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6民终15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溪县城关新佳福食品商行，住所地安溪县城厢建安大道支一路****号。
经营者汪贵贤，男，1976年6月12日出生同，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安溪县。
委托代理人陈友谊、周志雄（实习），福建闽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山企业（漳州）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漳州台商投资区福龙工业园，组织机构代码61147018－3。
法定代表人詹皓钧，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晓娥、谢静，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安溪县长坑金碧食品店，住所地安溪县长坑乡长霞路**号。
经营者苏碧珍，女，1967年7月7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安溪县。
上诉人安溪县城关新佳福食品商行（下称新佳福商行）因与被上诉人泰山企业（漳州）食品有限公司（下称泰山公司）与、原审第三人安溪县长坑金碧食品店（下称金碧食品店）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龙海市人民法院（2015）龙民初字第27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佳福商行经营者汪贵贤及委托代理人陈友谊、周志雄，被上诉人泰山公司委托代理人刘晓娥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金碧食品店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2013年1月8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第三人金碧食品店为原告泰山公司安溪地区经销商，金碧食品店经营者登记为苏碧珍，其丈夫为王金法。金碧食品店经销期间代垫促销市场费用，原告泰山公司核准返还金碧食品店促销代垫市场费用，每核准一次形成一个结案单号，结案单号可具体体现市场费用的内容。原告泰山公司与金碧食品店经销关系终止时，原告尚有代垫的市场费用未返还与金碧食品店，包括应补发的货物和应返还费用。2014年1月11日，原、被告签订《销售合同书》，约定：被告新佳福任原告安溪地区经销商，经销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0日，被告在销售产品种类范围内有计划的分批订货，原告按照订单分批供货，被告经营者为汪贵贤。2014年1月19日，被告于《泰山（安溪）经销商市场交接表》中落款处“接受方代表”一栏盖章，汪贵贤于该处签字。交接表记载原告应当返还第三人金碧食品店市场费用的结案单号和补货、补费数量。
经核对《泰山安溪经销市场交接表》、《泰山促销专案结案单》中结案单号，原告所欠金碧食品店市场费用的结案单号为ＳＱ闽201310040001－0002、ＳＱ闽201310120007－0002、ＳＱ闽201310160024－0002、ＳＱ闽201309100022－0001、ＳＱ闽201310110034－0003、ＳＱ闽201310180005－0003、Ｓ13闽004021**－0001、ＪＡ闽201311130025、ＳＱ闽201309090005－0001、ＳＱ闽201310310059－0001、ＳＱ闽201312100005－0001、ＪＡ闽201312070030、ＪＡ闽201310260010、ＪＡ闽201310310023、ＪＡ闽201401130004、ＳＱ闽201310040001－0002、ＳＱ闽201312070008－0001；应返还费用的结案单号为ＳＱ闽201310040001－0002、Ｓ13闽003080**－0001、ＳＱ闽201310180005－0003、ＪＡ闽201311290005、Ｓ13闽004021**－0001、ＪＡ闽201311130025。经核对、统计结案单号项下具体补货及补费明细，应补发的货物为仙草蜜330g（12礼＊2）常规绿色1767.19箱、仙草蜜茶500ml（15平＊1）1424.20箱、泰山能量饮料450ml（15平＊1）66.6箱、莲子八宝粥420g（12礼＊2）432.70箱、燕麦八宝粥430g（12礼＊2）292.38箱、红枣八宝粥430g（12礼＊2）200箱；应返还的费用为112579.90元。
被告经销期间，向原告订货，订单中有四类分项记载，现销分项、补货明细分项、搭赠明细分项及补费明细分项。现销分项中记载现销货物的“产品编号”、“产品名称”、“数量”、“单价”、“金额”和“客户应付”金额。补货明细分项中记载有补货“结案单号”及相应的“产品名称”、“产品数量”和“单位”。搭赠明细记载了搭赠货物的名称、数量和单位等。订单补费明细分项中记载有补费“结案单号”、“补费金额”。其中“客户应付”金额是订单中所记载的现销货物价格总额扣减订单中所记载的补费金额的结果。订单中计取了现销货物扣减补费后的货款，未计取补货及搭赠的货款。原告泰山公司按照订单供货给被告新佳福商行，共计向1986445.92元的货物。被告经销期间根据订单付款，共计向原告支付货款1439850元。
原告按照订单将其与第三人金碧食品店未结市场费用中应补发的相应货物分批发送给被告，被告签署了出货单（送货单）确认收货，该货款合计222871.38元。原告泰山公司将其与金碧食品店未结市场费用中应补的部分费用，以扣减现销产品价格的方式支付给被告新佳福商行，该补费计85552.90元。上述两项合计308424.28元，被告未向第三人金碧食品店支付该款项。（计算清单附后）
王金法、苏碧珍于2015年6月17日向原告发送《请款函》、于2016年3月11日向原告发送《催款函》，要求原告与其结清未结市场费用。金碧食品店不同意原告向被告支付该部分市场费用；明确要求向原告主张，不向被告主张该市场费用。
另经原审法院释明，原告认为被告收取的市场费用没有合法依据，获得不当利益，且给原告造成损失，本案法律关系变更为不当得利。被告请求由法院裁决，但认为不符合不当得利构成要件。
