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林芝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林中民一再终字第01号
再审上诉人（一审原告、被申请人）周丰瑞，男，1958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湘乡市，系受害人张银辉之夫，农民，现住湖南省湘乡市。
再审上诉人（一审原告、被申请人）周盈才，男，1983年9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湘乡市，系受害人张银辉之子，农民，现住湖南省湘乡市。
再审上诉人（一审原告、被申请人）周丹，女，1989年8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湘乡市，系受害人张银辉之女，学生，现住湖南省湘乡市。
委托代理人冯西博，西藏金思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代理权限：代为诉讼，代为和解，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代为签收法律文书。
再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申请再审人）西藏自治区波密县水利局，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波密县扎木路。
法定代表人巴桑次仁，任该局局长。组织机构代码72490558-5。
委托代理人胡江，西藏欧珠律师事务所律师。
代理权限：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代为和解，代为签收法律文书。
原审被告邓海玲，女，196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邵阳市，外来经商人员，现住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北京西路。
原审被告王伟，男，196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邵阳市，系被告邓海玲之夫，外来务工人员，现住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北京西路。
委托代理人陈柯材，西藏林芝地区尼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和解、代为签收法律文书，代为上诉。
再审上诉人（一审原告、被申请人）周丰瑞、周盈才、周丹与再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申请再审人）西藏波密县水利局、原审被告邓海玲、王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由林芝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18日作出（2012）林民初字第108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再审上诉人（一审被告、申请再审人）西藏波密县水利局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8月1日作出（2013）林中民一再终字第02号民事裁定，指令西藏自治区林芝县人民法院再审本案。西藏自治区林芝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26日作出（2013）林民再初字笫0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再审上诉人（一审原告、被申请人）周丰瑞、周盈才、周丹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普布多吉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索朗旺扎、云登参加评议。于2014年4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上诉人（一审原告、被申请人）周丰瑞、周盈才、周丹的委托代理人冯西博、再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申请人）西藏波密县水利局的委托代理人胡江、原审被告邓海玲、王伟的委托代理人陈柯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周丰瑞、周盈才、周丹起诉称：2011年12月2日，被告王伟驾驶藏GA30**号小型越野客车（车辆登记人为西藏自治区波密县水利局）行驶至国道318线4106KM＋500M路段时，由于其采取措施不当，致使车辆驶出有效路面，撞击路边山体后侧翻，造成乘车人张银辉死亡。西藏林芝地区公安交警支队于2011年12月9日作出林公交认字（2011）第120200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王伟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受害人张银辉无责。事故发生后，三原告于2012年10月17日与被告王伟达成赔偿事宜，约定由被告王伟一次性赔偿三原告200000.00元，三原告放弃追究被告王伟的其他责任。同时原告方还认为，被告西藏自治区波密县水利局在此次事故中违反公车管理规定，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以及其他相关法律规定，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按照西藏自治区相关规定以及死者居地住实际收入等情况计算，共应当获得各项赔偿金356600.00元，被告王伟已实际支付三原告方200000.00元，余款156600.00元应当由存在过错的波密县水利局承担。根据以上事实，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波密县水利局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包含本案再审时原告周丹发生的交通费4560.00元）、住宿费及误工费等共计1566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被告波密县水利局辩称：2010年12月30日，西藏自治区波密县财政局与被告邓海玲签订车辆买卖协议，被告邓海玲、王伟以其所注册的西藏水源水电设备成套有限公司名义支付了购车款60000.00元，虽然该车在交付后未及时前往车辆管理部门进行变更登记，但车辆已实际交付，被告王伟对该车有实际控制权，因此直接侵权人王伟应当承担责任，不足部分由受让人被告邓海玲、王伟承担。
