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新中民二终字第3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大安消防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获嘉县城东三公里处。
法定代表人刘齐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王金富，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银河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长治市西大街2号华龙大厦1#楼6层6022号。
法定代表人秦贵青，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张丽雅，山西晶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南省大安消防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称大安公司）与上诉人山西银河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银河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大安公司于2014年4月29日向河南省获嘉县人民法院（以下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银河公司支付货款78118元及利息10936.52元（从2012年11月10日计算至2014年1月12日，按利息1分计算），以后利息算至实际付款之日。2015年6月9日，原审法院作出（2014）获民初字第601号民事判决，判令银河公司向大安公司三日内支付防火门价款37868.7元及利息（从2014年4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日），并驳回大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大安公司及银河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己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大安公司与银河公司常有定作防火门业务，2012年10月27日双方又签订了防火门窗制作承揽合同，合同约定：“甲方（银河公司），乙方（大安公司），一、产品名称、规格、数量、金额：木质防火门，面积625.38元，单价320元，金额200121.6元。二、合同内容及价款：包工包料，供方负责运输、安装、油漆，甲方负责工地用电，乙方提供检测门（免费），其他费用甲方自付。三、结算方式及付款期限：合同签订后需方交定金30%，货到工地付总货款60%，安装结束甲方验收合格付清全部货款。”，承揽合同上加盖有双方公司的公章。2012年11月6日大安公司将加工好的防火门及安装配件闭门器118个等材料运往长治县韩店镇韩店村村民改建商住楼双方约定的安装工地，张某承包了防火门的安装，张某等人于2012年11月13日到工地安装，安装到2012年11月21日结束，经张某和大安公司工作人员丈量记录，大安公司形成了韩店村商业住宅楼222樘门清单，张某和安装人员张立军在清单上签名，清单上显示了安装的具体位置、数量、面积，计222樘，面积427.06平方米，张某出庭证实闭门器已全部安装，张某安装完毕取得了加盖有韩店旧舞台……印章的证明，证明内容是“长治县韩店旧舞台工地：防火门已经全部安装完毕，经验收合格”。2012年11月9日银河公司支付给大安公司此批防火门价款5万元，大安公司未对防火门进行油漆。
双方为价款、油漆、维修发生争议，2013年4月7日银河公司与任丘市利瑞亨门窗厂签订了维修合同，约定维修长治县韩店镇韩店村村民改建商住楼的防火门，项目有：1、闭门器110个，单价80元，计8800元；2、油漆750.9m2，单价45元／m2，计33790.5元；维修更换防火门60m2，单价250元／m2，计15000元，任丘市利瑞亨门窗厂于2013年6月10日给银河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收到以上三项款合计57590.5元。2013年10月15日银河公司自行测量此批防火门数量和面积，测量表上显示186樘、面积375.45m2。银河公司提供了长治市通源电子有限公司于2013年2月6日汇款给大安公司2万元的汇款单，陈述系委托支付此批防火门的价款。大安公司认可收到此款，陈述与本案没有关系。诉讼中，原审法院于2014年9月22日组织双方到施工现场对防火门进行了勘验，共看到205樘防火门，银河公司陈述，其中-1层4樘、第一层6樘、第十七层4道门防火门系银河公司购买并安装。
原审法院认为：1、双方签订的防火门窗制作承揽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大安公司加工制作了427.06m2的防火门，防火门运到长治县韩店镇韩店村工地时，按约定银河公司应支付（427.06m2×320元=136659.2元）136659.2元×60%=81995.52元，银河公司只支付了50000元，未能支付到60%是错误的，属违约行为。2、证人张某承包防火门的安装，有日记本的记录，自己丈量并在形成的清单中签名，原审法院采信了张某的证言，且有日记本记录，丈量清单佐证，原审法院认定张某签名确认的韩店村商业住宅楼222樘防火门清单中安装的222樘防火门和计算的427.06平方米。张某笔记本上记录有安装闭门器，当庭也认可运输清单的物品（记录有118个闭门器）和现场安装的物品一致，原审法院认为，当时张某等已安装了闭门器。大安公司安装222樘，原审法院现场勘验看见205樘，现场勘验笔录上已证明有些地方因锁门等原因未能勘验，虽两者数量上有差异，但并不矛盾，对张某证人及签名确认的清单予以采信，应以清单中载明的222樘数量及面积确定。3、大安公司提供的防火门验收证明，所盖公章不清晰，建筑公司名称不完整，没有防火门数量及面积记录，没有验收人签名，与合同约定的由甲方银河公司验收不符，无法认定验收安装完毕、验收合格。4、大安公司无验收合格证明，不能证明防火门验收合格，从2012年11月21日安装结束到2013年4月7日任丘市利瑞亨门窗厂对韩店村商业住宅楼防火门进行维修，长达数月期间造成的防火门损毁，因大安公司未取得银河公司验收证明和交付证明，此期间的损毁风险责任应由大安公司承担。闭门器是金属物不易损坏，即便有损坏也不应全部损坏，对此部分的维修不予支持。大安公司证人李某出庭作证2012年防火门油漆施工单价20元／m2是按单面面积计算，此陈述和任丘市利瑞亨门窗厂合同双面计算面积情况不一致。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合同未约定油漆部分占的价格数额，应由大安公司施工的油漆，未施工也是违约行为，油漆价款以实际支出为准，因大安公司未施工而导致银河公司支出的实际油漆费用，应扣减大安公司的工程价款，银河公司维修的60m2防火门费用也应从工程价款中扣减。综上所述，应从大安公司工程价款中扣减油漆施工费33790.5元，维修防火门款15000元，合计应扣减48790.5元，对银河公司主张的闭门器8800元安装费不予支持。5、银河公司提供的长治市通源电子有限公司支付大安公司2万元，大安公司否认与此案关联，银河公司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是委托支付的本案所涉防火门款，也不是银河公司直接支付，也未取得大安公司收款收据，故对银河公司陈述的支付本案所涉防火门2万元不予支持。6、大安公司承揽安装防火门427.06m2，按合同单价320元／m2计价款为136659.2元，已支付50000元，余价款86659.2元，再扣减油漆和维修费用48790.5元，拖欠工程价款（86659.2元-48790.5元）37868.7元，理应由银河公司支付此工程价款。7、双方合同中约定“安装结束甲方验收合格付清全部货款”，大安公司未取得银河公司验收合格的材料，无法确定应支付款的时间，对大安公司要求从2012年11月10日开始起算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银河公司应从大安公司起诉主张权利的2014年4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拖欠防火门价款37868.7元的利息损失。8、银河公司提出的本案以外的交易情况，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不予审理。大安公司应按交易习惯向银河公司出具本案防火门价款的相关票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银河公司应于判决书生效后三日内向大安公司支付防火门价款37868.7元。二、银河公司应于判决书生效后三日内向大安公司支付拖欠防火门价款37868.7元的利息损失至实际付款日（从2014年4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大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26元，由大安公司负担926元，由银河公司负担900元。
