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岳中民三终字第5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雨花支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杨家山（恒达花园路口）。
负责人余欣，经理。
委托代理人戴军，湖南祈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维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畅。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雨花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雨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维佳、刘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2014）临民初字第1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柳春龙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吴圣岩、代理审判员肖芝乐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吴超担任记录。上诉人人保财险雨花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戴军，被上诉人李维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畅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15日14时许，刘畅驾驶湘A×××××号轿车自临湘市峡山收费站往西正街方向行驶至临湘大道社保局门前地段时，遇李维佳驾驶的湘F×××××号正三轮摩托车从刘畅行车方向右侧道路驶出，刘畅在驾车避让中，两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李维佳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临湘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李维佳与刘畅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李维佳分别于2013年10月15日至同年11月2日在临湘市中医院治疗18天，用去医药费19186.93元，救护车费240元，拖车费100元，停车费300元；2013年11月2日至同年11月12日在岳阳市一人民医院治疗10天，用去医药费10753.58元；2013年11月13日至同年11月20日在临湘市中医院治疗7天，用去医药费2973.04元；共计住院治疗35天，共用去门诊费用3465元、医药费32913.55元。李维佳住院期间由其妻护理。2013年11月18日，李维佳的伤情经司法鉴定为重伤，是否伤残6个月后再行评定；建议：1、住院期间治疗费按票计算；2、自评定日起休治180天，一人陪护60天，预定医疗费9500元。2014年5月26日，李维佳的伤情进行了医学鉴定，用去鉴定费300元。2014年7月8日，李维佳的伤情再次经司法鉴定为重伤，建议：1.住院期间及出院后治疗费按票计算；2.自医学鉴定之日（因外伤6个月后）2014年5月26日鉴定之日起继续休治90天，追加医疗费3000元。三次共用去鉴定费1700元。李维佳的摩托车用去修理费2000元。李维佳伤前系城镇居民，未提供收入证明，现治疗未终结。刘畅已先行垫付费用19186.93元，支付了现金3000元。刘畅驾驶的湘A×××××号轿车在人保财险雨花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经下简称“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20万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特约险。另刘畅驾驶的湘A×××××号轿车用去修理费10227元，拖车费280元，停车费345元。
因赔偿协商未果，李维佳遂于2014年10月1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二赔偿义务人赔偿医疗费、交通费、鉴定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损失共计96590.14元。一审诉讼中，刘畅要求李维佳返还垫付款和赔偿损失。
另查明，湖南省交警总队公布的2013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收入为40028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公民人身受到侵害有依法获得赔偿的权利。本案中，关于交通费，酌情按住院每天10元，即以590元计算（含救护车费240元）。关于非医保费用核减，人保财险雨花支公司未提供医保部门确认的核减用药依据，不予核减。李维佳所受损失：1、医疗费48878.55元（含追加的12500元）；2、误工费33888.03元（40028元／年×309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30元／天×35天）；4、护理费9272元（35623元／年×95天）；5、交通费590元；6、鉴定费1700元；7、拖车费100元；8、停车费300元；9、修理费2000元；以上共计97778.58元。刘畅应按责任予以赔偿而未及时赔偿，对本案诉讼的引起，应承担相应责任。但刘畅驾驶的湘A×××××号轿车在人保财险雨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根据交强险的赔偿规定，应由人保财险雨花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维佳：1、医疗费10000元；2、误工费33888.03元；3、护理费9272元；4、交通费590元；5、鉴定费1700元；6、拖车费100元；7、修理费2000元；以上共计57550.03元。李维佳超出交强险限额的剩余损失40228.55元，由人保财险雨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20114.28元（40228.55元×50%）。李维佳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但刘畅已先行垫付的费用22186.93元，李维佳应予返还。另刘畅的修理费10227元，拖车费280元，停车费345元，共计10852元，由李维佳负担5426元。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人保财险雨花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维佳57550.03元；二、由人保财险雨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李维佳20114.28元；三、李维佳应退还刘畅垫付款22186.93元，赔偿刘畅车损费、拖车费、停车费5426元，两项共计退还刘畅27612.93元；四、驳回李维佳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义务人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14元，由刘畅负担1742元，李维佳负担472元。
