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2民终18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通宇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青龙山大街西金湖路南（通宇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王胜，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博雯，辽宁哲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女，汉族，1951年1月9日生，住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汉族，1980年1月7日生，现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某，男，汉族，1953年1月1日生，住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男，汉族，2005年8月21日生，现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
法定代理人：张某，女，汉族，1980年1月7日生，现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
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萍，辽宁千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英旗，男，满族，1969年4月20日生，现住辽宁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晨起，男，满族，1992年3月28日生，现住辽宁省营口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启栋，男，汉族，1978年9月13日生，现住辽宁省盖州市。
上诉人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通宇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改娣、张某、邓在新、陈某、任启栋、付英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7）辽0211民初4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02月0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运输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上诉人与付英旗之间为挂靠关系，系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判决对于赔偿主体、赔偿项目、赔偿金额均存在认定错误，张某、邓在新并非本案主张赔偿权利的合法主体，对于陈某的抚养费金额认定有误，对于陈改娣和邓在新应按照农村标准支付其生活费，误工费不应支持；三、上诉人在本次事故中并无责任，应只承担10%责任；四、原审判决对于案涉半挂牵引车的来源并未查清，该车辆并非上诉人与付英旗签订买卖协议所涉及的车辆。
邓在新、陈改娣、张某、陈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
付英旗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任启栋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邓在新、陈改娣、张某、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赔偿丧葬费6147元/月×6个月=36882元、死亡赔偿金38050元/年×20年=761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7119元/年×7年÷2人+27119元/年×14年÷6人+27119元/年×16年÷6人=230511.4元、交通费8166元、误工费3000元、住宿费12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上述费用：1、由被告任启栋、付英旗、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通宇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110000元；2、被告任启栋、付英旗、运输公司共同赔偿原告剩余928575.4元（不含精神损害抚慰金）的50%为464287.7元，并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514287.7元。上述赔偿金额共计624287.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5日04时50分许，陈小奎驾驶×××号轻型封闭货车沿华北路由东向西行驶至雪佛兰4S店门前路段时，追撞同方向停在路边、任启栋驾驶的×××号牵引×××号半挂牵引车（×××号半挂牵引车更换车驾、发动机未做变更登记）尾部，此事故造成两车损坏，陈小奎当场死亡。大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甘井子大队于2017年4月24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小奎、任启栋负事故同等责任。经大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案审处委托，大连科华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3月9日作出（2017）大科司病鉴字第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陈小奎体头部形成严重皮瓣创，左侧胸廓严重塌陷伴肢体擦皮伤，符合车辆事故致减速性损伤特征；与车辆撞击前置障碍物有直接因果关系。2、推测头部及胸廓的损伤，可以伴随颅脑损伤、心脏损伤或者大血管破裂致死。死者陈小奎，男，于1977年12月22日生，户籍地址为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雷埠乡牛店村同心组346号。2004年12月28日陈小奎与原告张某登记结婚，婚后于2005年8月21日育有一子某。怀宁县雷埠乡牛店村村民委员会于2017年3月21日出具证明，载明我村旭日组村民陈改娣和陈干枝（已于1983年死亡）于1977年12月生育一子陈小奎，陈改娣于1987年9月6日和邓在新再婚，邓在新和陈改娣夫妻与陈小奎共同生活并将陈小奎抚养长大。怀宁县雷埠乡牛店村村委会于2017年5月9日出具证明，载明原告陈改娣及邓在新系夫妻关系，二人共有子女六人，分别为陈正奎、陈奎梅、陈小奎、陈四妹、邓江孩、邓江妹，二人无劳动能力，无经济来源。原告称邓在新与陈改娣并未领取结婚证，在原告提供的户口簿中记载二人系夫妻关系。死者陈小奎户籍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口。大连市甘井子区辛寨子镇大辛寨子村民委员会于2017年5月3日出具证明，载明陈小奎、张某夫妇2010年来我辖区务工生活，暂住我村村民李红处大连市甘井子区辛寨子西街469号。后该村委会于2017年6月3日又出具证明一份，载明陈小奎、张某夫妇2010年来我辖区务工生活，暂住我村村民李红处至2014年12月，地址为大连市甘井子区辛寨子西街469号，2014年12月迁入我村博士园C22号苏静兰处，至2015年11月迁入甘井子区虹港新居221号1-1-1，至2017年2月7日后居住本人购买的楼房甘井子区金域华府12号1-4-1，我村确认。2015年7月29日，陈小奎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位于大连市甘井子区虹彩西园房屋一套。