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民四终字第6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万斯达房屋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王福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志光、马斌，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勇，男，1962年9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济南市，现住济南市长清区宾谷街计生局宿舍*****室。
委托代理人闫海洋（系闫勇之子），男，1985年6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济南市，现住济南市长清区宾谷街计生局宿舍*****室。
委托代理人郝作法，男，1955年3月23日出生，汉族，济南长清天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济南市。
原审被告高会勇，男，1960年2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济南市市中区铁路南苑小区西区4号楼1-602号。
上诉人山东万斯达房屋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斯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闫勇、原审被告高会勇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4）长民初字第19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闫海洋系闫勇之子。2014年6月，高会勇委托闫海洋找四名保安人员，负责看管万斯达公司大门内的财产，工资每人每天50元。闫海洋按照高会勇的要求找了闫勇等四名保安。闫勇于2014年6月28日开始在万斯达公司干保安工作，同年7月9日上午10点40分左右，闫勇在上班期间晕倒在地。后经120急救车将闫勇送到济南市长清区人民医院医治，被该院诊断为：双侧额叶脑挫裂伤并额颞部硬膜下血肿、枕骨骨折、头皮挫伤、电解质紊乱、高血压病。闫勇在该院门诊治疗一天，花费医疗费783.97元；住院治疗34天，花费医疗费55200元。后经闫勇与高会勇协商赔偿事宜未果。闫勇要求万斯达公司赔偿医疗费55993.67元、误工费2399.04元、护理费3880.8元、交通费166元、营养费13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60元，伤残赔偿金、今后治疗费、出院后的误工费待鉴定后确定赔偿数额，并要求万斯达公司和高会勇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至原审法院，双方形成诉讼。
诉讼中，原审法院根据闫勇的申请，委托济南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对闫勇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限及人数、误工时间、今后治疗费进行鉴定，该所于2015年1月10日作出济中医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7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闫勇颅骨缺损鉴定为十级伤残，面部遗留瘢痕鉴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闫勇伤后护理期限为90日，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3、被鉴定人闫勇误工时间为伤后至评残前一日。4、被鉴定人闫勇今后治疗费为40000元人民币。闫勇为此支出鉴定费3400元。闫勇对该鉴定意见书予以认可，万斯达公司和高会勇虽对该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但在原审法院规定的期限内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后闫勇将诉讼请求确定为要求万斯达公司和高会勇赔偿医疗费55283.34元、伤残赔偿金113056元、误工费14130元、护理费12640元、今后治疗费40000元、交通费166元、营养费13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60元。庭审中，闫勇又将要求万斯达公司和高会勇赔偿的医疗费55283.34元变更为55993.67元，将护理费12640元变更为9920元，并增加要求万斯达公司和高会勇赔偿精神损失费10000元、鉴定费3400元。
另查，闫勇主张2014年8月12日在济南漱玉平民大药房有限公司长清店购买的药品花费9.7元，系按照医嘱购买的，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万斯达公司和高会勇对此提出异议。
闫勇在济南市长清区人民医院治疗完毕后，通过长清区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补偿医疗费29918.9元。闫勇、万斯达公司、高会勇对该事实予以认可。
闫勇要求万斯达公司、高会勇赔偿的伤残赔偿金113056元，系按照2013年山东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28264元，依照伤残等级九级计算的。万斯达公司、高会勇对闫勇的该计算方式不予认可。
闫勇要求万斯达公司、高会勇赔偿的误工费14130元，是按照2013年山东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28264元，误工180天计算的。万斯达公司、高会勇对闫勇主张的误工时间未提出异议，对闫勇要求按照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为计算标准不予认可，并主张应按闫勇所从事保安工作的收入每天50元计算。
闫勇主张其护理人员一是其子闫海洋，二是其邻居闫栋栋，闫勇要求万斯达公司、高会勇赔偿的护理费9920元，是按照济南市护工标准每天80元，住院期间2人护理34天，56天1人护理计算的。万斯达公司、高会勇对闫勇主张的护理费按照护工标准计算不予认可。
闫勇要求万斯达公司、高会勇赔偿的营养费1360元及住院伙食补助费1360元，是按照闫勇住院34天，每天40元计算的。万斯达公司、高会勇对闫勇的该主张不予认可。
另，闫勇要求万斯达公司、高会勇赔偿的交通费166元，系主张闫勇与其护理人员在闫勇住院期间的花费，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万斯达公司、高会勇对此不予认可。
