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7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颜瑞琴，女，1968年9月6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陈茂义，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广园第三幼儿园。法定代表人：陈淑华，总园长。委托代理人：何冬娜、刘绮华，均系该园职工。上诉人颜瑞琴、广州市白云区广园第三幼儿园（下称“广园三幼”）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3）穗云法民一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双方于2005年7月31日、2007年7月20日、2010年7月16日分别签订了劳动合同。其中于2010年7月16日签订的最近一期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从2010年8月1日至2012年7月31日；工作岗位为法人属下机构幼儿园任保育员、厨工或杂工等；工资不低于1100元／月等等。广园三幼自2001年1月起至2012年7月期间为颜瑞琴购买了社会保险。2012年8月9日，颜瑞琴向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其与广园三幼从1995年4月3日至2012年7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广园三幼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8900元。后颜瑞琴撤销要求广园三幼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仲裁请求。仲裁委于2012年12月25日作出穗云劳仲案字［2012］2257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颜瑞琴与广园三幼在2001年1月至2012年6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颜瑞琴的其他仲裁请求。颜瑞琴对该仲裁裁决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法院确认其与广园三幼从1995年4月至2012年7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广园三幼向其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7900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65625元、一个月补偿金1875元；广园三幼为其补缴1995年4月至2000年9月的社保基金和1995年4月至2002年10月的医疗保险基金。诉讼中，颜瑞琴提供了照片、2000年11月至2012年7月工资条、工作证两个、《幼儿园工作规程》、《广园幼儿园员工手册》、证人证言等证据，拟证实其从1995年4月已经入职广园三幼工作，并提供了《证明》拟证实其于2012年8月6日正式离职。其中一个工作证盖有“广园幼儿园专用章”，另一个工作证盖有“广园第三幼儿园专用章”，两个工作证上均注明“职别助理员；姓名颜瑞琴”，并贴有照片。《幼儿园工作规程》封面盖有印章“广园第三幼儿园专用章云苑一街13号”，日期为1996年6月。《广园幼儿园员工手册》封面日期为2009年1月1日，未盖有印章。证人李某出庭作证的证言主要内容为：“1991年8月至2000年3月，我原在总幼儿园即广园第一幼儿园工作，后来派到广园三幼工作，两家幼儿园关系并非分别独立，我从总幼儿园调到广园三幼并未解除劳动关系，我认识颜瑞琴，因其于1995年4月入职广园三幼，我们一起在广园三幼工作过。”广园三幼于2012年8月6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颜瑞琴原是我园合同制员工，于2012年7月30日合同期满，经双方协商，合同期满后不再续约”。经庭审质证，广园三幼认为照片显示的均不是其工作场所，广园幼儿园全体员工毕业留念和毕业班合影留念照也没有颜瑞琴，不能证实颜瑞琴的主张；工资条没有其财务签名和公章，对真实性不予确认；工作证上面没有写明日期，不予确认；确认《幼儿园工作规程》的真实性，但认为该工作规程只是转载教育局对相关工作人员的工作指引；《广园幼儿园员工手册》上面没有印章，并非其发放的员工手册；证人与颜瑞琴交情好，主观上混淆了两家幼儿园的主体，其单位法定代表人名下有多家幼儿园，包括第一、第二、第三幼儿园，之间是相互独立的，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另广园三幼表示新入职员工会领取员工手册、胸卡、工衣，其发放的工作证样式与颜瑞琴提交的长头发照片工作证样式一样，但其会在姓名下面注明入职时间；员工手册样式和内容与颜瑞琴提交的员工手册一致，但不同的是，其发放的员工手册会在封面或其他页面盖有印章；对《证明》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该证明是颜瑞琴请求其以终止劳动合同为由向社保局为其办理失业救济而出具的，不能证实颜瑞琴的实际离职时间。