上诉人大安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双方合同明确约定了面积、单价、金额等，大安公司所提交的证据证明防火门已安装完毕且验收合格，安装防火门面积为427.06㎡，扣除油漆市场价20元／㎡，减去银河公司已支付的5万元，银河公司应支付78118元。二、原审法院勘验现场时，除已看到的205樘防火门外，尚有部分地方因锁门未能勘验，此证明大安公司安装的防火门应为222樘。三、长治市建第九项目部出具的证明可以印证大安公司安装已验收合格，且原审法院勘验时，住宅及商场已全部入住。四、原审法院认定任丘市利瑞门窗厂进行维修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利瑞门窗厂安装闭门器不符合事实，油漆按单价45元并双面计算，违背市场价格规律，油漆价应为20元。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银河公司向大安公司支付价款78118元，一、二审诉讼费均由银河公司负担。
上诉人银河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大安公司撤出工地时，安装工程尚未结束，亦未经银河公司验收，实际工程款无法确定，大安公司不能证明银河公司尚欠其工程款78118元，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现场勘验不能确定实际的面积和单价，故原审法院支持大安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二、原审法院对于银河公司通过长治市通源公司代付20000元工程款的事实不予认定错误。三、大安公司在撤出工地前未油漆防火门，亦未安装闭合器，原审法院未支持银河公司委托第三方安装闭合器的费用8800元错误。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大安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大安公司负担。
银河公司针对大安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答辩称：大安公司在撤出工地时工程尚未完工，未经验收、结算，大安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金额，应驳回其诉讼请求。银河公司对未完成的工程进行维修和安装，事实清楚，所产生的费用应从大安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
大安公司针对银河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答辩称：大安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及原审法院的现场勘验，可以证明大安公司的实际施工面积为427.06㎡，安装防火门的数量为222樘。银河公司向大安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5万元而非7万元，通源公司支付的2万元与本案无关。银河公司与任丘市利瑞亨门窗厂签订的合同不属实，不存在维修的情况，且银河公司亦未通知大安公司进行维修，故其自行委托维修的费用不应由大安公司负担。油漆价款45元明显高于市场价格，银河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同。
，约成单本院认为：本案系上诉人大安公司为上诉人银河公司定作防火门而产生的定作合同纠纷。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大安公司未能按约定将制作安装的防火门进行油漆并最终经银河公司验收，而银河公司亦未能按约定在货到工地后向大安公司支付60%的货款，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大安公司未对防火门进行油漆，其应向银河公司赔偿实际支付的油漆费用，但双方合同未明确约定油漆的单项费用，大安公司亦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油漆防火门的单价及计算方式，故原审法院扣除银河公司委托案外人任丘市利瑞亨门窗厂进行油漆所实际产生的费用33790.5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银河公司是否应向大安公司支付货款及下欠货款的具体数额，大安公司所提交的安装验收证明并非具有验收资质的相关部门或合同所约定的银河公司所出具，依法不予采信。虽大安公司交付的防火门未经银河公司验收，但案涉防火门已实际投入使用，银河公司应对大安公司已完成部分向大安公司支付相应价款，故银河公司关于其不应向大安公司支付货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至于大安公司实际制作安装的防火门面积及樘数，依据负责安装的第三方人员张某的日记记录、丈量清单，以及原审法院现场勘验时可见205樘防火门，并有部分地方因锁门等原因未能勘验的记录，上述证据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大安公司实际制作并安装的防火门面积为427.06㎡、222樘防火门，故原审法院认定货款总额为136659.2元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认定。银河公司称其通过通源公司代为向大安公司支付货款20000元，但其所提交的通源公司汇款凭证载明的“用途”系“材料款”，不能证明该款系银河公司向大安公司支付的本案货款，且其未能提交其他有效证据相佐证，大安公司对其该项主张亦不予认可，故银河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银河公司主张因更换闭门器而产生的费用8800元亦应扣除，原审法院认为闭门器系金属制品，本身不易损毁，大安公司已安装的118个闭门器，银河公司主张其维修110个，故银河公司所提交的该证据缺乏客观性、真实性，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扣除银河公司已支付的货款50000元、维修防火门款15000元、油漆施工费33790.5元，原审法院认定银河公司应向大安公司支付下欠货款的数额为37868.7元（427.06㎡×320元／㎡-50000元-15000元-33790.5元）并无不妥，上诉人大安公司及银河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56元，由上诉人河南省大安消防器材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山西银河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各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抗
审判员 韩国华
审判员 张金帅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陈增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