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1民终9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章盛城，男，198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泰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游少华，女，198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美，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先兵，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云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永泰县樟城镇马洋工业区（福州盛亿工艺品有限公司厂房）。
法定代表人：陈建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华，福建天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姝旻，福建天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泰支行，住所地福建省永泰县樟城镇南湖路13号永福广场5幢。
主要负责人：孙志青，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睿，女，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行营业部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欣鸿，女，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泰支行员工。
上诉人章盛城、游少华因与被上诉人福建云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山公司）、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泰支行（以下简称工行永泰支行）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法院（2016）闽0125民初16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章盛城及其与游少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美律师、潘先兵律师，被上诉人福建云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姝旻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泰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睿、陈欣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章盛城、游少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并支持章盛城、游少华一审中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云山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未认清和查清案件主要事实，认定事实错误。1、云山公司未按图施工，未经相关部门批准擅自变更规划设计并且未通知章盛城、游少华是本案的关键事实之一，但原审判决并未认清和查明该事实。（1）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条的规定，开发商未经批准擅自变更规划设计并且未在规定期限内通知买受人的，买受人有权退房，出卖人应退还已付购房款并支付相应利息。因此，云山公司未按图施工、未经相关部门批准擅自变更规划设计并且未通知章盛城、游少华是本案的关键事实之一，该事实关系到章盛城、游少华是否有权要求解除合同，是否有权要求云山公司返还购房款并支付相应利息。（2）章盛城、游少华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了证据锁链，足以证明上述事实的存在。此外，为了更加充分地证明上述事实，章盛城、游少华也向原审法院提出了现场勘验以及调查取证的申请，希望原审法院对本案涉及的房屋及云山蓝郡住宅小区进行现场勘验并调取与云山蓝郡工程相关的所有设计规划图纸，但原审法院不仅未依照章盛城、游少华申请采取相应措施查明该事实，而且无视、忽略该事实及其重要性，在未认清和查清案件关键事实的情况下认定章盛城、游少华要求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作出错误的裁判。2、原审判决不仅未针对本案关键事实进行阐明和认定，甚至将该事实与房屋是否达到交付条件等其他事实混为一谈，模糊案件焦点。（1）首先，原审判决根据云山公司提交的超过举证期限且不实的证据认定房屋符合交付条件，不存在严重影响居住使用的质量问题，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云山公司不仅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甚至其提交的竣工验收报告、竣工验收备案表、竣工验收证书等证据与章盛城、游少华提交的相关证据也有很大出入，有些文件中应该签字盖章的栏目仍空白，有些文件有涂改痕迹，还有文件缺少重要附件。然而，原审法院却根据云山公司提交的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证据错误地认定房屋质量合格、符合《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交付条件等事实。（2）原审判决始终围绕房屋是否符合交付条件、房屋是否验收合格、房屋主体结构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等事实进行讨论和认定，将云山公司未经相关部门批准擅自变更规划设计并且未通知章盛城、游少华等关键事实与本案无关的事实混为一谈，模糊案件焦点。3、原审判决认定小区内部及房屋不存在严重影响正常居住使用的质量问题和安全隐患属认定事实错误。