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吴刑二初字第0167号
公诉机关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吝世利，原系苏州市天圆地方贸易有限公司业务员。曾因赌博，于2014年4月26日被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叁仟元。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4年8月6日被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刑事拘留（同月5日被羁押），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朱雯洁、颜芳，江苏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以吴检诉刑诉[2015]3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吝世利犯挪用资金罪，于2015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2015年6月15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战立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吝世利及其辩护人朱雯洁、颜芳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本院根据公诉机关建议决定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吝世利在担任苏州市天圆地方贸易有限公司业务员期间，于2013年5月至2014年7月，多次利用职务之便，私自将其代表公司从石湖大酒店、鲤鱼门大酒店、四季渔港大酒店、聚福楼酒店（吴江店）、老阿爸野鱼馆、西山太湖人家、北疆饭店等处收取的货款挪用于个人赌博，合计价值人民币740700余元。案发后，被告人吝世利退还该公司人民币60100元，其余钱款尚未退还。被告人吝世利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以上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吝世利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挪用资金罪。被告人吝世利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吝世利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认罪，就起诉书指控的部分挪用金额提出异议，并认为其系自首。被告人吝世利的两辩护人均提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对金额有异议，且认为被告人吝世利构成自首。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吝世利在担任苏州市天圆地方贸易有限公司业务员期间，于2013年5月至2014年7月，多次利用职务之便，私自将其代表公司从石湖大酒店、鲤鱼门大酒店、四季渔港大酒店、聚福楼酒店（吴江店）、老阿爸野鱼馆、西山太湖人家、北疆饭店等处收取的货款挪用于个人赌博，合计价值人民币740653.8元。
案发后，被告人吝世利退还该公司人民币60100元，其余钱款至今未退还。
被告人吝世利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以上事实。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和受案登记表证实，2014年8月5日11时许，公安机关接到110报警，龙西路166号天圆地方批发部有员工将货物送出去卖了，不肯给钱，快控制不住了，要求民警处警。后民警赶至现场，发现吝世利有犯罪嫌疑，口头传唤吝世利至派出所接受讯问，吝世利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挪用资金的事实。
2、被告人吝世利的供述证实，其系苏州市天圆地方贸易有限公司业务员，负责市场客户的开发，酒店、商场和超市货款的结算，偶尔也给客户送货。由于公司管理比较松，收到货款不交公司也不会催；货款没有收到，结算联一直放在业务员手上也没有人催。2014年7月29日公司老板发现其私自截留货款后询问其，其承认挪用了公司货款，并于当日出具承诺书一份并于同月30日归还公司50000元，之后未至公司上班；2014年8月3日其至公司上班，老板要求和其对账，对完账后其一一核实签字，次日归还公司10100元，当月5日，其还欠公司68万多，公司老板发现其还不出上述款项，就电话报警，后其被处警的公安人员口头传唤至派出所。
