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3民终6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柯尚茂，男，198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国钦，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榕榕，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吓英，女，1967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公民身份证号码：350321196709097387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工，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柯尚茂因与被上诉人林吓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7）闽0305民初4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柯尚茂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其上诉理由：一、2015年1月5日，经结算，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的借款本金为人民币39万元，并非74万元。二、上诉人归还的455150元款项，系上诉人优先归还其个人欠林吓英的债务，且本案债务已偿清。三、原审仅凭被上诉人儿子任泛舟所作的不客观的证言，没有其他任何证据的情况下，粗暴地将15万元直接在本案中予以扣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在法定期限内没有提交书面答辩状，其代理人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吓英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柯尚茂立即偿还借款本金39万元及自2015年1月5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审理期间变更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柯尚茂立即偿还借款本金39万元及利息（其中借款本金25万元自2015年7月6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月息2.5%计息，借款本金14万元自2015年7月6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月息3%计息）。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2年6月6日、7月12日、8月4日、2013年4月16日，林吓英分别转账给柯尚茂26万元、10万元、25万元、13万元，共计74万元。2015年1月5日双方对账确认欠款情况，时柯尚茂出具49万元约定月息3%的借条一张及25万元月息2.5%的借条一张。后柯尚茂陆续归还利息共计246093元。2015年9月28日，林吓英向柯尚茂催讨款项，经双方协商，将49万元的借条一分为三，其中35万元写给林建森（25万元借条一张、15万元借条一张），14万元写给林吓英，借条均未载明利息。同日，柯尚茂就179万元出具还款计划于林吓英，计划于2016年1月24日还款50万元，同年5月1日还款20万元，同年6月15日还款10万元，同年9月26日还款99万元，待偿还完本金，再协商利息偿还。后柯尚茂陆续归还林建森20万元，其余均未归还。案经审理，因林吓英不同意调解，致本案无法调解。对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原审法院经审查，评析认定如下：（一）截止至2015年1月5日，柯尚茂向林吓英的实际借款金额的问题。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2012年至2013年间，林吓英通过四次银行转账向柯尚茂转账74万元的事实，有银行汇款凭证为凭，且柯尚茂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予以认定。2015年1月5日，双方进行结算，柯尚茂尚欠74万元，分别出具49万元、25万元借条的事实，有林吓英提供的借条、还款计划书、林建森的证言、录音资料、柯尚茂规律性支付利息的时间、金额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柯尚茂主张当日仅结欠39万元，但未提供结算之前的还款凭证。49万元的借条虽为复印件，但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予以采信。柯尚茂主张还款计划书系被胁迫所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柯尚茂对录音中自己的声音予以确认，故对录音予以采信。录音中柯尚茂自认欠款本金共计214万元，扣除其替柯尚德担保的140万元，其共结欠林吓英74万元。录音中，双方对35万元另行约定，故未体现在还款计划书中，且林建森提供说明并在二审中出庭证明该35万元系柯尚茂欠林吓英的款项，并由林吓英提供了相应的借条及银行往来流水，原审法院予以采信。综合上述证据，结合双方庭审陈述，根据证据盖然性规则，原审法院对林吓英将49万元的借条一分为三的主张予以采信。（二）柯尚茂转账给林吓英455150元款项的性质，本案的债权债务是否结清的问题。柯尚茂在2015年1月6日至2015年8月30日之间，共向林吓英转账455150元，并提供了相应转账凭证，林吓英确认有收到上述款项，原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林吓英认为其中的15万元是归还其子任泛舟向柯尚茂、柯尚德出借的款项，并提供二审笔录中任泛舟的证言及银行转账记录，柯尚茂提出异议，并认为这是与任泛舟的经济往来。结合任泛舟的转账时间、金额及柯尚茂的支付时间、金额的特性，且任泛舟明确该15万元系通过林吓英账户归还，为避免诉累，原审法院采信林吓英的主张。其中的59057元已在生效的（2016）闽03民终1955号民事判决中用于抵偿柯尚茂替柯尚德担保款项的利息，应予扣除，故该455150元中仅246093元可认定为归还本案的款项，因该还款行为均在2015年9月28日还款计划出具之前，当日，扣除柯尚德的欠款，柯尚茂明确尚欠林吓英本金39万元，即双方均认为此前的还款均是归还利息。