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嘉商终字第5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市博奥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南湖区凤桥镇新民村王道宅。
法定代表人：邱掌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舒琪、付德才，浙江兴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永联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经济开发区禾平街***号。
法定代表人：张永春，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康，浙江嘉诚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卫忠，地址：嘉兴市秀洲区嘉州美都欢快园**幢***号。系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嘉兴市博奥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永联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4）嘉秀巡商初字第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博奥公司委托代理人王舒琪，被上诉人永联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康、周卫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2年2月1日，永联公司与嘉兴经济开发区投资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嘉兴经济技术开发区长纤塘大桥桥梁及引道工程”发包给永联公司施工。因工程需要，2012年6月13日，永联公司、博奥公司双方签订《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永联公司向博奥公司购买商品混凝土。同时就品种、规格、价格、质量标准及违约责任等均作了明确的约定。2013年6月16日上午10：30分左右，在浇筑该工程位于河道内的3#墩31#桩基混凝土时，因博奥公司运送混凝土的车辆发生了轮胎破裂，直至下午1：00才将车胎补好，导致该桩不能连续浇筑，中间停顿了2个多小时。2013年6月21日召开的第二十二次工地例会，由该工程的建设单位嘉兴经济技术开发区投资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监理单位浙江禾城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以及施工单位即永联公司共同参与，就混凝土浇筑中断2个多小时，可能对桩身有影响，要求永联公司及时检测，发现问题立即上报。
2013年7月3日至7月9日，嘉兴市叁壹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对工程部分基桩现场进行了声波透射法检测，检测混凝土灌注桩桩身完整性、判定桩身缺陷的程度并确定其位置。2013年7月30日，检测公司出具了《超声波检测简报》，确定“31#桩为IV类桩，桩身26～28米严重夹泥”。2013年9月20日，嘉兴市叁壹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出具了《浙江省建设工程基桩检测报告》正式报告。对31#桩的单桩检测结果及分析为：“IV类桩，各剖面在26-28米左右严重夹泥”等事实。
2013年8月1日，设计单位中国市政工程西北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浙江分院出具了《关于长纤塘大桥31#桩基情况说明的回复》及相应的图纸，明确了解决问题的方案，即在原31#桩基纵桥向两侧补设2根Ф1.5M钻孔灌注桩，以及该补桩应如何实施等。
永联公司将31#桩的情况通报博奥公司后，博奥公司于2013年8月7日书面致函给永联公司，称“3#墩31#桩浇筑中发生的事情暴露了其在处理应急方面的问题，给永联公司造成了损失，并保证在此后的浇筑过程中提前做了应急方案，不再发生此类事件”等。
2013年8月2日，永联公司按31#桩补桩的具体施工方案，并报经监理单位批准后实施。永联公司、博奥公司对补桩费用未能协商一致，审理中经浙江信昌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评估，案件所涉31#桩补桩工程所产生费用为488197元。
2014年10月16日，永联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要求博奥公司赔偿永联公司损失1172421元，赔偿自起诉之日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的利息损失。
