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6民终734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孔某1，女，1978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孔某2，女，2007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法定代理人：孔某1,系孔某2之母。上述二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峰，安徽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莹，安徽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曾用名李毅）,男,200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法定代理人：李某2（系李某1之母），女，196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晴宇，安徽启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女,1934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海鹰，安徽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严某，女，199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发明，安徽省淮北市辰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孔某1、孔某2因与被上诉人李某1、赵某、严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2016）皖0603民初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孔某1并作为孔某2的法定代理人，二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峰，被上诉人李某1的法定代理人李某2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晴宇，被上诉人赵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海鹰，被上诉人严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发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孔某1、孔某2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某1、赵某、严某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涉案房屋归严某所有错误。严斌虽出具《证明》表示将涉案房屋赠与严某，但并未写明给付时间，严斌在生前未将房屋及房产证交付严某，赠与关系不成立，该房屋应作为严斌遗产予以分割。2.一审对于孔某1与严斌的夫妻共同债务未予认定错误。孔某1一审提供证据能够证明孔某1和严斌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孔维珍借款6.1万元的事实，该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并从遗产中扣除。3.严斌去世时孔某2不满2周岁，至今未满9周岁，在分割遗产时应予以照顾。4.赵某一直住在其女儿家，并未住在涉案房屋内，一审对于此节事实的认定错误。李某1辩称，涉案房屋赠与未完成，应当认定为遗产，一审判决对于何时赠与的认定有误，该房屋是严斌与李某2的共同财产，李某2占有一半份额，严斌的赠与未考虑其他子女。赵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当予以维持。理由：1.严斌生前书写便条是严斌的赠与行为和遗愿，应当予以尊重，且该赠与行为已实际履行，严某、赵某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赠与事实清楚。2.孔某1主张的债务是其个人债务，该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清楚，涉案房屋已属严某所有，不能用该房屋偿还债务。严某辩称，同意赵某的答辩意见，涉案房屋不属于遗产范畴，不是严斌与孔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严斌在病情危重时书写《证明》，已将涉案房屋赠与严某。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对位于淮北市相山区相山路十号小区6幢603室房屋（房产证号淮房改私产字第××）进行继承分割；2.案件受理费、评估费等由赵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某与严斌系母子关系。严斌与孟纪英自1994年10月开始同居生活，××××年××月××日生育一女名严某。后因双方发生矛盾，孟纪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除二人的同居关系。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1996年8月13日作出（1996）相民初字第446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二人的同居关系，严某随孟纪英生活。判决后，严某一直随严斌共同生活直至严斌死亡时。1996年至2005期间，严斌与李某2同居生活，并于××××年××月××日生育一子名李某1。1998年，严斌购买位于淮北市相山区××号房屋，并于同年7月13日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权证字号：淮房改私产字第××号。××××年××月××日，严斌与孔某1登记结婚，于××××年××月××日生育一女名孔某2。2007年12月1日，严斌购买由淮北市华松房地产有限公司开发的淮北市万福家园6幢607室房屋。2008年8月3日，严斌自书证明一份：“把十号小区六栋603室以后给严某”。2009年9月29日，严斌因病经治疗无效后死亡。严斌死亡后，丧事由孔某1负责办理。现因李某1、赵某、孔某1、孔某2、严某对严斌的遗产产生争议，致本纠纷发生。严斌去世后，淮北市人民医院退回医疗费18254.39元，该款由孔某1领取。严斌生前所在单位淮北市园林管理局应发放一次性抚恤金23280元、丧葬费2000元，因严斌的继承人产生纠纷，该款现暂未发放。严斌生前所购万福家园房屋，因贷款未还，淮北市华松房地产有限公司与孔某1、赵某、严某、孔某2签订退房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双方解除2007年12月1日所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淮北市华松房地产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孔某1、赵某、严某、孔某2已付购房款和房贷计99565.6元，因孔某1、赵某、严某、孔某2在继承诉讼中，故上述房款由淮北市华松房地产有限公司暂行保管。诉讼中，根据赵某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对严军（严斌之弟）与李某1之间是否为同一父系成员进行鉴定。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11月3日出具南医大司鉴所［2016］物鉴字第5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不排除严军和李某1为同一父系成员。因本次鉴定，赵某支出鉴定费2800元，李某2支出出诊费、交通费1700元。