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皖02刑终102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国勇，男，汉族，1960年1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市，芜湖瑞莱珀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户籍地为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住安徽省芜湖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6月25日被安徽省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安徽省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焱，男，汉族，1975年6月26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芜湖瑞莱珀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地为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9月2日被安徽省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安徽省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真喜，男，汉族，1977年7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市，无业，户籍地为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住安徽省芜湖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7月4日被安徽省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刑事拘留，2013年8月1日被安徽省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2月28日被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2016年2月17日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决定并由安徽省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戴荣超，安徽林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夏某，男，汉族，1974年8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市，无业，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3年7月25日被安徽省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安徽省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2月28日被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
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国勇、于焱、李真喜犯合同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夏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6年2月19日作出（2014）弋刑初字第000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罗国勇、于焱、李真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金蓓蓓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罗国勇、于焱、李真喜及其辩护人戴荣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合同诈骗犯罪事实
（一）2013年4月，被告人罗国勇、于焱二人虚构芜湖市瑞莱珀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莱珀公司”）工程建设为由，于4月6日以“瑞莱珀公司”名义与马鞍山市鑫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聚公司”）签订钢材销售合同，骗得钢材100.603吨，价值388925.3元，并于2013年4月9日和4月12日分两次将该批钢材出售给赵某，得款336000元，并在刘震的帮助下，向“鑫聚公司”隐瞒了钢材已被出售的事实，事后三人将336000元私分。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钢材销售合同》、送货单、隆源公司销售凭证、增值税发票，证实：2013年4月6日“瑞莱珀公司”与“鑫聚公司”签订《钢材销售合同》，约定购销多种规格钢材数量为240吨。2013年4月9日，罗国勇签收“鑫聚公司”所送多种规格钢材共计100.603吨，共计价款为388925.30元。该批钢材由“鑫聚公司”从马鞍山市隆源物资有限公司购入，增值税发票价款共计387989.35元。
2、证人赵某的证言、入库单二份，证实：2013年4月，朱某介绍他朋友卖了一批钢筋给其，价格是3600元每吨，比市场价格便宜50元，总数大概有100吨，其支付了朱某总价款362050元，并提供了入库单。入库单记载，2013年4月9日，入库钢材价款87800元，4月12日入库钢材价款274250元。其是做钢材生意的，这批钢材已卖掉。
