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宜刑初字第3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甲，男，1983年1月出生，汉族，无业。系被害人江某乙之子。
被告人周守兵，男，1980年3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长宁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2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屏山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罗玺，四川省宜宾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江梦蝶，女，1988年7月28日出生于四川省屏山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因本案于2014年2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宜宾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文兵，广东深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诉刑诉（2014）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守兵、江梦蝶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慧、雷云云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甲，被告人周守兵及其辩护人罗玺，被告人江梦蝶及其辩护人唐文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江梦蝶因对父亲江某乙怀恨在心，在2014年春节期间产生将其父亲江某乙杀害的想法。2014年2月5日，江梦蝶在其男友周守兵家时，与被告人周守兵共谋采用毒药的方式除掉江某乙。2月6日，周守兵在长宁县龙头镇购买耗子药“三步倒”，两人将其放在江某乙食用的盐巴碗内，因江某乙未食用未遂。当晚，两人回家商量一起以卡颈的方式除掉江某乙，并于当晚潜至江某乙暂住的新城山庄，因江某乙没有入睡而未遂。2月10日，周守兵在长宁县种子公司附近种子店内购买两瓶老鼠药后，二人在屏山县新城山庄时将其放进江某乙喝的辣椒水中，但未毒死江某乙。因江某乙感冒咳嗽，两人于2月11日中午到原真溪街上购买“杀虫单”和枇杷止咳糖浆，并于当晚将己注入“杀虫单”的枇杷止咳糖浆带往新城山庄准备给江某乙食用，因担心其味道大被江某乙发现，于是将其丢在新城山庄公路附近。当晚两人再次共谋用卡颈等方式将江某乙杀害。2月12日凌晨0时许，周守兵窜至屏山新城山庄进入江某乙房间后，先采用卡颈、枕头捂嘴、鼻的方式加害江某乙，再将江某乙头部撞击墙体和地面后，又用进门右侧墙边的灭火器打击江某乙头部，致使江某乙死亡。经鉴定：江某乙系钝性物体连续击打头部致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指控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
指控认为，被告人周守兵、江梦蝶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甲诉请判令被告人周守兵、江梦蝶共同赔偿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5万元。
被告人周守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周守兵是受被告人江梦蝶的指使才杀害江某乙，且江某乙脾气暴躁、与多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存在过错；被告人周守兵认罪态度好，有检举他人犯罪的行为。
