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秦民终字第14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国庆。
委托代理人：王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捷。
委托代理人：贾春林，河北海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申晓英。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于雪松。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徐桂芬。
上诉人潘国庆为与被上诉人于捷、申晓英、于雪松、徐桂芬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秦皇岛市北戴河区人民法院（2015）北民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东方爱婴学校系在秦皇岛市海港区民政局登记的民办非企业单位（个体），于捷系原东方爱婴学校负责人，2014年7月23日潘国庆（乙方）与于捷及申晓英、于雪松、徐桂芬（甲方）签订东方爱婴学校股东变更协议书一份，约定于捷及申晓英、于雪松、徐桂芬将东方爱婴学校的全部股份和股东权利、义务无偿转让给潘国庆。协议第1条：东方爱婴学校除本协议第4条所欠空调款外，现无其他债权债务（如发现遗漏的债务甲方承担），双方在本协议签字后，甲方四人在东方爱婴学校中享有的全部股权即无偿转由乙方享有；2、乙方已经对东方爱婴学校现在的经营状况和今后的发展前景进行过认真仔细的考察，愿意接受甲方在东方爱婴学校中享有的投资股份和享有的股东权利、义务。双方还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于捷及申晓英、于雪松、徐桂芬将学校的相关事项与潘国庆进行了交接。另查明，在于捷及申晓英、于雪松、徐桂芬经营期间，发生如下费用未支付：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7月22日期间，拖欠员工工资28268.13元；购买的投影仪设备费用4350元；广告费用1202元；未退职工工作服押金2200元；2014年1月至2014年7月期间需要补交的员工养老保险金4365.40元；贝乐英语老师工资2582元；拖欠日企商贸货款375.5元。
2014年9月17日东方爱婴学校原职工韩爱军以东方爱婴学校未及时支付劳动报酬为由，向秦皇岛市海港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东方爱婴学校支付拖欠的工资6258元，经济补偿金3894元。2014年10月29日秦皇岛市海港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秦海劳人仲案字（2014）第063号裁决书，裁决支持了韩爱军的请求。韩爱军向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法院从东方爱婴学校账户中扣划了上述款项。在裁决拖欠的工资6258元中，包含6月份工资2596元及7月1日至22日的工资。在潘国庆经营期间，有10名会（学）员退费，其中部分有于雪松签字。2014年4月9日于捷和申晓英、于雪松、徐桂芬签订了东方爱婴学校股份合伙协议书一份，协议第三条学校总资产投资与股份比例：1、于捷出资200万元，占总股份的50%；2、于雪松出资15万元，占总股份的20%；3、申晓英出资10万元，占总股份的15%；3、徐桂芬出资10万元，占总股份的15%。第三条股东的权利和义务：2、股东的义务（4）按照股份比例享有学校的债权并承担学校的债务。协议还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
原审法院认为：2014年7月23日潘国庆与于捷及申晓英、于雪松、徐桂芬签订的股东变更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协议严格履行各自的义务。对于潘国庆主张的要求于捷及申晓英、于雪松、徐桂芬给付欠款共计87654.03元的请求，对于其中购买的投影仪设备费用4350元、广告费用1202元、补交的员工养老保险金4365.40元、贝乐英语老师工资2582元、拖欠日企商贸货款375.5元于捷认可，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其中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7月22日期间拖欠员工工资，根据潘国庆提交的于捷认可的工资表数额计算，应当为28268.13元；对于工资表以外部分，于捷不认可，潘国庆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未退职工工作服押金，记账薄中2200元部分，于捷认可，法院予以确认，其他潘国庆提交的系收据复印件且于捷不认可，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其中韩爱军工资及解除劳动合同补偿，于捷虽不认可，但法院认为在于捷及申晓英、于雪松、徐桂芬经营期间所拖欠韩爱军的工资，应当按照协议由于捷及申晓英、于雪松、徐桂芬支付；但潘国庆主张的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7月22日期间拖欠的员工工资中已经包含了韩爱军部分工资，于捷及申晓英、于雪松、徐桂芬应当再支付韩爱军2014年6月份工资2596元；因韩爱军解除合同的原因是由于东方爱婴学校未按时足额支付工资，潘国庆、于捷经营期间均存在上述问题，故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应当由双方共同承担，法院认为以各承担50%为宜，即各承担1947元。对于其中会员退费，于捷不认可，对此法院认为，根据潘国庆提交的相关证据，会员退费时间、退费原因均发生在双方签订股东变更协议以后，且双方在协议中对退费问题未作约定，潘国庆在退费时也没有经过于捷同意，虽然部分退费有于雪松的签字，但于雪松签字时于捷及申晓英、于雪松、徐桂芬已经将东方爱婴学校股份全部转让，于捷及申晓英、于雪松、徐桂芬的合伙事务已经结束，其签字也没有经过于捷及申晓英、于雪松、徐桂芬的共同授权，其签字不能视为于捷及申晓英、于雪松、徐桂芬共同合伙体的一致意思表示。庭审中潘国庆也认可在股东变更以后，股东变更以前学校已收取的学费归于捷及申晓英、于雪松、徐桂芬所有，学员的教育义务由潘国庆承担，故对潘国庆该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潘国庆主张的要求于捷及申晓英、于雪松、徐桂芬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请求，根据法律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于捷及申晓英、于雪松、徐桂芬应当连带给付潘国庆各项欠款共计人民币47886.03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于捷、申晓英、于雪松、徐桂芬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给付潘国庆各项欠款共计人民币47886.03元。（二）驳回潘国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6元，由潘国庆负担452元，于捷及申晓英、于雪松、徐桂芬负担544元。
