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十堰中民一终字第001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桥北路***号。
代表人游先锋，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起玖，江西筠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波。
委托代理人杜新峰，湖北献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翔。
原审被告江西龙宇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万载县康乐街道将军西路。
法定代表人李龙塔，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高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付波、原审被告陈翔、江西龙宇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宇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房县人民法院（2015）鄂房县民一初字第00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王宇鹏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祝家兴主审、审判员张曼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高安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起玖、被上诉人付波的委托代理人杜新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陈翔、江西龙宇物流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付波一审时请求，依法判令陈翔、龙宇公司、人保财险高安支公司共同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198294.65元，减去已支付的45000元，尚应赔偿153294.65元。
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11月12日，付波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从十堰市往房县县城方向由北向南行驶，行至房县土城镇白鸡铺路段一弯道处，越过道路中心线，驶入道路左侧，致使与对向陈翔驾驶的赣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挂赣C×××××挂号梁山东岳牌CSQ9400CLXYD型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相撞，造成车辆受损、付波受伤、付奎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2012年11月29日，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房公交认字（2012）第004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付波负此起事故的主要责任，陈翔负此起事故的次要责任。付波受伤后，被送往房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在房县人民医院ICU病房住院4天，该院建议转上级医院治疗。付波于11月16日下午转入十堰市太和医院神经外科住院18天，12月4日出院时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院外继续对症治疗，继续行石膏外固定，定期复查，半年后行二次手术；定期复查深静脉彩超，防止血栓形成；院外陪护1人”，付波从十堰市太和医院出院后，于同日下午入住房县人民医院骨科治疗36天，于2013年1月9日出院时医嘱：“院外继续治疗；每6-8周复查X线片”，出院证明另建议：“休息3个月”。2015年3月10日，付波入住房县人民医院骨科治疗2天。2015年5月4日，付波入住房县人民医院骨外科行内固定取出术，同月21日出院，住院17天。出院医嘱：“院外注意休息，扶双拐行走2月”，付波住院共计77天。2015年7月8日，房县鸿泰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2015）临鉴字第358号鉴定意见书，其意见为：“1.付波中型颅脑外伤遗留轻度智力缺损、左胫骨上段粉碎性骨折、右胫骨下段粉碎性骨折的伤残程度均评定为Ⅹ（十）级；其伤残赔偿指数为14%；2.付波中型颅脑外伤遗留轻度智力缺损、左胫骨上段粉碎性骨折、右胫骨下段粉碎性骨折经手术治疗的误工损失日评定为至定残前一日，其护理期评定为300日，其营养期评定为90日”。
另查明：1.陈翔作为承租人与龙宇公司就赣C×××××号事故车辆签订有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租赁期间为2012年6月16日起至2014年6月15日止；2.赣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财险高安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均至2013年6月12日止，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率；后挂赣C×××××挂号CSQ9400CLXYD型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人保财险高安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均至2013年6月12日止，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万元，不计免赔率；3.人保财险高安支公司在付俊杰（死者付奎儿子）等人与陈翔、龙宇公司、人保财险高安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已使用交强险赔偿限额11万元，共赔偿20万元；4.陈翔已先行给付付波现金4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因交通事故给他人造成人身财产损害的，应当赔偿因此而造成的经济损失。但本案中原、被告争议较大，就其诉请及辩解分析认定如下：1.诉讼时效。付波于2012年11月12日受伤后连续住院治疗至2013年1月9日，医嘱“院外继续治疗”，此时付波的伤情未完全治愈，对治疗结果、经济损失并不完全确定，直到2015年5月21日行内固定取出术后，才应算治疗终结。在2015年6月10日向人民法院起诉前，付波曾多次向陈翔要求赔偿，该行为有龙宇公司的负责人、陈翔的委托代理人李龙塔在庭审中陈述予以证实。诉讼时效因付波主张权利而中断，因此，人保财险高安支公司认为此案诉讼时效应从2013年1月9日计算、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2.误工时间及误工费计算标准。付波于2012年12月4日从十堰市太和医院出院，医嘱半年后行二次手术。付波于12月4日出院后于当日又入住房县人民医院治疗至2013年1月9日。因此，付波从十堰市太和医院出院时，已医嘱半年后行内固定取出术，虽其出院后又入院治疗，但至迟也应在一年内行内固定取出术，而不应直到2015年5月4日才作该手术。经综合考虑，付波此起交通事故的误工时间应为前四次住院时间（60天）＋应作二次手术时限（365天）＋作二次手术时间（17天）＋二次手术后医嘱休息时间（60天），即其误工时间应计算为502天，对其主张的其余误工天数，不予支持。