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民终60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玉国，男，1966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道前支行，住所地苏州市姑苏区人民路1008号。
主要负责人：胡长福，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文，江苏政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继忠，江苏政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玉国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道前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道前支行）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8民初5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玉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赵玉国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工商银行道前支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7月1日所有的网银操作都可视为赵玉国所为，没有事实依据。赵玉国在当日发现好几条一闪而过的工商银行发送的短信，但并未看清内容，短信就消失不见了。这些操作均非本人操作。工商银行道前支行没有证据证明赵玉国有泄露个人信息或者密码的情况。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所依据的《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司法解释第九十条，只能作为庭审依据，不能作为宣判依据。工商银行道前支行应当举证证明赵玉国泄露账户信息、当日验证码内容。
工商银行道前支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赵玉国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工商银行道前支行返还赵玉国银行存款106900元，并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赵玉国利息损失（自2016年7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认的还款之日）；2、判令诉讼费由工商银行道前支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2日，赵玉国在工商银行道前支行开立了账号为62×××35的借记卡账户，并开通了网上银行、U盾、手机银行等业务。在电子银行个人客户注册申请表上，赵玉国预留的手机号码为139××××0612在表格上写明“建议您预留以开通手机银行、短信提醒或认证等业务”，在客户签名上方写明“客户确认：本人自愿申请注册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同意遵守《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章程》、《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个人客户服务协议》及相关业务规定。如申请开通余额变动提醒业务，则同意遵守《中国工商银行个人客户工银信使服务协议》。对因违反规定而造成的损失和后果，本人愿意承担一切责任。”在电子银行个人客户注册申请表的背面，印有《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个人客户服务协议》及《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个人客户工银信使服务协议》。《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个人客户服务协议》第二条第一项第（四）款约定，“甲方（客户）必须妥善保管本人注册卡号（账号、登陆ID或注册手机号码）、电子银行口令卡、U盾及相关密码，并对通过以上信息完成的金融交易负责”。第二条第一项第（五）款约定，“甲方应按照机密的原则设置和保管自设密码：避免使用姓名、生日、电话号码等与本人明显相关的信息作为密码；不得将本人自设密码提供给除法律规定外的任何人；通过手机银行办理业务后，须将自设密码从手机上删除；采取其他合理措施，防止本人密码被窃取。由于密码泄露造成的后果由甲方承担。甲方应该妥善保管预留验证信息，除在乙方（中国工商银行）办理业务时使用外，不要向任何其他人、其他网站、电话或短信的问询提供预留验证信息内容。”