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1民终4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纪奕德，女，196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济南某某公司财务总监，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许启彬，山东森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晓旭，山东森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睿，男，1980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济南某某公司经理，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莱西市，现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杨凯，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纪奕德因与被上诉人戴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4）市民初字第2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6月5日原告纪奕德名下账户XXXXXXXXXX向被告戴睿名下账户XXXXXXXXXXXX转款150万元。2013年6月5日张建军名下账户XXXXXXXXXXXX向被告戴睿名下账户XXXXXXXXXXXX转款50万元。2013年6月5日，被告戴睿名下账户XXXXXXXXXXXX向案外人陈立新名下账户汇款200万元。2013年6月18日原告纪奕德名下账户XXXXXXXXXXX向被告戴睿名下账户XXXXXXXXXXXX汇款300万元。2013年6月18日，被告戴睿名下账户XXXXXXXXXXXX向山东兴和进出口有限公司转款300万元。
2014年9月20日张建军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2013年6月5日从我招商银行账户XXXXXXXXXXXX转入戴睿账号为XXXXXXXXXXXX招商银行卡中的款项伍拾万元为纪奕德存放在我处的款项，上述付款系我按照纪奕德的指示向戴睿付款，我本人与戴睿就上述款项没有业务往来关系。证明人：张建军（签名捺印），2014年9月20日”。另查明，案外人张建军系原告纪奕德丈夫。
根据被告提供的其名下账户（XXXXXXXXXXXX）2013年6月1日至2013年6月10日的银行交易记录显示，被告戴睿于2013年6月3日收到案外人转来的500万元款项后于当日将上述款项全额转给原告纪奕德；被告戴睿于2013年6月4日收到案外人转来的80万元款项后于当日将上述款项全额转给原告纪奕德；被告戴睿于2013年6月6日收到原告纪奕德转来的500万元款项后于当日将上述款项全额转给案外人；被告戴睿于2013年6月7日收到案外人转来的503万元款项后于当日将上述款项全额转给原告纪奕德。从上述原被告之间的交易情况可以看出，原告纪奕德与被告戴睿之间资金往来频繁，且金额较大。
原告纪奕德主张于2013年6月5日向被告戴睿出借200万元款项，于2013年6月18日向被告戴睿出借300万元款项，共计500万元。被告戴睿于2013年7月26日偿还60万元，2013年8月6日偿还100万元，2013年8月8日偿还10万元，2013年8月14日偿还11万元，2013年9月29日偿还50万元，2013年10月18日偿还25万元，2013年11月4日偿还10万元，共计266万元，尚欠234万元。现要求被告戴睿偿还剩余欠款234万元。原告为证明其与被告存在500万元的借贷关系，提交了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原审法院（2014）市民初字第1590号民事判决书，该案件原告为纪奕德，被告为戴睿及其妻子党珊珊，系原告纪奕德起诉被告要求返还财产纠纷一案，在该判决书第6页审理查明部分载明：“……被告戴睿主张，……从银行明细中可以看出，即使发生真实的资金往来，也是被告戴睿向原告纪奕德借款后再另行出借给他人，是两个独立的借贷关系……”原告主张，该判决中被告戴睿认可向原告借款的事实。被告戴睿对此不予认可，并辩称该证据所涉及的款项与本案无关，且在该判决书第5页审理查明部分载明：“原告纪奕德主张……于2013年6月5日借给陈立新2**万元……”可以证明本案涉案的2013年6月5日的200万元款项是原告作为出借人出借的，与被告无关，且该判决书已认定原、被告是共同向外借款，而非被告向原告借款。原告纪奕德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为：其与被告戴睿之间的短息记录一份，载明：“…跟陈兴旺的业务他付完一百万元本金及二百多万资金占用费后（这其中含我的费用）我跟他尚有四百万的对账单及欠条…”原告主张，该证据证明被告出借给陈兴旺500万元，该款项就是本案涉案的被告向原告所借的500万元款项。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并辩称被告与陈兴旺经营的山东兴和进出口公司存在业务往来，是另外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且信息里涉及的现金共700万元与原告陈述的500万数额不符。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为：案外人陈兴旺于2014年4月29日出具的说明一份，载明：“2013年6月5日借戴睿人民币贰佰万元整，转入陈立新招商银行账户XXXXXXXXXXX；2013年6月18日借戴睿人民币叁佰夸万元整，转入山东兴和进出口有限公司工商银行账户XXXXXXXXXXX，已还款人民币肆佰零柒万伍仟元整，尚欠戴睿本金人民币玖拾伍万伍仟元整，除此外与戴睿无其他资金往来。借据、借款合同是与戴睿签订的并已交给戴睿。陈兴旺（签名捺印），2014年4月29日”。原告提交该证据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500万元后，将500万元款项出借给了案外人陈兴旺。被告辩称本案涉案的500万元均是原告出借给山东兴和进出口公司的款项，相关往来业务凭证均盖有公司公章，陈兴旺无权对此进行说明。
