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温龙开民初字第67号
原告：夏文彬。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林上乾、周建胜，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温州东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温州火车站站前1号地块。
法定代表人：陈晓义。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黄奇俊，浙江维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建春。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王芝洪，浙江南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夏文彬为与被告温州东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瓯建设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2月5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立案受理。审理中，东瓯建设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2015年3月2日本院裁定驳回东瓯建设公司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东瓯建设公司不服裁定而提起上诉，2015年4月24日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审理中，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追加王建春作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审理中，本院根据原告夏文彬的申请依法委托浙江律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对涉案工程已完成的工程量、土建工程价款、外墙保温价款及机械、材料的损失进行鉴定，2016年2月19日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书。本案分别于2015年5月25日、2015年8月3日、2016年4月7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夏文彬及其委托代理人林上乾，被告东瓯建设公司委托代理人黄奇俊，被告王建春的委托代理人王芝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夏文彬诉称：2011年6月，被告将浙江朱氏电器有限公司车间、综合楼的土建工程（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滨海15路三道交叉口），以包清工不包料方式承包给原告施工。原、被告于2011年11月18日补签签署一份《工程建设清工承包协议》，约定：总建筑面积约18000平方米，每平方米160元，被告王建春按原告每月完成工程量的85%支付工程款，结构验收支付工程款总价的90%，余款主体工程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全部付清。在原告施工的过程中，被告又将外墙保温交由原告施工。2012年10月20日，浙江朱氏电器有限公司车间、综合楼的土建工程又因被告方的原因而停工。原、被告于2013年12月30日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其中土建清工的价款为225.8823万元，外墙保温清工的价款为10.44万元，同时还确认工期拖延损失为699221元；以上三项共计人民币306.2421万元。被告王建春于2011年9月9日支付30万元，11月25日支付55万元，被告东瓯建设公司于2014年1月支付15万元（共100万元），尚拖欠原告206.2421万元。原告曾多次向被告催讨，但其均以各种理由推脱，至今未付。原告故请判令：一、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206.2421万元；并支付原告上述款项从2013年12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银行同期同档次的利率计算）。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一、被告东瓯建设公司、王建春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218.3875万元；并支付原告上述款项从2013年12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银行同期同档次的利率计算）。二、鉴定费、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为证明上述事实，原告夏文彬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2、被告企业基本信息、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3、工程建设清工承包协议，证明被告王建春将浙江朱氏电器有限公司车间、综合楼的土建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4、工资价款通知书两份、土建清工工资情况清单、工期拖延损失，证明原、被告间已经对工程款等进行结算以及被告共拖欠原告206.2421万元。5、银行卡交易查询、社保材料，证明被告东瓯建设公司通过其员工张晓琼在2014年1月22日向原告支付15万元。6、温州市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砼发货单2张、建筑施工安全检查整改通知单、主要施工机械设备报审表、温州市建筑起重机械安装告知书，证明郑良兴、李小平是被告王建春项目部员工，以及资料技术章是使用在所有地方。7、录音光盘，通话详单、名片、工商材料，证明在2014年9月24日，原告向被告东瓯建设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现监事徐承磊催讨涉案的款项，其予以确认。8、鉴定文书、施工图及鉴定费发票，证明经鉴定，涉案工程鉴定情况及支出的鉴定费。
