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张中民二终字第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慈利支公司。
负责人吴愈兵，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若彬，湖南金旅律师服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开中，男，1957年8月2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谭宏国，男，1968年5月2日出生，土家族，慈利县司法局工作干部。
上诉人黎开中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慈利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慈利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法院（2015）慈民二初字第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24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黄勇芳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张彦、代理审判员朱琳组成的合议庭于2015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慈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若彬，被上诉人黎开中及其委托代理人谭宏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5月2日，黎开中为其所有的湘G8NN**号轿车在人保财险慈利公司办理了5个险种的保险，其中交强险保额12.2万元，第三者责任险保额20万元，机动车损失险保额48.61万元（投保单载：每案绝对免赔额200元；营业用汽车保险条款载：负主要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10%；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载：负主要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15%），保险期间均自2012年5月3日零时起至2013年5月2日24时止。2012年10月17日，黎敏驾驶湘G8NN**号轿车从慈利县通津铺镇出发前往慈利县城，18时30分许，在慈利县零阳镇零阳大道白云水厂路段从左侧快车道占道超车时，与对面驶来的由张凯驾驶的湘G2F9**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胡永红）发生正面碰撞，造成张凯当场死亡、胡永红受伤、两车严重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慈利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黎敏承担此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凯承担此起事故的次要责任，胡永红不承担此起事故的责任。张凯死亡以后，经慈利县道路交通事故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10月20日，黎敏等同意承担因张凯死亡引起的死亡赔偿金131340元，丧葬费177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3580元，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费2000元及摩托车损失，并支付精神损失费9万元，上述各项共计344680元。最终确定由黎敏等赔偿30万元。胡永红受伤后即被送进慈利县人民医院接受治疗，被诊断为轻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骨盆骨折，至2012年12月5日出院，共住院治疗49天，支出医疗费34800元。出院医嘱：全休3个月，骨盆外支架固定3个月后取出。经慈利县道路交通事故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2012年12月5日，黎开中同意承担胡永红的全部损失7.8万元（其中医疗费3.5万元、残疾补助金16680元、护理费2960元、误工费11840元、住院伙食补助700元、后期治疗费5000元、处理人员误工费500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失费2000元、出院后营养费3100元）的80%即6.24万元。上述36.24万元均由华通粮油公司足额支付给受害人的近亲属或受害者本人（黎开中已在华通粮油公司股东2013年度分红时将上述36.24万元归还给华通粮油公司）。该起交通事故还致湘G8NN**号轿车受损，黎开中为此支出修理费44953元。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后，黎开中向人保财险慈利公司提出保险理赔申请，人保财险慈利公司的上级公司于2014年8月20日给黎开中发出拒赔通知书，理由如下：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保险人不负责垫付和赔偿；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及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的规定，持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以及在暂扣、吊销、注销驾驶证期间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的，属于责任免除范围。双方遂发生争议，黎开中便于2015年4月23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人保财险慈利公司支付保险理赔款305941元。另查明：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时，黎敏所持B2驾驶证在车管网上显示为“注销”；张凯，1990年4月1日出生，慈利县零阳镇白沙村（农村户口）居民，其女张婧宸，2012年9月28日出生；胡永红，1972年11月出生，慈利县庄塔乡水库园林厂三分厂（农村户口）居民。再查明，2011年度湖南省职工月平均工资为2960元，2011年度湖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6567元，2011年度湖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5179元，2011年度湖南省农、林、牧、渔业的平均收入为18072元，2011年度湖南省公务员出差伙食补助（县级及县级以下地区）30元／人·天。根据庭审认定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及2011年度湖南省统计局发布的上述统计数据，核定：因交通事故致张凯死亡所造成的损失项目及数额为：1、死亡赔偿金131340元（6567元／年×20年），2、丧葬费17760元（2960元／月×6月），3、被抚养人生活46611元（5179元／年÷2×18年），4、误工损失2000元，另酌情认定精神损害赔偿金5万元，上述五项共计247711元；因交通事故致胡永红受伤所造成的损失项目及数额为：1、医疗费34800元，2、护理费3392.8元（18072元／年÷12月÷21.75天×49天），3、误工费9624.4元（18072元／年÷12月÷21.75天×（49天＋90天）），4、住院伙食补助1470元（30元／天×49天）。上述四项共计49287.3元。此外，为修理湘G8NN**号轿车，黎开中支付修理费44953元。综上，此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总损失为341951.3元（247711元＋49287.3元＋44953元）。
