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6民终12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平江县盘石洲生态园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平江县天岳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江虹，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鹏程，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万炎，岳阳市求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新华雅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华雅生态园区办公楼内。
法定代表人：李伟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镇瑞琴，湖南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江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平江县城关镇南街38号。
法定代表人：黄伟雄，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威雄，湖南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炳煌，平江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干部。
上诉人湖南平江县盘石洲生态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盘石洲公司）、上诉人湖南新华雅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平江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平江县政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2015）平民初字第1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６月２７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盘石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鹏程、何万炎，上诉人新华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镇瑞琴，被上诉人平江县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威雄、潘炳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盘石洲公司上诉请求：１、依法改判新华雅公司向盘石洲公司返回盘石洲度假山庄全部资产并排除妨碍或赔偿盘石洲公司人民币1158万元；２、依法改判新华雅公司向盘石洲公司赔偿盘石洲收益及品牌损失800万元；３、由平江县政府对盘石洲公司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４、一、二审诉讼费由新华雅公司和平江县政府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１、新华雅公司自接受盘石洲公司租赁的土地及度假山庄后，即对财物进行改造，《转让协议》解除后，盘石洲公司对其原所转让财物均无法继续使用，故新华雅公司应依法恢复，若无法恢复应赔偿1158万元。２、盘石洲开发的旅游度假项目享有省级部门的认可并享有广泛好评，远不止盘石洲公司要求新华雅公司赔偿的8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补偿款为460万元没有法律依据。３、平江县政府在盘石洲公司租赁土地使用期间，将该土地进行处理，损害盘石洲公司的权益，并致使盘石洲公司只能将租赁土地转让给新华雅公司，平江县政府对盘石洲公司遭受的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新华雅公司辩称，１、按协议本公司已经支付了相应的款项，是因为盘石洲公司的行为导致协议解除，1158万元的损失组成没有证据予以支持，盘石洲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２、品牌损失与经营效益就证据进行了反复质证，一审中要求盘石洲公司举证，盘石洲并没有提交，在没有证据支持下，一审判决本公司赔偿没有依据。３、赔偿是过错原则，在本案当中，本公司没有过错，本公司的实物返还在资金返还之后，返还不及时的原因在于盘石洲未履行给付义务。