博奥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31#桩出现质量问题的位置与发生爆胎的第14车混凝土浇筑位置不一致，该桩出现质量问题系永联公司施工操作不当导致，非博奥公司原因。博奥公司运送混凝土的车辆发生车轮爆裂主要原因在于永联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保持道路的平整、畅通导致车轮破裂，而且在车轮破裂后没有及时采取措施将车辆拖离以保证后续混凝土的浇筑，而是直接通知博奥公司来进行维修。工地与博奥公司公司之间存在距离比较远，导致时间上发生的延误。根据永联公司所称以及证据当中讲到的内容，当时混凝土中断时间应该在2小时左右，2个小时左右的时间下，混凝土不可能达到初凝状态，这状态下对桩基的质量是不会产生影响的，而且根据永联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桩基的问题是由于严重夹泥，也不是由于混凝土的初凝所导致的，而是由于永联公司在施工当中采取措施不当所引起，因此对于31#桩基的质量问题，博奥公司不承担责任。永联公司在博奥公司缺席的情况下，会同各方废除出现问题的混凝土桩基，重新确定加桩方案，对博奥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案件争议焦点之一：31#桩的质量问题，责任归属。博奥公司在浇筑31#桩基时，由于车胎破裂，中断2个半小时，未能连续浇筑，停顿期间，博奥公司作为商品混凝土的供货商，也未采取有效措施加以解决。按照2012年5月1日实施的《混凝土质量控制标准》（GB50164-2011）第6.5.5条规定：当采用泵送混凝土时，混凝土运输应保证混凝土连续泵送，并应符合现行行业标准《混凝土泵送施工技术规程》JGJ／T10的有关规定。第6.6.14条规定：混凝土拌合物从搅拌机卸出后到浇筑完毕的延续时间不宜超过90分钟。博奥公司在浇筑时中断时间超过90分钟，在结合嘉兴市叁壹工程检测有限公司的二次检测，由于未能连续浇筑，导致该桩基出现质量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责任在博奥公司。
争议焦点二：31#桩补桩费的数额。永联公司的请求未提交证据证明，应以评估数据为准，即488197元。
综上所述，博奥公司未能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交付的货物不符合质量要求，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永联公司要求博奥公司赔偿补桩费用损失应以评估数额为准，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博奥公司辩称，博奥公司提供补桩工程的混凝土，未与永联公司结算，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对博奥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博奥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永联公司补桩损失费488197元及利息（以488197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3日至判决履行之日，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永联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676元，由永联公司负担4452元，博奥公司负担3224元；评估费50000元，由博奥公司负担，均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原审法院。
宣判后，博奥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法院援引《混凝土质量控制标准》第6.5.5条规定，采用泵送混凝土时，混凝土运输应当保证混凝土连续泵送。但事实上博奥公司运输混凝土所采用的并非泵送，而是采用搅拌运输车运输。（二）本案应当适用针对桥梁施工的《公路桥涵施工技术规范》。该规定第6条中第6.11.5条规定：混凝土的浇筑宜连续进行因故中断间歇时，其间歇时间应小于前层混凝土的初凝时间或能重塑时间。混凝土的运输、浇筑及间歇的全部时间在混凝土强度≤C30，并且气温＞25摄氏度时为180分钟。本案中，根据永联公司提供的监理日记记载，混凝土中断时间为2小时，当日气温32摄氏度。爆胎当车的混凝土并未进行浇筑，浇筑的是下一车混凝土，发车时间要比该车时间晚20分钟，并未超过《公路桥涵施工技术规范》规定的时间，并且博奥公司在混凝土中添加了缓凝剂，根据试验结果，初凝时间在6个小时。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所涉桩基存在质量问题系由博奥公司的原因未能进行混凝土连续浇筑造成，并以嘉兴市叁壹工程检测有限公司检测报告，认为未能连续浇筑，这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该检测报告并未表明造成桩基存在质量问题的原因。博奥公司认为，造成桩基存在质量问题是由永联公司施工不当所导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永联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永联公司负担。
永联公司二审中答辩称：一、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博奥公司所引用的《公路桥涵施工技术规范》，系我国行业推荐性标准，并不是国家标准。本案是由于混凝土质量所引发的争议，原审法院援引国家标准《混凝土质量控制标准》的相关规定来认定本案事实是正确的。再者，博奥公司引用《公路桥涵施工技术规范》第6.11.5条，规定的是混凝土运输、浇筑、间歇这三部分，而并不是单纯的运输时间。相反，《混凝土质量控制标准》是对混凝土施工的具体规范，其第6.5.6条规定的是：混凝土拌合物从搅拌机卸出至施工现场接收的时间间隔不宜大于90分钟。故博奥公司混淆了规范中规定的时间。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案所涉的桩基工程是采取钻孔灌桩的方式进行施工的，由于施工环境和施工工艺的特殊，在施工图设计说明中对钻孔桩施工有明确的规定，其中第六部分第5条第6款规定：水下混凝土的浇筑应连续不间断进行，以免出现夹层事故。