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2民终40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春稻，女，1984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翔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镇，福建知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永乐，福建知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文壁，男，198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翔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顺添，福建兴世通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梅，福建兴世通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建议，男，1982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海沧区。
上诉人吴春稻因与被上诉人洪文壁、康建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2017）闽0213民初6号民事判决，现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春稻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洪文壁、康建议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连带赔偿吴春稻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20000元；3.改判洪文壁、康建议对于吴春稻交强险之外的损失按80%的比例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理由：一审法院仅依据洪文壁的答辩，在没有任何相关证据，且康建议亦无提出答辩的情况下，便认定肇事车辆实际由洪文壁管理使用，属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以肇事车辆系由洪文壁管理使用，而只认定洪文壁作为肇事车辆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错误，康建议作为肇事车辆的登记车主，亦应当作为肇事车辆的投保义务人。肇事车辆属报废车辆，康建议将存在问题的车辆交付给洪文壁使用，存在过错，因此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对于吴春稻的损失中扣除交强险120000元以外的余额161139.68元，洪文壁、康建议至少应当按80%的比例即128911.74元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事故发生的经过，吴春稻系在前方行驶，洪文壁在后方行驶，按照通俗理解，洪文壁系从后方撞到吴春稻，本应负全部责任，只是吴春稻因无驾驶证而负事故次要责任。根据双方过错程度，洪文壁至少应承担80%的赔偿比例。
洪文壁答辩称：康建议已将肇事摩托车赠送给洪文壁并由洪文壁控制使用，故发生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与康建议无关，吴春稻要求康建议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依法不应支持。洪文壁一审中认为吴春稻应对其损失承担30%的责任，是指吴春稻应承担其全部损失的30%，而非交强险限额外损失的30%，原审法院结合双方均属无证驾驶等情节认定洪文壁承担交强险限额外损失的60%较为妥当公平，依法应予维持。
康建议未提出答辩意见，也未到庭参加诉讼。
吴春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洪文壁、康建议共同连带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20000元；2.洪文壁、康建议共同连带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73485.85元；（实际金额按扣除交强险限额后的80%确定）。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日8时53分许，洪文壁驾驶登记车主为康建议的闽Ｄ×××××号二轮摩托车（达到报废标准、公告牌证作废），在翔安区，与吴春稻驾驶的无牌二轮摩托车（发动机号10390870）相碰撞，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吴春稻受伤及两车损坏的损害后果。该起事故经厦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翔安大队做出认定第35021320160017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洪文壁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吴春稻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吴春稻被送往厦门市第五医院住院治疗，后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四医院住院治疗，伤情构成十级伤残。洪文壁驾驶的闽Ｄ×××××号二轮摩托车没有购买机动车辆强制险。吴春稻的被抚养人有父亲吴和杏（1956年8月6日出生）和母亲朱丽端（1962年6月5日出生），吴和杏与朱丽端夫妻有子女吴春兰、吴春稻、吴宝坡三人；被抚养人儿子郑恩泽（2014年8月10日出生），有抚养人吴春稻夫妻二人。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厦门市上一年度的统计公报数据：1、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6254元/年；2、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30866元/年；3、农民人均纯收入18885元/年；4、农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16300元/年；5、社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360元/月；6、国家公务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吴春稻主张的经济损失总额336857.51元，康建议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放弃辩解、质证权利，视为对该事实均无异议。如果洪文壁持有异议，应以实际发生的经济损失，且有相关的证据予以佐证方可予以认定并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庭审双方举证、质证并参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厦门市上一年度的统计公报数据及交通事故的赔偿标准对吴春稻主张的赔偿项目、数额认定如下：
1.医疗费。吴春稻主张其受伤治疗花费医疗费73409.53元，提供厦门市第五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四医院的门诊病历、出院小结及相应的医疗费发票、购买医疗器械发票等予以证明。洪文壁对吴春稻在厦门市第五医院发生的医疗费予以认可；认为吴春稻2016年11月20日从厦门市第五医院出院时，治疗结果是“治愈”，吴春稻过后再进行的治疗均是不合理的过度治疗，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洪文壁认为吴春稻在厦门市第五医院治愈后出院，之后发生的医疗费均属于过度治疗，并申请对吴春稻2016年11月18日-11月27日住院治疗的必要性、合理性、关联性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机构经鉴定认为，吴春稻二次住院分别予以保守治疗与手术治疗，2016年11月18日-11月27日的治疗属手术治疗，与伤情发展演变有关，具合理性、必要性，故应认定吴春稻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四医院的治疗也是合理的，但吴春稻主张的医疗费73409.53元中将护工费1280元计入医疗费，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扣除，故吴春稻的医疗费，一审法院认定为72129.53元。
