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2民终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阎伟。
委托代理人姜东，系青岛市北中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爱萍。
委托代理人王群，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肖飒，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宏。
委托代理人姜东，系青岛市北中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阎伟因与被上诉人孙爱萍、原审被告张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5）北民初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5日受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立杰担任审判长，由代理审判员刘昭阳担任主审及代理审判员阚红艳共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爱萍在一审中诉称，孙爱萍与阎伟之间有多笔借款往来。2012年1月8日，孙爱萍借给阎伟25万元，双方签订协议约定借款期限自2012年1月8日起至2013年1月7日止，阎伟向孙爱萍出具了借据。同年7月8日，孙爱萍又借给阎伟25万元，双方签订协议约定借款期限自2012年7月8日至2013年7月7日止，阎伟向孙爱萍出具了借据。以上两笔借款双方在协议中均约定，借款利息按每季度18750元计算。阎伟最初一直按期向孙爱萍支付两笔借款的利息，第一笔25万元借款于2013年1月7日到期后，阎伟称暂时无力偿还，要求继续支付利息，并将还款期限延至第二笔25万元的借款到期日，即2013年7月7日，孙爱萍表示同意。在两笔借款到期后，孙爱萍多次催要，阎伟仅偿还部分利息和本金，其余拒不偿还。张宏与阎伟系夫妻关系，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现孙爱萍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张宏与阎伟偿还孙爱萍借款本金419665元及利息（自借款之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年息24%计算，截止到2014年12月31日为56382.4元）；2、张宏与阎伟支付律师费10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张宏与阎伟承担。
孙爱萍在一审中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一、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一份，证明阎伟向孙爱萍借款25万元，借期为2012年1月8日至2013年1月7日止，利息为每季度18750元，逾期利息按日千分之五计算，同时约定了由阎伟承担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同时也证明阎伟在2012年1月8日当日收到了孙爱萍实际履行的借款25万元；
证据二、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一份，证明阎伟向孙爱萍借款25万元，借期为2012年7月8日至2013年7月7日止，利息为每季度18750元，逾期利息按日千分之五计算，同时约定了由阎伟承担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同时也证明阎伟在2012年7月8日当日收到了孙爱萍实际履行的借款25万元；
证据三、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及律师费发票一份，证明孙爱萍委托文康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并支付律师费1万元，按合同约定应由阎伟承担；
证据四、青岛银行个人业务凭条一份，证明2012年6月1日阎伟向孙爱萍借款20万元，孙爱萍按照阎伟指示向王雪蔚账户转账20万元；
证据五、青岛银行个人业务凭条一份，证明孙爱萍于2012年5月23日向王雪蔚转账195000元；
证据六、青岛银行网上银行收款通知书一份，证明2012年10月18日阎伟使用王雪蔚账户向孙爱萍还款10000元；
证据七、证人证言一份及证人孙某在青岛银行的账户明细一份，证明阎伟是使用王雪蔚的账户与孙某进行借贷活动；
证据八、中信银行个人取款凭条（复印件）一份，证明2011年6月19日孙爱萍借给阎伟50000元现金；
证据九、中信银行个人转账凭证一份，证明2011年6月19日孙爱萍将借给阎伟的91000元打入阎伟指定的账户；
证据十、中信银行个人转账凭证一份，证明2011年10月25日孙爱萍将借给阎伟的92500元打入阎伟指定的账户；
证据十一、证人证言一份，证明证人王某证明第一笔25万元借款的构成；
证据十二、中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一份，证明2011年6月19日孙爱萍从账户取款50000元交给阎伟。
阎伟、张宏在一审中共同答辩称，阎伟已经完全向孙爱萍履行了还款义务，且超出了应还款的数额，孙爱萍多得的数额属于不当得利，请求依法驳回孙爱萍的所有诉讼请求。
阎伟、张宏提交如下证据予以反驳：
证据一、2012年7月2日、2012年7月7日银行客户出账账单，2012年7月2日、2012年7月7日网银转账记录，证明阎伟对2012年1月8日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共32.5万元已经提前履行全额偿还义务并超额支付8.91万元；
证据二、2012年7月10日银行客户进账、出账账单，2012年7月10日网银转账记录，证明2012年7月10日孙爱萍仅向阎伟交付23.25万元，阎伟于当天向孙爱萍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1250元；
