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张中民二终字第24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家界永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崇文办事处凤湾居委会衙门口18号。
法定代表人瞿光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吴若彬，湖南金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浩，男，1981年12月2日出生，汉族，永通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海军，男，1969年3月15日出生，土家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发太，男，1966年9月1日出生，土家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栋梁，男，1982年10月21日出生，土家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金翠，女，1967年10月12日出生，=土家族，农民。系刘海军之妻。
被上诉人（第三人）李元勋，男，1974年2月6日出生，土家族，张家界市管理处职工。
上诉人张家界永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通公司）、刘海军与被上诉人李发太、胡栋梁、田金翠、李元勋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于二〇一一年十月二十日作出（2011）张定法民二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刘海军不服，提出上诉，因没有在指定的期限内缴纳应当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裁定刘海军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2012年1月10日，本院决定再审，并于二〇一二年八月一十四日作出（2012）张中民二再终字第2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1）张中民二终字第48号民事裁定和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1）张定法民二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以李发太、胡栋梁的诉请在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3）张定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处理，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原告的起诉应予驳回为由，于二〇一三年一月三十一日作出（2011）张定法民二初重字第99号民事裁定，驳回李发太、胡栋梁的起诉，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二〇一四年六月三十日作出（2014）张定民监字第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21日依法追加李元勋为本案的第三人，并于二〇一五年二月六日作出（2014）张定民二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永通公司和刘海军不服，于2015年4月13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贺金华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黄勇芳、代理审判员朱琳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6月1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若彬、周浩，上诉人刘海军，被上诉人李发太、胡栋梁、田金翠、李元勋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胡栋梁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张定法民二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查明：1、2006年4月3日，永通公司与李元勋签订了《张家界永通运输有限公司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书》一份，双方在该合同中约定：（1）永通公司将其所有的湘G116**号客车承包给李元勋经营；（2）承包经营期为6年，即2006年4月1日至2012年3月31日；（3）承包金额及交纳方式，一次性交纳为186500元（含保险费9000元），银行按揭为签订合同时交纳132500元，余款85200元由李元勋通过银行按揭方式交纳；（4）承包经营期间，李元勋向永通公司交纳管理费，运营税及安全统筹金；（5）如李元勋不按期交纳各种税、费或管理费，经永通公司通知后，在五天之内仍不如数交纳的，永通公司可以通过法院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并有权解除合同，收回承包经营车辆及经营权，且已收的承包金不退；（6）承包经营期间，李元勋如转包车辆承包经营权必须经过永通公司书面同意。合同签订后，李元勋向永通公司交付了承包金151000元，永通公司将湘G116**号客车交付李元勋使用运营；
2、2007年12月26日，李元勋与刘海军签订了《线路车辆转让协议》一份，双方在该协议中约定：（1）李元勋将其承包的关门岩线路车湘G116**号车辆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刘海军；（2）转让价格169800元，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清；（3）刘海军付款后，李元勋将该车的行驶证、运营证、保险证、购置税、地税及车上工具如数交给刘海军；（4）该车转让之前所产生的交通事故，上交费用，车辆保险及修理费或与车辆发生的其它纠纷所欠的债务等全权由李元勋负责；该协议签订的当天，刘海军给李元勋支付了车辆转让款169800元李元勋将湘G116**客车交付给刘海军运营使用；
