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韶中法民一终字第7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楚国，男，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
委托代理人：麦亚燕，女，××年××月××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化州市，现住广东省乐昌市，系邱楚国的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韶关市江虹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乐昌市。
法定代表人：赖少宏，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侯远志，广东智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邱楚国因与被上诉人韶关市江虹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虹晖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乐昌市人民法院（2015）韶乐法民一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的土地使用权面积为658.88平方米，原属于乐昌市食品厂管理，土地性质为国有划拨土地。乐昌市食品厂在兴建办公大楼、职工宿舍和车间厂房等建筑物时，拖欠了乐昌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第二工区（以下简称乐昌三建二工区）工程款及其利息等款项。乐昌三建二工区向广东省乐昌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乐昌法院）提起诉讼。该院经审理作出（1994）乐法经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判令乐昌市食品厂向乐昌三建二工区支付尚欠的工程款本息。其后，该案进入人民法院执行程序。因至2001年1月，乐昌市食品厂尚欠乐昌三建二工区513382.5元，经乐昌法院主持，乐昌三建二工区与乐昌市食品厂达成和解协议。乐昌法院遂于2001年1月18日作出（1995）乐法执字第03号之三民事裁定：将乐昌市食品厂位于其办公大楼前面的仓库、烘房及空坪面积共658.88平方米的土地及房屋以226084元的价格以物抵债给乐昌三建二工区，乐昌三建二工区对上述仓库、烘房及空坪拥有所有权。但此后，乐昌三建二工区并未办理上述物权的变更登记手续。2001年1月19日，乐昌三建二工区与乐昌市冶金机械厂（该厂由邱楚国父亲丘丁财投资设立）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乐昌三建二工区将乐昌市食品厂位于其办公大楼前面（往西）的仓库、烘房及空坪面积共658.88平方米的土地及房屋使用权以98832元的价格转让给乐昌市冶金机械厂。2001年1月20日，乐昌三建二工区与乐昌市冶金机械厂签订《补偿合同》，约定：乐昌三建二工区收到乐昌市冶金机械厂所付的5万元属首期款，土地、房屋在乐昌三建二工区办好有关手续后交付使用，余款在办齐产权手续后付清。其后，乐昌三建二工区一直未能办好有关权属证照，并交付土地、房屋使用权给乐昌市冶金机械厂。乐昌市冶金机械厂为此向乐昌法院提起起诉，诉请乐昌三建二工区退还5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该案经乐昌法院审理，认为：乐昌三建二工区与乐昌市冶金机械厂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违反了行政法规关于未领取房屋所有权证书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不得转让的相关规定，为无效协议，并于2004年1月7日作出（2003）乐法民二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乐昌三建二工区需返还5万元及其相应利息给乐昌市冶金机械厂。其后，乐昌三建二工区并未按该判决履行。2005年7月，丘丁财在涉案658.88平方米土地上修建了溜冰场。
在以上事实发生期间，乐昌市食品厂因资不抵债而向乐昌法院申请破产还债。该院于2001年8月23日作出（2001）乐法经破字第89—1号民事裁定：宣告乐昌市食品厂破产还债。因乐昌三建二工区一直无办理涉案658.8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变更登记手续，因此，经乐昌法院协调，涉案658.88平方米土地纳入办证范围，并以乐昌市食品厂为土地使用权人办理了乐国用（2002）第02810110000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该证登记的面积为包括涉案658.88平方米土地在内的11191平方米，划拨用地，用途为工业用地）。该项财产权益被纳入乐昌市食品厂破产财产一并清算。在乐昌市食品厂破产程序中，乐昌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破产企业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应否列入破产财产等问题的批复》有关规定，裁定原乐昌市食品厂管理、使用的国有划拨土地由政府收回，将土地及其他破产财产移交给乐昌市经贸局代为管理。2003年11月23日，因乐昌市食品厂破产财产不足以支付破产清算费用，乐昌法院裁定终结破产程序。2010年8月，乐昌市经贸局在乐昌市行政机构改革中更名为乐昌市经济和信息化局（以下简称乐昌经信局）。由于乐昌市食品厂原职工一直无法安置，乐昌经信局经请示乐昌市人民政府批准于2010年5月12日将原乐昌市食品厂整体资产委托乐昌市产权交易中心和韶关市华逸拍卖有限公司进行公开拍卖。2010年6月21日，江虹晖公司委托乐昌市雄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上述财产的公开拍卖程序中通过竞价取得乐昌市食品厂原有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同日，乐昌市雄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乐昌市产权交易中心、韶关市华逸拍卖有限公司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其中“拍卖标的瑕疵及特别说明”中记载“该地块中约有600平方米被一私企老板强行占用并私建娱乐溜冰场，拍卖成交后，不交吉使用，由委托方负责清除，费用由委托方支付”。