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5民初10929号原告：贾乃亮，男，1984年4月1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嵩琦，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哈密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信息路甲28号C座（二层）02B-322号。法定代表人：徐克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雷，北京市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贾乃亮（以下称原告）与被告北京哈密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被告）肖像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嵩琦及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或涉诉微信公众号（微信号：某某）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内容应包含判决书案号、侵权图片名称及使用位置，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致歉时间不少于30日；2、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4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维权成本3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系中国著名男演员，曾主演《大唐歌飞》、《美丽分贝》、《拿什么拯救你我的爱人》、《当婆婆遇上妈》、《产科男医生》、《偏偏喜欢你》、《冰与火的青春》等多部知名影视剧，连续两年带领女儿参加亲子节目《爸爸回来了》，与妻子李某某创办爱心公益品牌“点亮心路”，获得“南都明星公民”奖项。据此，原告的肖像已具有一定的商业价值。2016年9月，原告得知，被告于2016年8月31日在其认证的微信公众号“哈密瓜科技”（微信号：某某）上发布了标题为《“神经乃爸”VS超级奶爸，逆袭就靠“它”》的文章，文章中擅自使用原告照片2张，并发布有“哈密瓜智能奶瓶清洗机，祝你成功逆袭，成为众人羡慕滴‘超级奶爸’”、“原价899元的奶瓶清洗机，现在5折就能bao回家啦，听说最低的399元就可以哦”等宣传文字，且附有“哈密瓜奶瓶清洗机”的产品图片、详细功能介绍以及被告的微信二维码等信息，点击文章底部的“阅读原文”即可跳转至商品购买页面。该文章旨在利用名人效应吸引浏览者，进而达到对自身品牌和产品进行商业宣传的目的，系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原告肖像，极易使大众误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合作关系或其它直接关系，涉嫌侵犯原告的肖像权。被告辩称，1.请求法院核实原告的主体身份，无法确认诉状上的签名是原告本人所签。2.认可被告在微信公众号上使用了原告的照片，同意在微信公众号上向原告赔礼道歉，但不同意赔偿各项损失。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系演员。被告系以技术开发、技术推广、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销售自行开发后的产品；计算机系统服务；销售电子产品、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通讯设备、工艺品、文化用品、日用品等为经营范围的有限责任公司。经原告申请，北京市方正公证处于2016年9月27日作出（2016）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57399号《公证书》。经公证显示：1.在名称为“哈密瓜科技”的微信公众号（微信号为某某）中载有题为《“神经乃爸”VS超级奶爸，逆袭就靠“它”》文章一篇，文章发布日期为2016年8月31日，文章首部写道“随着国内亲子类综艺节目的大热，一批奶爸萌娃进入公众视野，萌娃是一样的萌娃，奶爸却是各样的奶爸。提起‘神经乃爸’，大家是不是马上想起了时而帅气时而搞怪的他和萌娃小甜某第一季【爸爸回来了】热播后，父女俩收获了满满的人气，‘神经乃爸’、‘逗比奶爸’……成了贾乃亮的冠名词，金句连出的国民闺女小甜某更是人见人爱，看到越长越漂亮的小甜某和越来越帅气的奶爸贾乃亮，你是否还记得那时的他们……”，文章中附有原告和“甜某”的合照两张，其中一张照片下方标有文字“无时无刻不在喝奶的‘女汉子’”，文章尾部写道“作为奶爸，如果你还在为宝宝冲奶粉忧心，如果你还在为洗奶瓶烦恼，那么赶快来来来……快来看看咱们自主研发的育儿神器（PS：出场时，额需要出场乐哦）。哈密瓜智能奶瓶清洗机，助你成功逆袭，成为众人羡慕滴‘超级奶爸’”，后附智能奶瓶清洗机的宣传图片及文字介绍。2.点击文章尾部的“阅读原文”，显示出智能奶瓶清洗机的销售页面。原告支出公证费1000元。庭审中，原告提交个人档案，用以证明原告在演艺领域的知名度，其肖像已具有一定的商业价值。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被告提交微信公众平台文章目录截图、涉诉文章删除时间截图、涉诉文章内容截图、涉诉文章阅读量统计截图，用以证明被告确实在涉诉微信公众号上发布的文章中使用了原告的照片，但被告在接到原告发送的律师函当日即2016年9月29日便删除涉诉文章，至删除之日，涉诉文章的阅读量仅为146次，阅读人数很少，不会对原告产生任何影响，且2016年9月6日以后没有再产生新的阅读量。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表示文章阅读量与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没有直接关系，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主要是指被告擅自使用原告照片需向原告支付的肖像使用费，数额由原告肖像价值决定，不受文章阅读量多少影响。被告提交小米众测期间相关活动资料，用以证明小米众测平台上的奶瓶清洗机的销售量不是单独依靠涉诉文章推广的结果，还包括其他推广渠道，也不能确定涉诉文章的146位阅读者全部购买了奶瓶清洗机，且被告在小米众测平台上系使用低价、特价的方式销售奶瓶清洗机，众测期间被告没有盈利。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被告提交微信公众平台截图，用以证明涉诉微信公众号的订阅人数为695人，受众很少，影响范围很小。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经询，被告表示使用涉诉照片未经过原告同意。另查，微信公众号“哈密瓜科技”（微信号：某某）的认证主体为被告。本院认为，公民的肖像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被告在其认证的微信公众号上发布的涉诉文章中使用了原告的两张照片作为配图。从涉诉文章内容、被告的性质及经营范围等可以看出，涉诉文章系对被告自主研发的奶瓶清洗机的宣传推广，被告在涉诉文章中使用原告照片的行为属于从事与其经营有关的宣传活动，具有营利目的。现无证据证明被告使用原告照片经过原告同意或有其他合法依据，故被告的行为构成对原告肖像权的侵害。根据法律规定，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现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于法有据，关于赔礼道歉的方式，被告同意在微信公众号上赔礼道歉，本院不持异议，此种道歉方式已与被告侵权行为的具体方式和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故被告无需再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公开赔礼道歉。关于经济损失，原告作为演员具有一定的社会知名度，其肖像已具有一定商业化利用价值，被告对原告肖像权的侵害，必然导致原告肖像中包含的经济性利益受损。本院综合考虑原告的职业身份、被告的经营性质及被告使用原告照片的具体情况对原告的该项请求酌情予以判处。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的行为不足以导致原告遭受严重精神损害，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维权成本，因侵权行为发生在信息网络中，原告采取必要措施进行证据保全亦属合理与必要，且其提交了发票予以佐证，故对公证费1000元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其他维权成本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哈密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微信公众号为某某的微信平台上发布致歉声明向原告贾乃亮赔礼道歉，致歉声明持续时间为七日，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执行上述内容，则由本院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北京哈密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被告北京哈密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贾乃亮经济损失25000元、维权成本1000元；三、驳回原告贾乃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3元，由原告贾乃亮负担433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哈密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贾乃亮）。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柯 岩二〇一七年六月七日书 记 员 于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