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甬余梁民初字第4号
原告：鲁苗苏。
委托代理人：冯晓东。
委托代理人：赵优儿。
被告：黄中良。
委托代理人：褚晓鲁。
委托代理人：黄忠彪。
原告鲁苗苏与被告黄中良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先由审判员胡忠焕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2012年2月10日，原告鲁苗苏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其所患疾症是否由农药百草枯中毒所致进行鉴定。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申请符合规定，依法定程序委托鉴定机构进行了鉴定。2012年11月15日，本院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鲁苗苏及其委托代理人冯晓东、赵优儿，被告黄中良及其委托代理人褚晓鲁、黄忠彪到庭参加诉讼。同日，原告鲁苗苏再次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其因农药百草枯中毒所致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后续医疗费等进行鉴定。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申请符合规定，遂依法定程序委托鉴定机构就原告申请的鉴定项目进行了鉴定。2013年5月3日，本院对本案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鲁苗苏及其委托代理人冯晓东、赵优儿，被告黄中良及其委托代理人褚晓鲁、黄忠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鲁苗苏起诉称：原、被告属于相邻关系，多年来相处一般。2011年7月4日，原、被告因房屋权证的事宜曾有过争执。后被告为清除门前杂草而喷洒农药百草枯，致百草枯喷洒在原告所种植的茄子上。2011年8月6日，原告晚餐食用了该茄子，导致严重食物中毒。中毒后，原告至医院住院治疗，造成医疗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事情发生后，原告向公安机关控告被告投毒，经公安机关讯问，被告承认喷洒百草枯事实。经公安机关鉴定，证明原告的食物中毒确实由被告喷洒的百草枯引起。经原告多次向被告交涉，被告向原告支付了侵权赔偿款45000元，但对原告的其余经济损失，虽经相关部门调解，被告始终拒绝赔付。现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一、被告赔偿原告医药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等合计87778.10元，扣除已付的45000元，实际再赔偿42778.10元；二、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68975.80元、护理费6000元、误工费114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50元、交通费3156元、住宿费4154元、营养费5000元、日用品费461.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餐费2261元、鉴定费7600元，合计118122.15元，扣除已付的45000元，实际再赔偿73122.15元。
原告鲁苗苏为证明诉称事实，向本院提交：1.门诊病历、住院病历、出院记录、检验报告单等1组，用以证明原告因中毒就医治疗的过程及医院诊断原告病情为百草枯中毒等事实；2.现场照片1组，用以证明被告喷洒百草枯致院内杂草及原告种植的部分茄树枯黄的事实；3.工资证明及请假条等1组，用以证明原告子女等亲属在原告住院期间对原告进行护理的事实；4.重危患者报告单1份，用以证明原告因中毒病危的事实；5.交通费发票1组，用以证明原告为就医支出交通费的事实；6.医院住院收费收据、门诊收费收据、费用汇总清单等1组，用以证明原告因中毒就医支付医疗费的事实；7.疾病诊断意见书4份，用于证明原告出院后需休息的事实；8.餐费票据1组，用以证明原告支出餐费的事实；9.住宿费发票1组，用以证明原告支出住宿费的事实；10.通用机打发票1组，用以证明原告在就医期间因购买相关日用品而支出费用的事实。
原告鲁苗苏为证明被告曾喷洒百草枯及该行为与原告受害存在因果关系的事实，向本院提出书面申请，请求本院依法向公安机关调取相关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申请符合相关规定，依法向余姚市公安局鹿亭派出所调取了该派出所工作人员对原、被告双方及相关证人的询问笔录、鉴定报告等（均为复印件）一组。
被告黄中良答辩称：一、原告食物中毒与被告喷洒农药百草枯之间无因果关系。首先，被告是在2011年8月4日上午7时左右为去除家门口杂草，用小浇水壶对门前杂草喷洒了百草枯，而原告诉称是在2011年8月6日下午摘取院内茄子，晚上蒸熟后食用。从被告喷洒至原告食用，间隔时间已长达58个小时，且期间当地受“梅花”台风影响有达到暴雨级别的降水，即使因被告不注意，在喷洒时有部分农药喷洒到原告种植的茄树上，由于上述原因，原告食用的茄子上的百草枯含量极低，不可能致原告发生急性中毒的症状以及病危的结果。其次，公安机关曾提取原告血液样品和现场茄子等进行过鉴定，结论是均未检出百草枯成分，这足以说明原告并不存在百草枯中毒因素，且血液中是否存在百草枯成分是确定原告是否百草枯中毒的关键依据。虽对原告进行治疗的相关医院的诊断结论为百草枯中毒，但根据公安机关对相关医务人员的询问笔录内容来看，对原告进行治疗的相关医院并无检测百草枯的相关设备，其诊断结论主要依据病人自述和临床观察确定的。同时，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其胃内残留物中有百草枯成分。其三，根据百草枯药性起效时间来看，如果被告确因不小心将百草枯喷洒到了原告种植的茄子上，则被喷洒到的茄树在几小时后即会明显出现枯萎现象，茄子就会发黄、腐烂，原告不可能再予采摘后食用。二、即使被告确因不小心将百草枯喷洒到了原告种植的茄子上，因原告曾看到被告为去除杂草在门前喷洒过农药，且之后杂草及植物均出现发黄、枯萎、腐败的现象，原告将表面特征明显的茄子采摘食用，其自身有明显的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
