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金商终字第24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勇杰。。。。农民。。
委托代理人：李为斌。。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宝庆建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金宝奇。。
委托代理人：王晓凌。。
上诉人吕勇杰为与被上诉人浙江宝庆建设有限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5）东巍商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4月15日，原告浙江宝庆建设有限公司作为承包方，与作为发包方的聊城华银时代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华银南方商贸城（南区）建设工程承包协议书。同年5月10日，原告浙江宝庆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吕勇杰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内部经营责任制协议书》，约定被告吕勇杰在原告浙江宝庆建设有限公司的监督管理下组建项目部，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对工程的生产经营活动承担全部责任。后该协议书在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浙杭民终字第3512号民事判决书中被认定为无效，但被告吕勇杰作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完成了该工程，该工程也已交付使用。在工程建设期间，被告吕勇杰因拖欠案外人王玉贞钢管租赁费等相关费用，后者向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起诉本案原告浙江宝庆建设有限公司，经法院调解后，由法院通过扣划方式扣划租赁费、租赁物作价费、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律师费、交通费、违约金、执行费等款项共计1173442元，该案已全部履行完毕。被告又拖欠案外人李海军挖机台班费208755元，后者向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法院起诉本案原告浙江宝庆建设有限公司，经法院调解后，由法院通过扣划方式扣划挖机台班费共计247474元，该案已全部履行完毕。
原审原告浙江宝庆建设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1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吕勇杰支付其公司垫付的王玉贞钢管租赁费等相关费用1173422元及违约金，李海军挖掘机台班费247474元及违约金。
原审被告吕勇杰答辩称：原告浙江宝庆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请不成立。关于王玉贞的钢管费用，无论是王玉贞的起诉状还是调解书都没有提到其，这是王玉贞与原告浙江宝庆建设有限公司的纠纷，与其无关。关于李海军的费用，其只认可委托书中的208755元。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浙江宝庆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吕勇杰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内部经营责任制协议书》虽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认定为无效，但该工程的工程款既由被告吕勇杰享有，则该工程建设期间产生的经济责任也理应参照协议书的约定，由被告吕勇杰承担。被告吕勇杰拖欠王玉贞钢管租赁费等相关费用未付，致使原告浙江宝庆建设有限公司被王玉贞起诉并被法院扣划款项共计1173442元；被告吕勇杰拖欠李海军挖掘机台班费未付，致使原告被李海军起诉并被法院扣划款项共计247474元，现原告浙江宝庆建设有限公司向被告吕勇杰主张上述两笔款项，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原告浙江宝庆建设有限公司主张自最后一笔款项被扣划之日起每日按垫付款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但被告吕勇杰未及时履行付款义务，给原告浙江宝庆建设有限公司造成了利息损失，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予以赔偿。被告吕勇杰关于王玉贞一案与其无关以及李海军一案中超出208755元的款项应由原告浙江宝庆建设有限公司自行承担的抗辩，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吕勇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宝庆建设有限公司支出的垫付款1420896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其中1173422元自2013年9月9日起，247474元自2014年6月16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浙江宝庆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88元，减半收取8794元，由被告吕勇杰负担。
上诉人吕勇杰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浙江宝庆建设有限公司未能证明其公司向王玉贞支付的款项系为上诉人所垫付。浙江宝庆建设有限公司在涉案工程所在地分别有南区项目部和北区项目部，而上诉人仅是南区项目部的实际施工人，王玉贞及被上诉人浙江宝庆建设有限公司没有证据证实王玉贞所提供的租赁设备系用于南区工程，事实上也未用在南区工程上。在庭审中上诉人明确提出刘明洪不是该工程南区项目部的员工，工资表上也不是他本人签字，该工资表只是应被上诉人要求事后补充的材料。退一步看即使有其人，刘明洪亦无权代表南区项目部与王玉贞签订合同并进行结算，对此被上诉人浙江宝庆建设有限公司应予举证证明而未举证。在被上诉人浙江宝庆建设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5中，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因租赁合同为复印件，且合同一方系宝庆公司，吕勇杰并未确认其所实际施工工程上所产生的租赁费，因此无法确认该组证据中与本案工程有关联的租赁费金额，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而原判却对未经过上诉人确认、也未指向上诉人且真假未明的结算单、领款凭证、工资表及对账单等材料认为己形成有效的证据链，能证实上诉人需承担付款责任，这与之前的认定相矛盾，显属错误。2、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同样是在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5中，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浙江宝庆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内部经营责任制协议书》无效，原判一方面予以认可，另一方面又认为应参照该协议，由上诉人承担协议中约定的责任，显然自相矛盾。