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1刑终684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某，无职业。2009年11月24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0年2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6月16日被行政拘留十二日，同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汉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无职业。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6月16日被行政拘留十二日，同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汉区看守所。
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某、陈某犯寻衅滋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3月8日作出（2015）鄂江汉刑初字第0166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某、陈某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6月16日凌晨，被告人高某受“强子”（在逃）邀约后，又邀约被告人陈某，共同至位于本市汉口江滩的维多莉亚酒吧（下简称酒吧）的门口，经“强子”指认，被告人高某、陈某及陈某、向某（均在逃）等人手持木棒对被害人高某及酒吧工作人员李某、程某进行殴打，致使被害人李某左膝部受伤，被害人高某头部受伤，被害人程某头部受伤及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法医鉴定意见认定，被害人李某所受损伤的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害人高某、程某所受损伤的程度均为轻微伤。公安机关当场将被告人高某、陈某等人抓获，其间，被告人陈某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十二日。此后，公安机关根据线索于2013年9月17日再次将被告人陈某抓获。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因伤住院17天，并用去医疗费合计人民币44411.42元，法医鉴定费为人民币2340元。司法鉴定意见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伤残等级为十级；后续治疗费用为人民币3000元；护理时间为伤后60天，误工及休息时间为伤后150天。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刑事诉讼证据
（1）现场照片及物证照片分别证明，案发现场的状况及作案凶器的实物状况。
（2）书证一公安机关的抓获及破案经过证明，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高某、陈某抓获及侦破本案的经过。
（3）书证二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高某、陈某的身份及前科状况，受行政处罚的状况。
（4）书证三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涉案人员处扣押凶器。
（5）证人证言一殷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汉口江滩维多莉亚酒吧保安。2015年6月16日凌晨，酒吧里的两方客人发生纠纷，其听说被打一方的客人在上厕所时，尿到对方的一个人脚上，双方发生争吵，对方三个人要求被打一方的出去，一出酒吧，对方有十个人左右手持凶器，其中有六七个人手持棒球棍和洋镐把冲上来不问缘由就打人，身穿便服的酒吧保安队长李某看到客人被打，便上前拉客人，一名穿白色T恤衫的男子和另一名穿深色T恤衫的男子持木棒击打李某，将李某的左腿打伤，被告人陈某持棒球棍击打酒吧工作人员，后被酒吧工作人员持灭火器将对方喷开，并当场抓获三名持木棒打人的男子，其中有两名男子系打伤李某的。被打一方有三个人被打伤，其中一个人受伤较重，其余两个人可能有皮外伤，酒吧工作人员中李某和托克拉克酒吧的程某受伤较重。证人殷某辨认后指认，系被告人高某持棒殴打了被害人李某。
