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宁01刑终274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男，1973年9月6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回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系被害人马某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乙，女，1973年6月16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回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系被害人马某之母。
上列二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王国荣，系北京市泽元（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金某某，男，1995年2月10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回族，初中文化，打工人员，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暂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因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被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绕城大队于2015年12月15日处以罚款一千五百元、行政拘留十五日。2015年12月28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管某某，男，1955年2月26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汉族，高中文化，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某，男，1993年2月16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姬某某，男，1989年9月14日出生于陕西省榆林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金凤支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满城南街臻君豪庭花园01-02商用房。
负责人刘磊，系该公司总经理。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金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马某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8月23日作出（2016）宁0106刑初5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判决的刑事部分未提出上诉、抗诉，原审判决的刑事部分在上诉、抗诉期满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马某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上诉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12月15日9时10分许，被告人金某某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宁AX82**号小轿车（乘载马某丙、姬某某、马某）沿银川绕城快速路由西向东行驶至54Km处，在通过积雪结冰的桥面时，车辆失控撞在道路护栏上，造成被害人马某被甩出车外，当场死亡，金某某、马某丙、姬某某不同程度受伤，车辆及道路护栏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马某系因颅脑损伤及上位颈髓损伤死亡，其死亡与车祸致伤有直接因果关系。银川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绕城快速路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人金某某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马某乙育有两子，被害人马某系其长子，出生于1995年1月20日。马某甲（1973年9月6日出生）与马某乙（1973年6月16日出生）均为农业户口，被害人马某长期在外打工。止2015年12月15日被告人金某某未取得驾驶证。案发时驾驶的宁AX82**号车辆的所有人为管某某，该车投保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金凤支公司。
还查明，被告人金某某所驾驶的宁AX82**号小轿车系其通过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姬某某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某所借，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管某某不知借车一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某、姬某某知道被告人金某某无驾驶资格。
案发后，被告人金某某委托他人拨打电话救助伤者，且没有离开现场，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被告人金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某分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2000元、2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举证，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此案由银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绕城快速路交警大队民警在巡逻中发现。2015年12月15日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后对金某某进行书面传唤，同日对无证驾驶机动车的金某某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2015年12月28日对该案立案侦查，2015年12月28日对被告人金某某依法刑事拘留。
2.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行驶证复印件、机动车、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保险单，证实（1）被告人金某某犯罪时系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止2015年12月15日金某某未取得驾驶证。案发时驾驶的宁AX82**号车辆的所有人为管某某，该车投保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金凤支公司。（2）被害人马某出生于1995年1月20日，马某甲（1973年9月6日出生）与马某乙（1973年6月16日出生）系夫妻关系，其共育有二子，马某系其长子（未婚，无子女），均为农业户口。（3）姬某某、马某丙、杨某某的基本身份情况。
3.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照片，证实2015年12月15日9时，银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绕城快速路交警大队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的情况。
4.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实被告人马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被银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绕城大队于2015年12月15日处以罚款一千五百元、行政拘留十五日。
5.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车辆鉴定评估意见书，证实经宁夏中天奥立升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宁AX82**号车制动性能合格；发生事故时的行驶速度为113±3km/h；宁AX82**号车辆损失价值为23564元。
6.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经银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绕城快速路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人金某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马某丙、姬某某、马某无责任。
7.血醇检验鉴定报告，证实经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告人金某某血液中没有检出乙醇。
8.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马某于2015年12月15日死亡，死亡原因系急性开放性脑挫裂伤。
9.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马某系颅脑损伤及上位颈髓损伤死亡，其死亡与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
