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06民初3429号原告：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科韵路16号自编2栋1301房，法定代表人：谢振宇，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孙胜男，浙江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符开桃，该司职员。被告：阿里巴巴（杭州）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69号2号楼4楼，法定代表人：陆兆禧。委托代理人：苏毅，北京市君泽君（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鞠慕云，北京市君泽君（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告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酷狗公司）诉被告阿里巴巴（杭州）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里巴巴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酷狗公司委托代理人孙胜男、符开桃，被告阿里巴巴公司委托代理人苏毅、鞠慕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酷狗公司诉称：2015年7月1日，原告经广州市禾信科技有限公司授权，合法取得专辑《冷漠精选专辑3》中歌曲《相思语》《小三》《小三前传》《雪中情》《一路和谐一路歌》《玉碎》《月光族的泪》《在你之前我早已有了她》《造物弄人》《走投无路》《最佳拍档》《大乞丐》《简单爱情》《如果你是落入我眼中的尘埃》《我爱你就像你爱他》《他的玫瑰》《我该怎么办》《幸福高原》《安娜》《路》《爱恨情歌》《爱吃爱喝爱生活》《皇帝的烦恼》《劳力士男人》《老革命遇到新问题》《小人》《梦缠绵》《元芳你怎么看》《坐着高铁回家乡》《当我想起你（DJ版）》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期限自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8月1日。在前述授权期限内，原告有权独占使用涉案音频/制品，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涉案音频/制品的侵权行为行使维权权利。被告未经原告授权，擅自通过“虾米音乐”平台向公众提供涉案音频的在线播放及付费下载服务，下载费用为0.8元/首。前述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音频制品享有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2015年7月3日，原告对虾米音乐PC客户端的侵权行为进行公证保全。因涉案作品数量较大，且“虾米音乐”平台拥有大量的用户受众，严重损害原告的著作权益，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1.在其经营的官网首页首屏（××）以及腾讯网（××）、新浪网（××）、网易新闻（××）发表声明，连续向原告道歉72小时；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50000元人民币。原告于庭后申请撤回《冷漠精选专辑3》中歌曲《当我想起你（DJ版）》的起诉。被告阿里巴巴公司辩称：一、酷狗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阿里巴巴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首先，根据酷狗公司提交的《授权书》中所附《授权歌曲列表》并未注明所授权的歌曲属于何张专辑。因此，仅根据《授权书》并不足以证明酷狗公司已获得其所诉案涉专辑及其中所包含歌曲的合法有效的授权。此外，在本系列案全部案涉歌曲中，有2首歌曲并未列在《授权歌曲列表》中，其权利主张没有任何依据。其次，即使不考虑酷狗公司所获授权是否具有瑕疵，根据阿里巴巴公司的核对，酷狗公司提交的《公证书》之《歌曲下载清单》中列出歌曲的所属专辑与酷狗公司所诉的案涉歌曲所属的专辑并不一致，因此无法判断酷狗公司所获授权的歌曲、“虾米音乐”平台上曾经传播过的歌曲以及案涉专辑中的歌曲三者是否为一致。此外，在酷狗公司起诉的本系列案的全部案涉歌曲中，有24首歌曲并未列在《歌曲下载清单》中，即酷狗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阿里巴巴公司传播了该24首歌曲。综上，酷狗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阿里巴巴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二、酷狗公司主张阿里巴巴公司应赔偿的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明显过高且缺乏事实依据。1.案涉歌曲并不属于热播的流行歌曲，市场价值较低。2.案涉歌曲的表演者并非流行歌坛的知名歌手，其歌曲的认知度、传唱度非常低。因此，此类歌曲的版权的市场价值也较低，酷狗公司所主张的经济损失明显过高。3.酷狗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及维权费用等。