柯尚茂主张本案款项已经还清，没有依据，且如果还清借条仍在林吓英手中，与常理相悖，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为，柯尚茂向林吓英借款39万元未还，有原告提供的借条、还款计划、证人证言、录音资料及双方银行账目往来等在案为凭，结合双方庭审陈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现林吓英诉求柯尚茂归还借款本金39万元，合法有据，应予支持，柯尚茂主张款项已经还清，与在案证据相互矛盾，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部分，林吓英主张，2015年1月5日前的利息已经结清，2015年7月6日之后的几笔还款行为已被认定为还柯尚德借款的利息，故柯尚茂应自2015年7月6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约定利率支付利息。柯尚茂认为即使按照林吓英陈述，所还款项455150元中15万元还任泛舟，5万余元抵扣柯尚德，余下的款项也远超利息，且14万元的借条，并未约定利息。原审法院认定455150元中的246093元，系归还本案利息。根据林吓英向原审法院提交的银行账目表，其认为455150元包括柯尚茂归还其2015年1月至7月的74万元的利息20950元×7个月共计146650元，还任泛舟15万元，还柯尚德利息158500元。但另案生效判决认定还柯尚德的利息仅59057元，故多余的99443元应在本案中予以抵扣。柯尚茂主张应予以抵扣本金，但在2015年9月28日还款计划之前，双方未约定还款顺序，依法应认定还利息，多余部分本应冲抵本金，但柯尚茂又在录音中及还款计划中确认本金均未归还，故多余的99443元予以折抵利息。14万元的借条来源于49万元，其余的35万元借条明确写明无利息，但14万元的借条并未备注无利息，且该14万元在还款计划中，还款计划约定待偿还完本金，再协商利息偿还，即该14万元仍应按原约定给付利息。但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法律保护范畴，依法予以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息，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柯尚茂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林吓英借款本金390000元，并自2015年7月6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息，柯尚茂已支付的99443元在应付利息中予以抵扣。案件受理费8671元，由林吓英负担1521元，由柯尚茂负担7150元。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无提供新的证据。上诉人认为：1、2015年1月5日双方结算上诉人欠被上诉人390000元，不是欠740000元。2、2015年1月5日之后，上诉人偿还455150元，不是246093元。3、2015年9月28日被上诉人把条子一分为三没有事实。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2015年1月5日双方结算的上诉人欠款金额问题。根据原审时被上诉人的举证,即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4份，证明林吓英于2012年6月6日、2012年7月12日、2012年8月4日、2013年4月16日分别汇给柯尚茂26万元、10万元、25万元、13万元共计74万元；其后，上诉人在2015年1月5日之后对该74万元进行支付利息，在银行流水账中能体现支付月利息20950元，且与约定的利率相吻合的共有7次；在2015年9月28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还款计划书对还款金额作了确认，其中包括74万元。故2015年1月5日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74万元事实清楚。二、关于2015年1月5日之后，上诉人已偿还的金额问题。本院认为：1、上诉人汇到被上诉人账户455150元，包含替柯尚德偿还的利息，已经在另案（2016）闽03民终1955号民事判决作了认定。2、490000元的借条一分为三，但对三笔的金额都没有写利息，被上诉人并没有对490000元利息做出任何放弃的表示。在2015年9月28日上诉人出具给被上诉人的还款计划书明确约定欠款，利息是写明待后计算。故原审法院此节判定并无不当。三、关于2015年9月28日被上诉人是否把条子一分为三的问题。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实林建森手上仍有200000元，林吓英手上一张140000元的借条，另150000元上诉人偿还完并收回该条子（有提供复印件），林建森出庭作证已证明该事实。录音证据已体现上诉人自认欠款本金214万元，其中包括为柯尚德担保140万元和上诉人欠款74万元。总金额与拆条前后的金额可对应。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柯尚茂在本院审理期间并没有提供证据以证明2015年1月5日双方结算欠款金额为390000元而非740000元，以及其欠林吓英的债务已全部还清的证据，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根据林吓英向原审法院提交的银行账目表，其认为455150元包括柯尚茂归还其2015年1月至7月的74万元的利息20950元×7个月共计146650元，原审判决“柯尚茂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林吓英借款本金390000元，并自2015年7月6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息，柯尚茂已支付的99443元在应付利息中予以抵扣”的利息起算点不当，应从已付息的次月即自2015年8月6日起计息。综上所述，柯尚茂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7）闽0305民初4693号民事判决；二、柯尚茂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林吓英借款本金390000元，并自2015年8月6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息，柯尚茂已支付的99443元在应付利息中予以抵扣；三、驳回林吓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8671元，由上诉人柯尚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完育审判员  庄莉琳审判员  李玉坤二〇一八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刘丽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