这说明，如出现混凝土浇筑的中断，则极易出现夹层事故，再结合嘉兴市叁壹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结果，也印证了本案工程质量问题产生的原因就是因为混凝土浇筑中断所致。三、本案所涉桩基的质量问题责任归属的问题。双方在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中进行特别的约定。其中第五条第4款约定为：混凝土浇筑过程中，博奥公司应派2人以上在施工现场配合永联公司进行施工，严格按国家标准和有关技术规范做好施工现场的浇筑及混凝土养护工作，有质量问题由博奥公司承担责任。故博奥公司应派工作人员在现场配合施工，并保证浇筑的连续性，如有质量问题应由博奥公司承担责任。另外博奥公司运输混凝土车辆出现爆胎事故后，永联公司也积极的采取了补救措施。但因为所涉桩基工程特殊的施工环境和施工工艺，是不允许施工中断的。也正是因为这次事故中断了混凝土的连续浇筑才直接导致本案所涉桩基出现质量问题，故不存在永联公司施工不当而导致质量问题这一说法。综上，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中，博奥公司提供如下证据证明其主张：
1、商品砼发货单4份复印件，其中第13车混凝土发货时间是2013年6月16日9点44分，第14车混凝土发货时间是2013年6月16日9点50分，第15车凝土发货时间是2013年6月16日10点09分，第16车凝土发货时间是2013年6月16日10点42分，证明4车商品混凝土的发货时间。永联公司质证认为，对收到该4车混凝土无异议，但发货单上的发车时间是博奥公司自行打印，永联公司员工无法确认。
2、31#水下桩预拌混凝土合格证、浙江同化化工有限公司出具的出厂产品质量保证书及成份证明，证明博奥公司所供混凝土中使用了浙江同化化工有限公司生产的THA2型高效缓凝水剂，会延长混凝土的初凝时间。永联公司质证认为，对预拌混凝土合格证真实性有异议；对出厂产品质量保证书的内容无法确认，对该证据不予以认可；对成份证明有异议，无法保证博奥公司给永联公司的混凝土中添加了缓凝水剂。
3、博奥公司混凝土伴和物性能试验记录表，证明博奥公司所供混凝土试验室试验数据显示初凝时间至少在13个小时，终凝时间长达15个小时。永联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有异议，该记录表是博奥公司自行编制，永联公司不予以认可，即使内容真实，也与实际存在差异，不能证明客观事实。
4、博奥公司申请浙江省建筑科学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工程师刘勇作为专家辅助人出庭作证，刘勇出具如下专业意见：一、关于水下桩施工中断的处理方面的问题。水下桩的混凝土浇捣按照规定是需要连续浇捣，但大型项目的施工都会有应对突发情况的预案。如本案的情况，中间浇捣中断两个多小时，应停止施工，把泥浆水处理干净后再继续浇捣，不知道本案中施工方有无采取措施。二、关于混凝土的凝结时间问题。混凝土中添加缓凝剂是一个行业惯例，因为要考虑运输时间、突发情况等，一般商品混凝土都需要添加。根据博奥公司提交的合格证的材料配合比和添加剂的成分和比例，这当中的葡萄糖酸钠属于缓凝剂，添加了会延长混凝土的凝结时间。根据博奥公司提供的试验数据，如果是在30多度的温度下，最短的初凝时间不低于五个小时。永联公司质证认为，首先，对其专家的身份不予认可，其没有任何相关的资质证书，只有上岗证。其次，其所表述的内容缺乏相关规定的依据。其陈述的应急措施也与本案实际情况不符，本案中，永联公司采取了重新清淤防止泥浆沉淀，以及不断抽动导管尽量延长已浇混凝土初凝时间等必要应急措施。最后，博奥公司拿实验室中的数据来证明供应混凝土的初凝时间是极其不合理的。
永联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明其主张：
嘉兴经开长纤塘大桥引道工程设计图一份，证明：1、本案所涉的桩基工程采用的是钻孔灌注桩的方式进行施工的。2、第6部分第5条第6款的规定为：“水下混凝土的浇筑应连续不间断的进行，以免出现夹层事故……”，说明如若出现混凝土浇筑的中断，则极易出现夹层事故，这也印证了本案质量问题产生的原因就是混凝土浇筑中断所导致的，另外从该条可以得出，由于施工环境的特殊，混凝土的浇筑时是不允许中断的。博奥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份证据提到施工方案要点中明确水中基础通过插打钢护筒、搭设施工平台施工钻孔桩，说明该水下桩属于《公路桥涵施工技术规范》中钻孔灌注桩。在施工注意事项中明确该工程使用的施工工艺和质量检查标准是《公路桥涵施工技术规范》、《公路工程质量检验标准》、《市政工程质量检验评定标准》。在混凝土施工中明确各部分截面应尽量一次浇筑完成，浇筑方式应认真研究确定。出现夹层有多种可能，导管拔升过快也可能出现夹层。结合永联公司在庭审中的说法，在混凝土中断的时候，有不断地拔动导管的情况，不排除是永联公司将导管拔升过快导致。同时在施工时应确保混凝土连续浇筑，并注意清孔，这说明在混凝土浇筑过程中，作为施工方还要注意清孔，夹泥是不是也有可能是由于清孔不当所导致。
在审理过程中，博奥公司曾申请法院调取本案中关于混凝土的合格证。由于庭审中永联公司承认拿到了博奥公司的混凝土合格证，且博奥公司申请调取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本院对博奥公司的该申请不予准许。
经审查，本院认证认为，博奥公司提交的证据1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要求，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博奥公司所要证明的内容；证据3，系博奥公司自己制作的实验数据，永联公司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证据4，专家辅助人的证言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不予确认。永联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具体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释。