其后，江虹晖公司于2011年5月12日取得乐昌市人民政府对上述拍卖土地所颁发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号为乐国用（2011）第028101000047号，该宗土地坐落在乐昌市乐城街道昌盛西路（原工业大道），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使用权类型为出让土地使用权，使用权面积为11209.5平方米，使用期限至2060年12月3日止］。因该证遗失，江虹晖公司于2013年4月向乐昌市国土资源局申请补办。乐昌市国土资源局于2013年4月13日重新补发《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号为乐国用（2013）第028101000052号］一份给江虹晖公司。
另查明：邱楚国父亲丘丁财（乐昌市冶金机械厂的投资人）于2007年去世。此后，丘丁财修建的溜冰场及涉案658.88平方米土地上的其他建筑物由邱楚国实际占有、管理至今。邱楚国占有、管理的658.88平方米土地及其地上附着物在江虹晖公司竞拍取得使用权的土地范围内。据此，江虹晖公司以邱楚国侵占其土地使用权为由提起本案诉讼。
再查明：邱楚国曾用名为丘楚国。
2015年1月26日，江虹晖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称：2010年6月，江虹晖公司合法取得位于乐昌市乐城街道昌盛西路（原工业大道）用地11209.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其后，江虹晖公司依法开发、使用该地块，却遭到邱楚国阻拦。邱楚国称该地块中有658.88平方米是乐昌市食品厂以地抵债转给了乐昌三建二工区，该工区又把上述土地使用权转让给邱楚国的父亲丘丁财（已故），丘丁财在该658.88平方米土地上建起溜冰场。江虹晖公司经了解得知如下事实：涉案的658.88平方米土地原属乐昌市食品厂的国有划拨土地。乐昌市食品厂破产后，有关资产由乐昌市经信局代管。邱楚国父亲丘丁财于2003年向乐昌法院起诉乐昌三建二工区，主张涉案658.88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因乐昌三建二工区并未合法取得上述土地使用权，故乐昌法院判决乐昌三建二工区与丘丁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由该工区退还土地使用权转让款给丘丁财。但该判决生效后，邱楚国却以乐昌三建二工区未返还土地使用权转让款为由，一直侵占涉案的658.88平方米土地。江虹晖公司认为，丘丁财、邱楚国等人与乐昌三建二工区的退还土地使用权转让款纠纷，与涉案土地使用权归江虹晖公司、由江虹晖公司开发、使用的事实，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江虹晖公司合法取得的乐昌市乐城街道昌盛西路的土地使用权受法律保护，占地658.88平方米的溜冰场由邱楚国管理，邱楚国该行为侵害江虹晖公司的土地使用权，依法应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的规定，江虹晖公司请求原审法院：1、判令邱楚国拆除溜冰场设施、排除妨碍、停止侵害、恢复原状。2、判令邱楚国支付占用江虹晖公司土地的使用费351000元（54个月×6500元／月）给江虹晖公司。3、本案诉讼费用由邱楚国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土地管理法及其实施条例的规定，我国依法实行土地登记发证制度，依法登记的土地使用权受法律的保护，其土地使用权权属登记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凭证。本案中，江虹晖公司通过政府公开拍卖的程序取得包括涉案土地使用权在内的11209.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并在国土管理部门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依法取得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故江虹晖公司对涉案土地依法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是涉案土地的用益物权人。邱楚国在未依法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就在该地块上建设溜冰场，其行为侵犯了江虹晖公司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的规定，江虹晖公司要求邱楚国拆除所建设溜冰场并将侵占的658.8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返还江虹晖公司，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该院予以支持。邱楚国提出乐昌市经信局系违法拍卖涉案土地，江虹晖公司不是依法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人的抗辩意见，因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查范畴。至于邱楚国抗辩称涉案土地使用权人是乐昌三建二工区，该工区将涉案土地第二次转让给了邱楚国父亲丘丁财的意见，亦属另一个法律关系，邱楚国可另寻途径解决，本案不作审查。
关于江虹晖公司要求邱楚国支付土地使用费的问题。因江虹晖公司未能提供邱楚国实际占用涉案土地使用费的准确、客观的计算依据，也未向该院提供专业机构对占用该涉案土地使用费的价格所做出的评估结论，故该院对江虹晖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2015年5月8日作出（2015）韶乐法民一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一、邱楚国应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自行拆除在韶关市江虹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乐国用（2011）第028101000047号］证载范围内的溜冰场，并将侵占的658.8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返还韶关市江虹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二、驳回韶关市江虹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665元，由韶关市江虹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565元，邱楚国负担100元。
