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211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和成，男，汉族，1972年5月20日出生，住湖南省衡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罗蒂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南涌社区居民委员会105国道芸香围路段25号逸豪轩106、107、108号铺。
法定代表人：吴小鹏，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蒙晓清，广东金石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广州迈索尔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林和西路1号3楼（部位：自编之六）。
法定代表人：陈江，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彭和成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罗蒂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蒂装饰公司），原审第三人广州迈索尔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迈索尔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2民初3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彭和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我无需向罗蒂装饰公司返还工程款15320元；2.罗蒂装饰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费用。具体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另补打拆及材料搬运费用28000元”仅指对实体墙打拆施工项目的施工费用补偿，并非是打拆和全部施工材料搬运的费用补偿，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⒈我与罗蒂装饰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合同附件《计价明细表》均将实体墙打拆及打拆垃圾搬运作为单独的施工项目，罗蒂装饰公司应就该项目单独向我方核算及支付费用。《合同协议书》第二项工程范围及内容中，将打拆作为一个独立的施工项目。《计价明细表》第（一）项基建项目：实体墙打拆及搬运，小计5000元，包括人工、运输。与第一项基建项目相对应，《计价明细表》最后特别约定：罗蒂装饰公司另补打拆及材料搬运费用28000元。一审判决忽视了实体墙打拆及材料搬运是单独的一个施工项目，对《合同协议书》、《计价明细表》约定的事实情况未做准确查明，主观认为材料搬运费用是指施工过程中搬运砂石、水泥、夹板等材料的搬运费用，应当予以纠正。⒉施工内所有的材料运输费用应计入工程直接费。《合同协议书》第二项工程范围及内容第7项、第8项约定了施工过程中施工材料及施工垃圾搬运均属于施工内容，施工费用应包含在工程直接费之中。按照《计价明细表》的约定，工程直接费为93604元，一审法院未将施工材料搬运费用计入工程直接费，属于明显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二、从日常生活常理来看，罗蒂装饰公司所补偿的28000元仅用于实体墙打拆及拆墙垃圾搬运。从本案认定事实看，案涉的装修项目实体墙打拆作为单独的施工项目，约定打拆费用为5000元，根据现在市场行情价来看，打拆的墙体面积较大，所产生的拆墙垃圾较多，更重要的是案涉装修工地在三楼，没有电梯。数量如此巨大的拆墙垃圾将要花费巨大的人力财力才能完成，正因为考虑到实体墙打拆及拆墙垃圾搬运的难度，故我与罗蒂装饰公司单独约定由罗蒂装饰公司向我方另补打拆及材料搬运费用28000元。三、我方已全部完成实体墙打拆及拆墙垃圾搬运工作，罗蒂装饰公司应向我方支付该部分工程项目款28000元，我方领受该项目工程款合法有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护我方合法权益，依法公正判决。
被上诉人罗蒂装饰公司答辩称：彭和成的上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处理恰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理由如下：一、从表格形式上看，“另补打拆及材料搬运费用”并没有列在“（一）基建项目”之下，而是列在整个工程项目之后，即列在整个表格之末，故由此可知该费用针对的是整个工程的搬运费用，并非仅针对打拆项目搬运费用。二、从双方合同约定及市场行情来看，一审法院酌定“另补打拆及材料搬运费用”为4000元的处理是合适的。⒈我司与彭和成均长期从事装饰装修行业，对打拆的工程量不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况。我司与彭和成在2017年4月16日之前均到涉案工地实地察看，且彭和成在签约前就已对工地进行围挡项目的施工，其对现场有进一步熟悉，对打拆工程量是明知的。