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60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宝晶生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塘栖镇（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张建国，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汤云舟、黄新发，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瑞升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龙华街道清祥路宝能科技园6栋A座13楼ACDEF。法定代表人：张小江，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杨欢，系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龙耀兰，广东瑞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杭州宝晶生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晶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瑞升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升华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6）浙0110民初1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晶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驳回瑞升华公司全部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瑞升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案由错误。一审法院将本案的案由认定为“买卖合同纠纷”，明显错误，本案应为“定作合同纠纷”。1、根据双方均认可的5吨蒸发器合同及2.6吨蒸发器合同，两份合同的名称均为“机械式蒸汽再压缩降膜蒸发器成套装置委托设计、制造合同”，也就是从名称上看，瑞升华公司对这成套装置是要进行设计再制作。这属于“定作合同”的范畴。2、从本案的内容上看，瑞升华公司要根据宝晶公司的生产需求、现场条件、合同目的进行设备的设计、制作机械式蒸汽再压缩降膜蒸发器成套装置，并进行安装调试，以达到甲方要求，还要对宝晶公司的工作人员进行相应的培训，不是从瑞升华公司处买来一套装置这么简单。这也可以证明是“定作合同”。“买卖合同”与“定作合同”两者对于设备提供方的义务有很大程度上的不同。买卖合同，设备提供方只需要提供符合合同约定要求的设备即可；而定作合同是设备提供方要根据需求方的要求进行设计，然后再制造出符合要求的设备，设备提供方的义务在提供设备的前后进行延伸，更为宽泛。所以，一审法院将本案定为“买卖合同纠纷”是犯了一个法律认识上的错误，从而对瑞升华公司在本案中的义务作了不正确的认定，这是导致本案错误判决的一个重要方面。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不了解本案合同订立的目的及整个交易过程；根据双方均认可的5吨蒸发器合同及2.6吨蒸发器合同3.1条，宝晶公司委托瑞升华公司设计、制作机械式蒸汽再压缩降膜蒸发器成套装置的根本目的是“用于对甲方的石酸溶液进行浓缩处理，以达到浓缩结晶的目的。”了解了宝晶公司委托瑞升华公司设计、制作机械式蒸汽再压缩降膜蒸发器成套装置的目的，才能理解整个交易过程，因为交易过程就是围绕目的进行。本案的交易过程是：宝晶公司为了对石酸溶液进行浓缩处理，以达到浓缩结晶的目的，委托瑞升华公司设计、制作机械式蒸汽再压缩降膜蒸发器成套装置，瑞升华公司为上诉讼人设计了“5吨蒸发器”，双方签订了5吨蒸发器合同，但这5吨蒸发器不能满足宝晶公司生产要求，这是瑞升华公司第一个违约情形，因为这套装置本身就是瑞升华公司设计制作的，考虑不周全、设计错误的责任理应由瑞升华公司承担。然后，瑞升华公司恶意使用“添油”战术，向宝晶公司推出了增加一套蒸发设备的方案，使宝晶公司不得不再额外支出270万元委托瑞升华公司设计、制作2.6吨械式蒸汽再压缩降膜蒸发器成套装置。可结果是，即使上了两套机械式蒸汽再压缩降膜蒸发器成套装置，宝晶公司生产过程中出料浓度达不到合同要求，只好降低了出料浓度，显然，不能满足“对甲方的石酸溶液进行浓缩处理，以达到浓缩结晶的目的”。一审判决对上述合同目的及交易过程根本没有认识清楚。三、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争议点错误；根据本案的案由为“定作合同纠纷”，以及上述的交易目的、交易过程。本案的争议点应是“瑞升华公司是否履行了设计、制作机械式蒸汽再压缩降膜蒸发器成套装置的相应义务？所安装的设备是否符合宝晶公司的目的及合同约定？”一审判决对此不作任何的描述、查明及认定，显然是错误的。