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晋07刑终55号
原公诉机关榆社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丙。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丁。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青。
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宝恒、张宇亭，山西均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吴某。
辩护人及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赵兵，山西昊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社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榆社支公司），所在地址榆社县迎春北路86号。
负责人陈某甲，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静，山西民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宋某甲。
山西省榆社县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榆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某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6年1月29日作出（2015）榆刑初字第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李某青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其他诉讼参与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5年10月9日，被告人吴某驾驶中华牌小型轿车，沿榆社县迎春南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城关卫生院附近时，将由西向东步行横过街道的被害人王某撞倒，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吴某与同车人其丈夫宋某甲将被害人扶某车的副驾驶座位上，由宋某甲驾驶该车沿迎春南路向南行至郜家沟村口，往西沿新建西街行驶至漳源大道，往北从漳源大道北口转入北大路，经由榆社县人民医院西门将被害人王某送至榆社县人民医院救治。救治期间，被告人垫付了检查费407元、交纳住院押金2000元。被害人王某经抢救无效于2015年10月11日死亡。将被害人王某送到县医院后，宋某甲电话将事故向榆社县交通警察大队进行报告。被害人王某被榆社县人民医院诊断为左侧颞顶部硬膜外血肿、脑梗塞、头部软组织伤伴头皮血肿。期间行硬膜外血肿清除术，被害人家属支付外请专家费2500元，共支付医疗费9982.83元。榆社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5年10月26日作出晋公交认字[2015]第00023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吴某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七条第二款“机动车行经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时，遇行人横过道路，应当避让”，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第七十条第一款：“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之规定，承担主要责任；王某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二条“行人通过路口或者横过道路，应当走人行横道或者过街设施；通过有交通信号灯的人行横道，应当按照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人行横道的路口，或者在没有过街设施的路段横过道路，应当在确认安全后通过”之规定承担次要责任。后吴某、李某丙对责任认定书申请复核，2015年11月11日晋中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作出公交复字[2015]第12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维持榆社县交通警察大队晋公交认字[2015]第000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015年10月29日立为刑事案件进行调查。同时查明被害人王某系榆社县箕城镇河南街村民，1943年1月12日出生，河南街村现属榆社县城范围，王某有三子二女，分别是长女李某甲、长子李某乙、次子李某丙、三子李某丁、次女李某青、长子李某乙属听力言语壹级××。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吴某支付被害人家属30000元（其中马某甲2015年10月11日收吴某20000元，马某甲2015年10月9日收宋某甲10000元，马某甲为王某大女婿），吴某2015年10月9日交到县交警队10000元伤员救治费，2015年10月14日交到县交警队伤葬费10000元，2015年11月2日交到县交警队280000元事故保证金。轿车登记所有人为宋某甲，2015年4月7日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社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
上述事实由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公诉人举证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告知书。证明2015年10月9日9时15分吴某电话报案至榆社县公安局，驾车在迎春南路城关卫生院路段发生交通事故，因抢救受伤人员，离开现场，2015年10月29日立为刑事案件。
2、被告人、被害人身份材料，驾驶证、行驶证查询及考勤表。证明被告人及被害人身份情况，吴某具有驾驶资格，具有行驶资格，吴某2015年10月9日旷工。
3、抓获经过。榆社县交警大队证明，2015年10月9日肇事驾驶人员吴某向该队提交了书面报案材料，并在该队主动归案，交待其驾车肇事的事实，2015年10月26日该队作出责任认定，吴某承担主要责任，2015年10月29日将该案立为一般刑事案件，吴某对其驾车肇事致人死亡，承担主要责任，涉嫌交通肇事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4、强制措施凭证、扣押发还清单。证明中华牌小型轿车及行驶证扣押后发还，吴某驾驶证扣押。
5、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复核结论。证明2015年10月26日榆社县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吴某承担主要责任，王某承担次要责任。2015年11月11日经晋中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复核维持原认定。
（二）证人证言
证人宋某甲证明，2015年10月9日早上，乘坐吴某驾驶的中华牌轿车，从东升街出发准备到榆化公司上班。8时左右，从东河南路驶入迎春南路城关卫生院路段，当时车由北向南靠路西侧行驶，由于其在车内后排右侧位置坐着，没有看清具体怎么出的事，只是听吴某说哎呀，碰到人了，于是就赶紧停车，下车后发现撞了一位老太太，当时车流量大，于是赶紧将被撞的老太太扶到车上，由其驾驶经迎春南路驶入漳源大道，从北大街的县人民医院西门将人送至医院进行抢救，当时看到老太太也没有明显的出血而且说话，想着到医院检查，考虑救人要紧，加之路面车流量大，担心造成交通堵塞，将人送医院，没有对现场进行保护。
（三）被告人供述
证明2015年10月9日7时40分许，吴某从东升街邮政旧小区的家中步行出发，到了东升街邮政储蓄附近自己经营的森森水族店内，叫上丈夫宋某甲，由吴某驾驶中华牌小型轿车，准备到榆化公司上班。8时5分左右，由北向南行驶至迎春南路城关卫生院附近的街道上，当时吴某驾车靠路西侧行驶，突然发现有一个老太太在由西向东横过街道，吴某的车就把老太太给撞了，之后赶紧刹车。吴某和宋某甲赶快从车上下来，询问老太太的受伤情况，并将老太太扶到车上，送至榆社县人民医院抢救。事发时在路面中心黄线西侧的街道上，是车右前部把老太太撞了。事发后由于事发路段当时正值高峰期，街道两侧均有摊贩卖菜，考虑掉头行驶耽误抢救时间，就将被撞的老太太扶到了副驾驶位置上，由宋某甲驾驶事发的轿车，由北向南行驶右转至新建西街，驶入漳源大道，从北大路县人民医院西大门进入医院对老太太进行抢救。到了医院后，在检查期间与老太太家属汇合一起陪同检查，之后办理了住院手续。在医院期间，宋某甲打电话向交警大队报警。当时考虑救人要紧，于是没有保护现场并报案。被告人在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中曾陈述其肇事时驾驶车辆为晋K×××××轿车。