3、2010年8月1日，李发太、胡栋梁与刘海军签订了《湘G116**承包经营转让协议》一份（被告田金翠并没有在该协议上签名），该协议约定：（1）刘海军自愿将承包经营的湘G116**号车辆，以158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李发太、胡栋梁承包经营；（2）2010年8月1日前车辆修理所欠费用由刘海军承担，转让后的由李发太、胡栋梁负责；（3）车辆转让款一次性付清；签订协议的当天，李发太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界回龙路支行营业厅一次性付给刘海军现金158000元，同时，刘海军以其个人户名存入该银行150000元；事后，刘海军就将湘G116**号客运车交付给李发太、胡栋梁运营使用；
4、2010年11月8日，永通公司以李元勋违反合同约定向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时申请了财产保全；2010年11月10日，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张定法民二初字第1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湘G116**号客运车予以扣押，并于2010年12月17日作出（2011）张定法民二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了李元勋与永通公司的车辆承包经营合同，并将湘G116**号车辆返还给永通公司，该判决现已生效。
另查明：刘海军在承包湘G116**号车辆期间没有向李元勋或向永通公司交纳管理费、运营税以及安全统筹金；李发太、胡栋梁在承包湘G116**号车辆期间也未向刘海军或向永通公司交纳管理费、运营税及安全统筹金等费用；李元勋将自己承包经营的湘G116**号客运车转让给刘海军承包经营以及刘海军再将该车转让给李发太、胡栋梁承包经营，都没有经过永通公司书面同意。
（2011）张定法民二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认为，李发太、胡栋梁与被告刘海军、田金翠车辆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事实清楚：
1、2006年4月3日，永通公司与李元勋签订的有关湘G116**号车辆的《张家界永通运输有限公司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书》以及2007年12月26日，刘海军与李元勋签订的有关湘G116**号车辆的《线路车辆转让协议》，都是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没有违反法律规定，虽然刘海军与李元勋签订的合同没有经过永通公司的书面同意，但没有违反相关法律禁止性规定，刘海军与李元勋都享有湘G116**号车辆的承包经营权；2010年8月1日，李发太、胡栋梁与刘海军签订的《湘G116**承包经营转让协议》，也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该合同的签订没有经过永通公司的书面同意，但也没有违反相关法律禁止性规定。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关于“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的规定，李发太、胡栋梁与刘海军签订的《湘G116**承包经营转让协议》是合法有效的；
2、李元勋在承包经营湘G116**号车辆期间没有向永通公司交纳管理费、运营税和安全统筹金；刘海军在转承包经营湘G116**号车辆期间没有向李元勋或者向永通公司交纳管理费、运营税以及安全统筹金；李发太、胡栋梁在转承包经营湘G116**号车辆期间也没有向刘海军或者向永通公司交纳管理费、运营税以及安全统筹金；永通公司与李元勋签订的有关湘G116**号车辆的《张家界永通运输有限公司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书》已经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判决解除并已发生法律效力；李元勋、李发太、胡栋梁和刘海军都违反了合同约定没有交纳相关费用，永通公司以此为由依法解除了与李元勋签订的湘G116**号客运车承包经营的主合同，同时也导致刘海军与李元勋签订的湘G116**号客运车转承包经营的从合同以及李发太、胡栋梁与被告刘海军签订的湘G116**号车辆的转承包经营的从合同自然终止；造成湘G116**号客运车承包经营主合同和从合同的解除，李元勋、李发太、胡栋梁和刘海军均存在过错；由于李发太、胡栋梁实际承包经营湘G116**号客运车只有三个多月时间，而刘海军实际承包经营了二年多时间，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李发太、胡栋梁应承担合同解除30%的次要责任，刘海军应承担合同解除70%的主要责任；由于刘海军提交的拟证明已交纳了湘G116**号车辆承包经营的管理费的证据没有被采信，同时又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因此，刘海军称自己在承包经营湘G116**号车辆期间交纳了管理费的主张，没有证据证实，不予采信；
3、李发太、胡栋梁与刘海军签订的《湘G116**承包经营转让协议》，是在李元勋和永通公司签订的有关湘G116**号客运车承包经营合同和李元勋将该车辆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刘海军的基础上而产生的再转让合同，该合同依赖于李元勋与永通公司签订的主合同的存在而存在；田金翠不仅没有在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上签名，并且田金翠也不享有湘G116**号客运车的承包经营权，自始至终不是有关湘G116**号客运车承包经营的合同当事人，也就不存在转让该车的承包经营权，因此，田金翠不是本案的被告主体，李发太、胡栋梁要求田金翠承担本案相关法律责任的主张，理由不充分，不符合法律规定，对此不予采纳；