第二条第一项第（六）款约定，“甲方使用短信认证功能，应在交易过程中认真核对短信发送编号、收方账号和交易金额等信息是否与正在进行的交易事项一致，因甲方未认真核对信息而造成的一切损失，乙方不承担责任。”第三条第一项第（五）款约定，“乙方根据甲方的电子银行业务指令办理业务，对所有使用甲方账户账号、客户编号、密码及客户证书进行的操作均视为甲方所为，该操作所产生的电子信息记录均为乙方处理电子银行业务的有效凭据。”《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个人客户工银信使服务协议》第四条约定，“乙方（中国工商银行）因以下情况没有正常提供工银信使服务的，不承担任何责任：……3、乙方遇到不可抗力、计算机黑客袭击、系统故障、通讯故障、网络拥堵、……、电脑病毒、恶意程序攻击及其他不可归因于乙方的情况时，甲方（客户）未收到或延迟收到信息的。”
2007年8月31日、2016年1月11日在工商银行市府分理处，赵玉国开立了账号为62×××20、62×××35的借记卡账户。2015年3月31日在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姑苏支行，赵玉国开立了账号为62×××22的借记卡账户，并开通了网银。除了尾号为4335的借记卡账户未预留手机号码外，其余三张借记卡账户预留的手机号码均为139××××0612，赵玉国以尾号为7135的工行卡账户开立了网上银行账户，并关联了尾号为2420、4335的工行卡，尾号为5622的宁波银行借记卡曾经在工行网银账户发生过资金往来。赵玉国对以上四张借记卡均设置了交易密码，对工商银行及宁波银行网上银行均设置了相应的登录密码、支付密码。在2016年7月1日前，62×××35的借记卡账户余额为160168.54元，62×××35的借记卡账户余额为0元、62×××20的借记卡账户余额为22570.83元，62×××22的借记卡账户余额为2413.09元。
2016年7月1日，赵玉国名下尾号为7135的账户按时间先后顺序：收到中国民生银行直销银行转入0.01元，向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账户转出0.01元，向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转出50000元（该款通过银联中间业务平台转入了赵玉国名下民生银行直销银行账号为62×××97账户），向赵玉国名下尾号为2420的账户转出25000元，向赵玉国名下尾号为2420的账户转出30000元，向案外人陈波名下尾号为5678的账户转出5000元，向赵玉国名下尾号为4335的账户转出50000元。
2016年7月1日，赵玉国名下尾号为2420的账户按时间先后顺序：收到中国民生银行直销银行转入0.01元，向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账户转出0.01元，向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转出22570元（该款通过银联中间业务平台转入了赵玉国名下民生银行直销银行账号为62×××97账户），收到从赵玉国名下尾号为7135的账户转入25000元，收到从赵玉国名下尾号为7135的账户转入30000元，向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转出27000元（该款通过银联中间业务平台转入了赵玉国名下民生银行直销银行账号为62×××97账户）。
2016年7月1日，赵玉国名下尾号为4335的账户按时间先后顺序：收到从赵玉国名下尾号为7135的账户转入50000元，收到中国民生银行直销银行转入0.01元，向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账户转出0.01元，向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转出50000元（该款通过银联中间业务平台转入了赵玉国名下民生银行直销银行账号为62×××97账户）。
2016年7月1日，在中国民生银行直销银行注册了一个客户名为赵玉国、账号为62×××97的电子账户，预留的手机号码为138××××3990。该账户按时间先后顺序：收到从赵玉国名下尾号为7135的账户转入50000元，向赵玉国名下尾号为5622的宁波银行账户转出50000元，收到从赵玉国名下尾号为2420的账户转入22570元，向赵玉国名下尾号为5622的宁波银行账户转出22570元，收到从赵玉国名下尾号为2420的账户转入27000元，向赵玉国名下尾号为5622的宁波银行账户转出27000元，收到从赵玉国名下尾号为4335的账户转入50000元，2016年7月2日向赵玉国名下尾号为5622的宁波银行账户转出50000元。