新华雅公司上诉请求：１、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２、判令盘石洲公司和平江县政府共同负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新华雅公司返还盘石洲公司财产748.8万元，计算前提有失公允，缺乏说明力。一审法院以评估公司2015年1月13日对盘石洲公司所有的14栋房屋评估价1954.93万元为计算前提，减去14栋房屋抵债价格1251.2万元，作为新华雅公司返还财产的价值依据，没有说服力。２、14栋房屋以流拍价格1251.2万元抵债给新华雅公司，是新华雅公司无奈选择。这一事实并不能说明14栋房屋的价值就是1251.2万元，从14栋房屋流拍，可能得知14栋房屋的价值不值流拍价格。二、一审判决新华雅公司补偿盘石洲460万元，没有证据支持，严重违反法律规定。１、在盘石洲公司对该损失没有举证，作为审判机构以何证据证明自由裁量认定盘石洲公司损失460万元的真实性、合理性及公正性？一审法院的“酌情”违背了定性证据的法律规定。２、新华雅公司没有过错。补偿在本案中意味着赔偿，皆因过错原则为前提。盘石洲公司在知晓解除合同的前提下，并没有向新华雅公司主张返还财产诉求，而是一直推诿和拖延向新华雅公司退还收购款项。根据法律优先原则，盘石洲公司返还收购款给新华雅公司的行为应该在先，客观事实证明，盘石洲公司根本没有向新华雅公司返还收购款的诚意和行动。盘石洲公司与新华雅公司合同解除后两个月，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了涉案的房产和相关国土使用权。可见，由于盘石洲公司不作为导致所谓的经营不能，责任不在新华雅公司。
盘石洲公司辩称，新华雅公司所称的请求事项以及其上诉所称理由均没有事实与法律上的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驳回。同时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根据盘石洲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依法公正予以改判。
平江县政府针对盘石洲公司、新华雅公司上诉共同辩称，一、《盘石洲度假山庄转让协议》是盘石洲公司与新华雅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与平江县政府没有任何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二、《盘石洲生态公园开发协议》与《盘石洲度假山庄转让协议》是不同民事主体之间签订的合同，彼此相互独立，二者不存在主从合同关系。三、盘石洲公司与新华雅公司自行要求解除《盘石洲度假山庄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经人民法院判决解除。平江县政府没有任何行为影响或导致解除该协议，因此，依法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四、根据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须有约定或法律规定，因此，盘石洲公司要求平江县政府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盘石洲公司与新华雅公司的买卖合同纠纷应由二者在法定范围内自行承担各自应当承担的责任。综上，一审判决平江县政府不承担连带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盘石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新华雅公司向盘石洲公司返还盘石洲度假山庄的全部资产，同时对山庄道路、门头等妨碍予以排除，并将盘石洲度假山庄及附属场地，设施恢复到收购时的经营状态。二、如新华雅公司不能使盘石洲度假山庄及附属设施恢复到收购时的正常经营状态，请求判决新华雅公司赔偿盘石洲公司损失1158万元。三、请求判决新华雅公司赔偿盘石洲公司因本次转让而导致资产收益及品牌损失共800万元。四、判令平江县政府对第一项诉求承担连带责任。五、由新华雅公司和平江县政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11月10日，盘石洲公司法定代表人江鹏程以个人名义与平江县瓮江镇盘石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租赁盘石村的集体土地39.57亩用于乡村度假旅游开发用地，租赁期限为50年。2003年6月，盘石洲公司成立，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江鹏程（2016年7月22日变更为江虹）。2003年8月20日，盘石洲公司与平江县瓮江镇盘石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租赁江鹏程已租赁的土地周围面积为14.41亩的集体土地，用作盘石洲生态园的建设用地。2006年底，盘石洲公司建设的盘石洲生态旅游度假山庄（以下简称盘石山庄）开始营业，因基础设施好、生态环境优美，2007年被湖南省旅游局批准为省级农业旅游示范点。2008年10月28日，平江县政府与新华雅公司签订《盘石洲生态公园开发协议书》，约定引进新华雅公司整体开发盘石洲休闲农业与生态公园，开发范围在平江县境内，四界为：南抵平伍公路，东西北三面抵汨罗江水面，景区面积为980亩。平江县政府负责开发范围内的土地征收、完成土地变性手续并转入新华雅公司名下。新华雅公司拥有独家开发经营盘石洲休闲农业和生态公园的权利。根据此合同约定，盘石洲公司所经营的盘石山庄在新华雅公司的独家开发和经营范围之内。