被告人江梦蝶辩称：杀害江某乙是被告人周守兵的主意。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系由家庭矛盾引起，且江某乙作风不好，有一定过错；被告人周守兵为取悦江梦蝶而杀害了江某乙，建议区分主从犯对江梦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江梦蝶与被告人周守兵系男女朋友。江梦蝶因家庭矛盾对其父亲江某乙（被害人，殁年59岁）怀恨在心，产生了将江某乙杀害的念头。2014年2月5日，江梦蝶在被告人周守兵家与周守兵共谋用毒药毒死江某乙。2月6日，周守兵在长宁县龙头镇购买了老鼠药“三步倒”后，与江梦蝶一起来到屏山县新城山庄江某乙住处，将“三步倒”渗入江某乙的食盐碗内。次日下午，周守兵与江梦蝶发现江某乙未食用食盐，又商量以卡颈的方式杀死江某乙。当日晚11时许，周守兵与江梦蝶潜至江某乙住处附近伺机作案，因江某乙久未入睡而未果。2月8日下午，周守兵与江梦蝶又来到江某乙住处，准备趁江某乙晚上熟睡之机卡死江某乙，因江某乙一夜均未睡熟而未遂。2月10日，周守兵又在长宁县购买了两瓶老鼠药带回屏山县，与江梦蝶一起到江某乙住处，趁江某乙感冒之机将老鼠药放入辣椒水中让江某乙喝下，但因药效不佳而未毒死江某乙。2月11日中午，周守兵与江梦蝶又购买了农药“杀虫单”和蛇胆川贝液，当晚将“杀虫单”注入蛇胆川贝液中后带往新城山庄，准备给江某乙食用，因“杀虫单”的农药气味大，二人担心被江某乙发现，遂将注入了“杀虫单”的蛇胆川贝液丢弃在新城山庄附近。当晚两人回家后，再次共谋用卡颈等方式杀害江某乙。次日凌晨0时许，周守兵窜至江某乙住处，趁江某乙熟睡之机进入其房间，用手卡住江某乙颈部，江某乙惊醒后激烈挣扎，周守兵继续卡颈并采取枕头捂嘴和鼻的方式加害江某乙，后又将江某乙从床上拖到地下，在墙体和地面上撞击江某乙头部，江未再挣扎，周守兵恐其不死，又用房内灭火器连续打击江某乙头部，致江某乙当场死亡。之后，周守兵将灭火器扔入新城山庄附近的鱼塘内并逃离现场。经鉴定：江某乙系钝性物体连续击打头部致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周守兵与江梦蝶杀害江某乙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甲造成经济损失共计22397.5元，包括丧葬费20897.5元，误工费1000元，交通费5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屏山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接警及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2月13日10时4分，屏山镇蒋坝村油房组村民刘某甲向“110”报警称，其在本组废弃的新城山庄包间内发现看守鱼塘的老头被害死亡。屏山县公安局遂于2014年2月14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笔录
（1）屏山县公安局2014年2月13日的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中心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屏山县屏山镇蒋坝村油房组废弃的新城山庄原包厢房间玫瑰厅，为江某乙卧室。玫瑰厅北墙上开有一木门，为由西向东内开门，门锁陈旧性破损，无法正常锁闭。在玫瑰厅距南墙120cm的东墙脚处有两个不锈钢盆，盆内有少量淡黄色液体。进门处距东侧门框5cm处地面见0.5cm×0.5cm范围疑似血迹；距北侧门沿55cm，距东墙10cm处地面见疑似擦拭血迹；门沿以南105cm处地面150cm×50cm的东墙脚地面见疑似拖擦痕血迹。在距西侧门框70cm处有一头西脚东、呈俯卧状的男尸。尸体头面部粘附有大量血迹，双手交叉置于胸前，呈握拳状，粘附有大量血迹。尸体头部、肩部下方有一根黑色电缆线，电缆线北侧有多处平行的疑似擦拭血痕，在擦拭血痕东侧端距东墙124cm、北墙23.5cm处地面见16cm×6cm范围的疑似血鞋底踩踏印痕；尸体头背部北侧地面有大量疑似血泊，血泊向西南方向流淌尚未干枯，血泊范围达150cm×50cm。