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常商终字第3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敦雅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金色新城**幢***室。
法定代表人严小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丁建忠，江苏中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伟。
委托代理人吕红波、吕润，江苏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常州市敦雅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敦雅公司）与被上诉人谢伟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4）钟商初字第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伟一审诉称：2013年8月29日，谢伟购得二手马自达轿车一辆，车牌号为苏D×××××，并办理了车辆所有权转移登记，同日，谢伟委托敦雅公司代为出租该车辆，口头约定敦雅公司按每天200元给付谢伟租金，合计每月6000元，敦雅公司收取30%的管理费，合计每月1800元，当时有证人朱某、杨某在场作证。2014年2月初，谢伟需用车，要求敦雅公司返还车辆，后经协商一致，谢伟同意继续出租该车，同月中旬，因车辆需年审并购买保险，谢伟多次要求敦雅公司返还车辆，敦雅公司拒绝。经催要未果，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谢伟与敦雅公司之间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退还谢伟押金2000元并返还车辆，若无法返还，则赔偿谢伟车损67200元。2、敦雅公司支付谢伟自2013年8月29日起至返还车辆之日止或返还车损之日止按每天140元计算的租金，（暂算至2014年8月31日为51520元，已支付125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敦雅公司负担。
敦雅公司一审辩称：1、谢伟与敦雅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谢伟无证据证明本案所涉车辆委托敦雅公司出租。2、谢伟将车辆委托他人出租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也应由谢伟本人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29日，谢伟自案外人谭巍巍处购买二手马自达牌CA7201AT轿车一辆，价格为67200元，并办理了机动车登记手续，车牌号为苏D×××××。谢伟遂将该车辆交付敦雅公司，委托敦雅公司代为出租。同年9月7日，案外人李城租赁该车辆，并签订了汽车租赁合同，该合同载明出租方（甲方）钟楼区敦雅商贸公司汽车租赁服务部，即租赁车辆所有权人，承租方（乙方）李城，承租车辆为苏D×××××，出租方拥有租赁车辆的所有权，在下述任何一种情况发生时，出租方有权随时随地收回所租车辆，已收取的款项不予退回：承租方利用车辆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的；承租方提供其他虚假情况可能给出租方代理损失的；未经出租方书面许可连续拖欠应付款项超过3日；承租方提供虚假无效身份、职业、住址证明和担保证明；承租方有义务提供真实有效的身份、职业及住址证明和担保证明等；担保方责任和义务，担保人必须是本地人，有正常工作和稳定收入，担保方就承租方履行本合同及附件的义务负连带责任，担保期限从担保方签字之日起算至本合同终止后两年；每日租金为200元，计15天，共计3000元。该合同落款出租方处载明钟楼区敦雅商贸有限公司汽车租赁服务部，并有朱某签名，承租方处有李城签名。上述签名下方注明交车时间2013年9月7日14时10分，还车时间为2013年9月22日14时10分。上述合同约定的15日租赁期限到期后，李城向敦雅公司提出继续按原合同约定租赁该车辆，敦雅公司告知谢伟，谢伟亦同意继续出租，故车辆继续由李城使用，李城继续向敦雅公司支付租金，租金均支付至严学法账户。后谢伟要求敦雅公司返还上述车辆，敦雅公司发现已联系不上李城。
2014年3月31日，严学法至常州市公安局钟楼分局怀德桥派出所报案，称“我是敦雅商贸公司汽车租赁服务部的经理，2013年9月7日下午，一个叫李城（身份证号码××）的男的来到我们公司租了一辆蓝色马自达六轿车（车主是谢伟），当时签好合同约定到2013年9月22日还，租期十五天，到了9月22日那天，我们公司打电话给李城，李城说车子还要用，要求把十五天改为包月，每月付公司租金6000元，租金李城都是通过银行打款付给我们公司的；到2014年2月份，车主谢伟要用车，就让李城还车，但李城说要继续用车，于是我们就跟谢伟商量，谢伟同意把车子继续租给李城使用；到了2月中旬左右，因为车子需要年审和买保险，我们公司就打电话让李城还车，但李城先说车子在朋友那里，拖了三四天，说车子在连云港，后来又说车子在朋友那里，拖着一直未还；3月份我们跟李城电话和短信都联系不上了。我们公司租了的汽车都会装有GPS定位，车子是2013年9月7日下午租给李城的，GPS显示车子到过徐州、青岛，当时过了十五天左右的时间后，我们已经没有办法给车子定位了，目前车子在哪里我们也不知道。”谢伟因索要车辆未果，遂诉至该院，要求判如所请。