2016年7月1日，赵玉国名下尾号为5622的宁波银行账户按时间先后顺序：收到中国民生银行直销银行转入0.01元（宁波银行的客户业务回单上付款附言为民生银行直销银行验证款），收到从赵玉国名下尾号为9097的民生银行直销银行账户转入50000元，向案外人孙选存名下尾号为2174的账户转出50000元，收到从赵玉国名下尾号为9097的民生银行直销银行账户转入22570元，向案外人孙选存名下尾号为2174的账户转出24900元，收到从赵玉国名下尾号为9097的民生银行直销银行账户转入27000元，向案外人陈波名下尾号为5678的账户转出27000元，2016年7月2日收到从赵玉国名下尾号为9097的民生银行直销银行账户转入50000元。上述事实，由赵玉国提供的电子银行个人客户注册申请书、尾号为7135、2420、4335的工商银行账户的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尾号为9097账户的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及开户记录、尾号为5622的宁波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单及客户业务回单等证据予以证明。
后赵玉国提取了以上账户内的部分剩余资金，并对相关账户进行了变更密码、吞没卡处理、挂失处理，并拨打了银行客服电话、110报警电话。上述事实，由赵玉国提供的实时重置密码的业务申请确认书、吞没卡领取确认书、个人客户挂失业务申请书、挂失业务处理单、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等证据予以证明。
赵玉国在庭审中陈述：本人并未在中国民生银行直销银行注册过电子账户，该账户虽为本人名下，但系他人假冒名义注册的。尾号为7135、2420、4335的工商银行账户及尾号为5622的宁波银行账户的以上所有转入、转出均非本人操作，也不认识陈波、孙选存。在事发后，仍有人数次通过非正常渠道更改涉案的银行卡密码，造成本人无法登陆网银或取款。
工商银行道前支行在庭审中陈述：2016年7月1日，赵玉国在我行处开立的尾号为7135的账户有一笔50000元的款项直接转入民生银行直销银行，该笔款项系由民生银行直销银行绑定了尾号为7135的银行卡，并进行了认证，具体认证的材料、流程需要民生银行提供。在绑定后，民生银行直销银行向尾号为7135的账户发出扣款50000元的要求，无需持卡人再提供转账的密码或验证码，就可以直接扣款。其余转款均是通过手机银行操作。转至陈波账户的5000元是通过工银E支付，无需手机密码器，需要短信验证码，每日向第三人转款最高限额为5000元。其他三笔向尾号为2420、4335的账户的转款，是转至工商银行的持卡人名下其他账户，无需任何手机密码器和短信验证码，且无限额，只需登陆手机银行操作即可。2016年7月1日10:47起，工商银行多次向赵玉国发送提醒短信及账户内资金变动短信，并于2016年7月1日11:35向赵玉国预留的手机号发送了对他人转账的短信验证码。此外，尾号为7135、2420、4335的工商银行借记卡的密码修改及密码重置、挂失均有记录，更改密码只能通过柜台或ATM机。
工商银行道前支行为证明上述陈述，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工商银行后台查询的向赵玉国预留的手机号139××××0612发送的短信记录、验证码发送记录、借记卡变更明细清单。材料显示2016年7月1日10:47，工商银行通过95588向139××××0612发送短信，内容为“您于07月01日10:47登录手机银行，登录编号A5366469。您本次登录与上次登录设备不同，如非本人操作，转发本短信至95588可强制退出，并尽快修改登录密码。”其后，工商银行通过95588向139××××0612发送多条资金变动短信。2016年7月1日10:45，工商银行通过95588向139××××0612发送短信，内容为“短信验证码：843806，您正在重置电子渠道登录密码，请您输入短信验证码完成验证，请勿泄露短信验证码。”2016年7月1日10:47、10:48，工商银行通过95588向139××××0612发送短信，内容为“编号530434，验证码626240。您正在进行Android手机客户端登录、绑定操作，请勿向他人泄露动态密码。”2016年7月1日11:35，工商银行通过95588向139××××0612发送短信，内容为“您在汇款，为防诈骗千万不要告诉他人验证码755381，收款卡（账户）尾号5678，金额5000元。如有疑问请停止操作。”借记卡变更明细清单显示，尾号为7135的借记卡于2016年7月1日进行挂失，尾号为4335的借记卡于2016年7月3日进行挂失，尾号为2420的借记卡于2016年7月1日通过自助终端进行密码修改，于2016年7月2日通过柜面进行密码重置，并于2016年7月3日进行挂失。
赵玉国对工商银行道前支行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016年7月1日确实有接收短信，但很快看不到短信内容了，无法确认95588发送的短信内容，自2016年7月1日11:36起95588发放的短信确实收到了，有向法院提供截屏。短信验证码可能存在被第三方拦截的情况，大多没有收到，有的是一闪而过。密码变更记录均是我本人操作的，应该不止这两次。
