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渝04刑终14号
原公诉机关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彭水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晏建华，男，苗族，1970年10月19日出生，，重庆市彭水县人，小学文化，农村居民，住重庆市彭水县。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0年5月24日被彭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于2011年11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5年7月2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彭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敏，重庆渝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某乙，男，苗族，1952年8月24日出生，，重庆市彭水县人，小学文化，务农，住重庆市彭水县。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5年7月27日被监视居住。
彭水县人民法院审理彭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晏建华、陈某乙犯拐卖妇女罪一案，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2015）彭法刑初字第002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晏建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任某某、徐敏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晏建华及其辩护人徐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彭水县人民法院判决查明：2015年5月底，彭水县靛水街道五湖社区居民陈某某叫被告人陈某乙给其儿子介绍媳妇，事成之后给陈某乙10000元。陈某乙就将此事告诉了被告人晏建华，看晏建华有没有合适的女娃介绍，如果成了就和晏建华分这10000元。2015年6月，被害人何某某因与男友杨某某的母亲闹矛盾，便想回自己的老家贵州待一段时间，但何某某因无回家路费，遂电话联系前男友田某，让其帮忙把自己从陕西接回贵州，田某告知了其舅舅晏建华。晏建华通过电话了解何某某的情况后，表示要给何某某介绍男朋友，何某某说他现在的男朋友对她还可以，不想再找男朋友，晏建华就说，先接回彭水再说。晏建华将此事告知陈某乙，并要求陈某某一同前往陕西看何某某。陈某乙与陈某某商量后，决定由陈某某预支1500元作为陈某乙与晏建华前往陕西接何某某的路费。晏建华和陈某乙将何某某接回彭水后，晏建华安排何某某住在自己的租住房内，并准备将何某某介绍给陈某某的儿子杨某甲当媳妇。何某某在看过陈某某的家庭条件后，告诉晏建华和陈某乙陈某某家庭环境差，其只想回贵州老家。晏建华和陈某乙便要求何某某离开前必须支付他们去接何某某的路费、误工费，以此胁迫何某某不能离开。陈某乙、晏建华及其妻子邵某某因害怕何某某逃跑，便不让何某某单独外出。期间，何某某单独离开晏建华的租住房，准备找电话给杨某某打电话，但被晏某某等人找回。之后，何某某用晏建华的电话告诉杨某某，晏建华、陈某乙要给何某某介绍男朋友，不然就要求何某某支付他们接何某某的路费、误工费。杨某某便在电话中向晏建华表示愿意替何某某偿还路费，但被晏建华拒绝。后晏建华和陈某乙以介绍男朋友的方式将何某某带到陈某某家中，并当面收取了陈某某10000元，陈某某将钱给晏建华、陈某乙后，何某某告诉杨某甲、陈某某不要给钱，给了就是晏建华、陈某乙在卖她。陈某某说，这是他们之前讲好的，让何某某不要管。晏建华、陈某乙二人各分得5000元后，由陈某乙出资700元、晏建华出资800元，作为陈某某预支的路费予以返还。同时双方约定由晏建华、陈某乙向陈某某出具借款10000元的借条，如果何某某自行离开，何某某和杨某甲的事不成，陈某某将以此借条收回该款。2015年7月23日，经彭水县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晏建华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同日，经彭水县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陈某乙在彭水县润溪乡樱桃井附近等待民警，民警到场后将其带回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另查明：鉴于被告人晏建华、陈某乙的家庭困难，被害人何某某对其出具了谅解书。
还查明：被告人晏建华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0年5月2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于2011年11月10日刑满释放。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监视居住决定书、逮捕证、常住人口登记表、抓获经过2份、情况说明2份、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扣押笔录及借条、证人陈某某、杨某甲、邵某某、吴某某、赖某某、杨某某、晏某某的证言、被害人何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谅解书、被告人陈某乙、晏建华的供述及辩解等。
