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佛中法刑一初字第58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男，1971年5月27日出生，住址湖南省桃江县。系被害人文某乙丈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乙，男，1994年5月18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文某乙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丙，男，2005年3月8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文某乙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甲，男，汉族，1946年1月6日出生，住址湖南省桃江县。系被害人文某乙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甲，女，1945年12月17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文某乙母亲。
诉讼代理人刘忠辉，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佛山市顺德区法律援助处指派。
被告人贾彬，男，1963年10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西充县，汉族，务工，住址西充县。因本案于2013年12月1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完所。
辩护人张瑞良，广东道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佛山市顺德区法律援助处指派。
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佛检刑诉（2014）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贾某乙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4年4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文某甲、罗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磊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刘忠辉、被告人贾某乙及其辩护人张瑞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12月9日14时30分许，被告人贾某乙在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南霞霞村四巷7号之4号房出租屋内，因琐事与被害人文某乙发生争执，贾某乙用一把长10厘米的单刃刀片割划文某乙的颈部，致文某乙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文某乙符合颈部损伤造成气管等破裂致吸入血液阻塞呼吸道窒息死亡。2013年12月10日13时许，被告人贾某乙到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分局石桥派出所投案自首。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贾某乙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法院判令被告人贾某乙赔偿以下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604534.2元、丧葬费25290元、交通费3000元、差旅费5400元、误工费1800元、刘某丙的生活费34284.6元、文某甲生活费72788.14元、罗某甲生活费29386.8元，合计人民币776483.74元。
被告人贾某乙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意见，但辩解案发时与被害人有争执、打斗，他是在醉酒情况下失手杀害了被害人，他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贾某乙有自首情节；（2）贾某乙在案发后有自杀行为，表明其对自己的行为相当后悔、内疚；（3）贾与被害人系情人关系，两人因琐事发生争执，贾酒后一时冲动对被害人实施了犯罪行为，其主观恶性不是特别大；（4）贾没有前科，是初犯、偶犯；（5）贾辩解他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系错手杀害了被害人。据此，请求对被告人贾某乙作出公正判决。
被告人贾某乙表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愿意承担赔偿责任，但暂时没有赔偿能力。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贾某乙于2012年9月份认识被害人文某乙后两人逐渐发展为姘居关系。2013年12月9日14时30分许，被告人贾某乙在被害人文某乙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南霞霞村四巷7号之4号出租屋内，因琐事与被害人文某乙发生争执，继而发生打斗。期间，贾某乙用一把长10厘米的单刃刀片割划文某乙的颈部，致文某乙当场死亡。被告人贾某乙自杀未果后逃至惠州市淡水镇其儿子贾某甲处。次日13时许，被告人贾某乙在其儿子贾某甲的劝说、陪同下到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分局石桥派出所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扣押刀片1把、菜刀1把、遥控器1个、手机1部、长袖衬衣和短袖T恤各1件、白色毛巾1条、红荔牌红米酒酒瓶1个、贾某乙被抓获时身上所穿衣物等物品。