1、本合同是宝晶公司提供基础条件，由瑞升华公司要根据宝晶公司的生产需求、现场条件、合同目的进行设备的设计、制作机械式蒸汽再压缩降膜蒸发器成套装置，并进行安装调试，以达到甲方要求，简单理解就是“宝晶公司要得到一个符合生产需求的设备”，相当于“交钥匙工程”，瑞升华公司在审理过程中称是“物料沸点过高”“出料管频繁堵塞”，企图将责任推向宝晶公司，这显然违反了“定作合同”中定作方的义务，设计本身这是瑞升华公司的责任，瑞升华公司没有考虑生产过程中可能出现的问题，导致设计制作出来的设备不能正常按合同约定运行，就应承担责任。2、判断机械式蒸汽再压缩降膜蒸发器成套装置是否符合合同要求的指标有多个，其中主要的是（1）每小时蒸发水量；（2）出料浓度，也就是波美度。关于（1）每小时蒸发水量，本案中，单独一台5吨蒸发器不能达到合同要求，两台一起才达到了要求。关于（2）出料浓度。根据本案合同的目的可以得知，出料浓度才是判断设备合格的核心指标，从一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说明，这个核心指标未达到合同要求：（a）合同附件（1）明确约定：蒸发后浓度高于70%，也就是波美度≥35；（b）瑞升华公司也自认，物料经两套设备浓缩后浓度达不到设计值（见一审判决书第14页（四），瑞升华公司自己提供的邮件）；（c）验收报告中四次波美度测定分别是26、26、30.4、31.8，均不到35，根本能达到“对甲方的石酸溶液进行浓缩处理，以达到浓缩结晶的目的”。瑞升华公司在一审过程中以“蒸发水量”来混淆达到合同目的的核心指标，导致一审法院被误导，作出了错误的判决。3、本案宝晶公司的目的是“对甲方的石酸溶液进行浓缩处理，以达到浓缩结晶的目的”，而实际情况是，瑞升华公司提供了一套5吨蒸发器，但出料浓度不符合要求，然后，在瑞升华公司的建议下，又制作了一套2.6吨蒸发器，但还是不能满足合同要求及生产需求，宝晶公司没办法，只好对经两套蒸发器浓缩后，仍然未达到浓度的物料另行增加三效蒸发设备进行进一步浓缩以达到需求的浓度（70%），这反过来说明瑞升华公司所提供的设计、制作机械式蒸汽再压缩降膜蒸发器成套装置不符合合同要求。四、一审判决对瑞升华公司所提供的设备造成的后果及损失不给予考虑也是错误的。宝晶公司本来只需要一套5吨机械式蒸汽再压缩降膜蒸发器成套装置的成本就行了，而在瑞升华公司的错误设计及制作下，又多支出了2.6吨机械式蒸汽再压缩降膜蒸发器成套装置的费用，这个增加的费用是瑞升华公司造成，理应由瑞升华公司承担，另外，由于两套机械式蒸汽再压缩降膜蒸发器成套装置运行后，出料浓度仍达不到要求，宝晶公司只好另行增加效蒸发设备进行进一步浓缩，这两年多来额外多支出了巨额费用，一审判决根本没有考虑及认定，也是机械的，是错误的。瑞升华公司答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当维持。2、宝晶公司的上诉事实与理由不成立。二审法院应当驳回宝晶公司的上诉请求。宝晶公司与瑞升华公司经过沟通，并协商一致，前后签订两份设计制作合同，由瑞升华公司为宝晶公司制作5吨和2.6吨的蒸发器装置。现在暂且不论宝晶公司与瑞升华公司为而形成的法律关系是买卖还是定做关系，双方的合同纠纷是买卖纠纷还是定做合同纠纷。但是不可否认的事实是，瑞升华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为宝晶公司设计并部分制作的两套设备。该两套设备也已经到宝晶公司初安装、调试完毕。最终也经过双方各派代表进行长达四天的测试验收。结论是通过采集测试的数据表明，该两套设备的蒸发设备运行稳定，可以满足验收要求。以及装置在两次开机运行过程中，能连续稳定的运行，且宝晶公司操作人员能熟练操作，整套设备符合验收。至此，瑞升华公司已经完成了全部的合同义务。所以宝晶公司应当按约支付剩余的款项。况且，宝晶公司从设备交付起后至今一直在使用该设备进行生产。目前，宝晶公司辩解设备不符合其要求或者标准，目的是想拖延支付款或者少支付款项。这显然是不合理的。以及是对瑞升华公司是不公平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宝晶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瑞升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宝晶公司支付剩余货款人民币1810000.00元；2.判令宝晶公司按约定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直至其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1月30日为424920.13元，计算方式为：以1810000元为本金，按同期银行贷款一年期基准利率的三倍自2014年8月5日起暂计至2016年1月30日）；以上两项共计：2234920.13元；3.诉讼费用由宝晶公司承担。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3月，瑞升华公司与宝晶公司签订5吨蒸发器合同一份，约定瑞升华公司根据宝晶公司的技术指标和要求，设计并成套供应5吨蒸发器一套，总价为3900000元，本合同签订后5天内，宝晶公司向瑞升华公司支付总价款的30%作为设备制作定金，即1170000元，设备到场后，宝晶公司初检后5个工作日内向瑞升华公司支付30%的工程款，即1170000元，瑞升华公司在收到款后，进行设备的安装调试，安装调试经验收合格后，宝晶公司向瑞升华公司支付35%的工程款，即1365000元，该装置的质量保证金为5%，即195000元在一年质保期后5天内宝晶公司向瑞升华公司支付，付款如有延期，宝晶公司应向瑞升华公司按日支付该延期款项的滞纳金，按中国人民银行或其他相关的金融机构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利息年利率的三倍计算，计算时间为自宝晶公司延期付款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验收标准按附件1的“酒石酸溶液浓度指标”和附件2的《技术指标要求》为标准。