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96民终6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继云，男，196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董金玉，女，1965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丰华，湖北晨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少祥，男，1959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宏伟，天门市竟陵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继云、董金玉因与被上诉人齐少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2017）鄂9006民初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继云、董金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张继云、董金玉于2015年9月1日向齐少祥出具的借款90万元的借条，系对双方间多次借款进行结算后形成的总借条，包括了2014年10月31日、2015年2月24日、2015年5月15日的三张借条载明的款项。因此，张继云、董金玉共欠齐少祥90万元借款，其后张继云向齐少祥偿还了借款20万元，尚欠齐少祥70万元借款。2、张继云虽于2016年7月2日向齐少祥出具了借款27万元的借条，但齐少祥并未向张继云给付借款27万元。该借条上虽注明了“利息”，但双方当事人在借款时并未约定利息。一审判决将该27万元认定为前述借款所产生的利息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的规定，而不应该适用其他法律规定。齐少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齐少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张继云、董金玉偿还齐少祥借款1792200元并承担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继云因做生意需资金周转，多次向齐少祥立据借款，其中2014年10月31日借款10万元、2015年2月24日借款35万元、2015年5月15日借款23万元，齐少祥亦如约将上述借款交付张继云。2015年9月1日，齐少祥与张继云就双方于2014年10月前的部分借款往来进行了结算（不含上述三次借款），确认张继云欠齐少祥借款90万元未还，张继云遂出具90万元的借条一张。上述四笔借款合计158万元，双方未在借条上载明还款日期和借款利息。2016年7月2日，齐少祥与张继云就上述借款的利息进行结算，张继云应付利息27万元，张继云向齐少祥出具金额为27万元的借条一张，并在借条上注明“利息”二字。2017年3月8日，齐少祥向张继云催讨还款，同年3月15日，张继云向齐少祥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对其余借款本金138万元及利息未予偿还。为此，齐少祥于2017年4月1日提起诉讼。张继云、董金玉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一起自然人之间因借款未还而引起的民间借贷纠纷。张继云立据向齐少祥借款，双方之间形成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债务应当清偿”，张继云借款未还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清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齐少祥借款给张继云的行为，发生在张继云、董金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张继云、董金玉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张继云的借款行为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除外情形，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借款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依法应认定张继云的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对齐少祥要求张继云、董金玉清偿借款本金138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齐少祥与张继云在2016年7月2日结算利息为27万元，即双方对所有借款前期利息进行的结算，该行为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属双方对借款期限、本金、利率进行结算后达成前期利息金额的协议，该利息的计算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故对齐少祥要求张继云、董金玉偿还27万元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齐少祥要求张继云、董金玉从2016年7月3日起至2017年3月31日止按年利率12%支付利息142200元的诉讼请求，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张继云约定的利息利率，视为利息约定不明，依法不予支持；依照相关法律规定，齐少祥可以主张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未约定还款时间，依法确定张继云、董金玉从齐少祥主张要求其还款之日，即从2017年3月8日起至清偿之日止计付逾期利息，现齐少祥要求计付利息至2017年3月31日止，属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故张继云、董金玉应偿还齐少祥的逾期利息为5293.33元（其中以本金158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3月8日计算至2017年3月15日止，以本金138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3月16日计算至2017年3月31日止）。