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梨民再初字第4号
原审原告杨凤芹，女，1950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梨树县蔡家镇。
委托代理人李雪涛，吉林奇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梨树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局（原名：梨树县计划生育局）。
法定代表人袁守田，局长。
委托代理人权亚春，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于跃明，科长。
原审被告梨树县计划生育技术指导站。
法定代表人赵亚芬，站长。
委托代理人张玉华，本单位会计。
委托代理人张立平，本单位出纳员。
原审被告梨树县蔡家镇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于运祺，镇长。
委托代理人于凤文，副镇长。
原审被告梨树县蔡家镇计划生育工作站。
法定代表人姜海帝，站长。
原审原告杨凤芹与原审被告梨树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局（以下简称县计生局）、梨树县计划生育技术指导站（以下简称县计生指导站）、梨树县蔡家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蔡家镇政府）、梨树县蔡家镇计划生育工作站（以下简称蔡家计生站）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杨凤芹于2005年9月9日以县计生局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06年6月29日作出（2005）梨民一初字第326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县计生局不服，提起上诉。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10月20日作出（2006）四民一终字第320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并追加县计生指导站、蔡家镇政府、蔡家计生站为被告，于2007年8月14日作出了（2006）梨民一重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县计生局不服，提起上诉，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3月7日作出（2007）四民一终字第333号民事判决书，对（2006）梨民一重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部分改判。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经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2年6月4日作出（2012）四立民一监字第8号民事裁定书，再审本案。2012年12月18日，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四民再字第38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四民一终字第333号民事判决书及梨树县人民法院（2006）梨民一重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梨树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杨凤芹及其委托代理人李雪涛、原审被告县计生局委托代理人权亚春、于跃明，原审被告县计生指导站委托代理人张玉华、张立平，原审被告蔡家镇政府委托代理人于凤文，原审被告蔡家计生站法定代表人姜海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杨凤芹在原审中诉称：1973年5月，原告经蔡家公社计划生育组织施行节育环术，术中造成子宫穿孔，大流血，子宫炎。1975年蔡家镇公社计划生育组织送郭家店医院施行结扎手术，术后经常下腹疼痛，宫体后倾后位粘连，于骶窝内不能复位，腰背部及双侧骶窝部位有牵涉痛，造成回肠粘连，盆腔炎。1985年8月，县计生局将杨凤芹送往县医院实行子宫全切除手术（包括子宫、宫颈、左侧附件、阑尾），术后一直未愈，形成盆腔脓肿物。1993年县计生局又将杨凤芹送往长春仁爱医院治疗，诊断为：盆腔右侧脓性肿，预施行切除术，而县计生局却坚持回当地治疗，并经县政府协调县计生局、县计生指导站、蔡家镇政府、蔡家计生站和原告本人共同签订了《关于杨凤芹节育后并发症处理协议书》。1996年1月，县计生局给原告使用过期的5%葡萄糖和超量庆大霉素，造成杨凤芹“热毒炽盛”（药诊）。之后县计生局一直未采取妥善的治疗方案。无奈，原告于2002年10月自费到梨树县中医院及四平市中心医院就医，于11月9日至29日自费到吉林省第二人民医院对右侧脓性肿物进行诊断就医，经检查，诊断为右输卵管积液，右卵巢囊肿，直肠病变。经医患双方共同协商做了直肠的切除术，输卵管积液抽除卵巢囊肿抽除术。术后，就报销医疗费问题，原、被告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原告遂提起告诉。诉讼中经双方申请，对原告进行了两次多项法医鉴定。原告现依据鉴定结论补充诉状，变更了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手术治疗费、术后医药费、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费用，合计请求67298.88元。