广园三幼提供了签收单记录、社保记录、违纪辞退决定、考勤卡拟证实颜瑞琴于2001年1月入职以及辞退颜瑞琴的执行时间是2012年6月17日，颜瑞琴从6月18日起就没有上班。经庭审质证，颜瑞琴认为签收单记录只是领取更换物品的证明，不能证实实际入职时间；违纪辞退决定是广园三幼单方作出，考勤卡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均不予确认。另查，广园三幼进行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的时间为2001年6月28日。以上事实，有仲裁裁决书、劳动合同、《证明》、照片、工资条、工作证、《幼儿园工作规程》、《广园幼儿园员工手册》、社保记录、签收单记录、会议记录、违纪辞退决定、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关于颜瑞琴的入职时间，首先，广园三幼虽否认颜瑞琴提供的照片、工资条、工作证和员工手册的真实性，但确认其单位发放的工作证样式与颜瑞琴提交的长头发照片工作证（即盖有“广园第三幼儿园专用章”）的样式一致，员工手册样式和内容亦与颜瑞琴提交的《广园幼儿园员工手册》一致，现广园三幼未能提供2001年前幼儿园园区照片、颜瑞琴在职期间的工资情况、其单位使用的工作证和员工手册等作为反证，亦未提供证据证实颜瑞琴的照片经过电脑合成，其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同时，从劳动合同的约定来看，颜瑞琴的工作岗位为法人属下机构幼儿园任保育员、厨工或杂工等，而广园三幼亦确认其法定代表人名下开办了多家幼儿园，故颜瑞琴同时持有加盖了广园三幼和广园幼儿园专用章的工作证、《广园幼儿园员工手册》以及广园幼儿园周年园庆的照片亦合乎情理。因此，对于颜瑞琴提供的照片、工资条、工作证和《广园幼儿园员工手册》予以采信。其次，颜瑞琴提供的《幼儿园工作规程》上盖有“广园第三幼儿园专用章”印章，且广园三幼确认《幼儿园工作规程》的真实性，该工作规程封面注明日期为1996年6月。再者，广园三幼依法进行主体登记的时间为2001年6月28日，但其又认可颜瑞琴入职时间为2001年1月份，可见广园三幼在其依法办理登记前已经实际成立经营，故广园三幼抗辩颜瑞琴主张1995年入职时其单位尚未成立的依据不足，对其抗辩不予采纳。综合以上分析，颜瑞琴提供的照片、工资条、证人证言、《幼儿园工作规程》等证据足以证实其在2001年前已经入职广园三幼工作，广园三幼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颜瑞琴的入职时间，故采信颜瑞琴的主张，认定其于1995年4月入职广园三幼工作。关于颜瑞琴的离职时间，广园三幼提供的会议记录和违纪辞退决定均是其单方面作出，虽然上述材料有其他员工的签名，但签名员工均未出庭作证，且与广园三幼均存在利害关系；另一方面，广园三幼提供的考勤卡为复印件，并未提交原件，现颜瑞琴对考勤卡的真实性予以否认，故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广园三幼抗辩颜瑞琴于2012年6月18日起没有上班证据不足，对其抗辩不予采纳。广园三幼确认落款日期为2012年8月6日《证明》的真实性，该《证明》明确注明“经双方协商，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2年7月30日期满后不再续约”，且广园三幼为颜瑞琴缴纳社保至2012年7月，因此，认定颜瑞琴的离职时间为2012年7月31日。虽然颜瑞琴于1995年4月已经入职广园三幼工作，但由于广园三幼办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的日期为2001年6月28日，广园三幼从2001年6月28日才具备了合法的经营资格，故双方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应该从2001年6月28日起算。鉴于广园三幼没有对仲裁裁决提出起诉，此为其自行处分其民事权利，予以采纳。因此，确认颜瑞琴与广园三幼从2001年1月起至2012年7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因颜瑞琴关于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7900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65625元、一个月补偿金1875元、补缴1995年4月至2000年9月的社保基金和1995年4月至2002年10月的医疗保险基金等诉讼请求尚未经过劳动仲裁，且补缴社会保险不属于法院的处理范围，因此，对颜瑞琴主张的上述诉讼请求不予处理。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参照《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仲发［2005］12号）第二条之规定，于2013年6月8日判决：一、确认颜瑞琴与广园三幼自2001年1月起至2012年7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颜瑞琴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广园三幼负担。