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甘12刑初26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陇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付某1，出生于甘肃省宕昌县，住宕昌县。
辩护人马某，陇南晨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陇南市人民检察院以陇检公诉刑诉[2017]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某1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陇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建营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被告人付某1及其辩护人马某等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申请撤回对被告人付某1的附带民事起诉，本院已裁定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陇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31日15时许，宕昌县韩院乡大坪村村民被告人付某1酒后去其堂兄付某2个家小卖部赊欠啤酒时，与付某2个发生争吵、撕扯，在场的付某2个妻子刘某以及邻居王董苍将二人拉劝开，后闻声到场的付爱桃与刘某将付某1劝至回家，付某1回家想不通，便从家里拿上刀子藏在腋下，再次寻至付某2个家将坐在屋檐台阶凳子上晒太阳的付某2个戳伤。后付某2个被送至兰州陆军总院救治，付某1逃至礼县上坪乡新农村其姐夫张合军家。付某2个经兰州陆军总院救治无效于2017年1月5日死亡，被告人付某1于2017年1月4日在其姐夫张合军家被抓获归案。
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付某1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至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建议判处被告人十年以上刑罚。
被告人付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付某1具有自首情节，；2、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原因具有多元化，被告人不应对被害人死亡的加重后果承担全部的法律责任；3、本案属于邻里矛盾引发的激情案件；4、案发后被告人家属积极参与被害人的救治，支付了部分医疗费，并达成了赔偿协议，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在十年以下量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31日15时许，宕昌县韩院乡大坪村村民被告人付某1酒后去其堂兄付某2个（被害人，殁年35岁）家小卖部赊欠啤酒时，与付某2个发生争吵、撕扯，在场的付某2个妻子刘某以及邻居王董苍将二人拉劝开，后闻声到场的付爱桃与刘某将付某1劝至回家，付某1回家想不通，便从家里拿上刀子藏在腋下，再次寻至付某2个家将坐在屋檐台阶凳子上晒太阳的付某2个左肩部戳伤。后付某2个被送至兰州陆军总院救治，经救治无效于2017年1月5日死亡，被告人付某1于2017年1月4日在其姐夫张合军家被抓获归案。
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于被告人付某1亲属就附带民事已达成赔偿协议，具体赔偿协议如下：1、付某1亲属前期先行赔偿垫付的十三余万元外，另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再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一切经济损失共计七万元。在签订本协议时给付四万元（已支付），剩余三万元于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二万元；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一万元。