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宁波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甬海法执异初字第8号
原告：宁波杰鑫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宁波市梅山保税港区保税物流配送中心*期管理中心*号办公楼***室。
法定代表人：宋沣鄂，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时静，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化学品海运私人公司（ChemshipB.V）。住所地：尼德兰王国艾瑟尔河畔卡佩勒伊瑟巴安65号（Essebaan652908LJCapelleaandenIjsseltheNetherlands）。
法定代表人：NielsPaulGrotz，该公司董事。
被告：化学海员有限公司（ChemicalSailorLtd）。住所地：马尔他共和国瓦莱塔南街18／2号（18／2，SouthStreet，VallettaVLT1102，Malta）。
法定代表人：AharonHaimYakim和TomerYakim，该公司董事。
上述两被告委托代理人：袁斌，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告委托代理人：温莉，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市工艺品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灵桥路***号。
法定代表人：胡海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江东候，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航畅船舶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临海市邵家渡街道下洋峙村。
诉讼代表人：蒋国锋，该公司管理人浙江昶日律师事务所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许良启，浙江昶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宁波杰鑫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鑫公司）为与被告化学品海运私人公司、化学海员有限公司、浙江航畅船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畅公司）及第三人宁波市工艺品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艺品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因不服（2015）甬海法执异字第21号、第22号执行裁定，于2015年10月6日诉至本院，本院于同月26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同年12月9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杰鑫公司委托代理人时静，被告化学品海运私人公司、化学海员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袁斌，被告航畅公司委托代理人许良启，第三人工艺品公司委托代理人江东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杰鑫公司起诉称：2014年12月22日，杰鑫公司与案外人宁波工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艺国际公司）签署代理进口协议，委托其从泰国代理进口198吨低密度聚乙烯LDOE。2015年2月17日，工艺国际公司通知杰鑫公司支付172414.62元关税，因已经是春节前一天，杰鑫公司出纳请假，杰鑫公司安排他人使用案外人上海艺富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富公司）账户代为支付上述款项。款项支付后，工艺国际公司来电告知并未收到款项，要求必须在17日上午10点前汇出。杰鑫公司再次从自身账户汇出172414.62元，工艺国际公司告知仍未收到款项。杰鑫公司此时发觉此前汇出的两笔款项均错误汇入工艺品公司账户，因该账户已被宁波海事法院冻结，导致两笔款项被错误当作工艺品公司的财产而被一同冻结。杰鑫公司在2015年2月25日向本院反映相关情况并提交了申请书、情况说明和相应的证据材料，证明杰鑫公司在2014年5月30日后与工艺品公司无任何业务往来，以前业务款项均全部结清。案外人艺富公司与本案第三人从无业务及经济往来。错误汇入工艺品公司账户的款项系杰鑫公司支付给工艺国际公司的海关税款，并非工艺品公司应得的款项，不应当被当作其财产予以查封、执行。