付波提供了2010年3月26日与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十堰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从事工种为操作塔吊起重机）、该公司出具的其收入状况证明、2010年4月1日其与房主刘春华签订的租房合同以及武汉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于2011年10月12日为其颁发的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证明付波在2012年11月12日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十堰分公司从事塔吊起重机工作和工资状况。人保财险高安支公司辩称付波与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十堰分公司签合同从事塔吊起重机工作的时间比发证早一年、不能以该工种计算收入的理由，并不能说明付波未从事该工种和付波月收入未达到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十堰分公司证明的数额，且付波发证后到出交通事故也已在该公司工作一年。故对人保财险高安支公司的该项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对付波关于误工费计算标准的请求予以支持；3.护理时间及护理费计算标准。由于付波住院时间较长，加之已行第二次手术，出院后仍需有人照料，且有司法鉴定意见，人保财险高安支公司无证据证明付波的护理期不需300天。故付波要求300天护理期的请求，予以支持。付波的护理人员为其父亲付必清，房县白鹤镇堰河村委会出具证明证实付必清每天收入120元至150元缺乏事实根据，其护理标准应按农村户口计算；4.营养费。营养期有医院医嘱及鉴定意见，对该请求在规定标准之内的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5.残疾赔偿金。因付波于2010年3月26日即与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十堰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同时有该公司出具的收入状况证明和与房主刘春华签订的租房合同证明，在十堰城区务工满一年以上，应按城镇户口计算。其请求的赔偿指数14%，因其鉴定中有三个10级伤残等级，故对该请求予以支持。对人保财险高安支公司辩称的应按农村户口、赔偿指数按10%计算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6.因付波在此起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故对其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不予支持；7.人保财险高安支公司对付波请求的医疗费、交通费无异议，对该请求予以支持；8.付波请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过高，超过部分不予支持；9.付波请求的轮椅费虽不是带税费的票据，但盖有该销售公司的发票专用章，结合其伤情，应属患者使用之范围内的辅助器具，故该项请求予以支持。人保财险高安支公司辩称的不是正式票据、不能算作损失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10.龙宇公司辩称其为付波垫付45000元医疗费，因在付俊杰（死者付奎儿子）与其交通事故案件中已查明由案外人况元良为陈翔垫付，同时在该次庭审中龙宇公司并未提供属其垫付的证据，故认定属陈翔垫付；11.人保财险高安支公司辩称付波的医疗费应扣减非医保用药15%，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扣减的数额，故不予采纳；12.陈翔与龙宇公司就事故车辆建立融资租赁合同关系，陈翔作为承租人占有租赁物期间，租赁物造成第三人人身、财产损害的，作为出租人的龙宇公司不承担责任。故对陈翔、龙宇公司的该项辩解理由，予以采纳。综上，付波的各项经济损失依法核实为：医疗费115176.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55元（77天×15元／天）、营养费1350元（90天×15元／天）、误工费75300元（4500元／月÷30天×502天）、护理费16053元（300天×53.51元／天）、残疾赔偿金69585.60元（24852元／年×20年×14%）、交通费120元、辅助器具费600元、鉴定费1500元，合计280840.17元。在一审法院审理付俊杰（死者付奎儿子）与陈翔、龙宇公司、财保高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一案中，人保财险高安支公司只向该院提交赣C×××××号半挂牵引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单，而未向该院提交后挂赣C×××××挂号仓栅式运输半挂车的交强险保单。因此，在该案中就人保财险高安支公司在交强险的赔偿中只对一个交强险的承担部分作出判决，该案在二审调解时亦未作出分项叙述。在本案中，人保财险高安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主、挂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单，即增加了后挂赣C×××××挂号仓栅式运输半挂车交强险保单，根据保监会关于主、挂车“双投双赔”的通知，在本案中应对二个交强险和二个商业三者险承担作出赔偿处理。因龙宇公司在人保财险高安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应首先由人保财险高安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付波130000元，剩余149340.17元损失，付波自行承担70%，即104538.12元，人保财险高安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付波44802.05元。鉴定费1500元，付波自负1050元，陈翔赔偿45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赔偿付波经济损失13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付波经济损失44802.05元，合计174802.05元。因陈翔已垫付45000元，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只赔偿付波129802.05元，赔付陈翔45000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二、陈翔赔偿付波鉴定费450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三、江西龙宇物流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付波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陈翔负担。
