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31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凤莲，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号。委托代理人韩晔，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芸萍，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号XX室。委托代理人郁少波，上海博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凤莲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36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凤莲及其委托代理人韩晔、被上诉人吴芸萍的委托代理人郁少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4日16时50分许，吴芸萍驾驶电动自行车在本市浦东新区马五公路、彭镇桥路口与骑自行车的刘凤莲发生碰撞，致刘凤莲受伤。刘凤莲受伤后，至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东院进行治疗。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对本次事故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吴芸萍负事故主要责任，刘凤莲负事故次要责任。2013年11月26日，刘凤莲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吴芸萍赔偿相应损失。该案审理中，受原审法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刘凤莲因交通事故致腰部软组织伤，酌情给予休息3个月，营养1个月，护理1个月”。嗣后，刘凤莲撤诉。2015年10月10日，刘凤莲再次诉至原审法院，主张其损失包括医疗费人民币90,127.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元、鉴定费2,000元、营养费1,200元、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18,000元、护理费7,800元，要求吴芸萍承担80%的责任并申请重新鉴定。吴芸萍在原审中辩称，同意对刘凤莲合理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对第二次司法鉴定的意见予以认可。对刘凤莲各项损失，医疗费票据金额由法院审核，刘凤莲腰椎盘等病情系自身疾病，事故仅仅加重了腰椎盘病情，故认可刘凤莲治疗腰椎盘医疗费的10%与本案事故相关，其余金额不予认可；住院伙食补助费140元无异议，认可其中的10%与本案事故相关；营养期限无异议，计算标准认可30元/天；交通费依法处理，认可其中的10%与本案事故相关；鉴定费无异议；误工费不予认可；护理费由法院依法处理。原审审理中，吴芸萍同意重新鉴定。受原审法院委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刘凤莲车祸外伤致头部、腰部、左肩、膝关节等多处软组织损伤情况未达伤残等级。刘凤莲伤后可予以休息180日，营养30日，护理60日；患者的腰椎间盘突出不是由本次事故造成的，故与事故不存在关联，但对患者腰椎间盘突出有加重作用”。刘凤莲为本次鉴定支付鉴定费2,000元。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本案中，吴芸萍驾驶电动自行车与刘凤莲骑行的自行车发生碰撞，致刘凤莲受伤，交警部门认定吴芸萍负事故主要责任，刘凤莲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审法院遂确定吴芸萍对刘凤莲合理损失负70%的赔偿责任，刘凤莲自负30%的责任。刘凤莲提出吴芸萍应负80%赔偿责任的意见，无法律根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鉴于双方均同意第二次鉴定，故以第二次鉴定意见作为本案确定相关损失的依据。对刘凤莲因本案事故产生的各项合理损失，原审法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根据刘凤莲提供的票据原件，产生的医疗费经审核为66,246.35元（已扣除与事故无关的在泥城卫生院产生的妇科诊治、滴眼药等费用，已扣除混在票据中的案外人严某某的医疗费），法院予以确认。上述医疗费是否与本次事故相关是本案争议的焦点。根据病历，本次事故发生前，刘凤莲已被诊断为脑动脉供血不足（大脑中动脉及前动脉血流速度减慢），曾出现足部及关节疼痛、眼睛不适等症状而就诊。本次事故发生后，2010年11月，放射显示腰椎间盘突出，2013年2月，放射显示胸椎侧弯，部分椎体骨质增生，2013年11月，放射显示胫骨髁间、膝关节骨质增生，2015年7月，放射显示肩关节骨质增生，关节囊积液。事故发生后5年间，刘凤莲因头晕，腰部疼痛，骨、关节疼痛等至医院进行治疗，其中中医药治疗极为频繁，产生较大医疗费，而对事故发生后的软组织伤治疗极少。司法鉴定意见显示“本次车祸外伤致头部、腰部、左肩、膝关节等多处软组织损伤，并明确患者的腰椎间盘突出不是由本次事故造成”，故本次事故并未伤及骨头、关节等要害部位。