杰鑫公司于2015年9月7日向宁波海事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于同年9月22日被裁定驳回，后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对化学品海运私人公司、化学海员有限公司申请执行款项中的344829.24元执行标的依法判决不得执行，依法确认杰鑫公司对上述执行标的的所有权，由化学品海运私人公司、化学海员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化学品海运私人公司、化学海员有限公司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对杰鑫公司诉称的事实与交易背景无法核实。化学品海运私人公司、化学海员有限公司因与工艺品公司、航畅公司申请承认外国仲裁裁决案，向宁波海事法院申请执行外国仲裁裁决，法院于2015年1月19日予以执行立案。法院冻结账户的时间是2015年2月10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条，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无论杰鑫公司诉称是否属实，杰鑫公司的汇款时间是2015年2月17日，晚于化学品海运私人公司、化学海员有限公司申请冻结工艺品公司账户的时间（2月10日），杰鑫公司提起本次执行异议之诉没有意义，即使获得支持，也不能影响金钱债权执行的有效性，请求驳回杰鑫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航畅公司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同意化学品海运私人公司、化学海员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另补充认为，杰鑫公司对法律关系的认识错误，两笔款项是从杰鑫公司和艺富公司的账户汇出，杰鑫公司只对自己汇出的那笔款项享有诉权。金钱货币属于普通的等价物，具有流通功能，占有与所有权合二为一，谁占有谁享有这个货币的所有权，所以杰鑫公司的汇款进入工艺品公司账户后，这笔钱款就属于工艺品公司。杰鑫公司已丧失对该笔钱款的占有和所有权，杰鑫公司再要求确认所有权，没有法律依据。宁波海事法院的执行异议裁定书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规定，按照金融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银行存款的权利人，合法有据。综上，应当驳回杰鑫公司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工艺品公司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对杰鑫公司向法院提交的工艺品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对账单的事实予以确认，确由工艺品公司出具，并且事实就是如此，请求法院依法作出判决。
原告杰鑫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宁波海事法院（2015）甬海法执异字第21号、第22号执行裁定书，用以证明杰鑫公司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后被裁定驳回的事实；
第二组证据：工艺品公司盖章、落款时间为2015年3月10日的2份《情况说明》和《对账单明细》，其中《对账单明细》的名称实为“宁波市工艺品进出口有限公司2012.1.1-2014.12.31账本信息”，该明细单以表格方式把工艺品公司与杰鑫公司自2012年1月13日至2014年6月30日的款项往来进行罗列，其最后一页显示“余额”0元，说明账目已结清，《情况说明》中工艺品公司向法院声称，杰鑫公司与工艺品公司在2014年5月30日完成所有业务往来，账目已结清（详见账单明细），工艺品公司与艺富公司没有业务往来，认为杰鑫公司和艺富公司于2015年2月17日分别向工艺品公司汇款172414.62元不应属于工艺品公司所有，该组证据用以证明2014年5月30日之后，杰鑫公司与工艺品公司再无业务往来，向工艺品公司汇入的两笔款项均不属于工艺品公司的财产的事实；
第三组证据：杰鑫公司、艺富公司的《情况说明》各1份，鄞州银行网上银行交易凭证、泰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用以证明2015年2月17日，杰鑫公司及艺富公司汇入到开户银行中国银行、账户39×××20的工艺品公司所属账户的两笔款项均是由于财务人员失误操作而错误汇入，均不属于工艺品公司财产的事实；
第四组证据：代理进口协议，开立国际信用证申请书、进口开证申请书、买卖合同、鄞州银行网上银行交易凭证、上海海关进口关税缴款书，证明杰鑫公司委托工艺国际公司代理进口低密度聚乙烯，2015年2月17日杰鑫公司错误汇入工艺品公司账户的款项实际是应支付给工艺国际公司，用于缴纳海关税款的事实。
第五组证据：2012-2014年期间，杰鑫公司与工艺品公司之间全部业务往来的销售合同、银行汇款单、发票、对账单，证明原告与工艺品公司之间每单业务均有合同、汇款单据、发票一一对应，证明该组证据与第二组证据中的《对账单明细》完全对应的事实。
本院根据杰鑫公司的当庭书面申请，准许证人蒋某出庭作证。证人蒋某在庭审中陈述称，其原本在工艺品公司工作，杰鑫公司与工艺品公司的业务由其负责，2014年7月份离开工艺品公司后到工艺国际公司担任业务经理。杰鑫公司与工艺品公司的业务做到2014年5月30日为止，账目已结清。根据杰鑫公司与工艺品公司的代理协议，杰鑫公司先支付10%-15%的保证金，等货物到后报关付关税，然后在信用证到期的前三天将剩余款项打给工艺品公司。2014年11月，蒋某代表工艺国际公司与杰鑫公司又做了几笔业务，款项均已结清。