原审被告县计生局在原审中辩称：一、答辩人不应成为本案的诉讼主体。原告杨凤芹在诉状中称1973年5月经蔡家公社计划生育组实行节育环术，术中造成子宫穿孔、大流血、子宫炎。1975年蔡家公社计划生育组送郭家店医院施行结扎手术，术后经常腹部疼痛，宫体后倾后位粘连于骶窝内不能复位，腰背部及双侧骶窝部位有牵涉痛，造成回肠粘连，盆腔炎，术后一直未愈，形成盆腔脓肿性肿物。根据原告的陈述为原告做手术的分别为1973年蔡家公社计划生育组施行，1975年在郭家店医院施行结扎手术，1985年8月在县医院施行了子宫全切除手术。本案答辩人在1979年1月8日才成立，答辩人与当时蔡家公社并非隶属关系，根本不应对蔡家公社承担民事责任。1985年8月给原告施行了手术的是梨树县第一人民医院，原告称是县计生局送其去县医院施行子宫全切除手术，据我们查证无人送原告去县医院手术。本案系杨凤芹与蔡家公社、医院之间的纠纷，答辩人在本案中既没有违法行为，也没有应尽义务。因此不应成为本案的被告，更不应当对本案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二、经杨凤芹申请吉林衡德司法鉴定所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标准将杨凤芹的损伤程度鉴定为六级伤残及十级伤残，本案杨凤芹1975年在郭家店医院施行结扎手术，术后宫体后倾后位粘连于骶骨内回肠粘连，盆腔炎，1985年8月又在县医院施行子宫全切除手术后形成盆腔脓性肿物。上两次手术均是在医院进行，如果进行事故鉴定也应当依照《医疗事故分级标准》予以鉴定等级，而不应当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予以鉴定。签订《协议》时我单位只是一个协调组织单位，并且依《协议》原告去相关医院治疗根本未经指导站介绍，医药费中无法分清哪种药物是治疗直肠癌，哪种药物是治其他疾病。因此我单位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原审被告蔡家镇政府在原审时辩称：我们镇政府应该尽的义务都已尽到，并且原告不要求我们赔偿，我们不应承担责任。
原审被告蔡家计生站在原审时辩称：我站应该尽的义务都已尽到，并且原告不要求我们赔偿，我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原审被告县计生指导站在原审未答辩。
在原审开庭审理时，原被告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分别出示和宣读了相关书证，原审争议焦点主要为：1、被告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伤残等级鉴定参照道路交通事故的标准是否合理；3、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合理。
原审查明的事实：1973年5月7日杨凤芹在蔡家公社计划生育组织施行的节育环术，术中造成子宫炎等症状，1975年杨凤芹到郭家店镇医院做了结扎手术，术后引起盆腔炎等症状，1985年8月杨凤芹在梨树县第一人民医院做的子宫切除手术。自1973年至1985年，杨凤芹一直在主张权利。1993年8月12日在县政府组织签订的《关于杨凤芹节育术后并发症的处理协议书》。2002年10月，杨凤芹在吉林省第二人民医院对右侧脓肿物进行诊断就医，诊断为右输卵管积液、右卵巢囊肿、直肠病变。杨凤芹做了直肠切除术、输卵管积液抽除、卵巢囊肿抽除术。杨凤芹申请做伤残鉴定，结论为损伤程度已构成六级伤残、十级伤残。
原审处理意见及结果：杨凤芹身体受到伤害是从1973年开始的，当时县计生局还没有成立。各方当事人对《关于杨凤芹节育术后并发症处理协议书》没有异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县计生局在此协议中没有赔偿义务，因此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蔡家镇政府、县计生指导站、蔡家计生站是直接侵权人或是主管部门，在协议中承担赔偿责任或监管职责，按协议虽然完成了各自的职责，但不代表完成了各自的赔偿义务。被上诉人蔡家镇政府是工作站管理单位，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梨树县人民法院（2006）梨民一重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即“一、被告人梨树县计划生育局向原告杨凤芹赔偿伤残赔偿金36004.80元，复印费175元、鉴定费500元、律师代理费1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合计42679.80元。二、被告梨树县蔡家镇人民政府、梨树县蔡家镇计划生育工作站、梨树县计划生育技术指导站不承担责任”。