一审被告邓海玲、王伟辩称：2011年12月2日，被告王伟驾驶车辆导致事故发生，并造成乘车人张银辉死亡的事实属实。为及时妥善处理后事，安抚死者家人，2012年10月17日与三原告达成赔偿协议，约定由被告王伟支付三原告各项费用200000.00元，三原告共同放弃追究被告王伟的刑事与民事责任。2012年10月26日三原告向法院起诉和现在的再审请求均未要求被告邓海玲、王伟再次承担责任，这也是三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二被告不应再次承担责任。被告邓海玲、王伟向本院提供了赔偿协议书一份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2010年12月30日，西藏自治区波密县财政局与被告邓海玲签订车辆买卖协议，被告邓海玲以60000.00元购得被告波密县水利局藏GA30**号尼桑小车一台。2011年12月2日，被告王伟驾驶藏GA30**号小型越野客车行驶至国道318线4106KM＋500M路段时，撞击路边山体后侧翻，造成乘车人张银辉死亡。林芝地区公安交警支队于2011年12月9日作出林公交认字（2011）第120200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王伟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受害人张银辉无责。2012年10月17日，被告王伟与原告周丰瑞、周盈才、周丹达成赔偿事宜，约定由被告王伟一次性赔偿原告方各项费用200000.00元，并已实际支付。
另查明，死者张银辉于2008年12月至事故发生，在西藏自治区波密县经营永和超市。同时查明被告王伟与被告邓海玲系夫妻关系；原告周丰瑞系死者张银辉之夫，周盈才系死者张银辉之子，周丹系死者张银辉之女。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林公交认字（2011）第1202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2、藏GA30**号小型汽车登记信息查询复印件一份；3、死者张银辉基本情况信息证明四份；4、三原告与死者关系以及死者身份证明；5、交通费票据18张，其它收据5张（白条）；6、原告周丹新发生交通费4张；7、波密县财政局与被告邓海玲签订《购车协议书》复印件一份以及中国农业银行联行来账凭证复印件一份；8、波密县财政局波财（2012）53号文件及拍卖车辆名单复印件各一份；9、三原告与被告王伟签订的赔偿《协议书》一份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被告王伟驾驶机动车导致一人死亡的交通事故，并在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理应承担相应侵权赔偿责任。波密县财政局在事故发生前已将该车出卖于邓海玲，因此应当认定被告邓海玲为车辆受让人，虽然该车至今未过户，但并不能以此认定车辆实际登记人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因此，被告邓海玲应当对此次交通事故的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同时被告王伟与被告邓海玲系夫妻关系，所购车辆为家庭共用，因此应当以二被告家庭共有财产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周丰瑞、周盈才、周丹与被告王伟达成赔偿协议并且已实际履行，对此该院不持异议。三原告起诉后未向被告王伟、邓海玲请求侵权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已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三原告未请求被告王伟、邓海玲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视为对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处分。因此，该院仅对三原告诉请波密县水利局承担侵权赔偿进行审理，同时，由于被告波密县水利局在林芝县法院第一次审理本案时，未参加诉讼所以不能向本院举证证实案件事实。导致本案再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波密县水利局应当承担原告就本案再审期间所发生的合理费用。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西藏自治区波密县水利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周丹因本案发生的交通费4560.00元人民币；二、驳回原告周丰瑞、周盈才、周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被告西藏自治区波密县水利局承担。
周丰瑞、周盈才、周丹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称：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2013）林民再初字第0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改判；维持（2012）林民初字第108号民事判决。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其主要理由为：本案发生交通事故后，三原告与王伟达成调解，由王伟一次性赔偿受害人家属20万元，受害人家属放弃追究王伟的刑事和民事责任。
再审上诉人认为，林芝县法院认定该车已经出让给邓海玲，邓海玲和王伟为实际控制人，其认定事实错误，原因如下：一、西藏自治区波密县水利局把车辆出卖给邓海玲但交付证据不足。一审波密县水利局出示的证据有“协议书”、“农行账单”和“财政局文件”，而农行账单付款人为西藏水源水电设备成套有限公司，时间为2010年12月17日，购车“协议书”签定时间为同年12月30日，签定人为邓海玲，波密县财政局文件下发时间为2012年11月13日，在附件中没有“购买主”的名字。上诉人认为：该“车辆买卖协议”为被上诉人再审时提供，不能足以证明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协议在事故发生之前已成立，有被上诉人事发后补办相关手续的可能。况且交警队的责任认定书认定肇事车辆为被上诉人所有，事发时被上诉人的一名副局长坐在肇事车辆上，被上诉人对此未持异议，因此足以证明当时车辆的所有人为被上诉人。同时，作为公车买卖，受让人实际占有车辆最主要的标志为是否付款。从波密县水利局出示的证据来看，邓海玲在签署协议后没有付款凭证。