原判认为：本案围绕保险公司拒绝保险理赔，诉讼双方存在如下争议焦点：一、关于黎敏的驾驶资格。黎开中认为：2012年10月17日，黎开中在查实黎敏持在有效期内的B2驾照后将湘G8NN**号轿车交给黎敏驾驶的，黎开中不存在过错；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所载黎敏所持驾驶证处于“注销状态”，属于管理机构的内部管理程序，对外不发生效力；黎开中没有权利和义务去审验黎敏所持驾照是否被注销、吊销等。人保财险慈利公司认为：事故发生前黎敏因未按规定体检，致所持B2驾驶证被依法注销，事故发生时黎敏系无证驾驶或无有效资格驾驶被保险车辆。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设立了机动车驾驶许可制度，机动车驾驶许可属于行政许可的范畴，其取得、变更或者注销应当符合法定条件、程序。机动车驾驶证的注销属于行政许可的监管措施，也是涉及相对人权利义务的一项法律行为，应当作出行政决定。《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公安部第111号令）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车辆管理所应当注销其机动车驾驶证：（六）……或者持有大型客车、牵引车、城市公交车、中型客车、大型货车、无轨电车、有轨电车准驾车型，在两个记分周期结束后一年内未提交身体条件证明的……”，第二款规定“有第五项至第八项情形之一，未收回机动车驾驶证的，应当公告机动车驾驶证作废”。根据上述规定，公安机关车管部门应该注销黎敏所持B2驾驶证。但是，车管部门既未收回黎敏的驾驶证，也未公告黎敏的机动车驾驶证作废，仅仅是在网络管理系统中录入“注销”的信息，与公安部第111号令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不符，公安部门给黎敏核发的机动车驾驶证即相应的行政许可并未依法终止，黎敏所持B2驾驶证的效力对外应当作合法、有效的认定。黎开中在对黎敏所持驾驶证的审验不存在过错。人保财险慈利公司关于“事故发生前黎敏因未按规定体检，致所持B2驾驶证被依法注销，事故发生时黎敏系无证驾驶或无有效资格驾驶被保险车辆”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免责条款的效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2012年3月版）第二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提交的证据11即汽车损失保险条款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均载有“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七）驾驶员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无驾驶证或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4、持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以及在暂扣、扣留、吊销、注销驾驶证期间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的内容。人保财险慈利公司拒绝黎开中提出的保险理赔要求正是基于上述规定。但是，关于免责条款，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2012年月23日制发的《关于加强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条款费率管理的通知》（保监发（2012）16号）明确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在投保单首页最显著的位置，用红色四号以上字体增加“责任免除特别提示”。对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公司责任的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采用通俗易懂的方式，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保险公司应当提示投保人在投保单“责任免除特别提示”下手书：“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了解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并签名。而被告提交的证据9即交强险、商业险投保单既未按保监会的上述要求在投保单首页最显著的位置用红色四号以上字体增加“责任免除特别提示”，也未见投保人手书的相关内容，应当认定人保财险慈利公司对保险免责条款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对投保人没有尽到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关于“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人保财险慈利公司关于保险合同免责条款有效的辩解，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不予采纳。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但该条款无效并不影响其他条款的效力。即使保险条款的免责条款有效，由于黎敏的驾驶证只是网络注销，车管部门并未按公安部第111号令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收回黎敏的机动车驾驶证或者公告黎敏的机动车驾驶证作废，公安部门对黎敏的机动车驾驶的行政许可许依然持续，黎敏所持B2驾驶证依然合法、有效。人保财险慈利公司关于“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保险人不负责垫付和赔偿；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及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的规定，持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以及在暂扣、吊销、注销驾驶证期间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的，属于责任免除范围”的拒赔理由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予以支撑，不予采纳。