邱楚国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因乐昌市食品厂拖欠乐昌三建二工区的工程款，乐昌法院作出（1995）乐法执字第03号之三民事裁定：乐昌市食品厂以物抵债，涉案658.88平方米土地归乐昌三建二工区所有。乐昌三建二工区的法定代表人邓巨梁找到邱楚国父亲丘丁财，请丘丁财帮忙买下该地块。由于涉案土地与丘丁财家相连，故丘丁财同意购买该地块。其后，丘丁财与邓巨梁一起去办理相关过户手续时，乐昌市经信局竟无视乐昌法院（1995）乐法执字第03号之三民事裁定，拒不执行，还将涉案土地出租给他人。邱楚国父亲丘丁财四处奔走寻求解决无果，被迫于2003年向乐昌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乐昌三建二工区退还土地转让款。乐昌法院以（2003）乐法民二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支持丘丁财的诉讼请求。丘丁财依法向乐昌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但此时乐昌三建二工区已即将倒闭，无法履行乐昌法院（2003）乐法民二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2004年，邓巨梁再次找到邱楚国父亲丘丁财，称乐昌三建二工区的资产仅剩涉案土地，若丘丁财不要该土地，乐昌三建二工区也不可能向丘丁财返还土地转让款。丘丁财无奈答应下来，并与对方达成口头协议：丘丁财先帮乐昌三建二工区将涉案土地从乐昌市食品厂过户到乐昌三建二工区名下，然后双方再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将涉案土地过户到丘丁财名下。除此以外，丘丁财还将2000元借给邓巨梁用于办理过户手续。但乐昌市经信局仍拒绝依法行政。丘丁财、邓巨梁只好向新闻媒体反映、求助。面对新闻媒体的质问，乐昌市经信局才于2005年向丘丁财移交涉案土地，并承诺尽快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基于乐昌市经信局上述表态，丘丁财斥巨资修建了溜冰场。没想到乐昌市经信局出尔反尔，再次拒绝协助办理过户手续。丘丁财因身患绝症无力再为办证一事奔波，并于2007年心怀遗憾离世。其后，乐昌市经信局于2010年藉乐昌市食品厂破产之机，不顾邱楚国反对和法律规定，强行将涉案土地挂牌拍卖，该行为是违法行为。在拍卖人与买受人签订的《拍卖成交确认书》中“拍卖标的瑕疵及特别说明”记载有“该地块中约有600平方米被一私企老板强行占用并私建娱乐溜冰场，拍卖成交后，不交吉使用，由委托方负责清除，费用由委托方支付”的内容，该内容清楚表明该拍卖是有严重问题的违法行为。江虹晖公司通过该违法交易取得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并与乐昌市经信局一起强拆涉案土地上的溜冰场，是强抢邱楚国合法财产的非法行为。原审法院对乐昌市经信局一而再，再而三严重侵害邱楚国合法权益的违法行为视而不见，对江虹晖公司恶意侵占邱楚国合法权益的违法行为避而不谈，违背本案事实，不分是非曲直，断章取义地作出的原审判决，违背了公平公正的原则，严重损害了邱楚国的合法权益。
据此，邱楚国请求本院：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江虹晖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撤销江虹晖公司所持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江虹晖公司负担。
江虹晖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邱楚国要求乐昌三建二工区退还土地转让款，与本案是不同的法律关系。邱楚国对乐昌市经信局通过“招、拍、挂”拍卖原乐昌市食品厂的土地有异议，要求撤销江虹晖公司持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属于行政诉讼范围。因此，邱楚国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期间，经本院指定期限，江虹晖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乐昌市国土资源局于2015年7月31日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为：江虹晖公司位于乐昌市乐城街道昌盛西路（原工业大道）一宗地，于2011年该局办理了土地登记，土地证号：乐国用（2011）第0281010000**号。该宗土地使用证由于遗失，于2013年4月13日重新补发一本《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号：乐国用（2013）第028101000052号。2、江虹晖公司于2013年4月8日出具的《关于遗失补办土地使用证的申请报告》。3、2013年3月4日《韶关日报》A12版所登载的遗失启事。上述证据拟证明江虹晖公司原持有的乐国用（2011）第02810100004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遗失并于2013年申请补办的情况。邱楚国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不确定，江虹晖公司原持有的乐国用（2011）第02810100004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遗失并于2013年申请补办等情况不能证实涉案土地使用权是江虹晖公司通过拍卖取得，也无法确定涉案658.88平方米土地是否包含在江虹晖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登记范围内。