张继云关于其已向齐少祥归还借款65万元的辩称意见，其中20万元的还款，双方均认可偿还的是本金，故对张继云已偿还齐少祥本金20万元的辩称意见，依法予以采纳；另45万元的还款，根据查明的事实，2015年9月1日齐少祥与张继云90万元借条的形成包括该款项的偿还，属双方对借款往来的结算，故对该笔还款已纳入90万元的结算之中，故对张继云已归还借款45万元的辩称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张继云关于其与齐少祥已就借款进行了结算，2015年9月1日出具的金额为90万元的借条是对双方所有往来借款的结算，双方之间以前所立借条没有收回的辩称意见，因张继云主张借款后已履行还款义务，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依法不予采纳。判决：一、张继云、董金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齐少祥借款本金138万元及利息275293.33元，共计1655293.33元；二、驳回齐少祥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如下：1、张继云尚欠齐少祥借款本金70万元还是138万元；2、张继云于2016年7月2日向齐少祥出具的借款27万元的借条，是否是双方对前期借款进行结算后所产生的利息。对于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评判如下：关于张继云尚欠齐少祥借款本金70万元还是138万元的问题。张继云分别于2014年10月31日、2015年2月24日、2015年5月15日、2015年9月1日向齐少祥出具了四份借条，分别借款10万元、35万元、23万元、90万元。张继云对齐少祥向其实际支付借款10万元、35万元、23万元不持异议。对于90万元借条的形成原因，张继云认为其多年来多次向齐少祥共借款120万元，后偿还了30万元，所以双方核算后出具了借款90万元的借条。该90万元借款包括前述10万元、35万元、23万元的借款，只是对其出具的借条没有收回，故张继云只欠齐少祥90万元，后又偿还了20万元，故下欠70万元未还。对于90万元的借条，齐少祥认为系张继云于2014年10月前多次向其借款共计120万元，后来偿还了30万元，于2015年9月1日将120万元的借条变更为90万元的借条，故张继云实际借款四笔共计158万元，后偿还了20万元，故尚欠138万元。从上述四张借条的形式要件来看，2015年9月1日借款90万元的借条与2015年5月15日借款23万元的借条在同一纸张上，且2015年9月1日的借条在纸张的上部，2015年5月15日的借条在纸张的下部。对于时间在后的借条在纸张的下部，时间在先的借条在纸张的上部的问题，齐少祥解释，是张继云在2015年9月1日先向齐少祥出具了90万元的借条后，对齐少祥于2015年6月26日、6月27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借给张继云的20万元、3万元而补写的借条，补写的时间写为了2015年5月15日，故此在纸张的下部。张继云解释，当时出具90万元借条时，齐少祥将该纸张进行了折叠，其由于疏忽大意，没有看折叠部分的内容就书写了借条。对于90万元借条与23万元借条在同一纸张上的问题，张继云的解释明显不符常理。理由如下：其一，如果2015年5月15日的借条出具在先，一般会在纸张上部书写，或者在纸张中部书写，不可能在纸张的中下部书写，且纸张上部留出的空白位置恰好与2015年9月1日书写的借条位置适中；其二，二张借条在整张纸张上的布局符合先后书写的一般布局；其三，如果2015年5月15日的借条先行书写在该纸张下部，齐少祥将该纸张进行折叠后要求张继云在纸张上部书写90万元借条时，张继云不可能不看折叠的纸张下部的内容。如果90万元借款涵盖该笔23万元借款，张继云不可能在纸张上部书写90万元的借条。综上所述，张继云对90万元借条与23万元借条在同一纸张上的解释理由，明显不符合一般的人情常理。可见，90万元借条与23万元借条应是二笔不同的借款，由此类推，另外10万元、35万元的二笔借款也与90万元的借款不是同一笔借款。因张继云并未否认齐少祥曾向其出借90万元，故一审判决认定四次借款共计158万元，偿还了20万元，下欠138万元，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张继云、董金玉认为只欠70万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张继云于2016年7月2日向齐少祥出具的借款27万元的借条，是否是双方对前期借款进行结算后所产生的利息的问题。虽然张继云向齐少祥出具的四张借条上均未约定利息，但张继云于2016年7月2日向齐少祥出具的借款27万元的借条上明确注明该27万元系利息，故此，应视为张继云与齐少祥经协商后确定由张继云给付齐少祥利息27万元。一审判决认定该27万元系利息，符合客观事实。张继云、董金玉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张继云、董金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14元，由张继云、董金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身龙审判员  苏 哲审判员  颜 鹏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ＸＸ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