2008年11月19日，盘石洲公司与新华雅公司签订《盘石洲度假山庄转让协议》，约定：1、新华雅公司收购盘石洲公司汨罗江与平伍公路为界范围内的一切资产和权益，其中包括7亩变性土地和其租赁的土地，已办理的7840㎡房产和未办证的500㎡的房屋，整体园林、道路河堤、水电系统、游泳池、球场、停车场等配套设施，酒店装修及电器设备、渔场、茶地等。2、整体收购价格为人民币2000万元，合同签订15天内付700万元，余款1300万，在2009年6月30前支付，剩余800万在全部拆迁迁走后，村民全部安置妥当，在无任何遗留事宜前提下支付。新华雅公司不承担盘石洲公司原有的一切债权债务。3、盘石洲公司在签订合同30天内，将各种土地证、房产及相关的各种证件及执照全部交给新华雅公司，并将原执照更换为新华雅公司的法人。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平江县政府依约在2010年12月底履行完毕了土地征收和拆迁安置义务。新华雅公司于2009年1月接管了盘石洲公司移交的盘石山庄，移交时双方未对移交的物品及移交时的状态作出记录。盘石山庄自移交时起至今一直由新华雅公司管理并经营，并对度假山庄进行了部分园林改建。新华雅公司陆续向盘石洲公司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江鹏程支付了部分收购价款。后因双方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多次发生纠纷，2013年3月11日，新华雅公司以盘石洲公司未按协议约定交付土地、房产的相关证照为由书面通知盘石洲公司终止并解除《盘石洲度假山庄转让协议》。盘石洲公司于同年3月21日复函同意解除协议。因双方就新华雅公司具体支付盘石洲公司的转让价款金额及盘石洲公司在履行协议中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产生争议，新华雅公司于2013年10月24日向本院起诉要求解除《盘石洲度假山庄转让协议》，并要求盘石洲公司返还新华雅公司支付的收购款2016万元，赔偿损失536万元。2014年8月28日，本院作出（2013）岳中民三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确认新华雅公司实际支付了盘石洲公司收购款1676万元。判决解除《盘石洲度假山庄转让协议》；由盘石洲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天内返还新华雅公司1676万元；驳回新华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另查明：该判决生效后，盘石洲公司没有履行义务，新华雅公司于2014年10月18日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4年11月12日查封了盘石山庄的四合院、水塔、传达室、票亭、洗衣房、宿舍楼、餐厅、宾馆主楼、1.2.3.4.5.6.7.8号别墅共十四栋房屋，2015年1月13日湖南友朋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接受本院的委托，对上述被查封的资产进行评估，2015年3月25日，该公司出具评估报告，上述房屋评估价值为人民币1954.93万元（评估时点为2015年1月13日），2017年1月13日，本院作出（2014）岳中执字第91-4号执行裁定，将上述房地产作价1251.2万元抵付给新华雅公司（实际抵债金额为12332840元），并向平江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发出了办理产权转移登记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平江县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中心将上述不动产的相关权利变更登记至新华雅公司名下。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案涉的《盘石洲度假山庄转让协议》被解除后如何处理产生的争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盘石洲公司现诉请新华雅公司向盘石洲公司返还盘石洲度假山庄的全部资产，排除门头道路的妨碍、恢复原状，以及如不能恢复原状时赔偿损失共计1958万元，新华雅公司不同意返还及赔偿损失，平江县政府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新华雅公司是否应向盘石洲公司返还盘石洲度假山庄的资产并恢复原状，并赔偿盘石洲公司经营及品牌损失？如新华雅公司不能向盘石洲公司返还财产，恢复原状，则应向盘石洲公司承担何种责任？二是盘石洲公司要求新华雅公司在不能排除妨碍、恢复原状的情况下赔偿其损失1158万元，及赔偿其品牌损失和经营损失800万元是否应予支持？三是平江县政府是否应对盘石洲公司诉请新华雅公司恢复原状、排除妨碍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焦点一：本案盘石洲公司依照新华雅公司所签订的《盘石洲度假山庄转让协议》之约定，交付给新华雅公司的是整个盘石洲度假山庄，既包括被本院执行裁定抵债给新华雅公司的十四栋房屋，还包括了整体园林、7亩变性土地和租赁土地、道路河堤、水电系统、游泳池、球场、停车场等配套设施，酒店装修及电器设备、渔场、茶地等其它旅游设施和旅游产品经营权益。