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酷狗公司要求阿里巴巴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和维权开支的主张没有任何依据，应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酷狗公司提交的《冷漠精选专辑3》音乐专辑封套载有“冷漠精选专辑3”“录音制作者：广州市禾信科技有限公司版权所有”“&?广州市禾信科技有限公司”等字样，共有三张光盘。其中，CD1包含曲目《相思语》《小三》《小三前传》《小三续集最终版》《雪中情》《一路和谐一路歌》《玉碎》《月光族的泪》《在你之前我早已有了她》《造物弄人》《终于相信》《走投无路》《最佳拍档》《爱像一场纷飞雨》《大乞丐》共15首，列明演唱者冷漠；CD2包含曲目《多年以后》《简单爱情》《最后一面》《你要的未来》《如果你是落入我眼中的尘埃》《我爱你就像你爱他》《他的玫瑰》《我该怎么办》《幸福高原》《放手的幸福》《安娜》《路》《如果你是落入我眼中的尘埃（DJ版）》《当我想起你（DJ版）》共14首，列明演唱者冷漠；CD3包含曲目《爱恨情歌》《爱吃爱喝爱生活》《皇帝的烦恼》《劳力士男人》《老革命遇到新问题》《铁血柔情》《小人》《梦缠绵》《元芳你怎么看》《坐着高铁回家乡》《小人（DJ版）》共11首，列明演唱者冷漠及张冬玲、张雷、赵小兵、庄心研。2015年7月1日，广州市禾信科技有限公司（授权人，以下简称禾信公司）向酷狗公司（被授权人）出具《授权书》，载明：授权人将附件授权音乐作品清单中的音乐作品/制品及相关的背景资料授权被授权人按照本授权书规定行使授权权利；授权音乐作品的授权权利包括授权音乐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具体而言，本授权书项下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包括以下权利：（1）通过各种有线及无线的信息数据传播网络向公众提供授权音乐作品的视听、下载、播放、分享、试听、传播等各种服务的权利；（2）通过各种产品及业务形态传播授权音乐作品的权利，具体产品形态包括但不限于全曲视听服务、全曲下载服务以及未来因网络及数字音乐技术发展而衍生的其他产品形态及传播形式；被授权方在授权期内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在授权区域内对涉及授权音乐作品的侵权行为进行维权的权利；授权音乐作品的授权性质为独占且可以转授权；授权期限自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8月1日；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不包括香港、台湾、澳门地区）。该《授权书》所附《授权歌曲列表》包含歌曲《相思语》《小三》《小三前传》《雪中情》《一路和谐一路歌》《玉碎》《月光族的泪》《在你之前我早已有了她》《造物弄人》《走投无路》《最佳拍档》《大乞丐》《简单爱情》《如果你是落入我眼中的尘埃》《我爱你就像你爱他》《他的玫瑰》《我该怎么办》《幸福高原》《安娜》《路》《爱恨情歌》《爱吃爱喝爱生活》《皇帝的烦恼》《劳力士男人》《老革命遇到新问题》《小人》《梦缠绵》《元芳你怎么看》《坐着高铁回家乡》等。上海市徐汇公证处于2015年7月9日出具的（2015）沪徐证经字第4990号公证书显示：2015年7月3日，酷狗公司代理人在该公证处操作该处计算机，在地址栏输入www.miitbeian.gov.cn进入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在“网站域名”栏输入“xiami.com”进行查询，结果显示该域名的主办单位为阿里巴巴公司；在地址栏输入“××”进入相关页面下载并安装“虾米音乐V2.0版”；安装完成后登录虾米音乐，点击界面右上角“设置”，默认将歌曲下载到名称为“2015-7-3-虾米下载”的文件夹；点击会员名称里的“充值”，页面自动跳转到“虾米音乐VIP会员”，其中显示普通会员下载标准音质歌曲为0.8元/首，包年VIP会员费用为120元，可供下载320kbps高品质音乐1500首，页面下方显示“开通”，点击后跳转到支付页面开通包年VIP会员；在虾米音乐左上角搜索框搜索歌曲《相思语》《小三》《小三前传》《雪中情》《一路和谐一路歌》《玉碎》《月光族的泪》《在你之前我早已有了她》《造物弄人》《走投无路》《最佳拍档》《大乞丐》《简单爱情》《如果你是落入我眼中的尘埃》《我爱你就像你爱他》《他的玫瑰》《我该怎么办》《幸福高原》《安娜》《路》《爱恨情歌》《爱吃爱喝爱生活》《皇帝的烦恼》《劳力士男人》《老革命遇到新问题》《小人》《梦缠绵》《元芳你怎么看》《坐着高铁回家乡》，在每一搜索结果显示界面点击“艺人冷漠”演唱的同名歌曲进行播放并支付后下载至本地电脑,公证员将屏幕录像所得的视频文件、截屏件以及下载所得歌曲文件刻录至光盘并附于公证书。经比对，上述公证下载的29首歌曲显示所属音乐专辑均与原告主张权利的音乐专辑名称不一致，但上述歌曲与原告主张权利的同名歌曲的歌词、旋律、演唱均一致，被告未就歌曲内容是否一致提出异议，亦未就涉案歌曲的比对情况提出声纹鉴定申请。酷狗公司就（2015）沪徐证经字第4990号公证书所公证保全的侵权歌曲向本院提起系列案件诉讼，本院以（2016）粤0106民初3429－3443号立案并合并审理。酷狗公司就本案主张的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150000元，其中合理费用2231元，其余为经济损失，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107元、律师费2000元及差旅费124元，并提交了公证费发票及差旅费票据予以证明。另查明，酷狗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26085142元，经营范围包括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阿里巴巴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私营法人独资），注册资本12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信息服务业务、利用互联网经营音乐娱乐产品等。