原判认为，本案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为不当得利。没有合法根据或事后丧失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给受损失的人。首先，经查被告收取应补发给第三人金碧食品店的货物及补费，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虽予否认，但却不能合理解释其于《泰山安溪经销商市场交接表》“接受方代表”处签字盖章的原因。被告主张受领原告总值1439850的货物，明显与事实不符，被告亦未就收取的货物总值与付款存在差额的原因提供反驳证据。相反，被告确认讼争货物所涉收货凭证系其本人所签收，被告向原告付款亦与现销货款抵扣补费的结果高度一致，故对被告主张没有收到讼争货物和补费不予采信。其次，原告与金碧食品店未结市场费用是金碧食品店促销代垫产生，金碧食品店是收取原告返还市场费用的合法债权人。金碧食品店不同意原告向被告支付市场费用，且明确只向原告主张返还市场费用，被告对债权人金碧食品店的主张亦不持异议。故被告取得金碧食品店的市场费用中相应补货和补费没有合法的依据。最后，被告签收货物、收取补费，直接导致原告货物及应收货款的减少，造成原告的财产损失。综上，本案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被告应向原告返还讼争的货物和补费。因货物返还客观已不可能，可按金碧食品店认可的进货价（订单价）折价返还。原告诉请于法有据，应予支持。鉴于本案法律关系为不当得利纠纷，被告主张原告尚欠被告经销期间代垫市场费用系基于双方买卖合同关系产生的权利义务，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亦不是基于同一法律事实；第三人金碧食品店经本院追加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其与原告之间市场费用，可另案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安溪县城关新佳福食品商行应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返还原告泰山企业（漳州）食品有限公司补货及补费款项308424.28元及利息（从2015年6月8日起至判决指定偿还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原审宣判后，原审被告新佳福商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新佳福商行上诉称，一、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不具备不当得利的法律构成要件，原审判决认定为不当得利，适用法律错误，进而导致作出错误的判决。二、原审认定“原告按照订单将其与第三人金碧食品店未结市场费用中应补发的相应货物分批发送给被告，被告签署了出货单（送货单）确认收货，该货款合计222871.38元。原告泰山公司将其与金碧食品店未结市场费用中应补的部分费用，以扣减现销产品价格的方式支付给被告新佳福商行，该补费计85552.9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泰山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案经本院审理查明，除上诉人新佳福商行对原审查明的“原告按照订单将其与第三人金碧食品店未结市场费用中应补发的相应货物分批发送给被告，被告签署了出货单（送货单）确认收货，该货款合计222871.38元。原告泰山公司将其与金碧食品店未结市场费用中应补的部分费用，以扣减现销产品价格的方式支付给被告新佳福商行，该补费计85552.90元”的事实有异议外，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原审第三人金碧食品店原为被上诉人泰山公司安溪地区的经销商，在金碧食品店与泰山公司终止经销关系后，上诉人新佳福商行成为泰山公司新的经销商。因泰山公司与金碧食品店经销关系终止时，泰山公司尚有代垫的市场费用未返还与金碧食品店，包括应补发的货物和应返还费用，但上述货物及费用因泰山公司无法直接返还给金碧食品店，决定通过由新佳福商行先行收取后再转交给金碧食品店予以兑现，并通过2014年1月19日由新佳福商行在《泰山（安溪）经销商市场交接表》中“接受方代表”一栏盖章，汪贵贤于该处签字的方式予以确认。根据交接表记载的应当返还金碧食品店市场费用的结案单号和补货、补费数量，经对照每项货物单号、单价及补费明细，原审认定泰山公司应返还给金碧食品店的货物（折款）222871.38元、补费85552.90元具有事实依据，并无不当，且该认定与原审诉讼中新佳福商行辩称“本案讼争的货值222871.38元系泰山公司补货给金碧食品店”及确认讼争货物所涉收货凭证系其所签收的事实相符合，因此，根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上诉人新佳福商行已实际收受了泰山公司应返还给金碧食品店的货物（折款）222871.38元及补费85552.90元。上诉人新佳福商行在取得上述利益后未将该利益转交给金碧食品店，在金碧食品店明确只向泰山公司主张权利的情况下，新佳福商行的行为已造成泰山公司的财产损失，属于不当得利，被上诉人泰山公司要求上诉人新佳福商行应予返还，可以成立。至于上诉人新佳福商行主张泰山公司尚欠其经销期间代垫的市场费用，该主张系基于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所产生，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宜合并审理，上诉人新佳福商行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新佳福商行主张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及其未收取泰山公司应返还给金碧食品店的货物（折款）222871.38元及补费85552.90元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原审第三人金碧食品店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928元，由上诉人安溪县城关新佳福食品商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志忠
审 判 员 陈天明
代理审判员 杨国栋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黄玉良
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