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雨商初字第320号
原告江苏舜天船舶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雨花台区软件大道21号A座。
法定代表人卞忠楼，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费越，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卞鹏萱，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方舟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淮安市楚州区工业集中区山阳大道95号。
法定代表人昌旭初，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吴春梅，江苏昊震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昌旭初，男，1967年6月10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吴春梅，江苏昊震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唐琳琳，女，1976年10月10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吴春梅，江苏昊震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方舟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奥体大街130号奥体名座01幢1502室。
法定代表人唐海涛。
原告江苏舜天船舶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天公司）与被告江苏方舟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能源公司）、被告昌旭初、被告唐琳琳、被告江苏方舟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李书剑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应兴宝、吴美云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6日、同年12月22日分两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舜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费越，被告新能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昌旭初，被告新能源公司、被告昌旭初、被告唐琳琳的委托代理人吴春梅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方舟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舜天公司诉称：2013年7月3日，原告舜天公司与被告新能源公司、被告昌旭初、被告唐琳琳、被告方舟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原告舜天公司接受被告新能源公司的委托，代理该公司与其指定的供应商签订采购合同以及与销售商签署销售合同；被告新能源公司及被告昌旭初、被告唐琳琳提供其自有的固定资产和房产（含二押）等抵押给原告舜天公司；被告昌旭初、被告唐琳琳、被告方舟公司自愿为被告新能源公司在该合同项下的所有责任和义务向原告舜天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从2013年7月3日起至2017年7月2日止。根据《合作协议》，原告舜天公司与被告新能源公司于2013年8月13日签订《采购合同》，总金额为1005万元。同日，原告舜天公司和被告新能源公司签订五份《房地产抵押合同》。被告新能源公司将其名下房产（产权号：淮房权证季桥字第××号、C2××42号、C2××44号、C2××45号、淮房权证桥东字第××号）抵押给原告舜天公司，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此后，原告舜天公司和被告新能源公司陆续签订了一系列《采购合同》，约定由原告舜天公司向被告新能源公司采购货物；被告昌旭初为其中三份采购合同又单独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包括上述合同，原告舜天公司共向被告新能源公司支付价款32332419.86元，被告新能源公司仅交付了9012386.4元的货物，其余货物未能交付。经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被告新能源公司支付原告舜天公司货款23320033.46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以本金91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27日始，以本金145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25日始，均计算至2015年6月30日止，按照中国人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5年7月1日始至款还清之日止，以本金23320033.4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二、被告新能源公司支付原告舜天公司逾期交货的违约金5020515.82元；三、原告舜天公司对被告新能源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四、被告昌旭初、被告唐琳琳、被告方舟公司对被告新能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新能源公司、被告昌旭初、被告唐琳琳、被告方舟公司承担。