上述事实，有发票、车辆登记证书、合同、报案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信息在卷证实。
一审审理中，谢伟与敦雅公司均认可李城按每月6000元标准向敦雅公司支付了约六个月的租金，合计37000元。另谢伟与敦雅公司均认可谢伟在将本案所涉车辆交付敦雅公司时向敦雅公司交纳了2000元，双方约定该费用是用于购买GPS定位装置，但谢伟认为该费用应由敦雅公司承担，敦雅公司认为GPS定位装置是为了最大限度的保护谢伟利益，双方约定的是由谢伟承担；双方一致同意本案所涉车辆的折旧计算标准可参照机动车保险单中载明的九座以下客车按照月折旧率0.6%计算。谢伟称已收到敦雅公司通过朱某交付租金12500元，敦雅公司称37000元扣除30%管理费后，剩余25900元已全部通过朱某交付谢伟，但没有书面手续。敦雅公司认可收取了李城5000元押金，谢伟认为该笔押金敦雅公司应支付谢伟。
一审审理中，谢伟申请证人朱某到庭作证，朱某称自己在敦雅公司工作，谢伟购买苏D×××××轿车后托付给敦雅公司租赁，双方约定敦雅公司收30%的租赁费，其余的收益给谢伟，且已经实际支付给谢伟12500元；如果车辆没有租出去，则不用向谢伟支付费用；后来车辆租给李城，再后来无法定位，失去联系。
本案一审中的争议焦点为：1、谢伟与敦雅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定性。2、敦雅公司应赔偿谢伟的损失金额如何确定。
关于争议焦点1，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谢伟认为其与敦雅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敦雅公司则认为双方之间应为委托合同法律关系，但双方均未提供有效证据，结合合同履行的相关细节及当事人、证人的陈述，该院认为双方应为委托合同法律关系，理由如下：1、谢伟自述其购买苏D×××××轿车后，将车辆委托给敦雅公司出租，谢伟提供的证人朱某亦称谢伟将车辆“托付”给敦雅公司出租。2、从双方对费用的约定分析，敦雅公司并非自收到车辆之日起按期按照固定的费用向谢伟支付租赁费，而是按照将车辆实际出租后所得到的租金进行分成，即敦雅公司收取30%的管理费后，其余的交给谢伟，敦雅公司收取的30%应为谢伟支付敦雅公司处理委托事务的报酬。故谢伟作为委托人，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双方互负返还义务，造成损失的应赔偿对方损失。
关于争议焦点2，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首先，谢伟主张敦雅公司返还押金2000元，因谢伟及敦雅公司均认可谢伟向敦雅公司交纳的2000元系GPS定位系统购买及安装费用，GPS定位系统购买及安装的目的是为了保障谢伟、敦雅公司双方的利益，谢伟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2000元费用的性质为押金，故谢伟主张敦雅公司返还押金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其次，依据法律规定，受托人处理委托事项所得的财产应交付委托人，故敦雅公司从李城处已经收取的租金37000元，应按其与谢伟约定在扣除30%的委托费用外，其余费用25900元应交付谢伟，但敦雅公司仅交付谢伟12500元，故尚应交付谢伟13400元。因谢伟与敦雅公司之间的委托合同已经解除，谢伟有权要求敦雅公司返还车辆；另因谢伟与敦雅公司之间系有偿的委托合同法律关系，敦雅公司处理委托事务时未严格审查李城的相关信息，未按照合同约定要求李城提供担保，在李城出现拖欠租金及联系不畅等问题时亦未及时采取措施，最终导致车辆下落不明，故敦雅公司在处理委托事务的过程中存在过错，若敦雅公司无法返还车辆，则应赔偿谢伟车辆损失。因谢伟已经取得本案所涉车辆约六个月的收益，故敦雅公司应赔偿的车辆损失金额应以谢伟购买时价值扣除六个月折旧后计算，即67200元-（0.6%＊6）＊67200=64781元。关于敦雅公司从李城处收取的押金5000元，该笔费用系敦雅公司与李城之间关于本案所涉车辆租赁的相关权利义务的具体约定，且该押金是否返还李城及返还金额等问题需由敦雅公司与李城进行结算后方可确定，现谢伟主张该笔押金归其所有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敦雅公司虽抗辩本案所涉租赁合同并非敦雅公司与李城签订，但同时敦雅公司庭审中又认可其受谢伟委托，将车辆租赁给李城，系9月7日签订的合同，故该院认定敦雅公司与李城之间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敦雅公司抗辩与其陈述相矛盾，该院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第四百零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遂判决：一、解除谢伟与敦雅公司之间的委托合同。