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2民再11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姜凯。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商琳娜。上列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垚，河北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晓燕。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传宗，山东国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若寒，山东国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姜凯、商琳娜因与被申请人刘晓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青金终字第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6月19日作出（2017）鲁02民申20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姜凯、商琳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垚，被申请人刘晓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传宗、李若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商琳娜、姜凯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商琳娜、姜凯无需承担还款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基于同一事实，刘晓燕于2013年10月27日向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公安局报案，法院作出刑事判决，将本案借款纳入商刚、林玉梅（商琳娜的父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数额中，刘晓燕与商琳娜、姜凯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2、本案应当采取不予受理、驳回起诉或中止执行等措施，并将案件材料移送公安局。刘晓燕辩称，1、本案与刑事判决并非同一法律事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借款人是姜凯、商琳娜，该二人将借款交给他人使用，不影响该二人与刘晓燕之间的借款关系。2、姜凯、商琳娜申请再审所依据的《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均是在民事案件立案审理后施行，不适用于本案。刘晓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商琳娜、姜凯向刘晓燕偿还借款106140元；商琳娜、姜凯向刘晓燕支付自借款之日至实际偿还前述借款之日期间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3184.2元；诉讼费用由商琳娜、姜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商琳娜于2011年6月14日出具委托书，言明“本人商琳娜由于去英国进修，所以在二零一一年八月一日至二零一二年九月三十一日期间，凡与我人民币资金处理有关的一切问题，包括与第三人之间的借款、还款等有关操作，均委托姜凯代为办理，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均由我负责。”2012年4月11日，姜凯出具《借款还款保证书》，载明：“今借到刘晓燕人民币壹拾万零陆仟壹佰肆拾元整（￥106140），因资金周转困难，此借款在一年内分批还清，借款期内不产生新的利息。借款人姜凯，日期2012年4月11日。”姜凯、商琳娜于2008年9月8日登记结婚，于2009年10月16日登记离婚。2011年6月21日又登记结婚。姜凯于2013年9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申请鉴定《借款还款保证书》笔迹，一审法院委托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因姜凯未缴纳鉴定费，鉴定工作无法进行，2013年11月6日该鉴定案件被退回。一审法院认为，姜凯出具的《借款还款保证书》，虽其否认真实性，但申请鉴定拒不缴纳鉴定费，姜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认定该《借款还款保证书》真实有效，并且商琳娜出具委托书，本案借款事实应予以确认。姜凯、商琳娜主张刘晓燕所称的欠款于2011年6月28日已经还清，刘晓燕的借款全部与商琳娜之间进行，姜凯对具体数额并不知情。一审法院认为，姜凯、商琳娜提交的转账明细记载日期为2011年6月18日，而姜凯出具《借款还款保证书》日期为2012年4月11日，基于姜凯、商琳娜之间的特殊关系，姜凯主张其对具体借款数不知情，证据不充分，不能以此推翻姜凯出具的《借款还款保证书》的效力。2012年4月11日，双方对之前的借款、归还的借款本息、剩余欠款、偿还方式、期限等达成一致意见。姜凯以借款人名义出具《借款还款保证书》，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姜凯、商琳娜对其认可的借款本息负有偿还义务。刘晓燕主张借款利息，应以借款本金10万元自姜凯、商琳娜应当偿还借款期限到期之日起计算。