3、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罗国勇打电话给其，说“瑞莱珀公司”有一工程不做了，还剩一批钢材，让其找人卖掉。其找到当涂的赵某，赵愿意购买这批钢材。后罗国勇从“瑞莱珀公司”把这批钢材卖给了赵某，总价款30多万元，其扣除运费和好处费，给了罗国勇336000元。
4、被害人孙某的陈述、报案材料，证实：2013年4月间，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罗国勇，罗说自己是“瑞莱珀公司”股东，该公司有工程要做，想从其所在“鑫聚公司”订购钢材。之后其与“瑞莱珀公司”法定代表人于焱签订了钢材销售合同，合同是同年4月6日签订的，4月8日即送了100.603吨的钢材到“瑞莱珀公司”，可是4月10日其去“瑞莱珀公司”，发现钢材已经不在了，工程也没有开工。其找于焱，于焱让其去找罗国勇，罗带来一个叫刘震的人，刘震说因罗国勇、于焱欠他钱，就把这批钢材拿走了。当时刘震说这话时，罗国勇、于焱都在场，他们也没反对刘震这个说法。当时其说这是诈骗，叫他们还钱，不然就报案，于和罗也害怕，说一定会将钱还上，直到罗国勇被抓，其也没拿到钱。
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6月至2013年8月间，其在“瑞莱珀公司”做文员，负责出纳、统计等工作。2012年下半年开始，公司的经营状况开始不正常，很多人来公司要债，因为于焱在外面借了很多钱。2012年下半年到2013年，公司职工的工资不能正常发放。在2012年下半年因资金问题，公司一基建工程就没有做下去了，于焱找了很多人想让对方垫资，一直没有谈好。2013年以来，公司没有资金，开支都是于焱给的现金。
6、刘震的供述和辩解：2013年4月间，罗国勇对其说“瑞莱珀公司”从“聚鑫公司”购买了一批钢材，钢材已经被卖掉了。现在“聚鑫公司”的人来要钢材款，要其帮忙对“聚鑫公司”的人说钢材是其拉走的，帮助拖延一下时间，其同意了。在“瑞莱珀公司”其出面告诉“聚鑫公司”的孙某说是钢材被其拉走，罗国勇、于焱都在场。后其找于焱偿还欠款，于焱和罗国勇共给了其9万元，其是案发时才知道是用卖钢材的钱还的。
7、被告人于焱的供述和辩解：罗国勇是“瑞莱珀公司”的副总，无任命，在公司没有股份，不拿工资，负责公司基建工程，工程建起来，可以拿提成。“瑞莱珀公司”有一基建工程，因资金问题在2012年底停工。2013年4月，其和罗国勇商量以工程建设的名义与“鑫聚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将购进的钢材用于启动“瑞莱珀公司”的基建工程，其与“鑫聚公司”签订400吨的钢材购销合同，后“鑫聚公司”只送了100吨钢材，工程无法开工，就同意罗国勇将钢材出售，用于资金周转。钢材卖掉后，马鞍山的孙总来要钢材，罗国勇让刘震帮助隐瞒了钢材已经出售的事实，卖钢材款其与罗国勇、刘震各分得一部分。
8、被告人罗国勇的供述和辩解：在2013年4月间，其和于焱商量，以“瑞莱珀公司”工程建设的名义搞一批钢材，将钢材卖掉用于周转。后于焱和“鑫聚公司”签订购买钢材的合同，“鑫聚公司”将100吨钢材送到后，其通过朱某将100吨钢材卖掉，并且让刘震出面向“鑫聚公司”隐瞒了钢材被出售的事实，出售钢材款33万元，其与于焱、刘震各分得一部分赃款。
（二）2013年6月，被告人罗国勇、于焱与刘震三人因缺乏资金，经商议，仍以虚构工程建设为由，租赁钢管、扣件后出售。2013年6月8日，被告人罗国勇在被告人李真喜的陪同下，与芜湖市广聚钢管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聚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从该公司骗得钢管40115米、扣件1050只（共计价值365520元）。之后，被告人李真喜与刘震二人将该批钢管、扣件出售给了芜湖市强力钢管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力公司”），得款2356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建筑物资租赁合同》、材料出库单，退货单，证实：罗国勇以“瑞莱珀公司”的名义和“广聚公司”签订了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约定租赁钢管100000米，扣件60000只，用于厂房施工需要。“广聚公司”实际发给“瑞莱珀公司”钢管40115米，扣件1050只。刘某甲于6月22日从“瑞莱珀公司”又拉回了钢管40115米，扣件1050只。
2、无为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委托书、唐某提供的收据、账本复印件，证实：刘震将钢管、扣件卖给“强力公司”后，唐某从银行卡上付给刘震20000元，收据则是刘震委托的张某鸣打给“强力公司”的，共收到货款235600元。“强力公司”购钢管39001米，扣件660只。
3、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从事运输业务，2013年6月15、16日左右，其和一个姓陶的朋友从“瑞莱珀公司”拉了一批钢管到无为县一家钢管租赁站，大概90吨，付了运费5400元。
4、证人陶某的证言、指认笔录，证实：2013年6月16日左右，王某甲让其从“瑞莱珀公司”拉了一批钢管无为县一家钢管租赁站，大概90吨。6月22日，从“瑞莱珀公司”拉了一批钢管到芜湖弋江嘉园的一家钢管租赁站。经陶某指认，第一次钢管是拉到了无为县“强力公司”。
5、证人武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11日至6月16日，其所在“强力公司”经人介绍从“瑞莱珀公司”购买了一批钢管、扣件。“瑞莱珀公司”出面的是刘震，刘震说他是“瑞莱珀公司”股东，因其他公司欠“瑞莱珀公司”钱，就将这批钢管、扣件抵给了“瑞莱珀公司”。“强力公司”公司共收到刘震等所送钢管39001米，扣件660个，总计付给刘震货款235600元。
