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大民五终字第15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并案被告）：寇香娥。
委托代理人：张明东，辽宁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杜维奇，辽宁翊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并案原告）：福佳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迎生，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董娟，该公司法务部职员。
委托代理人：董迪，该公司法务部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大连恒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晓松，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韩浩，该公司职员。
原审原告（被告）寇香娥与原审被告（原告）福佳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佳集团）、原审第三人大连恒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昇房地产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6日作出（2015）沙民初字第2085号民事判决。寇香娥、福佳集团有限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寇香娥的委托代理人杜维奇，被上诉人福佳集团的委托代理人董娟、董迪，被上诉人恒昇房地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韩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被告）寇香娥一审诉辩称：原告于2005年3月到被告处工作，双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至2017年11月30日止。第三人代被告向原告支付工资并缴纳社会保险。2014年11月25日，因被告未足额缴纳社会，未足额支付并且拖欠原告工资，原告依据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等规定向被告提出解除劳动合同，诉至法院，要求被告：1.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70，000元；2.支付2014年11月工资27，000元及25%的经济补偿金6，750元；3.支付2006年10月至2014年11月25日延时加班费1，175，508元及25%经济补偿金293，876元；4.支付2006年10月至2014年11月25日休息日加班费297，896元及25%经济补偿金149，474元；5.支付2006年10月至2014年11月25日法定节假日加班费74，586元及25%经济补偿金17，897元；6.支付2013年11月26日至2014年11月25日带薪年休假工资18，615元。
被告（原告）福佳集团有限公司一审诉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原告系个人原因离职，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另外，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劳动者工资高于上一年度社平工资3倍的，经济补偿金按社平3倍计算。原告离职后，一直未到公司办理交接、结算手续，导致无法按时发放工资的原因在原告，且原告2014年11月出勤天数较少，没有理由获得全部工资。被告已经统一安排了年休假，不应再向原告支付年休假工资。故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270，000元；2.被告无需支付2014年11月工资27，000元及25%经济补偿金6，750元；3.被告无需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12，413.8元。
原审第三人大连恒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审辩称：原告与第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也未签订劳动合同，故第三人不应支付原告诉讼请求的各项费用。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5年3月1日原告寇香娥与大连福佳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05年3月1日至2007年11月30日止，原告在被告处从事管理岗位工作，每月工资不低于700元。2007年10月，大连福佳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更名为福佳集团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合同到期后，原告仍在被告处工作。原、被告双方于2008年1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08年1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止，原告在被告处从事管理工作，每月工资2，000元，每周六为公司统一的培训、学习日。2014年11月25日，原告以被告“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未足额支付并拖欠工资，用人单位单方变更劳动岗位”为由，向被告邮寄书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但邮件未能送达被告，2015年1月28日原告以同样理由在大连晚报刊登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向被告公告送达，原告自2014年11月26日起未再到被告处上班。原告离职时工作岗位为造价部副经理。原、被告均认可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日期为2015年1月28日。被告未支付原告2014年11月工资，被告提供的工资条显示2014年11月原告实发工资应为3，835元，被告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至2014年11月。被告通过交通银行和农业银行向原告支付工资，原告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26，817元／月，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实发工资的构成情况。被告制定的公司规章制度《福佳文化》第3.4条考勤管理部分规定：“管理人员每周周一至周五为工作日，周六为培训日。”被告《集团人力资源部通用管理制度》规定：“集团根据生产经营实际需要，统一安排加班时，员工必须自觉服从、按要求执行，确保工作按时并保质保量完成；如各部门、各公司根据实际情况确实需要加班，则必须上报纸件加班申请单。”2013年12月18日，被告通过办公系统发布通知，载明：“经福佳集团有限公司职代会集体表决，2014年春节放假时间为2014年1月27日—20月7日，共计12天，2014年2月8日正式上班。