10.疾病诊断证明书、说明，证实马某丙、姬某某、金某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马某丙、姬某某放弃作伤情和伤残鉴定。
11.返还物品凭证，证实2015年12月23日银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绕城大队将宁AX82**号车返还给金某某。
12.证人马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15日11时左右，其接到电话说其儿子马某出了交通事故在医院，其没有找到医院。当日13时30分在自治区医院西夏分院找到，但马某已经死亡。其三天前与马某联系过一次。
13.证人马某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8时许，其老乡马某给其打电话让到西夏区的一家宾馆门口等他一起回平罗。其等到马某和驾驶车辆的金某某，马某坐在驾驶位后排的座位上，马某丙坐在副驾驶座后排座上，姬某某坐在副驾驶座上，车辆从文萃路上了绕城快速路由东向西行驶。过了正源北街出口不久，金某某想超越一辆银灰色的越野车向左打方向到快车道上，被一辆越野车别了一下，金某某慌了猛的向右打方向车辆失控，其听到撞击声后就失去了知觉。等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在快车道上趴着，其和金某某、姬某某一起在路基下的沟里找到马某，三人将马某抬到马路上拦下一辆车求助，该车司机打了120。120到后经过抢救确定马某已经死亡，交警和路政巡逻车也到了现场。该车是金某某借的车。
14.证人姬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14日晚上，杨某某与其、邱亚荣到佳乐苑小区驾驶杨某某岳父的宁AX82**号车到小区门口商店停车，杨某某上楼取东西，其一个人在车上坐着。金某某打电话借车，其又给杨某某打电话说其朋友借用一下他的车，杨某某同意，其让金某某到佳乐苑小区门口开车，金某某到小区门口后开着宁AX82**号车把其一起拉走。第二天，金某某让其陪他出去一趟，车辆行驶至绕城路上出了交通事故。
15.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14日21时许，其将宁AX82**号车驾驶至岳父管某某家佳乐苑小区商店门口，其和邱亚荣到管某某家拿东西，当时坐在车上的姬某某给其打电话说要借车用一下，其没有答应。等其到商店门口后看到车与姬某某都不见了，与姬某某无法联系。第二天，姬某某给其打电话说金某某驾驶该车发生了交通事故。
16.证人管某某的证言，证实宁AX82**号车系其所有，其女婿杨某某经常开其的车。2015年12月14日21时许，杨某某说要用车就将车开走了，第二天交警打电话才知道车辆发生了交通事故。其不知道发生交通事故时是谁驾驶的车辆，也不认识金某某，不知道金某某有没有驾驶证。
17.被告人金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12月14日下午，其让姬某某帮其借辆车，姬某某又让杨某某帮着借车。杨某某同意且到橡胶厂他岳父管某某家小区将他岳父的车借来将车钥匙给了其。其驾车与姬某某、马某在西夏区吃饭喝酒至次日凌晨结束。次日8时许，其驾驶车辆，车内乘坐马某、马某丙、姬某某，车辆从文萃路行驶至绕城快速路向东行驶至正源北街入口东侧时，因前面一辆车变道，其向右打方向结果车辆失控撞在了隔离护栏上。其发现车上的马某和马某丙不见了，下车后看到马某丙在马路的快车道上躺着，马某丙站起来后和其一起在沟里找到了马某，将马某抬到路上。过路的一个司机帮忙打了120，经过抢救马某伤势过重死亡。出事时，姬某某坐在副驾驶座，马某丙坐在后排右侧，马某坐在后排左侧。姬某某、杨某某、马某、马某丙等人都知道其没有驾驶证。
原判认为，被告人金某某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在行驶过程中与公路隔离护栏发生碰撞，将被害人甩出车外致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金某某犯交通肇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成立。被告人金某某委托他人拨打电话，救助伤者，且没有离开现场，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应认定为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某系甩出车外死亡，对该车而言不能视为机动车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中的“第三者”，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金凤支公司的答辩意见应予采纳。被告人金某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管某某虽作为车辆的所有人，但此次杨某某将车辆出借他人，其不知情，对损害的发生无过错，不应当承担附带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某作为当时车辆的管理人应当查明驾驶人有无驾驶资格，其未尽查明义务，对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姬某某作为出借车辆的中间人，也应当查明驾驶人有无驾驶资格，且其明知驾驶人无驾驶资格，仍帮助驾驶人借车，对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马某乙提出的附带民事赔偿请求经核定如下：死亡赔偿金465700元（23285元/年×20年）、丧葬费28405.5元（56811元/÷12月×6月）符合宁夏回族自治区关于2015年度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马某乙年龄均为43岁，且未向法庭出具证实其二人无劳动能力及生活困难的证据，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经济损失共计494105.5元，因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某、姬某某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酌情认定其二人各承担20%的赔偿责任，分别为98821.1元。被告人金某某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为296463.3元。被告人金某某家属已赔偿经济损失2000元，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金某某适用缓刑的量刑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量刑意见，予以采纳；其他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金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金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马某乙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296463.3元，已赔偿2000元，下剩294463.3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马某乙各项经济损失98821.1元，已赔偿20000元，下剩78821.1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姬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马某乙各项经济损失98821.1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马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马某甲、马某乙的上诉理由：一、原审被告人金某某家人只代赔2000元，金某某归案后没有如实交代案件事实，不应认定为自首，对金某某判刑过轻；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车辆是金某某通过姬某某向杨某某所借，车主管某某不知借车与事实不符，姬某某是乘坐人，不应承担赔偿义务。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有原审当庭举证、质证并经认证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经查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金某某无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依法惩处。对于上诉人马某甲、马某乙提出原审被告人金某某归案后没有如实交代案件事实，不应认定为自首，对金某某判刑过轻的上诉理由，经审查，原审被告人金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且原审判决对原审被告人金某某量刑并无不当，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马某甲、马某乙提出金某某通过姬某某向杨某某所借，车主管某某不知借车与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与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和判令赔偿经济损失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根贤
审判员 李 刚
审判员 杨巧玲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刘铧之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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