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漯民一初字第13号
原告：河南省合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永平路**号*号楼*层。
法定代表人：黄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薛海洲、李林，河南亮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漯河市广宇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源汇区建设路中段。
法定代表人：陆军勇，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肖小勇，湖北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漯河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人民西路。
法定代表人：王志民，系该防空办主任。
委托代理人：赵新文，河南长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晓东，平战结合管理中心主任。
原告河南省合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立公司）诉被告漯河市广宇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宇公司）、漯河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以下简称市人防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合立公司于2014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合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薛海洲、李林和被告广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肖小勇，被告市人防办的委托代理人赵新文、张晓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合立公司诉称：2007年11月19日，原告与被告广宇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总承包被告广宇公司投资建设的双汇广场改造工程项目。该项目土地使用权属于被告市人防办，由被告广宇公司投资并出面建设，两被告系联建关系。合同签订后，原告即组织施工人员进场施工，并根据情况购买建筑材料，租赁施工设备。原告的施工通过了被告、监理单位组织的验收。由于被告广宇公司经营不善，资金链断裂，使原告的施工断断续续，经常因为资金问题停工、窝工。广宇公司的经济状况持续恶化，原告于2009年1月停工。原告停工后，2009年2月9日，在市人防办党组成员、副指挥长杨洪涛主持下，原告合立公司、市人防办、广宇公司、市人防项目开发部、省人防项目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等共九家单位参加，在市人防办第三会议室召开会议，专题研究资金问题。该会议形成了漯双指纪（2009）1号“漯河市双汇广场人防工程建设指挥部关于双汇广场人防工程已完成部分造价鉴定问题的会议纪要”。会议作出了“广宇房地产公司和市人防项目开发部办理交接手续，剩余人防工程由市人防项目开发部代建后交广宇公司使用”，“剩余建设资金由漯河市人防办项目开发部筹措垫付”的决定。原告在会后重新筹资组织恢复施工，借高利贷1700万元垫资建设，2011年4月通过竣工验收。原告合立公司称，已完工部分的工程造价为55465441.82元，被告支付36130000元，尚欠19335441.82元未付。2009年6月，原告与广宇公司达成《漯河市双汇广场A区付款协议》，约定广宇公司应在2009年7月5日前付足原告双汇广场A区70%的工程款，否则须支付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三倍作为违约金。根据核算，广宇公司尚须支付736万元才能达到70%的比例，但广宇公司自付款协议订立后没有再支付任何款项，所以应当依照付款协议的约定支付违约金6557760元（暂算至2014年7月5日）。原告合立公司认为，依照《合同法》、《民法通则》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施工合同方面的司法解释，被告应当支付原告施工款等费用，并应当承担因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第二被告市人防办系广宇公司的隐名合伙人，其付款义务与广宇公司无异，根据2009年2月9日的《会议纪要》，市人防办和广宇公司已办理了项目交接手续，建设单位已经变更成市人防办项目开发部，故市人防办也应当承担责任。故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二被告支付原告施工款19335441.82元；2、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6557760元（暂算至2014年7月5日）；3、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被告广宇公司答辩称：1、合立公司提出的建设工程量系合立公司单方核算数据，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广宇公司不予认可。2、诉争工程量没有进行核算，故广宇公司不存在违约，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3、诉争工程系由广宇公司发包建设，第二被告市人防办主要承担行政监管职责，故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故请求法院驳回合立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市人防办答辩称：（一）广宇公司是双汇广场综合改造项目投资建设方，漯河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作为项目监督管理协调部门，既不是项目的“联建方”或者“隐名合伙人”，也未与广宇公司办理项目交接手续，接手项目开发，不应承担广宇公司对合立公司的合同付款责任及相关的违约责任。