被告黄中良向本院提交：1.气象证明1份，用于证明2011年8月4日至8月6日17时期间，余姚市鹿亭地区有阵雨，雨量达40.4毫米的事实；2.百草枯解毒手册（复印件）4页，用于证明百草枯中毒的相关病状和中毒剂量分析的事实；3.现场照片2张，用于证明2011年8月9日时，喷洒现场的杂草已枯黄，而茄树等其他植物并无明显变化等事实。
经开庭审理，原、被告双方对以下事实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
原告和其夫赵苗清在余姚市鹿亭乡兴庄路41号经营五金杂货店，而被告则在鹿亭乡兴庄路37号经营农药化肥店，两店属同一院落。2011年春，原告丈夫赵苗清在自家房屋对出的院落空地上栽种有十余株茄树及其他植物。2011年8月4日7时左右，被告为清除院落内杂草，使用手提喷雾器对院落内部分杂草喷洒了按约0.6%比例兑水后的百草枯。被告喷洒时原告及其夫赵苗清均在家，且看到被告在喷洒离其家栽种的茄树较近的杂草。2011年8月6日16时许，赵苗清在院内茄树上采摘了7-8根茄子，之后原告和赵苗清将茄子洗后清蒸，在晚餐时作为小菜，其中原告食用了上述大部分茄子，其余部分则由赵苗清食用。原告在餐后洗碗时出现恶心、头晕等不适症状，两人联想到2天前被告曾在院内喷洒过农药，遂怀疑原告系农药中毒。为此，赵苗清打电话与被告联系，并将原告送至鹿亭乡卫生院医治。因该卫生院值班医生称农药中毒应送大医院治疗，故由救护车送原告至余姚市人民医院（途中赵苗清亦出现与原告类似症状）急诊救治。原告于当晚19时半左右至余姚市人民医院，该院根据原告和赵苗清的症状及相关陈述，对原告和赵苗清给予百草枯中毒的对症治疗。2011年8月7日上午，原告和赵苗清均被送至宁波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该院对原告的入院诊断为：1、百草枯中毒；2、低氧血症。同时向原告家属发出重危患者报告单。同日中午，原告女儿向余姚市公安局报案，称其父母百草枯农药中毒，有生命危险，要求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公安机关接报后于当日即组织警力进行调查，并于同年8月9日将之前在现场提取的农药喷壶、茄子、茄子叶、枯草以及从原告和赵苗清体内抽取的静脉血送浙江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进行检验。2011年8月26日，浙江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浙公物鉴（2011）272号检验报告，检验结果为：送检的原告和赵苗清的静脉血以及现场院子内的茄子中均未检出百草枯成分；送检的农药喷壶以及现场提取的茄子叶、枯草中均检出百草枯成分。在原告和赵苗清住院治疗期间，原告和赵苗清的家属通过公安机关领取被告支付的医疗费合计90000元。2011年9月3日原告出院，出院诊断为：1、百草枯中毒；2、低氧血症；3、低钾血症。此后原告又多次门诊复查治疗，现已治疗终结。就原告和赵苗清与被告间的损害赔偿纠纷，相关部门曾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但因双方意见分歧而未能达成协议，为此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
在本案诉讼期间，原告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原告的损害结果是否由百草枯所致进行鉴定。经本院依法定程序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向本院出具华政（2012）法医残鉴字第F-855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鲁苗苏所患疾病为百草枯中毒难以排除。其后，该中心对该鉴定意见书又复函作了释明。因该次鉴定，原告支付鉴定费5000元。此后，原告又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其因农药百草枯中毒所致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后续医疗费等进行鉴定。经本院依法定程序委托，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4月13日向本院出具金华天鉴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0181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鲁苗苏现病情稳定，未构成人体损伤残疾等级。2.鲁苗苏的后期治疗费及康复费不予评定。3.鲁苗苏的误工损失日建议为肆个月。4.鲁苗苏的营养期限建议为叁拾日。5.鲁苗苏的护理期限建议为叁拾日。因该次鉴定，原告又支付鉴定费2600元。
