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民终72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功英，男，1987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靖安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阳波，男，1984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李湘胜，剑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陈兵云，剑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卫，男，1985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安吉县。
上诉人谢阳波、刘功英为与被上诉人姜卫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5民初3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2月19日，姜卫与谢阳波、刘功英签订《协议书》一份，内载明：即2016年1月19日止，姜卫拥有西城年华55#商铺勇恒国际经营权，以2016年1月19日止转让给谢阳波、刘功英；以后55#商铺勇恒国际以及会员卡、人员工资一切费用与姜卫无关，都有二个个人承担；转让金额为20万元，其中有5万元押金在姜卫这里，其中15万元转让金即日起2016年12月30日止，每月15000元还给姜卫本人；若转让后立马关门不做了，15万元（要立马支付给姜卫不可拖欠）；若经营10个月了，那么刘功英、谢阳波需要另支付5万元给姜卫；姜卫把押金条5万元还给刘功英、谢阳波；以后，双方门店会员卡通用；此协议即日起生效，将起法律效义。2016年2月22日，姜卫就上述《协议书》出具《补充协议声明》一份，将案涉《协议书》中的签订时间由2016年1月19日更正为2016年2月19日。此后，谢阳波、刘功英未按约向姜卫支付转让金15万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案涉《协议书》系姜卫、谢阳波、刘功英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存在胁迫等情形，应属有效。谢阳波、刘功英认为，在该协议中姜卫、谢阳波、刘功英的权利义务不对等，但是谢阳波、刘功英均系案涉西城年华55#商铺的合伙人，一直在该店铺中工作，故谢阳波、刘功英对该店铺的经营状况应当有所了解。在谢阳波、刘功英了解案涉店铺经营状况的条件下，谢阳波、刘功英自愿受让该店铺，不存在不公平情形，故原审法院对谢阳波、刘功英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此外，谢阳波、刘功英认为案涉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姜卫未办理转让店面的交接手续，亦未向谢阳波、刘功英交付门面钥匙，谢阳波、刘功英甚至尚不知晓房东名字，但案涉协议并未就如何交接店铺的事宜进行约定，无法证明姜卫需要办理哪些交接手续才可认定为交接完成。鉴于谢阳波、刘功英均在案涉门店工作，对门店情况熟悉，故需要具体哪些交接手续或者是否需要交接难以确定，故谢阳波、刘功英无法以交接手续来抗辩不履行支付转让金义务的正当性和合理性，对谢阳波、刘功英辩称的案涉协议未实际履行的观点不予采纳，对姜卫要求谢阳波、刘功英支付转让金的诉请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6年9月5日作出如下判决：谢阳波、刘功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姜卫转让金150000元。如谢阳波、刘功英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650元，由谢阳波、刘功英共同负担。
上诉人谢阳波、刘功英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未查明双方在签订“转让协议”后是否有实际履行的关键事实，忽略了姜卫在一审中未提出任何证据证明已经完成出让方交付协议标的物的事实，从而从表象上认定双方的“转让协议”合意已经达成并履行完毕，判决结果缺乏事实基础。一、本案协议签订的背景。姜卫从案外人处受让西城年华公寓55号商铺之后，谢阳波、刘功英到姜卫经营的商铺上班，与姜卫系雇员与老板之间的关系，姜卫为留住谢阳波、刘功英在店里工作，要求谢阳波、刘功英各缴纳一部分资金“参股”经营，谢阳波缴纳了16500元，姜卫允诺其占有该店5%的份额，刘功英缴纳了29700元，姜卫允诺其占有该店9%的份额。但该店自受让以来，均处在亏损状态，转让协议签订前，姜卫提出要关店停业，谢阳波、刘功英不想让刚刚有投入的店关张而让投资付之东流，在姜卫的建议下，签署了涉案的“转让协议”。二、双方签订的协议并未实际履行。1、涉案转让协议签订于2016年2月19日，从谢阳波、刘功英在原审提交的证据三（录音）可以看出，谢阳波、刘功英在协议签订后第二天就要求撤回受让店铺的协议，但姜卫要求谢阳波、刘功英承担5万元的违约责任后才同意销毁协议，仅仅在协议签订后经过一个晚上，姜卫就要求谢阳波、刘功英承担违约责任5万元，故谢阳波、刘功英未答应。谢阳波、刘功英在与姜卫交涉中明确表示，不再受让涉案商铺并不会再在该场所从事任何经营活动。事实上，谢阳波、刘功英在协议签订后也没法进入涉案商铺从事任何活动。2、姜卫未能在一审中提交任何关于交付涉案店铺交付给谢阳波、刘功英的证明材料。经营涉案店铺需要有营业执照及相关的器材与设备。从谢阳波、刘功英提交的营业执照及注销申请书可以看出，姜卫仅仅在协议签订后十几天时间里，就将涉案店铺的营业执照注销，理由是不再经营。如果店铺已经转让给了谢阳波、刘功英，姜卫可以要求将涉案店铺的营业资质变更至谢阳波、刘功英名下，其没有权利直接将营业必须的资质予以注销。由此可以推断出，姜卫是认可其与谢阳波、刘功英的协议实际没有履行。另，店铺里的美容美发相关器材都在协议签订后被人自行转移或变卖。综上，双方签订的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原审法院认定谢阳波、刘功英应当承担转让协议所载明的义务依据不足，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姜卫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姜卫承担。
被上诉人姜卫答辩称：双方合伙开店，2016年2月19日后谢阳波、刘功英要求姜卫转让经营权。姜卫曾进行劝导，告知经营风险，但谢阳波、刘功英坚持受让经营权。后姜卫撤资，注销营业执照。之后有客人电话告知姜卫，说店已关停。关于“打工40天抵销5万元”的说法，本案中，姜卫请求的是15万元转让经营权的费用，与该5万元无关，5万元只是租房押金，40天更是无中生有。当时姜卫曾经说过，若谢阳波、刘功英好好经营，则可以考虑减免或者不收，但谢阳波、刘功英并未好好经营店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姜卫与谢阳波、刘功英之间就案涉商铺存在转让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对该合同有无实际履行存在争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姜卫作为商铺出让方，对此应承担合同已经实际履行的举证责任。现有证据并未能表明姜卫已履行合同义务。本院认为，权利义务应当对等，姜卫向谢阳波、刘功英主张转让金，但是未能证明其已交付对价。鉴于本案中，谢阳波、刘功英对合同的签订未尽谨慎注意义务，于协议签订次日就要求解除协议的行为确实给姜卫造成客观损失，故本院结合本案证据，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予以酌情处理，谢阳波、刘功英应向姜卫支付50000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实体处理显失公平，故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5民初3440号民事判决。
二、谢阳波、刘功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姜卫50000元。
三、驳回姜卫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谢阳波、刘功英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650元，由姜卫负担1125元，谢阳波、刘功英负担5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姜卫负担2250元，谢阳波、刘功英负担1050元。谢阳波、刘功英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姜卫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本院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2×××68）。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江平
审 判 员 崔 丽
代理审判员 朱晓阳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
书 记 员 方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