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11民终3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汾阳市自来水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汾阳市金鼎大街。
法定代表人石呈祥，经理。
委托代理人顾建宇，系该公司经理助理。
委托代理人王春霆，山西绥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汾阳市文峰街道昌宁宫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西省汾阳市文峰街道办事处昌宁宫村。
法定代表人武彦虎，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英，北京德恒（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甲。
委托代理人任华英，山西文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汾阳市自来水公司、上诉人汾阳市文峰街道昌宁宫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昌宁宫村委”）与被上诉人李甲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法院（2015）汾民初字第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汾阳市自来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顾建宇、王春霆，上诉人昌宁宫村委的委托代理人张英，被上诉人李甲及其委托代理人任华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1998年，原告经被告汾阳市文峰街道昌宁宫村委批准，在该村宁胜街5号，建有砖混结构二层楼一幢，建筑面积367.21平方米（包括地下仓库34.2平方米）。1999年12月22日，被告汾阳市自来水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昌宁宫村委（作为乙方）签订了汾阳市城市供水用水协议，合同内容主要为：“乙方用水采取总阀控制，以表计量，以量计费形式；乙方作为集装总表用户，必须受甲方供水业务室直接领导，并受甲方委托管理双方议定范围内的用水户；乙方范围内用户，由乙方直接管理或指派专人负责，乙方对该负责人的工作进行监督指导，保证其认真履行职责，倘若出现问题，由乙方负责处理；乙方必须积极配合甲方查表、收费工作，甲、乙方定期核定表字，乙方必须一次性交清当月水费，过期不交，按水费总额10%征收滞纳金，过月不交停止供水；乙方总水表和分表的定期校验，维修及更换，必须由甲方进行不得擅动，否则，甲方按供水条例进行罚款或停水；乙方从主管道接出的支管及附属用水设施属乙方所有，并负责维护。管道发生破裂、水表出现故障、跑漏水及其它事故，乙方必须及时报告甲方，由甲方负责处理，所造成的一切责任、后果以及一切费用均由乙方负责”。甲方汾阳市自来水公司在合同上加盖公章，乙方昌宁宫村委负责人白明星在合同上签字。合同签订后，被告汾阳市自来水公司与被告昌宁宫村委一直按合同规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
2014年10月中旬，原告发现该楼房后墙、山墙等承重墙不同程度出现多处裂缝，并逐渐扩大。原告在确认房屋墙体裂缝系自来水管道破裂漏水所致后，于2014年10月21日紧急向二被告反映情况，要求二被告立即处理漏水部位，修复管道。但二被告在接到原告反映的情况报告后，并未紧急采取措施修复破裂管道，直到2014年11月16日，被告汾阳市自来水公司才将管道修复并恢复使用。2015年4月19日，经汾阳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房屋基础下沉及墙体、地面裂缝是因为该房屋门店前自来水管道破裂漏水、前墙地基基础存在大量积水并蔓延至整栋房屋基础造成。依据危房鉴定等级标准，该房屋灰土基础大面积遭水侵蚀，地基基础失稳，主体承重结构梁底己成粉碎破坏，不能满足主体承重要求，为D级危房，应拆除重建；李甲的房屋损失为人民币550743元。原告李甲开支鉴定费20000元。为此原告李甲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房屋损失款、鉴定费共计570743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认为，行为人侵害他人民事权益，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告李甲位于汾阳市文峰街道昌宁宫村宁胜街5号的房屋，因该房屋门店前自来水管道破裂漏水致使前墙地基基础存在大量积水并蔓延至整栋房屋基础，导致房屋裂缝，该损失应由负有自来水管道管理、维护义务的责任人承担。被告汾阳市自来水公司与被告昌宁宫村委签订的汾阳市城市供水用水协议是二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实际履行多年，该协议合法有效，按该协议约定，二被告对汾阳市文峰街道昌宁宫村自来水管道均负有维护、管理责任。