2014年5月29日，高会勇与万斯达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万斯达公司将厂区内的职工食堂交由高会勇使用，需满足厂区内人员的正常用餐需要。高会勇承诺经营的食堂仅对厂区内的人员，且以成本经营，万斯达公司将食堂周围700平方米的场地交给高会勇无偿使用。高会勇主张包括闫勇在内的四名保安就是在其经营食堂期间招用的，目的是主要看管万斯达公司大门内的财产，其中包括食堂和大门内的水泥灌。四名保安的工资，都是由其支付，现除没有支付闫勇工资外，其余三名保安的工资已经支付完毕。闫勇对高会勇所称的其余三名保安的工资已经支付完毕未提出异议，但对高会勇所主张的四名保安人员是高会勇以自己的名义招用，工资是由其自己发放不予认可。闫勇并主张虽然三名保安的工资是由高会勇支付的，但因根据四名保安的工作范围是看管万斯达公司大门内的所有财产，可确定高会勇向保安人员支付工资的行为是代表万斯达公司。万斯达公司、高会勇对闫勇的该主张不予认可。
闫勇主张高会勇系万斯达公司的厂长，除提供证人证言外，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万斯达公司、高会勇对闫勇的该主张不予认可。
闫勇主张在万斯达公司干保安工作期间，万斯达公司曾向其发放胸牌一个，在该胸牌上记载的工作人员为闫勇、工作单位为万斯达公司，对此提供了工作胸牌一个。万斯达公司对闫勇提供的胸牌不予认可，并称其公司从未制作过该胸牌，在该胸牌中也未加盖万斯达公司的公章。高会勇对闫勇提供的该胸牌中贴有闫勇的照片提出异议，称其向闫勇以及其他所有到万斯达公司工作的人员，胸牌人手一个，但发放的工作胸牌中都没有要求粘贴照片，对此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
万斯达公司主张闫勇晕倒在地的主要原因是自身患有高血压疾病所导致，除提供闫勇的诊断证明外，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闫勇对万斯达公司提供的该证据未提出异议，但称虽然在闫勇的诊断证明中记载了闫勇患有高血压病症，但这属闫勇此次晕倒所造成，闫勇未曾有高血压病史。
原审法院认为，高会勇委托闫海洋找四名保安人员，每人每天50元，负责看管万斯达公司大门内的财产。2014年6月28日，闫勇经其儿子闫海洋介绍到万斯达公司干保安工作，同年7月9日上午10点40分左右，闫勇在上班期间晕倒在地受伤，后被120急救车送往医院治疗。以上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虽然闫勇到万斯达公司干保安工作是高会勇委托介绍的，但根据闫勇等四名保安人员的工作范围、所佩戴的胸牌以及闫勇与高会勇的陈述可证实闫勇是为万斯达公司看管财产，因此可视为闫勇的雇主为万斯达公司，而不是高会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闫勇受伤系在万斯达公司正常工作期间，根据该规定，万斯达公司作为雇主应当对闫勇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高会勇只是委托他人为万斯达公司介绍保安人员的人，故闫勇要求高会勇承担赔偿责任，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万斯达公司、高会勇主张闫勇晕倒后受伤是闫勇自身患有疾病所引起，但万斯达公司、高会勇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主张，且在闫勇提供的病历中并未记载闫勇曾有患病史，故万斯达公司、高会勇要求闫勇自身承担主要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故闫勇要求万斯达公司赔偿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理合法，原审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超出有关法律规定的部分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闫勇要求赔偿的医疗费55283.34元问题，因闫勇已通过长清区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29918.9元，且对主张的2014年8月12日在济南漱玉平民大药房有限公司长清店购买的药品所花费的9.7元，也未提供证据证实系按照医嘱购买，万斯达公司、高会勇对此又提出异议，故对闫勇主张的该部分医疗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闫勇要求赔偿的医疗费数额应为55283.34元-29918.9元-9.7元=25354.74元。
关于闫勇要求赔偿的残疾赔偿金问题，因根据闫勇提供的身份证及闫勇所享受的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可证实闫勇身份系农民，故根据有关法律规定，闫勇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2013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进行计算，闫勇现要求按照2013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证据不足，且万斯达公司、高会勇对闫勇的该主张提出异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如何计算闫勇的伤残等级问题，因闫勇的伤残等级经有关鉴定部门评定为两处十级伤残，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应在十级伤残等级基本计算系数10%上加附加系数2%，闫勇要求按照九级伤残标准计算赔偿金，不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闫勇要求赔偿的残疾赔偿金应为10620元×12%×20年=25488元。
关于闫勇要求赔偿的误工费问题，闫勇要求按照180天计算误工时间并无不当，但因闫勇的身份属农民，在外打工不属闫勇长期固定工作，故闫勇要求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误工费，不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闫勇的误工费应按照2013年度山东省农民人均纯收入10620元和农民家庭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7393元进行计算。闫勇要求赔偿的误工费应为（10620元＋7393元）÷365天×180天=8883.12元。
关于闫勇要求赔偿的护理费问题，闫勇要求按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符合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原审法院应予支持，但根据闫勇提供的两护理人员的身份证可证实两护理人员均系农民，故闫勇的护理费应依照2013年山东省农民人均纯收入10620元为计算标准。闫勇要求按照济南市护工标准每天80元计算护理费不妥，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闫勇要求赔偿的护理费应为（10620元÷365天）×2人×34天＋（10620元÷365天）×1人×56天=3607.89元。