宣判后，人保财险雨花支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李维佳治疗非事故所造成伤害的医疗费用应予剔除；2、李维佳先后做了二份法医鉴定，前一份鉴定意见所确定的后续医疗费9500元不应认定，且李维佳不能提供后续治疗的票据，后续医疗费不应由上诉人赔偿；3、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上诉人有权核减李维佳的非医保费用，李维佳的医疗费及后续医疗费应按惯例核减15%的非医保费用；4、李维佳的第二份法医鉴定意见中没有护理时间的建议，只应计算住院期间的护理费；5、李维佳的误工时间应以第二份法医鉴定意见为准，只应计算90天，且李维佳系农村户籍，且未提交任何误工方面的证据，其误工费应按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23441元计算；6、李维佳未提供交通费的票据，其交通费只应按8元／天的标准计算，救护车费未提供票据，不应支持；7、李维佳的法医鉴定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即使承担，上诉人也只应承担其第二鉴定的费用；8、李维佳主张的停车费300元属间接损失，不应由上诉人赔偿。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少承担赔偿金47000元。
被上诉人李维佳口头答辩称，人保财险雨花支公司的上诉理由都不成立。刘畅连人带车把答辩人撞飞十几米，还由答辩人承担一半的责任，答辩人本来就不服。刘畅驾驶的车辆投了保，保险公司就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由于本案事故，才导致答辩人糖尿病需要治疗。二次鉴定均是原审法院要求做的，答辩人不应承担鉴定费。答辩人从事木工工作，日工资是110元。原判认定的交通费是合理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刘畅未提供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李维佳为支持其答辩理由，在二审新提供了临湘市桥东街道办事处桥头社区居委会于2015年6月18日出具的证明1份，拟证明李维佳现居住在湖南金叶众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107国道南侧从事木业加工制造和销售工作。
其他当事人在二审未提供新的证据。
二审庭审中，人保财险雨花支公司对李维佳新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提出单位出具的证明应有负责人签字，且李维佳务工情况的证明应由相关行政机关出具，应提供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证。
本院经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李维佳提供的居委会的证明既没有单位负责人签名，也没有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该证据在形式上不符合法律要求。且李维佳既没有提供工商营业执照，也没有提供税务登记证，亦没有其经营场所的产权证明或者租赁证明，居委会的证明不足以证实李维佳的从业情况。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刘畅于二审庭审后向本院出具书面意见，同意对李维佳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医疗费按15%核减非医保费用。李维佳起诉状所附的赔偿明细载明：住院误工费3853.26元（40184元／年÷365天×35天），后期误工费为29725.15元（40184元／年÷365天×（180天＋90天）］。李维佳于2013年11月2日从临湘市中医院转岳阳市一人民医院治疗时支付救护车费240元，有岳阳市一人民医院的正规发票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李维佳是否存在治疗非事故所造成伤害的医疗费用应予剔除；2、李维佳的后续治疗应如何认定和处理；3、李维佳的非医保费用应否核减以及如何核减；4、原判对李维佳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认定是否正确；5、李维佳的法医鉴定费应如何认定和处理；6、李维佳的停车费300元应否由保险公司赔偿。
关于焦点1，李维佳是否存在治疗非事故造成的伤害的医疗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人保财险雨花支公司虽对李维佳部分医疗费的合理性提出了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李维佳的哪些医疗费用与本案事故造成的损伤无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判未认定李维佳存在治疗非事故造成的伤害的医疗费用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2，李维佳的后续医疗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李维佳因交通事故致左右额叶脑挫裂伤、左侧枕骨线性骨折、左侧第6、7肋骨骨折。虽然岳阳市春风司法鉴定所分别于2013年11月18日、2014年7月8日两次对李维佳的伤情进行了鉴定，但两次鉴定结论均为重伤，法医在第二次鉴定时关于后段医疗费用的意见是追加医疗费3000元，说明法医对第一次鉴定时建议的后段医疗费9500元并未否定，故原判根据二次鉴定意见认定李维佳的后段医疗费为12500元并无不当。李维佳的后段医疗费有法医鉴定的明确意见，原判根据法医鉴定意见对李维佳的后段医疗费予以认定并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符合上述规定。
关于焦点3，李维佳非医保费用的核减问题。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受害人损失时，不存在非医保费用核减问题。但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条款的规定，人保财险雨花支公司可以不承担李维佳医疗费用中的非医保费用。因法医预估的后段医疗费是李维佳后段治疗所必须发生的费用，不应核减非医保费用，故只有已经发生的医疗费才存在非医保费用核减问题。本案中，刘畅与李维佳负事故同等责任，李维佳自负了其超出交强险限额的医疗费的50%，李维佳超出交强险限额的医疗费用中只有刘畅承担的50%部分存在非医保费用的核减问题。刘畅在一审庭审中同意核减李维佳的非医保费用，在二审中又向本院书面声明同意按15%核减李维佳交强险之外的医疗费用，人保财险雨花支公司上诉请求也是要求按15%核减非医保费用。故对人保财险雨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承担的李维佳的医疗费用按15%核减非医保费用，该部分费用由刘畅承担。刘畅应承担的非医保费用为1978.39元［（总医疗费48878.55元-后段医疗费12500元-交强险赔偿10000元）×50%×15%］。
