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902刑初416号
公诉机关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耀培，男，1994年2月24日出生，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汉族，初中文化，建筑工人，住茂名市茂南区。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5年9月15日被羁押，同年9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1月11日被逮捕。
辩护人邹庆技，系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以茂南检公诉刑诉（2016）3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耀培犯包庇罪，于2016年1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1月4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晓丰、代理检察员蔡林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耀培及其辩护人邹庆技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15日1时许，吴某1（已判决）驾驶粤Ｋ×××××小汽车经过茂名市茂南区高山镇坡头村铁道口时与古某2搭载着古清浪、古某1的粤Ｋ×××××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古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吴某1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古某2不承担责任。发生事故后，吴某1打电话叫来被告人吴耀培，并向吴耀培说明其当晚的行车路线以及发生交通事故的经过。吴耀培在明知是吴某1驾驶小轿车肇事的情况下，替吴某1顶包，向交警袂花中队作假证明包庇，帮助吴某1逃匿。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耀培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作假证明包庇，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包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耀培对公诉机关之指控无异议。
被告人吴耀培的辩护人辩称：一、吴耀培主观恶意较小；二、吴耀培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三、吴耀培是初犯、偶犯，应当对其从轻处罚；四、吴耀培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五、吴耀培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态度好，应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吴耀培从轻、减轻处罚，给予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15日1时许，吴某1驾驶粤Ｋ×××××小汽车经过茂名市茂南区高山镇坡头村铁道口时与古某2搭载着古清浪、古某1的粤Ｋ×××××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古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古清浪重伤二级、古某1轻伤一级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吴某1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古某2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吴某1打电话叫来被告人吴耀培，并向吴耀培说明其当晚的行车路线以及发生交通事故的经过，叫吴耀培向交警冒充是肇事者。吴耀培在现场目睹事故造成三名人员严重受伤的情况下，明知吴某1已涉嫌交通肇事犯罪，仍然隐瞒真相，向交警谎称自己是肇事者，帮助吴某1逃避法律的追究。2015年9月15日上午10时，吴某1知道罪行无法逃脱，到交警部门投案自首。2015年9月15日13时，交警在已经掌握吴耀培涉嫌包庇犯罪的情况下，再次对吴耀培进行讯问时，吴耀培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另查明，案发后，吴某1因犯交通肇事罪已被判处刑罚。
上述犯罪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茂名市公安分局茂南分局根据交警部门移送的线索于2015年9月16日对吴耀培包庇案立案侦查。
2、《发案破案报告》，证实案件的侦破情况。
3、《到案经过》，证实吴某1于2015年9月15日10时向交警部门投案自首。
4、《交通事故后果说明》，证实公安机关经过侦查查明吴耀培包庇吴某1交通肇事犯罪的事实。