被告新能源公司辩称：本案所涉买卖合同是在被告新能源公司为将生产经营维持下去的特殊情形下签订并履行的，双方在履约中均有违约情形。对原告舜天公司主张的价款金额无异议，但对其主张的违约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持异议，应当按合同性质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另外，被告新能源公司销售的价值448万元货物原告舜天公司未能付款，由此产生的违约金，应从其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中扣除。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昌旭初的答辩意见与被告新能源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被告唐琳琳辩称：原告舜天公司应对是否由被告唐琳琳授权他人代签保证合同行为进行举证证明，否则被告唐琳琳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其余答辩意见与被告新能源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被告方舟公司未作答辩。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3日，原告舜天公司（甲方）与被告新能源公司（乙方）、担保方被告昌旭初、被告唐琳琳（丙方）、被告方舟公司（丁方）签订合作协议（编号为：SDM13Z013）一份，约定：①甲方依据乙方的指示，与乙方指定的原材料供应商签署采购合同，最终的合同金额由甲方自主决定。②甲方根据乙方的指示，与乙方签署产品采购合同，并与乙方指定采购商签署产品销售合同，最终合同金额由甲方自主决定。③甲方拥有对上述二点约定的采购、销售业务的监督、管理、审核及最终决定权。④甲方对乙方工厂的生产全面监管，双方约定产品的销售均需通过甲方进行。乙方的权利、义务：双方业务合作期满后，乙方基于甲方对其工作的支付服务，自愿给甲方2%的干股等。丙、丁双方对本协议及相关合同项下所有合同方对甲方的责任和义务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直至合同方履行完毕其责任义务。
费用结算：①应乙方要求，乙方向甲方赊购指定产品，甲方赊购金额按照年收益18%（不含增值税票部分）计算利息，以实际占用天数结算。②甲方为乙方提供产品：甲方给乙方赊购金额在1500万元以内的，乙方需保证通过甲方销售的产品年目标不低于4000万元，未达到销售目标的，以年实际销售金额与年销售目标4000万的差额5%计提利润给乙方；赊销金额在1500万元以上的，乙方除需保证通过甲方销售的产品年目标达4000万元以外，对于赊销金额超过1500万以上的还需按照日平均占用资金的6倍计算年销售目标，且甲方按年销售目标总额的4%（不含增值税票）计提利润，未达到年销售目标的部分，仍按年销售额目标的5%计提利润给甲方。
担保条款：①丙方将其持有乙方公司的股权全部质押给甲方及乙方和丙方提供其自有的固定资产和房产（含二押）等抵押给甲方……④乙方、丙方、丁方的担保范围：包括所有本协议及单笔销售订单项下乙方的全部责任和义务（包括应付货款、定金及支付利息、违约金、赔偿金等），以及甲方实现债权、担保权利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正、评估、鉴定、律师代理费等全部费用）。……⑥乙方、丙方及丁方承担保证责任期限为2013年7月3日至2017年7月。
该协议自四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有效期自2013年7月3日至2015年7月2日止。原告舜天公司、被告新能源公司、被告方舟公司在合同上加盖公司印章，被告昌旭初签名确认，被告唐琳琳签名由案外人唐元喜代书。
合作协议签订后，原告舜天公司与被告新能源公司签订了五份抵押合同，约定五处不动产的价值共计为444万元，另约定为确保债务人被告新能源公司于2013年8月13日起至2016年8月12日止的期限以内，向原告舜天公司连续发生的最高债权额在×××元以内（含本数）的主合同的履行，被告新能源公司以所列房地产设定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范围为抵押合同所担保范围、主债权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等，并于2013年10月18日在淮安市淮安区房屋登记中心办理了他项权证书。房屋他项权利人：舜天公司，房屋所有权人：新能源公司，房屋所有权证号：C20××647、C20××541、C20××542、C20××544、C20××545，上述五处房产分别为楚州化工集中区经二十一路西侧间氨精制车间、锅炉房、配电房、仓库、综合楼。共同抵押担保的债权金额为1005万元。2013年8月13日，原告舜天公司（甲方）与被告新能源公司（乙方）、担保方昌旭初（丙方）签订采购合同（编号为SDM13GP09034）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间甲酚，单价25000元／吨，数量为402吨，共计金额1005万元。交货时间、地点及方式：乙方负责在2013年8月16日前将全部货物送到买房指定的地点交货，具体交货地址如有变动以甲方通知为准，交货同时提供正本检验报告。付款及结算：甲方与合同签订后3日内，将货款金额付至乙方账户等。丙方担保范围为包括合同项下乙方的全部责任和义务，担保期限从2013年8月13日至2016年8月12日止，乙方自愿将所有的房地产抵押给甲方等。违约责任：如乙方未能按期交货等，每延迟交货一天的，按每日1‰支付甲方违约金，如交货时间超过15天，则按合同总价款1.2‰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如乙方在2013年10月11日前仍不能按照合同约定交货的，则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乙方应甲方通知之日起2日内应返还本合同项下甲方已支付的货款，同时乙方应承担货款总额10%的违约金，乙方逾期返还甲方已付货款或逾期支付违约金的则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向买方支付相应的利息等。原告舜天公司、被告新能源公司均在合同上加盖印章。同日，原告舜天公司与被告新能源公司、被告昌旭初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对付款及结算条款进行了变更，约定，原告舜天公司于合同签订后3日内，将货款910万元预付至被告新能源公司指定账户，原告舜天公司在收到货物且验收合格，并收到合格发票后，将尾款95万元支付到被告新能源公司指定账户，原合同其他内容继续有效。当事人双方在合同上签字、盖章。2015年8月15日，原告舜天公司向被告新能源公司支付价款910万元，被告新能源公司未能按约定期限履行交货义务。