以头部北侧20cm处血泊为中心见大量由西南至东北方向的弧形区域范围的放射状疑似喷溅血迹，喷溅血迹西南方向至120cm的木柜处地面，西至100cm处的竹背篓上和背篓北侧红色灭火器表面，北至距地50cm的北墙墙体上。东墙距门框119cm，距地面70cm处见60cm×90cm范围呈放射状疑似喷溅血痕；东墙距门框138cm，距地面58cm处墙纸由上向下破损折皱，折皱墙纸表面见点状可疑血痕；头部北侧的疑似喷溅血迹向东北方向穿过门沿后延伸到240cm处过道地砖上，延长线与门沿形成25度夹角。在房间西南角有两张席梦思重叠而成的床，床上有杂乱堆放的白棉絮、军绿色被子和垫铺的花被子，在白棉絮表面发现疑似血痕，在床东侧南墙墙脚下有一垃圾桶，内有大量花生壳、香烟烟头等。在北墙距地96cm、距门框54cm处见疑似血手套擦拭印痕。在玫瑰厅房门西侧80cm处过道上放有一把拖帕，拖帕呈浸湿状，将拖帕移动后，地砖上见浸痕，待地砖晾干后见原浸痕处显大量暗红色印痕。在玫瑰厅东墙墙脚下距北墙60cm处的踢脚线磁砖上缘有一1.7cm×0.8cm缺损，缺口断面新鲜，缺口上缘见红色疑似漆片脱落粘附痕迹。公安机关在现场地面、床铺棉絮上、拖帕等多处提取了疑似血迹，并提取了烟蒂、疑似漆片脱落粘附痕迹等。
（2）屏山县公安局2014年2月18日的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指认下在新城山庄大餐厅江某乙平时做饭之处东侧墙中段简易平台上发现一白色陶瓷碗，内粘附有大量白色疑似盐巴的小颗粒。在案发现场南侧的金沙江大道新城山庄路口，大道南侧排水沟沟坎上的树荫下发现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一包20克的江苏安邦电化有限公司生产的“杀虫单”，为可溶粉剂型，有刺激性气味溢出。并在现场提取了白色陶瓷碗和杀虫单。
（3）屏山县公安局2014年2月21日的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指认下在屏山县屏山镇30地块小区2栋1单元1楼1号房内南侧江梦蝶房间一张黑沙发上的行礼箱内发现一个桔黄色充电手电筒，能正常开启，可开白色和紫色两种照明光。并予以提取。
（4）屏山县公安局2014年2月28日的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指认下在新城山庄玫瑰厅西北角的木柜东侧5cm处的北墙墙角下，发现东西并排摆放有两个红色灭火器。在新城山庄路口金沙江大道南侧树林内距发现“杀虫单”处以南5m的土坎下草丛中发现白色的“蛇胆川贝液”包装盒，盒内有5支透明塑料软包装的淡黄色蛇胆川贝液，其中3支连一起的为满装，另2支连一起的仅有1／3的液体。并在现场提取了蛇胆川贝液。
（5）屏山县公安局2014年3月7日的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指认下在新城山庄雅间以北和大餐厅以南之间的巷道通向鱼塘方向往西堤坎的北侧，在距塘东南角堤坎5m、水深1.1m处捞得一红色灭火器。该灭火器瓶体标牌左下方底部有10.7cm×2.5cm的向内凹陷，凹陷处红色漆片裂开，中间底缘有1cm长的漆片脱落。在标牌左侧6cm、底部上方9cm处有一直径3.5cm的圆形凹陷，凹陷处无漆片脱落。并在现场提取了该红色灭火器。
3、屏山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公（宜屏）尸鉴（法）字（2014）0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尸表检验，死者江某乙右面部面颊至右眉尾处散在7条长短不一斜行创，左眉弓处有一4cm×0.5cm创口。以上创口深浅不一，创缘、创壁不整齐，创间间桥连接。右耳廓上1.5cm处有一2.0cm裂创，创缘有0.1cm挫裂滞，右颞耳廓上7cm处有一“〉”形深达颅骨的裂创，创缘有0.5cm的挫裂创，右耳廓上10cm处有一“一”形深达腱膜的裂创，创缘有0.5cm的挫裂创。以上三创创缘、创壁不整齐，创间间桥连接，其中“〉”、“一”形创口创角锐利。