原审中章盛城、游少华提交的《福州市城乡建设委员会责令停工通知书》、新闻报道视频、《樟建信【2016】45号》文件等大量证据足以表明小区内部及房屋存在多处严重影响章盛城、游少华正常居住使用的质量问题和安全隐患，原审判决以章盛城、游少华未提交具备资质的相关部门的证明为由认定小区内部及房屋不存在严重影响正常居住使用的质量问题和安全隐患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在未认清和查清案件关键事实的情况下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以及第十三条的规定，以房屋主体结构不存在质量问题以及房屋不存在严重影响正常居住使用的质量问题为由，认定章盛城、游少华无权解除合同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即便原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主体结构不存在质量问题以及严重影响正常居住使用的其他质量问题，云山公司擅自变更规划设计不仅没有经过有关部门的同意，而且始终未通知各位业主，已构成根本违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以及《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条规定，章盛城、游少华也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云山公司赔偿损失。原审判决不顾法律规定与合同约定，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以及第十三条的规定认定章盛城、游少华无权解除合同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云山公司辩称：1、讼争房产经过验收合格；2、章盛城、游少华所谓规划变更，一审提交的图纸不是合同附件使用的，合同附件里面的约定云山公司已全部完成。
工行永泰支行主张其不应该被列为本案的原审被告，主体不适格。
云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章盛城与云山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2.判令解除章盛城、游少华与工行永泰支行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3.判令云山公司向章盛城返还首付款419475元；4.判令云山公司向章盛城赔偿以首付款41947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3年9月1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现暂计至2016年9月5日为71128.39元）；5.判令云山公司向章盛城返还自2014年2月2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章盛城已向工行永泰支行归还的贷款本息（现暂计至2016年9月5日为93168.45元）；6.判令云山公司向章盛城赔偿自2014年2月2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章盛城已向工行永泰支行支付的贷款本息的利息（现暂计至2016年9月5日为6480.11元）；7.判令云山公司向工行永泰支行偿还章盛城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就《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剩余的贷款。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11日，章盛城与云山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云山342）、《补充协议》及相关附件，约定章盛城向云山公司购买坐落于永泰县城峰镇马洋工业区山顶道路南侧的云山蓝郡（云山一号）第5幢2层206号的房屋，建筑面积为118.9平方米。其中，套内建筑面积94.58平方米，公共部位共有分摊建筑面积24.32平方米，每平方米5798.78元，总价为689475元。签约当日章盛城支付419475元作为首期购房款，余款270000元于2014年1月26日与工行永泰支行签订了《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后向银行办理按揭贷款。《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八条约定“出卖人应当在2015年6月30日前，依照国家和地方人民政府的有关规定，将同时符合下列各项约定条件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1、该商品房经建设单位依法组织勘察、设计、施工、监理等单位竣工验收合格和消防验收合格；2、该商品房所在建筑物生活给排水、用电、电信、有线电视、消防、邮政信报箱等设施达到设计要求条件；3、小区内部道路、绿化、室外照明、消防环卫及其他商业、社区服务和管理等公共配套建筑、基础设施按规划设计要求建设完成。分期建设的，该商品房所在分期建设部分应按规划设计要求全部完成，并与在建工程之间设置有效的隔离设施和施工安全设施；如果在规定日期内未达到上述条件，双方同意按以下第2种方式处理：1、…；2、买受人同意接收，出卖人支付买受人（人民币）壹仟元违约金。…”；合同第十条约定“下列经规划部门批准的规划变更、设计单位同意的设计变更导致影响到买受人所购商品房质量或使用功能的，出卖人应当在有关部门批准同意之日起10日内，书面通知买受人：（1）变更该商品房结构形式、户型、空间尺寸及形状、朝向；（2）变更小区总体规划设计和基础设施、公共配套设备设施；（3）变更房屋节能措施及指标；…”；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商品房达到交付使用条件后，出卖人应当书面通知买受人办理交付手续。双方进行验收交接时，出卖人应当出示本合同第八条规定条件已达到的有关证明文件原件，并签署房屋交接单。所购商品房为住宅的，出卖人还需提供《住宅质量保证书》和《住宅使用说明书》。出卖人不出示证明文件或出示证明文件不齐全，或要求收取本合同约定范围以外的费用，买受人有权拒绝交接，由此产生的延期交房责任由出卖人承担。…”；合同第十三条约定“出卖人交付使用的商品房的室内分隔、装饰、设备标准、节能措施及指标应符合双方约定（附件三）的标准。达不到约定标准的，买受人有权要求出卖人按照下述第2种方式处理：1、…；2、出卖人负责在经双方确认的合理期内，按双方确认的合理整改要求完成整改使之符合合同约定的装饰、设备标准，但相关整改不影响本合同的其他条款的履行和房屋的正常交接”。