6、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强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陈述从“瑞莱珀公司”购买钢管、扣件的事实经过，和武某一致。
7、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二坝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2013年6月，无为县“强力公司”的唐某、武某来找其，说准备买一批钢管，要到其所里见证，其告诉他们见证只是证明买卖的存在，不能证明货物来源。之后填了表，签了字，其留了一份存档。
8、证人鲁某的证言，证实：其在“瑞莱珀公司”负责晚上值班，2013年6月公司进了两批钢管、扣件，后来都又从公司拉走了。这两批钢管、扣件是罗国勇拉来的，拉走时，罗国勇也在场，还记得有一次一个年轻人也在场，经辨认是刘震。
9、被害人刘某甲的陈述、报案材料，证实：经人介绍，2013年6月8日下午，“瑞莱珀公司”罗国勇和一个姓李的男子到“广聚公司”签订一份《建筑物资租赁合同》，约定“瑞莱珀公司”向“广聚公司”租赁钢管100000米、扣件60000只，罗国勇代表“瑞莱珀公司”在合同上签字盖章。“广聚公司”于同年6月9日至13日，陆续送到“瑞莱珀公司”钢管40115米、扣件1050只。但发现“瑞莱珀公司”要的扣件、钢管配比不对，6月17日公司人员到“瑞莱珀公司”发现所送钢管、扣件都不在了。之后就找罗国勇要钢管、扣件，罗说被刘震拿走了。6月19日，在“瑞莱珀公司”罗国勇的办公室，罗也约来了刘震，刘震也承认钢管、扣件在他那儿，但表示于焱欠他债务，此债务不解决，钢管就不退。后罗国勇向“广聚公司”承诺，6月23日将钢管退给“广聚公司”。6月22日中午，罗国勇打电话给其，让其于当日下午5、6时许到“瑞莱珀公司”，钢管搞回来了，会给其满意答复。其不放心，就安排公司两名员工到“瑞莱珀公司”探探虚实，发现“瑞莱珀公司”有三辆大货车，工人正准备装钢管，其公司员工不让装。后罗国勇回“瑞莱珀公司”并电话约其到公司谈。其到“瑞莱珀公司”，罗国勇只同意退一半所租钢管、扣件，其坚持要求退出全部所租钢管、扣件，并将定金30000元退还给了罗国勇，罗国勇安排一个姓李的收了这30000元。其从“瑞莱珀公司”拉回钢管40115米、扣件1050只。
10、被告人李真喜的供述和辩解：2013年6月，应罗国勇之约，其陪同罗国勇去“广聚公司”租赁钢管、扣件，用于“瑞莱珀公司”工程建设，后听从罗国勇的安排联系车辆，并和刘震一起将“广聚公司”送到“瑞莱珀公司”的钢管、扣件全部卖到无为县“强力公司”，其得款6000元。钢管、扣件卖掉后，其根据罗国勇的安排，帮罗国勇给了于焱4900元。
11、被告人于焱的供述和辩解：2013年6月，在自己公司的工程无法开工的情况下，其同意罗国勇以工程建设名义租赁钢管、扣件并出售，在此笔钢管、扣件处理后，刘震给其5000元，罗国勇给其4900元。
12、刘震的供述和辩解：2013年6月，其和罗国勇商量“瑞莱珀公司”工程建设名义租赁钢管、扣件卖掉变现。后由罗国勇把钢管、扣件租来，其联系买家，将钢管、扣件卖给了“强力公司”，得款23万元。其租赁钢管、扣件的目的就是要卖掉，和罗国勇平分这笔钱。钢管、扣件卖了之后，罗国勇让其给了于焱55000元，其没同意，只给了于焱5000元。
13、被告人罗国勇的供述和辩解：2013年6月，其和刘震商量，以“瑞莱珀公司”工程建设名义租赁钢管、扣件，再出售套现，其将此打算告知了于焱，于焱也同意。后其约李真喜一同到“广聚公司”，以“瑞莱珀公司”工程建设名义与“广聚公司”签订钢管、扣件租赁合同。钢管、扣件送到“瑞莱珀公司”后，刘震联系买家，李真喜联系车辆，将钢管、扣件卖给了“强力公司”，得款23万元。此款由其、刘震及于焱三人瓜分。其租赁钢管、扣件就是为了卖掉搞钱，因为工程根本做不起来。
（三）2013年6月19日，被告人罗国勇以“瑞莱珀公司”综合楼工程建设的名义，与江苏宇翔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翔公司”）签订钢管、扣件租赁合同，从该公司骗得钢管43173米、扣件39000只（共计价值587260.8元）。被告人李真喜接受罗国勇的指示，为处理该批钢管、扣件准备了装运货车，并协助将其中37950只扣件出售给了被告人夏某，得款35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江苏宇翔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合同》、收据、发货单，证实：罗国勇以“瑞莱珀公司”的名义与“宇翔公司”签订了钢管、扣件租赁合同，合同注明在建工地为瑞莱珀综合楼，承租方所承租的物资只允许在此工地使用，初定钢管4000吨，扣件10万只。“宇翔公司”收取了“瑞莱珀公司”2万元定金。“宇翔公司”实际发货为钢管43173米、扣件39000只，均有刘某乙签收。
2、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明细查询、银行卡资料查询，证实：卡号为62×××11，户主为钱某丽，该农行卡于2013年6月22日进账35000元。
3、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22日中午，其公司两名员工去“瑞莱珀公司”时发现有工人正在准备装钢管，其公司员工就不让装，现场一个戴眼镜的平头一直要装钢管走。后罗国勇到了现场，其让罗必须全数退还从“广聚公司”租赁的钢管、扣件，罗不想退，后在其坚持下，罗没办法同意退，其就将之前送过去的钢管40115米、扣件1050只拉走了。其将之前罗国勇给的30000元押金退给罗国勇安排的李姓男子。另外还有3、4万个扣件，罗也安排车子拉走了，当时其听到那个戴眼镜的平头在讲要带车子去过磅。
4、证人刘某乙的证言，反映：2013年6月间，罗国勇告诉其公司要做工程，需要租赁一批钢管、扣件，让其负责签收。当钢管运到后，公司来了一批钢管租赁站的人，先是李真喜在场，后来罗国勇也来了，商谈后租赁站的人把钢管拉走了，也拉走了一些扣件，还剩余一些扣件。罗国勇让其联系收废品的人，把剩余的扣件处理掉，换点钱用，但其没有联系到人，这批扣件具体怎么处理的，不清楚。