4、李发太、胡栋梁与刘海军签订合同约定的转承包金额为158000元，有关湘G116**号车承包经营的主合同期为72个月（即2006年4月3日至2012年3月31日），李发太、胡栋梁实际承包经营的期限为2.10个月（自2010年8月1日转包开始至2010年10月10日法院扣车止）；李发太、胡栋梁与刘海军因合同解除而造成的损失，应按李发太、胡栋梁承担30%的责任与刘海军承担70%的责任比例分担，未履行合同剩余期限的车辆转让费应当退还；因此，刘海军应当退还李发太、胡栋梁未履行合同期限的车辆转让费153392元［具体计算为：（刘海军实收承包金额）158000元-（刘海军实收承包金额）158000元÷（总合同期）72个月×（李发太、胡栋梁实际经营期）2.10个月］；并且刘海军还要按退回车辆转让费153392元计算，按70%的责任比例，从2010年8月1日开始按2010年度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5.60%计算，向李发太、胡栋梁支付占用车辆转让费的损失费至付清退回车辆转让费之日止；
5、李发太、胡栋梁与刘海军签订《湘G116**承包经营转让协议》时，没有经过永通公司的书面同意，并且永通公司至今没有予以认可，永通公司也不是该协议的合同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关于“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相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的规定，永通公司不应承担本案车辆承包经营转让合同的法律责任；
6、李发太、胡栋梁与刘海军签订的《湘G116**承包经营转让协议》中已约定车辆转让款一次性给付，协议签订的当天，李发太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界回龙路支行营业厅一次性付给刘海军现金158000元，同时，刘海军以其个人户名存入该银行150000元；事后，刘海军就将湘G116**号车辆交付给李发太、胡栋梁，并且李发太、胡栋梁已经将湘G116**号车辆营运了二个多月；李发太、胡栋梁在与刘海军签订协议的当天给刘海军支付车辆转让款时，虽然刘海军没有给李发太、胡栋梁出具收款凭证，但根据双方协议有关转让款一次性付清的约定、营运车辆的交易习惯以及日常情理，在李发太、胡栋梁没有按合同约定支付车辆转让款的情况下，刘海军不可能将自己承包的客运车辆转让给李发太、胡栋梁经营二个多月，因此，刘海军称李发太、胡栋梁没有按协议约定支付车辆转让款的主张，理由不充分，不符合客观事实，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李发太、胡栋梁要求刘海军退回车辆转让款和支付占用车辆转让款的损失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予以支持，但对李发太、胡栋梁要求退回车辆转让款和支付占用车辆转让款损失的数额不予完全支持，并且，李发太、胡栋梁要求田金翠承担相关法律责任的诉讼请求，理由不正当，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海军退还原告李发太和原告胡栋梁的车辆转让款153392元；二、被告刘海军按退回车辆转让款153392元计算，按70%的责任比例，从2010年8月1日开始，按2010年度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5.60%计算，向原告李发太、胡栋梁支付占用车辆转让款损失费至付清退回车辆转让款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李发太、胡栋梁的其他诉讼请求。
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2011）张定法民二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永通公司认为李元勋自2006年4月承包经营车辆至永通公司起诉止，共欠永通公司管理费17100元、运营税10944元、安全统筹金2700元，共计30744元，但没有按期依约向李元勋送达书面通知或口头通知。2010年11月8日，永通公司以李元勋违反合同约定向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时申请了财产保全。2010年11月10日，根据永通公司的申请，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张定法民二初字第1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湘G116**号客运车予以扣押，期限为一年，扣押期间，责令永通公司保管。11月17日，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给胡栋梁送达了民事裁定书，并对该车进行了扣押。2010年12月17日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张定法民二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了李元勋与永通公司的车辆承包经营合同，并将湘G116**号车辆返还给永通公司。2011年3月2日，李发太、胡栋梁以与刘海军、田金翠车辆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为由，诉至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同时申请了财产保全。2011年3月10日，根据李发太、胡栋梁的申请，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张定法民二初字第9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刘海军、田金翠夫妻的银行存款16万元予以冻结，期限六个月。实际冻结到刘海军的银行存款15万元，到期后，续冻至今。