男的先往马路上跑，边跑边喝，剩下的人也跟着边跑边喝，然后都躺在马路上，她也跟着跑向马路将饮料喝了，躺在马路上，后警车和急救车来了将他们都送到医院的事实。
17、证人穆×2证言，证明2013年8月17日下午回家后婆婆说“丈夫的四叔程×9来了，让她到西边开会商量到北京上访的事，还说带着农药去”，她没有去参加会，她婆婆让她问问三叔程×10开会的情况，我就找到程×10，程×10说“你要是跟着去北京上访，上访成功了就有你们的地，你如果不去就没有你们家的地了”，她决定跟着去北京上访。8月18日早上7点多到达北京西站，因不认识路她就跟着大家走，后三叔程×10问她带农药了吗，她说没带，三叔说你来闹着玩的，二叔程×4递给她一瓶饮料，后又看见程×4往饮料瓶里兑药，并把装药的瓶子放到路边说“兑不兑药你们自己看着办”，穆×1把剩下的农药往饮料瓶里兑了一点儿，她就让穆×1帮她把敌敌畏倒进她的瓶子里一点儿。后大家都把农药喝了，她也喝了一点，目的是为了造声势的事实。
18、被告人程×10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2013年8月17晚7点多，他和程×4、程×7、程×5、程×3、程×8、程×6、程谢氏、穆×2、韩×等11人租面包车到亳州火车站，他支付了车费300元，他在亳州火车站买了一瓶营养快线饮料，在火车上他将农药倒进了饮料瓶内，8月18日早上到北京西客站，后他带着大家坐1路公交车在天安门西站下车，下车后在天安门西站附近转，看见有警车在街上就又回到站牌那里，当时街上是红灯，他对大家说“车一动，咱们就冲过去喝”，交通灯变绿灯后，他就第一个冲到街上，边跑边喝农药，其他人跟着他一起跑过来并喝农药，他看见跟他来的这些人全都倒在地上，他也昏迷了。来京之前他和程×9等人开会商量，他提议去北京上访，其他人都同意，目的就是为了造成影响。
19、被告人程×9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2013年8月17日他和程×4等人到程×5家开会，大家研究到北京喝农药，他当时说“咱们是图财不害命，注意点别喝太多农药，营造个声势让领导重视就行了”。大家都商量着17号晚上从亳州坐火车去北京，他说“晚上7点钟在村西头集合，他来联系个车送大家去亳州火车站”。他就给外甥李×2打电话，说晚上用李×2的面包车送人都亳州火车站，车费是300元钱。晚上7点多他坐着李×2车到村西头集合地点，去北京的这些人就都上了车去亳州火车站。8月18日上午程×4给他打电话说与其他人走散了，他就给其他人打电话但没有人接，他就告诉程×4联系不上其他人，程×4说要去天安门喝农药，他就说“你想去哪就去哪”。后程×7的媳妇到他家说了程×7喝药的事。
2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国家大剧院北广场北侧天安门西公交车站北侧西向东机动车道上。北广场人行横道上为天安门西公交车站，在公交车站西侧3.6米处的自行车道上可见25厘米×30厘米的白色斑迹1处，在该白色斑迹西侧2.5米处可见30厘米×30厘米的白色斑迹1处。另由西城分局国家大剧院派出所民警提供9瓶娃哈哈营养快线饮料瓶、1瓶农夫山泉尖叫塑料瓶、1瓶康师傅蜂蜜酸枣饮料塑料瓶，带有“永能”字样的水杯1个，及现场概貌、白色斑迹、物品等特征。
21、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10（瓶口10唾液斑）、11号（瓶口11唾液斑）检材为穆×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12（水杯杯口）、22号（水杯盖）检材为程×8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23号（瓶盖10）检材为程×3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22、毒物检验报告，证明在1#-9#（娃哈哈营养快线塑料瓶内残余液体）、12#（永能水杯内残余液体）、13#、14#（地面白色斑迹）中均检出有机磷农药敌敌畏；在10#和11#中未检出有机磷农药敌敌畏。人的静脉血中，在2#-11#（韩×、程×4、程×6、程×5、程×7、穆×2、程×8、程×10、程德法、穆×1）均检出有机磷农药敌敌畏；在1#（程谢氏）的静脉血中未检出敌敌畏。
23、现场监控录像，证明2013年8月18日10时21分被告人程×10等10人走向马路中间，穿行在车辆中间，陆续倒在长安街上，导致内侧多条机动车道上的车辆停驶，后面的车辆纷纷变道，造成交通混乱，多名民警赶到现场将倒地的人员从长安街上抬到便道上，警车也迅速赶到现场的情况。
24、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程×9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04年5月1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25、界首市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程×10因扰乱公共秩序分别于2011年9月被行政拘留十日、于2012年4月被行政拘留七日。
26、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广内派出所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程×10于2013年8月21日被传唤到案的经过。
27、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程×9于2013年8月20日被抓获的事实经过。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当庭提交的程×6证词，经查，该证词上程×6签字时间是2014年4月4日，而提交时间是2014年4月3日，该证据的形式存在瑕疵，且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能得到有效确认，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9、程×10等人经合谋为发泄情绪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行为，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程×9、程×10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程×9、程×10当庭的辩解已经被本案的证据否定，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程×9的辩护人裴爱英所提的第一点辩护意见，经查，当地有关部门对被告人程×9所称“土地问题”已经作出信访终结，被告人理应通过正当途径或者合法的方式方法表达诉求，不应该采取过激的行为宣泄不满情绪，而本案被告人程×9为了发泄不满情绪而进行预谋采取极端手段上访，已超出合理上访的范畴，且触犯了法律，该辩护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所提第二点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证人证言、现场监控录像等证据均证实程×10等人喝农药后走到马路中间并倒在地上，导致长安街上多条机动车道上车辆停驶，造成交通堵塞，车辆不能正常行驶，且由于许多民警和急救医生赶到现场进行处置和抢救，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所提第三点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程×9虽然没有亲自到北京喝农药，但其积极参与预谋，又主动联系车辆为程×10等人到北京提供便利条件，程×9的行为与程×10的行为互相照应，共同指向同一犯罪目标，其在共同犯罪中起到重要作用，不能认为被告人程×9的行为情节轻微，该辩护意见理由亦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所提第四点辩护意见和建议对被告人程×9判决无罪的意见，理由和依据均不足，本院均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程×10当庭能够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程×9、程×10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不同，本院在量刑时酌予区别考虑。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程×9、程×10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造成的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程×10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21日起至2015年8月20日止）。
二、被告人程×9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20日起至2015年6月1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马 越
人民陪审员 刘跃新
人民陪审员 赵凤玲
二〇一四年四月三日
书 记 员 袁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