被告戴睿辩称，原告于2013年6月5日向被告转账汇款的200万元款项并非被告向原告借款，而是原告借用被告的网上银行账户自行操作转给案外人陈兴旺。被告于2013年6月18日向原告借款270万元，原告于当日向被告转账300万元，其中270万元是借款，剩余30万元是被告为原告处理一起刑事案件原告支付给被告的活动费。被告为证明其陈述的内容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借条、指令函、交接函；借条载明：“今借到人民币贰佰万元整，用于归还借款，约定于2013年6月6日归还全部借款。借款人：陈兴旺，山东兴和进出口有限公司（签章），担保人：陈兴旺（签名捺印）。”指令函载明：“今借到款项贰佰万元整，特指令打入陈立新招商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特立此函。借款人：陈兴旺（签名捺印），山东兴和进出口有限公司（签章），担保人。”交接函载明：“2013年6月5日，借款人山东兴和进出口有限公司将公章、财务章、法人章质押给出借人纪奕德（戴睿）保管，待款项还清后一并归还。如果更换印章行为借款人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出借人：陈兴旺（签名捺印），山东兴和进出口有限公司（签章），担保人：。”被告提交上述证据，证明本案的200万元款项是原告通过被告的账户转账，以原告为出借人出借给案外人山东兴和进出口有限公司。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主张被告提交的证据说明了被告借原告200万元后于当日出借给案外人山东兴和进出口公司，且打入了陈立新的账户，被告持有借条的原件是该笔借贷的债权人；据案外人陈兴旺陈述山东兴和进出口公司公章、财务章都在被告处，且原告纪奕德未在交接函上签字，故不能认定是原告将款项出借给山东兴和进出口有限公司。被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为：山东兴和进出口公司、陈兴旺向原告纪奕德及案外人李秀琦出具的欠条及借款对账确认书各一份，证明其手中还持有以原告为出借人的其他借款原件，被告持有原件是因为接受原告的委托。原告辩称欠条及借款对账确认书系扫描件，原件一直在原告手中，且至今山东兴和进出口公司还欠原告债务，与本案无关。
另，被告戴睿主张“指令函”、“交接函”内容均系原告书写，因此该款是按照原告要求出借给山东兴和进出口有限公司，并非被告的借款，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于2014年2月4日申请对“指令函”是否为原告所写申请鉴定，原审法院技术室于2015年3月12日以申请事项与提交样本不符不予委托。后被告戴睿变更鉴定申请，要求对“交接函”内容是否为原告纪奕德所写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依法重新委托鉴定，后山东大舜司法所于2015年9月7日以鉴材不符合要求为由退回鉴定。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关于原告纪奕德于2013年6月18日汇至被告戴睿账户的300万元款项，原告主张与被告系借贷关系，被告戴睿认可其中的270万元是借贷关系，对此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另外的3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该笔300万元款项是一次性打入被告账户，被告戴睿虽辩称其中30万元是办理另一起刑事案件的活动经费，但从该300万元款项的资金流向来看，被告戴睿在收到该款项后于当日就全额转给了山东兴和进出口有限公司，与其自述的该30万元款项的用途不符，且被告戴睿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其他刑事案件真实存在及原告委托其从事的具体活动及支出；从被告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来看，原、被告之间存在频繁、大额的款项往来，每笔款项的转入及转出金额及时间具有高度一致性，对于同一笔款项被告辩称其中30万元是活动费，也不符合原、被告之间的交易习惯，对被告戴睿关于其中30万元系活动费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能够证实原、被告之间存在300万元的借贷关系，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明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原告纪奕德于2013年6月5日通过其名下账户及其丈夫张建军名下账户向被告戴睿名下账户转款的共计200万元款项，原告主张该款系出借给被告的借款，应当首先证明其与被告戴睿达成了借贷的合意，但原告对此未提供证据证实，且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同时根据原告纪奕德在原审法院已生效的（2014）市民初字第1590号民事判决书中陈述：“……于2013年6月5日借给陈立新2**万元……”，该款的数额及时间与原告主张的借给戴睿的200万元款项时间及数额完全吻合，原告也未能说明出借给陈立新的款项如何支付，因此对该两笔款项是否系同一笔款项原审法院存在合理怀疑。故原告纪奕德关于2013年6月5日借给被告戴睿200万元款项的主张，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戴睿还款问题，原、被告均认可被告戴睿已于2013年7月26日偿还60万元、2013年8月6日偿还100万元、2013年8月8日偿还10万元、2013年8月14日偿还11万元、2013年9月29日偿还50万元、2013年10月18日偿还25万元、2013年11月4日偿还10万元，上述还款共计266万元，对此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原、被告之间存在300万元的借贷关系，被告现已偿还266万，尚欠34万元未还，原告主张的要求被告戴睿偿还借款本金34万元部分，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二十三条规定：“公民之间的无息借款，有约定偿还期限而借款人不按期偿还，或者未约定偿还期限但经出借人催告后，借款人仍不偿还的，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应当予以准许。”