证据三、2012年7月16日、8月6日、8月9日、8月10日银行客户进账、出账账单，2012年7月16日、8月6日、8月9日、8月10日网银转账记录，证明孙爱萍向阎伟支付30万元，阎伟向孙爱萍偿还本次借款的本金30万元及2012年7月8日的借款本金及利息6200元；
证据四、2012年8月17日、11月26日银行客户进账、出账账单，2012年8月17日、11月26日网银转账记录，证明孙爱萍向阎伟共支付30万元，阎伟向孙爱萍偿还本次借款本金30万元及2012年7月8日的借款本金及利息5万元；
证据五、2013年2月5日、4月10日银行客户进账、出账账单，2013年2月5日、4月10日网银转账记录，证明阎伟向孙爱萍偿还2012年7月8日的借款本金及利息9.5万元；
证据六、2013年4月26日、4月28日、6月28日、7月25日银行客户进账、出账账单，2013年4月26日、4月28日、6月28日、7月25日网银转账记录，证明孙爱萍向阎伟共支付37.85万元，阎伟向孙爱萍偿还本次借款的本金37.85万元及2012年7月8日的借款本金及利息1500元；
证据七、2013年8月5日、9月26日银行客户进账、出账账单，2013年8月5日、9月26日网银转账记录，证明阎伟向孙爱萍偿还2012年7月8日的借款本金及利息12万元；
证据八、青岛银行往来账及付款明细各一份，证明阎伟已经完全履行还款义务并已经超额支付款项。
阎伟、张宏对孙爱萍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没有证据证明孙爱萍已实际支付25万元；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无异议；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四、五、六王雪蔚不是本案当事人与本案无关，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对证据七证人应当本人到庭，对书面材料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不予认可，对账记录与本案无关，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对证据八复印件不予质证；对证据九真实性无法确认，无法证明该笔款项是孙爱萍交付给阎伟的资金，只能证明孙爱萍向案外人王某支付91000元，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十真实性无法确认，无法证明该笔款项是孙爱萍交付给阎伟的资金，只能证明孙爱萍向案外人王某支付92500元，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十一真实性不予认可，证人应当到庭，此份证据也无法证明第一笔25万元借款已经实际交付给阎伟；对证据十二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已经该50000元交付给阎伟。
孙爱萍对阎伟、张宏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一至七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事项均不认可，在涉案借款之外，阎伟以开展垫资业务需使用资金为由向孙爱萍多次借款，双方以口头方式约定了利率，除了本案借款之外，阎伟已将其他借款的本息还清，而阎伟提交证据中多处将其他借款项下的还款故意混淆为本案借款的偿还；对证据八真实性无异议。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2012年1月8日，阎伟与孙爱萍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阎伟向孙爱萍借款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借款期限为2012年1月8日起至2013年1月7日止，实际借款日期以借据上所记载的日期为准；借款利息每三月为一期，共分四期，每期18750元；借款人阎伟于2013年1月7日一次性全额偿还借款；借款人违反合同未能按期还款，按照日息千分之五向贷款人孙爱萍额外支付违约金；因实现债权可能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仅限于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均由违约方承担。同日，阎伟在借款合同下方出具借款借据一份，载明：本人阎伟今实收到贷款人孙爱萍人民币大写贰拾伍万元整，借款期限于2012年1月8日起至2013年1月7日止。关于本笔借款的形成过程及款项交付，孙爱萍在庭审中陈述孙爱萍与阎伟系亲属关系，阎伟与孙爱萍有多笔借款，一种是银行垫资，不签订合同也不写借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提供借款及还款，利息一般根据垫资时间的长短为每10万元每天200元或400元；一种是长期借款，是通过签订合同并出具借条。在2012年1月8日该借款合同签订之前，阎伟已经欠了孙爱萍多笔借款，所以双方就进行了对账确定累计了25万元的借款，在2012年1月8日重新签订了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阎伟就把原来的借款合同和借条收回了。对该笔25万元借款的交付，孙爱萍陈述为该款项由孙爱萍取款50000元现金交付给阎伟，由孙爱萍转账91000元至王某账户，由孙爱萍转账92500元至王某账户，实际交付233500元，扣除的为利息。阎伟对该笔款项的形成及交付，法庭进行的第一次庭审证据交换时阎伟提交证据一证明已将该笔款项偿还并多支付8.91万元，在第二、三次庭审中阎伟对该笔借款不予认可，认为孙爱萍并未实际支付该笔款项，双方的借款合同并未生效。
