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11民终7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女，1972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云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少卫，男，1974年12月7日，汉族，住云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某，男，1963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云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波，浙江指路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梁某，男，1968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公务员，住云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礼火，浙江指路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某因与被上诉人林某、原审第三人梁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云和县人民法院（2016）浙1125民初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某上诉请求：撤销云和县人民法院（2016）浙1125民初246号民事判决，改判云和县环宇路××号房产价值约30万元归上诉人所有，并由林某、梁某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在原审中针对本案纠纷已经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明云和县环宇路××号房产是上诉人与林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对此林某和梁某至今都不能提供合法有效的异议，到2011年7月28日进行的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时仍然是上诉人夫妻共同共有，并非登记为梁某所有，原审仅凭林某与梁某签订的《宅基地转让协议》确认房产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已经转移的判决错误，因为，《宅基地转让协议》是林某对夫妻共同财产实施恶意隐瞒和转移的非法交易行为，是无效和违法的证据。2、梁某虽然实际占有案涉房产，但至今没有依法取得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原审以诚实信用和保护交易安全为原则认定梁某为善意第三人，不符合案件事实，因为本案缺少合法基础，非法交易没有诚实信用可言，根据物权法第243条的规定，上诉人可以要求梁某返还原物及其孳息。请求二审依法纠错，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林某答辩称：案涉房产系第三人与被上诉人在法律允许转让的情况下善意取得建设用地，该房产是由第三人受让后出资建造并一直居住至今，产权证虽然登记为林某，但实际所有人是第三人。案涉房产的宅基地是林某户所在的村民小组十余户村民根据县政府相关政策分配取得，分配方案村两委进行过公告，上诉人对获得宅基地的情况是清楚的，也是被上诉人家庭充分论证后作出的转让决定，不存在被上诉人隐瞒、转移、变卖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形。原审第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原审证据只是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上诉人主张的待证事实有异议，上诉人在上诉状的提到的内容陈述是在误导法庭视听。请求二审驳回的上诉请求。梁某答辩称：1、被上诉人将生产队分得的宅基地使用权转让给第三人建房，双方签订了《宅基地转让协议》，第三人按协议约定支付了对价，是公平合理的交易，不存在虚假、无效、违法的问题。2、案涉宅基地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所在的村民小组以公开分配方式由被上诉人户取得，是否分配到宅基地上诉人都是知晓的，上诉人作为家庭成员也是一起商量过的，转让款用于建造另一处房产，第三人出资建造房屋并入住后，上诉人一直无异议，上诉人是对另一处房产分割的判决不满后，才对本案房产提起诉讼。3、房产证和土地使用权证不是房产所有权的唯一证明，第三人与林某在签订的《宅基地转让协议》进行了明确约定，宅基地转让后，目前仍以甲方（林某）名义办理手续，日后办理转户手续，由甲方（林某）提供协助办理，若不能转户，该直房地产的产权仍属乙方（梁某）所有，届时若房产证、土地证办理在甲方（林某）名下，甲方（林某）应将上述两证交付给买方保管等。该协议早在2003年12月22日就已经达成，在2010年10月由于政策原因致使房屋有关权属证书无法直接办理至第三人梁某名下，因此第三人梁某委托云和县文斌房屋置换有限公司以被上诉人林某的名义，为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办理手续，所涉费用均由第三人梁某交纳。这就足以证明该房产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并非为上诉人周某与被上诉人林某的夫妻共有财产，而是本案原审第三人梁某的财产。第三人在支付了对价后，属于法律规定的善意取得，原审以诚实信用及维护交易安全的原则作出的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的上诉请求。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云和县环宇路××号房产（价值约300000元）归原告周某所有，由原告对被告林某作出适当补偿；2、由被告林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周某与被告林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同年原告及其女儿林某玲（原名陈某娟）户口迁入被告林某户。2003年8月19日，被告林某户（包含户主林某、林某之妻周某、林某母亲严某、林某之子林某瑶等四人）从其所属的原云和县云和镇蔬菜村第五村民小组分得座落于城东小区农民留用地规划区的宅基地一直（即云和县环宇路××幢东边第二直4×14米，约计56㎡。注：案涉宅基地实际坐落位置为云和县环宇路××幢第五直，下同）。对于该宅基地，2003年10月15日林某以建房户主名义向云和县国土资源局呈报了农村私人建房用地申请（云土管字2003第1096号），并获得批准。该宅基地(建房用地)使用类型为出让，土地使用面积56.24㎡。2003年10月8日和12月2日被告林某为上述宅基地分别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03年12月12日，被告林某与第三人梁某签订宅基地转让协议，约定林某将其户从生产队分配所得的上述宅基地以158000元价格转让给梁某，由梁某自行建房使用。同时协议还约定，第三人梁某购买该直宅基地后，仍以林某名义办理（建房）手续，日后买方（梁某）需办理转户手续，卖方（林某）应提供协助办理。若不能转户，该直房地产的产权仍属买方所有，届时若房产证、土地证办理在卖方名下，卖方应将上述两证交付给买方保管等等条款。协议签订当日，第三人梁某付清了全部转让价款共计人币158000元。2003年12月第三人梁某雇请施工人员开始在该宅基地上建造房屋，2005年2月房屋土建部分竣工（注：该房屋最终测定土地使用权面积58.46㎡，建筑面积274.8㎡，楼层1-5层）。2005年12月，第三人梁某一家三口搬迁入住至今。另认定，2010年10月左右，由于政策原因上述房屋有关权属证书无法直接办理至第三人梁某名下，第三人梁某遂委托云和县文斌房屋置换有限公司以被告林某的名义，为上述房屋办理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登记等手续。