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02刑初26-2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大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甄日和，男，1960年9月26日出生，山西省浑源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前住山西省浑源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月14日被浑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3日经浑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浑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浑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左静玫，山西晋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大同市人民检察院以同检公诉一刑诉（2017）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甄日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冯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大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文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冯甲、尚某某，被告人甄日和及其辩护人左静玫到庭参加诉讼。在本院审理中，附带民事原告人与被告人就民事部分达成赔偿和解协议，并向本院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裁定准许撤回起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西省大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1月14日7时30分许，被告人甄日和到浑源县冯乙住处探望其四婶李某某（系冯乙的母亲），当甄得知李某某已去世，因琐事与冯乙发生争执。期间，被告人甄日和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先后捅刺被害人冯乙胸、腹部，致冯受伤倒地后逃离现场。被害人冯乙被送至浑源县人民医院后，经确诊已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冯乙系被单刃刺器刺破升主动脉致心包填塞死亡。案发当日，被告人甄日和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
就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并宣读、出示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甄日和持刀捅刺他人身体要害部位，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甄日和当庭辩称，只在被害人腹部捅了一刀。
其辩护人认为，1、本案被害人胸部一刀致被害人升主动脉破裂是致命伤，如果被告人先捅刺了被害人胸部，则被害人因升主动脉破裂会很快死亡，不可能出现与被告人之后的争执行为，而被告人一直供述捅刺了被害人腹部一刀，故应认定胸部一刀是在被害人倒地时碰在被告人手上刀所致，故被告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2、被告人在案发后主动投案自首。综上，请求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14日7时30分许，被告人甄日和到浑源县冯乙住处探望其四婶李某某（系冯乙的母亲），当甄得知李�某已去世，因琐事与冯乙发生争执。期间，被告人甄日和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先后捅刺被害人冯乙胸、腹部，致冯受伤倒地后逃离现场。被害人冯乙被送至浑源县人民医院后，经确诊已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冯乙系被单刃刺器刺破升主动脉致心包填塞死亡。案发当日，被告人甄日和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告人就民事部分达成赔偿和解协议，向本院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并对被告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明赵某某于2017年1月14日8时到浑源县公安局报案称其丈夫冯乙被本村村民甄日和用刀捅伤后死亡。
