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403民初783号
原告：张绍林，男，1956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瑞昌市，
原告：柯国兴，男，1963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瑞昌市，
原告：朱福生，男，1964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瑞昌市，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国庆，江西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4201510608767。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强，江西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4201610663849。
被告：陈公礼，男，1952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武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敏，江西柴桑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4201111165374。
原告张绍林、柯国兴、朱福生与被告陈公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1年9月20日立案受理后，于2014年8月1日作出（2011）浔民一初字第1239号民事判决，原、被告不服判决，均提出上诉，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九中民一终字第65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处理不当为由，于2015年6月28日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6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绍林、柯国兴、朱福生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国庆和杨志强、被告陈公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敏到庭参加诉讼。其间，因原告方申请补充鉴定，鉴定期限自2016年7月12日至2017年6月22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绍林、柯国兴、朱福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等同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书》无效；2.对原告承建的九江茶叶总部经济大楼地下室按建筑工程总造价再付给原告工程款2097110.98元。事实与理由：2007年10月28日，原告张绍林及吴笑飞、丁春生同被告签订《施工合同书》，由原告等承建九江茶叶总部经济大楼及茶叶加工车间以及地下室。合同签订后，吴笑天、丁春生退出工程承包，由原告柯国兴、朱福生参与工程承建。三原告组织人员、垫付资金、组织施工。工程全部完工后，该大楼、茶叶车间及地下室全部经过验收合格，已经使用。该工程是九江市恒信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信公司）兴建，但全部地下室部分由被告投资及所有，被告具有业主身份，被告不履行国家规定的相关程序和手续，将工程直接承包给没有任何资质的原告施工。因此，双方签订的协议违反国家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对原告施工的建筑工程款，应按照国家规定，根据实际完成的工程建筑施工量计算实际造价。该地下室总面积2439.04平方米，经核算，每平方米造价1429.82元，被告已按每平方米570元支付工程款，每平方米价格差额859.81元，尚应付2097110.98元给原告。工程施工及完工后，原告一直向被告提出对地下室部分依据实际工程造价支付工程款的要求，但被告一直予以敷衍塞责。建筑工程验收使用后，被告即予拒绝。以致原告垫付的资金无法收回，连施工的农民工工资都无法足额支付。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民法通则等价有偿的基本原则和法律的规定，特提出前列诉讼请求，请法院依法裁判。
被告陈公礼辩称：1.原告柯国兴、朱福生与我没有实质性合同关系，无主体资格，有主体资格的吴笑飞息诉，希望原告恪守诚信无价；2.原告曾以同样的事实和理由起诉至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多次开庭审理无果后原告撤诉，现又起诉浪费司法资源；3.为了地下室的工程造价还特地开了个会，确定每平方米570元，这就有了《补充协议》，法律无禁止性规定前提下自愿原则高于一切，并且双方已经进行了结算；4.即使合同无效，也应该按协议约定的方式结算，因为补充协议已清楚地把两个地下室及中间联系起来的部分约定为施工范围，而且我已按协议支付了工程款，我不应该再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5.即使按实结算，当时的价格也是每平方米570元至600元，而且原告是从桩头做起，桩基、打洞、开挖都是我做的。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张绍林、柯国兴、朱福生为支持其诉请，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施工合同》，以证明2007年10月28日被告将九江茶叶总部经济大楼、茶叶加工车间及对应的地下室转包给原告张绍林等施工，协议双方对权利义务做了明确约定。（被告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合同签订时，地下工程已经施工58天了，再转给原告的。）