2011年10月20日，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1）张定法民二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判决刘海军退还李发太、胡栋梁的车辆转让款153392元，并以153392元计算，按70%的责任比例，从2010年8月1日开始，按2010年度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5.60%计算，向李发太、胡栋梁支付占用车辆转让款损失费至付清退回车辆转让款之日止，驳回李发太、胡栋梁的其他诉讼请求。刘海军不服，上诉至本院，因未在指定的期限内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其申请司法救助免交诉讼费的请求亦未获批准，本院于2011年12月20日作出了（2011）张中民二终字第48号民事裁定，裁定刘海军案自动撤诉处理。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本院于2012年1月10日作出了（2012）张中民二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再审该案。2012年8月14日，本院作出了（2012）张中民二再终字第2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1）张中民二终字第48号民事裁定和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1）张定法民二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发回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重审。并建议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对已生效的（2011）张定法民二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再审。2011年5月27日，刘海军以车辆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为由，向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依职权于2011年7月19日作出（2011）张定法民一初字第995-1号民事裁定，裁定将李元勋与王艳共有的银行存款10万元予以冻结，2011年7月20日，实际冻结到10万元。2011年8月16日，刘海军以李元勋欠其169800元钱，其妻田金翠因患肾病，急需等钱救命，情况紧急，申请对李元勋先予执行。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9月7日作出（2011）张定法民一初字第995-2号执行裁定，裁定划拨李元勋与王艳共有的银行存款2万元，继续冻结李元勋与王艳银行存款8万元。对该8万元银行存款续冻至今。2011年9月13日，刘海军、田金翠领取了先予执行款2万元。2011年10月20日，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1）张定法民一初字第995号民事判决，判决李元勋退还刘海军车辆承包转让费90796元，并按退回承包金90796元计算，按50%的责任比例，从2007年12月26日开始，按2007年度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7.56%计算，向刘海军支付占用车辆承包转让费的损失至付清退回车辆承包转让费之日止；驳回刘海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刘海军不服，上诉至本院，2012年8月14日，本院作出了（2011）张中民二终字第47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1）张定法民一初字第995号民事判决，发回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重审。2012年10月25日，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张定法民监字第1号裁定，对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1）张定法民二初字第18号案件进行再审。2013年1月30日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张定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1）张定法民二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二、原审原告张家界永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审被告李元勋签订的《张家界永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予以解除（已实际解除）；三、原审被告李元勋返还原告永通公司宇通KJ6660CE型18座湘G116**号客车（已返还）；四、原审被告李元勋向原审原告张家界永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交纳下欠的车辆承包金26500元、管理费5349元，共计31849元；五、原审原告张家界永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赔偿李发太、胡栋梁的车辆转让款损失150253.61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0年11月17日起计息至款清之日止；六、原审原告张家界永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赔偿李发太、胡栋梁负担的财产保全申请费1270元；七、原审原告张家界永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刘海军因诉讼致其15万元被冻结造成的利息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