三、人保财险慈利公司应支付的保险理赔款。涉诉道路交通事故发生以后，先是黎开中所在单位华通粮油公司根据慈利县政府的要求垫付了因张凯死亡、胡永红受伤所产生的赔偿款362400元，后是黎开中将上述款项归还给华通粮油公司，并支付湘G8NN**号轿车的修理费44953元。所以，黎开中依据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要求人保财险慈利公司予以保险理赔既有事实依据、合同依据，也符合“财产保险的被保险人在保险事故发生时，对保险标的应当具有保险利益”的法律规定。核定2012年10月17日湘G8NN**号轿车发生的交通事故所致各项损失共计为341195.3元（247711元＋49287.3元＋44953元），依照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的约定及事故责任比例，人保财险慈利公司应支付的保险理赔款为：1、交强险12万元，2、第三者责任险105314元（（247711元＋49287.3元-120000元）×70%×（1-15%）），3、机动车损失险40277.7元（（44953-200）×（1-10%））。上述三项共计265591.7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一款（五）项、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一、二款、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慈利支公司给原告黎开中支付保险理赔款265591.7元（其中交强险支付12万元，第三者责任险支付105314元，机动车损失险支付40277.7元）。限本判决生效以后30日内一次性支付完毕；二、驳回原告黎开中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890元，原告黎开中负担112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慈利支公司负担4770元。宣判后，人保财险慈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人保财险慈利公司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黎敏在事故发生时驾驶证对外合法有效错误；2、原审法院对上诉人主张的保险合同免责条款有效的辩解不予采纳错误；3、上诉人对于黎敏无有效驾驶资格驾驶被保险车辆发生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黎开中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驾驶证没有过有效期就是有效的，公安部的内网对驾驶证标注注销，没有经过公示，不能证实其驾驶证就已经被注销。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的答辩和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可作以下判定：
一、关于黎敏的驾驶资格。上诉人认为事故发生前黎敏因未按规定体检，致所持B2驾驶证被依法注销，在公安部认可的平安在线网站中可以查询到黎敏驾驶证被吊销的事实，故事故发生时黎敏系无证驾驶或无有效资格驾驶被保险车辆。被上诉人认为，2012年10月17日，黎开中在查实黎敏持在有效期内的B2驾照后将湘G8NN**号轿车交给黎敏驾驶的，黎开中不存在过错；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所载黎敏所持驾驶证处于“注销状态”，属于管理机构的内部管理程序，对外不发生效力；黎开中没有权利和义务去审验黎敏所持驾照是否被注销、吊销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设立了机动车驾驶许可制度，机动车驾驶许可属于行政许可的范畴，其取得、变更或者注销应当符合法定条件、程序。机动车驾驶证的注销属于行政许可的监管措施，也是涉及相对人权利义务的一项法律行为，应当作出行政决定。《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公安部第111号令）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车辆管理所应当注销其机动车驾驶证：（六）……或者持有大型客车、牵引车、城市公交车、中型客车、大型货车、无轨电车、有轨电车准驾车型，在两个记分周期结束后一年内未提交身体条件证明的……”，因此，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依法依规对黎敏的驾驶资格进行注销并无不当，并在相关公众可以及时查询的网站进行了公示。黎敏没有按照公安交通管理部门的规定的期限对自己的驾驶证进行审验，驾驶证处于被注销状态，黎敏应当是明知的，黎开中有权利和义务去审验黎敏所持驾照是否被注销、吊销等事实，在本案中双方均存在过错。因此，上诉人认为事故发生时黎敏系无证驾驶或无有效资格驾驶被保险车辆的主张理由充分，应予支持。
二、关于免责条款的效力。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关于“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上诉人在保险条款的责任免除部分，用粗黑字体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情形，在第六条中对“持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以及在暂扣、扣留、吊销、注销驾驶证期间驾驶被保险机动车，造成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或被保险机动车损失，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予以提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投保人也以声明的方式，确认上诉人对免责条款给被上诉人已做了明确说明，被上诉人充分理解并接受该内容，自愿投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因此，上诉人认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有效的主张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三、人保财险慈利公司是否应支付保险理赔款的问题。
关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车辆损失险，根据双方保险合同和保险条款规定，上诉人不应负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上诉人对于无有效资格驾驶被保险车辆至第三人人身损害的案件，只对受害第三人人身损害承担垫付责任，且垫付之后有权向侵权人追偿，本案中也不存在垫付的情况。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法院（2015）慈民二初字第11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驳回被上诉人黎开中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8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90，共计11780元，由被上诉人黎开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勇芳
审 判 员 张 彦
代理审判员 朱 琳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宋洁鸿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
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应当符合国务院公安部门规定的驾驶许可条件；经考试合格后，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发给相应类别的机动车驾驶证。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十条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
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
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
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