证据二，《补充协议》，以证明原、被告对《施工合同书》进行了补充，但该协议并未对该工程需增加地下室建筑面积以及改变地下室修建标准、两大楼之间的连廊底下增修地下室等事项进行约定。（被告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协议中的第2条结算方法明确规定包括了停车场中间的地下室。）
证据三，吴笑飞出具的《证明》，以证明：与被告签订《施工合同》的吴笑天没有实际参加原告承包的九江茶叶总部经济大楼、茶叶加工车间及对应的地下室的施工。（被告质证意见:吴笑天与我无关，他没有参与该工程）
证据四，《合作协议》，以证明：原告三人签订合作协议，实际承建九江茶叶总部经济大楼、茶叶车间及对应的地下室工程（补充：其中鲁惠没有实际参加施工）。（被告质证意见：我不知道，这是他们内部关系，与我无关）
证据五，九江茶叶总部经济大楼、茶叶加工车间对应的地下室修建图纸，以证明：1.原、被告签订《施工合同书》和《补充协议》约定修建的茶叶总部经济大楼和茶叶加工车间地下室标准为高2.1米；2.原施工图纸并没有设计两个大楼之间的连廊底下修建地下室。（被告质证意见：该图纸在原告接管的时候，已经是废弃的、失效的图纸，该图纸不是我提供给原告的，是原告从原来的施工人员拿到的）
证据六，变更后的九江茶叶总部经济大楼、茶叶加工车间对应的地下室平面实际图和结构施工图，以证明：1.两栋大楼连廊底下需要增加修建18米的地下室，将原来两个独立的地下室连为一体；2.变更图纸后地下室修建标准从高2,1米变为3.05-3.5米，导致施工面积和施工难度增加，相应的增加了建筑成本。（被告的质证意见：这份图纸是修改后的图纸，我没有保管图纸。）
证据七，恒信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以证明变更后的地下室设计图纸是在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之后，才提供给原告施工的。（被告的质证意见：该证明不是事实，图纸本来就是恒信公司提供给我的，恒信公司也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给原告的，所以该份证明毫无意义。）
证据八，施工日志，以证明被告提供新图纸致使原告地下室工程造价增加，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增加建筑价格无果后，便停工与被告交涉。（被告的质证意见：不是事实，是原告单方造的，没有我方签字。）
证据九，工程预（结）算书，以证明原告根据变更后的地下室设计图修建的地下室面积为：2439.04元/平方米，地下室总价为3487369.11元。（被告的质证意见：是原告单方的结算，我不知道。）
证据十，结算书，以证明2009年11月20日原、被告结算时，对该工程地下室部分结算争议较大，被告不愿按变更后的价格计算，仅同意地下室未结算的部分，按审计部门的审计结果结算，原被告对该工程地下室部分结算均有异议，但认可以实际发生的建筑的面积和成本结算。（被告的质证意见：结算书上“按审计部门的审计结果结算”是原告造假，在中院已审理过了，是在我签字后原告自己加上去的，我是不认可的。）
证据十一，结算清单，以证明2011年元月12日原告与被告按570元/平方米结算了整个建筑工程的工程款，其中地下室部分仅按570元/平方米×2439.04平方米结算，原告再次提出异议，并在结算清单上注明了“地下室保留上诉、上访的权利”。(被告的质证意见：无异议)
证据十二，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以证明：1.根据鉴定意见九江茶叶总部经济大楼地下室和茶叶加工车间地下室原设计建筑面积为692.64平方米，变更后的面积为2439.04平方米，增加了1746.40平方米；2.九江茶叶总部经济大楼地下室和茶叶加工车间地下室总造价，按2004年《江西省建筑安装工程费用定额》计算为3340376.47元。（被告的质证意见：不认可该鉴定意见，当时的市场造价都是每平方米570元-580元，没有超过1000元的，我坚持按协议约定的每平方米570元计算。）
被告陈公礼为支持其答辩，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2007年10月28日《施工协议》和11月5日《补充协议》，以证明整个工程都按570元/平方米计算工程款，且原告是整个地下室开挖完毕、桩基础完工、只剩下2万元工程量时接管的，原告是在接管工程后与被告签订协议的，此时地下室图纸已作变更。（原告的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补充协议的价格是针对图纸变更前的工程造价，而非图纸变更后的价格。）
证据二，被告与恒信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以证明被告承包工程按600元/平方米计算工程款，转包给原告是570元/平方米。（原告的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当时的高度是2,1米，每平方米600元，但本案原告实际施工的高度是从高2.1米变为3.05米-3.5米。）
证据三，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裁定书，以证明原告已经在中院起诉，因胜诉无望而撤诉。（原告的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撤诉不是无胜诉希望而撤诉，而是因为工程未结算，所以撤诉。）