附件1：酒石酸溶液浓度特性主要成分              酒石酸              水                  含量范围（g/l）              160              840                  溶液量              附件2：《技术指标要求》装置的处理能力进料量              6.5吨/时              156吨/天              51480吨/年                  蒸发水量              5吨/时              120吨/天              39600吨/年                  浓缩液排放量              1.5吨/时              36吨/天              11880吨/年      二、装置的消耗指标吨蒸发水量的电力消耗              38度                  装置总装机功率              157KW                  开机蒸汽消耗              开机时使用时间50分钟，正常运转时可不用蒸汽                  蒸汽消耗              正常运行时，如果进料温度保持在40℃，使用少量蒸汽进行物料预热，蒸汽使用量不大于200kgs/h，0.2Mpa      三、铁离子浓度指标浓缩液中铁离子总量增加不大于1mg/L四、装置的运行指标a)每天运行时间：24小时b)平均每月运行时间25天c)年运行时间：330天d)甲方提供380-400V、50Hz的交流电，并根据乙方的设计要求送到本车间控制室e)甲方提供0.6MPa的压缩空气，并根据乙方的设计要求送到本车间f)甲方根据乙方的设计要求提供冷却水和自来水2012年10月，瑞升华公司与宝晶公司签订2.6吨蒸发器合同一份，约定瑞升华公司根据宝晶公司的技术指标和要求，设计并成套供应2.6吨蒸发器一套，总价为2700000元，本合同签订后5天内，宝晶公司向瑞升华公司支付总价款的30%作为设备制作定金，即810000元，设备到场后，宝晶公司初检后5个工作日内向瑞升华公司支付30%的工程款，即810000元，瑞升华公司在收到款后，进行设备的安装调试，安装调试经验收合格后，宝晶公司向瑞升华公司支付35%的工程款，即9450000元，该装置的质量保证金为5%，即135000元在一年质保期后5天内宝晶公司向瑞升华公司支付，付款如有延期，宝晶公司应向瑞升华公司按日支付该延期款项的滞纳金，按中国人民银行或其他相关的金融机构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利息年利率的三倍计算，计算时间为自宝晶公司延期付款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验收标准按附件1的“酒石酸溶液浓度指标”和附件2的《技术指标要求》为标准。附件1：酒石酸溶液浓度特性主要成分              酒石酸              水                  含量范围（g/l）              160              840                  溶液量              附件2：《技术指标要求》一、装置的处理能力进料量              5吨/时              120吨/天              39600吨/年                  蒸发水量              2.6吨/时              62.4吨/天              20592吨/年                  浓缩液排放量              2.4吨/时              57.6吨/天              19008吨/年      二、装置的消耗指标吨蒸发水量的电力消耗              50度                  装置总装机功率              170KW                  开机蒸汽消耗              开机时使用时间50分钟，正常运转时可不用蒸汽                  蒸汽消耗              正常运行时，如果进料温度保持在40℃，使用少量蒸汽进行物料预热，蒸汽使用量不大于200kgs/h，0.2Mpa      三、铁离子浓度指标浓缩液中铁离子总量增加不大于1mg/L四、装置的运行指标a)每天运行时间：24小时b)平均每月运行时间25天c)年运行时间：330天d)甲方提供380-400V、50Hz的交流电，并根据乙方的设计要求送到本车间控制室e)甲方提供0.6MPa的压缩空气，并根据乙方的设计要求送到本车间f)甲方根据乙方的设计要求提供冷却水和自来水2014年1月24日，瑞升华公司与宝晶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因设备在验收过程中存在以下问题瑞升华公司做出如下承诺，双方作如下内容补充：一、整改完成期：瑞升华公司按照整改方案完成整改，完成时间为2014年3月1日前，并于2014年3月10日前完成调试、性能测试，并验收设备。