二、维持梨树县人民法院（2006）梨民一重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三项即“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三、被告梨树县蔡家镇计划生育工作站赔偿杨凤芹伤残赔偿金36004.80元、复印费175元、鉴定费500元、律师代理费1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合计42679.80元的70%即29875.86元。被告梨树县蔡家镇人民政府负连带责任。四、被告梨树县计划生育技术指导站赔偿杨凤芹经济损失42679.80元的30%即12803.94元；被告梨树县计划生育局负连带责任。一、二审受理费2878.97元，原告杨凤芹负担811.78元，蔡家计生站负担1447.03元，县计生技术指导站负担620.16元。
本案再审过程中，原审原告杨凤芹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赔偿伤残赔偿金、医疗费、精神损害和肉体受创伤赔偿金、继续治疗费等各项损失548298.90元，因没有交纳增加诉讼请求部分的诉讼费用，本案只能就其原来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即：要求被告赔偿残疾赔偿金36004.80元、手术治疗费8070.38元、术后医疗费12983.13元、交通费1050.20元、复印费175元、鉴定费500元、律师代理费1500元、伙食费315元、误工费1039.71元、护理费600.6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等，合计请求赔偿金额为67298.88元。
原审被告县计生局再审辩称：对原告的人身损害赔偿的合理部分服从法院判决，希望明确不合理的部分。
原审被告县计生指导站、蔡家镇政府、蔡家计生站再审当庭未提出明确答辩意见。
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为：1、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合理；2、四原审被告应否承担民事责任。
围绕争议焦点，原审原告杨凤芹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
关于杨凤芹节育术后并发症处理协议书，证明该协议由五方当事人于1993年签订，与本案相关的以后治疗费用由计生部门承担。
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四原审被告均无异议，原审被告县计生局认为协议内容中规定，原审原告杨凤芹到二级以上医院治疗应得到计生部门允许。
2、吉林省肿瘤医院住院病历、出院诊断书、住院费收据（金额为9279.12元，住院费包括治疗三种疾病的费用）、2009年4月23日吉林省肿瘤医院的证明（加盖医疗专用章，将治疗肿瘤和卵巢、输卵管积液治疗费分开，与治疗癌症有关的费用为1669.28元），证明原审原告在吉林省肿瘤医院治疗输卵管积液、囊肿的情况。
原审被告县计生局质证认为所用费用与治疗疾病不成比例，证据不客观、不现实。其他三原审被告无异议。
原审原告申请法院到吉林省肿瘤医院调取的情况说明（2013年11月5日），证明对原来的说明的解释。
原审被告县计生局提出异议，认为省肿瘤医院也解释不清。其他三原审被告未提出异议。
4、吉林省肿瘤医院门诊收据一张及挂号单、长春市朝阳区重庆医院门诊收据两张、四平市中心人民医院门诊收据10张、吉林省脑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一张、梨树县中医院门诊票据一张、梨树县妇幼保健院门诊票据两张、梨树县蔡家卫生院的门诊票据三张。以上门诊票据共计1609.98元，证明原审原告为治计划生育的并发症到各医院看病所花费用。
5、吉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吉大司鉴中心临（2005）鉴字007号法医临床学检验鉴定书，证明杨凤芹所患右输卵管积液、右卵巢囊肿与慢性盆腔炎是直接因果关系。
6、吉林衡德司法鉴定所的衡德鉴（2006）医鉴字第008号司法医学鉴定书，证明杨凤芹子宫全切，损伤程度构成六级伤残，一侧卵巢缺失，损伤程度构成十级伤残。
7、交通费收据1050.20元、复印费票据175元、鉴定费收据（复印件）500元、律师代理费收据两张（分别为1000元和3000元），证明原审原告为治病和诉讼所花去的相关费用。
四原审被告对原审原告所举证据4至7未提出异议，认为合法部分认可，提出实际上被撤销的原判决书各被告已执行完毕。
四原审被告再审开庭未出示相关证据。
