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24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薛蓉。
委托代理人王凤云，上海达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协昌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职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勒孚锦，江苏安珀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程金泉。
委托代理人＊＊＊。
上诉人薛蓉因其他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4）徐民一（民）初字第11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11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庭审理。上诉人薛蓉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凤云、被上诉人苏州协昌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昌环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勒孚锦、原审被告程金泉的委托代理人程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协昌环保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薛蓉汇款三次，分别为2007年12月6日汇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0万元，2007年12月30日汇款10万元，2008年4月16日汇款46，554元，合计246，554元。协昌环保公司方法定代表人＊＊＊自书费用明细清单一份，列明：“上海建行账号＊＊＊6薛蓉购车款179，000元牌照费31，900元购置税15，299元保险费4，943元养路费2，262元上牌费225元车船税337元装饰费1，640元，合计235，606元，电脑一台10，948元，总计246，554元，已付20万，尚欠46，554元。”2007年12月28日，薛蓉与上海A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大众汽车产品购销合同，购买帕萨特轿�一辆，车价179，000元，发动机号369367。2009年6月1日，甲方苏州协昌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与乙方薛蓉签订车辆协议：“兹有甲方提供一辆帕萨特轿车且产权归甲方所有，乙方在甲方就职期间，对该车的使用有自主权。”2012年，苏州协昌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协昌环保公司。2008年1月7日，中国B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开具保险发票2份，付款人均为薛蓉，其中交强险保险费金额为1，050元，机动车辆综合险保险费金额为3，893.75元，合计4，943.75元。2008年3月29日，薛蓉支付私车额度拍卖费31，600元，手续费300元，合计31，900元。薛蓉持有系争车辆2010年至2012年期间的保险合同及保险费发票原件。2014年6月16日，薛蓉将系争车辆另上沪C牌照后过户至程金泉名下。2014年7月，薛蓉将系争车辆的原沪A牌照转移至其名下的东风标致小客车上。2014年6月18日，协昌环保�司向薛蓉发送函件，称公司商议决定将车辆过户给上海办事处行政主管，请求薛蓉收函后与之联系车辆过户事宜，过户费由公司承担，手续办理完毕，公司将按规定支付离职工资及经济补偿金。2014年6月20日，薛蓉回函，请公司通知指定人准备相关材料办理车辆过户。苏州协昌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为与薛蓉劳动合同纠纷，向原审法院提起（2014）徐民五（民）初字第702号诉讼，原审法院经审理后，判令苏州协昌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支付薛蓉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66，666元、2014年5月工资13，333.33元、2014年1月至4月工资差额13，332元。苏州协昌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不服原判，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2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12月，协昌环保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程金泉返还发动机号为369367帕萨特轿车一辆，协助将该车辆过户至协昌环保公司名下；2、薛蓉按照2015年1月的车牌均价赔偿协昌环保公司车牌折价款7.5万元。
原审认为，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根据协昌环保公司与薛蓉签订的车辆协议，明确约定系争车辆所有人为协昌环保公司，薛蓉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占有系争车辆并使用，现劳动关系终止，应负有返还的责任。薛蓉未经协昌环保公司同意擅自将系争车辆过户至程金泉名下，程金泉同意返还车辆，并协助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协昌环保公司相关诉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协昌环保公司向薛蓉汇款246，554元的事实，该金额与协昌环保公司法定代表人自书的费用清单所列明细相加总额相一致，薛蓉虽对此费用清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然而�使根据薛蓉提供的购车发票、保险发票、私车额度发票，具体金额均与费用清单所列一致，可见该费用清单可信度较大，薛蓉辩称所收取的24万余元款项中包含了向单位所报销的费用，故车牌由其自行出资购得，对此未能提供确实有效证据证明，薛蓉相关辩称意见，不予采纳。薛蓉未经协昌环保公司同意，擅自将系争车辆的车牌转移，协昌环保公司要求薛蓉按2015年1月的车辆拍卖平均成交价赔偿车牌损失，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
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的规定，于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八日作出判决：一、程金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苏州协昌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发动机号为369367的帕萨特轿车一辆，并协助苏州协昌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将该车辆过户至苏州协昌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名下；二、薛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苏州协昌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车牌折价款74，21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17元，由薛蓉负担。
薛蓉不服原判，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协昌环保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薛蓉认为，被上诉人不具有竞拍本市车牌额度的资格，系争车牌是薛蓉自行购买的，相关发票亦在薛蓉处。被上诉人给付薛蓉的款项仅是购车款，并不包含车牌费。车辆协议也仅明确了车辆所有权的归属，印证了被上诉人并未给薛蓉提供车牌。被上诉人向薛蓉主张车牌折价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
被上诉人协昌环保公司辩称，被上诉人已经就支付薛蓉的246，554元列明了清单，其中即包含车牌费用。原审认定系争车牌是被上诉人出资购买证据确凿。因此，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程金泉表示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在诉讼中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以及反驳对方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未提供证据或者提供证据不充分的，依法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薛蓉主张协昌环保公司向其汇款246，554元中不包含车牌费用，然而在协昌环保公司详细列明了该费用清单的情况下，薛蓉就该费用中不包含车牌费，未能提供确实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2009年6月双方签订车辆协议时，系争车牌已经价值数万元，如果车牌系薛蓉自行购买，则该协议未特别明确车牌归属，不符合常理。并且车辆协议已经明确车辆所有权属于被上诉人，薛蓉在明知自身对系争车辆没有处分权的情况下却仍擅自将系争车辆过户到他人名下，薛蓉该行为亦有违诚信。因此，本院认为薛蓉主张系争车牌是其自行出资购买依据不足，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予以支持的依据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55.40元，由上诉人薛蓉负担。
本判决系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羊焕发
审 判 员 马 丽
代理审判员 许鹏飞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文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