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26民终19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兆彬，男，1968年8月29日生，侗族，住贵州省三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黄雪刚，凯里市高溪社区服务中心推荐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兆琼，女，1968年9月13日生，侗族，住贵州省三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国平，男，贵州永凌律师事务所职业律师。上诉人王兆彬因与被上诉人王兆琼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三穗县人民法院（2016）黔2624民初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兆彬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20万元。事实和理由：一、本案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程序违法。根据本案的证据材料体现，本案贵Ｊ×××××的车辆登记在贵州熙阳东升旅游客运有限公司名下，王文波是该车辆的贷款人，上诉人、被上诉人和王兆鑫是该车辆的出资人。本案涉及到五个当事人，即上诉人、被上诉人、王兆鑫、王文波以及贵州熙阳东升旅游客运有限公司。然本案的一审当事人只有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遗漏了其他三个当事人，一审审判程序明显违法。二、2016年2月8日的“付款协议”依法不具有法律效力。本案有五个当事人，而2016年2月8日补签的“合伙经营旅游大巴协议”只有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字，“付款协议”也只有上诉人、被上诉人和王文波签字（其中上诉人的签名是王文波代签）。因此，“付款协议”不具备法定的生效要件，应无效。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王兆彬支付了2016年13月份共计16689.6元利息后停止支付利息，事实严重错误。1、“付款协议”第三条支付办法“凡未付款需按1%支付月息”是指到期未付款的利息，因为上诉人付款的时间有三个节点。2、2016年13月份，上诉人儿子王文波替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汇款16689.6元，上诉人事先不知情，不能认定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付款利息，该付款金额应视为上诉人归还的欠款本金。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合同法第108条规定“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前提条件是“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上诉人同意被上诉人退股，也表示同意支付被上诉人退股款。上诉人确实是因醉酒没有看到“付款协议”的内容，更不认可该协议的效力，上诉人是因“付款协议”的效力问题即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多少退股款以及怎么支付的问题与被上诉人产生争议。上诉人并没有向被上诉人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向被上诉人支付退股款，被上诉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向其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行为表明不向其支付退股款。2、合同法第107条规定的违约责任包括“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继续履行”是指按合同的约定继续履行，而没有规定提前履行。其次，即使“付款协议”具有法律效力，上诉人没有按期支付被上诉人第一笔退股款20万元，一审也应只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20万元。“付款协议”约定的利息指的是到期未付款金额的利息，该事实从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诉请的到期利息而没有支持未到期利息的结果能相互印证。因此，一审判决支持未到期的付款金额356320元却又没有支持该未到期付款金额的利息显然自相矛盾。再次，被上诉人没有起诉或通知上诉人解除“付款协议”，即便“付款协议”有效，而“付款协议”没有解除，约定的权利义务没有终止。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未到期的付款金额显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适用法律明显错误。被上诉人王兆琼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问题，程序合法。本案的案由是合伙纠纷，当事人只能是合伙人。根据《合伙经营旅游大巴协议》证明，合伙人只有上诉人和答辩人。贵州熙阳东升旅游客运有限公司是合伙车辆的被挂靠单位，不是合伙人。王兆鑫和王文波系共同筹资人，王兆鑫的出资和所占股份均是挂在答辩人的名下，没有独立占股，不是合伙人。王文波作为上诉人的儿子、共同筹资人，在合伙事务中只起到帮助合伙人贷款的作用，他没有将所贷款项作为自己的出资，其所贷款项的本金及利息是由合伙经营所得的利润进行偿还，他在合伙中不占有任何股份，也不具合伙人的地位。二、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的“付款协议”具有法律效力。首先，该协议是上诉人与答辩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与答辩人均在协议上签名按手印。虽然上诉人辩称该协议是其在醉酒状态下签订的，但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是在醉酒状态下签订的协议。在协议签订后到一审开庭前，上诉人对该协议一直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这充分说明上诉人认可该协议的内容。其次，“付款协议”的当事人的主体资格合法。“付款协议”是合伙人在解除合伙后，对各方权利与义务进行的约定，无需他人参与。贵州熙阳东升旅游客运有限公司、王兆鑫和王文波不是合伙人，无权作为当事人在协议上签字。王文波虽然在协议上签名并按手印，但他只是处于证明人的地位，并不具有协议当事人的地位。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完全正确。王兆琼诉讼代理人罗国平的意见与王兆琼的意见一致。