本院认为：本案是排除妨害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仅对邱楚国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邱楚国要求撤销江虹晖公司所持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主张应否支持。二、原审法院判令邱楚国自行拆除涉案土地范围内的溜冰场，将涉案658.8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返还给江虹晖公司是否正确。
一、关于邱楚国要求撤销江虹晖公司所持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主张应否支持问题。邱楚国上诉提出其父亲丘丁财通过与乐昌三建二工区法定代表人邓巨梁口头协商，受让了涉案658.8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附着物，邱楚国在父亲丘丁财去世后对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附着物享有合法权利，而乐昌市经信局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委托拍卖，江虹晖公司竞拍获得该土地使用权及其相应证照的事实违法等意见，实质上是主张涉案658.8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因邱楚国上述上诉意见及请求撤销江虹晖公司所持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主张是行政纠纷的审查范畴，而本案是江虹晖公司为排除妨害提起的民事诉讼，邱楚国上述意见及主张均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畴，故本案对邱楚国要求撤销江虹晖公司所持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主张不作审查。
二、关于原审法院判令邱楚国自行拆除涉案土地范围内的溜冰场，将涉案658.8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返还给江虹晖公司是否正确问题。本案中，江虹晖公司通过拍卖程序取得涉案658.8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在内的11209.5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并已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三条“依法登记的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的规定，江虹晖公司对涉案658.8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依法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权。现邱楚国所管理的溜冰场及其他地上附着物占用涉案658.88平方米土地，对江虹晖公司的权利已构成妨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的规定，原审法院判令邱楚国自行拆除涉案土地范围内的溜冰场，将涉案658.8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返还给江虹晖公司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邱楚国以其对涉案658.88平方米土地享有使用权为由提出上诉，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支持其主张，本院对邱楚国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因原审法院对江虹晖公司现持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号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邱楚国的上诉主张缺乏充分证据证明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乐昌市人民法院（2015）韶乐法民一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东省乐昌市人民法院（2015）韶乐法民一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邱楚国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自行拆除在韶关市江虹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号为乐国用（2013）第028101000052号］证载范围内的溜冰场，并将侵占的658.8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返还韶关市江虹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金。
一审案件受理费6665元，由韶关市江虹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565元，邱楚国负担1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已由韶关市江虹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交，由原审法院清退100元给韶关市江虹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邱楚国应向原审法院交纳一审诉讼费用10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邱楚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亮
代理审判员 神玉嫦
代理审判员 邓小华
二〇一五年九月七日
书 记 员 戴新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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