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正刑初字第153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甲，男，1969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新区。2015年1月13日因涉嫌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交通秩序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正定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经正定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正定新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河北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某甲，女，1966年10月5日生，汉族，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新区。系被告人之妻。
被告人张某甲，男，1954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新区。2015年1月13日因涉嫌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正定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经正定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正定新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河北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甲，男，1979年4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新区。2015年1月13日因涉嫌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正定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经正定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正定新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河北金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检察院以正检公刑诉（2015）1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甲、张某甲、王某甲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于2015年7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正定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院梁雪娇出庭支持公诉。以上诸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1日，犯罪嫌疑人杨某甲、张某甲、王某甲等人因张某乙家玻璃被砸，遂聚集正定新区蟠桃居委会居民将张某乙家门市南侧的正无公路堵死，致使正无公路蟠桃段双向堵塞近10个小时，严重扰乱交通秩序。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甲、张某甲、王某甲聚众堵塞交通、破坏交通秩序，情节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杨某甲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称认罪服法，希望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某甲的辩护人、李某甲辩称：1、事发起因。2014年11月1日，上访组十人代表张某乙家玻璃被砸，杨某甲赶到张某乙家，之后给镇政府有关工作人员打电话让他们过来看看，要求解决问题，保证他们安全，这是杨某甲到张某乙家的目的。2、2015年4月16日，正定新区分局将杨某甲等人以涉嫌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移送审查起诉后，正定县人民检察院认为需要补充侦查。辩护人认为，既然需要补充侦查，分局就应该按补充侦查提纲的内容补充侦查清楚。3、关于石家庄市公安交通管理局2014年11月5日证明，卷中材料无证据证实证明涉及到的分流车辆万余辆及阻断交通里程4公里。4、本案卷宗材料涉及到的证人证言共49份，其中政府工作人员6份、公安干警6份、村民37份。从政府工作人员和公安干警的证言看，没有证言证实杨某甲实施了组织众人堵正无路，从村民的37份证言看，只有朱某甲、朱某乙二人谈到在堵路前杨某甲说过堵路的话。5、按照刑法的规定，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是指聚众赌塞交通或者破坏交通秩序，抗拒、阻碍国家治安管理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情节严重的，对首要分子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理。从刑法这一规定，构成此罪的主观方面必须是故意，客观方面必须实施了以下行为：一是聚众包括组织、策划、领导、指挥、聚集，二是有暴力或非暴力的拒斥、阻碍行为，同时要构成情节严重，但从本案的证据材料看，不能证明杨某甲实施了上述行为。6、辩护方也向法院提供了一些证明材料，从这些材料可看出，事发后，有关领导曾答应对堵马路一事不再追究，现又予以追究不利于化解矛盾，有可能造成矛盾的激化。另外这些材料也证实杨某甲没有让他人堵路。7、如果法院认为杨某甲的行为构成犯罪，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九个月。
被告人张某甲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称认罪服法，希望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辩称：首先，被告人的犯罪主体资格值得商榷。刑法规定聚众扰乱车站、码头、民用航空站、商场、公园、影剧院、展览会、运动场或者其他公共场所秩序，聚众堵塞交通或者破坏交通秩序，抗拒、阻碍国家治安管理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情节严重的，对首要分子，处五处以处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所谓首要分子，是指在犯罪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的犯罪分子。所谓组织，是指采用拉帮结派、煽动教唆等方式使他人产生冲动、狂热情绪，并借此将其纠集在一起。策划是指在聚众犯罪活动具体实施之前，对犯罪时间地点确定犯罪采取的手段、各参与人员的分工等犯罪方案进行策划的活动。指挥是在犯罪实施之前和实施过程中统帅调度、协调指使，其在聚众犯罪中处于核心地位。卷中材料显示，事发当日，因张某乙家的玻璃被砸，同为查账小组成员的被告人张某甲得到情况后，考虑到可能是因查账引起的报复，自身安全同样可能受到威胁，于是送完孩子上学赶到了张某乙了解情况，在往张某乙家走的过程中，没有纠集或通知任何人。在赶到张某乙家后，张某乙称已报警，时间不长镇领导赶到现场，随即群众与镇领导发生冲突，张某乙的女儿与另一干部发生冲突，因为在场群众较多，群情激昂，情绪较为冲击，不知谁喊了一声，群众自发的走上了公路。2、以下情节请法院在合议时注意：（1）事发的起因，张某乙家玻璃被砸，镇领导在处理过程中与群众发生冲突导致事件的发生。（2）群众围堵正无路具有一定的突发性和自发性，张某乙家玻璃被砸是起因，干部与群众发生冲突是诱困，群众情绪高涨，对村政村务知情权的渴望是主因，并非是某一个人或某一些人所能主导、诱使的结果。（3）围堵公路的动机和目的无非就是为解决张某乙家玻璃被砸，镇领导与群众的冲突处理结果和村政村务等事项，群众的诉求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并非是为达成非法的个人目的，主观恶性不大。（4）在堵路过程中和从新区开会回来后，曾积极给群众做工作，主动疏导交通，最终堵路事件得以解决，交通秩序得以恢复。（5）群众意愿，群众多人联名证明被告未参与堵路妨碍交通，也未指使他人堵路，联名具有被告人。（6）新区政府的意见，三被告提供的证据充实，新区政府当时承诺不再追究三被告的责任，对三被告的行为表示谅解，请合议庭合议考虑政府的意见。7、被告人之前未受到过任何刑事处分，此次系初犯。