证据四，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开庭笔录，以证明被告向原告只提供一份变更后的图纸，原告向法院提交的600多平方米地下室图纸是已被废弃的图纸。（原告的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从笔录上无法看出被告只向原告提供一份变更后的图纸。）
证据五，2007年7月份图纸一份，以证明图纸都是开工前恒信公司一次性提供给被告的，原告张绍林接管该图纸是从被告施工班长舒明册处拿去的。（原告的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第二份图纸是在签订补充协议之后拿给原告的。）
证据六，地下室的报告和批复，以证明工程开工时间是2007年8月31日，原告是在开工58天后签订协议的，地下室变更是在补充协议签订之前。（原告的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两份图纸形成的时间都是2007年7月7日的，既然是同一天的图纸，那为什么还要去批复。）
证据七，2011年元月12日的结算单（复印件，无“按审计部门的审计结果结算”），以证明原告对该结算单造假。（原告的质证意见：该结算单是原告朱福生写的，原件在原告处。）
经审理查明，九江市恒信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简称恒信公司）因投资兴建开发九江茶业总部经济大楼及茶叶加工车间缺乏资金，遂与被告陈公礼协商，由陈公礼出资支持恒信公司，双方于2007年7月18日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由被告垫资5025000元(8375平方米×600元/平方米)为恒信公司承建茶业总部经济大楼及茶叶加工车间等二栋楼房，并出借680万元给恒信公司开发生产和购置设备；恒信公司负责工程建设施工的一切合法手续，被告承担工程施工过程中的一切责任；恒信公司考虑到被告借款给其周转，同意被告要求的在该二栋楼房下搭建2.1米以上净高的地下室，随同工程一切建设，并自行投资，拥有所有权和使用权。2007年10月28日，原告张绍林及案外人吴笑飞、丁春生与被告签订《施工合同书》，约定：由原告等人承包位于开发区科技园上海路以西、西苑路以南、水文培训中心以北地块的九江茶业总部经济大楼及茶叶加工车间；工程内容和方式为土建工程主体全框架结构，共6+1层，包括地下室和顶层，基础从地下室桩头开始（桩顶帽），桩头以上的工程全部由原告等包工包料按图纸施工，图纸以外增加的工程量应按江西省2004年定额结算取费；结算方式为按实际建筑面积包括坡顶和地下室全部以570元/平方米计算工程款，被告应在工程完工后二个月内付清所有工程款，或者以所承建的房子按2100元/平方米结算抵扣工程款；费用，本工程所挂靠的管理费、建筑营业税、资料费、检测费等其他一切费用和税收由被告承担；合同价款的调整，工程量（施工项目变化）增减引起的价款调整按实际增减的工程量计算工程造价。此前的2007年9月12日，恒信公司向九江市规划局开发区分局提交《关于请求提高茶叶总部经济大楼及茶叶深加工车间土地使用强度的报告》，提出“将18m的院内交通道上的淤泥挖除表层最稀湿部分，与南北两栋楼一样，全部改为地下室结构，设计人工桩基，做可承受重压的混凝土顶板，上面为院内交通道，下面为地下室，建成我公司的仓库……”。九江市规划局开发区分局于2007年10月31日出具《关于“关于请求提高茶业总部经济土地使用强度的报告”规划和单体调整方案的批复》，原则同意恒信公司在茶业总部经济大楼及加工车间之间建设地下室和提高原批准的地下室层高至3.05-3.50米的单体调整方案，并同时提供了批复图。2017年11月5日，原告张绍林、案外人吴笑飞作为乙方与被告陈公礼作为甲方签订《补充协议》，内容为：“根据2007年10月28日所签订九江市茶业总部经济大楼及加工车间工程项目的正式合同为依据，在原合同的基础上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就以下具体事项进行补充，达成如下条款：1、九江市茶业总部经济大楼及茶业加工车间整个项目（包括中间停车场、装饰、绿化、消防井及消防设施、化粪池、散水等附属设施）全部承包给乙方施工。2、结算方法：整个工程包括停车场中间地下室全按建筑平面包干结算：570元/㎡计取。其它装饰、绿化、消防及消防井、化粪池、散水等附属设施，应按正式合同所规定的定额依据计取。3、整个工地基础部分从2007年11月6日起，未完工部分按贰万元一次性包工乙方（检测费、桩基础除外）。4、垫资部分：整个工地钢筋、钢筋人工工资、木工材料及工资，全部由甲方负责。水泥与其它部分由乙方负责。5、此补充协议与合同同步，如有调整以补充协议为准，其余未调整的按原合同履行。6、本补充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备案一份，签字后生效。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应。7、未尽事宜，以现场协商签证为准。”同日，原告张绍林、柯国兴、朱福生及案外人鲁惠签订《合作协议》，约定每人出资30万元合伙承建茶叶总部大楼工程，原告张绍林、柯国兴、朱福生在《合作协议》上签名，案外人鲁惠未签名亦未实际参与合伙工程的施工。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张绍林、柯国兴、朱福生组织人员进行施工，施工期间，未有签证资料。2009年11月20日，在工程完工后，原告张绍林、柯国兴及案外人吴笑飞与被告经结算形成《茶业总部工地清单》一份，确认：1.综合大楼及车间总面积10264.84㎡×570元/㎡=5850959元；2.图纸外增加部分63万元；3.地下室面积未算；4.以上合计6480959元。被告陈公礼签名确认并注明“以上我认可”。此后，三原告因要求对地下室工程按实结算而被被告拒绝，于2010年2月向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0年6月又以“因本工程用地性质的改变，未进行工程竣工验收，无法进行工程定额预算结算”为由申请撤回起诉，（2010）九中民一初字第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了原告张绍林、柯国兴、朱福生撤回起诉。2011年1月12日，被告与原告张绍林及案外人吴笑飞、丁春生又进行结算，制作了《茶叶经济大楼结祘清单》，确认：总工程款7214216.40元（12656.52㎡×570元/㎡），地下室全部核算补工程款63万元，收付两抵欠张绍林工程款16万元，本工程款全部结清。但原告张绍林在该清单上签名确认的同时又注明“地下室保留上诉、上访的权利”。同日，被告与原告张绍林结清了所欠工程款16万元。嗣后，三原告仍坚持按实结算地下室工程款，与被告协商未果，故再次诉至法院。