从2011年8月30日起至款清之日止；八、原审原告张家界永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赔偿李元勋因诉讼致其8万元被冻结、2万元被划拨造成的利息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从2011年7月20日起至款清之日止；九、驳回原审原告张家界永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永通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14年6月17日作出裁定，撤销（2013）张定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发回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重审。
刘海军在承包湘G116**号车辆期间没有向李元勋或永通公司交纳管理费、运营税以及安全统筹金；李发太、胡栋梁在承包湘G116**号车辆期间也未向刘海军或永通公司交纳管理费、运营税及安全统筹金等费用；李元勋将自己承包经营的湘G116**号客运车转让给刘海军承包经营前后，均口头告知了永通公司车辆转让之事，刘海军承包经营期间也告知了永通公司受让车辆之事，永通公司均未表示反对。刘海军在承包经营湘G116**号车辆期间办理了2008年至2010年的机动车辆保险证、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卡、2010年的春运准驾证，交纳了2009年、2010年的防洪保安费和城市垃圾处理费，签订了2008年的《交通安全责任状》。2008年至2009年度燃油补贴，由当地财政部门根据永通公司所报名册直接发放给刘海军。2010年度以后的燃油补贴向永通公司发放。
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1、2006年4月3日，永通公司与李元勋签订的有关湘G116**号车辆的《张家界永通运输有限公司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书》，是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是有效合同，应予认定；2007年12月26日，刘海军与李元勋签订的有关湘G116**号车辆的《线路车辆转让协议》，以及2010年8月1日，李发太、胡栋梁与刘海军签订的《湘G116**承包经营转让协议》，虽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该合同的签订没有经过永通公司的书面同意，故，李元勋与刘海军以及刘海军与李发太、胡栋梁所签的转让合同无效。
2、田金翠虽没有在刘海军、李发太之间签订的协议上签名，但刘海军所签合同时间，是在刘海军与田金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行为，田金翠应承担本案相关法律责任；
3、刘海军与李发太、胡栋梁双方签订的《湘G116**承包经营转让协议》中已约定车辆转让款一次性给付，李发太、胡栋梁在协议签订的当天给刘海军支付车辆转让款时，虽然刘海军没有出具收款凭证，但根据双方协议有关转让款一次性付清的约定、营运车辆的交易习惯以及日常情理，在李发太、胡栋梁没有按合同约定支付车辆转让款的情况下，刘海军不可能将自己承包的客运车辆交付给李发太、胡栋梁经营二个多月，因此，刘海军称李发太、胡栋梁没有按协议约定支付车辆转让款的主张，理由不充分，不符合客观事实，不予采信。
4、李元勋、刘海军、李发太和胡栋梁在经营期间没有按期交纳相关费用，存在违约责任；如果涉案当事人都能按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李发太、胡栋梁转承包期限必然能履行到2012年3月31日合同终止之日，就不存在提前解除合同。现因涉案当事人没有按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致使永通公司提前解除合同，给李发太、胡栋梁造成了损失。因李元勋与刘海军以及刘海军与李发太、胡栋梁转让合同无效，李元勋、刘海军、李发太及胡栋梁均有过错，应按责任承担相应的转让费。对李发太、胡栋梁因合同解除造成的转让损失，李发太、胡栋梁的损失应由永通公司从合同未履行的承包费数额和李元勋、刘海军以收取的转让费按责任返还。永通公司提前解除合同，应返还合同剩余时间的承包金，永通公司提前解除合同剩余的合同时间是538天，合同总承包期为2192天，永通公司开始发包的承包费为177500元，永通公司应返还数额是每天承包费（永通公司发包的承包费÷合同期限）×提前解除合同剩余的合同时间=177500元÷2192天×538天=43565.24元；李发太、胡栋梁承包经营了71天，应自行承担承包金：158000元÷（李发太开始经营的时间至合同应履行的终止时间，即2010年8月1日至2012年3月31日止）×李发太实际经营的期限（2010年8月1日至2010年10月10日）=158000元÷609天×71天=18420.36元。李发太、胡栋梁的损失扣除永通公司应分担退返的转让费和李发太、胡栋梁应承担的承包金后，李发太、胡栋梁剩余的损失由李元勋和刘海军按各自经营的时间比例承担退返转让费，即李元勋经营的时间是634天，刘海军经营时间是949天，李元勋承担的比例是634天÷（634天＋949天）≈40%，（158000元-18420.36元-43565.24元）×40%=38405.76元，刘海军承担的比例是949天÷（634天＋949天）≈60%，（158000元-18420.36元-43565.24元）×60%=57608.64元。
5、李元勋、刘海军没有证据证明在经营线路车期间已向永通公司交纳承包经营线路车的相关费用，但在李元勋、刘海军经营期间，永通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向李元勋、刘海军追偿、催收相关费用，且在本案审理中，各方当事人都没有主张权利，在本案不予处理。