经再审，结合双方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对因计划生育给原审原告杨凤芹造成伤残部分的相关损失，四原审被告应按比例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从1993年签订的《关于杨凤芹节育术后并发症处理协议书》中可以印证，1973年杨凤芹在蔡家公社计划生育组织施行的节育环术，术中造成子宫炎等症状。1975年杨凤芹到郭家店镇医院做了结扎手术，术后引起盆腔炎等症状。1985年8月杨凤芹在梨树县第一人民医院做了子宫全切术和一侧卵巢切除术，从而形成了六级伤残和十级伤残。对这样的后果，原审被告蔡家镇计生站应负主要责任，即承担70%的责任，蔡家镇政府作为蔡家计生站的主管部门，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审被告县计生指导站应负次要责任，应承担30%的责任，县计生局作为县计生指导站的主管部门，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同时在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属于再审案件，本次提起再审原因与原判残疾赔偿金无关，原司法鉴定并未改变。原判虽被撤销，但此部分原审被告已给付完毕，综上，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仍应按2005年的标准计算。原审原告此部分的具体损失如下：1、残疾赔偿金36004.80元；2、复印费175元；3、鉴定费500元；4、律师代理费1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42679.80元。四原审被告应对此损失按主次责任进行承担，并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
（二）、对原审原告杨凤芹于2002年在吉林省肿瘤医院继续治疗部分的费用，县计生指导站应承担赔偿责任，县计生局应承担连带责任。
根据1993年《关于杨凤芹节育术后并发症处理协议书》，对杨凤芹的后续治疗，由县计生指导站负责。协议中虽有约定到上级医院治疗需县计生指导站介绍方可，但在本案中原审原告杨凤芹去省肿瘤医院诊治直肠癌，手术过程中发现有卵巢囊肿和输卵管积液，就进行了抽除术。此时再进行请示显然不符合实际。对输卵管积液和卵巢囊肿的治疗关联到计划生育并发症，是必要的治疗，其合理支出应予保护。此次原审原告共住院21天，花医疗费9279.12元，经吉林省肿瘤医院（又名吉林省第二人民医院）2009年4月23日证明，其中涉及癌症的治疗费用1669.28元。2013年11月5日本院进行核实时，吉林省肿瘤医院证明“治疗卵巢囊肿和治疗直肠癌两种疾病不能完全分开，住院时间、护理级别大致相当”。因此，原审原告本次住院治疗，扣除治疗癌症的费用外，其他各项损失应得到支持。具体损失如下：1、医疗费7609.84元；2、误工费466.34元；3、护理费395.17元；4、伙食补助费315元；5、律师代理费3000元；6、交通费1000元。以上共计：12786.35元。此损失应由县计生指导站承担，县计生局负连带责任。
（三）、原审原告杨凤芹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原审原告杨凤芹向法庭提供了多家医院门诊医药费票据，但未能提供所花费用与计划生育并发症有关的证据，本院无法支持。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亦无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
经本院2014年第12次审判委员会讨论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审被告梨树县蔡家镇计划生育工作站赔偿原审原告杨凤芹伤残赔偿金36004.80元、复印费175元、鉴定费500元、律师代理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42679.80元的70%，即29875.86元；原审被告梨树县蔡家镇人民政府负连带责任。（已给付完毕）
二、原审被告梨树县计划生育技术指导站赔偿原审原告杨凤芹伤残赔偿金36004.80元、复印费175元、鉴定费500元、律师代理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42679.80元的30%，即12803.94元；原审被告梨树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局负连带责任。（已给付完毕）
三、原审被告梨树县计划生育技术指导站赔偿原审原告杨凤芹于2002年在吉林省肿瘤医院治疗相关损失：医疗费7609.84元、误工费466.34元、护理费395.17元、伙食补助费315元、律师代理费30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12786.35元；原审被告梨树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局负连带责任。（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完毕）
四、对原审原告杨凤芹于2002年在吉林省肿瘤医院继续治疗损失部分，原审被告梨树县蔡家镇计划生育工作站、梨树县蔡家镇人民政府不承担民事责任。
五、驳回原审原告杨凤芹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878.97元，由原审原告负担811.78元，原审被告梨树县蔡家镇计划生育工作站负担1447.03元，原审被告梨树县计划生育技术指导站负担620.1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春和
审判员 李小棉
审判员 王建军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苏景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