被告东瓯建设公司辩称：1、原告申请追加王建春不成立。本案已经审理并且辩论终结，应予以结案不应再重复审理。2、原告不应再变更诉讼请求。3、原告要求被告东瓯建设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被告东瓯建设公司没有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原告，原告与王建春之间的分包合同关系与被告东瓯建设公司和王建春的承包合同无关。原告的诉请与合同的相对性有冲突，原告主张的工程量、工程款缺乏事实根据，应当不予认定，原告系自然人，并无工程劳务分包资质，原告无论跟任何人签订施工合同均系无效，根据法律规定，施工合同无效，承包人主张发包方支付工程款的话，应当以工程质量合格为前提，本案原告所谓的施工土建清工和外墙保温清工没有竣工验收，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系合同工程，所以原告要求支付工程款的条件不具备。另外，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也是不成立，施工合同无效的话就不成立违约利息损失，应不予支持原告的该项诉请。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东瓯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
为证明上述事实，被告东瓯建设公司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项目工程施工合同，2、印章刻制审批表，3、项目工程内部承包责任协议书，证明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是王建春，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是李启光，内部承包协议被告的代表是吴勇，原、被告不存在施工分包合同，郑良兴之所以在某些材料上出现，也是与王建春存在关系，与被告东瓯建设公司无关。本案真实的工程技术章格式样本，以及该技术章的用途和使用期限、使用责任承担的约定，由王建春在使用，使用的结果应由王建春承担。
被告王建春辩称：1、被告王建春同意被告东瓯建设公司对原告追加被告王建春的答辩意见。针对原告的诉请，同意被告东瓯建设公司的答辩意见。2、本案工资价款确认单没有经过两被告的确认，该上面的技术专用章超过了使用期限是无效的，现场施工员也无权代表被告王建春进行工资价款确认。3、外墙保温面积价款的工资是明显超出客观事实的价格。4、工程发包给原告没有意见，但对合同上的价格有异议，被告王建春已补偿原告80万元，所以最后应以每平方135元计算。5、分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即原告，工程合同是无效的，原告主张的工程款也应在竣工验收之后再主张。6、本案原告诉请的价款没有依据鉴定结论的金额，应当以鉴定的金额为准。且如按鉴定金额确定，另外一个工程被告王建春多付原告50万元，应在本工程中予以扣除。综上，请求驳回原告不合理诉讼请求。
为证明上述事实，被告王建春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领款凭证三张，证明王建春已支付原告105万元。2、清算单，证明在另外工程中被告王建春已事先补偿原告80万元，所以涉案工程款的价格是按每平方135元计算。3、照片，证明涉案工程在第四层就停工了。
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被告东瓯建设公司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2均无异议。证据3三性均有异议，上面的签名王建春有异议，该签字明显存在模仿的痕迹，而且原告在诉状中自认该工程建设清工承包协议是事后补签，所以对该协议内容的真实性也无法确认，与一般签订在先的常理不符，该协议上的项目技术章的真实性有异议，而且是何人加盖也无法确定，所以该合法性也有异议，假定该签名是真实的，王建春也不是以被告东瓯建设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约，也是以浙江朱氏电器有限公司项目部的名义与被告东瓯建设公司签订的内部协议，该项目部名义也就是以个人名义签约，而不是以被告东瓯建设公司名义签约，王建春也不是被告东瓯建设公司公司股东，也不是该项目经理李启光，所以王建春的签约应由其个人承担责任，本案合同上的技术章仅限于技术使用，不使用于签约盖章，原告也应当是明知，所以原告也不属于是善意无过失的，所以该协议也不能证明是东瓯建设公司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务清工分包合同关系。证据4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与东瓯建设公司之间存在的结算情况。对欠款也是有异议，与东瓯建设公司无关。工资价款通知书两份、土建清工工资情况清单、工期拖延损失三性均有异议，土建清工工资情况清单的价格也有异议，工程价款确认书上面的人名身份不明，并且签名真实性无法确认，确认书的内容真实性也有异议，没有任何施工的原始材料，确认书上的技术专用章不得用于其他用途，所以无论是谁用章都是没有效力的，对真实性也无法确认。假定上面签字是真实的，对被告东瓯建设公司也不构成法律约束力。里面注明的施工员李某不是公司的员工，郑良兴不是项目经理，被告东瓯建设公司的监管代表是吴勇。技术章也不能用于确认，已经在章上进行了确认的用途，不具有决算授权的特征，原告对此也是明知的，所以不属于善意无过失的，确认书的人不属于被告东瓯建设公司也无权代表被告东瓯建设公司。所以确认书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根据，也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停工损失清单同确认书的质证意见一致，该损失清单上的内容对停工时间的记载与原告起诉主张的时间自相矛盾，说明该份证据的不真实性。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收款人的主体是否属于原告不确定，打款人的性质有异议，张晓琼的养老保险是挂在被告东瓯建设公司，但是劳务公司的一个员工，不是被告东瓯建设公司员工，所以对原告的待证事实有异议，支付的15万元不是东瓯建设公司的付款性质，实际上是原告主张王建春欠其工资款，民工闹起来，住建局要求东瓯建设公司支付，所以劳务公司才去垫付了该笔款项，并且本案原告变更了诉讼请求，原告并未主张涉案工程与东瓯建设公司的关系，所以本案与东瓯建设公司无关。证据6发货单真实性无法确认，其中盖有安全技术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反而能证明本案真实的项目经理是李启光，隐蔽工程检查记录以及温州市建筑起重机械安装告知书上的项目经理就是李启光。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中没有被告公司盖章的都无法确认。没有盖有安全技术章的真实性均有异议。