综上，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0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1）张定法民二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二、原审第三人张家界永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补偿李发太、胡栋梁的车辆转让费损失43565.24元；并从2010年8月1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支付利息损失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三、原审被告刘海军、田金翠退还李发太、胡栋梁车辆转让款57608.64元；并从2010年8月1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支付利息损失至付清款项之日止；四、第三人李元勋还李发太、胡栋梁车辆转让款38405.76元；并从2010年8月1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支付利息损失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五、驳回原审原告李发太、胡栋梁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二、三、四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原审案件受理费346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270元，共计4730元，由原审原告李发太、胡栋梁共同负担787元，原审被告刘海军、田金翠负担1685元，原审第三人张家界永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19元，第三人李元勋负担1039元。宣判后，永通公司和刘海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永通公司上诉认为：1、再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当按照已收承包费177500元的金额向被上诉人李发太、胡栋梁返还因提前解除合同后剩余合同时间的承包金，背离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元勋之间的车辆承包合同的约定和事实；2、再审判决对被上诉人李元勋所欠上诉人车辆管理费、营运税、安全统筹金共计30744元的事实，以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向李元勋、刘海军追偿催收，且在本案审理中没有主张权利为由而不判决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再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补偿责任；判决被上诉人李元勋给上诉人支付所欠车辆管理费、营运税、安全统筹金共计30744元。
上诉人刘海军辩称永通公司的上诉不是事实。
被上诉人李发太、胡栋梁没有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李元勋辩称将车辆转让给刘海军时不欠永通公司任何款项。
被上诉人田金翠辩称不清楚。
刘海军上诉认为：1、再审判决判定上诉人刘海军退还被上诉人李发太、胡栋梁车辆转让款57608.64元，既无事实依据有无法律依据；2、被上诉人李发太、胡栋梁没有向刘海军支付车辆转让款；3、永通公司和其他当事人恶意串通将车辆收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再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李发太、胡栋梁的诉讼请求，并改判被上诉人永通公司退还刘海军车辆转让款16.98元及63880元的燃油补贴款，补偿扣车损失31.2万元及利息损失17.3196万元，追加唐利、丁忠琴、永定区人民法院为被上诉人并赔偿刘海军的相关损失。
上诉人永通公司辩称刘海军陈述的事实均不能成立，上诉人刘海军从未和永通公司签订任何承包合同，上诉人刘海军与被上诉人李发太、胡栋梁等人签订的合同公司一概不知情，李元勋没有按约定缴纳承包金，公司依法提前收回车辆于法有据，上诉人刘海军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
被上诉人李发太、胡栋梁辩称，上诉人刘海军主张先试车后付款与事实不符，与刘海军签订的车辆转让合同是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签订的，买车时是一次性付清全款。
被上诉人李元勋辩称给上诉人刘海军在卖车时没有任何的欺骗行为。
被上诉人田金翠没有意见。
二审期间，上诉人刘海军提交了一份刘海军公民身份证复印件，拟证实该诉争车辆在永通公司申请过户时，永通公司工作人员杨大志在该复印件上备注。上诉人永通公司对身份证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身份证上的备注没有杨大志的签名，不能证实系杨大志书写，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被上诉人李发太、胡栋梁、李元勋认为不清楚该事实。被上诉人田金翠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上的备注因无相关书写人具名，对于上诉人刘海军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虽然上诉人对于原判认定的事实有异议，但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原审和重审认定的事实亦作为本案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的答辩和法庭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可作以下判定：
一、关于本案所涉及的三份《湘G116**承包经营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