2014年1月27日—1月30日即2014年2月7日为带薪年假串休。”原告认可2014年1月27日至1月30日、2014年2月7日期间为休息日。另查，2013年大连市职工月平均工资为4，870元。扣除周六为法定节假日放假及串休情形，2008年周六为44天，2009年周六为44天，2010年周六为44天，2011年周六为47天，2012年周六为44天，2013年周六为44天，2014年1月至11月周六为35天。原告于2015年2月27日向大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请求：1.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70，000元；2、被告支付2014年11月工资27，000元及25%经济补偿金6，750元；3.被告支付2006年10月至2014年11月25日延时加班费1，175，508元及25%经济补偿金293，876；4、被告支付2006年10月至2014年11月25日休息日加班费594，384元及25%经济补偿金148，596元；5、被告支付2006年10月至2014年11月25日法定节假日加班费71，586元及25%经济补偿金17，897元；6被告支付2013年11月26日至2014年11月25日带薪年休假工资18，615元（27，000元／21.75天×5天×3倍）。该委于2015年4月29日作出大劳人仲裁字（2015）第100号仲裁裁决书：1.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70，000元。2.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2014年11月工资27，000元及25%经济补偿金6，750元。3.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12，413.8元。4.驳回原告的其他仲裁请求。原、被告均不服仲裁裁决，分别向本院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因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劳动者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本案中，截止2015年1月28日双方解除劳动合同时，被告存在未向原告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及缴纳社会保险费的情形，原告据此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原告在被告处工作年限超过九年零六个月、不满十年，被告应支付原告10个月的经济补偿金，原告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26，817元，超过大连市2013年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经济补偿金的标准应按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的数额支付，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46，100元（4，870元／月×3倍×10个月）。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4年11月工资及25%的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现被告未及时足额支付原告2014年11月工资，根据法律规定，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拖欠工资的数额问题，原告要求按月平均工资数额予以支付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现被告提供2014年11月工资条用以证明原告该月的工资数额，原告对此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对于被告提交的工资条予以采信，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2014年11月工资3，835元及25%经济补偿金958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06年10月至2014年11月25日期间延时加班费及25%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加班应为劳动者根据用人单位的要求，在法定工作时间外从事生产工作或与生产工作相关的活动，本案中，原告仅以通过门禁时间晚于正常下班时间为由主张存在加班，缺乏事实依据，结合被告提供的关于自行加班须上报纸件加班申请单的管理制度，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06年10月至2014年11月25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及25%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原、被告于2008年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周六为培训日，被告处制定的《福佳文化》中考勤制度条款亦规定管理人员每周六为培训日，原告属于管理人员，适用该规定。被告安排员工在周末休息时间进行培训，不是员工自行主动报名参加，培训内容也与工作相关，目的是提高员工的工作能力和专业素养，便于更好的为公司创造价值，属于正常工作的延伸，应认定为加班，并依法支付加班工资，现被告安排原告周六加班但未依法支付加班费，应当向原告支付25%经济补偿金。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08年1月1日至2014年11月25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及25%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06年10月至2007年12月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及25%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双方在该期间内的劳动合同中并没有周六须进行培训的约定，原告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期间内存在周六加班的情形，故对于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计算加班工资的日工资基数，应当按照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劳动者本人工资标准确定，因此被告应按照双方劳动合同中约定的2000元／月的工资标准计算，向原告支付2008年1月1日至2014年11月25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55，540元［2，000元／月÷21.75天／月×（44＋44＋44＋47＋44＋44＋35）天×200%］及25%经济补偿金13，885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06年10月至2014年11月25