本案中，原被告未约定借款期限及利息，对原告主张的自起诉之日即2014年9月1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34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戴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纪奕德借款本金34万元。二、被告戴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纪奕德借款利息：以34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1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纪奕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520元，由原告纪奕德负担21820元、被告戴睿负担37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戴睿负担。
上诉人纪奕德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3年6月5日纪奕德将200万元出借给被上诉人戴睿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戴睿未向纪奕德出具借条并不影响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双方之间的习惯是戴睿在收回借款后及时返还给纪奕德。借贷关系的成立不是以双方达成合意为生效要件，而是借款的交付。本案中，纪奕德已将上述200万元借款汇入戴睿的账户，若其否认此为借贷关系，应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之外的其他法律关系，否则，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戴睿收到纪奕德的款项后于当日全额出借给案外人山东兴和进出口公司（陈兴旺），该公司即时向戴睿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一直由戴睿保管，故能够向案外人山东兴和进出口公司主张债权的就是戴睿。涉案指令函、交接函与纪奕德无关，且未经过鉴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原审法院仅凭（2014）市民初字第1590号案件部分庭审笔录“于2013年6月5日借给陈立新2**万元”，便认定上述200万元系纪奕德直接出借给案外人，系断章取义，认定事实不清。4、原审法院对案外人陈兴旺于2015年1月16日做的调查笔录中显示“2013年6月5日我公司借戴睿200万元”，该陈述可以证明该款的出借人是戴睿。二、原审法院基于同样的事实却得出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戴睿认可2013年6月18日收到纪奕德300万元，也认可其中270万元是借款，但对同样类型的转款行为，原审法院却否定了2013年6月5日的纪奕德与戴睿之间的借贷关系。另外，戴睿在（2014）市民初字第1590号案中已明确表示是其向纪奕德借款后再另行出借给他人。三、原审法院认为戴睿归还的266万元只是所借300万元中的部分，无事实依据。戴睿收到陈兴旺的还款后，均及时偿还给纪奕德，其所还的266万元均来自陈兴旺的还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戴睿有责任先归还最先到期的借款，即2013年6月5日所借的200万元，下剩的66万元才是归还的300万元中的部分。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纪奕德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戴睿承担。
被上诉人戴睿答辩称：一、原审法院关于2013年6月5日的200万元认定正确。1、虽然纪奕德主张双方成立借贷关系，但并未证明。借贷合同是双务合同，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首先要有双方合意。纪奕德主张的“借贷关系的成立不是以双方达成合意为生效要件”是对法律的错误理解，同时佐证纪奕德与戴睿对200万元是否成立借贷关系没有达成合意。2、陈兴旺在2015年1月16日的法院调查笔录中做出了虚假陈述，其陈述内容与戴睿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大量书面证据明显矛盾。戴睿与山东兴和进出口公司（陈兴旺）除了本案涉及的借贷业务以外还有其他的借贷业务，且双方业务往来均盖有公司公章及签字，陈兴旺无权对此进行说明。且陈兴旺的证言无法证明戴睿与纪奕德的资金往来关系。3、纪奕德主张借款关系的成立，应当由纪奕德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综合其他相关证据可以看出200万元仅仅是纪奕德借用戴睿账户出借给陈兴旺。二、原审法院对2013年6月18日的300万元的认定是错误的。其中270万元是借款，其余30万元是纪奕德委托戴睿为其办理一起刑事案件的费用。原审法院仅凭300万元是一笔打入戴睿账户并转出，即认定双方成立300万元的借款关系，属于法院的推定。三、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原审法院（2014）市民初字第1590号案件是戴睿与纪奕德共同出资出借给第三方，纪奕德也清楚的表示2013年6月5日出借给陈立新2**万元。至于有没有全文引用，也只是本案判决书的表述问题，并非断章取义。