直至2017年4月19日，双方才签订《合同协议书》，其中约定的打拆费5000元与装修行业的行情一致。在装修行业，对于实体墙的打拆，一般为每平方米30元左右，即使工程量是如彭和成所述的150平方米，费用也仅为150×30=4500元，余泥的运输费用已包含在4500元里面。因为在装修行业中，打拆费自然包括打拆及打拆后废物、余泥的运输费用，且本案中，双方在“（一）基建项目”中亦注明5000元打拆费用包含“人工、余泥运输”，故双方约定打拆费为5000元，符合常理，也符合双方的估算和预期。这一费用标准可以参考网上文章及相关判例。综上所述，打拆费5000元（含人工、余泥运输）是双方根据各自的经验估算出来、一致同意的。⒉“另补打拆及材料搬运费用28000元”针对的是整个工程的搬运费用，包括了打拆、余泥搬运、所有装修材料的搬运、完/竣工后建筑垃圾的清理及外运等全部搬运费用。本案中，彭和成仅完成了围挡项目（5000元）、打拆项目（5000元，包括人工、余泥运输），却声称我公司应另向其支付28000元，明显不合理，也不符合行情以及双方约定，故一审法院根据涉案工程完成的实际情况酌定“另补打拆及材料搬运费用”为4000元的处理是合适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迈索尔公司述称：我司作为本案第三人，不应向罗蒂装饰公司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罗蒂装饰公司于2017年7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彭和成立即向罗蒂装饰公司返还多收取的工程款1832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彭和成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迈索尔公司将位于黄埔区万达广场3楼的迈索尔瑜珈馆的装修工程发包给罗蒂装饰公司，双方约定工程总价款50万元，工期一个月。
罗蒂装饰公司承接工程后，将迈索尔瑜珈馆的部分装修工程分包给彭和成。2017年4月19日，罗蒂装饰公司（发包方、甲方）与彭和成（承包方、乙方）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一、工程地点：萝岗万达广场。二、工程范围及内容：1.天花、2.地面铺贴、3.打拆、4.扇灰、5.砌墙、6.找平、7.（2）承包范围内所有材料的运输、装卸及保管工作;8.保洁及垃圾清运：按照每天将工种施工垃圾放至工地指定的垃圾堆放区，初保洁标准进行保洁、完/竣工后建筑垃圾的清理及外运等。三、总工期为35天，从2017年4月19日至2017年5月29日。四、合同价款：本工程按施工面积计算，人民币121600元（预算金额）。五、付款方式：1.签订合同后在3天内甲方支付合同总价20%即24320元给乙方作为施工进场费。2.本工程进度至木工天花及所有底板部分完成40%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价35%即42560元。3.本工程进度至扇灰及所有项目完成95%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价35%即42560元，剩下合同总价的10%即12160元，甲方及业主验收合格后，乙方提供实际施工工程量交予甲方审核后，经双方确认工程量后的第3天内甲方支付剩下的工程尾款10%给乙方当作最终结算。合同后附有《计价明细表》，载明合同项目包括：（一）基建项目：实体墙打拆及打拆，小计5000元，包括人工、余泥运输。（二）接待区：防水、单层天花、扇灰天花、墙体，小计7406元。（三）休息区：防水、单层天花、扇灰天花、墙体，小计14236元。（四）办公室：单层天花、地面找平、扇灰天花、墙体、新建墙，小计5159元。（五）空中瑜珈房：单层天花、扇灰、墙体、原天花喷黑、夹板打底、地面找平，小计12766元。（六）玄关：单层天花、扇灰、墙体、天花、新建墙、夹板打底，小计5244元。（七）瑜珈室1：原天花喷黑、地面找平、墙体扇灰、夹板打底，小计4818元。（八）瑜珈室2：原天花喷黑、地面找平、墙体扇灰、夹板打底，小计5160元。（九）瑜珈室3：原天花喷黑、墙体扇灰、地面找平、银镜夹板打底、包消防箱夹板打底，小计7708元。（十）女更衣室：单层天花、扇灰天花、墙体、墙面瓷砖、地面瓷砖、蹲厕抬高、防水、新建墙体，小计14236元。（十一）男更衣室：单层天花、扇灰天花、墙体、新建墙、防水、蹲厕抬高、墙面瓷砖、地面瓷砖，小计11872元。工程直接费共计93604元。另补打拆及材料搬运费用28000元，合计121604元。
彭和成于2017年4月16日进场施工。5月1日前后，罗蒂装饰公司通知彭和成停工。
罗蒂装饰公司主张彭和成完成的工程量包括围挡项目、实体墙打拆及将打拆垃圾运走。彭和成主张除上述项目外，其还购买了沙、水泥并运至涉案工地，产生费用3300元，彭和成提交其自制的明细表及拍摄的照片作为证据。
双方对《计价明细表》约定的“另补打拆及材料搬运费用28000元”的理解有不同意见。罗蒂装饰公司主张由于涉案工地在三楼，没有电梯所以作此约定，搬运打拆垃圾会产生搬运费用，在施工过程中搬运砂石、水泥、夹板等材料也会产生搬运费用，“另补打拆及材料搬运费用28000元”是补上述全部搬运费用。彭和成不予认可，其主张因打拆工程量较大，此前约定的费用远远不够，材料都是由商家包送货上门的，仅打拆会产生垃圾清运费用，故“另补打拆及材料搬运费用28000元”仅指打拆及搬走打拆产生的垃圾的清运费用，不包括施工过程中需要搬运材料的费用。