后顶枕部有一1.8cm纵刑裂创，深及头皮下。左颞枕部有14cm×10cm头皮下血肿。右肩胛部有3.5cm×3cm范围的皮下青紫。经解剖验明，死者江某乙头顶部、左右颞部皮下、帽状腱膜下血肿形成，双侧颞肌出血，右颞头皮“〉”形损伤对应颞骨骨折，骨折折转向颅骨蝶骨小翼，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组织左颞极脑挫裂伤，扣带沟处血凝块形成，小脑脚间隙血凝块形成，第三脑室内出血。颈部肌肉平甲状软骨处左右侧深层肌肉出血。胸骨柄处肌肉出血，右侧第4、5、6、7肋间肌肉出血，4、5、6、7肋琐骨中线处骨折。气管内有血凝块。结论为：江某乙系钝性物体连续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4、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周守兵、江梦蝶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发现周守兵和江梦蝶有重大嫌疑。经法律宣传，周守兵、江梦蝶交代了他们共谋并由周守兵将江某乙杀害的犯罪事实。2014年2月18日，公安机关依法将周守兵、江梦蝶刑事拘留。
5、辩认笔录及照片、辩认说明，证实周守兵归案后向民警指认江梦蝶家门口，即四川省屏山县屏山镇30地块小区2栋1单元1楼1号房门前绿化带是其烧作案所穿衣裤、鞋的地点，新城山庄路口金沙江大道南侧是其扔“杀虫单”和止咳糖浆的地点，新城山庄玫瑰厅是其杀害江某乙的地点，其投放“三步倒”的白色食盐碗位于新城山庄江某乙做饭处的简易平台上。周守兵还指认了其放置作案用桔黄色充电手电筒的位置及扔弃作案用灭火器的位置，民警根据其指认从鱼塘里打捞出扔弃的红色灭火器1个。
6、鉴定意见
（1）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川公（宜）鉴（DNA）字（2014）54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及周守兵、江梦蝶、江某甲、江某乙的血样采集笔录，证实：①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在所送检的从现场玫瑰厅12处地面、床铺的棉絮上及墙上提取的多处可疑血迹，从垃圾桶内及地面提取的6枚烟蒂上，从过道处剪取的带可疑血迹的拖帕布条上，从床铺被套上剪取的3根带可疑血迹的布片上均检出DNA-
STR分型，与死者江某乙分型一致，其似然比率为3.1618×1021；②本案中，在不考虑双胞胎或者近亲的情况下，江某乙为江某甲、江梦蝶生物学父亲。
（2）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川）公（宜）鉴（化）字（2014）035号理化检验意见书，证实经鉴定，在从新城山庄江某乙做饭处简易平台上的陶碗中提取的白色晶状物中检出毒鼠强成份，在从新城山庄路口金沙江大道南侧提取的杀虫单农药1包中检出杀虫单成份。
（3）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川）公（宜）鉴（化）字（2014）094号理化检验意见书，证实在周守兵指认丢弃杀虫单处北侧的草丛中提取的的5支蛇胆川贝液中均检出杀虫单成份。
（4）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川）公（宜）鉴（法证）字（2014）006号微量物证比对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从周守兵指认的丢在新城山庄西侧鱼塘内的底部变形的手提式红色干粉灭火器瓶体漆片中与从中心现场房门后墙脚瓷砖踢脚线上提取的红色漆片疑似物中检出的油漆种类一致。