西藏水源水电设备成套有限公司为独立法人，其付款给波密县财政局为公司行为，与邓海玲付款购车没有关联性。所谓邓海玲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付款即代表邓海玲付款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是把公司独立人格与自然人人格混同的谬论。另外，“车辆买卖协议”第5条明确约定，2010年12月30日前的违规处罚由甲方负责，由此可以判定，车辆买卖协议正式生效的时间为同年12月30日，进一步印证了2010年12月17日西藏水源水电设备成套有限公司付款行为并不属于购买车辆。另外，波密县财政局波财字（2012）53号文件，为侵权事故发生后行为，另外其附件中“购买主”不明。因此，上诉人认为：以上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车辆已经出卖并交付给受让人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根据《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国有资产转让，必须进行资产评估，该规定为法律禁止的强制性规定。波密县水利局提供的证据证实，该车辆为自由买卖，并非评估后拍卖。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波密县水利局与邓海玲签定的“车辆买卖协议”无效。原判认为，车辆买卖是否合法不属于法院审查范围，故对车辆买卖不做审查。上诉人认为：“车辆买卖协议是否有效，关系到该车辆的管理人和实际控制人是谁？即使原被告之间有买卖行为，但这是无效民事行为，自始至终对买卖双方没有法律约束力，车主还是原所有权人，法院不应简单的以车辆买卖是否合法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而敷衍了事。
综上，上诉人认为：无效的“车辆买卖协议”与标的物无关的付款，以及车辆登记所有人的事实，足以证实该车辆所有人和实际控制人仍为波密县水利局。王伟既非波密县水利局职工，又非受托执行公务，被上诉人把公务车辆交与王伟使用存在管理瑕疵，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应当由车辆的所有人和管理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013）林民再初字第01号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公正判决。
再审被上诉人辩称：一、藏GA30**车经过买卖，车辆所有权人为邓海玲。根据现有法律规定，法院不能仅依据车管所查询的车辆信息来盲目认定车辆所有权人。2000年12月25日的《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如何认定买卖合同中机动车财产所有权转移时间问题的复函》就作出规定，机动车所有权从机动车交付时起转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出台前，司法实践依据公安机关机动车登记的所有权人作为涉案机动车的所有权人，但是《物权法》出台后，在第二十四条明文规定机动车为特殊动产，其所有权人的确定应依据机动车的交付情况来确定。藏GA30**于2010年经波密县国资委拍卖出售给了邓海玲，在一审法院庭审过程中，波密县水利局已向法院提交了《协议书》、《联行来账凭证》、《西藏水源水电设备成套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波密县国资委关于对车辆拍卖处理后未过户车辆户主的紧急通知》四份证据，这些证据可以充分证明车辆已转让给了邓海玲，波密县水利局自2010年12月30日起就不再是车辆所有权人。二、本案车辆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藏GA30**于2010年经波密县国资委拍卖出售给了邓海玲，至于原告方提出依据《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国有资产转让应当评估。我们认为此条规定是管理性强制性规定，而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因此不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而错误认定买卖合同无效。三、答辩人没有侵权行为，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即案件性质为侵权纠纷。侵权的法律构成要件为行为的违法性、损害事实、因果关系，但是本案中波密县水利局并不存在违法行为，不具备侵权的构成要件，所以没有侵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只有侵权才应承担责任，所以波密县水利局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同时，通过林芝地区公安交警支队的（2011）第1202001《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认定本案的侵权人为王伟，且三上诉人与侵权人王伟通过协商已得到了处理。四、波密县水利局在此次事故中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向法庭提交的《波密县国资委关于对车辆拍卖处理后未过户车辆户主的紧急通知》及波密县财政局与邓海玲在2010年12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可以证实事故车辆藏GA30**进行了转让，且车辆受让人邓海玲已付清了车款，现在车辆所有人为邓海玲，与波密县水利局已无法律关系。那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所以本案的赔偿义务人不是波密县水利局，故要求波密县水利局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五、肇事司机王伟与波密县水利局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因车辆转移了占有，波密县水利局对事故车辆已失去了控制权，不存在借车给他人之说。肇事司机王伟不是波密县水利局的工作人员，王伟的行为与波密县水利局没有任何关系，故不存在职务行为之说。如果被错误认定王伟从波密县水利局处借用车辆，那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王伟具备驾驶资格，且车辆无缺陷，波密县水利局也依法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再审被上诉人认为，（2013）林民再初字第0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法庭对该判决予以维持，依法驳回周丰瑞等三人的上诉请求，判令由其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邓海玲、王玮的委托代理人认为：该承担的民事责任已承担，并已支付全部赔偿金额。