以上事实，有酷狗公司提交的音乐专辑、授权书、公证书及封存光盘等材料以及双方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等，可以作为证据；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或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本案中，酷狗公司提交的音像制品《冷漠精选专辑3》标注有“录音制作者：广州市禾信科技有限公司版权所有”“&?广州市禾信科技有限公司”等字样，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禾信公司系该音像制品中所包含歌曲的制作者，依法享有该音像制品中所含歌曲的录音制作者权。酷狗公司经授权取得《授权书》附件清单中歌曲的录音制作者权中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就侵犯其录音制作者权的行为提起诉讼，该附件授权歌曲清单中包含了酷狗公司就本案主张权利的29首歌曲，故酷狗公司有权就涉案歌曲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出具的（2015）沪徐证经字第4990号公证书显示通过阿里巴巴公司经营的“虾米音乐”平台可播放并付费下载被控侵权歌曲《相思语》等29首冷漠等艺人演唱的歌曲。该公证过程程序合法，在阿里巴巴公司未能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本院对该公证书所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被控侵权歌曲所显示的专辑名称虽与原告主张权利的歌曲所属专辑名称并不一致，但考虑到本案中原告主张权利的专辑为“精选专辑”，从常理上判断可能系演唱者对已发行专辑曲目的重新选择或编排而成，在对上述29首歌曲与酷狗公司主张权利的同名歌曲的歌词、旋律、演唱相比对均一致的情况下，阿里巴巴公司并未对两者内容是否一致提出异议，亦未就此申请声纹鉴定，故本院认定上述同名歌曲内容一致。阿里巴巴公司未经酷狗公司许可，在其经营的“虾米音乐”平台中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涉案录音制品的在线播放及付费下载服务，其行为已侵害酷狗公司所享有的录音制作者权，依法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问题。鉴于酷狗公司因阿里巴巴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及阿里巴巴公司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的具体数额均无足够证据证实，本院综合考虑涉案歌曲的类型、知名度、阿里巴巴公司的经营规模、涉案音乐平台的经营模式、侵权行为的主观过错、侵权行为的性质、影响范围、酷狗公司为制止侵权所应支付的费用的合理性和必要性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对于超出数额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酷狗公司要求阿里巴巴公司向其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由于赔礼道歉主要是侵犯人身权利的民事责任承担方式，本案酷狗公司主张的录音制作者权中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系财产性权利，且酷狗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侵权行为对其商誉造成损失，故本院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原告申请撤回歌曲《当我想起你（DJ版）》的起诉系其对自身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处分，本院依法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二条、四十七条第（十一）项、第四十八条第（四）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阿里巴巴（杭州）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包括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46400元；二、驳回原告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300元，由原告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340元，被告阿里巴巴（杭州）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负担960元（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该费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胡文远人民陪审员  刘红梅人民陪审员  梁炳军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沈永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