7、公安机关调取的屏山县天网视频监控照片、监控点示意图及辩认笔录和照片，证实江梦蝶、周守兵于2014年2月7日22时41分27秒至23时59分38秒期间一起从30地块往新城山庄，于2014年2月8日3时5分11秒至3时39分17秒期间一起从新城山庄回30地块，于2014年2月8日18时16分9秒至18时41分7秒期间一起从30地块往新城山庄（最后是乘公交往新城山庄方向），于2014年2月11日18时40分39秒至19时41分54秒期间一起从30地块往新城山庄（最后是在荣新十字路口乘小车往新城山庄方向）。周守兵一人于2014年2月11日22时59分37秒至23时59分18秒期间从30地块往新城山庄，于2014年2月12日2时45分5秒至3时27分2秒期间从新城山庄回30地块。被告人江梦蝶、周守兵归案后分别对上述视频监控进行了辩认并予以确认。证人蔡某某辩认出2014年2月11日23时9分28秒在32-33地块十字路口、2014年2月11日23时59分17秒在屏山县旭茗茶叶店路口、2014年2月12日3时12分17秒在屏山中学下面丁字路口视频中出现的手拿电筒、头戴帽子的黑衣男子为江梦蝶的男友周守兵。
8、公安机关调取的长宁县视频监控及辩认笔录和照片、辩认说明，证实周守兵辩认出卖给其三步倒的人是长宁县龙头镇种子门市的老板梁某某。
9、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刘某甲、练某甲、练某乙证言，证实2014年2月13日上午10时许，刘某甲、练某甲、练某乙等人在新城山庄附近铸水泥柱时见江梦蝶和周守兵从外面到新城山庄江某乙的住处，不一会儿就听到江梦蝶喊死人了，他们随即过去，看见江某乙趴在地上，头部周围有大量血迹。刘某甲就打了“110”报警。练某甲还证实，江某乙在新城山庄帮一个老板看鱼塘，听说他有几个女友，有一晚还和两个女的一起睡。
（2）李某甲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李某甲有辆银色面包车。2014年2月11日晚上8时许，有一男一女在新城山庄附近招停李某甲的面包车，后来那女的搭乘李某甲的面包车到了30地块，那女的约25岁，戴了副眼镜。经辨认，李某甲辨认出江梦蝶就是那晚搭乘其面包车的女子。张某证言证实，张某有一辆江淮商务车，2014年2月11日19时许，张任开车回高场经过菲美斯酒店门口的公路上时，顺路搭乘了一男一女到了新城山庄附近。
（3）周某某证言，证实周某某是周守兵之父。2014年正月初几一天上午，江梦蝶在长宁双河周某某家里曾问过周某某什么东西毒狗最厉害，她想买来毒狗。周某某说“三步倒”最厉害，周守兵就问哪儿有卖，周某某说这药早就不准卖了。
（4）王某证言，证实周守兵是王某的丈夫。二人于2006年结婚，因感情不合要离婚，但未离成。2014年正月初几头王某去周守兵家看小孩时，江梦蝶问王某什么东西毒狗最厉害，王某说不知道，周守兵说“三步倒”最厉害。2月10日早晨，王某去长宁办离婚手续，周守兵打电话叫王某帮忙带老鼠药过去。王某问带老鼠药干什么，周守兵说是江梦蝶叫他打电话给王某的，但王某没帮江梦蝶带药。
（5）程某证言，证实程某与周守兵是战友，在长宁县龙头镇开程氏纸扎铺。2014年正月初几头一天中午12时许，周守兵带了一个女的到程某的门市问程某哪里有“三步倒”卖，程某就带周守兵到龙头新街梁某某处买了“三步倒”，当时那女的在程某的铺子里等候未一起去。经辩认，程某辩认出与周守兵一起的女子是江梦蝶。
（6）梁某某证言，证实梁某某在龙头街上开了家农药种子店，有“三步倒”卖。
（7）江某丙证言，证实江某乙是江某丙的叔父。江某丙听江某乙说他与女儿江梦蝶关系不好。江某乙有两个女人，一个叫余某某、一个叫蔡某某。2014年1月过年前的一天，江某乙到江某丙家来耍时说他头痛得很，可能是吃了江梦蝶做的东西遭的，怀疑是江梦蝶下毒毒他，但想到江梦蝶是其女儿，所以不忍心报案。江某乙反对江梦蝶还未与李某乙离婚就与其他男人交往同居，还为此事与江梦蝶吵过。
（8）刘某乙证言，证实刘某乙与江某乙是朋友关系，江某乙是出名的“烂眼”（作风很坏）。蔡某某是经刘某乙介绍给江某乙做家务的，后不知怎么两人就住一起了，江某乙与余某某、蔡某某都有扯不清的男女关系。2014年2月8日，江某乙对刘某乙说江梦蝶成天把他整得晕头晕脑的，他就把钱存到银行里去了。案发前一段时间，刘某乙听江某丙说江某乙曾向她讲过是江梦蝶拿药来毒他。
（9）邵某某证言，证实江某乙是邵某某的前夫，江梦蝶是邵某某与江某乙所生。江某乙因犯抢劫罪被判刑后，邵某某就与江某乙离了婚。听江梦蝶讲，江某乙与江梦蝶的关系不好，经常打打闹闹的，有时江某乙还要用刀比着江梦蝶。2013年冬至时，江梦蝶对邵某某说江某乙叫她洗澡洗干净点，但不知是什么意思。