2、本协议签订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不再追究被告人的任何民事责任，希望法院对被告人从轻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被告人的行为已予以谅解，并申请撤回对被告人付某1的附带民事起诉。经本院审查认为，附带民事赔偿协议，内容客观、真实，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经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本院予以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的撤诉申请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裁定准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撤回对被告人付某1的附带民事起诉。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物证刀子一把。2016年1月5日10时08分，韩院派出所民警黎小军、刘亚军、赵刘忠在韩院乡大坪村半山社付某1家大门左侧鸡圈架上提取到一把单刃匕首（匕首为木柄，单刃，总长21.5cm，木把长10cm，刀刃长11.5cm，宽3cm）。
2、书证
（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证实：2017年1月4日15时许，宕昌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接韩院派出所负责人黎小军电话报称：宕昌县韩院乡大坪村付某2个被同村的付某1用刀戳伤，要求查处。接警后，刑警大队民警即赶往韩院乡对案件展开调查，经查，2016年12月31日15时许，宕昌县韩院乡大坪村付某1酒后到同村付某2个家欠啤酒时与付某2个发生矛盾，后付某1回家拿刀再次寻至付某2个家将坐在屋檐台阶凳子上晒太阳的付某2个戳伤，后付某2个被送往兰州救治，于2017年1月5日死亡。2017年1月4日将犯罪嫌疑人付某1在礼县上坪乡其姐夫张合军家抓获。宕昌县公安局于2017年1月5日立案侦查。付某1于2017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8日被逮捕。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付某1出生于1996年4月2日，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付某2个生于1981年9月25日，殁年35岁。
3、现场勘查、提取、指认、辨认笔录类
（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甘肃省陇南市××县半山社付某2个家院内，该处东面为三间砖混结构的房屋，该房屋为付某2个家主房。北面为两间砖混结构的瓦房，该房屋是付某2个家厨房，房门朝南开，房门位于西侧，窗户位于东侧，该房屋檐台为水泥地面，该檐台长580cm，东侧窗户前横行摆放一个长250cm，宽35cm，高27cm的PVC板。该PVC板上有一个酸辣牛肉面方便面纸盒，该纸板上有一个45x36cm的血泊血迹（拍照并棉签提取），距该纸板东侧有一件绿色棉衣，棉衣上有一处55x48cm的血泊血迹（拍照并提取），该pvc板南侧有一个绿色编织袋，该编织袋上有一处56x30cm大小的血泊血迹（拍照并提取），距北侧窗户墙60cm距檐台1**cm处有一块20x15x13cm的不规则石头，该石头上有滴落状血块（拍照并提取），距柱子130cm,距北墙90cm处有一块17x18x9的不规则石头，该石头上有一滴落状血迹（拍照并提取），距背墙110cm处有一处28x13cm滴落状血迹，距背墙70cm,距柱子100cm处有一双胶底布鞋，该鞋鞋底朝上摆放，鞋底上有血泊血迹，大小为40x22cm，该鞋足跟宽9cm，足掌宽11cm,长28c,距檐台南侧为一条入院小路，勘验未见异常。
（2）提取笔录证实：2016年1月5日10时08分，韩院派出所民警黎小军、刘亚军、赵刘忠在韩院乡大坪村半山社付某1家大门左侧鸡圈架上提取到一把单刃匕首（匕首为木柄，单刃，总长21.5cm，木把长10cm，刀刃长11.5cm，宽3cm）。2017年1月5日17时30分至45分，宕昌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在南阳派出所办案中心提取到犯罪嫌疑人付某1食指指甲一份，血样一份，作案时所穿黑色鸿星尔克牌棉衣一件，灰色线衣一件，蓝色牛仔裤一条，红色旅游鞋一双。
（3）指认笔录证实：2016年1月5日，付某1对其故意伤害案作案现场（被害人付某2个家灶房房檐下柱子边上的地方），戳伤付某2个的刀子的存放地点（是被告人在其家经常睡觉的房间的床枕头底下所取）。依法进行了指认。
