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3民终4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军，男，1969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金石镇。
上诉人（原审被告）：廖亮亮，男，1988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山枣镇。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海，男，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由湖南省湘乡市山枣镇城江村村民委员会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尚明，男，1984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韶山市大坪乡。
法定代理人：喻昆平（文尚明之妻），女，1987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金石镇。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天天，广东国晖（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白云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负责人：刘家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梦柔，女，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张军、廖亮亮因与被上诉人文尚明、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白云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保白云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韶山市人民法院（2016）湘0382民初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联合财保白云支公司虽提出了上诉，但其在收到法院催缴案件受理费通知后未按规定缴纳上诉费，本院依法作出（2017）湘03民终484号民事裁定，裁定对联合财保白云支公司的上诉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院于2017年3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上诉人张军、廖亮亮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海，被上诉人文尚明的法定代理人邓梦柔、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天天，原审被告联合财保白云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梦柔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军、廖亮亮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韶山市人民法院（2016）湘0382民初77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文尚明承担此次交通事故全部责任或将本案发还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文尚明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责任划分错误，应当认定被上诉人文尚明承担事故全部责任；2.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认定被上诉人文尚明的残疾赔偿金错误，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3.一审判决认定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错误；4.文尚明所驾驶的无牌无证摩托车系借用他人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应将出借人列为当事人，故本案遗漏诉讼主体。
被上诉人文尚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认定各项赔偿损失正确，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
原审被告联合财保白云支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
文尚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张军、廖亮亮、联合财保白云支公司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056442.90元（不含被告垫付费用）；2.本案受理费由被告张军、廖亮亮分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日8时24分许，被告张军驾驶湘H391**重型半挂牵引车、湘H91**挂重型普通半挂车途经韶山市外环线杨林乡团田往韶山市韶山乡大坪方向400米处时，遇原告驾驶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相对方向行驶，两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当日原告被送至韶山市人民医院治疗至2015年12月7日，住院5天，产生费用35087.43元。2015年12月7日原告转至湘潭市中心医院治疗至2016年1月22日，住院46天，产生费用151652.8元（医药费149775.3元+门诊1877.5元）。2016年1月22日原告又转至长沙市中心医院治疗，截至2016年8月18日产生费用189834.29元。2016年7月16日长沙市中心医院出院诊断：颅脑外伤后遗症（手术后颅骨缺失、脑干损伤、弥漫性轴索性损伤）、继发性癫痫、颅内软化灶、多性颈椎骨折等，出院医嘱含“补充营养”等。2016年8月18日长沙市中心医院疾病诊断书载明“2016年8月9日入院，医嘱：原告住院行颅骨修补术，本次住院治疗费用约为50000元左右”。2016年7月13日，湘潭市潭州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原告所受损伤构成三级伤残，分析说明：原告伤情符合钝器损伤；目前颅骨仍缺损，建议遵医嘱实施颅骨修复术；一人长期大部分护理依赖等。湘H391**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联合财保白云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100000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于保险期内。被告张军、廖亮亮为原告合计垫付费用52000元，被告联合财保白云支公司支付了医药费10000元。案发时，湘H391**重型半挂牵引车、湘H91**挂重型普通半挂车系被告张军、廖亮亮共同出资、合伙经营、盈利各半。
一审法院对于争议的事实，分述如下：1.关于交通事故责任问题。交通事故的发生原因是多方面因素综合导致的，本案中，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任划分系行政机关在收到两份司法鉴定意见，并结合案发当日在事故现场调查的资料据理分析作出的，事实经过真实客观，责任划分合法合理，应予采信。2.关于已发生的医疗费及后续治疗费问题。原告提供2015年12月2日至2016年8月18日累计金额为376574.52元的医药费票据，予以确认；原告主张后续治疗费50000元，由于原告未能提供明确的司法鉴定意见，且其主张金额较大，可待取得明确的司法鉴定意见后另行处理。3.关于治疗前期的护理及后继护理费问题。原告主张住院231天和期间46天需要两人护理于法有据，原告住院期间，喻昆平从事的为护理工作，与其本身职业或者收入无关，应按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42494元/年计算，司法鉴定意见已经明确“一人长期大部分护理依赖”，故文尚明的护理费为712152.87元[42494元/年÷365天/年×（231+46）天+42494元/年×20年×护理依赖赔付比例80%]；4.关于伤残等级及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三被告未举证证明原告在案发前未在城镇生活居住满一年以上，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为查明案情，该院与暮云派出所工作人员及云塘社区书记、工作人员确认，原告在长沙市天心区慕云街道云塘社区居住情况属实，故伤残赔偿金应适用城镇标准，认定伤残赔偿金461408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838元/年×20年×赔偿系数80%）。5.关于误工费问题。二被告在庭审质证时认可原告妻子喻昆平经营电子产品，夫妻共同经营相同行业具有高度可能性，三被告未举证反驳，对该证据予以支持，但由于与电子产品经营的相近行业为批发和零售业，原告主张按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显属有误。从交通事故发生之日起至定残日前一天共224天，确认误工费28639.47元（46667元/年÷365天/年×224天）。6.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企业职工退休年龄上限：女性为55周岁，男性为60周岁，被扶养人为农村人口，可参照此标准，以原告定残之日为时间点，应予支持计算沈宜冬生活费20年和文小平生活费16年；文雅丫未成年，但原告未能举证其经常生活居住地在城镇，应根据其户籍类别按农村标准计算文雅丫生活费16年。被扶养人有3人，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经核算，3人生活费合计170561.6元（9691元/年×16年+沈宜冬4年×9691元/年×赔偿系数80%÷2人）。7.营养费：原告所受损伤构成三级伤残，适当增加营养有利于伤情恢复，酌情认定营养费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实际住院天数已经超过231天，原告仅主张231天符合法律规定，50元/天更符合本地当前生活消费水平，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11550元（231天×50元/天）；交通费：酌情认定4000元；财产损失: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确认“两车受损”，但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车辆实际损失，酌情认定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与过错比例，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的损失（不含后续治疗费）：医药费376574.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550元、营养费4000元、伤残赔偿金4614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护理费712152.8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0561.6元、误工费28639.47元、交通费4000元、鉴定费3000元、财产损失500元，总计1792386.46元。