2006年4月3日，永通公司与李元勋签订的有关湘G116**号车辆的《张家界永通运输有限公司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书》以及2007年12月26日，刘海军与李元勋签订的有关湘G116**号车辆的《线路车辆转让协议》，都是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没有违反法律规定，虽然刘海军与李元勋签订的合同没有经过永通公司的书面同意，但没有违反相关法律禁止性规定，刘海军与李元勋都享有湘G116**号车辆的承包经营权；2010年8月1日，李发太、胡栋梁与刘海军签订的《湘G116**承包经营转让协议》，也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该合同的签订没有经过永通公司的书面同意，但也没有违反相关法律禁止性规定。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关于“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的规定，李发太、胡栋梁与刘海军签订的《湘G116**承包经营转让协议》是合法有效的。
二、关于上诉人永通公司是否应当补偿被上诉人李发太、胡栋梁车辆转让费损失43565.24元及利息损失的问题。上诉人永通公司认为对上诉人刘海军与被上诉人李发太、胡栋梁之间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并不知情，因被上诉人李元勋没有按合同约定缴纳承包金等费用公司依法提前收回诉争车辆于法有据，永通公司不应承担补偿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海军与被上诉人李元勋之间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虽然没有证据证实在永通公司备案，但刘海军在承包经营湘G116**号车辆期间办理了2008年至2010年的机动车辆保险证、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卡、2010年的春运准驾证，交纳了2009年、2010年的防洪保安费和城市垃圾处理费，签订了2008年的《交通安全责任状》。2008年至2009年度燃油补贴，由当地财政部门根据永通公司所报名册直接发放给刘海军。综上，上诉人永通公司应当对车辆再转让是明知的，也没有对湘G116**号车辆的再转让行为表示反对。虽然被上诉人李元勋、刘海军没有按合同约定缴纳管理费等费用，但永通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向李元勋、刘海军追偿、催收相关费用。因此，永通公司申请对正在经营的客运车辆进行财产保全，并提前收回车辆和终止合同，是导致被上诉人李发太、胡栋梁权益受损的另一原因。一审对永通公司提前解除合同，应返还合同剩余时间的承包金的处理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永通公司认为不应对被上诉人李发太、胡栋梁承担补偿责任的主张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
三、关于被上诉人李元勋是否应当给上诉人永通公司支付所欠车辆管理费、营运税、安全统筹金共计30744元的问题。因本案中上诉人永通公司的诉讼地位是原审第三人，在本案中并未主张权利，因此，对于上诉人永通公司要求被上诉人李元勋支付所欠车辆管理费、营运税、安全统筹金共计30744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上诉人刘海军、被上诉人田金翠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李发太、胡栋梁返还车辆转让款及支付利息的问题。
上诉人刘海军主张是先试车后付款，并未收到被上诉人李发太、胡栋梁车辆转让款15.8万元，再审判决要求给被上诉人李发太、胡栋梁退还车辆转让款57608.64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李发太、胡栋梁辩称虽然上诉人刘海军、田金翠没有出具15.8万元的收据，但《湘G116**承包经营转让协议》中已约定车辆转让款一次性给付，15.8万元车辆转让款已在协议当天一次性支付完毕。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协议的约定以及在协议签字当天刘海军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界回龙路支行营业厅以其个人户名存入该银行150000元和事后刘海军就将湘G116**号客运车交付给李发太、胡栋梁运营使用的事实，可以判定上诉人的主张明显与事实不符，应不予支持。上诉人李元勋、刘海军没有按合同约定缴纳管理费等费用，是导致合同提前解除的又一原因。故原审判决要求上诉人刘海军、被上诉人田金翠给被上诉人李发太、胡栋梁退还车辆转让款57608.64元并无不当。
五、关于上诉人刘海军、被上诉人田金翠请求改判被上诉人永通公司退还刘海军车辆转让款16.98元及63880元的燃油补贴款，补偿扣车损失31.2万元及利息损失17.3196万元，追加唐利、丁忠琴、永定区人民法院为被上诉人并赔偿刘海军的相关损失的问题。因为上诉人刘海军、被上诉人田金翠在原审中的诉讼地位是原审被告，未提起反诉，其要求永通公司退还车辆转让款16.98元及63880元的燃油补贴款，补偿扣车损失31.2万元及利息损失17.3196万元的上诉请求亦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其要求追加唐利、丁忠琴、永定区人民法院为被上诉人并赔偿刘海军的相关损失的请求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60元，上诉人张家界永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730元；上诉人刘海军负担1730元，上诉人刘海军的上诉费用已按规定办理免交手续。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贺金华
审 判 员 黄勇芳
代理审判员 朱 琳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日
书 记 员 宋洁鸿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