5、古某2的诊断证明，证实本案交通肇事被害人古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
6、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吴某1负事故的全部责任。
7、驾驶证复印件二份，证实吴某1、吴耀培的驾驶资质。
8、户籍查询资料，证实被告人吴耀培已达负刑事责任年龄。
9、嫌疑人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吴耀培无前科劣迹。
10、（2016）粤0902刑初44号刑事判决书、（2016）粤09刑终27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吴某1因犯交通肇事罪已被判处刑罚。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古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4日晚，其和古某2、古清浪在镇盛圩人字拖俱乐部打桌球，一直打到15日凌晨0时许，古某2驾驶他的黑色男装二轮摩托车（其没留意车牌），搭着其和古清浪到古樟村边的小商铺吃宵夜。吃完后，古某2搭他们去茂名市区玩，途经镇盛圩、镇盛桥、彭村、白沙交通岗、高山坡头，当车行驶到铁路交叉路口时与一辆小客车相撞。
2、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5日凌晨，其在宝乐迪KTV唱完歌后，驾驶粤Ｋ×××××号轿车由公馆往黄竹桥方向行驶，当行驶至高山镇坡头十字路口时，其想右转弯往坡头方向行驶。由于车速较快加上视线不好就开过头一直向黄竹桥方向驶去，当驶到十字路口中间时其听到车右侧不知道和什么东西撞了下。其就马上刹车，下了车后才知道和一台摩托车发生碰撞了，摩托车当时由坡头往茂名方向行驶，在公馆往黄竹桥方向的十字路口发生碰撞。摩托车上有三个人，其没看见车的灯光，不知道是谁开车，出事前没看到他们，不清楚他们是否戴头盔。其车当时就其一个人，其没有喝酒。发生事故后其马上下车查看，看见有三个人受伤其就马上打120叫救护车，在第一台救护车到了后其还帮医护人员抬第一名伤者上了救护车，后来其在现场旁边看着最后一名伤者上了救护车其才离开现场回家，是其堂哥吴某2开摩托车搭其回去的。当时在现场说自己是司机的吴耀培是其同学，其打电话叫他过来的，当时发生事故后其看到人伤得很严重，心里很害怕，就叫吴耀培来顶包。发生事故前其是从火车站的宝乐迪KTV驶出来的，后来送朋友罗某回到河西南方书城后，驶入新坡镇后驶向事故现场的，一直是其驾驶车辆。
3、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5日2时45分许，其村吴清茂打电话给其说其堂弟吴某1在高山镇坡头十字路口发生交通事故了。其就去了现场，是其开摩托车搭吴某1回自己家的。其不记得谁叫其搭吴某1，其只记得现场有人叫其搭吴某1回家，吴某1就上了其的摩托车。其在现场停留了十几分钟，没有问吴某1为什么离开现场回家，也没有听吴某1说他驾驶粤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
4、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4日晚上21时许，吴某1驾驶小客车（车牌没有留意）到河西南方书城接其去茂东火车站对面的宝乐迪KTV唱歌。约15日凌晨1时许，吴某1驾驶他的小客车送其一人回到河西南方书城，他便独自驾车回去了。当晚吴某1没有喝酒，从宝乐迪KTV出来一直是吴某1开车。
5、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5时凌晨1时许，其跟吴祖国、吴清茂在镇盛镇市场打牌，过了一会吴耀培就走过来说，吴某1在高山镇坡头路口处发生了交通事故，大家一起过去看看。然后其就开小车搭吴祖国、吴清茂、吴耀培、吴清科一同去到了坡头村铁道口。其几人去到那里后，吴某1就跟吴耀培说：“我开车撞到人，你帮我顶一下”，然后其就听见吴耀培就说好啊。其就走到事故现场，看见三个人在地上躺着，一辆摩托车就在铁道旁的沟里。其走到其中一名伤者旁边看看是什么情况，然后救护车就到现场了，大家就一起把伤者抬上救护车了。救护车走后，其就看见一名男子搭吴某1跟着救护车走了，过了一会交警就到现场把吴耀培带走了。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吴耀培的供述：
其于2015年9月15日2时50分至2015年9月15日3时18分接受询问时供述：2015年9月15日凌晨，其驾驶粤Ｋ×××××号轿车由公馆往黄竹桥方向行驶，当行驶至高山镇坡头铁路十字路口中间时，其车不知道和什么撞了一下，其就马上刹车，下车后才知道是和一台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了交通事故。
其于2015年9月15日13时至2015年9月15日13时42分接受讯问时供述：2015年9月15日凌晨大约1时左右，吴某1打电话给其说他在高山镇坡头撞车了，叫其快到现场。其刚挂了电话几分钟后吴某1又打电话给其，叫其用其自己的手机报120，又说现场两个伤得比较严重，叫其到现场顶替他说车是其开的。其大概在1时14分左右报了120。到了现场后吴某1叫其替他顶包，并告诉其他发生事故前的行驶路线、车上人员和发生事故时的情况。其当晚没有驾驶过粤Ｋ×××××轿车，吴某1在现场对其说无论什么情况他今早都会来自首，其才答应他顶包的。其在现场时三个伤者都还在现场，其了解现场伤者的伤害程度。