双方另在附件三就建筑节能措施、指标和室内分隔、装饰装修、设备标准等事项做了书面约定，其中外墙约定为石材、真石漆；在附件六还就《商品房买卖合同》进行补充协议，其中第四条对《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八条进行补充约定“1、该条所述的交付期限的起算，应以买受人已按《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本协议的约定，如期支付了全部应付款项，且不存在其他违约情形为前提，否则出卖人支付商品房的期限起算日期予以顺延。2、出卖人与买受人经协商同意将《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八条约定的交房标准修改为：（1）、该商品房经建设单位依法组织勘察、设计、施工、监理等单位竣工验收合格；（2）、该商品房所在建筑物生活给排水、用电交房时达到使用条件；（3）、小区内部道路交房时完成道路垫层，绿化、室外照明、消防、环卫于办理产权证前完成。其他商业、社区服务和管理等公共配套、基础设施于项目整体交付使用时完成”。合同签订后，章盛城依约全部交付了购房款。2013年3月12日福州精业建筑工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应甲方（云山公司）要求作出《设计变更通知函》，将原来的干挂石材线脚修改为EPS线脚；将原建施外墙面层（商业部分除外）为花岗岩面层现修改为多彩漆面层。云山公司在变更后未履行告知的情况下，依照变更后的设计进行施工。2014年12月12日，云山公司组织勘察、设计、施工、监理等单位进行竣工验收，并已通过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竣工验收结论：该工程项目由福建福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接施工任务，已按合同承包范围的设计图纸及有关文件完成，工程质量符合《建筑工程施工及验收规范》要求，质量控制资料和安全功能检验资料齐全，符合要求，单位工程质量核定为合格，同意交付使用。2015年4月24日，永泰县公安消防大队以验备查[2015]0001号《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单》对云山蓝郡建设工程进行消防验收：该建设工程已被确定为抽查对象，按照建设工程消防验收评定标准，抽查合格。2015年5月29日，云山公司作为建设单位，福建福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及勘察、设计、监理等参与对土坡支护、3＃楼挡墙、室外管网、小区道路、景光（观）绿化、围墙、商业店面、门口人行道、付（附）属配套工程等进行验收，并作出《工程竣工验收证书》，验收意见：经核查该工程项目，已按合同约定及设计图纸要求和有关文件完成工程项目施工，工程质量合格，技术档案和施工管理资料收集齐全，符合有关规定要求，同意验收。2016年4月19日，永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在云山公司申报的《福建省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上盖章确认。2015年5月29日、7月25日，云山公司先后通过快递发出《交房通知书》，通知章盛城于同年6月11日至20日、7月30日前进行交房。此后，云山公司所建的云山蓝郡部分业主向相关部门反映房屋质量缺陷及未按图纸施工等。2015年8月17日，永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樟建[2015]279号《关于云山一号业主反映问题的整改通知》要求云山公司整改：1、原设计一至三层的外墙装饰干挂石材改多彩漆部分必须从即日起两个月内整改到位，恢复到原设计状态。2、售楼部底层的通道必须保持通畅，24小时保安值班并拆除沙盘。3、其他业主反映的质量问题必须在两个月内整改到位。后云山公司按重新设计的图纸及施工方案对一至三层的外墙装饰进行石材干挂。现章盛城以云山公司过错，导致其所购房屋无法达到交房条件，迟迟无法交付使用，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及有关法律法规规定，侵犯其合法权益，特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章盛城与云山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合同附件是双方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双方在合同及合同附件中已就交付条件与期限、出卖人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规划设计变更、交接等进行了约定，房屋交付时间为2015年6月30日前，交付条件是该商品房经验收合格。章盛城所购买的房屋及土坡支护、3＃楼挡墙、室外管网、小区道路、景观绿化、围墙、商业店面、门口人行道、附属配套工程等于2014年12月12日、2015年5月29日，经建设单位组织勘察、设计、施工、监理等单位竣工验收合格、2015年4月24日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抽查合格以及2016年4月19日，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故该房屋具备了约定的交付条件。该商品房达到交付使用条件后，云山公司在约定的交付期限内向章盛城发出交房通知书，履行了书面通知买受人办理交付手续的义务。在交接过程中，章盛城、游少华则以云山公司擅自变更规划设计且未履行通知义务，小区基础公共设施、房屋内部等均不按原图纸施工，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和安全隐患问题等为由拒绝接受该房，致使双方未能完成交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因房屋主体结构质量不合格不能交付使用，或者房屋交付使用后，房屋主体结构质量经核验确属不合格，买受人请求解除合同和赔偿损失的，应予支持。”以及第十三条“因房屋质量问题严重影响正常居住使用，买受人请求解除合同和赔偿损失的，应予支持。交付使用的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在保修期内，出卖人应当承担修复责任；出卖人拒绝修复或者在合理期限内拖延修复的，买受人可以自行或者委托他人修复。修复费用及修复期间造成的其他损失由出卖人承担”的规定，只有在购房者所购房屋主体结构质量不合格不能交付使用，或者房屋交付使用后，房屋主体结构质量经核验确属不合格以及因房屋质量问题严重影响正常居住使用的，方可解除合同，否则不予解除。