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瑞莱珀公司”的员工，公司的公章是其保管，2013年6月，于焱不在芜湖，打电话给其，让其把公司的合同章给罗国勇用，罗用后一直没有还。
6、证人胡某甲的证言、指认笔录，证实：2013年6月中旬，从芜湖市高新区一家做汽车配件的公司拉过一批扣件，当时是一个姓夏的客户让其拉的，大概20吨左右，将货拉到了芜湖市大砻坊的一个路边门面里。经辨认姓夏的人是夏某，并指认扣件拉到了大砻坊的“伟业五金建材商店”。
7、被害人陈某甲的陈述、报案材料，证实：2013年6月19日，“宇翔公司”和“瑞莱珀公司”签订了钢管租赁合同，约定“宇翔公司”出租钢管400吨、扣件10万只，合同签订后对方公司付了2万元定金。对方签订合同的人是罗国勇。同年6月21日、22日，“瑞莱珀公司”委托刘某乙来办理货物交接手续，“宇翔公司”共计送到“瑞莱珀公司”钢管43145米、扣件39000只。6月23日，“宇翔公司”发觉这批钢管送的有问题，到对方公司查看时，发现送去的钢管、扣件已经不在仓库。后追问罗国勇，罗欠别人钱，把钢管、扣件卖给大工山路一个钢管租赁站。
8、被告人夏某的供述和辩解：2013年中旬一天，一男子打电话给其，说他朋友公司有一批钢管、扣件要处理，问其要不要。其去了“瑞莱珀公司”，发现厂房内有大量的钢管、扣件，当时一姓刘的，戴眼镜，说全部卖给其，并谈好价格是2500元每吨。之后，他们公司就安排车辆准备拉货，但货还没有拉，来了一批钢管租赁站的人，和姓刘的发生争吵，不让“瑞莱珀公司”的人拉钢管、扣件。后双方经协商，钢管租赁站的人就安排车辆拉钢管、扣件。看到这个情况，其准备回去，姓刘的就拉住其，问还有剩余的扣件要不要，大概有十几吨。后其决定买下剩余的扣件，并通过农行转给对方货款35000元。
9、被告人李真喜的供述和辩解：将“广聚公司”的钢管、扣件卖了没多久，罗国勇打电话给其，说“广聚公司”来要钢管、扣件了。之后没几天，罗国勇让其联系车辆，说是要装钢管，其知道罗国勇又找了一家钢管租赁站租了一批钢管、扣件，这次罗国勇让其联系车辆听一个姓刘的人的安排。后其将车辆联系好，到公司准备拉钢管、扣件，“广聚公司”的人也在场，并将这批4万多米钢管和1000多个扣件拉走了，只剩下了一些扣件。罗国勇安排刘姓男子将这剩下的扣件拉走了，拉到哪里其不知道，对方付钱的时候，是打到了其妻子钱某丽农行卡上的，汇了35000元。这35000元钱罗国勇都给了其，罗国勇第二次租赁钢管找其借了40000元。
10、被告人罗国勇的供述和辩解：在将“广聚公司”的钢管、扣件卖掉之后，因为“广聚公司”来要钢管，就和于焱商量再找第二家钢管租赁公司租赁钢管、扣件，将租来的钢管、扣件一部分处理掉，将钱解决于焱贷款的费用问题，一部分留在“瑞莱珀公司”给“广聚公司”看，租赁他们公司的钢管、扣件还在，以拖延时间。于是其以“瑞莱珀公司”工程建设的名义与“宇翔公司”签订了钢管、扣件租赁合同，“宇翔公司”钢管、扣件送到“瑞莱珀公司”后，其联系了刘某乙准备处理这批钢管、扣件，同时让李真喜组织装运车辆。但“广聚公司”的人发现了这批钢管、扣件，就拉走了一部分，剩余的扣件，让刘某乙卖掉了，所得款35000元通过李真喜提供的账号汇的。另“广聚公司”将钢管、扣件拉走后，退还给其30000元押金，其退还了李真喜帮其垫付的“宇翔公司”租金20000元。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
2013年6月，被告人夏某在明知“瑞莱珀公司”出售给其的扣件可能是犯罪所得的情况下，没有正当理由，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35000元）将37950个扣件（价值167970元）收购。
案发后，被告人夏某接公安机关的电话通知，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主动退出所购扣件37950只，已发还给了被害单位“宇翔公司”。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江苏宇翔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合同》、收据、发货单，证明被告人夏某所购买的扣件来源。
2、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明细查询、银行卡资料查询，证实被告人夏某购买扣件支付了35000元及支付方式。
3、证人刘某乙、胡某乙的言及指认笔录，证实收购这批扣件的经过。
4、被害人陈某甲的陈述、报案材料，证明被告人夏某所收购的扣件系“宇翔公司”被骗的财物。
5、被告人罗国勇、李真喜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被告人夏某收购的扣件来源及其收购这批扣件的经过和价格。
6、被告人夏某的供述和辩解：2013年6月，其在怀疑扣件来源的情况下，仍然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在“瑞莱珀公司”购买了3万多只成品扣件，付款35000元，这些扣件市场价在4元多一只，其收购约1元一只。
原判另认定：案发后，2013年6月25日、7月4日、9月2日，被告人罗国勇、李真喜、于焱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于焱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同年7月25日，被告人夏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李真喜退出违法所得6000元。公安机关从“强力公司”扣押了钢管39001米，扣件660只，发还给了被害单位“广聚公司”。从“广聚公司”刘某甲处扣押了钢管40115米、扣件1050只，发还给了被害单位“宇翔公司”。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另有：
1、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实：从“强力公司”唐某处扣押的钢管39001米、扣件660只，全部发还给了被害人“广聚公司”刘某甲；从“广聚公司”刘某甲处扣押的钢管40115米、扣件1050只，全部发还给了被害单位“宇翔公司”欧某秀；从被告人夏某妻子徐某云处扣押了扣件37950只，全部发还给被害单位“宇翔公司”。被告人李真喜退出违法所得6000元。