对原告于2011年8月6日晚发生的身体不适症状是否系被告喷洒的百草枯中毒所致的事实，系原、被告双方在本案中的主要争议事实。原告认为：一、经浙江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检验，事发后公安机关现场提取的茄子叶中检出了百草枯成分，该事实表明被告在喷洒百草枯除草时确有部分百草枯飘洒到了原告家所栽种的茄树上，且被告在公安机关所作供述已明确承认由于疏忽已将百草枯喷到了茄树上，而现场确有部分茄树已枯黄，因此，原告食用的茄子极有可能已沾有百草枯成分。二、原告当晚出现的不适症状以及治疗期间的主要化验结果均基本符合百草枯中毒的症状及后果，诊治医院也是按百草枯中毒的诊断结论对原告进行治疗的。三、华政（2012）法医残鉴字第F-855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原告所患疾症为百草枯中毒难以排除，该鉴定意见表明原告的疾症与百草枯中毒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综上，原告提交以及申请法院调取的现场照片、门诊病历、重危患者报告单、住院病历、出院记录、公安机关的调查询问材料和鉴定报告、华政（2012）法医残鉴字第F-855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已足以证明原告百草枯中毒系被告喷洒百草枯所致的事实。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以及本院调取证据的真实性基本无异议，但认为公安机关对其陈述所作笔录内容不实，且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原告所谓的食物中毒系被告喷洒百草枯所致的事实。具体理由为：一、从被告喷洒百草枯至原告食用茄子，期间长达58个小时，且该期间由于受“梅花”台风影响，当地有达到暴雨级别的降水，因此，即使由于被告疏忽致部分百草枯喷洒到了原告种植的茄子上，但由于上述因素，原告食用的茄子上的百草枯含量明显降低，已不可能致原告发生急性中毒的症状以及病危的结果。二、经浙江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检验，事发后公安机关提取的原告静脉血以及现场院子内的茄子中均未检出百草枯成分，这足以证明原告并非百草枯中毒，因为血液中是否存在百草枯成分是确定原告是否百草枯中毒的关键依据。三、对原告进行治疗的相关医院的诊断结论为百草枯中毒，但根据公安人员对相关医务人员的询问笔录内容来看，对原告进行治疗的相关医院并无检测百草枯的相关设备，其诊断结论主要依据病人自述和临床观察确定的。因此，依据医院的诊断结论不能证明原告系百草枯中毒。四、从百草枯解毒手册载明的内容来看，百草枯药性起效较快，如将百草枯喷洒到了原告种植的茄子上，则茄树在几小时后即会出现明显的枯萎现象，茄子也会发黄、腐烂，原告不可能再予采摘食用。五、华政（2012）法医残鉴字第F-855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原告所患疾症为百草枯中毒难以排除，仅表明原告存在百草枯中毒的可能性，并未确定原告系百草枯中毒，且根据该鉴定意见书中“田间喷洒百草枯中毒肺损伤的程度相对较轻”的分析说明，可以认为原告所谓的百草枯中毒的严重症状，绝不可能是被告两天前喷洒的百草枯所致。因此，依据该鉴定意见亦不能认定原告主张的其系百草枯中毒的事实。综上，原告的所谓食物中毒不可能是被告喷洒百草枯所致，与被告无关。为证明辩称事实，被告向本院提交气象证明、百草枯解毒手册、现场照片等证据材料。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提出异议，认为：气象证明的内容虽真实，但与本案无关联性；百草枯解毒手册并非本案证据；现场照片所反映的茄树、枯草等现场状况，与原告提交的照片所反映的现场状况差不多。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相关证据及本院调取的证据审核后认为：一、被告对其于2011年8月4日上午曾对院内杂草喷洒百草枯的事实并无异议，且在公安人员询问时曾认可由于杂草与茄树均较高，喷洒时百草枯有可能飘洒到原告家栽种的茄树上，而公安机关现场提取的茄树叶中也确实检出了百草枯成分。同时，原、被告双方分别提交的现场照片亦均显示，现场确有部分茄树出现了枯萎迹象。因此，原告食用的茄子沾有百草枯的可能性存在。二、原告于食用茄子当晚出现的症状以及治疗期间的主要化验结果均基本符合百草枯中毒的症状及后果，治疗医院对原告疾病的诊断结论也是百草枯中毒，虽治疗医院并无检测百草枯的相关设备，其诊断结论主要依据病人自述和临床观察确定，但其对患者疾病作出的诊断结论，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形下，可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予以采信。三、华政（2012）法医残鉴字第F-855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虽为被鉴定人鲁苗苏所患疾症为百草枯中毒难以排除，但从其分析说明载明的“鲁苗苏的整个病变过程与百草枯中毒病程演变相类似”、“由于百草枯中毒的特征性变化是肺损伤，……双肺纹理增粗和后期出现肺部炎性病灶。综合分析：这是百草枯中毒的主要临床表现之一”等内容来看，原告系百草枯中毒的可能性相对较高。四、自被告喷洒百草枯至原告食用茄子，间隔期间虽长达近58个小时，且该期间由于受“梅花”台风影响，当地有达到暴雨级别的降水，但从对现场提取的间隔期间更长的茄树叶、枯草中仍检出百草枯成分的鉴定结果来看，上述因素并未使现场百草枯的含量显著降低。五、被告提交的百草枯解毒手册载明：百草枯的口服吸收率仅为5-15%，吸收后2小时达到血浆浓度峰值，并快速分布到肺、肾脏、肝、肌肉等，在体内可部分降解，大部分在2日内以原形随尿排出。本案原告食用茄子至公安机关抽取血液，其间隔时间一天左右，期间治疗医院采取了洗胃、补液利尿、导泻、血液透析＋血液灌流等对症治疗。依据百草枯的特性和上述情形，在公安机关抽取原告静脉血时，原告血液中的百草枯含量极有可能已低至无法检出的程度。因此，虽公安机关从原告身体提取的静脉血中未检出百草枯成分，但据此并不能否定原告系百草枯中毒的事实。六、原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承认采摘的茄子“有点黄”，且在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组织主持的鉴定听证会中明确提及采摘的茄子是黄色的，以为是老茄子等，因此，原告所食用的茄子事实上存在因沾染百草枯而发生变色的情形。综上所述，原告提交的证据已基本能证明原告系百草枯中毒的事实，而被告提出的原告非百草枯中毒的质疑理由难以成立，且无证据证明原告系其他食物中毒，因此，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其百草枯中毒系被告喷洒百草枯所致的事实，予以认定。