3、被害单位苏州市天圆地方贸易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该单位法定代表人陈某某的陈述笔录证实，吝世利系苏州市天圆地方贸易有限公司业务员，自2013年6月至2014年7月期间吝世利私自截留了该公司七十多万的货款，公司老板陈善清于2014年8月3日与吝世利进行对账，吝世利承认挪用了石湖大酒店（桐泾路店）、鲤鱼门（新庄店）、四季渔港大酒店、聚福楼（吴江店）、鲤鱼门（沧浪新城店）、北疆饭店（新市路）、新石湖大酒店（松陵）、严某个人、西山太湖人家（白云街）、老阿爸野鱼馆货款共计740722.92元。陈善清明确该公司销售的口子窖酒给予酒店扣点，一般酒店扣点是24%，老阿爸野鱼馆的扣点是28%，四季渔港大酒店的扣点是30%，明确饮料和其他酒是不计算扣点的。2014年7月29日，公司发现吝世利存在挪用资金行为后，先与吝世利协商，但吝世利未按承诺归还，2014年8月5日再次协商时，吝世利表示所欠款项需慢慢凑了钱还，公司发现吝世利无法偿还上述挪用款项并明确不同意慢慢凑钱还的方案后，准备报警，吝世利提出有事情要离开并想走且准备走了，陈善清一把抓住吝世利的手不让其走，吝世利想挣脱了离开，陈善清抓住吝世利的手不放，陈善清的爱人当着吝世利的面打110报警，并强调快控制不住对方了。关于老阿爸的瓶盖费问题，实质上天圆地方贸易有限公司是按照送货单金额结合扣点核算的，瓶盖代表的利益归老阿爸野鱼馆。
4、证人张某的询问笔录、辨认笔录和收条凭证证实，其系鲤鱼门大酒店（新区店、沧浪店）、石湖大酒店（松陵店、桐泾店）、聚福楼（吴江店）老板娘，上述酒店的资金结算均由其负责，上述酒店均从苏州市天圆地方有限公司进口子窖酒，至2014年6月底的货款已与吝世利结清，均交付吝世利现金。现吝世利交付的二联销售单和收钱时的结算联其均已销毁，只有账本上的两张收条明细上还有吝世利签名。
5、证人王某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证实，其系西山太湖人家白云街店老板娘，通过吝世利从苏州市天圆地方贸易公司进酒，付了29400元购买了50箱口子窖酒，可吝世利只送了10箱。后其听说吝世利被抓了，其找了公司老板，老板说货物已经发了。
6、证人杨某的询问笔录、辨认笔录证实，其系老阿爸野鱼馆苏州吴中店收营员，平时和另外一个收银员轮流负责收银并联系酒水。该店从苏州市天圆地方贸易有限公司业务员吝世利处进了口子窖、可乐、雪碧、椰汁、加多宝、矿泉水、古井贡酒。一般流程是公司有需要就联系吝世利送货，货送过来时有两联单子，收银员核对送货的材料和销售单后签字确认，送货人员将红联留下，绿联拿走，红联收银员交由昆山公司，每个月公司会计会与吝世利结账，款项直接打入吝世利账户。结账时，口子系列在销售单的金额上扣点28%，其余酒水按销售单载明的金额支付。同时，每个月月初吝世利都过来清点瓶盖，清点后吝世利会在白纸上注明瓶盖明细、金额和总金额，签名后将瓶盖拿走，收银员将清单交给会计，由会计交给总公司会计。
7、证人金某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证实，其系四季渔港大酒店经理，负责采购货物，该公司向苏州市天圆地方贸易有限公司进口子窖酒，每次公司需要购买酒了，就联系吝世利，吝世利或其他人会送酒过来，其核对酒的数量和送货单后签字，并留下红联。吝世利基本一个月过来结算一次酒钱，根据销售单的金额扣点30%后由公司潘总支付吝世利现金，并要求吝世利在暂支单上签字并且收回绿色销售联，最后一次和吝世利结账时间为2014年7月29日。前段时间苏州市天圆地方贸易有限公司老板拿了很多绿色销售单过来，单子上的酒都不是销售到四季渔港大酒店的。
8、证人严某的证言笔录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石湖大酒店口子窖促销员，2014年5、6月份因家里需要用酒，以私人名义向吝世利购买三箱十年口子窖酒，总共支付3096元现金给吝世利，当时买的酒没有促销单也没有签字。
9、证人沈某的证言笔录及利润表证实，其系北疆饭店会计，从苏州市天圆地方贸易有限公司买过口子窖酒，每次需要买酒了，就联系吝世利，酒送过来后，公司收银员核对后在销售单上签字确认，留下红单后交给其，其每个月根据销售单上的销售总额计算出来，交给老板，由老板每个月23日左右将销售额通过网银转账到吝世利账户。销售单金额和付款金额是一致的，没有扣点。
10、证人周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系苏州市天圆地方贸易有限公司会计，发现吝世利截留公司货款后与吝世利对账，对账分为两块，一是货物送到客户公司，客户公司将货款结算给吝世利，现金支付或打卡到吝世利个人卡上，这部分款项在计算的时候有扣点的部分已经扣除约定的扣点进行扣减，并由吝世利签字确认；还有一块是部分货物吝世利从公司仓库取货后没有送至客户公司，经过和客户公司核对，客户公司没有收到这部分货，经和吝世利核对，吝世利承认私卖并明确金额。同时，客户为严某的货物被私卖后补开了单据。
