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沪高刑终字第52号
原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焦鸽萍，因本案于2013年9月26日被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荣、孙亦强，上海市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崔华新，因本案于2013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
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崔华新、焦鸽萍犯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三日作出（2014）沪一中刑初字第6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焦鸽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焦鸽萍、原审被告人崔华新及辩护人王荣、孙亦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崔华新自1993年至案发，在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浦东新区分局北蔡管理所工作。被告人焦鸽萍于1994年左右从江苏省兴化市来沪在上海崔华新妻子经营的饭店打工与崔相识，进而发展为关系极为密切的好友。
2011年9月至2013年9月间，被告人崔华新为偿还个人债务，利用其公务员身份骗取他人信任，并以投资生意、做小额贷款业务等为由，许诺高额利息、单独或者伙同被告人焦鸽萍骗取张甲等28名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2，092万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其中共同诈骗张甲等7名被害人钱款共计416万余元。嗣后，两名被告人将上述钱款用于归还债务，支付高额利息及挥霍。
2013年1月至2013年12月间，被告人焦�萍为偿还个人债务，谎称系“中国光大银行一级代理商凤之台投资（以下简称凤之台）总经理”，以投资经营为名并许诺高额利息向张甲、吴甲、裴某某、臧某某、陈甲、吴某某等6名被害人骗取钱款共计2，310万余元，后将上述钱款用于归还债务及挥霍。
2013年9月26日，被告人崔华新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焦鸽萍被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崔某某、阎某、刘某某、郑某某、王甲等的证言，被害人张甲、臧某某、范某某、徐某、项某某、曹某、石某某、冯甲、赵甲、顾某某、吴甲、韩某某、冯乙、张乙、何某、魏某、刘某某、吴某某、蔡某某、蒋某、顾甲、佘某某、沈某、赵某某、胡某某、周某某、王乙、赵丙、吴甲、吴某某、陈甲、裴某某等的陈述，相关借条、转账凭证、收条，《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出入境记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被告人崔华新、焦鸽萍的供述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崔华新、焦鸽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或分别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钱款。其中，崔华新单独或伙同焦鸽萍骗得2，092万余元；焦鸽萍伙同崔华新骗得416万余元，焦单独骗得2，310万余元。两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部分系共同犯罪，且属数额特别巨大。崔华新具有自首情节，崔华新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焦鸽萍系从犯。根据二名被告人的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诈骗罪分�判处被告人崔华新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被告人焦鸽萍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追缴被告人崔华新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六百七十五万一千八百零九元五角，追缴被告人焦鸽萍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三百一十万七千二百元，追缴两被告人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四百十六万九千七百四十元后发还各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退赔。
上诉人焦鸽萍提出，原判对其单独犯罪部分的犯罪数额认定有误；其具有自首、立功情节，原判量刑未予体现。
上诉人焦鸽萍的辩护人还提出，焦鸽萍不明知崔华新诈骗故意，与崔华新并非共同犯罪；焦鸽萍与原判认定的六名被害人系赠与、借贷等正常经济往来，且本人具有偿还能力，故其不构成诈骗；焦鸽萍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上海�人民检察院认为，焦鸽萍参与崔华新诈骗、焦鸽萍编造谎言吸纳他人资金致不能归还、焦鸽萍实施诈骗的犯罪数额能够得到现有证据证实，根据法律的规定，焦鸽萍不具有自首、立功情节。故原判认定崔华新、焦鸽萍犯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
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对各方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一、焦鸽萍是否参与崔华新实施诈骗的问题
经查，1994年左右，焦鸽萍到崔华新妻子饭店打工，与崔相识，后一直保持密切的朋友关系，崔华新为投资网吧向他人借款，因到期无法归还借款遂又借高利贷，为还高额欠债，其就编造投资做生意等谎言并许以高额利息的方式吸纳他人资金。焦鸽萍亦为投资网吧借高利�，其供称还被他人骗了钱。崔华新向部分被害人借款时焦鸽萍一同前往，对崔华新的说法予以附和，并介绍部分出借人给崔华新，崔华新还用其账户向被害人借过款项，焦鸽萍为崔华新操作过还款，崔华新和焦鸽萍还互为对方还过利息。以上事实有证人证言、崔华新和焦鸽萍的供述、转账凭证、相关借条和承诺书、《出入境记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原判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认定焦鸽萍参与崔华新实施部分诈骗行为正确，焦鸽萍的辩护人提出焦鸽萍与崔华新不构成共同犯罪的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焦鸽萍与六名被害人是否系正常的经济往来、其单独实施诈骗部分犯罪数额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
经查，焦鸽萍因投资网吧等欠下高额债务，为还高额债务，其向外借款致利息越来越高，焦鸽萍遂虚构其开了很多投资公司、系凤之台总经理、有工程投入需要短拆资金及调头寸等事实，并许以高额利息向张甲等六名被害人借款或以投资方式吸纳资金，至本案案发致高达2，310万余元的款项不能归还六名被害人。本院认为，原判根据焦鸽萍实施虚构事实、许以高额利润吸纳资金，并至不能归还钱款的行为，认定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构成诈骗罪，并无不当。
关于焦鸽萍单独实施诈骗部分的犯罪数额，本院认为，其与崔华新共同骗得416万元、单独骗得2，310万余元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银行转账记录、《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焦鸽萍供述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相应证据对焦鸽萍诈骗数额所作的认定，并无不当，焦鸽萍及其辩护人提出焦鸽萍诈骗金额有误的意见，没有相应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三、焦鸽萍是否具有自首、立功情节的问题
经查，焦鸽萍系在其住处被抓获到案的，其到案后除供述了与崔华新共同实施诈骗的事实外，对其单独实施诈骗行为未予供述，其单独诈骗的事实是在一审第一次庭审后发现，之后其才供认的。本院认为，根据焦鸽萍到案的事实和供认的时间，依法不能成立自首；焦鸽萍揭发的是崔华新与其共同犯罪的事实，属如实供述的范围，依法不属于立功情节。原判依法不予认定焦鸽萍具有自首、立功情节正确。焦鸽萍提出其具有自首、立功情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四、原判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规定，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的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案上诉人焦鸽萍单独或参与崔华新诈骗他人钱款达2，700余万元，属数额特别巨大，根据焦鸽萍犯罪的事实、数额，鉴于焦鸽萍无法定从轻、减轻情节，原判对其的量刑适当，焦鸽萍及其辩护人提出量刑过重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本院确认，原判认定被告人崔华新、焦鸽萍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上诉人焦鸽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吴志梅
代理审判员 姜云英
代理审判员 许 浩
二〇一五年九月七日
�记员汪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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