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白中民一终字第4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兴平，男，生于1981年3月15日，汉族，城镇居民，住白银市白银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庭红，女，生于1985年7月25日，汉族，城镇居民，住白银市白银区。
原审第三人陈弟贤，女，生于1964年8月3日，汉族，农民，住白银市白银区。
原审第三人胡朝贵，男，生于1962年7月25日，汉族，农民，住白银市白银区。
二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胡庭红，女，生于1985年7月25日，汉族，城镇居民，住白银市白银区，系陈弟贤、胡朝贵之女。
上诉人曾兴平与上诉人胡庭红及原审第三人陈弟贤、胡朝贵婚约财产纠纷一案，曾兴平向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起诉，该院经审理作出（2014）白民一初字第75号民事判决，上诉人胡庭红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以（2014）白中民一终字第2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该院重审。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4）白民一初字第452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曾兴平、胡庭红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曾兴平、上诉人胡庭红本人同时作为原审第三人陈弟贤、胡朝贵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原、被告于2013年确立恋爱关系并商议结婚事宜，后双方发生矛盾，解除婚约，未办理结婚登记。期间原告父母及被告父母、媒人胡某共同签署一份证明，载明“曾兴平和胡庭红谈亲，要彩礼26000元，退889元，曾兴平和胡庭红中间起矛盾，男方退婚，要彩礼，胡庭红没有退，两家产生矛盾，男方要彩礼。……”另查明，胡朝贵、陈弟贤是胡庭红父母，现原、被告就退还25111元彩礼事宜发生纠纷，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退还彩礼25111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认为，本案属双方婚约财产纠纷，解除婚约后，被告理应返还原告彩礼，鉴于无法判定婚约行为过错责任，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酌情退还原告一半彩礼为宜。现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其全部彩礼25111元，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被告及第三人辩称，未收到彩礼，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胡庭红退还原告曾兴平彩礼12555.5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付清。案件受理费428元，原、被告各负担214元。
上诉人曾兴平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胡庭红及第三人陈弟贤、胡朝贵连带返还上诉人彩礼25111元。理由：一、婚约财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胡庭红及其父母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没有收取上诉人的彩礼25111元。但该证明中记载退还了899元，若没有收取何来退还一说，其主张与事实不符。另外按照本地的习俗，彩礼是婚约中不可缺少的环节，男方不可能不给付，女方不出具收据，均是众所周知的民风民俗，不可能仅在此次婚约财产中发生例外。二、重审判决对方退还一半彩礼款理由不当，双方解除婚约，过错责任在对方，被告无任何成婚诚意和愿望，多次人为制造无法结婚的事情，视婚约为儿戏。但重审判决认为无法判定婚约行为过错责任，实属牵强，与所适用的司法解释条款立法旨意相悖，属于自由裁量权的滥用。故请求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针对上诉人曾兴平的上诉，被上诉人胡庭红辩称，首先，原审采信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的规定，证人应当出庭接受当事人的质询，证人曾桂武、李翠英等人不能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其书写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次，原审判决胡庭红给曾兴平退还彩礼12555.5元，缺乏有效证据证明，依据法律规定的审理程序，首先要查清楚被上诉人将彩礼交给谁，一审中没有曾兴平提供证据证明其将彩礼交到胡庭红手中，该事实也不清楚，胡庭红并没有收取彩礼，不能向曾兴平返还。综上，请求驳回曾兴平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第三人胡朝贵、陈弟贤的答辩意见与胡庭红一致。
上诉人胡庭红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曾兴平的诉讼请求。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在一审开庭期间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明一份，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均向原审法院说明当时只说好彩礼数额，但并未支付彩礼。第三人虽然在证明上签字，但并没有收取彩礼，该证明只是说明要彩礼的约定，不能证明第三人收到彩礼。但原审在事实不清的基础上依该证明认定事实，对上诉人判决不公。第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在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收取彩礼，也没有上诉人签字的情况下，判决让上诉人返还彩礼不当。在证明上签字的是上诉人的母亲陈弟贤，被上诉人要给彩礼的人也是陈弟贤，一审法院应当判决由接受彩礼的人退还。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针对胡庭红的上诉，曾兴平辩称，按照习俗彩礼是双方老人谈的，因此曾兴平并没有在证明上签字。其他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
原审第三人胡朝贵、陈弟贤同意胡庭红的意见。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本案中胡庭红及其父母是否收取了曾兴平父母给付彩礼的问题。胡庭红及其父母均主张其没有收取曾兴平父母交付的26000元彩礼，证明中记载的彩礼是双方商议的约定，当时并没有收取彩礼。但该条据中记载“要彩礼两万六千元整，退889元，曾兴平和胡庭红中途起矛盾，男方退婚，要彩礼，胡庭红没有退，两家矛盾，男方要彩礼。”按照该条据的记载，女方家里曾向男方家里退还彩礼889元，若其在没有收取彩礼的情况下退彩礼与常理不符，胡庭红及其父母对退还彩礼的记载并无合理解释，亦无证据推翻曾兴平提交的证明。故该证据能够证明胡庭红家里收取曾兴平父母给付的彩礼26000元，并退还889元，尚有25111元没有退还的事实。其次，关于退还比例的问题。胡庭红、曾兴平均认可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亦未举行婚礼共同生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胡庭红应当向曾兴平返还彩礼。由于本案中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且未举行婚礼共同生活，故应当全额返还，原审认定返还50%不妥，应予纠正。再次，关于返还主体的问题。本案中胡庭红主张其没有收到彩礼，曾兴平主张将彩礼交付给了胡庭红的父亲。由于双方发生矛盾后胡庭红母亲代表胡庭红父母在证明上签字，应当认定胡庭红父母收取了彩礼，应当承担返还责任。由于本案曾兴平父母给付彩礼系因曾兴平与胡庭红订立婚约才发生的，且胡庭红与其父母系家庭成员，对于其父母收取彩礼后如何分配，胡庭红是否因此受益，胡庭红及其父母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故胡庭红应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2014）白民一初字第452号民事判决；
二、原审第三人陈弟贤、胡朝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曾兴平返还彩礼25111元，上诉人胡庭红对此承担连带返还责任。
如不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28元，由上诉人胡庭红与原审第三人胡朝贵、陈弟贤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28元，由上诉人胡庭红与原审第三人胡朝贵、陈弟贤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红雅
代理审判员 魏晓忠
代理审判员 李作凤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高霞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