11、全日制劳动合同、承诺书、对账清单及借款（据）单、销售单证实，吝世利系苏州市天圆地方贸易有限公司员工，劳动合同签订的期限自2012年11月1日至2013年11月1日止。2014年7月29日，吝世利出具承诺书一份，明确7天内还清挪用公司的老阿爸野鱼馆及石湖大酒店货款共计人民币177000元。2014年8月3日，吝世利书写字据一份并明确挪用金额及明细：石湖大酒店（桐泾路店）79313.6元，鲤鱼门（新庄店）38124.64元，四季渔港大酒店两笔分别为7672元和55843.2元，聚福楼（吴江店）177168.16元，鲤鱼门（沧浪新城店）58422.72元，北疆饭店19630.8元，石湖大酒店（松陵店）70479.36元，补开票据后拿走的酒水款共计42372元，西山太湖人家50箱酒共计23226元，老阿爸野鱼馆168470.44元，以上共计740722.92元。以上明细分别有借款（据）单、送货单佐证并一一对应。
12、银行转账电子银行回单和老阿爸野鱼馆送货单共同证实，老阿爸野鱼馆财务姜有仙自2013年9月至2014年6月，每月向吝世利转账，金额共计113910元。销售单显示苏州市天圆地方贸易有限公司向老阿爸野鱼馆送货金额共计168401.32元，其中口子系列金额为80256元。
13、被告人吝世利的身份信息、劣迹材料及供述证实，被告人吝世利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挪用公司的款项用于个人赌博，2014年4月26日因赌博受到行政处罚。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均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庭审中，被告人及其两辩护人就起诉书指控的挪用资金金额以及被告人存在自首情节两个方面提出异议。
一、关于挪用资金的金额方面。
庭审中，被告人及辩护人就公诉机关指控下列金额予以认可，分别是：石湖大酒店（桐泾路店）79313.6元，四季渔港大酒店7672元以及55843.2元，聚福楼（吴江店）177168.16元，鲤鱼门（沧浪新城店）58422.72元，北疆饭店19630.8元，石湖大酒店（松陵店）70479.36元，西山太湖人家23226元。就下列金额提出异议：
1、涉及老阿爸野鱼馆的金额。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根据向老阿爸野鱼馆送货的销售单显示，金额共计184541元，扣点后金额为132869元，被告人吝世利挪用老阿爸野鱼馆的款项金额应以132869元为准，公诉机关根据被告人吝世利与公司对账时确定的金额168470.44元进行指控不符合实际，当时吝世利处于弱势地位。同时，两辩护人又提出向老阿爸野鱼馆送货的50箱王老吉已退还苏州市天圆地方贸易有限公司，应在总额中扣除3700元。本院认为，涉及老阿爸野鱼馆的挪用款项金额涉及两个方面，一个是货款的金额，另一个是瓶盖费的金额。关于货款的金额，老阿爸野鱼馆工作人员杨某、苏州市天圆地方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善清及被告人吝世利均一致确认，销售款项为销售单金额总额，扣除口子系列酒品金额的扣点28%形成。辩护人提出老阿爸野鱼馆的销售单总额全部扣点28%的辩称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经核算，销售单显示苏州市天圆地方贸易有限公司向老阿爸野鱼馆送货金额共计190873元，其中口子系列金额为80256元，扣除口子系列酒水的28%的扣点即22471.68元后为168401.32元。关于辩护人提出向老阿爸野鱼馆送货的50箱王老吉已退还苏州市天圆地方贸易有限公司的意见，经查，现有销售单中，已经包含了退货单据，就退货单据所载金额，本院在核算时已予以扣除，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称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苏州市天圆地方有限公司向老阿爸野鱼馆的销售款额为168401.32元。关于辩护人提出的瓶盖费所涉利益应予扣除的问题，结合吝世利向老阿爸野鱼馆的送货过程，送货单据记载的金额及签收过程，本院认为，瓶盖费所代表的利益系老阿爸野鱼馆享有，与被告人吝世利挪用被害单位的资金无关。综上，被告人吝世利挪用老阿爸野鱼馆的款项金额应为168401.32元。
2、涉及鲤鱼门（新庄店）的金额。辩护人提出借（据）单所统计的金额与被告人对账确定的金额不一致，应以27232元为准。被告人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提供的鲤鱼门（新庄店）借据、借款清单均无异议。本院认为，2014年8月3日被告人吝世利签名确认的鲤鱼门（新庄店）挪用款项明细中，列明了吝世利借走单据的单据号及各单据号载明的金额，根据金额显示总额为50164元，扣点24%后，金额为38124.64元，上述明细计算准确，应予以确认，且被告人吝世利签名确认借走的鲤鱼门（新庄店）的三分借款（据）单载明的所借单据号、金额与挪用款项明细相一致。故辩护人的上述辩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张某提供的手套收条载明的金额问题。