（4）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告人父亲付产中依法辨认，侦查机关提取的被告人付某1作案时所持刀子就是其家平时杀羊剥羊皮的，是付某1在山上放羊时捡的。被告人付某1虽然在侦查阶段没有辨认出作案工具刀子，但经被告人当庭辨认，其陈述时间长了，已记不起来了，但法庭当庭出示的刀子的形状、大小、尺寸等和其戳被害人时所持的刀子一样。并证实刀子平时用来剥羊皮。
4、鉴定意见
（1）（宕）公（刑）鉴（尸检）字[2017]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2017年1月5日，宕昌县公安局法医宁建魏、李斌、武志军对被害人付某2个尸体进行了法医病理学鉴定。根据简要案情，病历记录，尸体检验所见分析：死者付某2个肤色苍白，球睑结膜苍白，左肩部有一4.0cm伤口，经手术扩创及左腋窝切口探查，创内部分肌肉断裂，贵要静脉断裂，部分腋神经及腋动脉断裂，短期内失血量大，且出现筋膜室综合症等严重并发症，经积极给予手术等抢救治疗，疗效不佳。病人病情危重，愈后极差，家属放弃治疗，出院后死亡。其肩部创口应为锐器致伤物作用形成，死亡原因为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分析意见为：死者付某2个生前左肩部遭受锐性致伤物作用，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2）（陇）公（刑）鉴（DNA）字[2017]19号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送检的被害人付某2个左手指甲、右手指甲、作案工具刀子刀刃上可疑斑迹、现场方便面纸板上、现场绿色编织袋上、现场石头上、现场绿色棉衣上、现场檐台边上的可疑斑迹均检出DNA基因型，支持为付某2个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送检的作案工具刀子刀把上可疑斑迹检出混合DNA分型，符合付某1和付某2个共同所留的结果。
5、证言证实
刘某（被害人付某2个妻子）证明：2016年12月31日下午3点多，付某1来到我家小卖部，让我丈夫给他欠一箱啤酒，我说他之前欠的钱还没有给，他就说我之前给他算得太多了，他不给我钱了，我丈夫就说不给算了，钱他也不要了，啤酒也给他不欠了，以后也让他不要来我家了。付某1就和我丈夫吵起来了，吵了几句就撕扯在一起，结果就同时翻倒在院内，我就和沙董仓将他俩拉起来，这时付爱桃也过来拉劝，我们就将付某1送回家了。我丈夫就和沙董仓坐在小卖部房檐台上晒太阳，我就打扫院内垃圾，大约有5分钟左右，付某1又来到我家，他穿着一件长外套，到我家后就直接来到付某2个跟前，说要把账好好算一下，我丈夫当时坐在厨房门前，前面还站着付爱桃的孩子在吃东西。付某1口里说着，就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刀子，将我丈夫的左肩上戳了一下，我丈夫就喊了一声，我就赶紧过去拉付某1，付某1将付爱桃孩子也碰倒在地，付爱桃这时也来了，我见到付爱桃就说赶紧把付某1拉来，他把毛个戳下了，付爱桃就赶紧上前拉住付某1，我就赶紧喊人了。当邻居们到场时，我丈夫血流了一身一地，我就让邻居找车赶紧拉到医院治疗，到宕昌县医院大夫说伤势太重需要转院，后面我们就转到兰州，住了几天医院，大夫说人看不好了，我们就将他拉回家里，今天早上就去世了。当时付某1把我丈夫就戳了一刀，刀是木把子，一面刀刃，可能有十几公分长。
沙董苍（被害人邻居）证明：2016年12月31日下午3点多，我去付某2个家小卖部，给付某2个还钱，当时我到付某2个家时，付某2个在他家厨房前的院子里站着，他媳妇在厨房，我就把钱给了他们，之后我就坐在他家厨房门口的小凳子上和付某2个闲聊。一会付某1就进来了，他让付某2个欠他一扎啤酒，但付某2个和他媳妇都说再给付某1不欠了，他之前欠的一扎果啤钱还没给，这时付某1就和付某2个发生争吵并撕扯在一起，我和付某2个媳妇就把他们拉开，拉开后付某1就回家了。我就又坐在他家厨房门前的凳子上，付某1坐在他家厨房窗户旁边的PVC板子上，我们刚聊了一会，付某1又来了，来之后站在付某2个面前说：”二哥，我和你算一下账”。我当时由于感冒低着头，只听到付某2个说：”你还拿的刀子要戳我吗，你戳来”，话音刚落我就听到啪的一声，我一抬头就看到付某2个左背部衣服有个刀口，我就被吓跑了，我跑出去叫人，将人叫上后就往付某2个家走，在路过付某1家时付某1被他大哥付永存拉住在他家门口站着，我和邻居们到付某2个家时，看到付某2个背靠着窗户墙躺着，我们就帮忙将他扶到了付羊存背上，这时我看到背部有血流下来。之后他就被送到医院了。第一次付某1和付某2个撕扯时没有打对方，就是一个把一个腿上踢了一脚，当时都有谁扶付某2个我也记不清了。