（6）证人证言二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汉口江滩维多莉亚酒吧的保安。2015年6月16日凌晨，其在酒吧内的大舞台值班，队长对讲机呼叫有一帮人要闹事，要其等人到酒吧大门口，其赶至酒吧门口，看到有六七名男子到酒吧场内找人，一名穿白色衣服的男子要B13卡座的一名胖男子出去，当时双方发生争吵，酒吧保安和警察将双方分开，对方的人便离开酒吧，其和一名警察将上述胖男子带至酒吧办公室。此后，其至酒吧大门口，看见在外面广场有二十个人左右持棒球棍和铁棍冲到酒吧门口，殴打B13卡座的客人和酒吧保安，其持灭火器喷对方持铁棍的男子，混乱中，其看到一名穿白色T恤衫的男子持铁棍击打李某的腿部，其等保安人员及时赶过去将该名男子制服，押至酒吧办公室，随后交给民警。证人付某辨认后指认，系被告人高某持棒殴打了被害人李某，系被告人陈某持棒殴打酒吧工作人员。
（7）证人证言三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武汉市托克拉克酒吧行政总监，托克拉克酒吧与维多莉亚酒吧是一个老板，酒吧也挨着，员工两边一起聘用和管理。2015年6月16日凌晨，其听到对讲机中反映在维多利亚酒吧厕所有人扯皮，其赶至厕所门口，没有看到扯皮的双方，只看到一名客人很生气的样子，该客人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与该客人一起在酒吧消费的有十几个人，都坐在B13、B15卡座。其要求酒吧保安多注意该座客人，不要出事，便回到酒吧办公室，过了半个小时后，保安称有人点名找其，其在酒吧侧门外看到一名穿白色T恤衫、体型较瘦、头发很短、身高170厘米左右的男子，该男子称他有一个兄弟在上厕所时与一名男子扯皮，对方打了他兄弟，现住他带的兄弟都带了“火”（指火铳）和“片片”（指刀）要找对方扯皮，但其没有看到另外的人。其便要酒吧保安队长李某与该男子交谈，先稳住对方，其立即打电话通知派出所，民警随后赶至酒吧办公室，并把上述男子带至办公室，其建议该男子与对方谈一下，但该男子表示拒绝，并要把打他的人带走自行解决，该男子走出办公室，向在办公室门口等着五六名男子说“走，进去抓人”，便找到B13卡座要将上述胖男子带出酒吧，并与对方发生冲突，其和民警及保安上前控制局面，将双方拉开，且将上述胖男子带至办公室。自称被打的男子走到酒吧门口时，在酒吧外面几名男子用自带的棒球棍、洋镐把追打被带出酒吧的B13、B15卡座的客人，在场的酒吧保安和民警上前制止，当时就有人受伤，保安用灭火器喷对方，并将持棍男子按到后带至酒吧办公室，且缴获打人的棒球棍和洋镐把，但自称被打的男子跑掉了。在纠纷中，保安队长李某的腿部被打伤，酒吧副总程某的额头被打破，还有一名B13、B15台子的男客人头部被打破。证人吴某辨认后指认，系被告人高某持棒殴打被害人李某，系被告人陈某持棒殴打被害人程某。
（8）证人证言四王某甲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16日凌晨，其与王某乙、高某等十人左右在维多莉亚酒吧一个卡座内玩，其在厕所小便时，一个大约二十多岁的男子小便将尿溅到其裤子和鞋子上，其让对方赔礼道歉，对方不赔礼还骂其，其也骂了对方，双方发生口角，其便走了。过了一个小时，对方来了一群人抓住其就要打人并说“你出来，我要搞死你”，其说“哥们，你认错人了”，但对方还是抓住其不放。这时警察和酒吧保安将其等人分开，其被带到酒吧办公室。高某走出酒吧大门，被对方用铁棒打倒，还要冲进办公室打其，被警察和保安拦住。其和王某乙被带到派出所，高某因伤被送到医院。
（9）证人证言五王某乙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16日1时许，其与王东、高某等十人左右在维多莉亚酒吧B13、B15卡座内玩时，对方三个人走过来，有一个上下身都穿白衣服的男子用手指着王东（本名王某甲）说“你出来”，王东说“为什么”，这时酒吧保安过来将双方拉开，其等人以为没有事，便在保安队长的带领下往门外走，刚走出大门外，对方用棒球棍打其等人，其看到对方将高某打倒在地，其上前将高某往酒吧拉，保安持灭火器喷对方，在烟雾中，其看到对方有二三个人打其，其右手臂和右手指被打，保安把双方拉开，并带至酒吧办公室，随后，民警将其等人带至派出所。
（10）被害人陈述一高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6月15日21时许，其和王某乙、王东（本名王某甲）等七个人至汉口江滩维多莉亚酒吧喝酒，至当日23时许，其等人准备各自回家，其走在最前面，走出酒吧大门口，突然有一名穿横条状图形T恤衫的男子抓其衣服，并手持一根棒球棍打其，其用手挡住，一个穿深色上衣的男子持一个板凳砸其头部，将其打倒在地，这时，还有一个男子上前用棒球棍打其身上，民警和保安过来把双方分开。
（11）被害人陈述二李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维多莉亚酒吧保安队长。2015年6月16日凌晨0时左右，其接到酒吧保安上报说酒吧门口有一群人要闹事，这些人背着包，包里好像有凶器，其赶至酒吧门口，看到有一群人称要进酒吧内找人，保安将该伙人拦住，不让他们进去闹事。一名穿白色T恤衫的男子强行冲进酒吧里面，保安及时跟上去，该男子进去后与B13卡座的客人争吵起来，保安将客人劝说离开场内，当其带着客人出门口时，对方的人持棒球棍冲上来殴打其和那名客人，保安为控制局面喷了灭火器，在此过程中，穿白色T恤衫的男子持棒球棍击打其左膝盖，其伸手抓住该男子的上衣，被他挣脱，其大喊“抓住他”，两名保安（好像是殷某和付某）上去把该男子抓住。被害人李某辨认后指认，系被告人高某持棒球棍击打其膝盖。