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证人张某提交的关于鲤鱼门大酒店（新区店、沧浪店）、石湖大酒店（松陵店、桐泾店）、聚福楼（吴江店）的收条中明确数字，不一定是实际数字，作为被告人吝世利在签字时存在对金额不予计较的情况。本院认为，除了证人张某的证言及提供的收条，上述各店公诉机关均提供的被告人吝世利在2014年8月3日对账时签署的挪用明细，且挪用明细均有相对应的借款（据）单佐证，借款（据）单所载明的所借单据号以及金额与挪用款项明细相一致，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4、关于被告人提出鲤鱼门（沧浪店）有几笔账未结清，未结款项亦在指控的58442元中的辩解。本院认为，根据张某的证言，该店至2014年6月底的货款已与吝世利结清，且均交付吝世利现金，与2014年8月3日被告人吝世利签名确认的鲤鱼门（沧浪新城店）挪用款项明细中所载“涉及鲤鱼门（沧浪店）的挪用金额明确为58422.72元，且上述金额已被其挪用”相一致。故被告人的上述辩称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5、关于已补开票据拿走的酒水款42372元。关于上述款项，公诉机关提供了2014年8月3日吝世利书写的材料，表明价值42372元的酒水其已从公司仓库拿走，票据后补。且有欠条和销售单佐证，销售单上有吝世利的签名，明确上述金额已包含出卖给严某酒水款项，上述证据相互印证，且被告人、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就上述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挪用的款项42372元予以确认。
综上，被告人吝世利挪用资金的数额为740653.8元。
二、关于被告人吝世利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
被告人及辩护人在庭审中均提出苏州市天圆地方贸易有限公司老板当着其面报警时，其在原地等候民警，未强行离开，吝世利联系了老婆和朋友后，坐了朋友的车自行至派出所，故被告人吝世利存在自首情节。本院认为，受案登记表载明，报警人为苏州市天圆地方贸易有限公司老总，内容为员工不肯给钱快控制不住了，要求民警处警，反映出报警时，该公司对员工进行了控制行为，且控制行为得到了反抗，请求迅速处警。苏州市天圆地方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善清关于报案过程的陈述与受案登记表的记载内容相一致。该情节符合本案案发前苏州市天圆地方贸易有限公司已发现吝世利存在挪用资金行为，被告人吝世利承诺归还并列明方案但未按还款方案实施这一背景。同时，根据发破案经过记载，民警处警后了解发现吝世利有职务侵占嫌疑，后口头传唤吝世利至所接收讯问。综上，被告人吝世利不具备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辩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吝世利利用担任苏州市天圆地方贸易有限公司员工的职务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进行非法活动，数额较大拒不退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吝世利犯挪用资金罪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鉴于审理中，《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对挪用资金罪的数额认定标准作了调整，故按照从旧兼从轻原则，对被告人吝世利应认定为数额较大拒不退还。被告人吝世利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吝世利归还部分挪用款项，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害单位存在过错，被告人主观恶性小，属初犯，积极退赃，真诚悔过，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吝世利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5日起至2018年8月4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吝世利继续退赔尚未退赔的赃款人民币六十八万零五百五十三元八角给被害单位苏州市天圆地方贸易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顾 霞
人民陪审员 蔡圣华
人民陪审员 严敏辉
二〇一六年五月六日
书 记 员 黄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