章盛城、游少华在未经具备资质的相关部门确认的情况下主张房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和安全隐患问题缺乏证明力，没有证据证明该房屋存在的质量问题是否达到了严重影响房屋正常居住使用的程度，故章盛城、游少华主张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章盛城、游少华主张的外墙设计、绿化、小区道路、配套设施等不符合设计方案等情由，均不属于房屋交付条件。至于章盛城、游少华主张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可以根据双方约定的房屋保修条款、合同瑕疵履行责任等条款予以解决。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章盛城、游少华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694元，由章盛城、游少华负担。
二审中，章盛城、游少华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屋内视频一份，拟证明：1、房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2、云山公司未经批准擅自变更规划设计；证据二、福州市城乡建设委员文件：榕建信【2015】83号、榕建信【2016】3号、榕建信【2016】32号，拟证明：1、房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2、云山公司未经批准擅自变更规划设计；证据三、福建省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拟证明：1、云山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出示相关文件；2、该文件由永泰县住建局提供给章盛城、游少华；3、云山公司提交的该文件与永泰县住建局提供给章盛城、游少华的内容不一致，该文件真实性、合法性均有问题。云山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只有视频资料不能判断房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也不能认定质量问题产生的原因，应该有专业人员现场勘验后认定；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政府机关要求进一步核实，但对具体的事实没有认定；对于证据三的真实性待法院核实，备案表是几个单位分别备案的，可能会有部分存在不一样的，竣工验收报告的结果都是一样的。工行永泰支行没有意见。本院认为，章盛城、游少华提交的证据一，因无专业机构的鉴定结论，故不能仅凭光盘认定房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和未经批准擅自变更规划设计，故对于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不能达到章盛城、游少华的证明目的；证据三，章盛城、游少华陈述的该份从永泰县住建局调取的文件与云山公司提交的文件存在不一致之处，但是不能据此否认讼争房屋已经竣工验收的事实。
根据现有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章盛城、游少华主张讼争房屋存在质量问题，但其所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房屋存在质量问题且导致其无法正常生活进而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根据双方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案涉房屋的交付条件应为满足该商品房竣工验收合格和消防验收合格等。现章盛城、游少华与云山公司均提交了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报告，应确认讼争房屋已经符合交付条件，不存在法定解除讼争《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事由。
章盛城、游少华主张云山公司进行了讼争《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条约定的规划变更而未通知业主，故其享有解除权。从一审认定事实来看，云山公司将原来的干挂石材线脚修改为EPS线脚，将原建施外墙面层（商业部分除外）为花岗岩面层现修改为多彩漆面层。讼争《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条约定“下列经规划部门批准的规划变更、设计单位同意的设计变更导致影响到买受人所购商品房质量或使用功能的，出卖人应当在有关部门批准同意之日起10日内，书面通知买受人：（1）变更该商品房结构形式、户型、空间尺寸及形状、朝向；（2）变更小区总体规划设计和基础设施、公共配套设备设施；（3）变更房屋节能措施及指标；…”《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第五条约定，《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条之补充约定：1.该条款规定的“使用功能”仅指《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三条约定的该商品房用途。附件三：建筑节能措施、指标和室内分隔、装饰装修、设备标准，1.房屋节能措施、围护结构保温隔热性能指标……；2.外墙：石材、真石漆。因此，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云山公司进行了讼争《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出卖人应当书面通知买受人的变更，故章盛城、游少华认为云山公司擅自变更规划设计且未通知买受人属于约定解除事由而要求解除讼争合同等诉讼请求，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章盛城、游少华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694元，由章盛城、游少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汪 霞
审判员 缪 羽
审判员 唐宇恒
二〇一七年六月七日
书记员 王亚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