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15刑初3207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某，男，1979年1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
辩护人高杰，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绰号“马云”)，男，1990年3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
辩护人沈壬戌，上海格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某某，男，198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
被告人季某某(曾用名季华平)，男，1978年1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
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刑诉[2017]25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某、陈某、谢某某、季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某、陈某、谢某某、季某某及辩护人高杰、沈壬戌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曹某与他人有债务纠纷，指使被告人陈某纠集他人教训对方。2016年12月22日晚，被告人陈某纠集被告人谢某某、季某某至上海市浦东新区花木路718弄，用喷漆罐喷涂污损无关被害人钱某某的宝马轿车。经鉴定，造成物损价值人民币10,206元(以下币种同)。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出示了监控录像等证据以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某、陈某、谢某某、季某某在公共场所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曹某、陈某、谢某某、季某某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曹某、陈某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季某某当庭能供述其本人参与的基本犯罪事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曹某、陈某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被告人曹某提出其在押期间曾积极做同监室在押人员工作，并将获知的案情报告管教，后这些在押人员均供认了犯罪事实。
被告人谢某某辩称未参与起诉书指控的行为。
被告人季某某辩称喷涂轿车系其一人所为。
被告人曹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量刑意见：1、被告人曹某对本案可能造成的危害认识不足，并不希望对被害人造成人身威胁；2、被告人曹某系自首，认罪态度较好；3、被告人曹某在押期间有检举立功表现。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曹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1、被告人陈某系初犯，无前科劣迹；2、被告人陈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虽有反复，但当庭能如实供述，可认定自首。希望法庭对被告人陈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曹某因与他人有纠纷，遂向被告人陈某提供小区名称及车辆特征，指使被告人陈某教训对方。2016年12月22日晚，被告人陈某纠集被告人谢某某、季某某乘坐由被告人曹某联系的车辆至上海市浦东新区花木路718弄小区，使用喷漆罐对无关被害人钱某某的宝马轿车(沪A3XX**)车身喷漆污损。经鉴定，轿车物损价值10,206元。
2017年1月10日，被告人谢某某、季某某被抓获，到案后未做供述。同月12日，被告人曹某、陈某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钱某某陈述2016年12月23日早上发现停放在花木路XXX弄XXX号门口车位的黑色宝马轿车(沪A3XX**)车身被喷了红色油漆。被害人还陈述其不认识曹某。
2、证人周某某陈述2016年12月22日曹某请他开车送陈某去办事，他安排了袁某开车。当晚他打电话问了陈某得知他们是要到花木一小区找一辆车喷漆。后他电话联系袁某，得知接送的有3个人。袁某开的是浙D2XX**面包车。
3、证人袁某陈述2016年12月22日晚周某某要其开车送3个人到花木路附近。这3个人从自己的车上下来，上了他的车。3个人中绰号叫“马云”的用手机导航指使他将车开到花木路近海桐路一小区附近，3人下车朝小区走去，“马云”在小区门口看了一下又返回车上，他们就开车离开了。没过多久，周某某打电话叫他回到小区门口接了另2个人。他回家后周某某电话里告诉他那些人是去小区喷漆的。
4、辨认笔录证实证人袁某经照片辨认指认出被告人陈某、谢某某、季某某是当晚乘他车的人。
5、相关照片证实宝马轿车被喷漆污损的情况。
6、现场监控录像证实案发时被告人谢某某、季某某进出718弄小区，并在小区停车位来回走动的事实。
7、物品财产价格鉴定意见书证实宝马轿车物损的价值。
8、案发经过、情况说明等证实被告人曹某、陈某、谢某某、季某某的到案情况。
9、刑事判决书、公安业务档案证实被告人曹某、季某某的前科劣迹情况。
10、被告人曹某、陈某、谢某某、季某某的相关供述及辩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某、陈某、谢某某、季某某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曹某、陈某、谢某某、季某某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季某某曾因犯罪被判刑，对其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曹某、陈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当庭自愿认罪，对其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季某某当庭能供述本人犯罪事实，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谢某某辩称未参与犯罪的辩解，经查，证人袁某的证言、同案被告人陈某、季某某的供述均证实被告人谢某某案发当晚进入了作案现场，现场监控录像亦证实了这一事实。尽管被告人季某某当庭供称对轿车喷漆是其一人所为，但其供述不能否认现有证据证实的事实，即被告人谢某某、季某某一同进入小区找寻作案目标、作案过程中谢某某亦在现场、作案后2人一起离开小区。鉴于本案系一起共同犯罪，被告人谢某某是否实施对轿车喷漆的具体行为并不影响其应承担的刑事责任。对于被告人曹某及其辩护人所提有立功表现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某劝说同监室在押人员如实交代，其劝说对象已经因为涉嫌犯罪被采取强制措施，处于公安机关侦查之中，被告人曹某从中获知并报告管教的案情并非司法机关未掌握的犯罪线索，不足以由此揭发潜在的犯罪，协助公安机关侦破案件，因此被告人曹某的行为不符合立功的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2日起至2017年10月11日止。)
二、被告人陈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2日起至2017年10月11日止。)
三、被告人谢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0日起至2018年2月11日止。)
四、被告人季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0日起至2018年2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苏 琼
审 判 员 凌 鸿
人民陪审员 周国莲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佘晓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