2011年7月，云和县国土资源局和云和县建设局为上述房屋颁发了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云土国用2011第01031号）和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云房权证2011字第××号）。该证书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和房屋所有权人为：林某，房屋座落云和县云和镇环宇路××号。还认定，2013年12月9日原告周某与被告林某经法院判决离婚。2014年9月25日林某向法院提起离婚后财产纠纷诉讼，要求分割双方诉争的坐落于云和县白龙山街道××路××号××小区××幢××直的房产。2015年3月26日法院依法作出（2014）丽云民初字第302号民事判决，判决诉争房产归原告林某所有，林某支付被告周某房屋补偿款367443.5元。周某不服提出上诉，后经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再审，均被判决维持。又认定，原、被告双方从2013年12月开始离婚之诉，截止2016年2月所发生离婚后财产纠纷等系列诉讼过程中，被告周某未提出过要求对本案涉诉云和县云和镇环宇路××号房产的分割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案涉的坐落于云和县云和镇环宇路××号房产是否属原、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二是林某在离婚时是否有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即本案原告主张的案涉房产，下同）的行为。关于案涉房产是否属原、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根据我国婚姻法及相关法律规定，夫妻共同财产具体主要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或双方的各项合法收入以及由该收入转化而成的各项财产和财产权利。结合本案，首先，对于原、被告双方其及家庭成员从集体分配获得的宅基地问题，该宅基地(建设用地)经被告林某以建房户主名义向云和县国土资源局呈报农村私人建房用地获批准，该建设用地类型为出让。早在2003年12月12日，被告与第三人梁某签订转让协议，已经将上述建设用地转让给梁某由其建房使用，现原告虽然以其不知情提出抗辩，但作为第三人梁某其有理由相信其为原、被告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实际上被告在庭审也自认转让行为经家庭成员一致同意），而且第三人已经支付了全部转让款给被告。从诚实信用原则和保护交易安全的角度，应认定转让行为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不得以其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的第三人。其次，对于本案案涉房产，被告对于案涉房产并无出资，原告也无证据提供对该房产有投入资金。该房产实际由第三人梁某投资建造，建成后有关房产权属证书也系其委托他人代为办理并且由其持有。权属证书虽然登记人为林某，根据物权法相关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但证书是权利的外在表现形式，只有推定的证据效力，不具有绝对的证据力。本案案涉房产即使登记人为林某，但并不能排除第三人梁某从2005年12月搬迁入住至今，对该房产拥有实际占有和使用权的客观事实。原告主张案涉房产属其夫妻共同财产的诉请，明显证据不足。关于被告林某在离婚时是否有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首先，从本案被告林某对案涉云和县环宇路××幢第五直的宅基地取得的情况看，该宅基地系2003年8月原云和县云和镇蔬菜村第五村民小组按照云和县政府的相关政策精神所作出的分配，分配的对象涉及第五村民小组十多户村民，具有相当公开性和普遍性。原告作为被告林某的妻子而获得宅基地的分配权，其对当时的分配方案完全享有知情权。其次，被告林某作为案涉宅基地的户主与第三人签订的宅基地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签订之时原、被告双方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且夫妻双方感情甚好。转让宅基地所得的款项，也由原、被告双方用于投入建造位于云和县××路××号的房屋。且第三人对案涉房产建成搬迁入住后，原、被告双方与第三人家庭之间尚有相互往来，由此可推断原告对于案涉宅基地的出让及其房产实际是知情的，被告林某并不存在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形。综上，原告要求案涉房产归其所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周某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原告周某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一审中，上诉人周某认为其以林某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为由请求再次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未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31条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被上诉人林某答辩认为，周某其知道案涉宅基地被转让的时间已经超过两年，并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围绕周某的起诉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进行举证质证，故诉讼时效问题应是本案审查的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本案讼争房屋土地来源来的宅基地系林某于2003年8月原云和县云和镇蔬菜村第五村民小组按照云和县政府的相关政策精神所作出的分配，当时分配的对象涉及第五村民小组十多户村民，包括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获得该宅基地的分配权，分配方案进行公开公示，云和县人民法院（2005）云民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周某就案涉土地补偿费事宜提起过诉讼，故上诉人对当时的分配方案理应知情，但其在离婚诉讼及离婚后财产分割诉讼中均未要求分割该部分财产，结合案涉宅基地转让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且双方感情尚好的期间，本院认定周某知道案涉宅基地转让期间已超过两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周某应当在离婚后两年内提出再次财产分割请求，但周某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两年期间，其诉讼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周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但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周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 湘审 判 员  汤丽军审 判 员  聂伟杰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九日代书记员  郑丽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