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宿中民终字第025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跃。委托代理人王新刚，宿迁市宿城区创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业甫。法定代理人庄桂英。委托代理人解学成，泗阳县城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中兴君临国际广场A合180121号。负责人刘跃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潘学锋，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董跃因与被上诉人沈业甫、原审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长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泗阳县人民法院（2015）泗民初字第0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7日进行了公开听证。董跃的委托代理人王新刚，沈业甫的委托代理人解学成，长安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潘学锋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业甫一审诉称：2014年9月10日14时50分许，董跃雇佣的驾驶员陆波驾驶车牌号为苏N重型仓栅式货车与沈业甫驾驶的三轮车相撞，造成沈业甫受伤。本起事故经泗阳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陆波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沈业甫承担事故同等责任。陆波驾驶的苏N货车在长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沈业甫后于2014年10月13日转入泗阳县人民医院接受治疗，花费医疗费47782.42元；又于2014年12月6日转入泗阳县八集医院接受治疗，花费医疗费6097.4元。沈业甫在事故发生后陷入深度昏迷，长安保险公司、董跃未完全履行赔偿义务，请求人民法院判令长安保险公司、董跃赔偿沈业甫医疗费62381.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86=1720元、营养费18010=1800元、护理费3434620=686920元、伤残赔偿金3434617101%=589720.8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4000元、鉴定费4700元，合计1401242.39元。董跃一审辩称：对事故发生及责任认定无异议，苏N重型仓栅式货车在长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300000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沈业甫是农民，医疗费用也是按照农村居民投保的，事故发生地点也在农村，说明沈业甫长期生活在农村。即使根据沈业甫陈述，沈业甫也只是居住在城镇带孩子，未有其他经济来源。因此，沈业甫各种赔偿标准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在沈业甫住院期间，董跃已为沈业甫垫付医疗费8000元，在本次诉讼中董跃要求沈业甫扣除其已垫付的医疗费。护理费应适用护工标准；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照18元/天计算；对于沈业甫主张的营养费无异议；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沈业甫主张的医疗费有异议，无相应证据材料予以证明，董跃不予认可。长安保险公司一审辩称：沈业甫第一次住院期间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长安保险公司已赔付完毕，本次诉讼应扣除长安保险公司已赔付的费用。其他同董跃意见。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10日14时50分许，陆波驾驶苏N重型仓栅式货车由淮安市区驶往宿迁市区，沿新“325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至41KM+490M处，与由北向南进入新“325省道”沈业甫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造成沈业甫受伤，两车损坏。沈业甫受伤后被送至泗阳仁慈医院住院治疗，于2014年9月18日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二医院住院治疗，于2014年10月13日出院，共计住院33天。沈业甫在泗阳仁慈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47193.51元，使用人血白蛋白11支。沈业甫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二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81549.7元，使用人血白蛋白18支。本起事故经泗阳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陆波承担本起事故同等责任，沈业甫承担本起事故同等责任。陆波系董跃雇佣的驾驶员，苏N重型仓栅式货车车主为董跃，该车在长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300000元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董跃已为沈业甫垫付的8000元尚未处理。原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10月17日，沈业甫诉至原审法院，请求长安保险公司、董跃、陆波赔偿沈业甫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二医院、泗阳仁慈医院及期间使用29支人血白蛋白的医疗费共计148743.21元，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了诉讼。原审法院于2014年11月10日作出（2014）泗民初字第20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长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沈业甫医疗费60538.32元；二、长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垫付款17284.81元；三、驳回沈业甫对董跃、陆波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再查明：2014年10月13日，沈业甫转至泗阳县人民医院接受治疗，于2014年12月6日出院，住院54天，花费医疗费47782.42元，出院医嘱载明：“出院后继续治疗”。2014年12月6日，沈业甫转至泗阳县八集医院治疗，于2014年12月24日出院，住院18天，花费医疗费6097.4元，出院医嘱载明：“定期清洗套管。不适随诊。密切观察”。2015年8月6日，沈业甫至泗阳县中医院接受治疗，于2015年8月8日出院，住院2天，花费医疗费1943.20元（52+60+1831.20）。经沈业甫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宿迁市泗阳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沈业甫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护理人数、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司法鉴定，宿迁市泗阳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7月31日作出泗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2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载明：“被鉴定人沈业甫本次损伤后果分别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一级伤残、十级伤残。其本次损伤后的营养期限以180日为宜。其目前状态构成完全护理依赖，建议护理人数为1人长期护理为宜。”沈业甫给付鉴定费2580元。2014年江苏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4958元。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沈业甫提供的泗阳仁慈医院门诊病历、住院病案、片子、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二医院门诊病历、住院病案、片子、泗阳县人民医院门诊病历、住院病案、片子、收费收据、泗阳县八集医院门诊病历、诊断证明、出院记录、收费收据、泗阳县中医院收费收据、出院记录、用药明细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原审法院归纳案件争议焦点为：1、沈业甫适用何种标准计算损失；2、沈业甫主张的相关费用是否过高。原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人身、财产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针对争议焦点一：沈业甫主张长期生活居住在泗阳县广源菜场1号楼3栋504室其女儿女婿家，应按照2014年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计算相关损失，并提供加盖泗阳县众兴镇东华社区居民委员会公章和泗阳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公章的证明及证人张宝林、王林出庭作证。