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及25%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该期间内原告法定节假日到岗加班工作的证据，且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3年11月26日至2014年11月25日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现被告提供单位通知用以证明2014年1月27日—1月30日及2014年2月7日已安排员工进行了带薪年假串休，原告亦认可该期间属实进行了休息，故应认定原告已享受了带薪年休假，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如下：一、被告福佳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寇香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46，100元；二、被告福佳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寇香娥2014年11月工资3835元及25%经济补偿金958元；三、被告福佳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寇香娥2008年1月1日至2014年11月25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55，540元及25%经济补偿金13，885元。四、驳回原告寇香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原告已预付10元，被告已预付10元），由原告负担10元，被告负担10元。
寇香娥上诉的理由及请求是：一审法院认定其不存在延时加班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属认定事实错误，公司提供的打卡记录可以证实其存在加班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福佳集团不支付2006年10月至2007年12月期间的休息日加班工资及经济补偿金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休息日加班工资基数计算错误；一审法院按照福佳集团提供的工资条认定其应支付的2014年11月工资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并依法改判。
福佳集团有限公司二审答辩认为：不同意寇香娥的上诉请求。1、《福佳文化》3.4考勤管理3.4.2已明确规定，管理人员每周的工作时间为上午8：00至11：30，下午13：00至17：30，且上诉人在一审已经提供福佳集团OA办公系统中公示的集团人力资源部通用管理制度规定，被上诉人本人未向公司提出申请私自在下班后逗留公司，并未实际工作，其行为不能认定为加班。根据《辽宁省工资支付规定》第22条，计算加班工资的日或者小时工资基数和休息期间的工资，应当按照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劳动者本人工资标准确定。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其月工资为2，000元整，因此，加班工资的基数并无错误。2、被上诉人没有办理任何的相关离职手续，其本人也不来公司配合办理相关的交接工作，上诉人也无法进行签字确认。3、福佳文化于2009年开始实施，并不适用于2006年10月至2007年12月这段时间，且在这段期间内的劳动合同并没有约定周六培训事宜，因此原审未支持是正确的。11月份工资的基数为我方提交的工资条为准，没有签字因为被上诉人没有来公司配合工作，所以没有办法签字确认。
福佳集团有限公司上诉的理由及请求是：一审法院认定我公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系事实认定错误。1、根据寇香娥的打卡记录及其庭上自认的事实来看，自2014年11月25日起寇香娥再无打卡记录，没有再来公司上班。寇香娥未向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申请且未办理离职交接手续而擅自离开工作岗位，经公司多次催促仍拒绝返岗工作，视为系因个人原因主动离职，离职时间应为2014年11月25日。故其无权申请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寇香娥主动离职后，按照法律规定及公司规定及公司制度要求，其应当办理未完工作、个人固定资产、文件档案的交接和归档工作，但经公司多次催促其本人始终拒绝办理交接，且不配合办理结算手续，致使我公司无法为其按照发放工资。我公司已将寇香娥本人的社会保险缴纳至2014年11月份，因此我司依法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因此，系因寇香娥本人原因导致我司无法支付2014年11月份的劳动报酬，应由其个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与我公司无关。2、一审法院认为我公司培训日系原告被动参加，且培训内容与公司无干，是正常工作的延伸，认定为加班，系事实认定错误。我司培训员工是为企业车储备人才，提升员工的整体素质，因此培训的内容必然与工作相关，但此培训内容并不是正常工作的延伸，而是从全方位的视角培训员工，进行素质拓展。且在公司《福佳文化》中，并没有强调该培训系强制，实践中我公司也未强制要求员工必须参加，均系员工所在部门自行安排培训计划，员工自愿参加，因此并不能认定为加班，我司也无需支付休息日加班。
寇香娥二审答辩意见与其上诉理由相同。
大连恒昇房地产有限公司二审答辩认为：同意上诉人福佳集团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同意上诉人寇香娥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具体答辩意见与一审相同。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福佳集团是否应向上诉人寇香娥支付加班费、经济补偿金、2014年带薪年休假工资、应发放的2014年11月份工资数额。
关于加班费一节，上诉人寇香娥本次诉请的加班费包含延时加班费、法定休息日加班费、法定节假日加班费。关于延时加班部分，虽然上诉人福佳集团提供的门禁卡打卡记录显示上诉人寇香娥时常出现晚于下班时间打卡的情形，但仅凭打卡记录无法证明其在该种情形下一直处于加班状态，而上诉人寇香娥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按照上诉人公司管理制度履行了加班申请程序，故对于其延时加班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法定休息日加班部分，作为2008年合同附件的《福佳文化》中明确有周六为管理人员培训日的规定，对于上诉人寇香娥具有管理人员身份，双方当事人并无异议，该培训系上诉人福佳集团安排，是否参加上诉人寇香娥并无自主权，而培训内容也与上诉人福佳集团业务相关，故一审法院认定周六培训时间为加班时间并无不当。上诉人寇香娥自2005年3月起即在上诉人福佳集团工作，入职时与上诉人福佳集团签订的劳动合同中也将《福佳文化》作为合同附件存在，虽然双方均认可上诉人福佳集团对《福佳文化》进行了修订，但对于修订前的内容，应由上诉人福佳集团承担举证责任；现上诉人福佳集团并未举证证明修订前的《福佳文化》未含周六培训的内容，故上诉人寇香娥关于2006年10月至2007年12月法定休息日加班费的上诉请求应予支持。