即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也仅规定请求支付工程款可以参照，而原判认为：“被告系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协议书虽经法院认定为无效，但被告既享有该工程的全部工程款，则该工程建设中的生产经营活动也应参照协议约定”，显然与该规定不符，况且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也认为应当予以扣减的垫付款己经扣减。3、关于被上诉人浙江宝庆建设有限公司支付给王玉贞超出85万元的部分及支付给李海军超出208755元的部分，王玉贞和李海军起诉时并未将上诉人列为被告，判决或调解之后上诉人也未收到任何履行通知（事实上也不是履行义务人），故对于该部分的扩大损失，更与上诉人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而原判竟认为、盖因被告未及时履行调解书中的付款义务所致，其后果理应由其自行承担”，显属错误。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错误，进而作出错误的判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浙江宝庆建设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判令由该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浙江宝庆建设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吕勇杰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拖欠王玉贞、李海军等人挖掘机台班费、租赁费等，造成被上诉人代为支付了相应款项及诉讼费、执行费等费用，该两笔款项应当由上诉人吕勇杰向被上诉人返还，所以上诉人吕勇杰所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另在原审中，被上诉人也提供了证明刘明洪身份情况的证据，故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吕勇杰的上诉请求。
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审理期间均未有新证据提供。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案涉工程由被上诉人浙江宝庆建设有限公司通过签订内部承包经营协议的形式转包给上诉人吕勇杰的事实经（2013）浙杭民终字第3512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本院予以认定。虽该判决确认浙江宝庆建设有限公司与吕勇杰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内部经营责任制协议书》无效，但该判决同时认定浙江宝庆建设有限公司与吕勇杰实际上已按该协议书履行，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已实际交付使用，并以该协议书的约定为据，结合其他证据材料，判决被上诉人浙江宝庆建设有限公司尚应支付给上诉人吕勇杰相应的工程款并赔偿相应的损失，即相应的工程款判令由上诉人吕勇杰享有。《建设工程施工内部经营责任制协议书》第六条第5项规定：凡因本工程质量、工期、施工安全、用工、施工侵权等一切原因发生的对外赔偿或经济处罚，均由乙方（注：指吕勇杰）在项目部资金额度内支付。如须由甲方（注：指浙江宝庆建设有限公司）先行赔付的，则甲方也有权向乙方追偿。根据该条规定，因案涉工程对外发生经济纠纷，如须由被上诉人浙江宝庆建设有限公司先行赔付的，则浙江宝庆建设有限公司有权向上诉人吕勇杰追偿。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所涉的款项即符合该条约定。故原判根据上述生效的判决及《建设工程施工内部经营责任制协议书》等相应证据的约定，认为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既由上诉人吕勇杰享有，则该工程建设期间产生的经济责任也理应参照协议书的约定，由上诉人吕勇杰承担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吕勇杰提出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一方面认定案涉的《建设工程施工内部经营责任制协议书》无效，另一方面又将该证据作为定案依据自相矛盾等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吕勇杰拖欠王玉贞钢管租赁费、李海军挖机台班费等相关费用未付，致使被上诉人浙江宝庆建设有限公司被法院扣划款项共计1420896元的事实，有生效的（2013）历商初字第1187号民事调解书、（2014）高商初字第247号民事调解书、特种转账贷方凭证、电子银行交易回单、收据等证据证实，原判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吕勇杰对原判采信的工资表当中刘明洪的签字提出非其本人所签，该工资表只是应被上诉人要求事后补充的材料，刘明洪不是该工程南区项目部的员工等异议，但其并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且其对领款凭证、工资表、报销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原判以该些证据已形成有效的证据链为由采信该些证据并未违反证据规则的规定，根据上述证据认定刘明洪为上诉人吕勇杰承包的华银南方商贸城（南区）建设工程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并无不妥。上诉人吕勇杰虽对（2013）历商初字第1187号案当中的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提出了异议，但该租赁合同能与刘明洪签字的结算单等证据印证，可予采信。该租赁合同系刘明洪以被上诉人浙江宝庆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与王玉贞经营的济南市开发区华联建安机械工具租赁站签订合同并进行结算，相应的后果应由上诉人吕勇杰承担，原判作出相应的认定与事实相符。故上诉人吕勇杰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浙江宝庆建设有限公司未能证明其公司向王玉贞支付的款项系为上诉人所垫付，也没有证据证实王玉贞所提供的租赁设备系用于南区工程。刘明洪不是该工程南区项目部的员工，无权代表南区项目部与王玉贞签订合同并进行结算，王玉贞案当中的租赁合同不应予采信等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由于被上诉人浙江宝庆建设有限公司支付给王玉贞超出85万元的部分及支付给李海军超出208755元的部分均系上诉人吕勇杰未及时履约所造成，故原判以此为由判决相应的后果由上诉人吕勇杰合法有据，故上诉人吕勇杰以该部分扩大损失与其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为由认为原判判令其承担该部分后果错误等其他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吕勇杰所提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588元，由上诉人吕勇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向平
审 判 员 郭松巍
审 判 员 郑青蓝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七日
代书记员 钱 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