被告化学品海运私人公司、化学海员有限公司、航畅公司，第三人工艺品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为查明工艺品公司涉案银行账户的有关情况，本院依职权从本院执行案件调取如下证据：
1．本院（2015）甬海法执民字第114号、115号执行裁定书；
2．两份冻结申请详细信息；
3．工艺品公司所属涉案银行账户在2015年2月17日的交易明细对账单。
对原告杰鑫公司提供的证据，被告化学品海运私人公司、化学海员有限公司、航畅公司以及第三人工艺品公司质证认为：对于第一组证据，没有异议。对于第二组证据，化学品海运私人公司、化学海员有限公司、航畅公司均认为不需要查看原件，工艺品公司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认同第二组证据来源于工艺品公司，因工艺品公司财务人员变动较大，无法核查账目由来，但肯定对账单上的印章系工艺品公司加盖。对于第三组证据和第四组证据，化学品海运私人公司、化学海员有限公司、航畅公司质证认为，不了解杰鑫公司与工艺品公司、工艺国际公司的经营往来，工艺品公司认为该两组证据均与其无关，无法质证，其中第四组证据中的专用缴款书不是原件。对于第五组证据，化学品海运私人公司、化学海员有限公司、航畅公司质证认为，账目与本案无关，不需要核对。工艺品公司质证认为，由于人员流动无法核实账目。对于证人蒋某的陈述，化学品海运私人公司、化学海员有限公司、航畅公司对证人身份无法确认，工艺品公司当庭表示需要庭后核实证人身份，后未提供核实情况反馈，杰鑫公司对蒋某的陈述予以认可。对本院调取的（2015）甬海法执民字第114号、115号裁定书，本院调取的工艺品公司所属涉案银行账户在2015年2月17日的交易明细对账单，两份冻结申请详细信息，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
经审查，本院认为，杰鑫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系本院就杰鑫公司提出的执行异议所作的执行裁定书，有原件，且各方没有异议，应予以确认；杰鑫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对账单明细》和两份《情况说明》均有原件，且加盖有工艺品公司的公章，工艺品公司没有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账单明细》与工艺品公司的《情况说明》以及当庭陈述一致，且杰鑫公司的第五组证据已就其与工艺品公司每项合同项下的款项作了罗列，并提供了会计账簿凭证，故可以认定；杰鑫公司提交的第三组证据，杰鑫公司、艺富公司的《情况说明》均有原件，内容与第二组证据中工艺品公司的两份《情况说明》相互印证，艺富公司通过浙江泰隆商业银行网上银行向工艺品公司汇款172414.62元，有浙江泰隆商业银行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且回单上有银行印章，杰鑫公司通过鄞州银行网上银行向工艺品公司汇款172414.62元，虽然仅有交易凭证复印件证明，但时间、金额均与工艺品公司于2015年3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致，且与本院调取的工艺品公司所属涉案银行账户在2015年2月17日的交易明细对账单相对应，故对本组证据表面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以证明杰鑫公司、艺富公司于2015年2月17日向工艺品公司涉案账户各自汇款172414.62元的事实；杰鑫公司提交的第四组证据，系杰鑫公司与工艺国际公司为办理进口货物代理的协议与相关凭据，其中代理进口协议，开立国际信用证申请书、进口开证申请书均有原件，买卖合同虽然系复印件，但内容与前述代理进口协议相互印证，可予以认定。本组证据中的鄞州银行网上银行交易凭证（复印件）记载2015年2月17日杰鑫公司向工艺国际公司汇款172414.62元，付款用途是关税，与杰鑫公司提交的银行回单（复印件）内容一致，本组证据中的海关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收据联、复印件）分别记载2015年2月17日工艺国际公司支付合同（批文）号BR／CY141219项下90吨低密度聚乙烯进口关税45547.45元和进口增值税126867.17元，合计172414.62元，报关单编号为222520151250071498，合同编号、货物名称、支付主体均与代理进口协议相互印证，关税缴款金额与时间与本组证据中的鄞州银行网上银行交易凭证及银行回单相互印证，可认定本组上述证据之间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故对本组证据真实性均予以认定。杰鑫公司还提交了另一组海关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收据联、复印件），分别记载2015年2月17日工艺国际公司支付合同（批文）号BR／CY141219项下54吨低密度聚乙烯进口关税27328.4元和进口增值税76120.30元，合计103448.7元，报关单编号为222520151250071497，金额与杰鑫公司提交的其于2015年2月17日向工艺国际公司汇款103448.77元的银行回单复印件相印证，但与本案诉争款项无直接关联，故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杰鑫公司提交的第五组证据，系其与工艺品公司在2014年5月30日前业务往来有关的合同、款项往来、发票及对账单，款项往来、发票及对账单复印于杰鑫公司的财务会计账簿，对本组证据表面真实性予以认定。