彭水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晏建华、陈某乙以出卖为目的，将何某某拐骗至彭水，以介绍男朋友的方式将何某某以10000元贩卖给陈某某，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妇女罪。本案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区分不明显，不宜区分主从，应按照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分别予以处罚。晏建华因犯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予以从重处罚。陈某乙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本案的犯罪事实，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系自首，予以减轻处罚；晏建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在庭审过程中对部分事实予以否认，在判决宣判以前对本案主要犯罪事实予以认可，系自首，予以减轻处罚。鉴于陈某乙、晏建华家庭困难，被害人对二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予以酌情从轻处罚。结合陈某乙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决定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晏建华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二、被告人陈某乙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三、对被告人晏建华、陈某乙的违法所得10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晏建华提出：他和何某某事前说好为何某某在彭水介绍婆家；何某某是自愿嫁到陈某某家里去的；没有限制何某某的人身自由；陈某某给他10000元钱是他借的钱。
辩护人徐敏提出：晏建华不是以出卖为目的给何某某介绍婆家，没有拐骗何某某，何某某同意晏家华为其介绍婆家，并没有违背其意志，不构成拐卖妇女罪；晏建华的父亲身患重病，希望予以从轻处罚。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一致。
关于辩护人在二审庭中出示的村委会证明和晏建华父亲的病历，以及提出晏建华的父亲身患重病，希望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述证据与案件事实之间没有关联性，上诉人家人的身体情况也与案件的定罪量刑无关，故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晏建华和原审被告人陈某乙以出卖为目的，将被害人何某某拐骗至彭水县，并贩卖给他人，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妇女罪。在共同犯罪中，晏建华和陈某乙的作用相当，可不划分主从。上诉人晏建华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予以从重处罚。上诉人晏建华和原审被告人陈某乙在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主要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予以减轻处罚。鉴于被害人对晏建华、陈某乙的行为表示谅解，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结合陈某乙的犯罪情节和量刑情节，可以对其适用缓刑。原判定罪量刑适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上诉人晏建华提出他和何某某在事前说好为何某某在彭水介绍婆家；何某某是自愿嫁到陈某某家里去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提出晏建华不是以出卖为目的给何某某介绍婆家，没有拐骗何某某，何某某同意晏建华为其介绍婆家，并没有违背其意志，不构成拐卖妇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上诉人晏建华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和被害人何某某的陈述，晏建华与何某某最先联系时，何某某己经说明了她是希望晏建华带其回贵州老家，并未同意晏建华等人为其在彭水找婆家。晏建华、陈某乙为了赚取陈某某许诺的1万元钱，将何某某拐骗至彭水县，使其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在何某某不同意嫁给杨某甲后，晏建华、陈某乙又以要何某某归还各种费用为要挟，并限制其人身自由，即使在何某某提出送其到贵州后还晏建华等人费用以及何某某男友杨某某打电话表示愿意为何某某支付相关费用的情况下，晏建华为了赚取更多钱财，仍然予以拒绝。使何某某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才违心同意嫁给杨某甲，而非何某某自愿出嫁。晏建华、陈某乙为了获取经济利益，以拐骗、胁迫等手段，强迫妇女嫁给他人，实质上是一种将妇女作为商品出售的非法行为，严重侵害了妇女的人身自由与人格尊严，已经构成了拐卖妇女罪，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晏建华提出没有限制何某某人身自由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晏建华、陈某乙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被害人陈述以及证人证言，何某某在晏建华家期间，被陈某乙、晏建华以归还不合理费用为由胁迫不准离开，并被人照看，其人身自由受到限制，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于证明晏建华、陈某乙等人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的事实，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晏建华提出陈某某给的10000元钱是借给他的钱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陈某乙的供述、被害人何某某的陈述、证人陈某某、赖某某等人的证言以及上诉人晏建华在公安机关的多次供述均能证实，陈某某给晏建华、陈某乙的10000元钱，是陈某某事前许诺晏建华、陈某乙帮杨某甲找媳妇的好处费，只是怕被害人逃走而叫晏建华出具了10000元借条，以便在被害人逃走后找晏建华、陈某乙索还这10000元钱，而并非是晏建华向陈某某借的钱，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万晓佳
审 判 员 侯 迅
代理审判员 尹宏桂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周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