被告人王某甲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称认罪服法，希望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辩称：辩护人认为王某甲的行为不构成起诉书指控的犯罪。1、本案事出有因，本案背后存在着复杂的背景。本案的起因根源于蟠桃头村务问题。村务问题关系着每一位村民的切身利益，包括土地补偿等。本案正是由于村民反映蟠桃村个别村委员会成员在土地补偿费方面没有将全部的补偿款发放到村民手中，向街道办、管委会反映多次未得到解决，期间又出现了报复性事件，反映此诉求的村民代表张某乙家玻璃被砸，村民们对此很是愤怒，也很敏感，担心下一个报复的是自己。而镇政府工作人员和部分村民发生冲突、新区干部和张某丙发生争执是村民堵路事件的导火索，不明真相的村民们自发到正无路堵路，以此表达不满。而王某甲系张某乙的表弟，作为村民代表和亲属前来现场表达关心和慰问是很正常的事，也在情理之中，更何况张某乙玻璃被砸涉及到本村所有村民自身的安危。堵路之前王某甲不是提议者，也不是组织者和策划者，他只是在场者和参与者，并且在堵路期间王某甲开车拉张某丙去医院医治手伤，其在场的时间只有七个小时左右。所以，本案的发生是多方面的，一是当地村民不懂法律，通过不正当手段维持自己的权益。二是当地政府对上访事件处理不当，没有及时预防和协调好此事。2、从证据上来说，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王某甲实施了犯罪。纵观全案，只有同案犯杨某甲、张某甲证实王某甲曾提议，但该证据与两被告人的当庭陈述存在矛盾，并且通过庭审可以证实公安机关在对三被告人进行询问时均使用了非法手段，所以，三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均存在非法证据排除的问题。通过庭审在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不能认定王某甲参与聚集村民实施堵塞交通的行为。在检察机关将本案退回公安机关补充侦查后，公安机关并没有补充关于王某甲有犯罪事实的任何证据。所以，公安机关提供的证据均不能有力证明王某甲是本案的首要分子。根据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王某甲应作无罪处理。3、对于本案所造成的后果并没有证据证实。对于本案所造成的后果，只有证人证言和有关机关的证明，而没有相关物价评估和鉴定意见和案发现场的数据。综上所述，公诉机关的指控不能成立，王某甲不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的首要分子。辩护人请求法院依法对王某甲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日，犯罪嫌疑人杨某甲、张某甲、王某甲等人因张某乙家玻璃被砸，遂聚集正定新区蟠桃居委会居民将张某乙家门市南侧的正无公路堵死，致使正无公路蟠桃段双向堵塞近10个小时，严重扰乱交通秩序。
上述事实由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的陈述与辩解。
被告人杨某甲的供述与辩解。2014年11月1日早上7点多，我来到张某乙家，我看到张某乙家的玻璃被砸了，现场有二、三十个人，但都是张某乙家里人。我看到张某乙在家里哭，张某乙说“从录像上看是小锁子砸的我家玻璃，小锁子是王某乙的人，我听后十分生气，就说：把新区驻村工作组叫来，让他们过来看看，我就给程某某打电话：我们就是澄清账目事实，现在就开始报复我们，你们得管张某乙家玻璃被砸的事，你们要是不管，我们就闹啊。程某某说：你们怎么闹？我说：到正定城里闹。后来没有说别的。我就给张某甲、杨某乙、梁某某等人打电话，我和王某甲也通了电话，我对他们说：张某乙家的玻璃被砸了，找点人赶紧过来，后来我到张某乙家看录像，我们村的人就开始陆续赶到张某乙家门口，在张某乙家门口已经聚集了百把十人，我在屋里听到有人和镇长吵架，我就出去了，看到朱某乙、朱某甲等人围住郑镇长喊：把马路堵了，把马路堵了。