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泉刑终字第716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甲，无业，家住南安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7月29日被抓获并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蔡文明、杨忠勋，福建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审理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某甲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5年4月14日作出（2015）南刑初字第36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8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蔡亮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某甲及其辩护人蔡文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黄某甲曾与黄生文发生经济纠纷，因此对黄生文及其家人心生怨恨，于2012年9月至2014年7月间多次找黄生文的亲属黄某丁、黄某戊、黄某丙滋事取闹，随意殴打上述人员，具体分述如下：
1、2012年9月14日15时30分许，被告人黄某甲在南安市溪美新美路漂亮宝贝服装店与黄某丁（黄生文的妹妹）发生打架。同年9月25日，经南安市公安局法医鉴定：黄某丁损伤程度未达轻伤。
2、2014年4月17日19时许，被告人黄某甲在南安市信访局路口殴打黄某丁。同年5月6日，经南安市公安局法医鉴定：黄某丁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3、2014年6月28日17时许，被告人黄某甲在南安市溪美井角街31号婴幼儿车行门口，以双方车辆发生碰撞为由殴打黄某戊（黄生文的妹夫）。同年8月4日，经南安市公安局法医鉴定：黄某戊损伤程度为未达轻微伤。
4、2014年7月18日10时许，被告人黄某甲驾驶闽D×××××号小型轿车在南安市柳城成功街都会丽景工地门口拦截住黄某丙（黄生文的父亲，1935年7月16日出生）搭乘的二轮摩托车后，下车对黄某丙拳打脚踢，致使黄某丙胸部、肋部、手脚等处受伤。2014年10月27日，经南安市公安局法医鉴定：黄某丙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轻微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黄某丙的陈述，证实2014年7月18日10时左右，其搭乘一部摩托车路经南安市成功街东南大酒店旁边华鸿都会丽景工地的门口时，有一辆银灰色小车从后面过来拦在其搭乘的摩托车前面，摩托车停下来，黄某甲就从停着的小车驾驶室下来，朝其走过来并说“整个家伙都被你俩吃掉”的话，其没有说话还坐在摩托车后座，黄某甲就用拳头往其胸部打了好几下，还打其背部，其被打摔下摩托车，坐在地上，黄某甲继续用脚踢其肋部、手脚等处，后经围观群众劝止，黄某甲才停手并开车离开现场。
2、被害人黄某丁的陈述，证实2012年9月14日15时许，其在南安市溪美新美路漂亮宝贝服装店里买衣服时，突然被人殴打，感觉头疼，其回头看见黄某甲一直用拳头打、脚踢其，还一边骂其，后来其就报警处理。黄某甲与其是堂亲关系，黄某甲之前与其哥哥黄生文有经济纠纷，黄某甲因此输了官司，之后黄某甲就一直无故殴打其及其家人；2014年4月17日18时50分许，其路过溪美街百如意喜事坊店边时，黄某甲突然从喜事店后的阶梯上冲下来，用手用力往其头右侧拍了过来致其摔倒，随后黄某甲用脚踢其肚子右边，踢了好几下并骂脏话，其一直被踢到一部小轿车车底下，黄某甲才停手，之后就有警察赶到现场。
3、被害人黄某戊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6月28日16时许，其骑摩托车到南安市溪美井脚街陈某的店，后其骑摩托车退车准备回家时，黄某甲驾驶一辆银灰色的小车从后面故意碰撞到其，其爬起来扶摩托车时，黄某甲一直骂其，并用拳头打其眼部、胸部，其没有还手就雇摩托车离开现场，回去后就报警。黄某甲与黄生文有生意纠纷，但其并没有参与其中。经其辨认，确认被告人黄某甲。
4、证人汪某甲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7月18日9时许，其在南安市成功街等客，有一老人过来要搭载其摩托车到皇家滨城，其载老人到成功街东南大酒店附近时，有一部车牌为闽D×××××号的小车从后面窜至其摩托车前，拦在车前，黄某甲坐在车上两分钟以上，但没说话，同村的汪某乙以为其发生交通事故也走过来，那老人称黄某甲是来打他的就准备下车，黄某甲走过来先是朝老人身上吐三口唾液，然后就将老人打倒在地，其有劝黄某甲不要打老人，但黄某甲不听，继续用拳打、脚踢那老人，时间有1分钟左右，停手后，那老人从地上坐起来，双手手掌应该是倒地碰到地面受伤并有流血，有不少群众在劝阻和指责黄某甲，黄某甲将小车开到工商银行门口，停车后又走过来用拳头朝老人腹部打了一下，后黄某甲被一骑三轮电动车的男子劝走，并有人报警。经其辨认，确认被告人黄某甲。
5、证人汪某乙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7月18日10时左右，其骑着摩托车从南安市成功街要回家，在成功街东南大酒店边的都会丽景工地门口，看见汪某甲骑着一辆摩托车被一辆小车拦在路边，其以为他们发生纠纷，就走过去看，有一个老人坐在汪某甲摩托车后座，黄某甲从小车上下来，从车后走过来，往这个老人吐了两口唾液，这个老人就自己下车，黄某甲用拳头往这个老人的身体打了一拳，这个老人就倒下去，倒在其摩托车前轮边，双手可能碰到地面，已经流血了，放在胸部前，黄某甲接着用拳头打、脚踢的方法打了这个老人，时间有一分钟多，黄某甲边打边说“10多年前，害我破产，害死我哥哥”等内容，这个老人没有还手，身体弯着躺在地上，像一只虾一样，等黄某甲停手后，这个老人起来跪着，其有劝停手，黄某甲就上车往前开，到工商银行门口时，黄某甲停车后又走过来，来回了两三次，对着这个老人骂，最后一次有用脚踢这个老人的背部，十多个群众围过来看，有劝停的，有指责的，黄某甲自己走，后来警察就到现场处理了。经其辨认，确认被告人黄某甲。