王兆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王兆彬支付原告王兆琼人民币200000元，4、5月利息各5563.2元，200000元的逾期利息6000元，并判令被告支付356320元余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系堂姐弟关系，2011年11月，原、被告合伙经营旅游大巴，双方共同筹资购买旅游大巴一辆，车牌号为贵Ｊ×××××，车辆挂靠在贵州熙阳东升旅游客运有限公司。原告出资290000元（含王兆鑫出资90000元），被告王兆彬出资153800元，原告占股65.34%，被告占股34.46%，后因被告在办理手续过程中费用有增加，调整原告占股为61.71%，被告占股38.29%。2011年12月，该大巴投入运营。2016年2月8日，原、被告补签合伙经营旅游大巴协议对合伙经营项目、范围、合伙期限、合伙总额、贷款、出资额、出资方式以及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出资转让等进行约定。因合伙经营分红问题产生争议，2016年2月8日晚，原、被告签订《付款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由被告王兆彬支付原告556320元，于2016年5月底支付200000元，2016年12月底支付100000元，2017年12月底支付256320元，同时约定凡欠付金额按月利率1%支付利息，该协议有王兆琼、王兆彬、王文波签名并加盖手印，被告王兆彬支付了2016年13月份共计16689.6元利息后停止支付利息。第一笔款项付款时间届满后，原告经催收未果，遂起诉到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被告签订的《付款协议》，对双方退伙事宜作出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应按照约定内容享有权利、履行义务。第一期付款期限届满后，被告未按约定向原告支付款项，已构成违约。原告王兆琼要求被告王兆彬支付2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充分，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被告王兆彬在第一期款项履行期限届满后，仍未履行协议约定的给付金钱义务，应视为被告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被告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原告王兆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第二期、第三期款项共计35632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充分，法院予以支持。原、被告双方在付款协议中约定未付款项的利息为月利率1%，未超过法定上限，应予以支持。故原告王兆琼请求判令被告王兆彬按556320元支付4、5月份两个月利息共计11126.4元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充分，法院予以支持。原告王兆琼请求判令被告王兆彬按200000元到期款支付利息6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约定第一笔款项履行期限为5月底，利息为每月5日前支付，即2016年6月份违约金支付时间为2016年7月5日，至原告起诉时，未到支付时间，故对原告的该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付款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未有提供充分、确实的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采信。被告以《付款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以及部分退伙款未到支付期限为主要理由请求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事实、理由不充分，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兆彬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兆琼退伙款556320元，利息11126.4元，共计567446.4元。二、驳回原告王兆琼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534元，减半收取4767元，由原告王兆琼负担67元，由被告王兆彬负担47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的一致。本院认为：在上诉人王兆彬与被上诉人王兆琼签订的《合伙经营旅游大巴协议》中，合伙人1是王兆琼，合伙人2是王兆彬，在“合伙人签字（手印）”处签字捺印的也是王兆琼和王兆彬，说明本案的合伙人是王兆琼和王兆彬二人，而贵州熙阳东升旅游客运有限公司、王兆鑫和王文波不是合伙人，不是本案的当事人，所以一审法院没有遗漏当事人，不存在程序违法。《付款协议》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合法、有效，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该协议不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而且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上诉人没有按期支付被上诉人第一笔退股款20万元，一审也应只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20万元”，表明上诉人认可了自己应支付给被上诉人第一期到期款项20万元，上诉人对该协议的内容是认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在《付款协议》中约定三个分期付款时间即2016年5月底、2016年12月底和2017年12月底，一审期间第一期款项已经到期，上诉人没有履行合同的支付义务；目前第一期、第二期付款期限已经届满，上诉人仍然没有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应款项，上诉人已经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了其不履行合同义务，所以对于尚未到期的第三期款项，上诉人也应当提前支付给被上诉人。上诉人应当对期限已经届满的款项支付相应的利息，双方约定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已经说明，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王兆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12元，由上诉人王兆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欧 毅审 判 员  杨再幸代理审判员  潘龙生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汪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