四、涉案两笔转款行为虽然是通过相同的账户实施的，但性质截然不同，纪奕德主张只要是发生在相同账户之间的转款行为就属于相同的借贷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五、“笔数相同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首先必须是同一个法律关系下的债务。即便是同一法律关系的几项债务均到期，担保相同的，也应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法院除对2013年6月5日的200万元转款的性质认定有误外，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原审法院于2015年1月16日对山东兴和进出口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兴旺进行了调查，并制作了询问笔录，陈兴旺称其公司于2013年6月5日借戴睿200万元，2013年6月18日借戴睿300万元，除此之处并无其他经济往来，且借该两笔款项的相关手续均在戴睿手中，其已偿还了部分款项，但借条尚未找戴睿换回。
本院认为：2013年6月5日，上诉人纪奕德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及其丈夫张建军的银行账户向被上诉人戴睿的银行账户转账共计200万元，同日，戴睿通过该收款账户向案外人陈立新的银行账户转账200万元。2013年6月18日，纪奕德向戴睿银行账户转账300万元，同日，戴睿向山东兴和进出口有限公司转账300万元。双方当事人对上述银行转账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焦点问题为2013年6月5日被上诉人戴睿收到的涉案200万元款项是否是上诉人纪奕德向其出借的款项。第一，从银行转账记录看，纪奕德已将涉案200万元款项转至戴睿银行账户，可以确定戴睿已收到该笔款项，至于该笔款项是谁从戴睿账户转到陈立新的银行账户的事实，戴睿与纪奕德虽各执一词，但均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戴睿称其是受纪奕德委托付款的主张也不能成立，故本院认定该款项是由戴睿转到陈立新的银行账户。第二，戴睿在原审中提交了2013年6月5日200万元的借条1份，该借条中并未载明该款项的出借人，而借款人载明为山东兴和进出口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陈兴旺，担保人为陈兴旺。原审法院向陈兴旺所作的询问笔录及陈兴旺于2014年4月29日出具的“说明”记载为：戴睿持有的上述200万元借条即是2013年6月5日通过戴睿银行账户转入陈立新招商银行账户的200万元，该200万元系山东兴和进出口有限公司向戴睿的借款，陈兴旺向戴睿出具相关借款手续至今尚未收回。戴睿虽主张上述200万元的借条是纪奕德为让其催要借款而交给戴睿的，但戴睿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结合戴睿持有上述200万元借条的事实，可以认定戴睿将200万元转账至陈立新银行账户系戴睿与山东兴和进出口有限公司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第三，本案中纪奕德虽未有戴睿向其出具200万元款项的借据，但纪奕德已提交转至戴睿银行账户的相应转账记录，且本案中戴睿无异议的借款部分，也只有银行转账凭证，双方并无借条，在一定程度上佐证双方之间有不出具借条直接通过银行转账完成借款的交易习惯。综上，纪奕德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已形成证据链条，2013年6月5日200万元款项应系纪奕德与戴睿之间发生的借款，而原审法院认定上述200万元款项并非纪奕德与戴睿之间发生的借款，系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上诉人纪奕德共计向戴睿出借款项500万元，戴睿已偿还借款266万元，尚欠234万元，纪奕德要求戴睿向其偿还借款234万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当事人对本案的借款并无约定借款期限及利息，故纪奕德主张的利息应自起诉之日即2014年9月1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234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对其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4）市民初字第2837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戴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上诉人纪奕德借款本金234万元；
三、被上诉人戴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上诉人纪奕德借款利息：以234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19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四、驳回上诉人纪奕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520元，由被上诉人戴睿负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戴睿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520元，由被上诉人戴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褚 飞
审 判 员 闫振华
代理审判员 黄宏伟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姚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