证据7三性均有异议，无法确定录音里面对话的双方就是原告与东瓯建设公司的徐承磊，也不能证明是原告与徐承磊的电话记录，对证据的来源的合法性和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既没有移动公司的印章也没有移动公司打印人的签字，徐承磊名片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公司的基本情况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即便徐承磊在公司担任过相关的领导职位，假定通话属实，也不能代表东瓯建设公司，因不是东瓯建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录音的内容也无法证明原告的主张。证据8造价鉴定与东瓯建设公司无关，东瓯建设公司不同意鉴定，且鉴定依据的材料即施工图纸在鉴定前没有经当事人质证，无法确认三性，故对三性有异议，且无法明确鉴定所用的图纸是否即该些图纸，故鉴定程序不合法。原告与王建春的协议，原告是自然人，没有相关资质，根据最高院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若干问题解释，协议应为无效。本案现未对工程质量进行认定，进行工程造价鉴定没有意义。鉴定方法没有经当事人协商，鉴定机构实际采用的标准不一致，不合理。对鉴定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东瓯建设公司无关。
被告王建春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2均无异议。证据3对其承包的项目是予以认可，但对承包的价格是有异议的，对落款处的签字是认可的。证据4对其已完工的面积和清工价格有异议。其他与被告东瓯建设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王建春对这部分是不知情的。证据5-8与被告东瓯建设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鉴定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费用应由原告承担。
本院认为，两被告对证据1-2无异议，故予以确认；证据3、5-7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证据4因浙江朱氏电器有限公司车间、综合楼技术资料专用章上已经注明该印章仅限于技术资料专门用，不作其他任何用途，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李小平、郑良兴有权对涉案工程价款进行结算，故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证据4-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证据8鉴定文书系本院委托具有法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法所出具，被告王建春作为与原告之间的合同相对人虽有异议，但答辩中也认为涉案工程价款应按鉴定结论的金额为准，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被告东瓯建设公司提交的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原告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上面的法人签名是王建春，但被被告东瓯建设公司刻意涂改后再加盖被告公司的章。证据2对部分内容有异议，印章名称、用途、使用期限都是后添加的，上面使用的笔与其他地方使用的笔不一致，是为了应诉本案所添加的，对技术章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承包人与发包人存在内部关系，王建春是被告东瓯建设公司在浙江朱氏电器有限公司综合楼的土建工程的项目负责人。被告王建春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2无异议，印章的使用期限已经明确。证据3没有异议，当时是代表朱氏公司项目部签订的，王建春是挂靠在东瓯建设公司经营。本院认为，证据1-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
被告王建春提交的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原告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领款凭证上的签字确实是原告所签，2013年2月28日的领款凭证上的金额不是支付的工程，而是支付给原告妹夫所欠款项的利息，并且三张领款凭证上均有郑良兴的签名，他在涉案工程中均有参与。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其证明对象，并且上面也有郑良兴的签字。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另外还有两幢已经结顶，只剩这一幢到四层停工了。被告东瓯建设公司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三性均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对象需要结合其他工程的资料予以认定，证据上面虽然有郑良兴的签名，但不能代表王建春，也不是最后的审核人。本院认为，证据1、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2013年2月8日的领款凭证的领款原因栏已经注明是工程工资款，故该笔20万元应认定为属被告王建春支付原告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原告认为该款是支付给原告妹夫所欠款项的利息，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根据上述确认的证据，结合原、被告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0年8月18日被告东瓯建设公司与浙江朱氏电器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浙江朱氏电器有限公司将浙江朱氏电器有限公司车间、综合楼的土建、水电安装工程交由东瓯建设公司总承包。2010年9月13日，东瓯建设公司与被告王建春签订一份《项目工程内部承包责任协议书》，约定：“甲方：东瓯建设公司，乙方：浙江朱氏电器公司车间、综合楼项目部；工程名称：生产车间、综合楼工程，合同造价1292.4282万元；乙方由王建春同志为本工程项目负责人（经理），全面负责本项目工程从开工到竣工全过程的实施与管理（施工方案、进度、质量、安全、资料等全面工作），承担一切义务与责任；工程款全部汇入集团公司指定开户银行，扣除税金、管理费后，余款专款专用；税金按工程总造价5%预扣，管理费按工程总造价1%收取，二项合计按进度款同步预扣7%，待工程竣工验收结算完毕与各项手续齐全后结清……”协议签订后，王建春将上述工程中的土建工程以清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交由原告施工。