（10）李某乙证言，证实李某乙是江梦蝶的丈夫，江某乙与江梦蝶两人关系不好，时常吵架。在李某乙进看守所前，江梦蝶因与李某乙吵架就提出离婚，离婚协议都写好了。江某乙有套安置房在30地块。
（11）江某甲证言，证实江某乙是江某甲的父亲，江梦蝶是江某甲的同父异母妹妹。江某甲知道有两个女的在和其父亲交往，其中一个叫蔡某某，另一个不认识。江某乙在江某甲4岁时因抢劫被判刑，2007年初刑满释放。一年前，江某甲的妹夫李某乙因盗窃被判刑后，江梦蝶就结交了现在这个周守兵。江某乙生活作风不检点，有点变态。
（12）李某丙证言，证实江梦蝶是李某丙之子李某乙之妻。江某乙移民后曾到李某丙家住了半年，江某乙与江梦蝶时不时都在吵架，有次江某乙还差点用茶杯砸江梦蝶，被李某丙劝了下来。
（13）江某丁证言，证实江某丁是江某乙的二哥，江某乙较“晃”（作风不正派），比较好色。
（14）蔡某某、余某某的证言，证实蔡某某与江某乙是男女关系，生活在一起，有一、二年了。江某乙有点变态。蔡某某在与江某乙相处期间，又介绍余某某与江某乙认识，两人之间也有男女关系。江某乙与江梦蝶的关系很差。江梦蝶抱怨江某乙不支持其婚姻，说其不想与李某乙保持夫妻关系了，其近期交的男友是姓周的，蔡某某在新城山庄见过四五次。在江某乙的住处有三个红色灭火器，江某乙在新城山庄的住房门是坏的，平常江某乙就用一个灭火器抵门。
（15）曾某某证言，证实蔡某某是曾某某的表姐，是江某乙的女人，与江某乙间有男女关系。
10、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周守兵供述，证实周守兵和江梦蝶系男女朋友。2014年2月5日，江梦蝶在长宁县双河周守兵家与周守兵摆谈时，说江某乙劳改出狱后对她不好，比较变态，还猥亵过她等，她恨江某乙，想买药毒死江某乙。由于周守兵想和江梦蝶在一起，就决定帮江梦蝶杀江某乙。为此，周守兵和江梦蝶在双河过年时还问过其父周某某什么药毒狗厉害点，问过周守兵之妻王某何处有“三步倒”卖。2月6日下午2时许，周守兵找其战友程某带其到龙头镇新街以毒狗为由从农药店买了一包“三步倒”。并与王某、江梦蝶一起坐班车到屏山县新城山庄江某乙住处，周守兵、江梦蝶到后趁王某在屋外、江某乙躺在床上耍手机之机到厨房将“三步倒”混入江某乙平时用的装有食盐的白色小碗里。2月7日下午5时许，周守兵、江梦蝶到新城山庄见江某乙没动过食盐碗。二人又回家商量晚上去卡死江某乙，并于当晚11时许一起到新城山庄附近等待时机，因见江某乙一直在床上耍手机未睡，就于凌晨2时许搭乘顺路摩托回了家。2月8日下午，周守兵与江梦蝶又在家中商量去卡死江某乙，后两人以30地块的钥匙锁在家里了为由到山庄找江某乙拿钥匙，江某乙把钥匙给了周守兵与江梦蝶并留二人住宿。次日凌晨2时许，周守兵到江某乙房间试探时江某乙醒了，遂放弃了作案，于次日早上和江梦蝶回了家。2月10日中午，周守兵与妻子王某在长宁办离婚手续时，周守兵又按江梦蝶的吩咐到长宁县农药店买了2支瓶装的老鼠药。于当晚7时许回家后与与江梦蝶一起到新城山庄，借给江某乙治感冒、煎辣椒水之机将老鼠药渗入辣椒水里，让江某乙喝下。当晚11时许，江梦蝶用其手机（号码为137×××9609）给江某乙打电话后发现其并未被毒死。2月11日早10时许，江梦蝶又与周守兵到真溪街上买了“杀虫单”和蛇胆川贝液等，当晚7时许二人提了些叶儿粑、拿着“杀虫单”和蛇胆川贝液，在菲美斯门口搭乘一男人开的商务车到新城山庄附近下车，因闻到“杀虫单”味道大，怕江某乙发现，就将“杀虫单”和蛇胆川贝液扔到公路对面的沟外面。到江某乙房间后，周守兵与江梦蝶在江某乙的床前剥了花生吃。两人离开新城山庄后，周守兵叫江梦蝶先回家，他留下来找机会下手，江梦蝶就在新城山庄口子处搭一男子开的浅色面包车回了家。因没有机会动手，周守兵后来也回了家。在家中，江梦蝶对周守兵说一定要把江某乙整死，整死之后还要把其存折和身份证找回来。当晚11时许，周守兵按江梦蝶的建议换上江某乙的戴帽子的黑防寒服、灰色休闲裤、灰板鞋，花格棉围巾，戴上手套，拿一根黄色塑料手电筒就往新城山庄去，到达时已是2月12日凌晨0时许，周守兵从虚掩的门缝中见江某乙睡着了，床前桌上的台灯开着，就推门进去把台灯插头拨掉，随后跳到江某乙的床上靠墙一侧，用双手隔着被子用力卡住江某乙颈部，江某乙惊醒后激烈地反抗，周守兵又跳到床的另一侧，左脚站在地上，右膝抵住江某乙的右侧大腿，用双手使劲卡住江某乙颈部，后又用床上的枕头来捂江某乙的口鼻。