（12）被害人陈述三程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托克拉克酒吧场地总监。2015年6月16日凌晨1时左右，其在酒吧停车场值班，听到对讲机中反映B13、B15卡座的客人情绪很激动，好像要出事，其赶至现场，看见两个吧台大概十多个人，其中两名男子情绪特别激动，其他人在劝解，其等人怕他们在酒吧里闹事，将两个吧台的人都劝到酒吧外面，其跟着出去后，发现在停车场有一个人在发棒球棍，对方有十几个人，当时民警劝对方不要动手，但是对方根本不听，其也上去劝解，要求对方不要闹事，对方也不听，持棒子冲上去打被劝出酒吧的那帮客人，其控制住一名穿白衣服的男子，旁边一名穿黑衣服的男子用棒子朝其头部打了两下，打第三下时，被其用左手挡住，其将该男子控制住，酒吧保安用灭火器将打人的人喷开。被害人程某辨认后指认，系被告人陈某持棒球棍殴打其头部。
（13）同伙向某的供述证明，2016年6月15日晚上，“强子”打电话告知其被人打了，要其至酒吧帮忙与对方打架，其和陈某乘坐出租车从民意四路至汉口江滩维多莉亚酒吧门口，与夏某碰面，夏亮要其等人在酒吧门口等一下。其听“强子”一起的人说，“强子”在酒吧挨了打，其从酒吧外面马路边的树下拿了棒球棍，随后，在“强子”带着很多人冲过去，其也跟着往上冲，但没有动手打人。另外，当时在酒吧外面有其和陈某、小高、亮亮及一个不认识的人聚集在一起。
（14）同伙陈某的供述证明，2016年6月15日晚10时40分许，其和向某在民意四路甜蜜蜜网吧上网，“光头强”（强子）给其打电话，并用QQ留言说，在维多莉亚酒吧被别人打了，要其至酒吧帮忙找对方打架，其和向某乘坐出租车从民意四路至汉口江滩维多莉亚酒吧门口，与“光头强”碰面，“光头强”告知其酒吧里的人已报警，民警将“光头强”带至酒吧监控室看监控录像。过了二十分钟左右，两名警察带着“光头强”站在酒吧大门口交谈，其和向某坐在酒吧门口的石墩上，旁边站着两拨人，大约十五至二十人左右，其中其只认识高某、向某。又过了十几分钟，酒吧门口又走出来六七个青年男子，“光头强”对其等人大声喊“就是他们打我”，站在旁边的两拨人朝这几个人冲了上过去，其看见左边的五六个人围住一名男子赤手空拳的打，右边的四五个人冲上去打，其中有三个人持金属棒球棍在打，突然一根棒球棍掉在地上，被其拿起来，其间，听到“快过来帮忙，就是他”，其持棒跑上去，有人开始喷灭火器，其看不见人，并感觉有人持木棍打其，其用手持棍子挥了几下，感觉打到人，但不清楚打的是谁和打的是什么部位。随后，其看见被告人高某那边地上躺了一个人，跑过去用棒子把椅子挑开，发现不是被告人高某，这时两名保安将其带着酒吧监控室，又被带至派出所。
（15）被告人供述一高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6年6月16日凌晨，“强子”电话告知其在汉口江滩维多莉亚酒吧吃亏了，要其邀人一起去帮忙打架，其乘坐出租车赶至维多莉亚酒吧，在路途中，其与被告人陈某打电话要他赶至维多莉亚酒吧帮忙打架，被告人陈某称他在汉口江滩托克拉克酒吧。过了二十分钟，其与被告人陈某在维多莉亚酒吧门口碰面后，又与“强子”联系，“强子”要其等一下，过了四五分钟，其看到“强子”一行五个人从酒吧里拉着一个穿花衬衣的男子出来，站在酒吧门口拉拉扯扯，“强子”指着花衬衣的男子对其等人大声喊“就是他，就是他”，其和被告人陈某冲上去帮忙，其对着花衬衣男子用脚踹，用拳头打，但没打到他身上，便被酒店保安按倒在地上，接着保安持灭火器将打架双方喷开，后被民警带走。
（16）被告人供述二陈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5年6月15日晚上，其在托克拉克酒吧喝酒，在同日23时40分许，被告人高某电话与其联系，过了一会，其与被告人高某在维多莉亚酒吧门口碰面，被告人高某与其他几个朋友在说话，随后其看见从维多莉亚酒吧出来一帮人，其中有一个人好像被别人押着，后面还跟着几个人，其中一个男子喊“就是他，就是他”，高某及其朋友一起冲上去打那个被押的男子，被告人高某冲在最前面对该男子拳打脚踢，其跟着也跑过去，后被人拽住，接着被人按倒在地上，酒吧保安持灭火器喷开双方，其被保安带进酒吧，最后被民警带走。
（17）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李某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害人高某、程某所受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18）视听资料监控录像证明，案发时的具体经过。
（二）附带民事诉讼证据
（1）门诊病历及出院记录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因伤至医院就诊并住院治疗。
（2）医疗收费票据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因伤治疗的费用。
（3）法医学鉴定意见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并明确了后续医疗费、误工及休息时间、护理时间。