（四）鉴定意见及照片
证明经山西省榆社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王某系闭合性颅脑损伤致死，符合交通事故碰撞所致。
（五）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
证明案发现场位于迎春南路城关卫生院路段。
（六）视听资料
证明事故发生后，救治被害人到榆社县人民医院的行驶路线及事故发生时的情况。
二、被告人举证
1.山西省医疗住院预交款统一收据一份，证明2015年10月9日给王某交到榆社县人民医院住院押金2000元。
2.山西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二张，金额分别为308.5元、98.5元，计407元，证明为王某支付榆社县人民医院检查费407元。
3.收款单二张。证明马平、马某甲于2015年10月9日收到宋某甲交来现金10000元，马某甲2015年10月11日收到吴某交来王某丧葬费20000元。
4.榆社县交警大队出具的结算金额票据三份，金额分别是10000元、10000元、280000元。证明吴某于2015年10月9日交到交警队伤员救治费10000元，于2015年10月14日交到交警队丧葬费10000元，于2015年11月2日交到交警队事故保证金280000元。
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举证
1.身份情况证明，包括五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李某万、王某、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户口薄、河南街村委会证明一份。证明李某万与王某系夫妇，李某万已于2015年8月2日因病去世，二人有五个子女，分别是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李某青。
2.榆社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出院证、住院费票据。证明被害人在交通事故后在榆社县人民医院接受治疗，2015年10月9日入院，被诊断为左侧颞顶部硬膜外血肿、脑梗塞、头部软组织伤伴头皮血肿，当日行硬膜外血肿清除术。2015年10月11日因医治无效死亡，花费治疗费9982.83元。
3.××人证一册。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为听力言语壹级××。
4.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明李某万在河南街西邻迎春南路有住宅一处。
5.河南街村委会证明二份（签有榆社县河南街村委会印章，无经办人签名）。证明王某长子李某乙为多重××人，无劳动能力，也无其他经济收入，王某次子李某丙患有情感性精神障碍，不能长期固定干活，三子李某丁多年来精神障碍，至今无任何工作。同时证明王某是箕城镇河南街村村民，本人已在该村生活了五十多年，平时生活来源靠出租门面房的收入维持，还有从本村得到村民的生活保障收入。
6.山西省荣军精神康宁医院诊断证明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李某丁，男，45岁，工作单位榆社县箕城镇河南街村，诊断记载为精神分裂症，建议住院治疗。
7.机动车违章记录查询（来源网上下载），证明小型汽车2015年3月23日、2015年6月20日、2015年7月13日有三次违章未处理。累计计分15分，罚款600元。
对公诉人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被告人、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保险公司榆社支公司、宋某甲均不持异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事故责任认定书、复核结论持有异议，对证人宋某甲陈述的行驶路线持有异议，对被告人供述称被告人有报假案及骗保险的情况，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公诉人提供的其他证据不持异议。原审法院对公诉人提供证据的认证意见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复核结论证明榆社交警大队针对该事故作出责任认定后，经当事人申请已由上一级交警部门进行了复核，维持了原吴某承担主要责任、王某次要责任的认定，责任认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认定程序合法，应予采信；证人宋某甲所陈述的救治被害人的车辆行驶路线有视听资料印证，应予认定，从被告人供述中可知事故发生后确有用其他车辆报案的事实，但责任认定作出前被告人已进行了纠正，仅凭此不能认定被告人未如实供述，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相应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对公诉人提供的证据予以采信。
对被告人提供的证据，公诉人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不持异议，能证明被告人在事故后对被害人积极救治，积极赔偿，均予以采信。
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被告人及其代理人对身份情况证明、王某住院病历、出院证、医疗费票据不持异议，对李某乙××证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力持异议，认为非劳动能力丧失依据，对建设用地使用证不持异议，对村委会出具王某长期居住在河南街及生活来源为出租门面房的证明不持异议，对村委会证明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无劳动能力的证明持异议，认为村委会无资格认定劳动能力，对出具的违章记录无法证明违章时驾驶人是谁，李某丁的××诊断证明不能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保险公司榆社支公司认为村委会证明形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村委会不具备出具该证明的资格，无经办人签名，其他认证意见同被告人代理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宋某甲同意被告人代理人的质证意见。公诉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违章记录查询认为证据不符合形式要件，无法证明驾驶人是谁。
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明五原告人诉讼主体资格的证明，包括身份证复印件、户口薄、村委会的相应证明，榆社县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出院证、住院费票据、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村委会出具的王某在该村居住年限及生活来源的证明，被告人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均不持异议，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对提供的李某乙的××证，符合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能据此认定李某乙无劳动能力，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对李某丁的精神分裂症诊断证明因其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予采信；对河南街村民委员会出具的王某三个儿子无劳动能力，次子有情感性精神障碍不能长期固定干活，三子精神障碍无任何工作的证明，该证据无经办人签名，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村民委员会不具有认定村民有无劳动能力和是否属精神障碍的资格，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机动车违章查询从证据形式上没有交通管理部门的签章确认，其无法证明违章时的实际驾驶人员是谁，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予采信。