2.110警情信息表及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12月10日13时30分许，被告人贾某乙在其儿子贾某甲的陪同下到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分局石桥派出所投案，称2013年12月9日15时许在佛山市顺德区大良霞村四巷7号杀害了被害人文某丙（文某乙）。该所民警将贾某乙控制，并立即向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大良派出所核实。经现场核实，上述地址确实发生命案并与贾某乙所述基本相符，贾某乙遂被移交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大良派出所处理。
3.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贾某乙的身份情况。
（二）勘验、检查笔录
顺公（刑）勘字（2013）15923号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南霞霞村四巷7号之4号房出租屋，侦查人员勘查记录的情况与被告人贾某乙所供述的现场情况基本吻合，现场提取了带血迹的裁纸刀片1把、带血迹的菜刀1把、长袖衬衣1件、男式圆领T恤1件、血迹多处、烟头6个、红荔牌红米酒酒瓶1个、手机1部、粘附有血迹和黑色污渍的毛巾1条、沾血的白色纸巾1份等物品、痕迹。
（三）鉴定意见
1.顺公（司）鉴（法尸）字（2013）36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检见死者文某乙尸体穿黑色毛衣，黑色文胸，黑色连体丝袜，白花红底内裤，左腕戴黑色手镯及红线串金黄色金属珠子手链，左手中指戴金黄色戒指，右腕戴银色手表。尸表检验见死者面部、颈部、左上臂、左小腿等部位均见皮下出血及擦伤，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颈部创口长达11cm，造成气管两处破裂；左手大鱼际肌划伤、右手拇指指尖划伤呈细条状。上述损伤符合锐器作用所致。被害人文某乙符合颈部损伤造成气管等破裂致吸入血液阻塞呼吸道窒息死亡。
2.顺公（司）鉴（法活）字（2013）304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贾某乙面部有4处擦伤，左上臂、右肩前有三处皮下出血，上述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左前臂下段近肘窝处、双手腕前侧均有划伤，上述损伤符合锐器作用所致。贾某乙的损伤已达轻微伤。
3.顺公（司）鉴（DNA）字（2013）3411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1）现场床底中间位置裁纸刀片刀刃上血迹及床上紫色被子上的血迹检出的STR分型结果均与死者文某乙的血样的STR分型结果一致。（2）现场刀片刀柄胶带上血迹、菜刀刀刃及刀柄上血迹、现场床底蓝月亮洗衣液瓶身血迹（点状喷溅）、现场9号位置、10号位置粉红色塑料凳上血迹、床尾北墙电源开关上血迹、现场1号位置烟头、18号位置烟头、3号位置毛巾上血迹、6号位置纸巾上血迹及死者文某乙右小腿血迹检出的STR分型结果均与贾某乙的血样的STR分型结果一致。（3）死者文某乙的阴道拭子经确证含有人精斑，检出混合的STR分型结果，包含死者文某乙和贾某乙的血样的STR分型结果。（4）现场床上男式短袖衬衣衣领吸附物上经确证不含有人血，其与现场11号位置红色塑料盆上血迹及贾某乙左耳廓血迹均检出混合的STR分型结果，均包含死者文某乙和贾某乙的血样的STR分型结果。
（四）证人证言
1.证人罗某乙（出租屋房东）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3年12月10日13时30分许，数名警察敲门并要了我家里的一竹梯去到我出租屋的4号房，发现有一名女子倒在屋内，已死亡。死者叫文某乙，在此租住了约一年时间，我在2013年12月8日19时30分许曾听到文某乙与一名男子发生过争执。
罗某乙经辨认照片，指认文某乙就是死亡的租客，被告人贾某乙就是与被害人发生争执的男子。
2.证人陈某（被害人邻居）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租住霞村四巷7号出租屋6号房，文某乙住在4号房，有个戴眼镜的四川男子（下称“眼镜”）与文某乙同居，平时感情很好。近一个月来，“眼镜”没去上班，每天都住在文某乙出租屋内，两人吵吵闹闹，然后很快和好。我于2013年12月9日22时许回来，见文某乙锁着门，便打她电话，但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陈某经辨认照片，指认贾某乙就是与文某乙同居的男子。
3.证人贾某甲（被告人贾某乙之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12月9日20时许，我父亲贾某乙打电话说要来淡水镇，父亲来到后说在顺德杀死了一名女子，后我劝说并陪同父亲去派出所自首。
经辨认照片，贾某甲指认了被告人贾某乙。
4.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3年12月9日15时许，老乡贾某乙来到我位于新滘一街新区二巷2号的出租屋，叫我找一条外裤给他换，还向我借了1000元。后他交给我一串钥匙，让我们帮他保管摩托车。我到贾某乙换裤子的房内，在一张空置的床上看到他换下来的黑色长裤，发现很脏，上面有一块一块的黑色的东西，就拿来一个塑料袋装上并丢到楼下的垃圾桶。
经辨认照片，杨某指认了贾某乙；并指认了贾某乙换裤子的房间，与贾某乙的指认一致。
5.证人刘某甲（被害人文某乙的丈夫）的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12月9日18时许，我接到顺德区公安局大良派出所的公安人员打来的电话称我妻子文某乙被人杀害。次日，我来到顺德区殡葬馆辨认过尸体，确认死者系我妻子文某乙。