（1）《双汇广场改造建设工程施工框架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相关协议均是由广宇公司与合立公司签订，对于合同履行及付款情况，市人防办均不知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广宇公司应承担对合立公司的合同付款责任及相关的违约责任，与市人防办无关。（2）市人防办是双汇广场综合改造项目监督管理协调部门，广宇公司作为项目投资建设方，在经营活动中，自负盈亏、自主经营，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和经济效益与市人防办无关。（3）原告合立公司在诉状中所称“市人防办是双汇广场改造项目的‘联建方’及‘隐名合伙人’，并于2009年2月9日广宇公司办理项目交接手续，接手项目开发”均与事实不符。首先，合立公司诉称“市人防办是双汇广场改造项目的‘联建方’及‘隐名合伙人’”依据为“项目土地使用权属于漯河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市人防办持有该项目土地使用权，是根据市政府要求的，如广宇公司按期履约，项目土地将过户至广宇公司名下。其次，合立公司诉称“市人防项目开发部2009年2月9日与广宇公司办理交接手续，剩余人防工程由市人防项目开发部代建后交广宇公司使用，剩余建设资金由市人防项目开发部筹措垫付”。上述情况，是在广宇公司建设资金迟迟不能到位的情况下，双汇广场改造项目指挥部开会讨论的应对措施，后因广宇公司不同意而未付诸实施，合立公司对此是明知的。（二）合立公司与广宇公司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工程价款尚未决算，广宇公司在收到合立公司的项目工程结算报告也并未认可，故该项目工程造价应由第三方工程造价评估鉴定机构进行评估后予以确定。综上，双汇广场项目所有权归国家享有，广宇公司是项目投资建设方，市人防办是项目监督管理部门，不是联建方或隐名合伙人，不应当承担广宇公司对合立公司的工程款付款及违约责任。
原告合立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九组证据：证据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目的：原被告存在施工合同关系，承包范围系施工蓝图内的建安工程，合同价款以实际决算为准加签证。证据二、双汇广场改造建设工程施工框架协议，证明目的：工程执行定额为2002、2003版，主体结构B2区封顶、A区筏板施工完毕被告应支付该部分价款70%，主体封顶、检测合格后被告应支付80%的工程价款。证据三、双汇广场A区付款协议，证明目的：被告应在2009年7月5日前支付双汇广场A区736万元，否则按国家规定三倍利息支付违约金。证据四、双汇广场改造工程验收资料，证明目的：工程经验收为合格工程。证据五、结算资料一览表及工程预算书，证明目的：原告已完工部分的工程造价为55465441.82元。证据六、双汇广场改造工程现场签证单，证明目的：施工过程中产生的各种签证。证据七、关于双汇广场地下商场屋面变更的说明，证明目的：地下商场屋面经设计单位变更为铺装。证据八、双汇广场材料市场价格认证表、价格认证单，证明目的：双方共同认可的建材结算价格。证据九、漯河市双汇广场人防工程建设指挥部会议纪要（2009）1、5、6、8、10号，证明目的：工程由市人防办主导，广宇公司实施，2009年2月9日后，建设单位实际为市人防办。
被告广宇公司对原告提交的上述九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三真实性及证明意向有有异议，付款协议没有我方签章。对证据四真实性及证明意向有有异议，不能证明已验收，要有政府的验收备案。对证据五、六、七、八真实性及证明意向有有异议，原告自行预算没有经我方认可和国家确认。对证据九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意向有异议。
被告漯河人防办对原告提交的上述九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意向无异议。对证据三真实性及证明意向有有异议，付款协议没有广宇公司签章。另证据相互矛盾，签订时间与原告诉状所称时间相矛盾。建设单位已实际变更为市人防办，其余意见同广宇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九漯河市双汇广场人防工程建设指挥部会议纪要（2009）1号是复印件。2009年5、6、8、10号文件证明对象不能证明争议工程是人防办接手了，而是证明了光与公司及时过户资金，也反证了人防办接手项目开发与事实不符，更无法证明建设单位为人防办。
被告漯河人防办为支持其答辩意见本院提交以下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双汇广场改造建设工程施工框架协议》和《建设工工程施工合同》，证明目的：广宇公司是双汇广场综合改造项目投资建设方，应承担对合立公司的合同付款及相关的违约责任。第二组证据、《漯河市双汇广场综合改造工程投资建设框架协议》、《漯河市双汇广场综合改造工程投资建设合同》、《漯河市双汇广场平战结合人防工程项目投资建设与管理合同》、《漯河市双汇广场综合改造工程投资建设补充协议》、漯河市人民政府漯政纪（2008）93号文和漯河市人民政府漯政纪（2010）44号文，证明目的：市人防办不是项目的“联建方“或者“隐名合伙人”，不应承担相应责任。第三组证据、2009年漯河市双汇广场人防工程建设指挥部一套、2010年7月市政府会议纪要、2010年7月26日市人防办与中泰力诚公司BT合同，证明目的：市人防办未与广宇公司办理项目交接手续，接手项目开发，不应承担相应责任。
原告合立公司对被告漯河人防办提交的三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意向有异议，广宇仅是作为投资一方，管理权限有人防办负责。对第二组证据《漯河市双汇广场综合改造工程投资建设框架协议》、《漯河市双汇广场综合改造工程投资建设合同》，没有原件不予认可。漯河市人民政府漯政纪（2010）44号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漯河市双汇广场综合改造工程投资建设补充协议》、漯河市人民政府漯政纪（2008）93号文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对方想证明的问题，根据我方提供的会议纪要，人防办接手了项目的开发建设。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了人防办对此项目有主导权。