双方之间的代理进口协议虽然系复印件，但工艺品公司没有提出异议，均有相关财务会计凭证佐证，故可以证明双方此前存在代理进口合同关系且款项结清的事实。年度对账单均有原件，内容系根据合同编号记载汇款金额、收到发票及余额，与本组证据的财务会计凭证相互印证，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综上，第五组证据与第二组证据的《对账单明细》已经共同证明杰鑫公司与工艺品公司在2014年6月3日前的代理进口协议所涉款项已经结清，化学品海运私人公司、化学海员有限公司、航畅公司未提出实质性异议，并结合代理进口业务中委托方预付保证金、报关前依据代理方指示先行支付关税用款以及代理人不垫付款项的惯常做法，结合现有证据，可以认定杰鑫公司与工艺品公司在2014年6月3日前已结清代理进口协议所涉款项，2015年2月17日杰鑫公司通过自身银行账户和艺富公司银行账户向工艺品公司分别汇款172414.62元，与杰鑫公司和工艺品公司此前签订的进口代理协议无直接关联。
关于证人证言，证人蒋某的身份有同期的多份代理进口协议相印证，工艺品公司虽未当庭确认证人身份，但经本院当庭要求其庭后核实后，未对证人身份提出异议，且“蒋某”字样的签名出现在第四组证据中的代理进口协议的工艺国际公司合同专用章印旁，可以证明其在杰鑫公司与工艺国际公司签署的合同编号BR／CY141219中工艺国际公司业务经办人的身份。蒋某所作杰鑫公司与工艺品公司在2014年5月30日前代理进口业务所涉款项已结清的陈述，与第二组证据的《对账单明细》相互印证，可予采信。蒋某所作该项合同业务双方已经结清的陈述，仅有杰鑫公司提交的第四组证据涉及的144吨货物报关及关税款支付的证据佐证，尚不足以证明该项合同全部款项均已结清，且本案诉争款项为报关单编号222520151250071498对应的172414.62元关税款项，故仅对该部分陈述与本案有关联部分予以采信。
对本院调取的（2015）甬海法执民字第114号、115号执行裁定书、工艺品公司所属涉案银行账户在2015年2月17日的交易明细对账单、两份冻结申请详细信息，各方没有异议，予以认定。
根据上述确认的有效证据及庭审调查，本院查明如下事实：自2012年至2014年5月，杰鑫公司与工艺品公司签订多份代理进口协议，双方经对账确认在2014年6月3日前已结清代理进口协议所涉款项，后无代理进口业务往来。2014年12月22日，杰鑫公司与工艺国际公司签署代理进口协议，合同编号GYAC01032-539，协议约定杰鑫公司承担进口环节所有费用，关税、增值税在海关付款期限前三日支付给工艺国际公司，未付视为违约。为办理报关手续，2015年2月17日，杰鑫公司通过艺富公司银行账户向工艺品公司在中国银行开设的账户（39×××20）汇款172414.62元。因工艺国际公司告知未收到汇款，杰鑫公司同日又通过自身银行账户向工艺品公司前述账户汇款172414.62元，工艺国际公司再次告知其未收到汇款。杰鑫公司同日通过自身银行账户向工艺国际公司汇款172414.62元，工艺国际公司同日向上海海关支付合同（批文）号BR／CY141219项下90吨低密度聚乙烯进口关税45547.45元和进口增值税126867.17元，合计172414.62元，报关单编号为222520151250071498。经与工艺品公司交涉，杰鑫公司得知工艺品公司的前述账户已被本院冻结，杰鑫公司、艺富公司和工艺品公司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杰鑫公司与艺富公司以错误汇款为由要求本院从工艺品公司前述银行账户退回两笔款项合计344829.24元，工艺品公司认可与杰鑫公司的账务往来已结清，要求将账户内的344829.24元退还给杰鑫公司。因协调无果，杰鑫公司于2015年9月7日向本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请求立即中止执行，返还杰鑫公司被错误冻结的款项共计344829.24元。本院于同年9月22日分别作出（2015）甬海法执异字第21号、（2015）甬海法执异字第22号执行裁定，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开设在中国银行宁波市分行的账号39×××20，账户所有人为工艺品公司，工艺品公司至今未履行本案生效仲裁裁决所确定的义务，本院冻结工艺品公司的银行存款并无不当。杰鑫公司主张错汇款项至该账号，要求法院停止执行予以返还并无法律依据，裁定驳回异议人杰鑫公司的异议请求。杰鑫公司不服裁定，于2015年10月6日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