2012年7月8日，阎伟与孙爱萍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阎伟向孙爱萍借款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借款期限为2012年7月8日起至2013年7月7日止，实际借款日期以借据上所记载的日期为准；借款利息每三月为一期，共分四期，每期18750元；借款人阎伟于2012年7月8日一次性全额偿还借款；借款人违反合同未能按期还款，按照日息千分之五向贷款人孙爱萍额外支付违约金；因实现债权可能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仅限于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均由违约方承担。同日，阎伟在借款合同下方出具借款借据一份，载明：本人阎伟今实收到贷款人孙爱萍人民币大写贰拾伍万元整，借款期限于2012年7月8日起至2013年7月8日止。关于该笔款项的交付，孙爱萍陈述双方协商扣除了第一期的利息后实际交付231250元。阎伟对该笔借款予以认可，但认为已经提前偿还。
孙爱萍委托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本案，并花费委托代理费10000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阎伟与张宏于2011年8月30日登记结婚。
原审法院认为，阎伟与孙爱萍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均是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和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予以确认。阎伟认可已经收到2012年7月8日借款合同中孙爱萍给付的借款金额231250元，原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1、2012年1月8日的借款合同中的款项是否实际交付；2、阎伟是否已将借款偿还完毕。
对第一个焦点问题，孙爱萍在一审中陈述该笔借款系双方将之前的借款累计计算而来，并提交了提款凭证、转款给王某的转款凭证以及王某的证人证言。阎伟对孙爱萍提交的证据不认可，但对该笔借款的交付问题在庭审中的表述不一致。原审法院认为，虽然孙爱萍的两笔转账未将出借款项直接交付给阎伟，但从转账的时间、收款人的证言及孙爱萍的陈述再结合阎伟出具借条的时间，可以证明孙爱萍实际将阎伟的借款款项交付，且阎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出具借条系违背本人真实意思，因此，对孙爱萍主张的借款事实予以确认，双方在2012年1月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孙爱萍实际交付款项为233500元。
对第二个焦点问题，阎伟提交其与孙爱萍之间的往来账目明细，主张其已将孙爱萍的借款偿还并已超额支付，孙爱萍属于不当得利。根据一审庭审中双方陈述以及查明的事实，孙爱萍与阎伟之间存在多笔及多种经济往来，除借款之外还有短期的垫资往来，垫资往来并不出具借条，对此双方均予以认可。根据孙爱萍提供的向案外人王雪蔚转账的凭证及王雪蔚向孙爱萍转账的凭证、证人的证言，结合阎伟提供的双方往来账目明细及在两笔借款合同发生时双方的交易习惯，可以认定阎伟在2012年7月2日、7月7日、8月9日、8月10日、11月26日，2013年6月28日、7月25日、8月5日的向孙爱萍转账行为均是双方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可以与孙爱萍的转账金额、孙爱萍陈述的双方利息约定相对应，也符合该行业的一般通行做法，可以认定与本案两笔借款无关。阎伟在2013年2月5日向孙爱萍转账30000元、在2013年4月10日向孙爱萍转账65000元、在2013年9月26日向孙爱萍转账100000元，是对本案孙爱萍两笔借款本息的偿还，对此孙爱萍予以认可。
综上，原审法院依据已经认定的事实，孙爱萍与阎伟之间于2012年1月8日签订借款合同实际借款本金为233500元，于2012年7月8日签订借款合同实际借款本金为231250元。两份合同均约定期限内利息为月息3%、违约金为日千分之五，约定标准均超过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依法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孙爱萍期限内利息；孙爱萍主张自借款到期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依法予以支持，但应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为限。至2013年2月5日，阎伟尚欠孙爱萍借款本金464750元、利息96428元，阎伟转账的30000元在双方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应视为支付利息，故阎伟尚欠利息金额变为66428元。至2013年4月10日，阎伟尚欠孙爱萍借款本金464750元、利息84934元，阎伟转账的65000元在双方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应视为支付利息，故阎伟尚欠利息金额变为19934元。至2013年9月26日，阎伟尚欠孙爱萍借款本金464750元、利息67938元，阎伟转账的100000元在双方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应先视为支付利息超出部分用于偿还借款本金。故至2013年9月26日，阎伟尚欠孙爱萍借款本金为432688元。孙爱萍计算至2014年12月31日的借款本金为419665元，利息56382.4元，共计476047.4元。依据法院的计算标准至2014年12月31日尚欠借款本金为432688元、利息131249元，共计563937元，该金额超出孙爱萍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支持孙爱萍主张金额。