被告广宇公司对被告人防办提交的上述三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漯河人防办提交的三组证据真实性，和证明意向均无异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2007年11月19日，合立公司与广宇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合立公司总承包广宇公司投资建设的双汇广场改造工程项目工程，工程内容双汇广场改造施工蓝图内的建筑及安装工程，框架结构，建筑面积38000平方米；工期以广宇公司通知为准，日历天数180天；质量标准合格；合同价款暂定3800万，以实际决算为准，图纸预算加签证。施工项目经理皇甫仰海，总监理工程魏贯卫，广宇公司派驻工程师张诗乾。二、工程执行《河南省建筑和装饰工程综合基价》2002版，在执行定额时施工组织措施费只计取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工程取费标准按二类工程利润7%取费，工程造价按工程竣工决算总造价下浮3%，人工费按河南省人工费调整文件执行，即34元／工日，若有人工费新调整文件则执行新调整文件里的条款内容。零星用工按河南省相关文件规定执行，施工过程中所用建筑材料按当期市场材料价格上报广宇公司审批后进入决算当中。安装工程材料、设备应按广宇公司指定品牌、认定价格，由合立公司采购。未明确的材料设备价格，由合立公司上报广宇公司，品牌、价格审批后，方可购买及进入决算中。工程主体结构工程B2区封顶、A区筏板施工完毕，广宇公司应支付已完成工程量价款的70%，之后每月发生的工程量按当月工程量价款的80%支付，主体结构封顶且检测合格后支付整体主体结构工程量价款的80%，剩余价款待工程整体竣工验收合格后，广宇公司收到合立公司工程决算书决算完毕后45日内扣除3%保修金和总决算下浮3%费用后一次性结清工程款。工程履约保证金100万元，B2区负二层筏板施工完毕时全部退回。三、2009年6月，原告合立公司与被告广宇公司代表沈岭签订《漯河双汇广场A区付款协议》一份，广宇公司承诺于2009年7月5日前向合立公司支付拖欠的A区主体结构736万元，如违约则按国家有关规定的三倍利息作为违约金。合立公司在收到广宇公司支付的A区70%工程款后，三日内全部复工。四、2011年4月15日，双汇广场改造工程主体部分进行竣工验收，参加单位：广宇公司、广东建筑艺术设计院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工程兵科研三所、河南省人防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漯河市人防工程质量监督站、合立公司，验收结论为合格。五、2015年5月5日合立公司提出申请，对涉案工程进行鉴定。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人民法院对外委托司法鉴定管理规定》，依法委托河南兴博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双汇广场改造工程总造价进行鉴定。河南兴博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计算工程量后套用《河南省建筑和装饰工程综合基价（2002）》、《河南省安装工程单位综合基价（2003）》以及配套的费用定额等进行工程造价进行鉴定。2016年4月18日鉴定单位出具鉴定报告，经鉴定双汇广场改造工程总造价为46079801.14元。六、2009年4月13日，合立公司和广宇公司签署《双汇广场材料价格认定单》；2009年6月23日，双方签署《双汇广场材料市场价格认证表》，合立公司代表辛殿治，广宇公司代表沈岭。七、2007年2月2日漯河市政府与美国那兹达克证券（亚洲）投资基金有限公司签订的《漯河市双汇广场综合改造工程投资建设框架协议》、2007年5月30日漯河市园林局与美国那兹达克证券（亚洲）投资基金有限公司的项目公司广宇公司签订的《漯河市双汇广场综合改造工程投资建设合同》及2007年7月2日市人防办与广宇公司签订的《漯河市双汇广场平战结合人防工程项目投资建设与管理合同》，市园林局与广宇公司《漯河市双汇广场综合改造工程投资建设合同》是根据市政府与美国那兹达克证券（亚洲）投资基金有限公司《漯河市双汇广场综合改造工程投资建设框架协议》所签订的，根据市政府会议纪要，双汇广场监督管理协调部门由市园林局变更为市人防办，并于2007年7月2日签订的《漯河市双汇广场平战结合人防工程项目投资建设与管理合同》。根据协议约定，市人防办是双汇广场综合改造项目监督管理协调部门。2010年7月市政府召开专题会议，决定双汇广场地面景观工程采取BT模式，由漯河市中泰力诚城市建设有限公司投资建设，建成后由政府回购，回购资金暂从人防易地建设费中列，并授权市人防办与中泰力诚公司签订BT合同，建成后最终与广宇公司决算。八、2010年7月21日，漯河市人民政府授权漯河市人防办就双汇广场地面整体工程投资建设与漯河市中泰力诚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进行谈判并签订BT投资建设合同，回购资金暂由市人防办从收取的人防工程易地建设费中全部列支。
根据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经征得各方当事人同意，确定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关于广宇公司欠付合立公司工程款问题。二、关于工程价款利息问题。三、关于合立公司诉请的违约金问题。四、关于市人防办是否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合立公司与广宇公司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构成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禁止规定，双方签订的双汇广场改造工程项目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均应遵照该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广宇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一、关于广宇公司欠付合立公司工程款问题。