在汾阳市城市供水用水协议中载明，被告昌宁宫村委从主管道接出的支管及附属用水设施属被告昌宁宫村委所有，并负责维护，因此，昌宁宫村自来水管道应属被告昌宁宫村委所有，被告昌宁宫村委辩称该村自来水管道是政府投资建成，不是该村自来水管道所有权人的理由不能成立。被告昌宁宫村委辩称被告汾阳市自来水公司作为供水方及受益人，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理由，与汾阳市城市供水用水协议中被告昌宁宫村委系破裂管道的所有人、日常管理维护人的约定不符，不能支持；被告昌宁宫村委作为破裂自来水管道的所有人、日常管理维护人，在自来水管道破裂后，未及时进行维护，因此，对原告李甲因此造成的损失被告昌宁宫村委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城市供水用水协议还明确约定，在自来水管道破裂后由被告汾阳市自来水公司对破裂管道负责处理，被告汾阳市自来水公司辩称发生破裂的自来水管道不在其维护管理范围内，与城市供水用水协议的约定相悖，该理由不能成立；被告汾阳市自来水公司辩称管道破裂原因不明，应查明管道破裂原因由造成管道破裂的责任人承担赔偿责任，但在诉讼中也未提供证据证实管道破裂的原因，被告汾阳市自来水公司据此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依法不予支持；原告李甲在管道破裂漏水后及时告知被告汾阳市自来水公司，但被告汾阳市自来水公司未能及时维护、修复，对本起自来水管道破裂事故给原告李甲造成的损失被告汾阳市自来水公司应承担次要赔偿责任。原审确认被告昌宁宫村委与被告汾阳市自来水公司在本起事故中的责任分别为70%、30%，由被告昌宁宫村委赔偿原告损失399520.10元（570743元×70%），由汾阳市自来水公司赔偿原告损失171222.90元（570743元×30%）。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李甲房屋损失款、鉴定费共计570743.00元，由被告汾阳市自来水公司赔偿171222.90元，被告汾阳市文峰街道昌宁宫村民委员会赔偿399520.10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二、驳回原、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08.00元，诉讼保全费3320.00元，共计12628.00元，由被告汾阳市自来水公司承担3788.40元，被告汾阳市文峰街道昌宁宫村民委员会承担8839.60元。
上诉人汾阳市自来水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汾阳市人民法院（2015）汾民初字第720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汾阳市自来水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李甲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未区别认定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上诉人汾阳市自来水公司与上诉人昌宁宫村委所签订《汾阳市城市供水用水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昌宁宫村委）用水采取总阀控制，以表计量，以量计费形式”，事实上结算水费的方式也是由村委向包括被上诉人李甲在内的用水户收取水费，上诉人公司按总阀用水数量与村委结算水费。上诉人公司向村委收取水费的价格是按照物价部门批准的价格来计算确定，而村委是按照每吨增加一元的价格向各户收取水费。上述事实说明，本案中上诉人昌宁宫村委作为自来水用户与上诉人公司之间建立了供用水合同关系，上诉人公司与被上诉人李甲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基于这一区别，本案各当事人之间存在不同的权利义务，在确定各方责任时不应混淆。二、原审对上诉人公司与上诉人昌宁宫村委所签订协议中的部分内容理解认定错误。上诉人公司与上诉人昌宁宫村委所签订《汾阳市城市供水用水协议》第八条明确：“乙方（昌宁宫村委）从主管道接出的支管及附属用水设施属乙方所有，并负责维护。管道发生破裂、水表出现故障、跑漏水及其它事故，乙方必须及时报告甲方，由甲方负责处理，所造成的一切责任、后果以及一切费用均由乙方负责。”该条系上诉人公司与上诉人昌宁宫村委之间关于管道设施所有权及维护责任的明确界定。根据该条约定，本案中发生破裂的管道由上诉人昌宁宫村委负责维护，因发生事故产生的责任、后果及费用亦由其负责。原审仅根据其中“由甲方负责处理”的表述即得出上诉人公司也负有对本案所涉管道“维护、管理责任”的结论明显系断章取义，且系对双方约定的曲解：“负责处理”不能等同于承担“维护、管理责任”，因为两者含义不同；且该条约定已确定负责维护的是上诉人昌宁宫村委，因发生事故需承担责任的责任方亦是昌宁宫村委。基于上述理由，原审认定上诉人公司承担“维护、管理”责任没有依据。三、《汾阳市城市供水用水协议》系上诉人公司与上诉人昌宁宫村委所签订，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无论协议如何约定有关内容仅在签订协议的双方之间产生效力，双方之外的第三人（包括被上诉人李甲）不得依据该协议主张权利，上诉人公司亦不应依据该协议而向第三人承担合同责任。原审无视合同的相对性，将协议中的部分内容曲解后用之界定上诉人公司的法律责任，既与协议约定不同，亦违背了基本法理，应予纠正。