2、证人赵某某的报案材料及证言：2017年1月14日早晨7时40分左右，我在家中睡觉，冯乙当时已经起床在堂屋坐着。这时，我听到有人敲门就起床。我刚穿好衣服，听到外面冯乙喊我说甄日和拿刀捅着他了。我就往出跑，出来见冯乙和甄日和俩人站着，双方抱在一起，甄日和右手拿刀，左手揽住冯乙的腰。冯乙左手抓住甄日和拿刀的右手，右手抓着甄日和的左肩推。我看到后就跑过去抓甄日和的左手，我抓住甄日和的左手往开拉，冯乙用他的右手推甄日和，冯乙推了两三下后，他就和甄日和都摔倒了，冯乙就压在了甄日和的身上，这时冯乙就不动了，我就蹲下喊冯乙，冯乙也不理我。甄日和见冯乙不动了，将冯乙用手推开站起来，右手还拿着刀。我怕他捅我就说：“大哥，有啥事好商量好说。”甄日和说：“没啥好商量的。”然后他拿着刀朝门外走了。
甄日和走后，我就去喊冯乙，冯乙不说话也不动，我就给同村的张某、郑某云、郑某信打电话叫帮忙送医院。一会后，他们都过来了，我们把冯乙抬到秦某的出租车上送到医院，医生检查后说人已经死了。
我婆婆李某某（已故）改嫁给甄日和的叔叔甄佐了，我们平时就叫甄日和哥哥，我婆婆病重的那段时间甄日和就多次到我家要求想让我婆婆死后和他叔叔葬在一起，但我婆婆不愿意，临终前也交待我们了。我婆婆死后，我们也没敢声张，甄日和也不知道。14号早上，甄日和到我家问我婆婆在哪，说想去看看，后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甄日和就拿刀把我丈夫冯乙捅了。
3、浑源县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证明冯乙系胸腹部贯穿伤，来院时呼吸、心跳停止，已死亡（2017-1-14-8：07死亡）。
4、大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附尸检照片，证明死者冯乙（1）尸表检验：尸长173cm，双眼球结膜充血，齿龈苍白，右眼外侧散在点片状皮肤擦伤。右胸部见2.3cm刺创口，创缘整齐无组织间桥，创道深入胸腔，创角一钝一锐。左腹部见3cm创口，腹腔内肠管膨出，该创口创缘整齐无组织间桥，创角一钝一锐，创道深入腹腔。（2）解剖检验：常规打开胸腹腔见胸骨柄右侧（横对第二肋）见2cm纵形创口，深入胸腔，右侧胸腔见少量积血。心包周围组织见大面积血肿，剪开心包膜见大量血液及凝血块溢出，心脏完整未见破裂出血，心脏上方升主动脉见0.8cm破口。左腹部创口对应处见小肠破裂，肠系膜破裂，后腹膜较大血肿。（3）死因分析：根据尸检所见，死者胸部创口入胸腔，升主动脉破裂，心包内大量积血及凝血块，小肠及肠系膜破裂，分析死因为升主动脉破裂致心包填塞死亡。（4）损伤形成：根据胸部、腹部创口检验情况，两处创口创缘整齐，无组织间桥，创道深入胸腹腔，创角一钝一锐，分析为单刃刺器所致。（5）鉴定意见：死者冯乙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破升主动脉致心包填塞死亡。
5、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现场勘验检查于2017年1月14日11时15分至12时30分止。
冯乙家为一排临街的平房，共10间。案件中心现场位于靠南的三间平房内，房间门开于东墙，进入房间，为一个宽1.5米的过道，过道向南进入麻将室。过道西侧为一个隔断，隔断门为两扇推拉门，隔断以西为一间3.8米×3.1米的小房。小房内西北角处放置有一个火炉。房间内靠西南处位置放置有一个麻将桌，周围摆放四张椅子，麻将桌面上放置半盒红塔山牌香烟和一个LED灯。麻将桌东面靠南墙处放置有一个水桶，水桶东面为一�木桌，木桌东面靠隔断处为一组橱柜。经勘查，小房门里侧距离隔断推拉门25厘米位置处，见有三点滴落状血点（已提取）。火炉东南方向地面处，距离北墙0.9米，距离西墙1.3米，见有30厘米×25厘米的滴落血迹（已提取）。火炉东面地面处的簸箕内发现一枚烟头（已提取），簸箕东面，靠北墙地面处发现一枚烟头（已提取）。其他未见异常。
6、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明：
（1）2017年1月14日，侦查人员从犯罪嫌疑人甄日和身上提取作案工具折叠弹簧刀一把（特征：单刃、刀身全长20cm左右、铁制刀把两面上镶有木质木片）。
（2）2017年1月15日，侦查人员提取冯乙妻子赵某某血样一份、提取冯乙儿子冯某某血样一份。
7、大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1）在送检标记现场提取小房门里侧地面上、火炉东南方向地面上、办案单位移交折叠弹簧尖刀刀尖上可疑斑迹中均检出人血，为冯乙所留的可能性为99.999999%。
（2）在送检标记为现场提取簸箕内、靠北墙地面上“红塔山”牌烟蒂中均检出人类DNA基因型，为甄日和所留的可能性为99.999999%。
（3）在送检标记为办案单位移交折叠弹簧尖刀刀把上可疑斑迹中未检出人类DNA基因型。
（4）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冯乙、赵某某为冯某某的生物学父母，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