合立公司和广宇公司双方均认可，已付工程款3613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合立公司诉称工程总造价55465441.82元，广宇公司和市人防办均认为该造价系合立公司单方核算数据，工程量有争议，工程价款尚未决算，合立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被告的上述意见，符合事实情况，本院予以采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当事人对部分案件事实有争议的，仅对有争议的事实进行鉴定，但争议事实范围不能确定，或者双方当事人请求对全部事实鉴定的除外。”之规定，根据当事人申请本院依法对涉案工程进行鉴定。兴博建价鉴字（2015）2号《鉴定报告》，认定双汇广场改造工程总造价的数额为46079801.14元。其中A区土建工程造价20179914.68元、B区土建工程造价21751307.77元、现场签证工程造价1489865.74元、地下室防火墙工程造价206129.84元、外运钢筋加工费230000.00元、桩间土破桩合同1395021.90元、防护门工程造价0元、A区安装工程造价208210.54元、B区安装工程造价471894.29元、电力安装预埋工程造价147456.38元。河南兴博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鉴定结论鉴定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同时符合双方当事人合同约定，本院予以采信。合立公司完成的工程总造价46079801.14元，扣减双方认可的广宇公司已支付的36130000元，广宇公司尚欠合立公司9949801.14元工程款未支付。二、关于工程价款利息问题。双方虽未约定利息及利率，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第一款“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广宇公司于2011年3月9日收到合立公司的决算资料，故应当依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33.3条的约定，从2011年4月8日起以欠付总工程款的数额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行贷款率向合立公司支付利息。三、关于合立公司诉请的违约金问题。合立公司提交《漯河双汇广场A区付款协议》一份。被告广宇公司质证称该协议广宇公司并没有盖章，事后也没有追认，应当是没有成立的协议。被告市人防办质证该协议上没有广宇公司盖章，广宇公司陈述签字人员并非其工作人员，故该证据不能作为工程欠款及违约金计算依据。本院认为，上述《漯河双汇广场A区付款协议》虽然没有加盖广宇公司印章，但有广宇公司工作人员沈岭的签名。且沈岭在《双汇广场材料价格认定单》、《双汇广场材料市场价格认证表》上均有签名，上述表单亦均加盖有广宇公司公章。本院认为《漯河双汇广场A区付款协议》应为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二被告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该付款协议约定违约金标准为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三倍，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四、关于市人防办是否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问题。2007年7月2日市人防办与广宇公司签订的《漯河市双汇广场平战结合人防工程项目投资建设与管理合同》，市园林局与广宇公司《漯河市双汇广场综合改造工程投资建设合同》是根据市政府与美国那兹达克证券（亚洲）投资基金有限公司《漯河市双汇广场综合改造工程投资建设框架协议》所签订的，根据漯河市政府会议纪要，双汇广场监督管理协调部门由市园林局变更为市人防办，并于2007年7月2日签订的《漯河市双汇广场平战结合人防工程项目投资建设与管理合同》。根据协议约定，市人防办是双汇广场综合改造项目监督管理协调部门。2010年7月市政府召开专题会议，决定双汇广场地面景观工程采取BT模式，由漯河市中泰力诚城市建设有限公司投资建设，建成后由政府回购，回购资金暂从人防易地建设费中列，并授权市人防办与中泰力诚公司签订BT合同，建成后最终与广宇公司决算。双汇广场项目所有权归国家享有，广宇公司是项目投资建设方，市人防办是项目监督管理部门，既不是联建方，也不是隐名合伙人，更未接手项目开发，非合同主体方，不应当承担广宇公司对河南合立建筑有限公司的工程款付款及违约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漯河市广宇房地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河南省合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9949801.14元，（利息从2011年4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
二、被告漯河市广宇房地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河南省合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7360000元为基数，从2009年7月6日起按同期银行三倍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驳回原告河南省合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1266元，河南省合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0421元，漯河市广宇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120845元。鉴定费400000元，由被告漯河市广宇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石 笑 云
审判员 李 刚
审判员 刘 继 伟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李晶晶（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