付爱桃（被害人邻居）证明：2016年12月31日下午3点多，我在我家听见刘某家中有人争吵，我就过去看是怎么回事，到场后我就发现付某1和付某2个两人在互相撕扯，刘某和沙董苍在拉劝，我见状就赶紧把他们拉开，拉开后我就和刘某将付某1送到他家，我就回家了，走了有几分钟，我听见我孩子在付某2个家哭，我就过去看孩子，见到我孩子爬在院子里，刘某在拉付某1，付某1手里拿着一把刀子，我就赶紧拉住付某1，将他从付某2个家里拉到了他家，这时长存就将付某1手里的刀夺了下来，我就过去看孩子了。那把刀大约长15厘米，木把子，一面是刀刃。
付羊存（被害人哥哥）证明：2016年12月31日下午3点多，我在沙强得家宴席上，沙董苍跑来叫我，说把毛个戳下了，我听了之后就赶紧往家里走，到家里时我弟弟付某2个坐在厨房窗户旁的PVC板子上，背靠在墙上，嘴在喘气，我将我弟弟扶起时，看到左肩部有个刀口，在流血，我就将我弟弟背上往县医院送去救治。
王长存（村民）证明：2016年12月31日下午，我去付某1家串门，到付某1家后，他家有贾喜存和另外两个我不认识的年轻人，付某1手里拿着一个刀子在切羊肉，我到付某1家没一会，刘某就过来了，我们还让刘某剁羊肉，她没有剁，转身就走了。我就把羊肉拿到外面剁好，和付某1煮到锅里，煮上后付某1让我给那三个年轻人倒啤酒，他就去付某2个家买酒了。过了一会。付某1就回来了，酒也没有买到。坐下后就说付某2个给他多算钱了，他就不还，大家就闲聊着呢，付某1是什么时候出去的，我也没有看见，过了一会，付某1的邻居在外面喊，我听见说：”我拉不住，你把刀子夺一下”，我就出去看见付小东老婆把付某1拉住着呢，付某1手里拿着一把刀子，我就过去把付某1手里的刀子夺下了。夺下后我就到付某2个家，看见付某2个坐在自家屋檐下面，身上还流着血，大家把他扶到车上，送到医院去了。我把刀夺下之后给付某1母亲了，那是一把单刃木把刀，多长我说不上。
贾喜存（村民）证明：2016年12月31日我到大坪村沙早存家吃宴席，吃完宴席后我去我大姐家串门，到我大姐家后，付某1也来了，来之后要叫我去他家吃羊肉，我就跟上去了，一同去的还有我们村的贾小强，吕爱东，到他家后一会，贾长存也来了。贾长存就帮着把肉剁好，煮到锅里了。我们在烤火，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听见外面有人喊，说把他二哥戳伤了，我们才跑出去，门外面人也多，付爱桃说，你把我二哥戳死呢吗，我们也就回去了。
吕爱东（村民）证明：那天我去大坪村走亲戚，大概13时左右，尕社（付某1）叫我、贾小强、贾喜存去他家吃羊肉，我们到他家时，他大哥和一个我不认识的人都在，我们坐下后，尕社开了三瓶啤酒，我们都没喝，尕社的那个亲戚就去剁羊肉了，我们就坐下闲聊，羊肉煮到锅里后，尕社大哥走了，这时尕社啥也没说也走了，我就和贾小强、贾喜存，还有剁了羊肉的那个人闲聊，过了四五分钟，尕社回来了，啥也没说。这时我听见外面一个女的喊着呢，说把人戳下了让赶快找车，我们就出来站在尕社门口看，当时外面人也多，那个女的说，尕社把人戳下了，我看见庄里人把那个戳下的人抬上走了。尕社把我们叫到他家后总共出去了两次。第二次进来后，我没注意他衣服上是否有血。
贾小强（村民）证明：2016年12月31日，我去大坪村沙早存家吃宴席，宴席吃完准备回家，就碰见付某1了。付某1叫我们去他家玩，我们就去了，去时付某1大哥在睡觉，付某1说给我们煮羊肉，他家里还有一个40多岁的人，就把羊腿剁了煮到锅里，羊肉煮上后付某1大哥就起来了，取了一扎啤酒让我们喝，我们都不喝。他家那个40多岁的人就开了几瓶放到了炉子上，这时付某1就起来走了，一会来之后嘴里说着谁是小人，我们问是谁，他就说让我们别管了，坐了一会之后，他又起来走了，也没说干什么去。我们就坐着呢，一会付某1就来了，后面跟着一个女的，嘴里一直喊着赶紧叫车，我们就起来了，到付某1和那个女的跟前，这时庄里人多了，都叫着找车呢，说付某1把他哥戳下了。我们就走了，没走多远，后面一辆车拉着戳伤的人走到了我们前面。
陈当当（被告人付某1母亲）证明：我儿子戳伤付某2个时我在沙强得家宴席上帮忙，我听到事情发生后，就赶紧往家里走，快到我家时我看见付羊存背着付某2个，付某2个背部在流血，我到家之后，我儿子在床上躺着，我问他是怎么回事，他说他把付某2个戳伤了，我问戳到哪里了，他说不知道。我儿子戳伤付某2个后没人给过我刀子，我家除了付某1杀羊的那把刀子之外，没有其他刀子，我问我儿子说刀子是他在山上放牧时捡的。那把刀子木把子，单面刃，差不多20公分长。
付产中（被告人付某1父亲）证明：付某1戳伤付某2个的刀子就是我家的刀子，是一把木柄刀子，刀身全长大概有五寸左右，这把刀我家杀羊剥羊皮的时候我见过，付某1说是在山上放牧时捡来的。我家就这一把刀子，再没有其他刀子。