孙爱萍主张的律师费10000元，在双方合同中约定应由阎伟承担，该主张金额符合《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张宏与阎伟系夫妻关系，该借款为双方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张宏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阎伟偿还孙爱萍借款本金及至2014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共计人民币476047.4元；二、阎伟支付孙爱萍逾期利息（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以本金41966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但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为限）；三、阎伟支付孙爱萍律师费10000元；上述一至三项阎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孙爱萍，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张宏对上述一至三项所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案件受理费8591元、保全费3159元，共计11750元，由阎伟、张宏共同承担。宣判后，阎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阎伟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中，上诉人补充上诉意见：一、双方在2012年1月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未实际履行，孙爱萍只是凭提款凭证、向案外人王某的转款凭证及未到庭质证的所谓证人证言来证明合同实际履行，明显属于事实不清。二、阎伟已经在2013年2月5日向孙爱萍还款3万、2013年4月10日还款1.5万、2013年9月26日还款10万，原审法院认定作为利息支付，如果作为利息支付的话应该数额是均等的，所以这三次不同的数额的还款明显归还的是本金而不是利息。三、作为对还款义务的抗辩，上诉人已经提供了向被上诉人还款的证据。关于该款项能否冲抵债务，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来证明该款项是其他用途。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认定证据有瑕疵，希望二审发回重审，给当事人一个公正判决。
被上诉人孙爱萍答辩称：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上诉人主张2012年1月8日借款合同项下的25万借款未实际履行，但上诉人在一审阶段明确的通过书面方式认可收到该借款并认为其已经偿还了该笔借款。另外，被上诉人还提供了银行凭证、转款记录、证人证言等证据，进一步佐证实际借款的事实，所以不存在所谓的未履行的情况。二、关于阎伟的部分还款性质系本金还是利息，根据法律规定在双方并未具体约定还款性质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有权要求先行抵扣利息再扣本金。三、被上诉人已充分提交了与上诉人还款相对应借款的转账记录凭证，能够证明其他还款并非针对本案项下两笔借款。一审认定事实正确。
原审被告陈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经调解，双方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存在以下争议点：
关于2012年1月8日借款合同是否履行的问题。本院认为，民间借贷合同属实践性合同，须交付款项为合同的生效要件。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借款合同的当日向被上诉人出具了借据，借据是用以证明借款履行的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履行了交付款项的义务。而且，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提取现金的凭证、向王某汇款的凭证，以及王某的证言，上述证据亦可佐证该款项已经履行的事实。上诉人在一审中既提出其未收到借款，又提出该款项已经还清的抗辩相互矛盾，且上诉人阎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签订借款合同和出具借据的法律后果，上诉人没有事实与证据对抗被上诉人持有其出具的借据，应认定被上诉人履行了款项交付义务，因此，对于上诉人认为该款项未履行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还款认定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上诉人阎伟分别于2013年2月5日还款3万、2013年4月10日还款1.5万、2013年9月26日还款10万，双方未对上述还款的性质作出约定，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述还款应首先支付利息，余额冲抵本金。因此，本院对上诉人认为上述款项系偿还借款本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其他还款，因双方之间还存在其他多笔借贷，从被上诉人提交的相关银行付款凭证来看，被上诉人所支付的款项与上诉人的该部分还款的时间、金额相互对应，可以证明与上诉人主张的该部分还款相互冲抵，因此，上诉人主张的该部分还款应与本案借款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591元，由上诉人阎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立杰
代理审判员 刘昭阳
代理审判员 阚红艳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吴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