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2民终25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娄某。法定代理人暨上诉人（原审被告）：娄战辉（娄某的父亲）。法定代理人暨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国芹（娄某的母亲）。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邹积辉。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某某。法定代理人：肖贵峰。法定代理人：肖燕。委托代理人：王洪山，辽宁泓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长兴岛经济区初级中学，住所地大连长兴岛经济区长兴路。法定代表人：倪永善，该校校长。委托代理人：王军仁。原审原告肖某某与原审被告娄某、娄战辉、徐国芹、大连长兴岛经济区初级中学（以下简称长兴岛初级中学）身体权纠纷一案，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5日做出（2015）瓦民初字第4353号民事判决，娄某、娄战辉、徐国芹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娄某及其与上诉人娄战辉、徐国芹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邹积辉，被上诉人肖某某的法定代理人肖贵峰、委托代理人王洪山，被上诉人长兴岛初级中学的委托代理人王军仁，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肖某某一审诉称：2014年5月27日，被告娄某在长兴岛初级中学初二六班教室用篮球将原告后脖子砸伤，原告被送往医院治疗，诊断为颈部脊髓损伤，颈椎间盘突出，创伤性神经症等。此事经长兴岛公安局长兴岛分局处理，对被告进行了行政处罚。原告本次伤害，被告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告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由其法定监护人进行赔付。此次事件给原告造成损失如下：医疗费36416.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元/天×36天=2880元、护理费100元/天×40天=4000元、营养费50元/天×30天=1500元、交通费7303.50元、鉴定费1440元，合计53539.16元。请求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上述损失，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被告娄某、娄战辉、徐国芹一审辩称，这个事情与我们无关，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是我打伤了原告，所以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我们不予认可，也不承担赔偿。原审被告长兴岛初级中学一审辩称，整个事件是由派出所调查的，我们学校不承担责任。我们学校对这个事没有异议，但是我们提供的证据均证明，我方已经尽到了教育和管理责任，教师上班时间是早上7时20分，班主任已经提前到班，这件事发生在班主任走之后，法律无规定发生事件非得班主任在场，不能因为发生这件事就说明我们学校管理不善，另外原告的检讨书系其自愿书写，是在该事件发生之后写的，可以证明我们学校尽到了管理职责，此事件中我们学校无责任，而且法律规定谁造成的后果谁承担责任，因此我们学校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29日大连市公安局长兴岛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2014年5月27日7点左右，在长兴岛办事处长兴岛初级中学初二六班教室，娄某用篮球打了肖某某脖子后面一下。原告受伤后，被送往瓦房店第三医院治疗，住院36天，花费医疗费36415.66元，原告的伤情经大连正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肖某某医疗费合理。休治时间为120天，需一人护理40天，需加强营养30天。原告为此花费鉴定费1440元。另查，原告父亲肖贵峰在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从事采购工作，该公司在2013年10月22日至2014年5月22日在大连市长兴岛新港村承包工程，于2014年5月5日至2014年12月5日在营口承包工程，肖贵峰因工程需要调入该公司营口工程项目，从事采购工作。再查，被告长兴岛初级中学早自习的时间是6时30分至7时20分，早自习的学生看护责任由班主任老师负责,被告娄某用篮球打了原告肖某某脖子的事情发生在早自习期间。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审原告提供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诊断书、住院病志、用药明细、住院、门诊医疗费收据、工作证明、协议书、营业执照、鉴定意见书、光盘、一审法院调取的行政案件卷宗等及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笔录存卷在案为凭。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侵权行为人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娄某用篮球将原告肖某某打伤，其行为已经构成侵权，被告娄某在行为时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故作为被告娄某的法定监护人被告娄战辉、徐国芹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大连长兴岛经济区初级中学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因被告大连长兴岛经济区初级中学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的义务，该侵权纠纷发生在早自习期间，而负有早自习看护的责任在于学校，因此作为被告大连长兴岛经济区初级中学应对该起侵权纠纷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综合考虑被告娄某、大连长兴岛经济区初级中学的过错程度，被告娄某的年龄等，本院认为由被告娄某承担90%的赔偿责任，被告大连长兴岛经济区初级中学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为宜。关于原告肖某某请求赔偿的项目及金额，对于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鉴定费部分合乎法律规定，并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医疗费部分，经本院核算为36415.66元；对于交通费部分，综合考虑原告及其护理人员因就医、护理必然发生的交通费用，本院认为原告的交通费部分以3000元为宜。对于原告肖某某所遭受的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36415.6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880元（80元/天×36天=2880元）；3.护理费4000元（100元/天×40天=4000元）；4.营养费1500元（50元/天×30天=1500元）；5.交通费3000元；6.