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商琳娜偿还刘晓燕借款本金10万元，利息6140元；二、商琳娜支付刘晓燕自2013年4月1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本金10万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的借款利息；上述一、二项，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三、姜凯对上述一、二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案件受理费2486元，诉讼保全费1070元（刘晓燕已预交），由商琳娜、姜凯负担。姜凯、商琳娜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晓燕承担。二审审理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姜凯、商琳娜是否已经偿还刘晓燕主张的106140元欠款。姜凯向刘晓燕出具的《借款还款保证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姜凯主张其属重大误解，证据不充分。姜凯、商琳娜主张其于2011年6月28日汇给刘晓燕的233200元中包含刘晓燕主张的106140元，对于该主张，一方面姜凯、商琳娜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刘晓燕之间的具体借款数额。另一方面，姜凯出具《借款还款保证书》的时间在2011年6月28日之后的2012年4月11日，若欠款已还清，姜凯作为商琳娜的丈夫还仍受商琳娜的委托代为办理一切与金钱有关的事项，并出具数额为106140元的《借款还款保证书》不符合正常逻辑。由此可以认定，姜凯出具《借款还款保证书》时并未偿还刘晓燕主张的106140元借款，商琳娜、姜凯应当按照《借款还款保证书》确认的金额清偿债务。二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6元，由姜凯、商琳娜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再审中，商琳娜、姜凯提交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2015）东刑二初字第00350号刑事判决（以下简称350号刑事判决），证明本案借款106140元已被纳入商刚、林玉梅的刑事案件中，本案中不应再进行处理，应该驳回刘晓燕的起诉。该判决查明：2009年9月至2012年4月11日，被告人商刚、林玉梅从刘晓燕处吸收存款28.291万元，约定月利率2%，退本结息共计29.3万元。认定该事实的证据为：集资参与人刘晓燕的陈述、还款凭证、（2013）北民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书、（2014）青金终字第107号民事判决书、（2014）北执字第1329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人民法院案件款专用收据，证实：刘晓燕系商琳娜同事，经商琳娜介绍，刘晓燕陆续给林玉梅、商刚放款28.291万元，期间共计收到林玉梅还本付息共计23.32万元。后由于林玉梅未能按时还本付息，刘晓燕让商琳娜、姜凯将借款人变更为姜凯，并重新出具了一张106140元的借款单，刘晓燕以此借款单提起诉讼，经两级法院判决，商琳娜、姜凯应向刘晓燕支付相应本息，后姜凯给刘晓燕支付5.98万元。截至案发，林玉梅、商刚共向36名集资参与人吸收存款1878.8712万元，给集资参与人退本结息859.6536万元。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7日作出（2015）东刑二初字第00350号刑事判决：1、被告人林玉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2、被告人商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3、查封、冻结在案的资产依法给各集资参与人退赔；4、继续追缴被告人的犯罪所得，发还集资参与人。刘晓燕对350号刑事判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1、350号刑事判决的依据是本案一、二审民事判决书，民事判决已经明确认定本案借款人为商琳娜。2、与刘晓燕发生借款关系的是商琳娜、姜凯，二人如何使用借款与刘晓燕无关。3、350号刑事判决将本案的执行案款5.98万元计算在林玉梅、商刚还本付息的总数额中，充分说明商琳娜、姜凯均属本案借款人，刘晓燕可以向二人主张债权。4、如果认定实际借款人为林玉梅、商刚，则商琳娜、姜凯应认定为林玉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共犯，但350号刑事判决并未认定商琳娜、姜凯与林玉梅、商刚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商琳娜、姜凯应否向刘晓燕偿还欠款106140元。再审期间，商琳娜、姜凯主张本案的实际借款人为林玉梅、商刚，刘晓燕与商琳娜、姜凯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本院认为，刘晓燕与商琳娜、姜凯之间存在资金往来，商琳娜、姜凯从刘晓燕处借款后，将款项转给他人，是商琳娜、姜凯对借款行使处分权，与刘晓燕无关。2012年4月11日，姜凯受商琳娜的委托，以借款人的名义向刘晓燕出具《借款还款保证书》，确认尚欠刘晓燕借款106140元。《借款还款保证书》是姜凯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姜凯出具该《借款还款保证书》系在其与商琳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审判令商琳娜、姜凯偿还刘晓燕欠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商琳娜、姜凯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4）青金终字第107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军玲审判员  刘述明审判员  徐友仁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钟新海书记员  司文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