江某乙在挣扎中把周守兵左手的手套扯掉，周守兵又用右手打了江某乙头部几下，见江某乙的反抗不激烈了，就将江某乙从床上拖到地下，用手抓住江某乙的头朝墙上、地上撞击了数次，因怕江某乙没死，又拿起门右侧的一个红色灭火器，用其底部猛砸了江某乙的头部二、三下，致室内墙边装有水的不锈钢盆子被打翻。见江某乙没有气息后，周守兵拿电筒照看屋内有无血迹，并翻找江某乙的存折和身份证，但未找到。因害怕打倒在地上的水将血冲到外面被人发现，周守兵就用门外的拖布拖了地，擦了下灭火器的底部，把灭火器扔到靠近灶房鱼池角的水里，才带上房门逃离了现场。回家后，周守兵见身上有血迹，就把防寒服、灰休闲裤、手套等放入洗衣机洗涤，并将灰板鞋上的血迹冲掉。江某乙下葬后，江梦蝶与江某甲于2月17日将上述防寒服、休闲裤、围巾等拿在30地块小区烧了。2月12日早上，江梦蝶给江某乙打电话试探，打通了无人接，就知道江某乙肯定死了。周守兵、江梦蝶为造成是他们发现江某乙被杀的假象，2月13日两人又去了新城山庄，见江某乙已死在地上，附近的工人见状就打了“110”报警。
（2）被告人江梦蝶供述，证实江梦蝶的手机号是137×××9609，江某乙是江梦蝶父亲，江某甲与江梦蝶是同父异母兄妹。20多年前，因江某乙被判刑，江梦蝶的生母邵某某就与江某乙离了婚。江某乙刑满释放后，对江梦蝶动手动脚，猥亵过江梦蝶，同时江某乙好色、变态。2013年下半年，江梦蝶认识周守兵与其同居后，江某乙不赞成江梦蝶与周守兵在一起，为此与江梦蝶发生了争吵。江梦蝶因此很生气，一直在考虑如何摆脱江某乙。30地块小区2栋1单元1楼1号房子是江某乙的名字，江梦蝶平时就住那里。因江某乙帮人看鱼塘，长期住新城山庄。2014年2月5日，江梦蝶在长宁耍时，摆谈中向周守兵说了她对江某乙的恨及原因，让周守兵帮她整死江某乙，因周守兵爱江梦蝶，就同意了。两人还为此先后问过王某、周某某哪种药毒狗厉害。2月6日，周守兵与王某谈离婚之事，与江梦蝶、王某一起走路到龙头，到后周守兵就去街上买了包报纸包的药面面放到江梦蝶提包里。江梦蝶、周守兵、王某三人坐车回到屏山新城山庄江某乙住处，见江某乙在房间里玩手机，周守兵就去江某乙厨房将“三步倒”全部放进江某乙用的食盐碗里。后来江梦蝶与周守兵还去新城山庄看江某乙吃饭用盐没有，结果江某乙没有动过盐，江梦蝶就把盐倒入口袋带回30地块丢进了拉圾。周守兵回长宁办离婚手续那天下午2时（10日），蔡某某打电话给江梦蝶说江某乙感冒了，江梦蝶就想到在辣椒水里下毒毒死江某乙，并打电话叫周守兵买老鼠药。当日下午4时许，江梦蝶就先到新城山庄给江某乙熬辣椒水。等晚上七八点钟周守兵也到后，江梦蝶与周守兵就在灶房将周守兵买来的老鼠药倒在辣椒水里，端到江某乙房间让江某乙喝下，两人才离去。当晚12时许，江梦蝶打电话给江某乙试探其是否死了，发现江某乙未被毒死。2月11日中午，江梦蝶与周守兵又到真溪街上去买了一瓶蛇胆川贝液和一包“杀虫单”，想把杀虫单混入止咳糖浆中给江某乙吃。之后，江梦蝶与周守兵回家将“杀虫单”拌水后注入止咳糖浆，带着“杀虫单”、蛇胆川贝液和叶儿粑去江某乙住处。到新城山庄口子处时，江梦蝶觉得“杀虫单”药味重，怕被江某乙发现，就将“杀虫单”和蛇胆川贝液扔到公路对面。到江某乙房间后，江梦蝶就将叶儿粑放到床前的桌子上，与江某乙摆龙门阵，周守兵在那里剥花生吃。后两人离开新城山庄走到路口处时，周守兵就叫江梦蝶先回家，他一个人去除掉江某乙。江梦蝶就搭乘他人的面包车回家了。当晚11时许，周守兵回来，江梦蝶问其把江某乙做没？周守兵说躲雨的人多，下不了手。当晚12时许，周守兵从江某乙的衣柜内找了一件带帽的黑色防寒服、一双褐色板鞋等换上又去杀江某乙。2月12日凌晨3时许，周守兵回来对江梦蝶说事情已做好了，打得江某乙头上血长流。之后，周守兵把作案时穿的衣服、裤子等甩在洗衣机中洗了，把穿的鞋也洗了。2月12日早上8时许，江梦蝶给江某乙打电话没人接，就知道江某乙己死了。2月13日，江梦蝶心里不踏实，又与周守兵到新城山庄，到后见江某乙卧在地上已经死硬了，一地都是血。周守兵作案穿的衣服、裤子、鞋子，江梦蝶在2月17日清理江某乙的遗物时在其家楼门口用火烧了。在周守兵杀江某乙前，江梦蝶叫周守兵杀了江某乙后把他的存折和身份证找回来，但周守兵回来说未找到。