其于2015年9月15日20时49分至21时50分接受讯问时供述：2015年9月15日1时许，其同村的吴某1打电话给其，说他在高山镇坡头村铁路道口处开车撞到人了，非常害怕，叫其过去帮忙顶包。其就约上同村的吴文彬、吴清科、吴清茂、吴祖国、吴某3、蔡雄辉等人一起准备过去。其在去的路上，吴某1又打电话给其说：“没有什么大事的，很小的事，你放心就行了，如果有大事我也会去投案自首的。”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其几人就去到了现场。其看到吴某1开来撞到人的一辆白色的东风日产逍客小车停在那里，一辆男装摩托车已经被撞得飞下铁路侧面的那条深坑了，有三个人躺在深坑上面输油管道旁的那条路上。当时那三个人全身是血，有一个还在那里呼喊，其他的两个已经不会动了。吴某1就把他当时开车的路线和撞人的经过向其简单说了一下，交代其交警过来的时候就向交警供述是其开车撞到人的，然后蔡雄辉就把其的驾驶证放上小车上，把吴某1的驾驶证换下来。后来医院的救护车来到了现场，当时其就站在旁边那里，其他人就帮忙把吴某1撞到的三个人抬上救护车。这个时候，交警已经来到了现场，问谁是小车司机。其就跟交警说其是小车司机，交警就叫其拿小车的钥匙，其就找不到。当时交警已经看出破绽了，连续质问了几次，问其是不是开小车撞到人的司机，其都坚持说是，然后交警处理完现场之后，就把其带回袂花中队。
四、辨认笔录
吴耀培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吴某1就是叫其顶包的肇事司机。
五、视听资料
吴耀培接受讯问时的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其在审判前的供述是侦查机关合法取得。
以上证据均由公诉机关提供，均经庭审质证、认证，为有效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耀培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犯罪的人而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公诉机关指控吴耀培犯包庇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吴耀培帮助犯罪行为人逃匿的持续时间较短，未造成严重后果，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吴耀培是初犯、偶犯，在案发后能够坦白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吴耀培的辩护人提出吴耀培主观恶意较小等辩护意见，经查，吴耀培在侦查阶段坦白供认，其在去到现场前，吴某1已告知其有两人受伤比较严重。其在去到现场后，又亲眼目睹了事故现场三人受伤倒地、全身流血等严重情形。根据一般生活常识，其应当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知道吴某1已经涉嫌交通肇事犯罪，但仍然做出虚假供述帮助吴某1逃避法律的追究，明显具有包庇他人犯罪的主观恶意。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吴耀培的辩护人提出吴耀培的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之辩护意见，经查，吴耀培所包庇的交通肇事后逃逸罪行的法定刑为三年以上至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罪行较重，尤其在其意识到交警已经发现其存在的破绽后，仍然坚持做出虚假供述，不愿及时悔改，不能认定为犯罪情节显著轻微。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吴耀培的辩护人提出吴耀培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到案经过》和吴某1的讯问笔录证实，吴某1于2015年9月15日10时已经向交警部门投案自首，交代了自己交通肇事以及吴耀培包庇等犯罪事实。在交警部门已经掌握吴耀培包庇罪行的情况下，吴耀培于2015年9月15日13时才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不符合自首的构成条件，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吴耀培的辩护人提出对吴耀培适用缓刑的建议，与吴耀培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不符，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吴耀培犯包庇罪，判处拘役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5日至2015年9月30日的羁押日期折抵刑期十六日，又自2016年11月11日起2016年1月2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志强
代理审判员 吴嘉怡
人民陪审员 梁统华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 丹
附本案有关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条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犯前款罪，事前通谋的，以共同犯罪论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