判后，颜瑞琴与广园三幼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颜瑞琴上诉并答辩称：原审法院判决确认颜瑞琴与广园三幼从2001年1月至2012年7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与原审法院查明认定颜瑞琴从1995年4月已经入职广园三幼工作的事实相矛盾。虽然广园三幼于2001年6月28日办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这并不影响颜瑞琴与广园三幼之前的劳动关系成立。现颜瑞琴在广州市白云区教育局开具了一份证明，证实广园三幼于1996年12月在教育局办理了登记注册，证明广园三幼于2001年6月28日之前早已营业多年的事实。同时颜瑞琴提供了大量证据证明其于1995年4月已到广园三幼工作的事实，并且原审法院也认定了该事实。关于离职时间，应以广园三幼出具的离职证明上的时间为准。据此，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确认颜瑞琴与广园三幼从1995年4月至2012年7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广园三幼承担。广园三幼上诉并答辩称：原审法院对于广园三幼提供的会议记录和违纪辞退决定、考勤卡均予否定，完全不合理。由于颜瑞琴屡次违反规章制度，有粗暴对待幼儿的行为，被幼儿家长投诉，广园三幼均对颜瑞琴作了处理。由于在多次对颜瑞琴处理过程中，颜瑞琴均拒不承认错误兼态度恶劣，因此才举办园务会议对其作出辞退处理以及单位公示的决定。试问经过如此严谨及合法民主管理方式程序产生的证据，原审法院都认为是单方面作出，那怎样才是合法证据当然园内所有员工必定与广园三幼存在利害关系，但原审法院未经调查取证一概不予采信，有碍公平、公正的法律精神。考勤记录作为双方劳动关系续存的重要证据，双方在白云区劳动争议仲裁时均已认可，但颜瑞琴在原审法院时居然翻供，否认了考勤及其截止上班日期，原审法院未经采证就单方面认为颜瑞琴否认考勤记录的真实性，因此不予采纳，有违公平、公正原则。至于落款日期为2012年8月6日的《证明》，其内容并不能反映双方的真实意图。由于颜瑞琴严重违反规章制度，被我园以公示和告知的方式辞退，实际离职时间为2012年6月17日，与考勤记录的时间完全相同，因此双方劳动关系的终止时间为2012作6月16日。由于颜瑞琴对广园三幼诉称生活困难，希望能资助其社会保险延期一个月至其原劳动合同结束，并希望广园三幼为其办理失业保险待遇。我园考虑到人性化管理及缴纳社会保险并不等同劳动关系的存在，因此同意资助颜瑞琴的社会保险延至原劳动合同的结束，并根据社保局的要求出示《证明》为其办理了失业保险。虽然从法律角度该做法有不妥善之处，但从人性化的角度并无不妥。所以，该《证明》并不代表双方劳动关系存在的时间。关于入职时间，我方坚持颜瑞琴为2001年1月入职，有入职工作证、工衣签收予以证明，并从入职开始为其购买社保。据此，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确认颜瑞琴与广园三幼的劳动关系应是2001年1月至2012年6月。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二审程序中，颜瑞琴补充提交了有广州市白云区教育局民办与职业教育科盖章于2013年7月4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广园第三幼儿园于1996年12月在该局区托幼办登记注册。广园三幼质证认为该证明没有法人名字和地址，故不确认真实性；且教育局只是作为教学场地上的登记，实际登记是2001年在民政局办理。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之间劳动关系起止的时间。对此，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http：／／146.4.1.105／claw3／ApiSearch.dllShowRecordTextDb=fnl&Id=2&Gid=117634122&ShowLink=false&PreSelectId=315233000&Page=0&PageSize=20&orderby=1&SubSelectID=undefined﹥。关于双方劳动关系的起始时间，虽然颜瑞琴于二审补充提交了有广州市白云区教育局民办与职业教育科盖章的证明，但该局为广园三幼的业务主管单位，并非民办非企业单位的登记管理机关，广园三幼从何时开始具备合法用人单位的主体资格应以其在广州市白云区民政局登记的日期为准。关于双方劳动关系的终止时间，广园三幼上诉虽有异议，但其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该事实的分析认定。综上所述，对颜瑞琴与广园三幼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5110，0）﹥》第一百七十条﹤javascript：SLC（5110,153）﹥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市白云区广园第三幼儿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官 健代理审判员 魏 巍代理审判员 康玉衡二〇一四年××月××日书 记 员 林俊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