郑镇长说：堵了马路，事闹大了，都是你们的事。我就过去对郑镇长说：怎么是我们的事，砸玻璃的事不管，这是你们的事。郑镇长就用拳头打了我左胸部一下，旁边的村民就开始打郑镇长，王某甲先打了郑镇长脸一巴掌，后来我看郑镇长开始动手了，我就用胳膊勒住了郑镇长的脖子，后来警察把我们拉开了，拉开后我看到张某乙家大闺女手上流血了，她说是程某某咬的，我就推了程某某两下，后来张某甲把我拉到张某乙家门口附近，张某甲说：别搭理工作组的人了，不行就把马路堵了，事大了就有人管。我说：行，我找几个堵了。我就找到张某丁娘说：你们找几个老太太，把马路堵了。张某丁娘他们几个老太太就上了正无公路上，正好把一辆从东往西走的133公交车堵在了张某乙家门口的正无公路上，朱某甲、朱某乙等人也上了正无公路上，开始拦从西往东走的车，把正无公路堵死了，现场的几名警察就开始劝堵路的群众不要堵路，堵路的群众不听，还有人开始骂警察，上午10点左右，张某甲骑着一辆电动车在张某乙家门口找到我说：我刚才去了趟八方道口，车都从那跑了，找几个人，把八方道口也堵了。我说：行，我找人堵了去。我就对现场的人说：你们去把八方道口堵了去。然后就去了二、三十个现场的村民，去堵八方道口。张某甲也跟着去了，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张某甲给我说：八方道口已经被堵了，现在朱某乙他们拦住的几辆车想掉头跑，得把八方道口东边的正无路用铁架子堵了，这样车就掉不了头了。我说：行，堵了就堵了。过了一会，张某甲又对我说：八方道口这边的正无公路已经用铁架子堵死了。到了中午11点左右，我在张某乙家门口，看到东边跑过来一个女的，李某乙在后面追，还有人喊：打她，我们村的人追上了那个女的，一群人打那个女的，因为距离远我没看清是怎么打的。下午五点多钟，县领导给我打来电话，说：堵路是违法的，马上疏通公路。我找到李某丙等人说：领导给我打了电话，路必须疏通，咱们真的违法了。我和李某丙、王某甲、等人就上公路上把路疏通了，然后我和王某甲等十几个人就去了管委会，领导说：你们有什么要求？我说：我们的安全没有保障了。领导答应给我们加装摄像头，加强巡逻，尽快把张某乙家被砸的事查清。领导让我们赶紧回去把路疏通。我们就回到了堵路现场，这时天已经黑了，几点钟不清楚，我们用了半个小时才把道路疏通了，这时已经到了晚上7点钟左右。
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与辩解。2014年11月1日上午8点30分左右，王某丙媳妇到我家找到了我说：听话张某乙家玻璃被砸的事了吧，杨某甲等人都去了，你去的时候叫上些人。我送了孩子就一个人去了正无公路北侧的张某乙家，在张某乙家门口我见到了杨某甲，我问：报案了吗？杨某甲说：已经报案了，给新区的程主任、镇里也打了电话。过了没多长时间，郑镇长就到了张某乙家门口，郑镇长就找到杨某甲，说话的时候，朱某甲就喊：把正无路堵了。郑镇长就说杨某甲：都是你召集的人，都是你的事。杨某甲就说郑镇长：都是你的事。杨某甲就说着话用拳头打了郑镇长胸部一拳，周围的老百姓一看杨某甲动了手，就开始乱打郑镇长。程主任到了现场就拿手机照相，张某乙家的大闺女张某戊就夺程主任手中的手机，程主任就说：还有王法吗？这时张某戊就打了程主任脸上一巴掌，正好打在了程主任的嘴上，随后王某甲又打了程主任脸上一巴掌，并向程主任要手机，程主任就把手机给了王某甲，这时又过来两个年轻的男的要打程主任，我就拉着程主任往西走了。程主任、郑镇长被打后，杨某甲对周围的群众说：把道堵了，我跟着说：堵死了路，通不了车，管委会就会解决蟠桃村的事，听了我两个人说的话，就有人往正无公路上走，张某丁娘推着三轮车横在正无公路上，王三庭也推了一辆电动车横在正无公路上，把一辆从东往西走的133路公交车堵住，这辆车后来想掉头，被张某丁娘推着三轮车挡住了，133路公交车横在了正无公路上不能动，张某乙家门前的正无公路就被堵死了。派出所的警察就开始劝堵路的群众不要堵路，但是堵路的群众不听。9点多钟，我到诸福屯政府那边的药房买了点药，我买药回来经过八方道口时看到崔某某领着四五个人堵着八方道口，我就到张某乙家找到杨某甲说：八方道口人少，得多去点人。杨某甲说：多去点人。李某丙就说：我叫几个人去。随后，李某丙就去安排人去了，但是都有谁去我不清楚。后来我又找到朱某丙说：八方道口人少，你再安排几个人到八方道口。朱某丙说：行，然后朱某丙就派了几个女的去了八方道口，我看到有车在掉头，为了不让堵住的车掉头走，我对崔某某说：你看废品站那边有东西吗？在八方道口西边的正无公路上挡住东西，不能让车走。