2013年11月11日，原告舜天公司（甲方）与被告新能源公司（乙方）签订采购合同（编号：SDM13GP09040）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间氨基苯酚，单价为每吨48000元，数量12.5吨，总金额60万元，交货时间、地点及方式为：乙方在甲方付款后3日内将货物送到买房指定地点交货等，违约责任条款与SDMBGP09034合同相同。2013年11月13日，原告舜天公司向被告新能源公司支付价款60万元，被告新能源公司未能按约定时间交付货物。2014年3月26日，原告舜天公司（甲方）与被告新能源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编号：SDM13GP09056、SDM13GP09060）两份，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间甲酚，单价每吨35000元，数量分别为157.2吨，金额分别为550万元、5502000元，交货时间、地点及方式：乙方应在收到货款后2日内将全部货物送到买房指定地点等，违约责任条款与SDM13GP09034合同相同。同年3月27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二份，约定对付款结算条款作出变更：SDM13GP09056合同约定甲方于合同签订后5日内，将货款550万元款付至乙方指定账户，甲方收到货物且验收合格，并收到乙方出具的合格发票，将尾款2000元支付到乙方指定账户。SDM13GD09060合同约定，甲方在合同签订后5日内，将货款550万元付至乙方账户，甲方收到货物且验收合格，并收到乙方出具的合格发票，将尾款502000元支付到卖方账户。原告舜天公司分别于2014年3月26日、同年3月28日向被告新能源公司支付货款550万元和500万元。被告新能源公司收到货款后，未能交付货物。2014年3月26日，原告舜天公司（甲方）与被告新能源公司（乙方）签订采购合同（编号SDM13GP09061）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间甲酚157.2吨，每吨35000元，金额共计5502000元，交货时间、地点及方式：乙方在收到货款后2日内将全部货物送到甲方指定地点；违约责任条款内容与SDM13GP034合同相同。2014年3月28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对付款时间变更为甲方于合同签订后的7日内，将货款450万元预付至乙方指定账户，甲方收到货物且验收合格，并收到乙方出具的合格发票后，将尾款1002000元付至乙方指定账户等。2014年3月31日，原告舜天公司向被告新能源公司支付价款450万，被告新能源公司未能按约交付货物。
2013年10月21日，原告舜天公司（甲方）与被告新能源公司（乙方）签订采购合同（编号SDM13GP09035）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23.5吨间氨基苯酚，每吨55000元，总金额1292500元，交付时间、地点及方式：乙方负责在2013年10月22日前将货物送到甲方指定的地点交付等，违约责任：如乙方未能按照合同规定的交货期交货或因产品验收不合格及其他非甲方的原因影响正常交货，则付款日期相应顺延，且每延迟一天，乙方按照合同总金额的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同时甲方有权选择解除合同或继续履行合同，如果买方行使合同解除权，乙方须向甲方承担总货款30%的违约金等。2015年10月22日，原告舜天公司向被告新能源公司支付价款1292500元，被告新能源公司未能交付货物。2013年11月12日、同年12月6日、同年12月23日、12月25日、12月30日、2014年3月4日、同年3月24日、同年3月26日、同年4月28日、同年5月、同年6月26日、同年7月15日、同年7月21日、同年8月，原告舜天公司（买方）与被告新能源公司（卖方）签订17份采购间氨基苯酚、间甲酚的买卖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与SDM13GP09035合同基本相同。具体的履行情况：编号SDM13GP09044合同，甲方已付款23万元，交货期为2013年11月30日，乙方已交货计79353元；SDM13GP09047合同交货日期为2013年12月30日，乙方已交货，甲方未支付价款286255元；SDM13GP09048合同交货日期为2013年12月23日，乙方已交货796710元，甲方未支付价款；SDM13GP0949合同交货日期为2014年1月30日，甲方支付价款80万元，乙方未交货；SDM13GP09050合同交货日期2014年11月30日，甲方付款698588元，乙方未交货；SDM13GBP09051合同交货日期2014年1月15日，乙方已交货，甲方未支付价款1755881.6元；SDM13GP09055合同交货日期2014年3月30日，乙方已交货，甲方支付价款45万元，尚欠货款1500元；SDM13GP09059合同交货日期为2014年4月15日，乙方交货，甲方支付货款545991.86元，尚欠价款250508.14元；SDM13GP09066合同交货日期2014年5月，甲乙双方已结清；SDM13GP09067合同交货日期2014年5月23日，乙方已交货，买方支付价款156万元，尚欠货款682059.2元；SDM13GP09072合同交货日期为2014年7月15日，乙方已交货价值796500元，甲方未付款；SDM13GP09075合同交货日期为2014年7月30日，甲乙双方已结清；SDM13GP09076-001合同交货日期2014年8月15日，甲乙双方已结清；SDM13GP09077合同交货日期2014年8月25日，乙方已交货，甲方尚欠货款57220元。综上，原告舜天公司与被告新能源公司合作协议项下，原告舜天公司与被告新能源公司涉及购买间甲酚、间氨基苯酚的买卖合同共计22份，原告舜天公司共计向被告新能源公司支付价款32332419.86元，被告新能源公司交付的货物价值共计9012386.4元，被告新能源公司还应返还原告舜天公司价款23320033.46元。在上述交易过程中，原告舜天公司将采购的间甲酚及间氨基苯酚向国外销售，外销价格远高于双方签订的购买价格。