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博奥公司认为，其供应的混凝土没有质量问题，且在出厂的混凝土中添加了缓凝剂，初凝时间也符合《公路桥涵施工技术规范》的规定，导致案涉31#桩出现严重夹泥的原因是永联公司对突发事故处置不当。而永联公司认为，造成案涉31#桩出现严重夹泥问题，是由于博奥公司的汽车发生爆胎，没有及时采取措施，导致混凝土施工中断时间过长所造成。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31#桩断桩的成因。对此，本院分析如下：
本案案涉工程采用的是C30水下混凝土钻孔灌注桩的方式进行施工。《公路桥涵施工技术规范》第8.2.11条关于灌注水下混凝土规定：“首批混凝土入孔后，混凝土应连续灌注，不得中断”。案涉工程的《工程设计图》记载：“水下混凝土的浇筑应连续不断进行，以免出现夹层事故……”。案涉工程的《工程施工组织设计》第八章第五节第8.5.2条记载：“灌注桩从定位、成孔、钢筋、灌注等整个施工过程，必须认真做好各项记录，施工时间连续快速施工、严禁中途歇工……”。第九章第二节第9.2.3条记载对断桩（严重夹泥）的现象、原因等做了记载，其中断桩（严重夹泥）的原因包括混凝土供应中断，不能连续浇筑，中断时间过长，造成堵管事故。从以上记载可以看出，不管是技术规范、施工设计还是施工要求，都要求混凝土浇筑不能中断，中断就可能会造成桩基严重夹泥的事故。本案中，双方对因博奥公司的混凝土运输车爆胎，导致31#桩基混凝土中断浇筑的事实都无异议，且根据本案的在案证据显示，中断浇筑的时间较长。根据施工活动记录及监理日记记载，当日气温在25-32摄氏度之间，发生爆胎的车辆是当日第14车运输混凝土的车辆，该车从博奥公司发车的时间是9点50分，到达案涉工地后发生爆胎的时间是在10点30分左右，完成补胎的时间在下午1点左右，也就是说从博奥公司将混凝土运输到案涉工程的浇筑地点的在途时间为40分钟左右，中间补胎的时间为2小时30分，再加上必要的施工时间，合计已超过3个小时，该时间超过了《公路桥涵施工技术规范》第6条中第6.11.5条的规定即混凝土的运输、浇筑及间歇的全部时间在混凝土强度≤C30，并且气温＞25摄氏度时为180分钟的规定。博奥公司主张其提供的混凝土的初凝时间为6小时，没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虽然混凝土中断浇筑是博奥公司引起，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本案中永联公司虽陈述，其在发生混凝土中断事故后，已经采取了重新清淤防止泥浆沉淀，以及不断抽动导管尽量延长已浇混凝土初凝时间等必要应急措施，但是永联公司的提供的施工活动记录和监理日记中均未记载有采取过相应的措施，故永联公司的上述陈述，本院亦不予采信。
综合以上情况，本院认为，博奥公司的车辆爆胎是导致混凝土浇筑中断的直接原因，之后博奥公司所采取的补救措施用时过长，导致31#桩基无法连续浇筑而产生严重夹泥，对此博奥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博奥公司事后也曾发函给永联公司，承认在该事故中处置不当，给永联公司造成损失，故本院酌情确定博奥公司对造成31#桩基严重夹泥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承担80%的责任，即承担488197元×80%=390557.6元。永联公司在事故发生后，没有采取相应的应急措施，本院酌情确定永联公司自担20%的责任，即承担97639.4元。另外，本案中博奥公司运送混凝土采用的是搅拌运输车运输而非泵送，故原审法院援引《混凝土质量控制标准》及《混凝土泵送施工技术规程》中有关泵送混凝土的的规定，确有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4）嘉秀巡商初字第156号民事判决；
二、嘉兴市博奥建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浙江永联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补桩损失费390557.6元及利息（以390557.6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3日至判决履行之日，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6%计算）；
三、驳回浙江永联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676元，由浙江永联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119元，由嘉兴市博奥建材有限公司负担2557元，评估费50000元，由嘉兴市博奥建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352元，由浙江永联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066元，由嘉兴市博奥建材有限公司负担1028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褚 翔
审 判 员 章 能
代理审判员 孙欢杰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金惠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