崔某某说了：别管了，我看着弄吧。说了这些话，我就回到了张某乙家门口，过了十几分钟，李某丙找到我说：八方道口传过来话了，八方道口的正无公路已经被铁架子堵死了。中午吃过饭后，杨某甲把我、梁某某、李某丙等人召集到一块，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办，杨某甲说：管委会的领导给我打电话说让我把公路疏通，再不疏通就要受到制裁，现在咱的事已经违法，必须要疏通。我说：再等等，管委会的领导再打电话咱再说，现在不能撤。我说了这些话，旁边听的群众也说不能撤，后来杨某甲气急了，就把自己的手机摔了。到了下午三点多钟，杨某甲找到我、李某丙、王某甲等人说：领导给我打了电话，路必须疏通，把路疏通了，领导就和我们见面。我就骑着电动车去了八方道口，找到崔某某说：你找人把路上的铁架子抬唠，疏通后领导就和咱们见面。崔某某说：别管了，我找人去抬。安排完这件事，我就赶紧回到张某乙家门口的正无公路上，看都刚通行了几辆车，王三庭又把路堵了，快到天黑的时候，杨某甲和我、王某甲、等十几个人就去了管委会，领导说：你们有什么要求？我们说：我们的安全没有保证。领导答应三天之内把张某乙家被砸的事查清，我们同意了，就赶紧回了堵路现场，到了晚上8、9点钟，正无公路就通了，后来就散了。吴某某对杨某甲说：失去这次机会，就再也找不回来了，王某甲也在旁边喊：不能撤，管他们呢。后来王某甲看见杨某甲急了，就不再说话了。还有就是王某甲自始至终都在现场，我还看见王某甲打郑镇长了。
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与辩解。我是杨某甲的跟随者，杨某甲主要是通过指挥张某甲、贾兰、我、吴某某、梁某某这几个人达到他的目的的，在堵路之前，杨某甲让我打电话通知刘某某就说张某乙家玻璃被砸了，让她过来看看，因为平时通知人的方式就是给几个好事的人打电话，这些人就会通知更多的人，刘某某就属于这类人，后来我没注意她啥时来的，但是后来到现场的人越来越多。杨某甲就召集梁某某、张某甲、张某乙等人在张某乙家东边的铁门往北一点开了个会，他和我说让我在道上看着点人，他们说什么我不知道。能让更多的人到现场，人多了就好弄事，这个道理不用想都知道。大概9点左右，镇里的郑镇长来了现场，我参与殴打了，当时我跑了三米左右的距离，跑到跟前，伸巴掌打了头一下，当时现场很乱，有七八个人打，我记得有杨某甲、李某乙等人。杨某甲用胳膊锁着的脖子，让不能活动，其他人就用拳头、巴掌打。程某某拿手机拍照，我们抢程某某手机，后来我叫上张某戊又去追程某某，回来我对杨某甲说：得把程某某弄回来，让他把事情说清，如果不回来，咱们就堵路闹事。然后我就去了张某乙家东边放油桶的地方，给那里的村民说：干部咬人了，跑了。我当时还劝村民说了一些其他话。但具体内容想不起来。我就是想把事支大，引起上级政府关注，给政府施加压力，以达到解决我们村的事的目的。堵路的事是杨某甲组织的，我是配合杨某甲，听杨某甲的指挥。杨某甲就是让我到堵得地方看看，别出了大事，怕出现打伤人、砸车等事件。在张某乙家附近围观的村民就把正无路给堵了，当时很多我们村的妇女，拿着马扎、板凳，推着自行车就把正无路堵了，大概下午三点来钟，杨某甲把我和吴某某叫到了张某乙家东边人少的地方，给我和吴某某说：别把事闹大了，好几拨上访告状的，别把责任都落到咱身上了。我和吴某某都不同意疏散。后来杨某甲说要去管委会，问我去不去，我说去，然后就坐上他的车。在管委会，以杨某甲为主在说，从管委会回来后大概六点多快七点了，因为会上领导们说了，必须把道路疏通了，我们回来之后就劝散群众，遭到了三亭父子俩的反对，群众就在路上犹豫，杨某甲和我们从管委会回来的这几个人，在那劝说了好大一会，最后杨某甲说：你要是坚持堵，从现在起以后有什么事情你负责，我们就走了。好多群众见杨某甲坚持要撤，就都散了。
2、被害人的陈述。
被害人于某某的陈述。2014年11月日10时30分我们到北圣板探亲，发现正无路被堵了，我说了一个老太太，后来一群女的就追着打我。