2011年12月18日被告王建春与原告签订一份《工程建设清工承包协议》，约定：总建筑面积约18000平方米，（工程按实际建筑面积进行竣工结算；不能计算建筑面积的部分工程，应按实际发生工程量计算）；承包价格为按实际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米160元整；付款方式为按工程量付款，被告王建春按原告每月完成工程量的85%支付工程款，结构验收支付工程款总价的90%，余款主体工程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全部付清……。在施工的过程中，被告王建春又将外墙保温工程交由原告承包。原告按约进行施工后，在施工过程中，涉案工程因被告王建春未按约支付工程款而停工。2011年9月9日、2011年11月25日、2013年2月8日被告王建春分别支付原告工程款30万元、55万元、20万元，共计105万元，2014年1月22日被告东瓯建设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5万元。现原告以经继续催讨剩余款项未果为由而诉至本院。
审理中，原告提出申请，要求对浙江朱氏电器有限公司车间、综合楼土建工程已完成的工程量、土建工程价款、外墙保温价款及机械、材料的损失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浙江律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6年2月19日出具一份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浙江朱氏电器有限公司车间、综合楼土建工程已完成的工程量、土建工程价款、外墙保温价款鉴定造价为2415025元；并说明关于机械、材料损失的鉴定，由于法院转交的材料中无开工及停工资料，故本鉴定机构对该部分内容无法进行价款的计算，根据市场调查提升机的租金为1300-1700元／月不等（如机械根据全新购置，价格为16000-20000元／台不等）；四层模板及钢管支撑架的租金经市场调查及测算约为9500元／月（如模板及钢管支撑架全新购置，经测算价格约为28万元左右）；该部分损失请法院予以裁决。为此，原告支出鉴定费28940元。
本院认为：对于2010年9月13日东瓯建设公司与被告王建春签订的《项目工程内部承包责任协议书》、2011年12月18日被告王建春与原告签订的《工程建设清工承包协议》及告王建春将外墙保温工程交由原告承包的法律性质问题。王建春从东瓯建设公司处承接案涉工程项目，双方签订的《项目工程内部承包责任协议书》虽然是以内部承包合同的名义，但是两被告之间并不存在实质的内部关系，王建春亦不是东瓯建设公司的员工，东瓯建设公司在涉案工程中主要也是收取管理费，故所谓内部承包合同实际上是一种挂靠关系。因被告王建春及原告均系个人，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东瓯建设公司与王建春签订的《项目工程内部承包责任协议书》及王建春与原告签订的《水电承包协议书》均违反了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属于无效协议，被告王建春将外墙保温工程交由原告承包的行为亦属无效。
关于被告王建春、东瓯建设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涉案工程因被告王建春未按约支付工程款而停工，客观上未能进行竣工验收，未能进行竣工验收的原因不是原告所造成，两被告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涉案工程存在质量不合格，现原告要求被告王建春支付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东瓯建设公司与王建春采取挂靠方式承包工程，违反国家相关法律规定，应就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鉴定，原告所施工的工程已完成的工程量、土建工程价款、外墙保温价款鉴定造价为2415025元，扣除王建春已支付原告的工程款105万元及东瓯建设公司已支付原告的工程款15万元，被告王建春实际还应支付原告1215025元，东瓯建设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涉案工程并未交付使用，原告与两被告也未就工程价款进行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利息损失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从原告起诉之日即2015年2月5日开始计算。对于原告主张的工期延误损失，因鉴定机构对该部分内容无法进行价款的计算，原告对其具体损失也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王建春主张另外一个工程被告王建春多付原告50万元，该50万元应在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被告王建春的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诉请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应予驳回。
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建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夏文彬工程款1215025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1215025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二、被告温州东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夏文彬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4271元，减半收取12135.5元，由被告王建春、温州东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867.5元，由原告夏文彬负担4268元。鉴定费28940元，由被告王建春、温州东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被告王建春、温州东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夏文彬。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郑国友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三日
代书记员 章 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