关于焦点4，李维佳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的认定问题。⑴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李维佳第二次法医鉴定时的伤情结论仍为重伤，法医没有对第一次鉴定时所作的护理期限重新评定。原判根据第一次法医鉴定意见，认定李维佳的护理期限为95天并无不当。⑵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本案中，李维佳的伤情未构成伤残，根据第一次法医鉴定意见，自评定之日起的休息治疗时间为180天，根据第二次法医鉴定意见，追加的休息治疗时间为90天，加上李维佳的住院时间35天，李维佳的误工时间应为305天。从李维佳起诉状所附赔偿明细亦可以看出，李维佳主张的误工时间为305天。故原判认定李维佳的误工时间为309天不当，应予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李维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从事木业加工制造和销售工作，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应参照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其误工费。原判迳行适用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不符合上述规定，应予纠正。根据李维佳的年龄、身体状况、城镇居民等因素，李维佳的误工费参照2013年度湖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35623元计算较为适宜。李维佳的误工费应为29767.16元（35623元／年÷365天×305天）。⑶交通费。李维佳因交通事故受伤后，先后在临湘市中医院、岳阳市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计35天。李维佳从临湘市中医院转岳阳市一人民医院治疗时支付的救护车费240元有正规发票证实。原判根据李维佳的就医时间、地点等因素酌情按每天10元的标准认定其住院期间交通费350元，共计认定交通费590元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5，李维佳法医鉴定费的认定和处理问题。李维佳第一次法医鉴定时，因为伤情未完全恢复，不能确定是否构成伤残。在法医确定的恢复期过后，李维佳先就器官功能进行了医学鉴定，并进行了第二次法医鉴定，确定了最终的损害后果。因此，应当认定李维佳先后进行的法医鉴定和医学鉴定均为确定其伤情必须支出的费用。原判将李维佳的上述三次鉴定的费用1700元均认定为李维佳的损失并无不当。鉴定费不属交强险赔偿项目，但属于商业三者险的理赔范围，应由人保财险雨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原判将鉴定费在交强险限额内直接赔偿不当，应予纠正。
关于焦点6，李维佳的停车费300元应否由保险公司赔偿的问题。李维佳的车辆因本案交通事故受损后，在事故处理期间支付的停车费300元属于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应当由人保财险雨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
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财险雨花支公司上诉称原判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未核减李维佳非医保费用错误以及原判对李维佳的误工费认定不当、对鉴定费处理不当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采纳；人保财险雨花支公司上诉称原判未剔除李维佳非事故治疗费、对李维佳的后续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认定不当，以及该公司不应承担鉴定费和停车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不当，应予纠正。李维佳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48878.55元（含追加的后续医疗费12500元）；2、误工费29767.16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4、护理费9272元；5、交通费590元；6、鉴定费1700元；7、拖车费100元；8、停车费300元；9、修理费2000元；以上共计93657.71元。李维佳的上述损失，由人保财险雨花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51729.16元（医疗费用10000元、误工费29767.16元、护理费9272元、交通费590元、拖车费100元、修理费2000元）；李维佳超出交强险限额的其他损失41928.55元，由人保财险雨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8985.89元（41928.55元×50%-非医保费用1978.39元），由刘畅赔偿1978.39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2014）临民初字第1323号民事判决；
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雨花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李维佳51729.16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李维佳18985.89元，合计70715.05元；
三、由刘畅赔偿李维佳1978.39元，刘畅已经垫付李维佳相关费用22186.93元，另李维佳应赔偿刘畅车损费、拖车费、停车费5426元，以上款项相抵，李维佳应退还刘畅25634.54元；
上述款项，限赔偿义务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4、驳回李维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214元，由刘畅负担1742元，李维佳负担4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7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雨花支公司负担805元，刘畅负担85元，李维佳负担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柳春龙
审 判 员 吴圣岩
代理审判员 肖芝乐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吴 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人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伤残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状况××，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