2.后续取内固定物费用。吴春稻主张其需后续取内固定物，经评估需要费用9000元，提供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证明。洪文壁认为这是吴春稻过度治疗产生的费用，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吴春稻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四医院的治疗经鉴定为必要、合理的治疗，故因该医院的手术治疗产生的后续取内固定物费用也是合理的费用，经鉴定该项费用为9000元，可以认定。
3.住院伙食补助费。吴春稻主张其二次住院27天，可获得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100元/天×27天），并提供厦门市第五医院的出院小结、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四医院的出院记录等予以证明。洪文壁对吴春稻在厦门市第五医院发生的1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予以认可，其他部分系过度治疗产生的费用，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吴春稻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四医院的治疗经鉴定为必要、合理的治疗，故在该医院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也是合理的，但吴春稻2016年11月18日即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四医院住院，2016年11月20日方在厦门市第五医院办理出院手续，其中重复2天应予扣除，住院时间应认定为25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认定为2500元（100元/天×25天）。
4.营养费。吴春稻主张其受伤恢复需要增加营养，要营养费10617.23元(按医疗费的15%计算)，提供医疗费票据予以证明。洪文壁认为吴春稻主张的金额明显偏高，同意酌情给予补偿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吴春稻腰椎骨折手术治疗有一定创伤性，适当增加营养也是合理的，经鉴定吴春稻的营养期为90日，洪文壁同意酌情给于补偿2000元，予以照准。
5.矫形器具费。吴春稻主张其伤情需要购买矫形器具花费了2200元，提供矫形器具购买发票予以证明。洪文壁认为吴春稻主张的该项损失没有依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厦门市第五医院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四医院对吴春稻治疗措施中都有要求“胸腰部支具固定”，故吴春稻购买矫形器具是合理的，矫形器具费2200元可以认定。
6.护理用品费用。吴春稻主张其住院期间需购买护理用品花费了193元，提供购买护理用品的收款收据予以证明。洪文壁认为吴春稻主张的该项损失没有依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庭审中吴春稻陈述购买护理用品主要是护理垫，该项物品非医疗必需品，且吴春稻对该项费用未提供发票，只提供收款收据，故该项损失必要性、合理性证据不足，不予认定。
7.误工费。吴春稻主张其因事故造成残疾，至定残前一日共误工191天，误工费24204.15元(46254元/年÷365天×191天)，提供厦门市第五医院的出院小结及疾病证明书、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四医院的出院记录及疾病证明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等予以证明。洪文壁对吴春稻在厦门市第五医院住院时间及出院时建议卧床休息二个半月的误工时间予以认可，误工标准同意由法院认定，其余部分系过度治疗产生的费用，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吴春稻经鉴定误工期限至定残前一日，计191天，误工费24204.15元(46254元/年÷365天×191天)可以认定。
8.护理费。吴春稻主张其二次住院27天，支出护理费3080元（同民医院1800元、一七四医院1280元），并提供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四医院的护工费发票予以证明。洪文壁对吴春稻在厦门市第五医院住院18天需护理没有异议，但护理费应按70元/天计算，其余部分系过度治疗产生的费用，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吴春稻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四医院的治疗经鉴定为合理治疗，期间雇请个人进行护理，护理费1280元可以认定；洪文壁对吴春稻在厦门市第五医院住院时间没有异议，但吴春稻在该院的住院时间实际为16日，故期间的护理费应为1120元（70元/天×16天），吴春稻的护理费为2400元。
9.出院后护理费。吴春稻主张其出院后继续需要他人护理，应得到护理费3000（100元/天×60天×50%），提供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证明。洪文壁同意吴春稻在厦门市第五医院出院后60天部分护理依赖，其余部分系过度治疗产生的费用，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吴春稻经鉴定出院后护理期60天，双方均同意按部分护理依赖计算出院后护理费，故护理费3000元（100元/天×60天×50%）可以认定。
10.交通费。吴春稻主张其住院期间可获得交通费补助540元（20元/天×27天），未提交书面证据予以佐证。洪文壁同意对吴春稻在厦门市第五医院住院18天给予补贴10元/天的交通费。一审法院认为，吴春稻没有证据证明就诊发生交通费数额，洪文壁同意对吴春稻在厦门市第五医院住院18天期间给予补贴10元/天的交通费，可以照准，故交通费认定为180元（10元/天×18天）。
11.残疾赔偿金。吴春稻主张其伤情构成十级伤残，应获得残疾赔偿金92508元(46254元/年×20年×10%)，提供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证明。洪文壁认为吴春稻残疾系自己过度治疗造成的，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吴春稻经评定伤情构成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92508元(46254元/年×20年×10%)可以认定。
12.被抚养人生活费。吴春稻主张其残疾影响了其对父、母亲和儿子的抚养，其应获得被抚养人生活费赔偿107005.60元（30867元/年×16年×20%+30867元/年×4年×20%×2人÷3人），提供司法鉴定意见书、常住人口登记卡予以证明。洪文壁认为吴春稻主张该项损失没有依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吴春稻经评定部分丧失劳动能力，丧失劳动能力程度应参照残疾赔偿金的比例，以10%为妥，故被抚养人生活费赔偿57618元（30867元/年×16年×10%+30867元/年×4年×10%×2人÷3人）。
13.精神损害抚慰金。吴春稻主张其伤情构成十级伤残，应获得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提供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证明。洪文壁认为吴春稻残疾系自己过度治疗造成的，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吴春稻经评定伤情构成十级伤残，可获得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对被侵权自然人或其亲属基于人身权益受到不法侵害而遭受精神痛苦的救济和补偿；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诉求，既要考虑到被侵权人的受损害程度和家庭状况等因素，也要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和经济负担能力，同时还受到社会经济发展水平包括受诉法院所在地发展状况等各种因素的制约，精神损害抚慰金以3000元为妥。