被害人程某某的陈述。2014年11月1日7点40分，我接到蟠桃上访村民代表杨某甲电话，说：张某乙昨天晚上被人砸了，你赶紧过来你要是不过来，我们就把正无路堵了，要不就把县政府堵了，我立即驱车到现场，到现场后看到现场聚集了60-70个村民，加上围观的人可能有100人左右，民警要求张某乙到诸福屯派出所做笔录，围观群众组织他，不让去，民警就告诉我让我在门口守着维护一下秩序，我说可以，我一出门就被群众围住骂我，我听见杨某甲向我和群众说：你们就包庇村干部吧，今天要是不给说法，我们就把路堵住。走到张某乙家门市西侧，在空地西南侧遇见王某甲，王某甲对群众说：今天必须去县政府游行，堵正无路，不行就上北京。后来返回现场时发现对一个男的说：我今天就记住你说要堵正无路了，我就记住你了。要不你就把话收回。当时周围就围了十几个村民，杨某甲就跑到身边，杨某甲嘴上说：你说你娘比嘛呢？一边用左手捉住，右手抡拳打了头部左侧一拳，杨某甲就双臂就抱住，村民就一拥而上围殴，王某甲也手脚并用的打了。我拿出手机准备取证，三男一女就抢夺我的手机。两个男的就用拳头巴掌打我后背和肩部，有一个妇女在我的背后，用左手扇我的左脸。除了杨某甲、王某甲，还有指的男人也说过要堵路。
被害人的陈述。程某某和诸福屯派出所商量了一下，准备在现场记一下材料，正准备说这个事的时候，有个男的喊了一嗓子“今天他们要是不找人，把人叫出来就把正无路给堵了，杨某甲也打电话联系召集人过来，我就给那人说：堵路是犯法的，今天要是堵了道就是你的责任。杨某甲就冲到我和这个男的中间说：今天砸的是张某乙家，下一个就是我，我们一点安全保障也没有，就得给你们弄事。然后就把上衣脱了一甩，上来就给了我一拳，一个穿迷彩的小子也给了我一拳，后来我就躺到后面铁管上了，我起来杨某甲就抱住我胳膊，其他的老百姓就上来打我。听说程某某也被打了，打我们的时候人就开始聚集了。大概九点十五左右，正无路当时聚集了一百四五十个人，诸福屯的干部也陆续过来了，一个七十左右的老太太说：把正无路堵了，不让他们走了。然后就有一个七十多的老头把三轮车推到正无路中间，车上还坐着个老太太，正好把130公交车堵在路上。杨某丙还给堵道的人喊：不能堵路，堵路违法。我就安排余某某和高某某去劝劝老百姓别堵路，真要堵了，把第一个堵路的人记住。二三十个老百姓就上了正无路，就把正无路完全堵住了，两边车都走不动了，严重影响了交通。堵了正无路后，杨某甲说：今天不把程某某叫过来，正无路通不了，只要今天分局不抓我，我就和你们闹到底。一直鼓动老百姓。
3、证人证言。
证人李某丙的证言。2014年11月1我去了张某乙家，到的时候我看见正无路已经被堵住了，我到了路上问了问谁把谁打了，有人说把乡里的郑镇长打了，程某某把张某乙家闺女手咬了，在张某乙家前院，一群老太太和她说你得去马路上躺着，然后就有人搀着她有人拿着被子，去马路中间躺着了。当时马路上的车子和人都已经堵满了，当时有民警到路上开始劝在场的人别堵路，但是堵路的村民都听不进去，我也在现场，我们当时向着民警大喊，要求把砸玻璃的人找到，让咬人的程某某回来，不然就接着堵路，我当时是支持堵路的。后来有个男的喊：车都从南边过去了，去几个人把南边也堵了，喊话的应该是杨某甲，然后崔某某就喊去把八方道口堵了，她就带着一群人去了八方道口，后来张某甲过来和杨某甲说八方道口人少，杨某甲就说了句：那就再去点人。到了下午我和丁某某一起找了王某甲，我拉着他俩去了我家，写了条幅，内容可能是程某某咬人的事，后来没挂。到了下午3、4点钟，杨某甲打电话让我去张某乙家后院，杨某甲说：婶子，咱们现在这个事怎么办？我说：你说嘞，你的意思呢？杨某甲说：我现在的意思是疏通。吴某某说：正瞌睡呢，给你送个枕头过来，这么好的机会不能疏通。你还能不能挑起这个头啊。这时候来个长脸的娘们，说：不能疏通，你们都是两面派。杨某甲听见了就气得把手机摔了。吴某某以前就多次提议过堵路，他在现场和杨某甲说这次是绝好的机会，错过这次机会，以后再堵肯定被抓，其实以前说去乡里、新区上访的时候，他就多次说要堵路。摔了手机后，路疏通了几分钟，后来老百姓都骂，后来杨某甲说领导来了，让我们去新区管委会，吴某某和周围百姓就都骂我们，这时路又被堵上了，从管委会回来路就疏通了。
证人张某乙的证言。2014年11月1日凌晨1点多，我在蟠桃村正无路北侧我的玻璃钢瓦门市睡觉，突然有人把门市的玻璃给砸了，我就报警了。不大一会，诸福屯的民警就去了，早上7点，派出所的民警在我家又给我做记录，蟠桃村的群众听到我家玻璃被砸的事就都来到我家门市，民警给我做好记录后我到外面才知道外面有人打架了，谁和谁打不清楚，这时蟠桃村的百姓已经开始堵路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我闺女张某戊就躺在了正无路中间。正无路中间支的锅和灶我不知道是谁放的。到了下午，杨某甲带着我们疏通正无公路，疏通不开，杨某甲就把手机摔了。下午4点左右，正无路才疏通开了，杨某甲走了，我也跟着杨某甲去管委会了。