再审上诉人从一审到今天没有要求本人的当事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故再此不做任何答辩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以下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1、林公交认字（2011）第1202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2、藏GA30**号小型汽车登记信息查询复印件一份；3、死者张银辉基本情况信息证明四份；4、再审上诉人与死者关系以及死者身份证明；5、交通费票据18张，其它收据5张（白条）；6、再审上诉人周丹新发生交通费票据，4张；7、再审被上诉人波密县财政局与被告邓海玲签订《购车协议书》复印件一份以及中国农业银行联行来账复印件一份；8、波密县财政局波财（2012）53号文件及拍卖车辆名单复印件各一份；9、再审上诉人与被告王伟签订的赔偿《协议书》一份。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归纳本案当事人的所有诉讼请求，双方的争议焦点集中在藏GA30**号车辆的所有权归属问题上，只有确定了车辆的所有权才能明确赔偿责任的划分，故本院对此分析如下：
1、2010年12月30日，波密县财政局与被告邓海玲签订《购车协议书》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2、2012年11月13日波密县财政局下发了波财字（2012）53号《波密县国资委关于对车辆拍卖处理未过户车辆户主的紧急通知》的文件及拍卖车辆名单各一份，该组证据虽是事故发生后下发的通知，其内容为该县拍卖后未过户车辆限期要求办理过户手续的通知，该组证据只能证实2012年11月13日前藏GA30**号车辆并未过户的事实，但并不影响该车辆所有权已转移给被告邓海玲的事实，且与本案事实并无直接关联性。故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3、再审被上诉人所提供的2010年12月17日中国农业银行联行来账凭证一份证实，被告邓海玲（被告王伟与被告邓海玲系夫妻关系）以其注册的西藏水源水电设备成套有限公司名义向波密县财政局支付购车款60000.00元。该证据中的数额与《协议书》中的购车款数额相一致，两份证据足以证实藏GA30**号车辆系邓海玲、王伟购买的事实。且同年12月30日，双方签定了《购车协议》至今均未到车辆管理部门申请变更登记，至事故发生时该车辆已有被告王伟实际控制，应当认定该车辆实际交付于被告王伟，双方买卖合同已实际履行。车辆登记过户属于行政管理行为，并非物权法意义上的所有权转移，车辆买卖从交付时就已发生所有权转移的法律效力。因而，发生交通事故应由实际支配车辆运行或者取得运行利益的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作为原登记所有人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因此，被告邓海玲应当对此次交通事故的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一致原则，本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民事责任也属于侵权责任，其归责原则仍然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因此当事人承担责任的基础仍然必须符合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即过错、损害结果、行为、行为和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在本案中，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原车主并无过错，真正有过错的是车辆的经营人即买受人。原车主虽然为名义车主，但这一身份与损害结果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所以再审被上诉人波密县水利局对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不应对本次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在本案中，波密县财政局与被告邓海玲所签订的《购车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协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原车主再审被上诉人波密县水利局并无过错。波密县水利局虽为名义车主，但这一身份与损害结果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所以被上诉人波密县水利局对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再审上诉人在一审所主张的丧葬费等相关费用共计152040元，并提供五张复印票据予以证实，但该组证据的提交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的规定，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支付丧葬费的标准，且王伟的赔偿费用中均已包括所有赔偿项目，加之上述已分析，再审被上诉人波密县水利局对其交通事故并无存在过错，再审被上诉人的答辩理由有法可依，故其再审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但再审被上诉人波密县水利局在原一审法院第一次审理本案时未到庭参加诉讼，导致本案提起再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上诉人就本案再审期间所发生的必要交通费用共计4560.00元，应由被上诉人波密县水利局承担。原判对其认定有法可依，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周丰瑞、周盈才、周丹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普布多吉
审判员 索朗旺扎
审判员 云 登
二〇一四年五月九日
书记员 荣 小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