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683刑初697号
公诉机关嵊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应丹锋，男，1988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嵊州市。因殴打他人于2016年1月6日被嵊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罚款人民币六百元。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6年4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金满江，浙江三惟律师事务所律师。
嵊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嵊检公诉刑诉[2016]6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应丹锋犯强奸罪，于2016年8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对被告人应丹锋判处三年六个月至五年六个月有期徒刑。本院于次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嵊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邢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应丹锋及其辩护人金满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嵊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月28日3时许，被告人应丹锋在嵊州市三江街道上塘路78号兴琪公寓楼下，见刘某（女）醉酒后独自一人坐在楼梯口，遂将其扶至该公寓楼701室刘某租房内，趁刘某醉酒无力反抗之际，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
嵊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应丹锋违背妇女意志，趁他人醉酒之际，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对被告人应丹锋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应丹锋辩解称其没有强迫被害人，系对方勾引其的。辩护人金满江发表以下主要辩护意见：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达到醉酒程度，被告人应丹锋亦未采取胁迫、暴力手段趁被害人醉酒进行奸淫，故被告人不构成强奸罪。
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28日3时许，被告人应丹锋在嵊州市三江街道上塘路78号兴琪公寓楼下，见刘某（女）醉酒后独自一人坐在楼梯口，遂将其扶至该公寓楼701室刘某租房内，趁刘某醉酒无力反抗之际，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110案件信息，证明被害人刘某于2016年4月28日3时54分报警称其被人强奸。
（2）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明其于案发当日凌晨因心情不好而买了4瓶二锅头白酒，喝到两瓶时差不多醉了，其闺蜜等3人因此来宿舍看过其。他们走后约凌晨2时多，其觉得酒醉身体热想出去走走，跌跌撞撞走到一楼楼道口时已走不动，就坐在那里。之后其就跟闺蜜吴某某（音，下同）打电话，说要她来接其去她那里，其说不清楚自己还在不在公寓里面，只告诉她其穿着睡衣，寝室门还没有关。因其与吴某某通电话时有一男子跟其搭话，吴某某说跟其讲不清楚，叫其把电话给那男子，听吴某某在叫那男子帮其把房门关一下，等一下她们就过来接其。此后那男子就扶其上楼，其房间门没关，他就直接扶着其进去了。进去之后其叫他帮其拿钥匙锁一下门，其要出去，说着其就要再次出去。那男的说其醉成这个样子不能出去的，然后就把她从门边拉回房间并扶到床上躺下了。之后他叫其把手机解锁让他跟其朋友打电话叫其朋友过来，然后他直接把其右手拿过去在手机按键上解了锁，之后其听见他在电话里说“你们不要过来了，我已经扶她睡下了”。他挂完电话后其就要起来，并且跟其说要么让其出去，要么帮其把门关一下并叫他走好了。此时那男子按住其不让其起来并亲其、脱其衣服，其一直在哭喊并用手打他身体未果，他与其发生性关系时其一直哭喊并推他，但是没有用。后来其感觉他站起来，用纸巾给其擦下身，然后帮其把内裤穿回去，之后其听见抽水马桶的声音。他离开其房间后，其一直挨个打朋友电话，均未打通后就打110报警了。其那时在反抗，也用手推、打过他的身体，但是根本就没有什么力气。此事对其造成很大心理压力，其近来看见客人就发抖，只好在家休息。前一天其想不开从东桥跳河了，亲友没劝住，后来将其拉了上来。其是后来发现其右手上臂外侧，肩部稍微往下一点的位置有两条抓伤痕迹，其想应该是在床上挣扎时被那人抓去的，其就叫吴某用手机拍了照。
（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案发日从凌晨1时多开始，刘某就一直打其电话，说她在家里喝醉了，还在微信群里发了有3个二锅头空瓶的图片，当时其和张某、叶某2就去她房间看她，当时她喝醉了，其等3人跟她聊天后就去泡脚了。泡脚期间刘某一直打其电话，2时48分，其打刘某电话叫她过去泡脚，这时一个男的接了电话，他跟其说其朋友醉了，其就让他帮忙送回寝室，其等马上过去接她。过了20分钟的样子，那个男的用刘某的手机打其电话，说其不要过去了、刘某已睡下，其等就没过去。早上10时许，其醒来一看手机，刘某在微信里说她被强奸了，还说在三江派出所报了案。刘某因为被强奸的事情老是想着自杀的，听朋友说她还去跳过东桥，好在被人救起。当天晚上她看上去已经喝得很醉了，有点不省人事，跟她讲话都已经讲不清楚。其等走了后，其跟她打电话时问她在哪里，她也都讲不清楚，整个人都处于没有意识的状态了，所以在其听到她边上有男人声音的时候，其才让她把手机给他。刘某那天报案回租房后发现她的右手手臂被那个男的抓红了，其看确实有两条被抓红的痕迹，其当时还用手机拍了照，但已删除了。
（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于案发日凌晨1时左右其女朋友吴某某（音，下同）叫了其及小叶一起去看刘某，其等过去后发现刘某一个人躺在床上，床头放了两三个二锅头的空酒瓶，看看她没什么事后就去天子足浴泡脚。大概两三点钟的样子，刘某打电话给吴某某，那时候她应该已经醉了，话都说不清楚，其女朋友问她在哪里，她说不知道，旁边有个男的，其女朋友就叫她把手机给那个男的。后来其女朋友与那个男的在通电话，大致意思是问他在哪，叫他帮忙扶她回去，并告诉她其等就过去带她。车开到半路后，其女朋友接到刘某的电话，应该是那个男的接电话的，叫其等不要过去了，说刘某已经睡了，其等就没有再过去。早上打开手机才知道刘某于3:40左右发信息说被那男子强奸了，她要报警了。