8、证人张某的证言：2017年1月14日早晨7时48分，冯乙媳妇赵某某给我打电话说：“你过一下我家，冯二叫甄日和捅了一刀。”我挂电话后就赶快穿好衣服去冯乙家�我一进他家门看到冯乙面朝下趴着，我们村的郑某信在旁边站着，冯乙媳妇在里屋收拾东西准备去医院，十分钟左右，我们村的出租车司机秦某开车到了门口，我，郑某信，郑某云，秦某四个人将冯乙翻过身将他抬起，这时冯乙肚子上的肠子掉了出来，我们帮忙抬上车送到医院，医生看过后说已经没有呼吸和心跳了，人已经死亡了。我在送他到医院的路上也没检查他是否有生命体征，当时我们扶着他，他也不说话，头低着。
9、证人郑某云的证言：2017年1月14日早晨7时53分，我在我家接到冯乙妻子赵某某的电话说：“你赶快到我家，二小让甄日和用刀捅了。”我问：“捅哪了？”她说：“捅在肚子上了。”我就从我家跑到了冯乙家，我到的时候秦某、张某、郑某信正在往秦某的出租车上抬冯乙，我就跑过去帮忙，抬上车后，我们就往医院赶�在路上我试了试冯乙的呼吸，已经没有了，我摸了摸手上的脉搏已经没有了，到了医院后，医生看了眼睛和心脏，说人已经死了。
10、证人秦某的证言：今天（2017年1月14日）早上我在浑源县跑出租，7时50分左右赵某某给我打电话说：“你赶快来我家一趟，我家有点着急的事。”挂了电话我就赶紧去，去了他家以后发现冯乙在地下趴着。我去的时候我们村的郑某云、郑某信和张某在，然后我就开着自己的车，和张某、郑某云、郑某信、赵某某一起把冯乙送到了医院。我抬的时候看见他肚子上有刀口，刀口处看见肠子出来了。因为我一直在开车，所以也没检查他有无生命体征。
11、证人甄某的证言：2017年1月14日上午8点多，我当时还在家睡觉，我母亲程某某给我打电话说：“东子，出事了，你过来吧。”我过去后我母亲说：“你爸把冯二捅了。”我当时气得说：“不管，大过年的，不让人省心。”但又一想怎么也是我父亲，我就说：“那我开车出去找去。”临走时，我母亲给打了个电话，我父亲说在村南靠东点，我就开车出去找我父亲了，转到仁和号村附近的野地后，看见我父亲朝东面走着，我就开车过去了，过去后问我爸：“你这是做啥了？”我爸说：“你把我送下去吧，我自首去。”我就开车拉着我父亲下了县城，因我父亲额头上有个大包，我就说领他去医院看看，但走到医院门口了，我父亲说不去看了，我们就没进去，之后我就开车把我父亲送到公安局了。
12、被告人甄日和的供述：我来公安局投案自首。2017年1月14日7时30分左右，我去冯乙家找冯乙问我四婶子的病情，我到冯乙家先敲了敲门，冯乙给我开开门后我就进去了，进去了我俩就围着他家的火炉坐着，我就问：“我四婶子最近怎么样？”冯乙说：“还那样。”我又问：“还能吃进饭呗？”冯乙说：“吃一天不吃一天。”我就又问：“我四婶子现在在哪了？”他说：“上大同了，到我姐姐家去了。”我就说：“我去看看去，我四婶子岁数也大了，见面的机会也不多了。”这时冯乙站起来说：“人已经死了，你想干啥干哇。”说完就在我额头上打了一拳，他一打我我就气了，我说：“我四叔给你买房、娶媳妇，我四婶子死了你也不通知我们。”我一边说，我们俩人就互相抱住扭打起来，冯乙抱住我的上身，想把我摔倒，我就也抱住他的腰，因为冯乙身材比较魁梧，我感觉打不过他，于是我就从我右腰带上的刀套里抽出里面的折叠弹簧刀，在他的上身捅了一下，这时他就双臂抱住我把我压倒在地，倒地后他用手抓着我拿刀那只手的小胳膊，我就用手往开�冯乙，冯乙不放手，我就用力推他的上半身，推着推着我就感觉他没劲了。这时冯乙的媳妇赵某某出来了，冯乙就对赵某某说：“那个鳖子用刀捅我了。”她就过来用手抓我，想从我手里夺刀，我推开冯乙就从地上站起来了，她对我说：“大哥，有啥事好商量好说。”我拿着刀靠到墙角处对她说：“你先看人去吧，没啥好商量的。”她就去扶冯乙了，我趁机就跑了出来。
我跑出来后就给我媳妇程某某打电话说：“我把冯乙捅了。”我媳妇就哭了，她问我在哪了，我说：“我进城呀，投案去呀。”我就挂了电话，然后我就朝我们村东的野地跑，当时由于心里害怕，一直跑，没目的的跑，跑的路上，我老婆一直给我打电话但我没有接。后来跑到我们村南的一个村庄附近，那里有很多铁丝网拦着，我过不去就坐地上休息，休息了一会又站起来沿�铁丝网走，走到尽头时，我老婆又给来了电话，我大儿子甄某在电话里问我在哪了，我描述了一下周边的环境，他就知道我在哪了，于是他开车拉着我妻子、我女儿找到我，在车上，家里人都劝我去自首，我们就开车到公安局自首了。
在我印象中我只捅了冯乙左小腹处一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身上有两处伤口。我们抱在一起揪扯倒地后，我面朝上躺在地上，冯乙面朝下在我身上压着，我们不是面对面那样，而是交叉着有点角度，当时我右臂在冯乙的身下压着，手在什么位置没印象了。
冯乙的母亲在30年前嫁给了我四叔，2016年我四叔去世。冯乙不告诉我四婶的去处，是怕我要求他把她母亲和我四叔合葬，因为冯乙和我说过他想当孝子，让他妈和他爹合葬，我说我还有三个兄弟，还得他们同意了，只和我说没用。前段时间我在太原做铝合金工程，所以我经常随身带折叠刀。
13、被告人的指认笔录
（1）指认现场笔录，证明：冯乙家就是甄日和用弹簧刀捅死冯乙的作案现场。
指认作案工具笔录
证明：甄日和来浑源县公安局投案自首时随身携带的折叠弹簧刀就是他捅冯乙所用的作案工具。