鉴定费1440元，以上各项经济损失合计49235.66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判决如下：一、被告娄战辉、徐国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肖某某各项经济损失49235.66元的90%，计44312.09元；二、被告大连长兴岛经济区初级中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肖某某各项经济损失49235.66元的10%，计4923.57元；三、驳回原告肖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535元，由被告娄战辉、徐国芹负担444元，由被告大连长兴岛经济区初级中学负担48元，由原告肖某某负担43元。上诉人娄某、娄战辉、徐国芹的上诉理由及请求是：一审判决调查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断章取义，采用证据片面、推定和判决过错责任份额尺度抽象、自由裁量过限。一审判决确定上诉人承担90%责任错误，一审法院依法应当减轻监护人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被上诉人肖某某向学校书写的检讨书证明其对损害的发生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减轻上诉人的民事责任；事件发生在学校要求的合规早自习期间，被上诉人长兴岛初级中学的教师擅自脱岗，没有尽到监管和看护职责，放任和放纵侵权行为发生，依据侵权责任法规定，长兴岛初级中学应承担主要侵权责任；一审法院没有查明行政处罚决定书的来源及合法真实性，上诉人均没有承认侵害行为与上诉人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使用行政处罚决定书作为判决依据，于法相悖；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肖某某的交通费用3000元，没有合理证据及法律依据；上诉人对公安派出所做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已提起行政诉讼，案件结果未定。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肖某某二审答辩意见：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理由的1至3项是上诉人与学校之间的事，与我方无关。行政处罚决定书是行政机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具有权威性和指令性，必须按照行政处罚决定书执行，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对上诉人进行处罚，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根据行政处罚决定书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责任；上诉人虽对行政处罚决定书提出行政诉讼，但不能影响本案结果。因为双方发生事故后，被上诉人的父亲就到营口居住，到派出所处理事情及到法院起诉等，往返多次，实际花费达到7000多元，一审判决只支持3000元交通费不高。被上诉人肖某某的检讨书是学校逼迫写的，不是针对本案形成的检讨书，且是未成年人书写的，没有监护人在场，学校是在推脱责任。被上诉人长兴岛初级中学二审答辩意见：监护人是否尽到监护责任，法律自有公正。本案当事人多次犯错误，以致酿成大祸，法律也没有规定是减轻当事人责任。娄某作一个15岁孩子，应当对后果具有预见性。学校一审提供肖某某的检讨书只是证明学校有严格的校规校纪和严格的管理制度，检讨书是在肖某某翻跃学校护栏逃学后自己写的，不存在逼迫的情形，这是在本案事件之前写的检讨。教师上学校是7点20分，录像可以证明事情发生在7点左右，学校班主任老师提前到岗，虽然发生事件时班主任不在教室内，但不能否认学校尽到教育和管理职责，学校不服一审判决承担10%的责任，但考虑到学校以教书育人为职责，不能分散精力，就同意了，希望法律还学校一个清白，学校还要保留追索的权利。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二审中上诉人娄某、娄战辉、徐国芹和被上诉人肖某某均未提供新的证据。被上诉人长兴岛初级中学二审提供三份证据：1.安全保证书一份、2.安全承诺书一份、3.工作计划，三份证据拟证明学校有严格的管理制度，不存在过错。上诉人质证意见是：对三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不应认定。被上诉人肖某某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本身无异议，但学校的安全要求和工作计划，并不能防止本案伤害的发生，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主张自己没有侵权事实，但没有提供足以推翻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充分证据，其在二审判决做出前也没有提供该行政处罚决定书被撤销的依据，其称有相关同学的相反证言（上诉人二审陈述其他同学为逃避责任而指认娄某打人，其他同学有承认是他们几个打人的小条），既没有提供也表示不能提供相关证据。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肖某某有过错，也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依据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决定书和相关询问笔录亦无据确定被上诉人肖某某对案涉损害存在过错；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肖某某书写的检讨书系在2014年4月7日做出（被上诉人长兴岛初级中学一审辩称是在该事件发生之后写的，与其二审陈述自相矛盾，且与事实不符），在案涉事件发生之前，无法认定是对本案过错责任的自认。故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肖某某对案涉损害自身不存在过错，并依据行政处罚决定书确定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不当。关于长兴岛初级中学的责任认定问题，被上诉人长兴岛初级中学二审提供的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各方均无异议，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但学校的安全要求和工作计划，并不能确定实际落实情况，也不能否认本案伤害事件发生时的过错，其关联性和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案涉伤害事件发生在学校组织的早自习期间，而事发时没有班主任老师在场，也没有巡查老师发现制止，其未尽到教育管理和看护的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关于长兴岛初级中学的责任比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长兴岛初级中学的过错以及打架事件当事人的年龄（当事人的年龄也影响行为能力）等因素，综合考虑确定长兴岛初级中学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主张一审酌定的交通费3000元不合理的问题，经查被上诉人肖某某一审提供了大量的交通费票据，时间均在案涉事件发生之后，其中有大量的高铁车票还记载了被上诉人肖某某法定代理人的姓名，与案涉损害的关联存在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受害人及其护理人员因就医、护理必然发生交通费用，酌定交通费以3000元为宜，并无不合理之处。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但应增加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娄某、娄战辉、徐国芹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逄春盛审判员  刘婷娜审判员  毛国强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唐蓉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