（5）证人叶某1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凌晨其与吴某及她男朋友在一起，其证言与证人吴某、张某的证言基本一致且相互印证。
（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听说刘某因为喝醉酒被一陌生男子强奸了。之后她可能因为这件事被刺激到了，几次晕倒，还去东桥要自杀，掉进水里被其和李红梅一起救起来，回家后她又晕倒过几次。
（7）证人裘某的证言，证明其出租车因故于2016年4月25日至27日夜让被告人应丹锋开其出租车的夜车，直到同月28日下午才从老板处接过车来。
（8）被告人应丹锋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被告人应丹锋曾于第一次讯问笔录时供认其于案发日凌晨在公寓楼梯口碰到刘某，刘某当时低头在哭，整个人看上去迷迷糊糊的，身上还有酒味。其估计她酒喝得太多不知道自己人在哪里了，她给朋友（女）打电话时还问其这是哪里，并把手机递来要其给她朋友讲。电话里的女声叫其把她送至租房并锁好门，她们马上过来带她。其将她扶至7楼，她走路不稳，其全程一路托着她，跌跌撞撞，走到5楼时还歇了一阵。其扶她进门并放在床上后，她一会儿要喝水，一会儿要吐，还要去厕所，出来后人也站不稳，整个人扑过来要出去。因其手机滴滴软件一直有接单的语音催来，她要其带她去东桥，就对她说“你这个样子不能出去的。”那时她朋友打电话过来说已经快到楼下了，她们3个人过来的，带她去开个房间四个人住好了。因为其扶她的整个过程和她身体接触，看她喝醉酒且衣服还穿得那么单薄，就想占点便宜（和她发生性关系）。后来其坐在她床边，把她手机拿过来并用她的手指指纹解锁，然后回电话过去跟她朋友说“你朋友已经睡了，你们不要来了”，之后其就在床上搂着她亲、脱了她的内裤，与她发生了性关系，此后帮她擦拭了阴道、穿回内裤，并将纸巾拿到卫生间冲掉。发生性关系时其见她就是迷迷糊糊的，说她不清醒么也没有睡着的，其没有强迫她、打她或威胁她，其觉得她也没有反抗。其扶她到房间时看见她床头附近放了两三个扁扁的二锅头酒瓶，每瓶二两是有的，其想是她喝掉的。其于2016年4月25日至28日早上5点多在替朋友裘某开出租车的夜车。
（9）视频资料，证明案发日2时51分许，被害人刘某出现并坐在公寓一楼楼梯上；3时4分许，被告人应丹锋搀扶着刘某往上走；3时6分许，被告人搀扶着被害人出现（背面）在七楼走廊；3时38分许，被告人出现（正面）在七楼走廊；3时39分许，被告人应丹锋下楼离开。
（10）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案发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于案发日凌晨4时即赴案发现场勘验检查并制作记录、拍照说明。
（11）手机通话详情截图，证明2016年4月28日1时至11时，吴某和被害人刘某间多次相互通话。
（12）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刘某在辨认过程中突然情绪激动，呼吸困难，指出被告人应丹锋很像于案发日强奸其的人。
（13）物证检验报告，证明案发日8时在嵊州市中医院抽取被害人刘某静脉血，经检验，该静脉血乙醇含量为32mg/100ml。
（14）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被害人的阴道擦拭、内裤中均检出人精斑，支持均为被告人应丹锋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1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应丹锋因殴打他人致伤于2016年1月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
（16）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应丹锋于案发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的过程。
（17）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应丹锋的出生日期等基本情况。
对被害人刘某是否醉酒的控辩双方争议焦点问题，本院评析如下：（1）从被害人饮酒、抽血检验的时间来看，被害人于案发日凌晨1时多就打朋友电话说自己喝醉了，还在微信群里发了有3个二锅头空瓶的图片；被害人被抽血检验在此后的六七个小时以上，其血液中乙醇含量仍为32ml/100mg。（2）从被害人在旁人眼中的状态来看，吴某、张某在被害人租房时说跟她讲话都讲不清楚，她不知道她自己在哪里，这与被告人自己曾经的供述一致且相互印证。（3）从被害人朋友的反应来看，被害人朋友对其放不下心，两次来被害人宿舍看她，第二次因被告人说被害人已睡下、不要过来了之类的话而半途返回，说明被害人醉酒程度之甚。（4）从被告人的举动来看，被害人系被告人从底层楼梯扶到七楼、扶某、扶上床。综上，可认定被害人已处于醉酒状态。
本院认为，被告人应丹锋违背妇女意志，趁他人醉酒无力反抗之际，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提出的量刑建议基本适当。被害人处于醉酒状态时必然反应迟缓，判断、表达能力减弱，性防卫力低下。被害人刘某与被告人应丹锋虽住同一公寓但素不相识，其在被被告人强奸后第一时间通过微信告诉朋友并报警，可以排除被害人自愿情形。被告人应丹锋的犯意系在帮助被害人的过程中形成，酌情从轻处罚。辩方之被害人未醉酒、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未采用暴力或胁迫的手段不影响本案的定性。为打击犯罪，保护妇女性的权利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应丹锋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应丹锋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四月三十日起至二○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安琳
人民陪审员 傅明炯
人民陪审员 周辅松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钱 雷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