一审法院前往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双塔派出所调取赵玉国被信用卡诈骗案的相关材料，根据材料显示，2016年7月1日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决定立案侦查，当日12:11至12:30双塔派出所对赵玉国做了询问笔录。后双塔派出所前往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姑苏支行、中国民生银行苏州干将支行调查赵玉国名下的宁波银行账户、民生银行账户情况，宁波银行提供情况：赵玉国尾号为5622的账户，2016年7月1日三笔网银转账分别为50000、24900、27000通过手机银行转出，动态验证码接受号码为139××××0612。民生银行提供情况：赵玉国尾号为9097的账户，开立时间为2016年7月1日11:10，账户注册手机号码159××××6230，账户开立后，在账户内添加他行卡作为付款账户签约跨行通，直销银行只能绑定同名账户，并提供账户信息截屏，截屏中开户人填写的固定电话为0512-6524****，联系人为彭玉兰，联系人电话138××××3990。
一审法院前往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查询直销银行开户、绑定、转账等操作流程及赵玉国名下尾号为9097的直销银行账户情况。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经向直销银行总部核实，向一审法院出具《关于客户电子账户信息的查询结果》及情况说明的回复。根据回复内容：1、直销银行开户时，客户需自行输入姓名、身份证号码、开户预留手机号码等信息，系统会通过实时联网核查核验客户的姓名、身份证号码等信息的真实性。赵玉国名下尾号为9097的账户预留的手机号码为138××××3990，直销银行开户及绑定时短信验证码是发送至138××××3990，绑定卡是尾号为5622的宁波银行账户。2、对客户输入的绑定卡信息，系统会根据客户实际情况采用发卡行验证或银联验证、或入金验证等手段进行验证，验证通过后方可绑定成功。该客户开户时绑定的宁波银行账户，通过银联核查了该客户提交的宁波银行绑定卡的姓名及证件号与直销银行开户预留信息一致为本人账户，并给绑定卡打入一分钱验证了绑定卡的可用性，完成了客户绑定卡的验证，成功绑定。3、直销银行发起扣款交易前，需要客户签约跨行通业务，该业务签约时，需经过多手段验证方可签约成功，验证包括他行卡户名、证件号是否与电子账户户名、证件号一致，他行卡预留手机号码由银联进行验证，他行卡交易密码由发卡行进行验证，直销银行电子账户交易密码均通过验证后方可完成签约，签约后可根据发卡行的限额要求进行相关扣款。手机渠道暂只支持新增可以签约跨行通他行借记卡，客户在付款账户新增录入页选择非民生借记卡，并验证电子账户交易密码后进入银联验密过程，验证他行卡交易密码，验证通过后，添加付款账户成功。4、尾号为9097的直销银行电子账户资金转出时，只能向绑定卡账号单方向转出，不能给非绑定卡账户转出，验证电子账户交易密码。该客户名下直销银行电子账户涉及的转出资金均是向绑定卡宁波银行账户转出资金，进行了直销银行电子账户的交易密码验证即可转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还提供了尾号为9097的账户的交易记录，均为通过直销手机客户端操作。
一审法院从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姑苏支行处调取了赵玉国名下尾号5622的宁波银行账户资料，资料显示2015年3月31日赵玉国申领了尾号为5622的借记卡并开通了网上银行，预留手机号码为139××××0612，在2016年7月1日宁波银行通过95574及106902895574向139××××0612发送了多条资金变动通知短信及动态验证码短信。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姑苏支行还提供了尾号为5622的账户交易记录，2016年7月1日赵玉国对账户进行了挂失处理。
2017年3月17日，工商银行道前支行来院演示了从网银关联的工行账户通过工银E支付向陌生第三方转账、在同一网银项下的关联的注册账户之间转账的操作流程。演示证明通过工银E支付向陌生第三方转账5000元（含）以内时仅需输入短信验证码即可完成支付，在网银注册账户之间转账无需任何手续，直接点击确认即可完成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赵玉国从工商银行道前支行处申领尾号为7135的借记卡并使用该卡进行存取款、转账、消费支付等业务，双方形成储蓄合同关系，该储蓄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履行各自义务。工商银行道前支行负有保障赵玉国银行卡账户内存款安全的义务，赵玉国作为持卡人负有妥善保管银行卡及密码的义务。对于工商银行道前支行提出的先刑后民原则、中止审理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与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刑事案件虽具有一定的牵连性，但二者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也并非必须以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前提，故无需中止审理。尾号为2420、4335的借记卡开户行非工商银行道前支行处，故该案仅就尾号为7135的借记卡在2016年7月1日的资金变动中工商银行道前支行对转出资金是否负有赔偿责任进行审查。