由于双方对“另补打拆及材料搬运费用28000元”的理解不一致，双方对彭和成应收取的工程价款有争议。罗蒂装饰公司主张其应支付的款项为：围挡项目价款5000元;实体墙打拆项目价款5000元;鉴于工程直接费93604元中，彭和成仅完成其中的实体墙打拆项目5000元，可按此比例计算另补的打拆及材料搬运费用，即5000元/93604元×28000元=1495.67元;在现场没有看到沙和水泥，对彭和成主张支出材料款3300元不予确认。彭和成主张罗蒂装饰公司应支付的款项为：围挡项目价款5000元;实体墙打拆项目价款5000元;彭和成已将打拆产生的垃圾全部清运走，根据“另补打拆及材料搬运费用28000元”的约定，罗蒂装饰公司应支付搬运费28000元;购买沙、水泥的材料款3300元。
彭和成称打拆项目不是其自行施工，是由宁顺章施工，其共支付20500元，其中17500元通过支付宝支付至宁顺章的儿子账户，3000元通过微信支付至宁顺章的儿子账户。宁顺章于2017年9月19日到庭陈述：大概今年4月份彭和成找到我，要我帮他在萝岗万达广场三楼做事，具体是打拆墙体和水泥板、旧广告牌，打拆下来的垃圾负责清运（从三楼搬到一楼）、搬沙（从一楼搬到三楼）。我们六个人做了八天，彭和成共支付给我20500元，其中17500元是打拆的款项，3000元是搬沙的款项。大概开工两三天的时候彭和成在工地支付了8000元，后来又分两次转账支付到我儿子宁佐青账户，支付了12500元。
一审法院还查明，罗蒂装饰公司于2017年4月16日向彭和成支付围挡费5000元，于同年4月21日支付第一期进度款24320元，共计2932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彭和成不具备装饰装修的施工资质。
上述事实有合同协议书、计价明细表、转账凭证、拆墙图、及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经过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彭和成未取得装修的施工资质，其与罗蒂装饰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因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归于无效。但彭和成已完成部分装修项目，罗蒂装饰公司应当支付该部分工程价款。
对于彭和成完成的工程价款，一审法院核算如下：
一、围档项目。双方一致确认该项目价款为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二、实体墙打拆项目。《计价明细表》约定该项目价款为5000元，双方亦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三、“另补打拆及材料搬运费用”。双方对此无法达成一致，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计价明细表》中载明“另补打拆及材料搬运费用28000元”一项是列在全部工程项目之后，与工程直接费并列的项目，而未列入第（一）项基建项目实体墙打拆项目中;其次，《合同协议书》约定彭和成的工程范围及内容包括“承包范围内所有材料的运输、装卸、保洁及垃圾清运：按照每天将工种施工垃圾放至工地指定的垃圾堆放区，初保洁标准进行保洁、完/竣工后建筑垃圾的清理及外运等”，可见，在施工过程中一直有建筑垃圾的产生，垃圾外运必将产生清运费用。因此，一审法院对彭和成的陈述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另补打拆及材料搬运费用28000元”应指打拆及施工过程中全部材料的搬用费。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打拆项目产生的垃圾较多，相应的搬运打拆垃圾的费用也较多，罗蒂装饰公司主张按彭和成完成的实体墙打拆项目5000元在工程直接费93604元中的比例计算“另补打拆及材料搬运费用”1495.67元不合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宁顺章到庭说明的情况，由于无其他证据证明彭和成将打拆项目分包给宁顺章，即无法证实宁顺章的身份，且宁顺章与彭和成关于付款情况陈述不一致，一审法院对宁顺章的陈述不予采纳。综合考虑打拆、搬运打拆的垃圾工作量，基于公平原则，一审法院酌定“另补打拆及材料搬运费用”4000元。
四、关于彭和成主张的购买沙、水泥的费用。彭和成提交其自制的明细表及照片，均无法证明其为涉案工程购买沙、水泥，也无法证实将沙、水泥用于涉案工程，故彭和成主张购买沙、水泥支出33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罗蒂装饰公司应向彭和成支付工程款共计14000元（5000元+5000元+4000元）。由于罗蒂装饰公司已向彭和成支付29320元，彭和成应将多收取的款项15320元（29320元－14000元）退还给罗蒂装饰公司。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17年9月27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彭和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罗蒂装饰公司返还多收取的工程款15320元；二、驳回罗蒂装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3元，由罗蒂装饰公司负担46元，由彭和成负担237元。