6、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14日15时20分许，其与大嫂黄某丁到南安市溪美新美路漂亮宝贝衣服店内买衣服，突然有个男子进店里，用脚踢黄某丁腿部一下，黄某丁倒下就拿起一根撑衣杆跟他打，其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们打架，赶紧走出来打电话要叫其家人过去，后来黄某丁跑出来，那个男人又跟着出来，他们刚开始骂了一会儿，接着那个男人又用手殴打黄某丁，还用脚踢她，其赶紧劝架叫他们不要再打架了，后来又有人出来劝架，那个男人就跑掉了。
7、证人陈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6月28日17时30分许，黄某戊在其店门口推摩托车后退时，有一辆银白色的小车开到其车后，随后黄某甲从驾驶室下来，并跑到黄某戊身前，用右手拳头打了黄某戊眼部一拳，其看到黄某戊右眼有血迹，黄某戊被打后就往其店里跑，黄某甲追进店里要打黄某戊，其将他拦住，黄某戊从后门逃跑。经其辨认，确认被告人黄某甲。
8、现场照片、监控录像及视频截图，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
9、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黄某丙左侧第6、7、9、10、11肋骨骨折，右侧第8、9、10肋骨骨折，损伤程度达轻伤一级，其手背疤痕达轻微伤；被害人黄某丁于2012年9月25日经检验身体多处软组织挫伤，伤情为未达轻伤，2014年5月6日经检验伤情为轻微伤；被害人黄某戊经检验体表未见明显异常损伤，伤情为未达轻微伤。
10、疾病证明书等病历材料，证实被害人黄某丙、黄某丁、黄某戊在案发后入院的诊断情况。
11、车辆信息查询，证实闽D×××××银灰色小车的基本情况。
12、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黄某甲与云南宏灿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松志）的经济纠纷已经生效判决。
13、户籍材料、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黄某甲及被害人黄某丙、黄某丁、黄某戊的身份情况。
14、呈请抓获经过报告书，证实2014年7月29日，被告人黄某甲被南安市公安局柳城派出所的民警抓获归案。
15、被告人黄某甲的供述，其在一审庭审时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某甲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黄某甲庭审时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甲殴打老年人，行为危险性与主观恶性较大，予以酌情从重处罚。据此，以被告人黄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上诉人黄某甲诉称：1.本案系由其与黄生文之间的经济纠纷所引发，其并非随意殴打黄某丁、黄某戊、黄某丙，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2.被害人一方违背约定造成其经济损失，存在过错，应对其从轻处罚。故请求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与其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并提供：1.南安市中医院出具的住院预交金收据、住院收费票据，欲证明其被黄某丁打伤而住院治疗；2.监控录像光盘一张，欲证明2012年10月9日黄生文弟弟带人追打其；3.南安市美林街道梅亭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出庭的代理检察员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但鉴于本案系民间纠纷所引发，且上诉人黄某甲与被害方系亲戚关系，故量刑时可酌情依法处理。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黄某甲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来源合法，且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且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某甲借故生非，多次随意殴打他人，危害社会公共秩序，并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上诉人黄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诉、辩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仅证实上诉人黄某甲与黄生文存在经济纠纷，而无法证实该纠纷与本案被害人黄某丁、黄某戊、黄某丙存在直接关系；上诉人黄某甲的辩护人提供的住院相关票据无法证实与其和黄某丁打架一事的关联性；其辩护人提供的关于其被人追跑的监控录像光盘亦无法证实与黄生文和本案三被害人有关。故上诉人黄某甲的行为属于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依法应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与辩护人该部分诉、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黄某甲在一审庭审时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害人黄某丁、黄某戊、黄某丙存在过错，故上诉人黄某甲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害人一方存在过错，应对其从轻处罚的诉、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黄某甲殴打老人，主观恶性较大，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春荣
代理审判员 苏中福
代理审判员 张小燕
二〇一五年十月九日
书 记 员 傅唤昌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