2014年3月27日，被告方舟公司向原告舜天公司出具担保函，自愿为SDM13GP09056合同项下被告新能源公司应负的全部义务（包括主债权、违约金等）提供连带担保责任。同日，被告昌旭初向原告舜天公司出具担保函，自愿为SDM13GP09060、SDM13GP09061合同项下被告新能源公司应负的全部义务（包括主债权、违约金等）提供连带担保责任。
2013年4月25日至2015年4月25日，被告新能源公司致原告舜天公司商函四份，言明解除SDM13GP09034、SDM13GP09056、SDM13GP09060、SDM13GP09061合同，言明现因公司自身生产经营原因，无法按约供货，自函件送达原告舜天公司之日，双方之间合同解除，并于2013年9月30日返还货款910万，2014年4月30日分别返还550万、550万、450万元，并承担货款总额10%的违约金。如逾期返还货款或逾期支付违约金的，则未付款项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相应利息等。2015年6月24日，原告舜天公司发函四份通知被告新能源公司解除SDM13GP09035、SDM13GP09040、SDM13GP0909、SDM13GP09050、SDM13GP09057合同，言明在收到本通知2日内返还上述五份合同价款等。迄今，被告新能源公司未能返还货款，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被告方舟公司、被告昌旭初未兑现连带担保责任。
另查明，原告舜天公司在本案举证期限届满之日以及庭审中，未能提交被告唐琳琳授权他人在合作协议、保证人栏签名的相关证据。
以上事实，有原告舜天公司、被告新能源公司、被告昌旭初、被告唐琳琳当庭陈述及原告舜天公司提交的合同、税票、付款凭证、订单、形式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原告舜天公司与被告新能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22份买卖合同均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双方具有法律拘束力。原告舜天公司与被告新能源公司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系框架协议，双方对原告舜天公司作为买方及卖方等权利、义务均作了明确约定。被告昌旭初、被告方舟公司对原告舜天公司作为购买方，涉及到的22份系列合同项下被告新能源公司的全部责任及义务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该保证行为合法有效，对被告方舟公司、被告昌旭初具有法律拘束力。被告新能源公司作为本案本位债务者，以自有资产444万元为SDM13GP09034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
原告舜天公司与被告新能源公司、被告昌旭初对双方债权、债务在庭审中予以确认，被告新能源公司应返还原告舜天公司价款23320033.46元。因被告新能源公司迄今未能归还应还价款，应承担本案的违约责任。被告方舟公司、被告昌旭初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原告舜天公司主张被告新能源公司不仅需承担合同期内未履行按每日1‰及延迟第15天后按每日1.2‰计算的违约金，还主张合同解除后按总货款10%或3%计收的违约金以及逾期还款后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息的逾期利息等。对此，本院认为，原告舜天公司与被告新能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22份买卖合同中，原告舜天公司对涉案合同项下被告新能源公司购买原材料及出售产品价格及生产经营管理均有话语权，原告舜天公司对利润的计提已做预先设定，另从外销成品价格足以看出原告舜天公司利润空间已超出正常的商业利益，而如果仍按照原告舜天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等计算其违约损失，已远远超出原告舜天公司的实际损失；再者，在履约中，原告舜天公司也存在未能按约履行的情形，虽然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原告舜天公司违约责任的后果，但从公平角度考虑，应当适用与原告舜天公司主张的违约条款相一致的标准。按照合同法相关规定，原告舜天公司在履约过程中也存在违约情形，应当适当减轻被告新能源公司的违约责任。另外，原告舜天公司对被告新能源公司的生产能力在明知的情形下，如2014年3月26日签订的三份采购合同标的，仍要求被告新能源公司履行合同，在其违约后，也不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扩大等，对扩大的损失赔偿也应自行承担。原告舜天公司就己方实际损失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现有证明能够表明原告舜天公司的损失是资金占用损失，故本院对原告舜天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损失等予以调整。被告新能源公司、被告方舟公司、被告昌旭初抗辩：双方履约过程中互有违约情形，原告舜天公司应当赔偿被告新能源公司的违约损失。因原告舜天公司履约中已获利且在庭审中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舜天公司存在其他方面的利益损失，故请求调整原告舜天公司主张违约金损失的计算方法。综上，本院结合本案案情及双方陈述的意见，将与原告舜天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损失计算方法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1.3倍按照应还款的期限分别予以计算。至于被告新能源公司抗辩也存在的违约金损失抗辩，应当提起反诉，考虑本案案情，减少诉累，可在本案中直接调整，现已在上述调整范围内，故本院不另行计算。