上诉人公司认为排除了上诉人承担责任的合同依据后，本案应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山西省城市供水和节约用水管理条例》第三十二条之规定界定本案当事人的责任。原审已经查明并认定上诉人昌宁宫村委系破裂管道的所有人及管理人，相应责任即可依法认定。上诉人公司既非破裂管道的所有人亦非管理人，对破裂管道既无维护、管理的法律义务，亦无维护、管理的合同义务，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四、原审混淆了管道破裂造成被上诉人李甲财产损失与管道破裂后及时修复和被上诉人李甲财产损失之间的不同关系，据此判决上诉人公司承担责任显然错误。被上诉人李甲在诉状中陈述，2014年10月中旬陆续发现房屋裂缝后向有关部分反映。据此，被上诉人李甲财产损失的后果在其向“有关部门反映”时已经形成、确定，与是否及时修复没有关系。充其量，修复是否及时仅与损失是否扩大有关，而不是导致损失的原因。原审没有正确界定“导致损害的原因是管道破裂而非修复时间”这一基本事实，以未“及时修复”为由判决上诉人公司承担责任错误。此外，认定“上诉人公司对破裂管道承担修复义务”是判断“及时修复”是否具有法律意义的前提，如上诉人公司没有对破裂管道修复的义务，不论修复是否及时上诉人公司均不应承担责任。《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窖井等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管理人不能证明尽到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山西省城市供水和节约用水管理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从结算水表至用水单位和个人的供水设施，由产权所有者负责管理和维护”。法律规定的“管理职责”和“负责管理和维护”包括了日常安全隐患的排除与故障的及时发现和修复。因此，按照法律规定，承担对本案破裂管道修复义务的主体是“管理人”、“产权所有者”，显然上诉人公司没有这一义务，相应责任不应由上诉人公司承担。正是由于上诉人公司没有修复的义务，为避免混淆责任才在被上诉人李甲向上诉人公司反映情况时告知其向负有义务的主体反映，其后上诉人公司在市政府的安排下修复了破裂管道，但不能因此而认定上诉人公司有修复义务。综上所述，上诉人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公司应承担对本案中破裂管道的维护、管理义务错误，以上诉人公司未能及时维护、修复破裂管道为由判决上诉人公司承担法律责任错误，请求二审公正审理。
被上诉人李甲针对上诉人汾阳市自来水公司的上述诉请答辩称，汾阳市自来水公司是整个汾阳市自来水供水系统的所有人和受益人，被上诉人的水费最终是缴纳给自来水公司而非昌宁宫村委，被上诉人的合同相对方是汾阳市自来水公司而非昌宁宫村委；自来水管道的维修具有专业性，昌宁宫村委不一定有技术能力。
上诉人昌宁宫村委针对上诉人汾阳市自来水公司的上述诉请答辩称，基本认可汾阳市自来水公司的上诉意见，究竟谁是真正的侵权方，事实需要调查清楚。
上诉人昌宁宫村委亦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法院（2015）汾民初字第72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甲的诉讼请求；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李甲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首先应将事实和法律关系排查清楚。原审将此案定性为侵权损害赔偿纠纷，上诉人村委没有争议，但究竟是谁的过错导致房屋的开裂，这一事实原审没有查清。在没有查清有几个侵权方、几方各是什么样的过错、对房屋的开裂在技术层面起到多大作用时就草率判决，显然损害了上诉人村委的利益。首先，导致被上诉人李甲房屋开裂的原因由来已久。早在2008年8月份汾阳市市政公司铺设南二环路面时，就开挖被上诉人李甲房前的路面做沉淀池，导致了被上诉人李甲房屋东邻史记萍家房屋台阶的下沉，当时市政公司对史记萍的房屋台阶进行了修复，后市政公司将史记萍楼前的沉淀池向东移动二十多米，避开被上诉人李甲和史记萍的房屋。当时施工开挖沉淀池，就使自来水供水的PVC管道暴露，回填时有大量的水泥块和不规则卵石等建筑垃圾，碾压路面后，坚硬物体使供水的PVC管道破裂，导致不停渗水。这一事实原审没有查清，也就是说汾阳市市政公司对管道的破裂有直接责任，原审没有追加为被告，也没有判决其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其次，2014年10月份被上诉人李甲的房屋出现开裂，从管道有可能漏水，到房屋的开裂，中间有将近6年的时间，在同样漏水点史记萍的房屋基本没有开裂，那么漏水对房屋的开裂究竟起到多大的作用，这点原审没有客观的证据加以证明，就直接将开裂的原因主观归结为漏水，显然是审判人员主观化、臆想化的结果，不能以客观事实说服上诉人村委。究竟漏水和房屋的开裂有多大的因果关系，要有客观的鉴定，严格的技术评估，否则不能人为地将两者联系起来，如果这样，同样受水浸泡地基的史记萍的房屋为什么没有开裂，仍然能够正常居住。可见被上诉人李甲房屋自身也有很大的原因。假如房屋的建筑是豆腐渣工程，不管外界如何，时间长了，都有可能出现地基断裂，那么这种断裂和渗水的关系有多大，渗水的过错方又应该承担多大的侵权责任，这些问题需要专业技术鉴定，原审仍旧没有调查清楚。最后，房屋的损失金额，应属于工程造价鉴定的范围，而汾阳市司法鉴定中心只有房地产评估及建筑工程质量的鉴定资质，并没有工程造价司法鉴定资质，所以原审依据的鉴定书没有法律效力，作出的各方赔偿金额更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望二审查清事实，依据客观公正的证据，作出合法的裁决。