证人张某丙的证言。2014年11月1日，我回蟠桃村看到我父亲门市的玻璃都被砸了，门市门口还围着很多人，派出所的民警也在现场，后来就打开架啦，被打的是谁我不知道，后来听旁边的人说是镇长，镇长被打的时候我看到一个男子在拿手机拍照，这个男子说你别阻碍我办公，让给滚一边去，我就开始用手打这名男子的脸部，打了好几巴掌。其中有一巴掌打在这个男子的嘴上，牙把我的右手给顶破了。他没有打我。后来有人围过来，其中有王某甲，王某甲和我就向这个男子要手机。发现手机里没有照片，我就把手机还给了这个男的，王某甲问我手怎么破的，我说这个男子咬的。王某甲就拉着我往西追这个男子去了，追上后，程某某已经坐在车里了，我和王某甲说：你不给我看伤就想走啊，程某某说：你上车吧，我给你看伤。说完，这辆车就走了。我无缘无故打了程某某，我觉得做错了事，我怕事闹大唠，心里就着急，脑子就不清亮了，后来几个老娘们就把我抬到正无公路中间，一直到下午，我脑袋清亮了就自己从正无路下来了。
证人崔某某的证言。那天早晨9点左右，荣告诉我说：程某某咬了张某乙家闺女，你赶紧去看看吧。我去了看到张某乙家玻璃碎了一地，院里有三四十个人，正无路站着七八十人，正无路已经被堵上了，我下了车，就去院子里看张某乙的女儿，后来我就推着三轮车到正无路中间去站着了。后来快10点的时候一个女的过来和我说：你回家拉点白菜吧。我到正无路中间是想看热闹，没人安排我具体做什么，当时就想堵就堵了吧，正好通过这个事情可以解决我们村的问题。小香冲着我和周围老太婆们喊：去八方道口那堵着，然后我推着自行车走到八方道口那，我看到有人在正无路北边、八方道对面的废品收购站那抬一个铁架子，我就过去帮忙了，把正无路全部堵死了。我在八方道口一直坐到晚上八点左右，我才离开。在张某乙家门市前边，张某甲对我们说：这边堵上了，八方道口还没堵，你们去把八方道口堵上。我们这些人就商量着怎么堵八方道口。
证人朱某甲的证言。当天早晨8点多钟，张某乙家院里有不少村民，加起来大约有100人，张某甲、杨某甲、朱某丙、李某乙、杨某乙都在，我听见张某甲和我们在门口站着的村民说：事情解决不了，还不如把马路堵了呢。别人说没说我记不清了。后来我出来后，我说了句：把路堵上。当时不知道在，说：堵了马路就怨你。我说：别人也说堵马路，你怎么不去找别人。说：我就听见你说堵路了。我说：你们干部不管我就堵路。这时杨某甲突然冲到跟前用拳头打了胸口一拳，旁边的村民也围了过去，一起打。过了一会，有人说：那边又打开了。我看到张某乙家闺女在和一个人要手机，后来知道那个人叫程某某，过了会，我看到张某乙家闺女在正无路中间躺着，这时候路已经堵死了。大概10点多我就回家了，下午我又去张某乙家对过马路南侧站了会。村民开始堵路的时候，我听见杨某甲说：先堵一会，看看情况再说。
证人李某乙的证言。2014年11月1日我到张某乙家看他家玻璃的情况，杨某甲也在，后来我看杨某甲和打起来了，村民也围了过去，程某某拿手机录像，后来听见有人喊程某某咬人了，还说：把路堵上。大概半小时后张某乙女儿躺在路中间，几十个村民围着他，还有几个村民把自行车排成一排不让车通过，快中午的时候，一女子冲我们喊：堵路的刁民。我就从后面拽她的头发，把她拽倒在地上，还有其他人把这名女子围住，后来那女子在警察的保护下挣扎出来，等她走了一段距离，我和其他村民又继续追赶他，一个警察拦着我，被我挣脱了，打的时候，我和几个村民都冲过去了，我好像伸手想打，但我记得没有打到。刚开始堵路的时候，我跟杨某甲说：哥，别把事闹大，杨某甲和我说：你别管了。杨某甲是我们上访十大代表的头。
证人王某丁的证言。堵道当天上午10点钟左右，我在蟠桃大街听人说：把张某乙家玻璃砸了，把正无公路堵了，我到了以后，看正无路堵死了，待了不到一个小时我就回家了，一直到了吃了晚饭，我又去了，这时天刚有点黑，杨某甲说：大家把道让开。后来道就通了。
证人刘某某的证言。堵路当天早晨大概7点钟左右，王某甲给我打电话说：张某乙家玻璃被砸了，你叫上几个人过来吧。我到邻居家告诉他们张某乙家玻璃被砸了，一块跟着去看看吧。我听到有人喊堵路，到了张某乙家我看到杨某甲和一名政府工作人员打起来了，后来听人说张某乙家闺女被程某某咬伤了，后来看到几个老婆子往马路上走呢，我也跟着去了马路上，李某乙等人还打了一个女的。晚上七、八点钟，杨某甲让我们散我们才散，我们就听杨某甲的。
证人朱某乙的证言。2014年11月1日上午我听说张某乙家玻璃被砸了，我就去了张某乙家，那时正无路还没到堵，好些人在那等，后来过来两个干部，一个是程某某，另一个不认识，杨某甲就和不认识的那个互相叨叨，朱某甲在一边喊了句：上边不把砸玻璃的事解决唠，我们就把正无路堵了。杨某甲紧跟着说：把道堵了。不认识的那个干部不让堵，并说是犯法的，一伙村民不听劝阻，就结伙上了正无路。杨某甲和那个干部叨叨的过程中，村民就打了那个干部，我也上去用脚踹了那个干部屁股一脚，没踹着。后来警察劝阻村民的过程中，我们村的人追着一个女的打。堵路现场人们听杨某甲的，刚开始杨某甲说：今天新区必须给咱们答复，把村里的事解决清，要是解决不清，不能撤，接着堵路。堵路期间，杨某甲离开过现场与有关领导进行了谈话，杨某甲再次回到现场后，给堵路的人说了一些话，大概意思是：群众的条件没有得到满足，路继续堵，不能撤。后来杨某甲又离开过现场，和领导谈，最后撤的时候我就离开了，那时他怎么说的我就不知道了。是朱某甲和杨某甲让堵路的，村里面到哪去反映问题都是杨某甲挑头，所以都是杨某甲说了算。