关于闫勇要求赔偿的今后治疗费40000元问题，因该费用闫勇尚没有实际支出，该费用数额处于不确定状态，故该费用可待闫勇实际花费后再行主张。关于闫勇要求赔偿的交通费166元问题，因闫勇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交通费的支出，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闫勇要求营养费问题，因闫勇既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住院期间确需特殊营养，也未提供证据证实购买营养品的花费，故闫勇的该部分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闫勇要求赔偿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360元问题，闫勇要求按每天40元计算依据不足，对超出有关法律规定的部分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闫勇应当按照当地公务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每天30元计算比较合理。关于闫勇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10000元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因闫勇已要求赔偿了残疾赔偿金，根据该规定，闫勇再行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闫勇要求赔偿的鉴定费3400元问题，因该费用属闫勇为主张权利必须支出的费用，故对闫勇的该请求，原审法院应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案经调解未果，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万斯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闫勇医疗费25354.74元。二、由万斯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闫勇护理费3607.89元。三、由万斯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闫勇误工费8883.12元。四、由万斯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闫勇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元。五、由万斯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闫勇伤残赔偿金25488元。六、由万斯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闫勇鉴定费3400元。七、驳回闫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41元，由闫勇负担3680元，由万斯达公司负担1361元。
上诉人万斯达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构成雇佣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己认定，被上诉人系高会勇通过被上诉人的儿子闫海洋找来给其承包的食堂等做保安工作，而非由上诉人找来给整个工厂做保安工作。2、上诉人己向一审法院提交关键证据《协议书》，表明原审被告承包上诉人厂区内的职工食堂用房和周围场地700平方米，高会勇根据协议约定可以自主招用工作人员。而被上诉人正是原审被告雇佣的仅是看管承包的食堂以及周边700平方米场地上水泥罐的保安人员，而非上诉人雇佣的看管整个厂区所有财产的保安人员。3、高会勇在一审庭审时，已充分表明被上诉人系其雇佣的保安人员，由高会勇按每天50元给被上诉人等人发放工资，通过被上诉人提供的同是做保安工作的证人杨明旺、吕甲柱也充分证实了这一点，而上诉人却从未向被上诉人支付过任何劳动报酬。可见，被上诉人与高会勇才构成雇佣关系，而与上诉人根本不构成雇佣关系。二、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受伤主要系其自身存在严重疾病造成的，应对其自身损失承担主要责任。1、被上诉人于早上8点左右开始上班，晕倒当时气温32℃左右也并不是很高，且现场有临时休息的板凳和纳凉的传达室，另被上诉人当时年龄为52岁，如果自身不存在严重疾病的情形，根本是不会晕倒摔伤的。2、通过被上诉人受伤后去济南市长清区人民医院救治，其中在入院及出院均被诊断有高血压病。可见，被上诉人晕倒受伤主要系其自身存在有严重高血压病造成的，应对其自身损失承担主要责任。请求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闫勇答辩称：一、万斯达公司与闰勇构成雇用关系，人身损害赔偿应有公司承担。高会勇在被上诉出事故时是分管生产安全的副厂长，现在是厂长。高会勇雇用被上诉人及其他三名保安人员属职行为。万斯达公司工作的人员，都有高会勇发放的证明是本公司的工作人员胸牌，胸牌也发放给了闰勇，工资是有公司给他，他再发给保安人员。高会勇履职的范围和内容都是全厂的生产安全、财产、厂地，他雇用的闰勇和其他保安人员，看管的也是全厂进出入大门口，全厂的人财物，而这些财产都是公司所有。对万斯达公司与高会勇的《承包协议》，是双方恶意串通的结果，是故意提供伪证。二、被上诉人闫勇的受伤事实及责任的承担，高会勇陈述与长清区人民医院登记记录不同，被上诉人是在受雇于上诉人工作中受伤，头颅外伤，是晕倒受伤时必然所致，三、被上诉人闫勇一审诉求鉴定报告中的今后治疗费40000元应依法予以赔偿。被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人均收入标准进行计算，护理费应按济南市护工标准每天80元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因为其护理工作不能外出打工，应按济南市护工标准计算赔偿。一审法院判决减个人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部分29918.9元，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
原审被告高会勇陈述意见称：包括闫勇在内的几个保安都是我找来给我看场地，我承包了食堂。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闫勇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晕倒受伤，万斯达公司虽然不认可其与闫勇之间系雇佣关系，但仅凭其与高会勇签订的协议及高会勇的陈述不能证实其主张。结合闫勇晕倒的地点、佩戴的胸牌等事实，能够认定闫勇与万斯达公司之间形成雇佣关系。万斯达公司并无证据证实闫勇存在高血压病史，亦无证据证实本次受伤系因闫勇自身疾病所致。万斯达公司的上诉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41元，由上诉人山东万斯达房屋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邵举强
代理审判员 马立营
代理审判员 曹 强
二〇一五年九月七日
书 记 员 吴秀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