长安保险公司、董跃认为，沈业甫如果确居住一年以上，应办理暂住证，泗阳县众兴镇东华社区居民委员会和泗阳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无法确认沈业甫在2012年春节后就在其女儿家居住，不具备出具相关证明的资质，两证人证言仅能证明沈业甫曾经有过收废品的经历，但不能够证实沈业甫居住在城镇，且两证人系沈业甫方申请，但两证人证言之间相互矛盾，故对沈业甫主张按照城镇常住居民可支配收入情况为标准计算相关损失，长安保险公司、董跃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虽沈业甫提供的加盖泗阳县众兴镇东华社区居民委员会公章和泗阳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公章的证明，但该证明无出具负责人签字，且泗阳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于2015年9月3日出具情况说明一份，明确经其干警现场走访及经其与居委会联系，均未发现有相关材料表明沈业甫居住或者曾经居住在泗阳县广源菜场3栋504室，故对沈业甫提供的加盖泗阳县众兴镇东华社区居民委员会公章和泗阳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公章的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另外，沈业甫提供的证人张宝林、王林证言，均未能证明沈业甫长期生活居住在泗阳县广源菜场其女儿家或者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等，沈业甫又未能提供其他证据，故对沈业甫主张按照2014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相关损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医疗费一项，对于沈业甫提供的泗阳县八集乡董荡村卫生室门诊收费收据均载明“作废”，故对沈业甫提供的泗阳县八集乡董荡村卫生室门诊收费收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沈业甫提供的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2014年9月23日及2014年9月25日门诊收费票据各58元，但该时间沈业甫正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二医院住院治疗，沈业甫未提供医嘱或者其他证据证明其确需至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另行进行门诊治疗，故对沈业甫提供的上述两张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门诊收费收据载明的费用共计116元，本案难以认定。对于沈业甫提供的姓名为“沈正华”的2015年4月27日泗阳县人民医院门诊费一张，金额为184元，载明为购买塑料吸痰管；衡水滨湖新区康瞿医疗器械经营部和衡水滨湖新区天骄医疗器材经销处发票两张，一张金额为1028元，载明项目为护理床，另一张金额为404元，载明为鱼跃吸痰器7E-A。虽上述三张票据载明的名称为“沈正华”，但根据（2015）泗民特字第00001号案件，沈正华为沈业甫儿子，结合沈业甫病情、医嘱等，由其儿子沈正华为其购买上述塑料吸痰管、吸痰器及护理床具有合理性、必要性，故对上述三张票据载明的费用1616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沈业甫提供的票据及诊疗材料等，原审法院确定沈业甫医疗费为57439.02元（47782.42+6097.40+1943.20+1616）。住院伙食补助费一项，结合沈业甫住院时间及本地标准，原审法院确定沈业甫住院伙食补助费1926元（10718）。营养费一项，参照宿迁市泗阳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及本地标准，原审法院确定沈业甫营养费为1800元（18010）。护理费一项，受害人因伤残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参照宿迁市泗阳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及本地护工标准，根据沈业甫年龄、健康状况、人均寿命情况等，本案沈业甫护理期限暂计算15年，护理费数额为438000元（8036515）。如超过上述确定的护理期限，沈业甫确需继续护理的，可另行主张。伤残赔偿金一项，参照宿迁市泗阳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沈业甫年龄及2014年江苏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纯收入情况，原审法院确定沈业甫伤残赔偿金为256828.86元（14958171.01）。精神损害抚慰金一项，根据沈业甫伤残程度、对事故发生的过错等，原审法院酌定沈业甫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5000元。交通费一项，虽沈业甫未提供交通费发票，但考虑沈业甫就医实际需要，结合沈业甫就医时间、地点等，原审法院酌定沈业甫交通费为1500元。因此，沈业甫本案损失为：医疗费57439.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26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438000元、伤残赔偿金256828.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交通费1500元，合计782493.88元。原审法院（2014）泗民初字第202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已确定长安保险公司、董跃承担60%赔偿责任，董跃对该责任比例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推翻上诉生效判决认定，故原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因陆波为董跃雇佣的驾驶员，故责任应由董跃承担。苏N重型仓栅式货车在长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300000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现交强险死亡伤残部分余额为110000元，故沈业甫超交强险范围外应由长安保险公司、董跃承担的损失数额为403496.33元【（782493.88-110000）60%】。长安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余额为222176.87元（300000-77823.13），故长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沈业甫332176.87元（110000+222176.87）。超出长安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范围外的181319.46元（403496.33-222176.87），由董跃赔偿沈业甫。扣除董跃已垫付的8000元，董跃本案应赔偿沈业甫173319.46元。沈业甫主张的2015年5月25日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2200元，与本案无关，故原审法院在本案不予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长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沈业甫332176.87元；二、董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沈业甫173319.46元；三、驳回沈业甫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12元、保全费1920元、鉴定费2580元，合计6912元，由沈业甫负担2712元，董跃负担4200元。董跃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判决长安保险公司、董跃一次性支付15年护理费用，护理期限过长；原审法院按每天80元标准计算护理费不合理，董跃只认可按每天40元标准计算护理费。沈业甫二审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董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决。长安保险公司二审辩称：我公司现已实际履行了保险赔偿责任，对原审法院判决无意见。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判决确定的15年护理期限是否合理；2、原审判决确定的80元∕天护理费计算标准是否合理。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即原审判决确定的15年护理期限是否合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20年。本案中，沈业甫经鉴定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一级伤残、十级伤残，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载明“1人长期护理为宜”。根据沈业甫的健康状况、司法鉴定意见、年龄和人均寿命等情况，原审法院综合认定沈业甫的护理期限暂定为15年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即原审判决确定的80元∕天护理费计算标准是否合理。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明确载明沈业甫“目前状态构成完全护理依赖，建议护理人数为1人长期护理为宜”。因此，在沈业甫需要完全护理的情况下，原审法院确定80元∕天护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董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267元，由上诉人董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黎明代理审判员  孙艳艳代理审判员  殷志浩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袁海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11页/共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