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本案中，孔某1为严斌配偶，孔某2为二人的婚生女，严某与李某1为严斌的非婚生子女，赵某为严斌之母，故上述五人对严斌的遗产均由继承权。对于涉案房屋的分割、遗产的具体分配等问题，当事人存在争议。一、关于涉案房屋如何分割问题。涉案房屋系严斌与孔某1婚前购买，房屋所有权人为严斌，系其个人财产。严斌生前所写的《证明》表明其作出了将房屋赠与给严某的单方意思表示，但未写明赠与的明确期限。严斌死亡后，应视为赠与期限已到，赠与行为依法成立并生效。且严某明确提出严斌生前所写《证明》属于赠与行为，表示接受赠与并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虽然涉案房屋未完成产权过户登记手续，但并不影响严某以后行使该项权利。故涉案房屋应归严某个人所有。二、关于孔某1所述的债务6.1万元是否应在严斌遗产中予以扣除的问题。孔某1主张其所欠孔维珍的债务6.1万元系夫妻共同债务，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观点，故不予支持。三、关于严斌遗产分配的问题。因严斌与孔某1系夫妻关系，严斌与孔某1婚后财产的二分之一的份额应属于孔某1所有，余款应作为严斌的遗产予以分割。经查，严斌的遗产应为：（一）淮北市人民医院退还的医疗费18254.39元中属于严斌遗产的部分即9127.2元；（二）淮北市华松房地产有限公司应退还的购房款99565.6元中属于严斌遗产的部分即49782.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相关规定，上述遗产应在继承人之间均等分配。因医疗费18254.39元已由孔某1全部领取，故应在其继承数额内相应地予以扣除。经计算，淮北市华松房地产有限公司应退还的购房款99565.6元中，应由孔某1继承52437.6元、严某继承11782元、李某1继承11782元、孔某2继承11782元、赵某继承11782元。四、关于严斌生前所在单位一次性抚恤金23280元、丧葬费2000元的分配问题。一次性抚恤金系单位对死者家属的精神性补偿费用，该款不属于遗产，应由死者家属平均分配。故孔某1、严某、李某1、孔某2、赵某每人各应分得4656元。严斌丧事由孔某1负责办理，故丧葬费2000元亦应归孔某1所有。判决：一、位于淮北市相山区××号房屋（权证字号：淮房改私产字第××号）归严某所有。二、淮北市华松房地产有限公司应退还的购房款99565.6元中，由孔某1继承52437.6元，由严某、李某1、孔某2、赵某各继承11782元。三、淮北市园林管理局应发放的一次性抚恤金23280元，由孔某1、严某、李某1、孔某2、赵某各分得4656元；丧葬费2000元归孔某1所有。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李某1、赵某、孔某1、孔某2、严某各负担540元。孔某1、孔某2二审提供涉案房屋房产证原件，拟证明房产证一直由孔某1保管，严斌未把房产证交给严某。李某1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证明严某未满足法定的赠与条件。赵某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房产证在孔某1手里并非严斌的意愿，且房屋权属与房产证由谁持有无关。严某质证认为，该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事实是孔某1自行将房产证拿走。李某1二审提交证据如下：1.诉前保全申请书、一审法院（2009）相民保字第0048号民事裁定书、专用收据，拟证明李某2、李毅已申请将涉案房屋进行查封，并交纳了申请费，原审并未对其查封涉案房屋事实及保全费用分担予以认定。2.一审法院受理案件及收费通知书、专用收据，拟证明李某1于2009年以赵某为被告起诉至一审法院，并交纳了案件受理费，长达七年时间案件无人问津，本案系2009年案件经过某种方式转化而来。3.淮北市相山区东街道办事处供电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拟证明李某2和严斌于1996年10月至2005年2月一起在涉案房屋同居生活，同居期间育有一子。4.邓佩芳、胡波、侯颖证明，证明目的同证据3。孔某1、孔某2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3、4不清楚，证据2属实。赵某质证认为，证据2不属于新证据，两个案件不是同一事件，与本案审理无关，李某2与严斌是同居关系，不存在主体遗漏问题。严某质证认为，同赵某质证意见，上述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经审查，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从严斌出具证明的时间、内容看，该证明的性质属于自书遗嘱，并不以交付、占用为生效要件，孔某1、孔某2提供涉案房屋房产证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李某1的证据1、2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该案已审结，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4，一审已经认定李某2和严斌同居期间生育一子，对该部分事实予以采信，其他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审期间，李某2于2017年8月4日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因本案系继承纠纷，李某2不是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且李某2与严斌原系同居关系，李某2亦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系其与严斌共同共有，故对李某2上述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数人继承。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本案中，虽然严斌自书证明中未注明何时将房屋赠与严某，但因严斌身患重病，其证明中所写“以后”应理解为死亡之后。该证明系严斌生前处分个人财产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遗嘱的法律特征，属于自书遗嘱。虽然一审对此认定不妥，但因遗嘱优先于法定继承，一审认定涉案房屋归严某所有并无不当。孔某1、孔某2上诉主张“赠与”（实为遗嘱）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孔某1与孔维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虽然一审法院已经作出生效判决，但该判决并未认定6.1万元属于孔某1和严斌的夫妻共同债务，孔某1亦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该判决于2010年即已生效，孔维珍亦未在两年内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故对孔某1上诉主张该债务应当在严斌遗产范围内优先扣除，本院不予支持。结合本案案情，赵某年逾八旬、李某1尚未成年，孔某1、孔某2上诉要求多分遗产的理由并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孔某1、孔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然适用法律存在不妥，但并不影响本案审理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孔某1、孔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文审判员 李祥昆审判员 王冬宁二〇一七年九月五日书记员 刘培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