2、营业执照，证明：“瑞莱珀公司”、“宇翔公司”、“鑫聚公司”、“强力公司”工商登记情况。
3、户籍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罗国勇、于焱、李真喜、夏某身份基本事项。
4、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明：公安机关接受被害人报案，受理案件情况。
5、抓获经过，证明：2013年6月25日、7月4日、9月2日，被告人罗国勇、李真喜、于焱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于焱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同年7月25日，被告人夏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6、价格鉴定意见、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从“广聚公司”租赁的钢管每米价值9元、扣件每只4.1-4.4元，从“宇翔公司”租赁的钢管每米价值9.6元、扣件每只4.4-4.6元。鉴定意见已经告知被告人和被害人。
原判认为：被告人罗国勇、于焱、李真喜冒用他人名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中，骗取他人财物，其中罗国勇参与合同诈骗三次，诈骗财物共计价值1341706.1元，数额特别巨大，于焱参与合同诈骗二次，诈骗财物共计价值754445.3元，数额巨大，李真喜参与合同诈骗二次，诈骗财物共计价值952780.8元，数额巨大，三人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并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夏某明知是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共计价值16767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罗国勇、于焱在第一、二起合同诈骗以及罗国勇在第三起合同诈骗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李真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从轻处罚。于焱能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李真喜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并能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因本案被害单位“广聚公司”、“宇翔公司”的受损财物已基本追回并发还，据此可对罗国勇、于焱、李真喜在量刑时酌定处理。对罗国勇的辩护人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合同诈骗的价值应按照37950只扣件的评估价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罗国勇在明知“瑞莱珀公司”没有履行能力的前提下，虚构“瑞莱珀公司”工程建设需要，与被害单位“宇翔公司”签订钢管、扣件租赁合同，并据此合同实现了对被害单位价值587260.8元钢管、扣件的非法占有，至此，罗国勇的行为已完全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并属犯罪既遂。至于罗国勇如何处置被骗财物，只涉及对其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社会危害后果的大小认定问题，不影响本案的定性。事实上，罗国勇骗得上述财物后，就及时组织人手和车辆，准备对该批财物进行处理，且最终还是在没有说明真相的前提下，同意将该批钢管、扣件抵作从“广聚公司”骗得的钢管、扣件，被“广聚公司”拉走，且将剩余的扣件悉数变卖。因此，起诉书对本起犯罪事实及涉案价值的指控成立。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焱的辩护人关于于焱在第二起犯罪中属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证据证明，如果没有于焱的同意，罗国勇拿不到“瑞莱珀公司”公章，“广聚公司”也不会与“瑞莱珀公司”签订钢管、扣件租赁合同，并将钢管、扣件送到“瑞莱珀公司”。因此，于焱在本起犯罪事实中所起作用不是次要的、辅助的，其和罗国勇等是相互配合、相互协作的关系，缺一不可。故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罗国勇、于焱各自辩护人为其辩护在共同犯罪中获利较少的辩护意见，经查，罗国勇、于焱等关于各自在共同犯罪中分得赃款各执一词，不宜以此区分各被告人获利多少，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夏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从轻处罚。其主动退出全部所购赃物，并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夏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悔罪表现，可对其宣告缓刑。对被告人罗国勇、于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对被告人李真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夏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罗国勇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0元。二、被告人于焱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150000元。三、被告人李真喜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00000元。四、被告人夏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40000元。五、被告人李真喜所退违法所得6000元，予以追缴。