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某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定，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发生至一人死亡且负事故主要责任的行为已构成了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惩处。榆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吴某在刑事立案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后积极抢救伤者，在立为刑事案件后向办案机关积极交纳事故保证金，可认定其具有积极退赔情节，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考虑到被告人在事故后积极抢救被害人，垫付医疗费用，主动给办案机关交纳赔偿款，且愿意在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外补偿被害人损失5万元，以安慰被害人亲属，期望得到被害人谅解，被告人确有悔罪表现，且委托榆社县司法局所作的拟适用社区矫正人员社会调查评估意见为适用社区矫正，可对被告人宣告缓刑。被告人在事故发生后积极抢救被害人，委托宋某甲向交警部门报案，但鉴于当时尚未立为刑事案件，被告人不属于自动投案，因而不构成自首，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属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害人有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行为，已被交通部门认定负事故次要责任，该情节已作为认定被告人构成交通肇事罪的犯罪构成事实予以了评价，不应因同一情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对被告人予以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属过失犯罪、初犯，具有悔罪表现，积极赔偿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遭受的物质损失应予赔偿，鉴于被害人已死亡，其近亲属有权提起赔偿诉讼，五原告具有提起赔偿诉讼的资格。根据《刑诉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诉法》的司法解释，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在赔偿范围之内，医疗费9982.83元有医疗票据为证，予以认定，专家费2500元虽无票据，考虑为抢救被害人客观支付予以认定，请求的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对于死亡赔偿金，虽然被害人属于农村户口，但其所居住的河南街村已处于榆社县城范围，其生活来源亦主要靠出租门面房，其居住处紧邻迎春南路，故可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赔偿。对请求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因相对方持异议，从原告人身份情况可知被害人三个儿子均已成年，无相应证据证明属丧失劳动能力人，且均未申请劳动能力鉴定，对于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及护理费的请求不予支持。所请求的精神抚慰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应认定为231319.33元。在赔偿责任承担上，首先由承保肇事车辆交强险的保险公司榆社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金10000元，计120000元，由被告人吴某承担剩余损失111319.33元的80%计89055.4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已收取的30000元，从交警部门领取的5000元，被告人已垫付的诊疗费2000元，计37000元，从应得赔偿款中核减，被告人吴某还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52055.46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宋某甲对事故的发生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吴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吴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李某青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52055.46元（不包含已给付的37000元）。赔偿款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社支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20000元。赔偿款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李某青的主要上诉理由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是：本案应判决支持上诉人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及护理费60934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告人吴某还应实际赔偿上诉人579527.46元。被上诉人宋某甲应当连带赔偿上诉人579527.46元。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作出公正判决。
原审被告人吴某及其辩护人、原审附带民事被告人宋某甲的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判。上诉人所诉被扶养人生活费及护理费、精神抚慰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认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认定事实所采信的证据经原审当庭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吴某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事故，至一人死亡且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依法惩处，其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损失应依法赔偿。上诉人所提应赔偿精神抚慰金的意见，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所提应支持上诉人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及护理费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成年人作为被扶养人，应属于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近亲属，而本案上诉人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现并无证据证明其已全部或部分丧失劳动能力，故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此，上诉人可在证据充分后另行处理。对上诉人所提宋某甲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宋某甲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故上诉人所提此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梁 静
审判员 皇甫权
审判员 张 晖
二〇一六年四月七日
书记员 慕中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