14、大同市浑源县公安局出具的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现场提取甄日和的尿液，用吗啡、甲基苯丙胺联合检测，结果呈阴性。
15、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1月14日7点58分，浑源县村民赵某某报案称：她老公冯乙被人捅了，后去医院医生诊断冯乙已死亡。受理此案件后，浑源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和技术人员立即赶赴案发现场进行现场勘查和走访，同�对犯罪嫌疑人甄日和实施布控、抓捕。上午11时左右，犯罪嫌疑人甄日和到浑源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自首。
16、赔偿和解协议、谅解书、撤诉申请书，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告人就民事部分达成赔偿和解协议，并向本院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对被告人表示谅解。
17、户籍证明、死亡注销户口证明，证明被告人甄日和出生于1960年9月26日，汉族，山西省浑源县人。被害人冯乙出生于1977年9月19日，汉族，山西省浑源县人，住浑源县。
综合分析上述证据，
1、本案的发生。受案登记表、赵某某的报案及证言、浑源县医院的诊断诊明，证实了被害人冯乙被杀的事实。
2、案发经过。被告人甄日和供述在案发当天早上到被害人冯乙家去询问四婶的情况，与被害人冯乙发生争执，用随身携带的弹簧刀捅刺被害人冯乙，后其逃离现场，该供述与现场目击证人赵某某所证案发时间、被害人被捅刺的过程相印证，与尸检报告及照片所证被害人死亡原因、致伤工具；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所证案发的地点相印证，与法医物证鉴定报告所证在被告人身上扣押的作案工具上检出了被害人的血迹、现场提取的烟蒂中检出了被告人的DNA基因型这一客观证据相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用刀捅死被害人的事实。
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的致命伤应认定为系在被害人摔倒时碰扎在被告人所持刀上形成，如该伤在摔倒前形成，被害人不可能还有气力与被告人揪扯的意见，经查，辩护人所提被害人的致命伤应认定为系在被害人摔倒时碰扎在被告人所持刀上形成与被害人该处伤口的深度较浅不符，且辩护人所提如该伤在摔倒前形成，则被害人不可能还有气力与被告人揪扯亦没有依据，故不予采信。
3、被害人抢救经过。证人赵某某证言证实在案发后，其给张某、郑某云等人打电话来帮忙，后乘坐秦某的出租车将被害人冯乙送医院抢救，到医院后经检查已死亡。该证言与证人张某、郑某云、秦某所证相一致。
4、到案经过。被告人的供述、侦查机关出具有到案经过、证人甄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在案发当天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5、户籍证明、死亡注销户口证明、法医物证鉴定报告，证实了被告人甄日和的身份情况、被害人冯乙的身份情况及与赵某某、冯某某的关系。
6、本案的起因。被告人的供述证实，本案的起因是因被害人不愿将自己母亲已去世的事告知被告人而引发。
7、赔偿和解协议、谅解书、撤诉申请书，证实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原告人与被告人已协商解决，并对被告人表示谅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甄日和持刀捅刺他人身体要害部位，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对其用刀捅刺被害人这一主要事实供认不讳，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案系因亲属间的矛盾纠纷而引发，而且被告人能积极赔偿被害方的损失，取得被害人一方对被告人的谅解，故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下：
一、被告人甄日和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4日起至2031年1月13日止。）
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弹簧刀一把，宣布没收，存档备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何首华
审判员 葛升旺
审判员 陈景玉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张 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