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5民终54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丰泽街保险大厦。负责人：伍朝晖，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吴紫宁，福建立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冬云，女，1967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慧、陈进宝，福建正成功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市丰泽区源发货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华园北路246号。法定代表人：颜振声，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莲治、吴重飚，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下称中财保泉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余冬云、泉州市丰泽区源发货运服务有限公司（下称源发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丰泽区人民法院（2015）丰民初字第3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财保泉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吴紫宁，被上诉人余冬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慧、陈进宝，被上诉人源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莲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财保泉州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错误认定被上诉人余冬云与被上诉人源发货运的关系，也错误认定被上诉人对受损货物和保险合同的利益关系。原审法院仅以保单上列明的余冬云的“被保险人”身份，进而错误认定余冬云作为涉案货物的所有权人身份，且未予认定余冬云与源发货运之间的关系，认定事实不清。二、本案被上诉人余冬云已不再享有对第三方的索赔权，向上诉人索赔时隐瞒了被上诉人源发货运已放弃对第三人的索赔权的事实清楚，应予认定。被上诉人余冬云并不是涉案货物的所有人，其与颜振声、源发货运对第三人的主张均是来自于托运货物的运输关系，源发货运与兴齐车队、陈海涛达成调解并放弃其他权利的法律后果必然及于余冬云。在被上诉人余冬云向上诉人索赔时，其已不可能就源发货运的托运货物再向第三人请求赔偿，却仍然向上诉人签发了权益转让书，表示将源发货运向第三人追偿权转让给上诉人，主观上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三、上诉人实际已无法履行代位求偿权的权利，事实清楚。原审判决却不予认定。被上诉人余冬云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源发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上诉人混淆了法人与自然人的概念。源发公司与余冬云系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不能混淆。二、上诉人混淆了货物所有人与被保险人在保险合同关系中的法律地位，有权依保险合同关系索赔和受领保险赔偿金的系被保险人，而非货物所有人。三、被上诉人源发公司基于运输合同关系放弃的权利仅约束源发公司，被上诉人源发公司从未得到被上诉人余冬云授权放弃任何基于货物所有权而产生的货损赔偿权利。中财保泉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上诉人共同返还保险赔偿金127520.71元；2、本案受理费、公告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5日，源发公司向中财保泉州分公司投保公路货物运输保险，被保险人为余冬云，保险货物为石材、货架、食品、卫生巾，运输车辆车牌号为黑Ｂ×××××，保险金额为25万元。源发公司未在投保人声明处盖章。此后，源发公司将上述货物交由龙江市兴齐运输车队（下称兴齐车队）进行运输。2012年1月7日，陈海涛驾驶运输车辆在行驶过程中发生单方交通事故，徐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对此作出事故认定，陈海涛负事故全部责任。2012年1月13日，源发公司与陈海涛、兴齐车队在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调解下，达成和解，由陈海涛、兴齐车队共同向源发公司赔偿14000元，此后源发公司不得因涉案事故的损失向陈海涛、兴齐车队主张任何权利。另，事故发生后，余冬云向中财保泉州分公司申请理赔，双方达成协议，确认保险赔偿金额为127520.71元。2012年12月31日，余冬云签署《权益转让书》，将涉案事故追偿权利转让给中财保泉州分公司。2013年1月11日，中财保泉州分公司向余冬云支付保险金127520.71元。2013年5月29日，中财保泉州分公司以兴齐车队、姜海峰为被告，向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提出保险人代位求偿权之诉。2014年9月15日，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以源发公司已放弃索赔权利为由判决驳回中财保泉州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中财保泉州分公司与余冬云、源发货运公司之间的财产保险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权利义务。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庭审陈述显示，余冬云将其所有的货物交由源发公司进行运输，源发公司又将货物交由兴齐车队承运，该批投保的货物在运输过程中因交通事故造成损失，中财保泉州分公司依约对此进行理赔，并相应取得向第三人索赔的权利。而事故发生后，源发公司基于运输合同关系向兴齐车队及事故车辆驾驶员陈海涛主张违约责任，取得赔偿款14000元，并表示放弃另行向兴齐车队主张事故损失的权利。中财保泉州分公司向承运方索赔无果后要求两被上诉人返还保险赔偿金。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中财保泉州分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被保险人即余冬云对源发公司索赔事宜知情或进行授权，亦即中财保泉州分公司无法证明余冬云对此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而源发公司虽有取得赔偿款，但其并非保险赔偿金的领受人，中财保泉州分公司要求源发公司返还保险赔偿金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据此，中财保泉州分公司以被保险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使保险人不能行使代位求偿权为由，要求两被上诉人即投保人、被保险人共同返还保险赔偿金，因其未提供证据证实本案被保险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亦未证实其已“不能行使代位请求赔偿的权利”，应承担相应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且源发公司并非保险赔偿金的领受人，不应承担返还保险赔偿金的法律责任。中财保泉州分公司的请求，应予驳回。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二款、第十二条第五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中财保泉州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840元，由中财保泉州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中财保泉州分公司是否有权请求两被上诉人返还保险赔偿金。本院认为，上诉人中财保泉州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源发公司签订的国内公路货物运输保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为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一条第三款“被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致使保险人不能行使代位请求赔偿的权利的，保险人可以扣减或者要求返还相应的保险金”的规定，放弃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的主体仅限于被保险人，本案投保单上明确载明被保险人为余冬云。因源发公司与承运人陈海涛、龙江市兴齐运输车队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源发公司基于运输合同关系向承运人主张违约责任，并就其损失达成调解协议，约定此后源发公司不得因本起事故的损失向承运人主张权利，源发公司基于运输合同关系处分自身权利的行为仅约束源发公司，且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调解行为是源发公司代表被上诉人余冬云作出的，亦未能证明被保险人余冬云对此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且源发公司并非本案被保险人，亦非保险赔偿金的领受人，故上述行为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财保泉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284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冠雄审 判 员  刘志健代理审判员  王莉莉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林嘉锟一、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