罗蒂装饰公司已预缴该款，一审法院不作退还，由负缴费义务的彭和成在履行本判决时迳付罗蒂装饰公司。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查明事实无误，且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彭和成提交了手机微信截图打印件一张，其中显示彭和成于4月30日发出了一张微信照片，对方无回复；对方于5月1日转账8000元给罗岗师傅，彭和成于同日收款。彭和成称该微信原件在手机上，但其旧手机烂了，所以无法提交原件；一审时其没有发现该证据，二审时才发现，所以二审中提交；该证据拟证明罗蒂装饰公司的负责人李旭惠曾要求彭和成将打拆的工程量发给他，彭和成于2017年4月30日将自己写好的一张有关工程量的纸拍照发给了对方，对方没有回复就是认可了；至于转账8000元，与本案无关，是对方向彭和成支付的番禺工地的工程款。罗蒂装饰公司对此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彭和成只完成了围挡和实体墙打拆的工程量，实体墙的打拆是按项计算，并不是按具体平方米计算，故不确认彭和成提交的关于工程的微信聊天记录；关于给罗岗师傅的8000元，与本案无关；彭和成没有出示手机微信的聊天内容，故无法核实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
罗蒂装饰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2017年7月19日形成的网络文章《敲墙多少钱一平方装修敲墙注意事项和价格计算方式》、（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48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拟证明根据市场行情，打拆实体墙一般价钱为30元/平方米，涉案协议约定的打拆项目费用为5000元是符合市场行情的。彭和成经质证认为上述材料不能证明当时的市场行情，因为本案施工是2014年，这些材料是2017年的，而罗蒂装饰公司拿本案彭和成的工程量与第三方结算时，收取第三方的7万多元，一审认定的打拆费用不合理。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一审法院于涉案《合同协议书》的效力认定清楚，论理清晰，当事人亦无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的一审相关判项，本院不作审查，并予以维持。
针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彭和成与罗蒂装饰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所附的《计价明细表》中的“另补打拆及材料搬运费用28000元”是针对整个工程的打拆及施工材料搬运费用的补偿，还是仅针对实体墙打拆施工项目的费用补偿。对此，分析如下：首先，涉案《计价明细表》中载明了合同项目及每项对应的工程款金额，其中第（一）项为基建项目：实体墙打拆，金额为5000元，并写明“包括人工、余泥运输”，而“另补打拆及材料搬运费用28000元”一项是列在全部十一项工程项目之后，并未列入第（一）项基建项目实体墙打拆项目中;其次，《合同协议书》约定彭和成的工程范围及内容包括“承包范围内所有材料的运输、装卸、保洁及垃圾清运：按照每天将工种施工垃圾放至工地指定的垃圾堆放区，初保洁标准进行保洁、完/竣工后建筑垃圾的清理及外运等”，从文义理解，可见在施工过程中一直会有建筑垃圾的产生，垃圾外运必将产生清运费用。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另补打拆及材料搬运费用28000元”应指打拆及施工过程中全部材料的搬用费，并综合考虑打拆、搬运打拆的垃圾工作量，基于公平原则，酌情判令罗蒂装饰公司应向彭和成支付其完成工程部分的“另补打拆及材料搬运费用”4000元，并无不当。二审中，虽然彭和成提交了微信截图一张，但彭和成确认该截图中有关微信内容系其向对方发出，而对方并无回复，而罗蒂装饰公司亦对该证据不予确认，故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彭和成的上诉主张，在彭和成现有举证不足以证明其上诉主张，亦不能推翻一审相关认定的情况下，彭和成的上诉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罗蒂装饰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审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彭和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3元，由上诉人彭和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贤君
审判员 韩志军
审判员 刘 卉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林飘云
梁少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