一审判决宣判后，人保财险高安支公司不服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本案已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人保财险高安支公司不予赔偿，应当改判驳回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68条之规定，人身损害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伤害明显的，从受伤害之日起计算；伤害当时未曾发现，后经检查确诊并能证明由侵害引起的，从伤势确诊之日起计算。本案付波第一次住院时间为2012年11月12日-2012年11月16日；第二次住院时间为2012年lI月16日-2012年12月4日。第三次住院时间为2012年12月4日-2013年1月9日。其提供的记载时间为2013年1月9日的出院证明及出院记录均已经明确对病情进行了确诊：双胫骨骨折、中型脑外伤、颅底骨折、脑挫裂伤。而取固定物手术住院（2015年5月4日-2015年5月21日）及后来的司法鉴定很明显都不是医学意义上的确诊。因此付波的诉讼时效最晚在2014年1月8日就已经到期，而一审付波起诉时间为2015年6月10日，明显本案已经过了诉讼时效。而且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72条来看，本案并不存在法定的诉讼时效中止事由。按一审法院的逻辑可以理解为如果付波2020年再做内固定取出手术，也才算治疗终结，对于本次事故的全部损失在2020年起诉也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那法律制定诉讼时效还有意义吗？内固定取出手术最多在出院一年就完全可以实施，同时内固定的费用也可以通过司法鉴定做出来，但被上诉人却一直消极拖延，未及时取出内固定及做后续治疗费的司法鉴定，其依法应当承担败诉的风险。令人费解的是，一审判决第六页第3、4、5、6行也明确记载了付波拖延行内固定取出术的事实，但却不依法认定本案诉讼时效已过，显然不能成立；2.一审法院认定付波的误工时间明显过长、标准过高，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把其自认为的应做第二次手术时限365天计算在误工期内完全找不到没有任何一条法律依据，同时，也没有任何证据显示付波误工时间有如此之长且持续误工，所以法院不能妄下定论。关于误工费标准，付波提供的证据不充分，其提供的合同没有工资表及缴纳税收凭证予以佐证，不能认定为每月450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付波未在法定期间内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中答辩称，原审判决程序没有违反法律规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翔、龙宇公司未答辩。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建筑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为41754元。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1.关于涉案诉讼时效问题。付波因涉案交通事故受伤后多次接受治疗，直到2015年5月21日治疗终结，其间付波已多次要求陈翔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关于“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重新计算”的规定，诉讼时效因付波提出要求而中断，从中断时起重新计算，到2015年6月10日付波向一审法院起诉，并未超过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一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故一审认定付波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正确，本院予以确认；2.关于付波误工费用的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付波的误工时间应认定为227天［住院77天＋院外150天（医嘱休息5月，每月按30天计算）］，一审认定误工时间过长，二审予以纠正。付波的工资收入一审按4500元／月的标准计算依据不足，结合本案实际，参照2015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建筑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标准认定付波的工资收入较为合理。据此，付波误工费用应认定为25966.53元（41754元／年÷365天×227天），此项比一审相应减少了49333.47元（75300元-25966.53元）。
根据上述分析认定，本院确认付波因涉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231506.70元（280840.17元-49333.47元），该损失依法应先由人保财险高安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30000元，超出部分由人保财险高安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30002.01元［（231506.70元-130000元-1500元）×30%］，鉴定费1500元由陈翔赔偿450元（1500元×30%），其余损失由付波自行承担。因陈翔已垫付45000元，冲减其应赔偿的450元后尚余44550元。
综上，上诉人人保财险高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对其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的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部分实体处理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房县人民法院（2015）鄂房县民一初字第007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陈翔赔偿付波鉴定费450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第三项，即“江西龙宇物流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二、撤销湖北省房县人民法院（2015）鄂房县民一初字第007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赔偿付波经济损失13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付波经济损失44802.05元，合计174802.05元。因陈翔已垫付45000元，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只赔偿付波129802.05元，赔付陈翔45000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第四项，即“驳回付波的其它诉讼请求”；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付波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160002.01元（其中交强险项下130000元，商业三者险项下30002.01元，赔付时将陈翔垫付的44550元直接支付给陈翔，余款115452.01元支付给付波）；
四、驳回付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计1150元，由陈翔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付波负担3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负担2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判长 王宇鹏
审判员 祝家兴
审判员 张 曼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奚 悦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