鉴于盘石洲公司所转让给新华雅公司的盘石洲度假山庄中的十四栋房屋在2014年10月被本院依法查封后现又已经裁定给新华雅公司抵偿债务，新华雅公司对该部分资产由依据合同约定进行占有的占有人变为了物权所有人，盘石洲公司作为原物权所有人享有的物权已因司法行为而消灭，同时新华雅公司已取得了盘石洲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因此该部分资产返还已无法律依据，而除上述被人民法院生效执行裁定确定抵债的十四栋房屋外的其他不动产和配套设施，事实上已成为盘石洲生态旅游整体资产发挥功能作用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在该十四栋房屋不能返还的情况下，盘石洲公司交付给新华雅公司的盘石山庄的其余不动产和配套设施亦不宜另行返还。故盘石洲公司要求新华雅公司返还盘石洲度假山庄的全部资产并恢复原状的请求，不予支持。如前所述，因本案不宜再由新华雅公司返还盘石洲公司交付的盘石洲度假山庄的资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结合本案案涉的《盘石洲度假山庄转让协议》实际履行情况和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3）岳中民三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内容，新华雅公司对依据《盘石洲度假山庄转让协议》所取得的盘石山庄资产、权益及合同解除后盘石洲公司的损失应以折价补偿的方式对盘石洲公司承担合同解除后的责任为宜。因盘石洲公司、新华雅公司在履行双方签订的《盘石洲度假山庄转让协议》未进行资产移交清点登记，且新华雅公司在接管盘石山庄后对原有的部分园林等设施进行了改造，改变了原貌，导致现对盘石洲公司交付给新华雅公司的盘石山庄资产原状无法评估，但双方订立的《盘石洲度假山庄转让协议》中已明确约定整体收购价为人民币2000万元，该价款应视为双方在2008年的市场环境下对所转让的资产（包括不动产的物权、道路园林等不动产的用益物权及其他配套设施、资产的转让价值及经营品牌价值等无形资产）价值的确认。湖南友朋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以2015年1月13日作为评估时点对盘石洲度假山庄中的十四栋房屋进行评估后，确认上述十四栋旅游经营用房的价值为人民币1954.93万元，本院在执行（2013）岳中民三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过程中已确认抵债1251.2万元，根据前述认定的盘石洲度假山庄的整体旅游资产价值，剔除十四栋不动产房屋因执行行为抵债1251.2万元外后其他旅游资产及权益的折价价值宜认定为7488000元，由新华雅公司返还给盘石洲公司。关于争议焦点二：1、2008年盘石洲公司将盘石洲度假山庄整体转让给新华雅公司时，盘石洲度假山庄因基础设施好、生态环境优美，2007年被湖南省旅游局批准为省级农业旅游示范点，在旅游市场已享有较好的信誉，该山庄属优质旅游资产。盘石洲公司向新华雅公司转让的盘石山庄的资产除了被评估的十四栋房屋外，还有土地使用权、整体园林、道路河堤、水电系统、游泳池、球场、停车场等配套设施，酒店装修及电器设备、渔场、茶地等其它旅游设施和旅游产品经营权益，在2008年时转让价格为2000万元，现仅十四栋旅游经营用房经评估的价值为人民币达1954.93万元，这充分说明盘石洲公司转让给新华雅公司的盘石洲度假山庄旅游资产的整体价值现已升值，其价值已超过2000万元。现按2008年双方签订转让协议时认可的整体价格2000万元折价返还，导致盘石洲公司的资产价值不能完全得到补偿，确实给盘石洲公司造成了损失。盘石洲公司主张这一部分损失为1158万元，但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盘石洲公司所主张1158万元的损失数额不予认定。（2）盘石洲公司主张盘石山庄作为优质旅游资产存在品牌损失，但在考虑由新华雅公司折价返还时的金额中已包含了品牌价值的因素在内，故在此不再重复考虑品牌损失。盘石洲公司、新华雅公司双方在2013年3月21日解除了《盘石洲度假山庄转让协议》，盘石洲公司从双方解除合同时起有权依法取得新华雅公司返还盘石山庄的资产并进行经营的权利，但因盘石洲公司、新华雅公司双方就合同解除后的财产返还等发生争议，导致盘石洲公司未能及时取得盘石山庄的资产并经营，事实上对盘石洲公司造成了较大损失。而合同解除后盘石洲公司及新华雅公司对上述损失的造成均有过错，理应由双方分担该项损失。但盘石洲公司同样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证实该部分损失的确定金额，故对盘石洲公司所主张的品牌及经营损失人民币800万元不予认可。综合上述因素，由于盘石洲公司交付给新华雅公司的资产及权益，除了被人民法院裁定抵债的十四栋不动产外的其他资产价值升溢部分的损失及经营收益损失确实存在并现已无法评估，酌情确认由新华雅补偿盘石洲公司损失460万元。关于争议焦点三：平江县政府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我国现行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承担连带责任，须有约定或法定的依据。