上诉人潘国庆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变更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程序违法。一审法院认定“庭审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被告和第三人承担连带给付欠款责任”，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在一审中一再重申只要求被上诉人于捷承担给付欠款责任，而不是要求被上诉人于捷与其他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不论在庭审中还是在庭下上诉人从未变更过诉讼请求，也未授权他人变更过诉讼请求。上诉人起诉时只列了一个被告即被上诉人于捷。是被上诉人于捷以其他三个被上诉人应当与其承担按份责任为由要求一审法院将其他三个被上诉人列为第三人。一审法院在上诉人根本不知情的情况下，直接将其他三个被上诉人列为了第三人。在上诉人未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明显偏袒被上诉人于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捷、其他三个被上诉人在2014年7月23日签订的“秦皇岛东方爱婴早期教育培训学校股东变更协议书”，协议明确约定“秦皇岛东方爱婴早期教育培训学校无债权债务如发现遗漏的债务甲方承担）”。而实际情况是，存在大量的拖欠员工工资、养老保险费、电费、物资费、广告费、会员退费等各种欠款。以上部分债务一审时被上诉人于捷也予以了认可、可见是被上诉人于捷一直在欺骗上诉人，一直在违约。至于会员退费，是由于被上诉人于捷经营过程中，由于幼儿受伤、英语停课等原因导致幼儿家属要求退费，并已经秦皇岛东方爱婴早期教育培训学校经理即被上诉人于雪松签字认可，只是一直未予以退费。幼儿家属在上诉人经营过程中多次找上诉人要求解决，为了培训中心的正常经营，也为了避免培训中心形象受损，上诉人共垫付各种退费共计41072元。一审法院认定，对于“会员退费时间、原因均发生在双方签订股东变更协议以后”、“于雪松签字时被告及第三人已经将东方爱婴学校股份全部转让”为由不支持上诉人的该部分诉讼请求，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会员退费的时间发生在签订股东变更协议以后的事实没问题，因为如果退费发生在签订股东变更协议以前就不存在上诉人垫付会员退费的问题了。至于退费的原因是由于被上诉人在经营期间的管理不力导致家长要求退费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经营期间的退费就是上诉人的原因认定事实不清时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于雪松签字在东方爱婴学校股份全部转让后属于凭空臆断没有任何依据，被上诉人也未提供任何证据，法官也未要求被上诉人于雪松出庭予以证明。退款审批单上的时间很明显是退费发生的时间，而不是审签的时间。东方爱婴学校原职工韩爱军的工资6258元，经济补偿金3894元，一审法院认为由上诉人承担50%于法无据。拖欠原职工韩爱军的工资是上诉人接手经营之前就存在的问题，通过被上诉人在经营期间拖欠的其他员工的工资的事实也可以证明。韩爱军只在上诉人从2014年7月24接受管理东方爱婴学校后工作到了2014年8月10日，只有半个月的时间。上诉人从未拒绝给付过工资，上诉人只是坚持只给付在我单位工作这段时间的工资，所以上诉人被扣划的拖欠工资和经济补偿金全部应由被上诉人于捷承担。
被上诉人于捷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申晓英、于雪松、徐桂芬未答辩。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2014年7月23日上诉人潘国庆与被上诉人于捷、申晓英、于雪松、徐桂芬签订的股东变更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在享有合同权利的同时，应依法承担合同义务。针对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一审期间，经被上诉人于捷申请原审法院依法追加申晓英、于雪松、徐桂芬为本案第三人，在原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潘国庆亦要求于捷及申晓英、于雪松、徐桂芬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审判决于捷及申晓英、于雪松、徐桂芬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原审程序并无不当。关于韩爱军工资及解除劳动合同补偿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审期间潘国庆提交的东方爱婴学校中央胜境中心工资表及国际城中心工资表中的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7月22日期间拖欠的员工工资中已经包含了韩爱军部分工资；因韩爱军解除合同的原因是由于东方爱婴学校未按时足额支付工资，潘国庆、于捷均认可对己方分别经营期间存在上述问题的事实，原审判决认为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应当由双方共同承担，判决双方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会员退费问题。本院认为，潘国庆提交的2014年8月至2014年9月东方爱婴退款审批单能够证明会员退费时间、退费原因均发生在双方签订股东变更协议以后。双方在2014年7月23日的股东变更协议书中对退费问题未作约定，且潘国庆在退费时也没有经过于捷同意，虽然部分退费有于雪松的签字，但于雪松签字时于捷及申晓英、于雪松、徐桂芬已经将东方爱婴学校股份全部转让，于捷及申晓英、于雪松、徐桂芬的合伙事务已经结束，其签字也没有经过于捷及申晓英、于雪松、徐桂芬的共同授权，其签字不能视为于捷及申晓英、于雪松、徐桂芬共同合伙体的一致意思表示。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91元，由上诉人潘国庆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巍
审 判 员 潘秋敏
审 判 员 刘兴亮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九日
代书记员 范宏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