二、付款时间：1、宝晶公司在2014年1月30日前支付瑞升华公司500000元；2、宝晶公司在瑞升华公司完成整改、验收合格后一周内支付1810000元；3、上述两款合计2310000元为两个合同中验收合格后应付合同总价35%的款项。2014年7月24日至7月26日期间，瑞升华公司与宝晶公司就5吨蒸发器、2.6吨蒸发器进行设备运行数据的统计，并于2014年7月28日共同出具《MVR蒸发器验收报告》一份（以下简称验收报告），测试结论为：本套MVR蒸发设备运行稳定，能满足验收要求。正常蒸发时段平均出蒸馏水量如下：日期              5吨蒸馏水m3/h              2.6吨蒸馏水m3/h              5吨电耗度/吨水              2.6吨电耗度/吨水              5T波美度              2.6T波美度              5T铁离子PPM              2.6T铁离子PPＭ                  2014-7-23              4.45-0.2=4.25              3.77              26.74              23.76              15              26              3              4                  2014-7-24              4.6-0.2=4.4              2.98              28.69              31.04              15              26              1              5                  2014-7-25              4.57-0.2=4.37              3.2              27.78              28.09              17              31.8              3              6                  2014-7-26              4.56-0.2=4.36              3.458              28.39              27.9              17              30.4              4.5              6      注：5T蒸发量减0.2T/h，这0.2T是蒸汽冷凝下来的水。以上数据比合同签订5T电耗38度/吨水，2.6T电耗50度/吨水要节能，是该误差范围在合同允许的10%之内。该装置在两次开机运行过程中，能连续稳定的运行，且贵司操作人员能熟练操作该设备，整套设备符合验收标准。虞小平作为宝晶公司代表，汪林军作为瑞升华公司代表在验收报告落款处签字确认。另，验收报告第三部分存在问题即处理方案中，汪林军于2014年7月28日手写“凝水泵变频器复位问题、真空泵热继电器问题、电器方面需要说明书”的字样。宝晶公司于2010年11月至2014年1月期间，分多笔共计向瑞升华公司支付货款4482500元。2015年4月28日，瑞升华公司向宝晶公司发送催款函一份，要求其在收到此函后七日内支付货款1810000元，逾期将追究其违约责任。另：（一）瑞升华公司在发送给宝晶公司的“杭州宝晶加一套MVR方案”的电子邮件中载明：“因项目在设计之初对物料的沸点升高值了解不透彻，导致现在蒸发器的出料浓度达不到贵公司所要求的70%，现我们采取增加一套2.6吨增发器的方式将物料浓缩至70%，我们对整套7.6吨蒸发器和2套蒸发器的投资和能耗进行综合比较……采用5T+2.6T的方式能耗更低一点……”（二）2014年8月6日，瑞升华公司在发送给宝晶公司的电子邮件中陈述：“关于我司提供两台MVR蒸发器验收的事情，我跟张老师沟通后，张老师让我司就浓度达不到问题给个处理意见。经公司讨论，依据装置投运后的运行情况，以及验收期间采集的数据，两台装置总的蒸发量是能达到要求的；能耗指标也在合同签订的范围之内；对于验收数据采集期间出料浓度不达标双方有分歧，结合之前开机情况该装置不是不能达到浓度，而是达到浓度后出料管会频繁堵塞，对您公司的生产造成影响。现采用低浓度出料，保证设备连续的运转，比频繁停机清洗疏通管线的操作更具优越性。所以我司建议贵司酌情考虑，不扣验收款。”（三）2014年8月6日，虞小平在发送给瑞升华公司的电子邮件中陈述：“根据之前双方沟通的情况，5吨MVR未能达到合同出料浓度要求，补充增加1套2.6MVR装置，以完善出料浓度。现验收结果是进料量已经达到合同要求，但运行出料浓度仍然未能达到指标，且5吨MVR也未能达到设计蒸发量，虽然两套总蒸发量已经达到，但合同是分两个完成的。所以请贵公司就两个合同的情况给个处理意见。”（四）2014年8月7日，瑞升华公司在发送给宝晶公司的电子邮件中陈述：“5吨设备投入运行已两年，因设备腐蚀、老化等原因设备处理量有所下降也属正常现象；第二套设备作为第一套设备的补充，第一套的蒸发量偏小，但是第二套的蒸发量大于设计值，两套设备的总量是可以达到蒸发量的；出料浓度比设计值略低，是便于贵公司生产的连续性。综上所述，我司认为设备可以通过性能测试，请贵司按验收合格执行合同。”