然，根据刘凤莲病程，事故发生前刘凤莲已有脑供血不足、关节疼痛、眼睛不适等症状，事故发生后显示的是与年龄、退行性、内生性疾病相关的腰椎间盘突出、全身多处骨质增生、风湿性关节痛等症状，本次事故仅造成了软组织损伤，不可能直接造成上述病情。众所周知，中医药调理是针对内生性疾病的，长期进行中医药调理软组织伤显然不符实际，而刘凤莲产生的中医药费用主要是针对上述症状。刘凤莲主张已产生的医疗费均系事故造成的，未提供足够证据以及理由使人信服，故法院对上述意见不予采纳。鉴于司法鉴定意见明确“事故与腰椎盘突出不存在关联，但对患者腰椎间盘突出有加重作用”，故法院酌情以总医疗费金额66,246.35元的15%，即9,936.95元作为与本次事故相关的合理医疗费。2、住院伙食补助费，刘凤莲住院7天由相应病历佐证，吴芸萍对住院天数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法院按20元/天的标准，酌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40元。因本次事故致刘凤莲住院，具有关联性，故吴芸萍提出的仅认可住院伙食补助费10%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3、鉴定费2,000元，由相应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单据佐证，且吴芸萍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4、营养费，法院根据刘凤莲伤情，以30元/天的标准，结合刘凤莲需营养30天的鉴定意见，酌定营养费为900元。5、交通费，法院根据刘凤莲就医情况，考虑到本次事故对刘凤莲腰椎间盘突出有加重作用的情况，酌定与本次事故相关的合理交通费为500元。6、误工费，刘凤莲主张3,000元/月，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确认，考虑到刘凤莲事发时年龄，法院以当年上海市最低工资标准1,280元/月为标准，结合刘凤莲需休息180天的鉴定意见，酌定误工费为7,680元。7、护理费，刘凤莲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自己的护理费损失，故法院以本地护工市场一般劳务报酬50元/天的标准计算，结合刘凤莲需护理60天的鉴定意见，酌定护理费为3,000元。刘凤莲主张的他人照顾护理费，无充分证据证明，法院不予确认。原审法院确定与本次事故相关的各项合理损失计24,156.95元，由吴芸萍按责赔偿刘凤莲70%，即16,909.87元。原审法院遂判决如下：一、吴芸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凤莲16,909.87元；二、驳回刘凤莲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78元（刘凤莲已预交），减半收取计1,089元，由刘凤莲负担977元，吴芸萍负担112元。吴芸萍负担之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至原审法院。一审判决后，刘凤莲不服，上诉称，由于被上诉人的加害行为导致上诉人的腰椎间盘突出加重，现对原审法院确定的医疗费总金额没有异议，但要求被上诉人承担70%；交通费原审法院确定的金额过低，要求适当增加；误工费不应按事发时的最低工资标准计算，而是应按2015年的上海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据此，请求撤销原判，对吴芸萍承担的医疗费、交通费、误工费重新作出认定。被上诉人吴芸萍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认为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侵权损害赔偿制度的目的是通过侵权人的赔偿行为弥补被害人的实际损失。所谓实际损失，以受害人的合理损失为限。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中的争议在于医疗费、交通费、误工费的认定。首先关于医疗费，原审法院考虑到与交通事故的关联性及产生必要性，酌情以上诉人实际支付医疗费总金额的15%作为上诉人合理的医疗费，并无不当。上诉人坚持要求按照70%的比例予以确定，不合情理，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交通费，根据法律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强调受害人就医支出的实际费用，而本案中，上诉人的损害后果仅仅是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没有必要每次就医均乘坐出租车，原审法院酌情支持上诉人交通费500元尚属合理。最后关于误工费，从误工费的性质来看，误工费是赔偿受害人从遭受损害到恢复治愈这一段时间内，因无法从事正常工作而减少的收入。本案事故发生在2010年，原审法院按事发时上海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刘凤莲的误工费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7元，由上诉人刘凤莲负担。本判决系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金绍奇
代理审判员 胡起达
审 判 员 洪可喜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 翀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