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朝民初字第25424号
原告杨渝渝，女。
委托代理人李海鸥。
被告北京顺新源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成胜。
委托代理人罗会勇，男。
被告北京顺新源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XX医疗美容诊所。
负责人刘成胜。
委托代理人罗会勇，同上。
被告陕西东方美容科技文化研究所。
法定代表人辛映继。
委托代理人张磊。
原告杨渝渝（以下简称姓名）与被告北京顺新源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新源公司）、北京顺新源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XX医疗美容诊所（以下简称XX诊所）、陕西东方美容科技文化研究所（以下简称东方研究所）肖像权、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杨渝渝的委托代理人李海鸥，顺新源公司与XX诊所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罗会勇，东方研究所的委托代理人张磊，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渝渝诉称：2012年4月，我获知东方研究所主办的《BEAUTY》杂志2012年3月刊【国内统一刊号：CN61-1231／R】第20页擅自将我的照片用于顺新源公司下辖XX诊所的玻尿酸整形商业宣传。该杂志主要是以宣传、介绍XX诊所的面部整形、注射微整形、隆胸、吸脂、美容等多种整形美容类相关手术的情况，在杂志内多处标注XX诊所的名称、地址、联系电话、网址等，并在目录页明显标注主管、主办方名称、社长、零售价格、发行日期、刊号等信息。顺新源公司、XX诊所、东方研究所的行为侵犯了我的肖像权和名誉权。现我起诉，要求顺新源公司、XX诊所、东方研究所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我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内容应包含判决书案号、侵权图片名称、侵权图片及使用位置，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被告赔偿经济损失6万元、精神损失3万元、维权成本合理开支1000元。
顺新源公司、XX诊所辩称：我们不是适格的被告主体，我们手中有一份合同，约定杂志社对杂志内容进行策划印刷，杂志所有文字、图片、版权都归杂志社所有，均与我们无关。杨渝渝举证杂志的第20页没有出现任何有关XX整形的内容，也没有杨渝渝的对比图，仅有一个插图。
东方研究所辩称：我所的行为并未侵犯杨渝渝的肖像权和名誉权。我所在杂志中使用图片的来源合法，相关杂志是赠阅性刊物，使用图片仅是作为插图，未进行面部对比性说明，未对杨渝渝的肖像和名誉作为损坏。我所未使用杨渝渝的照片进行商业性宣传，并未给杨渝渝造成经济损失，也没有给杨渝渝造成精神损失。综上，请法院驳回杨渝渝的全部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告提交了2012年3月号《XX美容》杂志。该杂志目录页记载主管主办单位为东方研究所，出版单位为XX美容杂志社，国内刊号为CN61-1231／R，另注有“特别鸣谢北京XX医疗美容机构”字样。杂志第18至22页有题为《流行趋势二注射微整形》的文章，其中第20页在介绍“玻尿酸”的文字旁使用了杨渝渝的大幅图片；第19页、第21页下方均有“XX整形”字样及标识，并注明地址“北京市朝阳区西大望路XX号XX写字楼C／D座”。
东方研究所称XX美容杂志社是其下属单位，《XX美容》杂志的内容由东方研究所负责。东方研究所与XX诊所均称杂志中特别鸣谢的“北京XX医疗美容机构”即是XX诊所。东方研究所与XX诊所还称双方合作制作《XX美容》杂志，并进在XX诊所内部发行，不公开销售；杨渝渝则称其朋友以8元的价格购买了该杂志。
XX诊所提交了其与陕西XX美容杂志社签订的合作协议，意欲证明杂志的所有文字、图片版权均归杂志社所有。
东方研究所称上述杂志第20页的配图是从素材公社下载的。杨渝渝称其并未授权素材公社对自己的照片进行使用或提供下载。
杨渝渝认为顺新源公司、XX诊所、东方研究所未经允许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其照片的行为侵犯了其肖像权；且照片出现在与玻尿酸整形宣传相关的文章中，故顺新源公司、XX诊所、东方研究所的使用行为也侵犯了其名誉权。
杨渝渝称其主张的经济损失是依据侵权时间、使用位置、恶意程度、代言费用等估算的。原告称其主张的维权成本合理开支包括通讯费200元、复印费200元、交通费600元，但未就此举证。
上述事实，有各方陈述、杂志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2012年3月号《XX美容》杂志第20页在未经杨渝渝允许的情况下使用其照片，且作为玻尿酸整形项目宣传配图，该使用行为具有明显营利目的，且极易使人误解杨渝渝曾接受过相应的整形项目，故本院认定该使用行为侵犯了杨渝渝的肖像权和名誉权。