4、现场视频及现场照片10张。
5、书证。出警经过说明：11月1日8时30分到现场，9点多听到外面有人说：去堵正无路，我从屋内出来看见几个妇女在喊要堵正无路。我就得有魏某某，后来看见杨某甲勒住的脖子，另外几个人也在动手打，当时我大概了解了一下，是因为杨某甲与因为要阻止他们堵路，而后动的手，这时正无路已被蟠桃村村民堵住了。后来堵路的妇女说：让咬人的新区人给我们道歉，要不就不离开。后来知道手受伤的是张某乙的女儿张某戊，说程某某咬了她。后来见几个妇女陪着那个女的上了正无路。大约11点见到李某乙等人追一个女的，时候得知被打女子叫于某某。
侯某某、陈某某、顾某某等人出警经过说明。内容与李某丁基本一致。
正定新区交警大队证明。正无路属省级公路，日均车流量26000余辆。11月1日上午9时许，正无路双向堵塞近10个小时，阻塞滞留车辆260余辆，造成交通瘫痪、秩序混乱，阻断交通里程达4公里，严重扰乱了公共交通秩序。
藁城区公安局关于11.1出警增援正无路正定新区段堵路的情况说明。抽调100名警力增援。除10名交警外，其余90名警力在太行大街与正无路交口待命。
藁城交警大队关于11.1出警增援正无路正定新区段堵路的情况说明。接藁城公安局命令我队民警马小锁带领10名协勤到正无路蔡家岗村与黄庄村路口执行疏导交通任务，当时道路堵塞严重。
石家庄市公共交通公司正定公司证明。2014年11月1日蟠桃村村民堵路，给我130路车队直接造成经济损失2000元左右。
杨某甲户籍证明。杨某甲，1969年4月20日生。
张某甲户籍证明。张某甲，1954年9月29日生。
王某甲户籍证明。王某甲，1979年4月5日生。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征、质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甲、张某甲、王某甲聚众堵塞交通、破坏交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杨某甲、张某甲、王某甲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三被告人在侦察阶段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三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三被告人在堵路事件中没有组织、策划，但三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均明确供述参与了组织、策划活动，该供述有证人证言予以佐证，三被告人之间的供述亦可相互佐证，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本案后果没有证据予以证实，经查，作为交通管理部门，正定新区交警大队的证明显示正无公路双向堵塞了10个小时，该证据尚有藁城区公安局的情况说明、石家庄市公共交通公司的证明、证人证言予佐证，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甲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13日起至2016年1月12日止。）
二、被告人张某甲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13日起至2016年1月12日止。）
三、被告人王某甲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13日起至2016年1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程计山
人民陪审员 樊 帆
人民陪审员 陈 云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赵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