（4）发票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支出了法医鉴定费用。
原审认为，被告人高某、陈某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高某、陈某均具有持械作案、致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等量刑情节；被告人高某还具有前科的量刑情节。被告人高某、陈某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遭受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二、被告人陈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三、被告人高某、陈某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期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法医鉴定费等经济损失的共计人民币75564.71元，并互负连带责任。
上诉人高某、陈某的上诉理由：原审量刑过重，愿意赔偿被害人的损失，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2015年6月16日凌晨，上诉人高某受“强子”（在逃）邀约后，又邀约上诉人陈某，在本市汉口江滩的维多莉亚酒吧（下简称酒吧）的门口，经“强子”指认，上诉人高某、陈某及陈某（在逃）、向某（已抓获）等人手持木棒对被害人高某及酒吧工作人员李某、程某进行殴打，致使被害人李某损伤的程度为轻伤一级（伤残等级十级）；被害人高某、程某所受损伤的程度均为轻微伤；上诉人高某、陈某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李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5564.71元的事实清楚。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审核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经本院主持调解，上诉人高某、陈某以及亲友与被害人李某自愿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调解协议，由上诉人高某、陈某的亲友代上诉人高某、陈某共同赔偿李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0000元（其中上诉人高某亲友代为赔偿人民币30000元；上诉人陈某亲友代为赔偿人民币20000元），被害人李某对上诉人高某、陈某表示谅解。
本院认为，上诉人高某、陈某与同伙相互纠合，在公共场所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高某、陈某的共同犯罪行为，全面评价各自的量刑情节，对二人裁量刑罚并无不当。鉴于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高某、陈某自愿认罪；上诉人高某和陈某的亲友代为赔偿被害人李某的经济损失，上诉人高某、陈某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故上诉人高某、陈某诉称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5）鄂江汉刑初字第0166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中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高某、陈某犯寻衅滋事罪；
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5）鄂江汉刑初字第0166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中的量刑部分，即判处被告人高某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被告人陈某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三、判处上诉人高某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16日起至2017年6月15日止）。
四、判处上诉人陈某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7日起至2017年5月4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汉强
审判员 梅欣荣
审判员 杨 丹
二〇一六年七月四日
书记员 万雅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