东方研究所自认《XX美容》杂志的内容由其负责，故其应当就上述侵权行为承担责任。2012年3月号《XX美容》杂志目录页特别鸣谢的“北京XX医疗美容机构”即是XX诊所；杂志第19页、第21页下方均有“XX整形”字样及标识，并注明地址“北京市朝阳区西大望路XX号XX写字楼C／D座”；XX诊所亦自行提交了其与陕西XX美容杂志社签订的合作协议；上述情况可以表明XX诊所即是《流行趋势二注射微整形》一文的广告主，其亦应就上述侵权行为承担责任。
XX诊所并非具有真实人格或者法律拟制人格的民事主体，而仅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所允许参与诉讼的诉讼主体，其一切权利义务责任仍归属顺新源公司。XX诊所和顺新源公司并非可以并列存在或者可以承担连带责任的责任主体。因此，本判决主文项目仅表述XX诊所，不再表述顺新源公司。
XX诊所、东方研究所侵犯了杨渝渝的肖像权和名誉权，杨渝渝有权要求赔礼道歉并赔偿经济损失。杨渝渝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受经济损失情况，本院综合考虑侵权图片的使用情况、XX诊所与东方研究所可能的获利情况等情节，酌定XX诊所与东方研究所连带赔偿杨渝渝经济损失1.5万元。
杨渝渝自称系我国知名影视演员，则其应常以肖像之使用谋取生计，且肖像已为公众认知；故虽然XX诊所与东方研究所未经杨渝渝允许而使用其照片的行为侵犯了杨渝渝的肖像权，但该侵犯肖像权的行为不会致使杨渝渝因此受有精神损害，杨渝渝不能以此要求XX诊所与东方研究所支付精神损失。然而，XX诊所与东方研究所在涉及玻尿酸整形的文章中使用杨渝渝照片的行为侵犯了杨渝渝的名誉权，且该侵犯名誉权的行为足以致使杨渝渝受有精神损害，杨渝渝可以据此要求XX诊所与东方研究所支付精神损失。杨渝渝主张精神损失数额过高，本院依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为5000元。
杨渝渝未能举证证明其支出通讯费、复印费、交通费的情况，故本院对其该等诉讼请求均不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六）、（七）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北京顺新源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XX医疗美容诊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人民法院报》上刊登声明向原告杨渝渝致歉，所刊声明需于刊登前送交本院审核。
二、被告陕西东方美容科技文化研究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人民法院报》上刊登声明向原告杨渝渝致歉，所刊声明需于刊登前送交本院审核。
三、被告北京顺新源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XX医疗美容诊所、陕西东方美容科技文化研究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杨渝渝经济损失一万五千元。
四、被告北京顺新源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XX医疗美容诊所、陕西东方美容科技文化研究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杨渝渝精神损失五千元。
五、驳回原告杨渝渝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北京顺新源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XX医疗美容诊所、陕西东方美容科技文化研究所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七百一十元，由原告杨渝渝负担四百一十元（其中三百五十五元，已交纳；另五十五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被告北京顺新源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XX医疗美容诊所负担一百五十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陕西东方美容科技文化研究所负担一百五十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喆
人民陪审员 赵金燕
人民陪审员 赵丽晖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乔 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