被上诉人李甲针对上诉人昌宁宫村委的上述诉请答辩称，昌宁宫村委一审未提供任何证据，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了证据，房屋受损是客观存在的。
上诉人汾阳市自来水公司针对上诉人昌宁宫村委的上述诉请答辩称，上诉人昌宁宫村委关于房屋受损的部分原因的上诉理由是成立的，二审应当围绕汾阳市自来水公司与昌宁宫村委的上诉意见进行调查，应当查明被上诉人李甲房屋开裂的原因。
二审期间上诉人昌宁宫村委当庭提交下列证据：
1、《情况说明》，证明在漏水管道修复后，被上诉人李甲为做司法鉴定，请求昌宁宫村委给予方便，该村委主任武彦虎在李甲提交的该情况说明上批注意见，认为此事与村委无关。
2、照片7张，证明管道破裂的位置与被上诉人李甲所述的位置不一致，离史记萍的房屋更近，漏水和房屋开裂的因果关系系需鉴定。
被上诉人李甲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李甲鉴定时需要村委配合，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证据2亦不予认可，水管破裂后水的流向非人所能控制。
上诉人汾阳市自来水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证据1的证明目的请法庭考虑，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可。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李甲房屋受损的原因为何及责任应如何承担。
关于涉案房屋受损原因的问题。1、被上诉人李甲原审委托山西省汾阳司法鉴定中心对其房屋受损原因及损失评估进行鉴定，根据该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被上诉人李甲的房屋出现基础下沉及墙体、地面裂缝是由该房屋门店前自来水管道破裂漏水，前墙地基基础存在大量积水并蔓延至整栋房屋基础而造成。上诉人汾阳市自来水公司原审当庭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法庭告知其于庭审后七日内提交重新鉴定申请，逾期则视为放弃重新鉴定，上诉人汾阳市自来水公司未在原审指定的期限内提交书面申请，故应视为其放弃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上诉人昌宁宫村委原审庭审中亦对上述鉴定意见不予认可，但未申请重新鉴定。2、上诉人昌宁宫村委认为被上诉人李甲房屋受损与2008年汾阳市市政公司铺路施工回填沉淀池时建筑垃圾中的坚硬物使李甲房前供水管道破裂导致漏水有关，上诉人汾阳市自来水公司亦持相同意见，但二者均无证据证明。上诉人汾阳市自来水公司与上诉人昌宁宫村委均未提出足以推翻上述鉴定意见的相反证据，故其就本案鉴定意见的效力所持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本案鉴定意见依法应予采信。
关于本案责任承担的问题。上诉人汾阳市自来水公司与上诉人昌宁宫村委签订的《汾阳市城市供水用水协议》约定：“乙方（昌宁宫村委）从主管道接出的支管及附属用水设施属乙方所有，并负责维护。管道发生破裂、水表出现故障、跑漏水及其它事故，乙方必须及时报告甲方（汾阳市自来水公司），由甲方负责处理，所造成的一切责任、后果以及一切费用均由乙方负责。”上诉人昌宁宫村委庭审中自认漏水点所属自来水管道系其安装铺设。据此，上诉人昌宁宫村委具有对本案漏水点所属自来水管道的维护和管理职责，在无证据证明该管道破裂系被上诉人李甲原因造成的情况下，上诉人昌宁宫村委作为该供水设施的管理者，是第一责任人，应对被上诉人李甲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其法定代表人在被上诉人李甲所提《情况说明》上批注意见并不代表被上诉人李甲认可其与涉案房屋受损无关，更不能作为免除其法律责任的依据。上诉人汾阳市自来水公司在接到被上诉人李甲的情况反映后，未及时采取有效措施修复破裂管道，对涉案房屋最终损害后果亦具有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原审认定责任正确。
综上，上诉人汾阳市自来水公司和上诉人昌宁宫村委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对其上诉请求依法均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24元，由上诉人汾阳市自来水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425元，由上诉人汾阳市文峰街道昌宁宫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玉荣
审判员 张晓艳
审判员 张晓玮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一日
书记员 张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