（五）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被告人贾某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于2012年9月在顺德大良霞村嫖娼时认识了被害人文某乙，后来成为情人，我每月给她3000元，承担她的房租、生活费等，每天中午我还买菜到她出租屋给她煮饭，每月花在她身上5000元。2013年12月9日零时许，我在文某乙位于顺德区大良霞村四巷7号的出租屋与文发生了性关系。12时许，我在出租屋吃饭时喝了一些红米酒，期间文某乙叫我给她买一条6000元的黄金项链，我因没钱而拒绝了，我们为此吵起来，文某乙生气地离开。14时许，文某乙回到出租屋，用力地将我从床上拉起并大声对我说，她今天一定要买到这些东西，否则要与我断绝关系。两人又发生争执，她坐在出租房的床边打我肩膀和脸，我用右手推她右肩部，她见我推她就说：“你打我，你还敢杀我吗？”我因为喝了酒，心里气愤，脑袋也蒙了，随手拿起放在床边不锈钢架子第二层的一把刀片往她脖子左边部位用力割了两下，她脖子马上喷血出来，随后仰面倒在床上，脖子一直在流血。随后我用手指靠近她鼻子，发现她已没了呼吸。当时我很害怕，便把她身体摆正，然后用两张被子将尸体盖住，整个过程我的手和裤子都沾上了她的血。之后我觉得杀人应该偿命，便决定自杀，因慌乱找不到刀片，后用一把菜刀往自己双手手腕和手臂割去，我流了大量血，不一会便昏迷了。半小时过后，我醒过来发现自己没死，便洗干净手上的血迹，锁上门后离开。16时许，我先去大良新滘我老乡贾光珍、杨某的出租屋换掉脏裤子，借了1000元钱，后租车到惠州市淡水镇找我儿子贾某甲。我将此事告诉贾某甲后，他劝我投案自首。第二天，我在贾某甲的陪同下到惠州市淡水镇石桥派出所投案自首。那刀片是一把单刃的墙纸刀，刀片长约10厘米，一端有透明胶包裹，是我在工厂用来刮厨具盆子胶纸的，后来带回该出租屋用来切水果，刀片留在现场床上了。我离开时将文某乙的手机电池拆下，将手机放在皮箱上。我发现我皮鞋鞋底上有血，还在白色毛巾上蹭了几下才离开。当天中午我在出租屋抽了几根烟，有经典软双喜，还有经典1906双喜。屋内有装水的白色塑料桶，文某乙平时用来盛水清洗身体。我留有一件黑色圆领短袖T恤、一件小方格子长袖衬衣在屋内。我用来自杀的菜刀放在出租屋内靠冰箱的木凳子上。文某乙当时穿的是黑色胸罩、黑色连身长袖毛衣、红色底裤、黑色丝袜裤子，手上戴有金手链、玉手镯、一枚戒指。
贾某乙指认了文某乙的尸体。贾某乙带公安人员来到顺德区大良新滘一街新区二巷2号出租屋，指认该处就是其换裤子后借钱的地点。贾某乙带公安人员来到顺德区大良南霞霞村四巷7号出租屋4号房，指认该处就是杀害文某乙的地点；还指认了作案所穿的衣物、眼镜、杀害被害人的刀片、自杀用的菜刀、报案用的贾某甲的手机（189××××8706）等。
（六）视听资料
光盘8张及制作说明。证实被告人贾某乙在接受审讯及现场点格时侦查机关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
另查明，被告人贾某乙的犯罪行为还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文某甲、罗某甲如下经济损失：丧葬费25290元、交通费1500元、误工费1800元，合计人民币28590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贾某乙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贾某乙及其辩护人辩称贾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经查，被告人贾某乙用锋利的刀片直接割划被害人颈部两刀，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具有明显的杀人故意，其醉酒不能成为免责理由，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贾某乙在其亲属的劝说、陪同下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罪行，依法应认定为自首，至于贾在庭上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并不影响其自首情节的成立。据此，可依法对被告人贾某乙从轻处罚。被告人贾某乙与被害人文某乙系姘居关系，期间两人因生活琐事发生争执，继而在打斗过程中贾某乙随手拿起刀具划割被害人脖子致其死亡，本案属事出有因，且具有偶发性，案发后贾某乙的自杀行为表明其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被告人贾某乙及其辩护人的其它辩解、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被告人贾某乙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文某甲、罗某甲经济损失，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丧葬费2529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予以支持；所主张的交通费、误工费虽未提供证据证明，但确属实际损失，分别酌定为1500元、1800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所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差旅费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予以驳回。综上，被告人贾某乙还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8590元。
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贾某乙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贾某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贾某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文某甲、罗某甲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共计28590元，并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文某甲、罗某甲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钟雪基
代理审判员 陈南春
人民陪审员 孔繁昌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日
书 记 员 黎明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