（五）2014年8月8日，瑞升华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宝晶公司发送验收方案一份，载明“一、5吨/小时MVR蒸发器：双方对能耗没有异议，达到了合同要求；实测蒸发量4.5-4.6m3/h，其中包含蒸汽冷凝水约0.2m3/h，实际蒸发量约4.6-4.4m3/h。合同约定该装置蒸发量为5m3/h，允许设计误差10%，即实际蒸发量约4.5m3/h为合格，现实际蒸发量比合同预定值小0.1-0.2m3/h。因该设备投入运行已有2年，我司认为因设备磨损老化、腐蚀等原因造成性能有所下降属正常现象，要求该设备以性能通过验收，并且质保金一年期限已到，请贵公司按全额付款。二、2.6吨/小时MVR蒸发器：双方对该设备的能耗、蒸发量（实测蒸发量2.9-3.7m3/h）没有异议，达到了合同要求；但是对该设备出料浓度32左右，达不到合同要求浓度35有异议。该设备在初期运行时是按出料浓度35来操作，但是达到该出料浓度后，出料管线经常会堵塞，造成设备不能连续运行，所以在后续的操作中，降低了出料浓度，以保证设备的连续性，我司要求该设备以性能通过验收，请贵公司按合同条款执行后续步骤。”（六）2014年8月23日，虞小平在发送给瑞升华公司的电子邮件中陈述：“……2014年7月24日-26日贵公司对装置进行了验收，我公司要求贵公司以公司函的形式确认验收数据及不再次进行验收的决定，但一直未收到此函件……”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2.6吨蒸发器是否为5吨蒸发器的补充以及两台设备的验收数据是否应综合考量。对此，瑞升华公司认为2.6吨蒸发器是5吨蒸发器的补充，两台蒸发器的数据应综合考量；宝晶公司认为购买2.6吨蒸发器是其公司自身业务生产经营的需要，两台蒸发器是分别签订合同，有不同的技术指标，在验收时对两台设备的数据分开记录，应分开考量。法院认为，结合瑞升华公司发送给宝晶公司的“杭州宝晶加一套MVR方案”中关于增加2.6吨蒸发器的原因与采用5吨+2.6吨蒸发器具有优越性的表述以及虞小平于2014年8月6日在发送给瑞升华公司的电子邮件中关于“5吨MVR未能达到合同出料浓度要求，补充增加1套2.6MVR装置，以完善出料浓度”的陈述，可以看出宝晶公司向瑞升华公司购买2.6吨蒸发器是因为5吨蒸发器的出料浓度未达到合同要求，而非宝晶公司主张的自身业务生产经营的需要，且验收报告中对两台蒸发器亦表述为“本套MVR蒸发设备”、“该装置”，故瑞升华公司关于2.6吨蒸发器是对5吨蒸发器的补充，两台蒸发器的数据应综合考量的主张较为可信。二是验收报告中关于“整套设备符合验收标准”的理解。对此瑞升华公司认为应理解为验收合格；宝晶公司认为符合验收标准不等于验收合格，应理解为本次验收对两台设备都进行了蒸馏水、电耗、波美度、铁离子的检测，该四个项目符合合同要求必须进行验收的项目。法院认为，首先，该份验收报告中包括了项目简介、测试过程、存在问题及处理方案，以及测试结论四个部分的内容，从社会经验法则来看，测试结论中所载明的内容应为通过测试数据对设备是否验收合格所进行的判断，若按照宝晶公司的主张，测试结论中仅对测试的项目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必须进行验收的项目进行判断并不符合常理。其次，测试结论中载明的“通过上述数据表明，本套MVR蒸发设备运行稳定，能满足验收要求”以及“该装置在两次开机运行过程中，能连续稳定的运行，且贵司操作人员能熟练操作该设备，整套设备符合验收标准”，均可表明两台设备已验收合格，且从“整套设备符合验收标准”的表述来看，其主语系整套设备，而非本次测试，故“符合验收标准”应为对设备验收情况的实体性判断，而非对测试过程的程序性判断。故瑞升华公司关于验收报告应理解为验收合格的主张，理由成立，法院予以采纳。综上，双方签订的5吨蒸发器合同、2.6吨蒸发器合同以及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都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验收合格后一周内支付1810000元宝晶公司未按约定支付上述款项系造成本案纠纷的原因，对此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瑞升华公司要求宝晶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予以支持。瑞升华公司要求宝晶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计算标准过高，宝晶公司亦提出异议，故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瑞升华公司该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另，瑞升华公司关于对5吨蒸发器、2.6吨蒸发器的数据进行采集，以证明宝晶公司一直在使用两套设备的事实的请求，因不属于法院调查取证范围且无调查收集的必要，故不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杭州宝晶生物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深圳市瑞升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货款1810000元；二、杭州宝晶生物