本案中，赵玉国自愿开通了尾号为7135的借记卡的网上银行、手机银行等业务，并对其账户及网上交易设置了用户名及登陆密码、支付密码，预留的手机号亦为赵玉国使用的手机号，根据《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个人客户服务协议》约定，赵玉国应对该账户信息及密码负有妥善保管义务。本案的现有证据显示，完成2016年7月1日的资金转入转出，登陆工商银行网银，需要登陆密码，工商银行资金通过网银转给第三方需要输入发送至赵玉国手机上的短信验证码，民生银行账户发起对工商银行账户的验证及扣款需要工商银行借记卡的交易密码，以上信息均是由赵玉国设置或保管的。根据《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个人客户服务协议》约定，工商银行道前支行根据客户的电子银行业务指令办理业务，对所有使用赵玉国的账户账号、客户编号、密码及客户证书所进行的操作均视为赵玉国所为。本案赵玉国诉请的存款损失系通过网银转出，而网银交易有其特殊性，不需要借记卡作为介质，只要由账户、密码、短信验证码等在任何连接有互联网的手机或电脑上均可进行，故银行客观上对网银操作是否为持卡人本人操作无法进行识别。但因账户、密码、短信验证码等信息均由持卡人保管，故在账户、密码、短信验证码等信息一致的情形下，银行将其收到的指令默认为本人操作或本人授权的操作，亦符合常理。本案中并没有证据表明在此过程中工商银行道前支行存在过失或违反了合同约定义务，亦没有证据表明在此期间交易系统出现不正常的情况，且账户、密码、短信验证码等信息均应由赵玉国妥善保管，故一审法院认为工商银行道前支行不应对赵玉国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赵玉国提出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综上所述，赵玉国主张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赵玉国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38元，由赵玉国负担。
双方当事人二审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1日，赵玉国名下尾号为7135账户共计转出16万元，其中5000元系直接转入案外人陈波账户，工商银行道前支行针对该笔转账向赵玉国的手机号码发送了动态短信验证码。另外155000元中，有72570元间接转入赵玉国名下尾号为5622账户后转出至案外人孙选账户，有27000元直接转入赵玉国名下尾号为2420账户后间接转出至案外人陈波账户，其余款项间接转入赵玉国名下5622账户后未转出。
以上事实，由账户明细清单、客户业务回单、当事人一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
对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其余事实，本院查明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首先，赵玉国在工商银行道前支行申请开设尾号为7135的账户时，双方约定工商银行道前支行根据赵玉国的电子银行业务指令办理业务，对所有使用赵玉国账户账号、密码等进行的操作均视为赵玉国所为。上述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其次，本案中尾号为7135账户向案外人陈波转账5000元系手机银行交易，该交易与银行卡交易不同，银行无需通过实物载体接受客户交易指令，仅凭卡号、查询密码、交易密码、动态短信验证码等电子信息，即可完成交易。在电子信息核实无误的情况下，银行接受客户指令完成转账交易，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在本案该笔转账过程中，工商银行道前支行向赵玉国发送了短信验证码，并无证据证明工商银行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虽然赵玉国称收到短信后没看清楚就消失了，但工商银行道前支行将短信验证码发送至双方约定的手机号码即履行了约定义务。至于短信验证码在赵玉国手机上未能保存的问题，并非工商银行道前支行能够控制，不应归责于工商银行道前支行。再次，其余155000元从尾号为7135账户转出，系操作人登录赵玉国的账户后操作，工商银行道前支行主张该操作后果应由赵玉国承担，符合双方约定。且该些款项均直接或间接到达了赵玉国名下尾号为2420或者5622的账户内，此时款项仍属于赵玉国所有，赵玉国在该时间点并未遭受损失。至于之后款项再从尾号为2420及5622账户转出，则与工商银行道前支行无关。因此，并无证据证明工商银行道前支行违反合同约定对赵玉国造成损失。
综上，赵玉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64元，由上诉人赵玉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祁锋
审判员 丁兵
审判员 谢坚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荣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