罗国勇上诉提出：在第三起犯罪中，其租钢管不是为了去卖，是“广聚公司”强行拉走的，该起犯罪不是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于焱上诉提出：对第二起犯罪其不知情；其应认定为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李真喜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对第三起犯罪其不知情；其获得的6000元不是赃款；其系从犯，构成坦白，主观恶性较小，能认罪悔罪且系初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出庭检察员出庭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罗国勇、于焱、李真喜犯合同诈骗罪以及原审被告人夏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由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上述证据予以证实，证据确实充分，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罗国勇、于焱、李真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中，骗取他人财物，其中罗国勇参与合同诈骗三次，诈骗财物共计价值1341706.1元，数额特别巨大，于焱参与合同诈骗二次，诈骗财物共计价值754445.3元，数额巨大，李真喜参与合同诈骗二次，诈骗财物共计价值952780.8元，数额巨大，三人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属共同犯罪。夏某明知是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共计价值16767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判定罪正确。对于焱上诉称其对第二起犯罪不知情的意见，经查，于焱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其在明知“瑞莱珀公司”工程无法开工的情况下，其同意罗国勇以工程建设名义租赁钢管、扣件并出售。在一审庭审中，于焱亦未对此提出异议，且与罗国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故对于焱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罗国勇辩称第三起犯罪不属实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江苏宇翔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合同、被害人陈某乙的陈述、证人刘某丙、刘某丁的证言、夏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罗国勇在明知“瑞莱珀公司”没有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仍以“瑞莱珀公司”建综合楼为由和“宇翔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并且在收到“宇翔公司”货物后，就已经实现了对“宇翔公司”钢管、扣件的非法占有，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既遂，故对罗国勇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李真喜辩称其对第三起合同诈骗不知情的意见，经查，罗国勇在侦查阶段供述称其让李真喜负责联系车辆，清点钢管、扣件，整个事情的经过李真喜都是知情的，李真喜在侦查阶段亦供述称罗国勇在打电话让其联系车辆装钢管、扣件之前，其知道罗国勇又找了一家钢管租赁公司租赁了一批钢管、扣件，从两人的供述可以看出李真喜对第三起合同诈骗犯罪事实是明知的，故对李真喜的该项辩解不予采纳。对于李真喜辩称其获得的6000元不是赃款，因该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于焱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一审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认定其为主犯正确，故对于焱提出其构成从犯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判依据罗国勇、于焱、李真喜、夏某的犯罪事实以及构成主从犯、坦白、退赃等相关量刑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所判刑罚并无不当，故对于焱、李真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梁 莹
审判员 陈莲莲
审判员 江隆宝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
书记员 徐永芳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