2017年4月28日，大连市甘井子区郭家街小学出具证明，载明陈某从2015年9月1日至今就读于郭家街小学。原告张某于2016年5月17日登记注册了个体工商户，名称为甘井子区虹港路张某水产品商行。2010年11月12日，陈小奎登记注册了个体工商户，名称为大连市甘井子区周水子街道小奎车组，并办理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综合上述事实及证明材料，能够认定陈小奎事故发生前已在大连市连续居住满一年。被告任启栋驾驶的×××号牵引×××号半挂牵引车系登记在被告运输公司名下，车辆系营运车辆，被告付英旗认可其系实际车主。被告任启栋系被告付英旗雇佣司机，事故发生时正在从事雇佣活动。事故发生时，案涉车辆未投保交强险。被告付英旗在交警部门2017年3月6日所作的讯问笔录中称，被告任启栋原来在被告运输公司工作，一个月前被告付英旗找被告任启栋干活，没有签订合同，×××号牵引×××号半挂牵引车挂靠在被告运输公司名下，车辆约为3年前从被告运输公司处购买，花了80000多元，每月向被告运输公司交500元挂靠费。被告付英旗在交警部门2017年4月17日笔录中称2015年12月份车辆缸体损坏，其从报废厂买的旧件安上。被告运输公司在第一次庭审时提交买卖协议一份，协议载明时间为2016年12月15日，协议内容为：牵引车×××挂车辽H87**在2016年11月28日在鞍山南部与前车追尾，造成车架子严重变形，驾驶室严重破损，因修复费用过高不予修复。此事故导致行驶证丢失，经公司领导研究决定将此车报废并以报废价17000元卖给付英旗，现金一次性付清。此车已不可修复，付英旗如将此车自行修复或套牌套用本公司牌照号从事营运所发生的一切后果由付英旗自行承担，与本公司无关。牵引车×××原车架号：×××，原发动机号：1507L229448，挂车辽H87**原车架号：×××。被告付英旗在第一次庭审中对此未提出异议并称购车款约为一万六七左右。被告付英旗在第三次庭审中提交一份车辆转让协议，协议载明时间为2016年10月26日，协议内容为：甲方为被告运输公司，乙方为被告付英旗，双方因甲方所有的2007年购买的福田、欧曼牵引半挂车号牌为主车×××车挂车辽H87**卖给乙方一事，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协议，约定：1、甲方把登记在自己名下的2007年购买的福田欧曼牵引半挂车号牌为主车×××车，发动机号为1507L229448，车架号为×××，挂车辽H87**，车架号为×××卖给乙方，乙方在签订本协议当日一次性支付甲方现金贰万柒仟元整；2、甲方在签订本协议当日把相关手续一次性交付给乙方，自交付之日起，该车辆的一切权利义务全部由乙方承担。在乙方使用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及导致第三方损害等等，均与甲方无关，由乙方自行解决；3、本协议书一式两份，各持一份，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2016年大连市全市在岗职工平均月工资为6147元。2016年大连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8050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7119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主要为：1、关于被告运输公司与被告付英旗关系的认定；2、关于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3、关于交强险赔付不足部分如何处理；4、赔偿数额如何认定。关于被告运输公司与被告付英旗关系的认定。被告运输公司主张其与被告付英旗系买卖关系，被告运输公司与被告付英旗先后提供两份不同的买卖协议以证明案涉车辆已经在2016年转让，但在2016年10月26日转让协议中被告运输公司已将×××号牵引车、辽H87**号挂车转让给被告付英旗，而在2016年12月15日协议中又将上述车辆进行了转让，且车辆在此期间均未过户，上述两份协议相互矛盾，与常理不符，不足以认定双方系车辆买卖关系。而被告付英旗在事故发生第二天到交警部门所作笔录中陈述与被告运输公司系挂靠关系并每月交纳挂靠费。综合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陈述，结合案涉车辆系营运车辆的事实，一审法院对被告付英旗与被告运输公司系车辆挂靠关系的事实予以认定。关于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规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按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本案中，被告任启栋驾驶的×××号牵引×××号半挂牵引车登记在被告运输公司名下，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原、被告陈述可以认定被告付英旗系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其作为车辆实际所有人系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未按规定投保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付英旗与被告任启栋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同时，机动车运输是高度危险作业，被告运输公司作为车辆挂靠单位，有义务对车辆状况、交强险投保情况进行管理和监督，对于本案案涉车辆未投保交强险的事实，被告运输公司具有过错，也应当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交强险赔付不足部分如何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被告任启栋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被告付英旗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任启栋应当与被告付英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运输公司作为挂靠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又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小奎与被告任启栋负事故同等责任，故对交强险赔付不足部分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由被告付英旗按50％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任启栋、被告运输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外，关于被告付英旗主张由被告任启栋承担应赔偿责任中70％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付英旗、被告任启栋、被告运输公司对第三人即被侵权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但就其内部关系来讲，具体应承担责任的主体及比例并非本案调整范围，一审法院对被告付英旗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赔偿项目及标准。1、丧葬费6147元／月×6个月=36882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首先，关于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对陈小奎在大连市连续居住满一年的事实已予以认定，故结合其居住情况及实际年龄，参照2016年大连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死亡赔偿金可计38050元／年×20年=76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亦属于死亡赔偿金范畴，至陈小奎死亡时止，其子某11周岁，系陈小奎生前承担抚养义务的对象，其母陈改娣66周岁，无劳动能力，也无其他生活来源，也是陈小奎承担抚养义务的对象，其父邓在新64周岁，虽与陈小奎无血缘关系，但根据村委会证明记载邓在新与陈改娣再婚时陈小奎尚年幼，故应当认定邓在新与陈小奎具有实际抚养关系，原告邓在新亦应属于陈小奎生前承担抚养义务的对象。