另查明，化学品海运私人公司与工艺品公司、航畅公司申请承认与执行外国仲裁裁决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29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5）甬海法执民字第114号。化学海员有限公司与工艺品公司、航畅公司申请承认与执行外国仲裁裁决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29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5）甬海法执民字第115号。本院通过系统查询到工艺品公司在中国银行宁波市分行开设的人民币账户（账号39×××20）。2015年2月6日，本院作出（2015）甬海法执民字第115号执行裁定，冻结工艺品公司前述账户内人民币2600000元，同日通过查控系统申请冻结，中国银行宁波市分行于2月10日反馈冻结成功，显示余额冻结金额2930.28元。2015年2月25日，本院作出（2015）甬海法执民字第114号执行裁定书，通过查控系统申请冻结工艺品公司的前述账户内人民币2540631.25元，中国银行宁波市分行于2月26日反馈冻结成功，显示余额冻结金额347759.52元，额度冻结金额2192871.73元。本院调取的工艺品公司前述账户的交易明细对账单显示，2015年2月17日，艺富公司与杰鑫公司先后汇入172414.62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就执行标的提出的异议之诉，因被告化学品海运私人公司、化学海员有限公司系外国公司，故本案具有涉外因素。杰鑫公司不服本院所作执行异议裁定提起本案诉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之规定，属于本院管辖。各方当事人均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提出诉辩意见，且涉案事实发生在我国境内，故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关于艺富公司向工艺品公司银行账户汇入的172412.62元，杰鑫公司能否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杰鑫公司与艺富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相互印证，表明艺富公司向工艺品公司汇款系受杰鑫公司委托办理，其相关法律后果应当由本人即杰鑫公司承担，航畅公司对杰鑫公司的诉权提出异议，依据和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杰鑫公司对诉争的工艺品公司银行账户内的344829.24元有无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杰鑫公司通过自身及艺富公司银行账户在向工艺品公司的银行账户汇款时，杰鑫公司系为履行与工艺国际公司的代理进口协议下的关税付款义务，并无向工艺品公司支付款项的意思。工艺品公司与杰鑫公司并无合同、侵权关系，工艺品公司无权取得该笔款项。工艺品公司因账户被法院冻结无法退还款项，故杰鑫公司提出执行异议和本案诉讼。在已查明涉案款项非工艺品公司合法取得财产基础上，依据诚实信用原则，工艺品公司以及工艺品公司的所有债权人不应期待以工艺品公司不当取得财产和背负债务的方式获得可供执行的财产。三被告认为杰鑫公司应当以不当得利之诉向工艺品公司要求返还涉案款项，实则使杰鑫公司与其他债权人就涉案款项处于同等受偿顺位，客观上有利于三被告从工艺品公司不当所得款项中获益，如本院予以支持，则与诚实信用及公平原则相悖。
综上，原告杰鑫公司将款项错汇至工艺品公司的事实可以确认，其要求停止执行涉案款项，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杰鑫公司可在本判决生效后，在相关执行案件中申请退还涉案款项。本案诉讼的根源在于杰鑫公司的错误汇款，故本案诉讼费用应由杰鑫公司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本院（2015）甬海法执民字第114号、（2015）甬海法执民字第115号案件不得执行宁波市工艺品进出口有限公司在中国银行宁波市分行开设的账号39×××20的人民币账户内的344829.24元款项。
本案案件受理费6470元，由原告宁波杰鑫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宁波杰鑫进出口有限公司、被告浙江航畅船舶制造有限公司、第三人宁波市工艺品进出口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被告化学品海运私人公司、化学海员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30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6470元，（具体金额由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确定，多退少补）应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款汇浙江省财政厅非税收入结算分户，账号：19000101040006575401001，开户行：农行杭州市西湖支行］。
审 判 长 梁 林
代理审判员 罗孝炳
代理审判员 肖 琳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六日
代书 记员 许 可
附：判决引用法条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
（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
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