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曲中民终字第7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兵，男，汉族，1970年5月9日生，富源县人，农民，住麒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丽瑛，女，汉族，1973年10月16日生，富源县人，农民，住富源县。上诉人陈国兵因与被上诉人段丽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麒麟区人民法院（2015）麒民初字第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确认的法律事实是：2012年4月20日，被告段丽瑛向原告出具借条“今借到陈国兵人民币转账壹佰万（1000000.00）。借款人段丽瑛（注：签字捺印）”。并附有电汇凭证。在借条下方注每月费用30000元，按季度支付，以转账小票为依据，每年按11个月收（此备注无被告段丽瑛签字确认）。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期限为2年（2012年4月20日—2014年4月20日）。被告段丽瑛借款后，分别于2012年8月2日、11月10日、2013年2月5日、10月11日、2014年1月6日、5月3日先后还款810000元。因被告未偿还全部借款本息，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1000000元及利息330000元，合计1330000元，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之间的合法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原、被告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原告作为出借人已按约定向被告提供借款，借款到期后被告应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现借款期限已经届满，被告并未全面履行还款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的诉请，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但本案双方对被告自2012年8月2日至2014年5月3日所偿还的810000元均不能举证证明是利息还是本金，故该笔款项应以1000000元的本金计算自2012年4月20日至2014年4月20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15%的三倍计算2年的利息为369000元（1000000元×6.15%×2年×3），截止2014年4月20日的本息总额应为1369000元，扣除被告已偿还的810000元，原告诉讼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的借款为559000元。自2014年4月21日至2015年4月21日的利息按欠款559000元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15%的三倍计算为103135.5元（559000元×6.15%×1年×3）。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段丽瑛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原告陈国兵借款559000元及2014年4月21日至2015年4月21日止的利息103135.5元，合计662135.5元。案件受理费16770元（原告预交），减半收取8385元，由原告陈国兵承担4192元，被告段丽瑛承担4193元。一审宣判后，陈国兵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二、改判：除被上诉人段丽瑛已向上诉人陈国兵支付的810000元利息外(2012年4月20日至2014年4月20日)，由被上诉人段丽瑛及时偿还上诉人陈国兵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及2014年7月20日至2015年6月20日期间的利息33万元，合计133万元整。三、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通知被上诉人段丽瑛务必到庭对其借条笔迹进行辨认，若其否认，上诉人将申请笔迹鉴定，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四、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段丽瑛负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原审开庭时，被上诉人本人拒不出庭，并委托律师出庭狡辩，声称：“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中备注的每月费用3万元，按季度支付……没有段丽瑛的签名，不予认可”同时否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按约定支付的81万元利息是属于偿还本金，并非利息。庭审中，审判人员问代理人是否需要进行笔迹鉴定，其答复不需要鉴定，这是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审判人员应通知被上诉人出庭辨认即可，之后也未认真核实，最终在判决书中随意认定，并错误确认被上诉人偿还的81万元为偿还本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违背了客观事实。2、原判不尊重客观事实，主观臆断，错误裁判被上诉人段丽瑛借款后，严格按照借条约定向上诉人支付27个月的利息810000元，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之间已经自愿履行完毕的民事行为，人民法院理应予以认可。另，在二审询问中，上诉人陈国兵主张，2015年4月21日之后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也应得到支持。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与本案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经一审释明，被上诉人表示不申请字迹鉴定，也未提供证据对该部分约定予以反驳，该借条字迹前后一致，且被上诉人未提起上诉，视为其对一审判决服判。根据本案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能够认定双方约定“每月费用3万元，按季度支付，以转账小票为依据，每年按11个月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本案中，被上诉人段丽瑛向上诉人陈国兵借款10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2年，每月利息3万元，一年按11个月收，其约定利息超过法律规定的限度，超过部分不予保护，故依法应当调整为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即确认了应当先息后本的清偿顺序。本案借贷关系双方未约定偿还顺序，在被上诉人在还款时双方也未明确偿还顺序，上诉人部分履行的款项依法应当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进行充抵。原审判决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三倍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双方约定每年按11个月计算利息属当事人意思自治，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应予支持。2012年4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一至三年期贷款利率为6.65%,自2012年4月21日起至2014年4月21日按双方约定计22个月利息计算为（1000000×6.65%÷12×4×22≈）487666.7元，被上诉人已偿还的810000元中，偿还利息487666.7元，偿还本金（810000-487666.7=）322333.3元，故截至2014年4月21日，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本金（1000000-322333.3=）677666.7元，其应当偿还本金677666.7元，并支付自2014年4月22日至2015年4月22日止按双方约定11个月计算的利息（677666.7×6.65%÷12×4×11≈）165237.7元。另，上诉人在二审询问过程中增加诉讼请求，主张2015年4月21日之后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因其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提出，且在二审中双方不能调解处理，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麒麟区人民法院（2015）麒民初字第898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段丽瑛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上诉人陈国兵借款本金人民币677666.7元及2014年4月22日至2015年4月22日止期间按11个月计算的利息165237.7元，合计842904.4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6770元，减半收取8385元，由原告陈国兵负担3385元，被告段丽瑛负担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770元由上诉人陈国兵负担6770元，由被上诉人段丽瑛负担1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布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送达双方当事人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两年。审判长  刘跃昌审判员  张玲玲审判员  朱婧然二〇一五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朱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