二、敦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谢伟车辆租赁费用13400元。三、敦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谢伟返还车牌号为苏D×××××的马自达牌轿车一辆；如返还不能，则赔偿谢伟车辆损失64781元。四、驳回谢伟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2465元，由谢伟负担684元，敦雅公司负担1781元，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直接给付谢伟。
上诉人敦雅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敦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明确与谢伟之间无任何合同及关联，敦雅公司的原审第一代理人在首次庭审中已经明确“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原告无证据证明本案所涉车辆委托被告出租……”。敦雅公司的原审第二代理人在后二次庭审调查过程中的陈述是建立在第一次庭审的基础上的，而一审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予以认可，而不能以第二代理人在部分庭审中的某些言辞认定。而且当法庭认为两位代理人陈述不一致时，应当向代理人或当事人询问，要求明确以哪位代理人的意见为准，充分尊重每一位代理人和当事人的权益，而不能简单粗暴的认为两位代理人的言辞不一致，草草以不予采信而了事。一审法院不依据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对严学法和朱某的行为作出认定，仅断章取义凭敦雅公司的原审第二代理人在庭审中的部分陈述认定敦雅公司与谢伟之间的关系，明显过于草率，属于查明事实不清。事实是：敦雅公司的原员工严学法（现被辞退）私自与其同学朱某与谢伟三人合伙出租车辆，谢伟将车辆委托严学法和朱某出租，并约定严学法收30%，朱某收20%，谢伟收50%。因此：1、车辆系朱某从谢伟处开来，未在敦雅公司处登记备案。2、所谓合同是朱某与租车人李城个人之间签订，无敦雅公司公章、员工签字，以何证明是敦雅公司签订合同，此仅能说明朱某与李城之间的约定，车辆也是朱某与租车人李城办理的交接。3、租金是打到严学法私人卡上，严学法按比例将租金给朱某，再通过朱某按比例转交谢伟，与敦雅公司无任何关系。4、事情发生后，谢伟和朱某先至派出所报案，后要求严学法和谢伟、朱某一起去报的案，而非敦雅公司去报的案。上述行为与敦雅公司无关。理由：1、敦雅公司在整个事件中从不知情，从未在相关手续上盖章，未与谢伟办理过任何手续，也未与租车人办理过任何手续。2、按行业规定，敦雅公司不会也不能将私家车用于单位营运，而谢伟仅凭一份非敦雅公司员工签字的所谓合同起诉，明显属于诬告。3、所有费用没有一分钱进敦雅公司账户，均由严学法、朱某、谢伟私分。敦雅公司不知情且无分文得益，从中也可看出谢伟的该行为与敦雅公司无关。4、朱某从未在敦雅公司工作过，与敦雅公司之间无任何关联，庭审中，朱某也不能提供其系敦雅公司员工的任何证据。朱某作为事件的当事人，与本案之间有利害关系，也不能作为证人作证。一审法院采纳朱某的证言是错误的。5、严学法在公安的笔录属于虚假报案，完全与事实不符。严学法未提供敦雅公司的授权委托，无权代表敦雅公司报案，其擅自冒充敦雅公司的名义报案，属于个人行为，与敦雅公司无关。6、严学法的笔录系报案材料，而非公安的调查材料，一审法院应当加以区分，并核实有关事实，而不能轻易采信，故一审法院以此作出的推论是错误的。通过上述事实可以看出，本案系谢伟与严学法、朱某之间的个人行为，与敦雅公司无任何关联，一审未能查明事实，草率以敦雅公司的原审第二代理人在庭审中的部分陈述认定敦雅公司与谢伟之间的关系，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撤销原判，驳回谢伟对敦雅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谢伟承担。
被上诉人谢伟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敦雅公司为支持其上诉意见，向本院申请严学法作为本案的证人，证明本案诉争的车辆使用行为系严学法与其同学朱某私下与被上诉人谢伟私自合作出租车辆，而非谢伟与敦雅公司之间车辆委托作出的行为。严学法到庭作证，其称，其系敦雅公司的工作人员，与朱某系同学关系，与敦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亲戚关系。大概是去年过完年之后，谢伟准备买辆车，想让我给他租，买之前我、朱某和谢伟也碰了两三次面说这个事，后来没过多久谢伟买了一辆二手车。当时我们谈的时候，我说要收30%的手续费，问谢伟能不能接受，大家后来谈拢了，30%其实是放到我自己口袋里的，敦雅公司不知道这个事，我也不能让公司知道这个事。谢伟的一个单子是朱某和李城交接的，不是我操作的。我为了想赚钱在公司拿一份合同，以公司名义，朱某和李城签了那份协议，后来车子就租出去了。