对于上诉人寇香娥2006年10月至2007年12月的工资标准，双方当事人均未举证证明，故应以合同约定工资700元／月为准；2014年1月至11月，除去法定节假日调休外，周六共60天，上诉人福佳集团应支付上诉人寇香娥2006年10月至2007年12月法定休息日加班工资3，862元（700元／月÷21.75天×60天×200%）。对于上诉人寇香娥2008年1月至2013年12月的工资标准，因双方当事人均未举证证明，故应以合同约定工资2，000元／月为准，上诉人福佳集团应支付上诉人寇香娥2008年1月至2013年12月法定休息日加班工资49，103元（2，000元／月÷21.75天×267天×200%）。对于上诉人寇香娥2014年1至11月的工资标准，根据上诉人福佳集团提供的有被上诉人寇香娥签名的工资条，上诉人寇香娥2014年1月至10月基本工资为3，400元、11月基本工资为4，100元，故上诉人福佳集团应支付上诉人寇香娥2014年1月至11日法定休息日加班工资11，200（3，400元／月÷21.75天×31天×200%＋4，100元／月÷21.75天×4天×200%）。综上，上诉人福佳集团应支付上诉人寇香娥法定休息日加班工资64，165元并支付25%经济补偿金16，041.25元。关于法定节节假日加班工资一节，因上诉人寇香娥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法定节假日加班情形，上诉人福佳集团对此也予以否认，故其该项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经济补偿金一节，上诉人寇香娥离职的理由为上诉人福佳集团“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未足额支付并拖欠工资、用人单位单方变更劳动岗位”，现本院既已认定上诉人福佳集团未足额支付上诉人寇香娥加班工资，故上诉人福佳集团应向上诉人寇香娥支付经济补偿金。上诉人寇香娥在上诉人福佳集团工作期间，上诉人福佳集团每月均以工资的名义分别向上诉人寇香娥所有的交通银行和农业银行账户中支付款项。对于上述两部分款项，上诉人福佳集团主张交通银行部分系工资，农业银行部分系培训费。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福佳集团应对培训费的发放标准、发放方式承担举证责任，但双方签订的培训协议仅约定了上诉人福佳集团向上诉人寇香娥发放培训费，对于具体发放标准，上诉人福佳集团并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将上诉人福佳集团向上诉人寇香娥汇入交通银行及农业银行所有款项均认定为工资并无不当。经本院核查，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寇香娥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26，817元／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因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工作年限均未提出异议，且其平均工资标准已超过大连市2013年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故一审按照大连市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的三倍认定上诉人福佳集团就支付上诉人寇香娥经济补偿金数额146，100元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2014年11月工资一节，上诉人福佳集团向一审法院提供的上诉人寇香娥2014年11月工资条为单方提供，上诉人寇香娥并未签字确认，且该数额与上诉人寇香娥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相差过多，故一审法院按照该工资条数额认定上诉人福佳集团应向上诉人寇香娥发放的工资不妥，应按上诉人寇香娥平均工资标准认定2014年11月工资较为合理，故上诉人福佳集团应支付上诉人寇香娥2014年11月工资26，817元。因上诉人寇香娥于2014年11月25日向上诉人福佳集团提出离职，之后未再向其提供劳动，双方劳动争议已经产生，而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给付日期为每月26日，故上诉人福佳集团未支付2014年11月工资的行为不属于《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二条规定的克扣或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应支付25%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无需再向上诉人寇香娥支付25%经济补偿金。
关于2014年带薪年休假工资一节，上诉人寇香娥既已认可2014年1月27日至2014年1月30日及2014年2月7日已休息，上诉人福佳集团也提供了关于统一安排带薪年假串休的通知，《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明确规定用人单位可根据生产、工作情况统筹安排职工年休假，故上诉人福佳集团的行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无须再向上诉人寇香娥支付2014年带薪年假工资。
综上所述，二上诉人上诉请求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5）沙民初字第20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5）沙民初字第2085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
三、变更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5）沙民初字第20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福佳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寇香娥2014年11月工资26，817元；
四、上诉人福佳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寇香娥2006年10月至2014年11月25法定休息日加班工资64，165元及25%经济补偿金16，041.2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一、三、四项给付义务，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五、驳回上诉人寇香娥的其他上诉请求及诉讼请求；
六、驳回上诉人福佳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及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寇香娥与上诉人福佳集团有限公司各承担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寇香娥与上诉人福佳集团有限公司各承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车兆东
审 判 员 王 歆
代理审判员 梁 爽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郑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