11、江某乙、江梦蝶的手机通话清单、照片和情况说明，证实江梦蝶号码为137×××9609的手机分别于2014年2月10日21时37分、2月11日0时22分与江某乙的号码为157×××2594的手机通过话；2014年2月12日给江某乙的号码为157×××2594号的手机打过电话，但江某乙未接。
12、人口信息、户籍证明、身份证等，证实江梦蝶出生于1988年7月28日，周守兵出生于1980年3月13日，均己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罪犯档案资料，证实江某乙因犯抢劫罪曾于1989年9月13日被判刑，2006年7月19日刑满释放。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守兵、江梦蝶共同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周守兵的辩护人提出的周守兵有检举他人犯罪行为的辩护意见，未被查证，不能成立。江某乙的性格缺陷和作风问题等并未损害周守兵的正当权益，因此，周守兵的辩护人提出的江某乙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提出周守兵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成立。被告人江梦蝶首先提起杀人犯意的事实，不仅有周守兵的供述证实，且江梦蝶也曾作出过与周守兵的供述相印证的供述，足以认定。因此，江梦蝶庭审中提出是周守兵提起犯意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二被告人多次共谋后多次实施了杀害被害人江某乙的行为，江梦蝶的杀人犯意坚决彻底，周守兵的杀人行为积极主动，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相当，无主从之别。因此，江梦蝶的辩护人提出的应区分主从犯对江梦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没有证据证明被害人江某乙对被告人江梦蝶实施了有违人伦的行为，故江梦蝶的辩护人提出的江某乙对引发本案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案系由家庭矛盾引发，可以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守兵、江梦蝶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甲造成的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应依法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甲提出的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的精神抚慰金和其他赔偿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守兵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江梦蝶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三、被告人周守兵、江梦蝶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甲因江某乙死亡造成的物质损失22397.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30日内付清；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聪
代理审判员 姚 刚
代理审判员 郭美宏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陈 翔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的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