李城用了好多个月，租金一开始是按时打给朱某的，但是因为李城拖欠，后经协商陆陆续续也给全了，这个时候租金是打到我个人卡上的。我拿到钱之后取了6000块钱，抽了30%，剩余的钱给了朱某，至于朱某给多少谢伟，其实我也知道给多少，大家都要赚钱，不可能如实给谢伟。估计要过年了，谢伟想要回车，李城继续想用，不肯归还，只肯继续付租金，后来谢伟的耐心也没了，因为车子要年审了，李城不同意还想继续付租金，骗了四五次说还车一直没有，后来谢伟车子要年审买保险了，也是以此为理由来收车，但是没有用，我和谢伟也商量这个事，想问他拿车不要你的租金了。后来联系不上李城，朱某、谢伟和我商量了一下决定报警，谢伟来找过我三次，说要报警，我说随便谁，只要报警都一样，后来派出所不受理，可能不认同谢伟的报警，谢伟是这么跟我说的，具体我不知道，要叫公司负责人出面报警，当时谢伟比较急，我当时没有办法只能冒充公司领导去报警，报警肯定要以公司名义去报，个人名义也会不受理。后来报警这块没有叫朱某，也没有叫谢伟做笔录，只是叫我做笔录，让我一个人说情况，后来报警也没用，派出所也不受理这个事，没有效果，我们就都很急，觉得没办法了，后来谢伟也没有和我商量，就起诉了。
被上诉人谢伟对严学法的证言经质证认为：对证人所讲的几个事实不予认可，证人首先是敦雅公司员工，其次是法定代表人的亲属，其证言本身存在不符合事实的可能性，朱某是敦雅公司员工，证人和严某是敦雅公司实际的管理人，平时租车都是由证人和严某代表敦雅公司出面，朱某作为敦雅公司员工拉拢生意找到了谢伟，意思是帮他出租车辆收取费用，本案所涉的汽车租赁合同也是由上诉人交给朱某经手的，当时就交付了押金5000元给证人而且合同是在敦雅公司签订的，事后才和谢伟说车子租出去了，只知道是租给叫李城的人，具体情况不清楚，从9月7日一直到报案，在此出租期间内，谢伟只收到敦雅公司转交的12500元，其余租金和押金至今由敦雅公司保留，在谢伟将车转交给敦雅公司的同时支付了2000元押金，当时是证人代表敦雅公司出面交接，意思是2000元用于安装GPS，方便敦雅公司用于定位，这个GPS也是敦雅公司安装的，但是至今没有给谢伟任何票据，还有一个细节，谢伟的车先于杨金锋出租给敦雅公司，后来杨金锋听说事发之后把车提走了，杨金锋和朱某在第一次开庭的时候对敦雅公司的出租情况也予以了证实，商谈以及交接均是在敦雅公司进行，作为谢伟肯定认为是敦雅公司行为。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需要中止审理。2、敦雅公司与谢伟之间是否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如存在，谢伟能否主张剩余租金及损失。
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本案中，敦雅公司的工作人员严学法至公安机关报案，但是敦雅公司未向本院提供其所报案的情况已被公安机关受理的相关依据，敦雅公司的工作人员严学法报案的内容是基于与李城之间的租赁合同，无法找回出租给李城的车辆，与本案委托合同关系的审理没有直接的关联性，故敦雅公司提出要求中止审理，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敦雅公司与谢伟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首先，委托合同非要式合同，双方可以通过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进行订立。虽然敦雅公司在原审第一次庭审中否认了其与谢伟之间存在法律关系，但在其后的两次庭审及一次谈话笔录中敦雅公司均认可虽不存在书面合同但存在事实上的委托关系的事实、向谢伟收取费用用于购买并安装GPS的事实、将车出租给李城的事实、收取管理费后将租金通过朱某交给谢伟的事实、收取李城押金的事实。由此，敦雅公司与谢伟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其次，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原审中双方均认可敦雅公司收取租金中的30%作为管理费，故敦雅公司收取的管理费为11100元，其余25900元敦雅公司应当支付给委托人谢伟，敦雅公司已经支付了12500元，尚应向谢伟支付13400元。最后，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委托人谢伟起诉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解除合同后，敦雅公司应当向谢伟返还车辆，鉴于本案中敦雅公司将车辆出租给李城的过程中，李城未向敦雅公司返还车辆，故在敦雅公司无法向谢伟返还车辆的情况下，敦雅公司应当向李城赔偿按照双方认可的计算依据计算的车辆损失64781元。
综上，上诉人敦雅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2465元，由敦雅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施 义
代理审判员 熊 艳
代理审判员 邹玉星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吴倩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