因盘石洲公司、新华雅公司之间的《盘石洲度假山庄转让协议》与平江县政府没有任何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且解除盘石洲公司、新华雅公司之间《盘石洲度假山庄转让协议》是双方自行的意思表示，平江县政府没有任何行为影响或导致双方解除协议，故盘石洲公司要求平江县政府对新华雅公司恢复山庄的通行权和用益物权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由新华雅公司给付盘石洲公司解除合同后的财产折价返还款人民币7488000元整。二、由新华雅公司给付盘石洲公司解除合同的损失补偿款人民币4600000元整。三、驳回盘石洲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内容共计人民币12088000元，限新华雅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9280元，由盘石洲公司承担55500元，由新华雅公司承担8378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焦点在于：1、新华雅公司是否应向盘石洲公司返还财产、恢复原状？如不能返还财产、恢复原状，新华雅公司是否应向盘石洲赔偿损失及赔偿多少损失？２、平江县政府是否应当对损失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焦点一，盘石洲公司与新华雅公司在履行《盘石洲度假山庄转让协议》过程中，双方发生纠纷。2013年，新华雅公司向本院起诉，本院作出（2013）岳中民三初字第27号判决，判决双方解除协议，盘石洲公司返还新华雅公司所支付的收购款1676万元。因盘石洲公司未及时返还收购款，新华雅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湖南有朋房地产评估公司对盘石洲公司名下的14栋房产及其对应的国有土地评估价值为1954.93万元。本院作出了（2014）岳中执字第91-4号裁定书，裁定将上述资产归新华雅公司所有，折抵债务12332840元。上述价值为1954.93万元的房产及土地为盘石洲山庄的主要资产与其余配套设施构成一个整体，为发挥盘石洲山庄的整体旅游价值，在盘石洲山庄的主要资产已归新华雅公司所有的情况下，将其他配套设施返还给盘石洲公司不利于发挥其价值。故盘石洲公司请求新华雅公司返还资产、恢复原状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008年11月19日，盘石洲公司与新华雅公司签订《盘石洲度假山庄转让协议》，约定将盘石洲汨罗江与平伍路为界范围内的一切资产和权益，其中包括7亩变性的土地、以及盘石洲租赁土地、已办证的7840㎡房产和未办证的500㎡房屋、整体园林、道路河堤、水电系统、游泳池、球场、停车场等配套设施，酒店装修及电器设备、渔场、茶地等，转让价为2000万元。2014年进行资产评估时，仅14栋房屋及对应的土地就价值1954.93万元，因此盘石洲山庄的整体价值应超过2000万元。这几年，随着我国经济的快速发展，房地产价格不断上升，盘石洲山庄资产价值也不断上涨，加之旅游业的消费需求增加，以及平江县打造旅游城市取得显著成效，盘石洲山庄作为生态旅游景点的价值较2008年有一定幅度的增加。如新华雅公司仍按2008年双方转让价格2000万元再获得盘石洲山庄全部资产，不符合公平原则。本院参照2015年的盘石洲资产评估价格，考虑土地增值、平江整体旅游价值的提升，以及新华雅公司已支付的转让款等综合因素情况下，酌情认定由新华雅公司补偿盘石洲公司12088000元。新华雅公司认为不应向盘石洲公司返还财产折价款和补偿款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２，本案是因盘石洲公司与新华雅公司在解除《盘石洲度假山庄转让协议》之后，就如何履行合同解除后相关义务而产生的纠纷。实质上是因合同法律关系发生变更而产生的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只有合同当事人才能享有合同规定的权利，并承担合同规定的义务，当事人以外的任何第三人不能主张合同上的权利，更不负担合同中规定的义务。平江县政府并非《盘石洲度假山庄转让协议》的当事人，盘石洲公司因上述协议解除而产生的损失向平江县政府主张权利，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盘石洲公司、新华雅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然说理部分有表述不当之处，但判决结果适当，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30524元，由湖南平江盘石洲生态园有限公司负担64244元，由湖南新华雅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392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朝阳
审判员 华 雷
审判员 徐 艳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刘 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