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深圳市瑞升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违约金142859.28元（暂计至2016年1月10日，此后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违约金以181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另计）；三、驳回深圳市瑞升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680元，由深圳市瑞升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115元；由杭州宝晶生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1565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法院。二审期间，宝晶公司提供的证据有：1.照片两张，用以证明：由于瑞升华公司所设计安装的两套设备不能满足生产要求，所以宝晶公司后续又安装了两套设备以蒸发，以达到生产要求。宝晶公司已经在使用该设备，只是其设备没有达到合同要求也没有达到当时委托其安装设备的要求。2.压缩装置的说明，用以证明：原审法院对整个装置的运行是不了解的，所以其将本案认为是一个买卖合同，理解孤立，宝晶公司生产目的是为了可以达到产品70%的结晶浓度。而瑞升华公司其所提供的5吨和2.6吨的装置，从验收报告中可以看出，是没有达到70%的结晶浓度的。只是当时在验收过程中，因双方的验收有误，所以在形式上是我方进行验收签字。但是签字只是达到了验收试运行了，并不代表验收结果合格。即稳定运行的目的是达到的，但是不能说明验收的结果符合目的。瑞升华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认为不属于新证据。就证据本身而言，1、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2、瑞升华公司有无完成合同义务与本案没有关联。合法性不予认可。就所谓的验收情况，认为是因为双对验收的理解有误的情况不认可。验收是双方各派代表进行长达四天的数据采集并进行综合分析考量之后才得出的结论。如果认为是误解，那么为何到现在之前的3年左右时间为何不提出异议，甚至请求撤销。针对所谓的验收标准的问题，宝晶公司完全是在抠字眼，验收是否合格的是有标准的，是双方在现场所采集的结论都是认可一致的的，否则双方专业人员在场就不可能签字。如果符合标准的话，那么验收自然就是合格的。而不存在数据符合标准而验收之外的不合格的情况。瑞升华公司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证据1系相关设备的静态照片，并不能证明设备添加的原因，与本案中瑞升华公司交付的设备是否验收合格无关；证据2系宝晶公司出具的相关压缩装置运行情况说明，属当事人陈述，综合合同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案涉合同更符合承揽合同中定作合同的特征，本案案由定为定作合同纠纷更为适当，原审法院案由确定存在不当，但该证据与瑞升华公司交付的设备是否验收合格亦无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争议的焦点为：瑞升华公司交付的设备是否能认定为验收合格、符合双方约定。根据法律规定，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首先，双方就案涉设备分别签订有相应合同，瑞升华公司已经交付了对应设备，提供的验收报告载明设备符合验收标准，并有双方代表的签字，表明设备的验收已经得到双方的确认；其次，宝晶公司关于设备符合验收标准不等于验收合格的抗辩既不符合一般社会经验法则，又不能举证证明案涉设备的验收合格除验收报告外还应另有其他验收资料的行业惯例，原审法院对于验收报告的理解认定符合逻辑，并无不当；再次，根据合同约定，如设备未验收合格，宝晶公司支付的款项至多为合同总价的60%，而现有证据表明案涉设备已投入运行两年以上，宝晶公司实际已付金额所占合同总价的比例均明显超过60%，可以印证案涉设备已经验收合格。因此，应认定案涉合同包括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瑞升华公司交付的设备经验收合格，符合约定，宝晶公司未按照双方的最后约定交付剩余款项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原审法院案由认定不当，本院予以更正。综上，宝晶公司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376元，由杭州宝晶生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杭州宝晶生物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瞿 静审判员 张 敏审判员 赵 魁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沈冰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