另，原告邓在新与陈改娣虽居住于农村，但陈小奎居住在城镇，一审法院也已按城镇标准对其死亡赔偿金予以支持，依据民事损害赔偿的全部赔偿原则，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以抚养人损失为准，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2016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27119元计算，结合各被扶养人年龄，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可计27119元／年×7年÷2人＋27119元／年×14年÷6人＋27119元／年×16年÷6人=230511．4元，故死亡赔偿金总额应为991511．4元（761000元＋230511.4元）；3、交通费，根据案件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2000元；4、误工费，考虑处理丧葬事宜等情况确实会有误工损失产生，参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一审法院按3人7天予以支持，即38050元／年÷365天×3人×7天=2189元；5、住宿费，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酌定5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死者因事故死亡，必然给诸原告造成精神上的伤害，综合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六项因素及当事人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35000元。上述1-5项费用合计1033082.4元，由被告付英旗、被告任启栋、被告运输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连带赔偿原告110000元，剩余923082.4元由被告付英旗、被告任启栋、被告运输公司按50％比例连带赔偿原告461541.2元；上述第6项35000元应由被告付英旗、被告任启栋、被告运输公司连带赔偿原告。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付英旗、被告任启栋、被告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通宇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损失赔偿限额内连带赔偿原告邓在新、陈改娣、张某、陈某110000元。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付英旗、被告任启栋、被告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通宇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邓在新、陈改娣、张某、陈某剩余损失496541.2元（461541.2元+35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10元由被告付英旗、被告任启栋、被告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通宇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共同承担9531元，由原告邓在新、陈改娣、张某、陈某共同承担279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针对运输公司与付英旗之间是否存在挂靠关系一节，上诉人称其将车辆转让予付英旗，并提交2016年12月15日签订的《买卖协议》予以佐证，原审中付英旗亦提交《车辆转让协议》及《收条》用以证明运输公司与付英旗之间系车辆买卖关系。首先，该两份买卖协议的时间存在矛盾；其次，上诉人自认2016年10月26日的《车辆转让协议》及《收条》系为了诉讼而后形成的，由此可见，双方存在为了诉讼而后签协议的行为，故对于《车辆转让协议》及《买卖协议》的真实性均无法予以认定，本院均不予以采信。因此，无法认定付英旗与运输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车辆买卖关系。付英旗于事故发生后的次日在交警支队甘井子大队对其进行的询问中陈述”该车挂靠在营口经济开发区通宇公司””每个月向公司交500元挂靠费”，故一审法院认定运输公司与付英旗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并无不当。
针对张某是否为本案主张赔偿权利的合法主体一节，张某提交其与陈小奎结婚证用于证明二人系夫妻关系，虽该结婚证上的字迹为手写，但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结婚证系虚假的，故一审法院采信结婚证并认定张某为主张赔偿权利的合法主体，并无不当。
针对邓在新是否为本案主张赔偿权利的合法主体一节，虽然邓在新未提交其与陈改娣的结婚证，但其所提交的户口本及怀宁县雷埠乡牛店村为其出具的《证明》以及陈小奎的生父死亡时，陈小奎尚未成年的事实，可以认定邓在新与陈晓奎之间存在抚养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邓在新为主张赔偿权利的主体，亦无不当。
针对陈某的抚养费金额的认定一节，被上诉人张某于一审期间提交了陈某的出生证明，用以计算抚养费，上诉人虽对该出生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以出生证明来认定陈某的年纪进而计算抚养费，并无不当。
针对陈改娣、邓在新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一节，因陈小奎与张某居住于城镇，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陈改娣、邓在新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亦无不当。
关于误工费是否应予支持一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故一审法院支持受害人家属为办理丧葬事宜而产生的一定金额的误工费，并无不当。
关于运输公司上诉称其仅应承担10%责任一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一审法院认定运输公司与付英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亦无不当。
根据本案案情可以认定运输公司与付英旗之间存在挂靠关系，至于案涉车辆的来源及是否更换过车辆配件均不足以影响对挂靠关系的认定，故上诉人以此未查清为由提出上诉，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通宇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10元（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通宇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通宇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姝丽
审判员 张 颖
审判员 缪 明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罗曼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