原告舜天公司主张被告新能源公司、被告昌旭初、被告方舟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被告新能源公司以价值444万元的五处不动产为原告舜天公司SDM13GP09034合同项下债权1005万元设立抵押担保，该抵押担保不具有最高额抵押担保性质。按照原告舜天公司与被告新能源公司履行合同情况，该份合同项下的债权为910万元，故五份抵押担保的主债权为910万元。另根据原告舜天公司与被告新能源公司签订的五份抵押担保合同约定，该五处不动产的价值为444万元，按照法律规定，抵押人所担保的债权，超出其抵押物价值的，超出的部分不具有优先受偿的权利，故原告舜天公司对上述五处不动产的抵押担保优先受偿范围为444万元。因本案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保又有人的保证，当事人未约定债权到期后实现担保的顺序等，故本案债权人应就债务人被告新能源公司提供物的担保优先实现债权，被告昌旭初、被告方舟公司对上述原告舜天公司实现债权后的被告新能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
原告舜天公司主张被告唐琳琳承担保证责任，因原告舜天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唐琳琳授权他人代签保证合同，其对他人在保证合同上代书本人签名也未追认，故被告唐琳琳对涉案合同项下的被告新能源公司所有债务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原告舜天公司就其部分主张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被告方舟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抗辩权利，应承担由此引起的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苏方舟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归还原告江苏舜天船舶发展有限公司价款23320033.46元并支付违约金（自2013年8月17日始，以价款91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22日始，以价款12925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17日始，以价款6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31日始，以价款8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31日始，以价款698588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4日始，以价款55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31日始，以价款45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4日始，以价款1500万元为基数，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
二、原告江苏舜天船舶发展有限公司对被告江苏方舟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名下分别位于淮安市楚州化工集中区经二十一路西侧配电房（房屋所有权证号C20××541）、仓库（房屋所有权证号C20××542）、综合楼（房屋所有权证号C20××544）、锅炉房（房屋所有权证号C20××545）、间氨精制车间（房屋产权证号20××64）用于抵押的房产，双方可以协商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价款在444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
三、被告江苏方舟进出口有限公司、被告昌旭初在原告江苏舜天船舶发展有限公司实现抵押权后，对被告江苏方舟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江苏舜天船舶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江苏方舟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被告昌旭初、被告江苏方舟进出口有限公司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83503元，公告费用260元，合计183763元，由原告江苏舜天船舶发展有限公司承担1000元，被告江苏方舟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被告昌旭初承担18276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83503元（附：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南京市鼓楼支行；帐号：10×××76）。
审 判 长 李书剑
人民陪审员 应兴宝
人民陪审员 吴美云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许 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