关于原告的各项损失，本院认定如下：
1.医疗费：针对原告提交的医疗费收据，被告称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时，原告已医疗终结，故此后原告的医疗费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被告异议理由成立，对原告于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后的医疗费，在本案中予以排除，认定原告医疗费为67284.60元。
2.误工费：原告主张其误工费损失11464元，符合规定，予以认定。
3.护理费：原告住院期间虽由其亲属护理，但原告并未提交护理其的亲属收入减少的证据，故住院期间护理费按118.65元／天计算，出院后则按40元／天计算，合计为3323.55元。
4．住宿费：原告在医院治疗期间系住院病人，不存在住宿费，但原告因赴外地鉴定而发生的住宿费，则应予认定。根据原告提交的2012年7月18日的房费发票，认定为300元。
5.交通费：原告起诉时主张的交通费为1674元，但经两次鉴定后，原告主张交通费增至3156元，显然原告主张不尽合理。依据原告治疗及赴外地鉴定等情形，酌情认定为2000元。
6.营养费：营养期30天，酌情认定为1000元。
7.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27天=810元。
8.鉴定费：两次鉴定费合计7600元。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的健康权依法不受侵害，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侵权人承担相应责任。本案系因被告喷洒农药百草枯发生的侵权责任纠纷，因农药百草枯并非剧毒物，故本案不属高度危险责任纠纷，应适用一般侵权的责任构成和责任方式确定各方当事人的民事责任。本案被告在共有的院落内喷洒中等毒性的百草枯除草，但喷洒后未设立警示标志或对居住同院落的原告等人予以告知，且由于喷洒时疏忽大意致部分百草枯飘洒至原告家栽种的茄树上，致原告因食用沾染有百草枯的茄子而中毒，使原告身体受到伤害，显然，被告已因过错侵害了原告的健康权，依法应当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现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因中毒所致的相关经济损失，其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在两天前曾看见被告在院内杂草上喷洒过农药，过后院内杂草出现了明显的枯黄现象，且其夫在院内采摘的茄子亦存在异样，应当意识到食用该茄子可能存在一定的危险，但原告未意识到该危险而仍予食用。因此，原告对本案中自身损害的发生亦存在过失，由此可以减轻被告的民事责任。根据原、被告双方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确定被告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系百草枯农药中毒，虽经及时治疗后未构成人体损伤残疾等级，但由于百草枯中毒确有可能危及生命，由此给原告造成的心理负担可想而知，应当认为已造成原告严重精神损害，故原告诉请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具体金额则由本院酌定。原告诉请被告赔偿餐费、日用品费，则无相应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提出的其他过高部分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黄中良赔偿原告鲁苗苏医疗费67284.60元、误工费11464元、护理费3323.55元、住宿费300元、交通费2000元、营养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10元、鉴定费7600元等合计93782.15元的70%，即65647.51元；
二、被告黄中良赔偿原告鲁苗苏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
以上两项合计，被告黄中良应赔偿原告鲁苗苏681**.51元，扣除已支付的45000元，实际再赔偿23147.51元。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
三、驳回原告鲁苗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628元，原告鲁苗苏负担1113元，被告黄中良负担51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帐号81×××01，开户银行为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局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一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审判员 余国英
审判员 杜 健
审判员 胡忠焕
二〇一三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张海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