一审法院认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原告与被告张军承担同等责任，被告廖亮亮系肇事车辆的合伙经营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被告张军、廖亮亮对原告损失应共同承担50%赔偿责任。被告联合财保白云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120500元（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500元），在商业三者险最高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100000元；被告张军、廖亮亮应赔偿原告损失785943.23元[50%×(总损失1792386.46元－被告联合财保白云支公司交强险120500元－被告联合财保白云支公司商业三者险100000元)]。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本案受理费，应由被告张军、廖亮亮与原告按同等比例分担。原告可另循法律途径主张发生在2016年8月18日之后的后续治疗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白云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文尚明损失合计220500元，已支付10000元，仍需支付210500元；二、被告张军、廖亮亮共同赔偿原告文尚明损失合计785943.23元，已支付52000元，仍需支付733943.23元。以上款项，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文尚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10元（诉讼费1690元+诉前财产保全费1520元），由被告张军、廖亮亮共同负担1605元，原告文尚明负担1605元（已付）。
二审中，联合财保白云支公司为支持其上诉理由提供了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及机动车三者险保险条款，但因联合财保白云支公司在收到法院催缴案件受理费通知后未按规定缴纳上诉费，本院依法裁定对联合财保白云支公司的上诉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依法不予采信。其他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
一、一审判决对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是否正确。本次交通事故系上诉人张军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与被上诉人文尚明驾驶无号牌摩托车相撞所致。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结合事故车辆接触痕迹鉴定及车速鉴定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上诉人张军驾驶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按照相关规定安装侧面及后下部防护装置，对道路路面情况、车辆动态掌握不够，操作不当，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是造成此次交通事故原因之一；被上诉人文尚明未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对道路路面情况、车辆动态掌握不够，操作不当，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且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是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另一原因；认定上诉人张军与被上诉人文尚明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经审查，该事故认定书对事故现场情况的描述、引发事故发生的原因及事故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的分析均客观真实，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张军与文尚明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责任划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事故中文尚明所驾驶的无牌车辆系他人所有并出借，上诉人提出车辆出借人应在本案中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依据上述事故责任划分，文尚明与张军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即文尚明与张军对本案损失各负担50%的赔偿责任，文尚明在自己应承担本案损失50%的责任部分内，有权依据相关证据向出借人另行主张权利，但出借人并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该部分赔偿责任与张军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赔偿部分无关。综上，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对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错误，应当认定被上诉人文尚明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本案遗漏必要共同被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二、关于文尚明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问题。虽然被上诉人文尚明户籍为农村居民，但根据其提供的居委会证明、房屋管理办公室证明、租房协议、机动车登记信息表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对于交通事故受害人虽为农村居民，但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故一审法院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因文尚明无固定收入且未能提供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的证据，对误工费损失的认定应参照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韶山市韶山乡大坪村民委员会就被上诉人文尚明的工作情况出具证明“文尚明自2013年以来一直从事不锈钢门窗安装加工、电子产品个体经营等工作，系零散就业人员”，文尚明在一、二审庭审中陈述称“其在2011年退伍后一直做销售，2015年之后注册了店子，由其负责安装，需要去湘潭、韶山接送”“文尚明的妻子所在公司是防雷产品业务，故其承接他老婆单位业务进行销售和安装”。根据上述证据，文尚明从事的工作主要是在建筑物外进行架线和设备安装的施工活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统计局发布的《国民经济行业分类》（GB/T4754-2011），文尚明从事的工作性质分类属于建筑业中的架线及设备工程建筑，故其误工费损失应参照建筑业年平均工资标准即44081元/年进行计算。一审判决以文尚明的妻子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由此推定文尚明的误工赔偿标准为批发和零售业系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文尚明的误工费损失认定为27052.45元（44081元/年÷365天×224天）。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对文尚明误工费损失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被上诉人文尚明提供的其父母所在地出具的村委会及乡政府的证明，能够证实其父母已年老体弱，丧失劳动能力，符合相关司法解释关于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法定条件，上诉人提出本案不能认定被上诉人文尚明的父母具有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本次事故责任划分及过错程度，一审判决酌情认定文尚明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并无不当；一审判决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以上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为标准认定文尚明的护理费损失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本案被上诉人文尚明的各项损失（不含后续治疗费）为：医药费376574.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550元、营养费4000元、伤残赔偿金4614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护理费712152.8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0561.6元、误工费27052.45元、交通费4000元、鉴定费3000元、财产损失500元，总计1790299.44元。
本案的赔偿具体为：原审被告联合财保白云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文尚明各项损失120500元（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500元），在商业三者险最高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文尚明各项损失100000元；上诉人张军、廖亮亮应共同赔偿被上诉人文尚明各项损失784899.72元[(总损失1790299.44元－交强险120500元－商业三者险100000元)×50%]。
综上，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韶山市人民法院（2016）湘0382民初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湖南省韶山市人民法院（2016）湘0382民初7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三、上诉人张军、廖亮亮共同赔偿被上诉人文尚明损失合计784899.72元，已支付52000元，仍需支付732899.72元；
以上款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四、驳回文尚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1600元，由上诉人张军、廖亮亮负担10000元，由被上诉人文尚明负担16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邹湘辉
审 判 员 蔡 涛
代理审判员 杨 晟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何 杏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
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