14.鉴定费。吴春稻主张其因伤残等级评定支付了鉴定费3400元，提供鉴定费发票予以证明。洪文壁认为是吴春稻自己要做的鉴定，产生的费用应由吴春稻自己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吴春稻因发生交通事故受伤需要伤残等级评定，故鉴定费3400元。
综上，吴春稻主张的经济损失总额，一审法院认定为274139.68元（1.医疗费72129.53元、2.后续取内固定物费用9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4.营养费2000元、5.矫形器具费2200元、6.误工费24204.15元7.护理费2400元、8.出院后护理费3000元、9.交通费180元、10.残疾赔偿金92508元、11.被抚养人生活费赔偿57618元、12.精神损害抚慰金以3000元、13.鉴定费34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交通事故引发的损害赔偿的侵权法律关系，当事人应当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洪文壁驾驶康建议所有的二轮摩托车与吴春稻驾驶的无牌二轮摩托车碰撞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吴春稻受伤及二车损坏的损害后果。该事故经交警部门做出责任认定，认定洪文壁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吴春稻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吴春稻因该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合理损失应由洪文壁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洪文壁驾驶的二轮摩托车为机动车，但未依法投保交强险，该车虽然登记车主是康建议，但实际由洪文壁管理使用，应认定洪文壁为投保义务人，应先行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对吴春稻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的部分仍应由洪文壁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吴春稻请求法院判令洪文壁、康建议共同连带在强制险限额内赔偿其经济损失120000元及承担强制险限额外经济损失的80%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该责任应由洪文壁自行承担。吴春稻的经济损失认定为274139.68元，由洪文壁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120000元，超出部分154139.68元，由洪文壁承担主要责任，因双方均属无证驾驶摩托车（机动车），主要责任比例以60%为妥，计92484元。洪文壁应向吴春稻支付的赔偿款合计212484元。康建议经法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可以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和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洪文壁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吴春稻支付赔偿款212484元；如果洪文壁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吴春稻的其他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吴春稻、洪文壁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另查明，本案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还认定：洪文壁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已达到报废标准的、刹车系统不符合安全行车要求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在同车道内未与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是造成本案事故的主要原因。吴春稻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非汽车类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驾驶摩托车未在最右侧机动车道行驶，是造成本起事故的次要原因。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主要争议在于肇事摩托车登记的所有人康建议是否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诉讼中，吴春稻与洪文壁对于该摩托车是否赠送给洪文壁存在争议。由于洪文壁没有相应证据证实该摩托车系赠送，而康建议一、二审均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的诉讼权利。可以认定康建议仍是摩托车所有人，且应当知道洪文壁无摩托车驾驶资格。据此，康建议虽不是摩托车运行的实际控制人，但将摩托车交给无驾驶资格的洪文壁使用，应当预见到由洪文壁驾驶可能产生的危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即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本案可以认定康建议对交通事故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应对吴春稻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洪文壁长期使用、实际管理摩托车，可以认定洪文壁为该摩托车的管理人，应承担未投保交强险的相应赔偿责任。
关于洪文壁一方的赔偿责任比例。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吴春稻亦系无证驾驶，其未在最右侧车道行驶也是发生交通事故的原因。因而一审法院确定洪文壁按交强险额度120000元赔偿，其余承担60%，共赔偿吴春稻212484元损失，基本与其过错程度相当，可予以维持。
综上，一审法院未判决康建议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加判；吴春稻要求改判对方赔偿责任比例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2017）闽0213民初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洪文壁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吴春稻支付赔偿款212484元。
二、撤销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2017）闽0213民初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康建议对上述第一项判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吴春稻的原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09元，由吴春稻负担203元，洪文壁负担7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吴春稻负担100元，洪文壁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承茂
审判员 许向毅
审判员 张南日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陈文琳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