原一审因认定中间地下室为增加工程量，故委托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案争议的茶业总部经济大楼地下室增加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原告预交鉴定费48000元。鉴定意见为：“（一）根据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委托鉴定书、案件相关材料和现场鉴定笔录以及双方当事人对鉴定项目计价方式异议等，并依据施工合同、施工图纸和国家及地方相关的规范与标准，分别采用工程定额计价方式和合同单价计价方式对九江茶业总部经济大楼地下室增加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1.采用工程定额计价的九江总部经济大楼地下室增加的工程造价鉴定为1449474.21元，2.采用合同约定的固定单价计价的九江茶业总部经济大楼地下室增加的工程造价鉴定为995448元。（二）根据现场确认，新增加的连廊工程造价鉴定为37192.50元。”该鉴定意见，经本案庭审质证，原告提出委托鉴定事项不符合其申请鉴定的事项而申请由原鉴定机构对九江茶业总部经济大楼大地下室（包括茶业总部经济大楼地下室和加工车间地下室）的实际造价（即采取定额计价的方式重新鉴定）。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本院认为原告系在履行举证责任，故予以准许。经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补充鉴定，鉴定意见为：变更修改后大地下室的工程造价：按照工程定额计价方式计算的工程造价为3340376.47元。原告预交补充鉴定费20000元。
另查明：案外人吴笑辉（曾用名吴笑飞）、丁春生在原一审到庭证明其二人均是作为介绍人的身份在施工协议书上签字，并未实际参与工程的施工，均表示不参与本案的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是否合法有效；2.中间地下室是否属于《补充协议》后的增加工程；3.如何处理原、被告之间的工程结算。
（一）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是否合法有效？因原、被告双方均没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故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可予以支持。
（二）中间地下室是否属于《补充协议》后的增加工程？从恒信公司2007年9月12日的报告到九江市规划局开发区分局2007年10月31日的批复及2007年11月1日的批复图，可以表明中间地下室的审批在2007年11月1日完成，而原、被告之间的《补充协议》签订的时间为2007年11月5日，且该补充协议内容明确载明“整个工程包括停车场中间地下室全部按建筑平面包干结算”，以上证据及事实足以证明中间地下室工程不属于在《补充协议》签订之后原告方施工过程中发生的变更。
（三）如何处理原、被告之间的工程结算？原告实际施工并完成了工程项目，被告将工程交付给恒信公司，恒信公司接受并实际使用，故原告有权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工程质量是建筑工程的生命，相关法律法规均将保证工程质量作为立法的主要出发点，在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后，无效合同与有效合同在建筑法律法规的制定目的上已无很大区别。原告虽不同意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而请求按实结算，但若如此，则有违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利于建筑经营行为的规范，也难以平衡当事人之间的利益关系，不利于便捷、合理解决纠纷。因而，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是处理合同无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时，双方支付工程款的一项基本原则。原、被告之间的合同虽然无效，但双方已经按约进行了结算，且被告已履行了给付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按实结算工程款，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2007年10月28日原告张绍林及案外人吴笑飞、丁春生与被告陈公礼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
二、驳回原告张绍林、柯国兴、朱福生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3974元，鉴定费68000元，由原告张绍林、柯国兴、朱福生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陈新娟
审判员 何 凡
审判员 王苏平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郑 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