6、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付某1供述：2016年12月31日下午3点多，我在我村上沙强得家吃完宴席，叫了三个人去我家闲聊，但三个人名字我记不起来了，我把他们叫到我家后，就领到了我大哥睡觉的屋子，把炉子的火生着，生火时王长存也来到了我家，我从冰箱里取了羊肉，在我睡觉的枕头底下取了一把刀打算割羊肉，但由于肉冻的时间太长割不下来，王长存就拿到院子里用斧头剁，我就去付某2个家欠啤酒，到他家时，他和他媳妇都在，我说要欠啤酒，付某2个说我欠他的一扎果啤钱还没给，我说我没欠过，然后我们就争吵起来了，并发生了撕扯，付某2个媳妇见状就把我劝回家了。到家里后我不服气，就拿上我割羊肉的那把刀再次去付某2个家，去时他和沙董仓在他家屋檐台阶上晒太阳，我拿着刀朝他走去，走到他跟前时他说：”你拿刀是不是要戳我，来你过来戳来。”我就走上前朝他背部戳去，之后我就将刀子拔出，这时沙董仓就跑了，付某2个媳妇听到付某2个的叫声就出来了，出来后就喊邻居，并且把我拉到她家院子外面的路上，在路上我大姐付爱桃也到了，之后邻居到场就把我手里的刀夺走，将我拉到我家，之后我听说付某2个被送到兰州抢救了，我爸让我礼县姐夫张合军把我接到了他家。我去戳付某2个时我家里的那几个人都不知道，我当时说我去放一下刀，他们也就没在意。我戳付某2个的刀是木把子，单面刃，平常用来剥牛羊皮的，是2015年放羊时捡的。当时除了背部之外，其他地方我没戳，也没有再和他发生撕扯或殴打，当时我是右手拿的刀，把刀子从付某2个背部拔出时，是否流血我没注意。
7、视听资料
被告人付某1供述与辩解的同步录像、指认现场录像，客观真实的记录了侦查人员讯问被告人和带其指认犯罪现场的过程。
上列证据已经庭审质证核实，能够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赔偿协议、刑事谅解书、撤诉申请证明了被告人亲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就附带民事赔偿已达成协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被告人的行为已予以谅解，请求人民法院对被告人从轻判处，并申请撤回对本案的附带民事诉讼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付某1仅因琐事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关于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作案后并未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也未在其家中等待公安机关传唤和询问，而在作案后躲避到礼县其姐夫家。不符合自首的相关规定，依法不构成自首。但被告人被抓获后，自侦查阶段至庭审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并无法定减轻处罚情节，应对其在十年以上处以刑罚。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构成自首和请求对其在十年以下判处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其他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付某1具有坦白情节，案发后，其亲属积极参与救治被害人，并支付了部分医疗费，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在审理期间，就民事赔偿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成赔偿协议，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又系初犯、偶犯，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性质、犯罪的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的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付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5日至2028年1月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爱军
审 判 员 张世文
人民陪审员 王树东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李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