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二中民三终字第2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宝荣。
委托代理人孙金慧（张宝荣之妻），天津市机床光学仪器厂退休职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巴士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北韩公路与外环线交口处。
法定代表人苗如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志，该公司681车队副队长。
委托代理人李勇，天津天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宝荣、天津巴士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士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4）东民重字第00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宝荣及其委托代理人孙金慧，上诉人巴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志、李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2年9月26日16时30分左右，巴士公司职工吴强驾驶巴士公司所有经检验制动不合格的津A×××××号公交车沿海河东路由东向西在第二条机动车道直行，行至海河东路八号门门前时，遇张宝荣驾驶津A×××××号红色嘉陵50轻便摩托车在其车右前侧顺行，吴强在超越张宝荣车过程中，车辆右侧中门与轻骑左侧车把相挂，造成张宝荣倒地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河东支队六纬路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吴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张宝荣不负事故责任。张宝荣曾五次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巴士公司进行阶段性赔偿。在以往的诉讼中，经司法鉴定，张宝荣的肺栓塞、肺感染、股骨头坏死同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咽喉感染、泌尿感染同本次交通事故不存在因果关系，类天疱疹无法确认同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同时，以往原审法院生效判决对于张宝荣治疗心血管、骨质疏松、类天疱疹的相关费用予以支持。本次诉讼张宝荣要求巴士公司赔偿其2011年12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期间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7205.48元。
原审法院认为，巴士公司单位司机即案外人吴强在执行职务中驾驶单位车辆将张宝荣撞伤并经过交管部门认定其负事故全部责任，巴士公司应对张宝荣的合法损失予以赔偿。关于张宝荣主张的合法损失范围及数额，具体分析如下：一、医药费。从张宝荣提交的医疗费票据看，就诊费用主要用于购买消炎、增强免疫力等药品及化验、影像检查、换药等治疗，凭医疗票据等证据只能认定个别治疗感冒的用药同本次交通事故缺乏治疗的关联性（感冒药品共计97.29元），无法排除其他用药及治疗属于非用于治疗同本次交通事故无关的伤病，经向有关司法鉴定部门咨询，其也表示无法就该问题进行鉴定。依据法律规定，张宝荣应依法承担治疗其伤病与交通事故之间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但前提是巴士公司需要基于一定理由就张宝荣相关医疗费非属于用于交通事故的治疗。由于巴士公司只是强调对张宝荣提供的医疗费用概不认可，未能合理区分，故巴士公司对张宝荣花费的相关医疗费用应予承担。需要明确的是，巴士公司在诉讼期间也曾就张宝荣治疗药品用途向有关单位进行咨询，相关单位的回复也是无法进行区分，之后，巴士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上海一家鉴定机构能够通过票据鉴定相关药品用于何种伤病治疗，但巴士公司在提取张宝荣提供的医疗费票据等相关证据之后一定期间内并未能提交鉴定结论或其它证据来印证其抗辩主张的合理性。故巴士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足以抗辩张宝荣的医疗费用同本次事故存在的关联性。张宝荣主张医疗费52722.59元、挂号费949元、外购药61.5元及酒精纱布100.7元、一次性口罩48元，并提供了相关费用票据，予以认定。二、营养费。就张宝荣主张的营养费事项，巴士公司申请营养期鉴定，鉴定部门依据天津市司法鉴定协会文件（津司鉴协发【2013】3号）规定，不予受理。张宝荣主张营养费25300元，鉴于其既有因交通事故导致的伤病，也存在其它未通过鉴定明确是否属于交通事故产生的多种疾病，并基于张宝荣年老体弱、伤病情况、医疗部门加强营养的医嘱、未住院治疗等因素综合考虑，酌情认定张宝荣因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合理营养费为8000元。三、交通费。张宝荣主张交通费12659.90元，根据相关司法解释，交通费是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张宝荣提交的交通费票据有的是用于购买残疾车等物品的花费，有的属于到法院开庭、取款等产生的费用，依据张宝荣伤情、就医次数（就医挂号票据130余次，张宝荣强调高压仓治疗挂一次号治疗20-30次，共治疗了80多次,当时，治疗部门没有出具证明）、医疗费票据等，酌情认定张宝荣的合理交通费用为9000元。四、辅助用具费。张宝荣主张辅助用具费（包括残疾电动车、车锁费、乳胶床垫、乳胶坐垫、助行车、夏凉坐垫、方凳、材料费、尿壶）共计4517.90元，并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巴士公司认为属于间接损失，不同意赔偿。原审法院认为，张宝荣年龄较大，因交通事故造成多处受伤，其行动在一定程度上受到限制，为此，添置必要的辅助器具，亦是符合常理，故认定其辅助用具费为4517.90元。五、复印费及医疗书籍费。张宝荣主张复印费139.8元及医疗书籍费75.8元。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复印费为实际发生的损失，依据复印材料数量，酌情认定60元。医疗书籍费非为交通事故类案件赔偿范围内损失，不予支持。六、存车费。张宝荣主张存车费533元，该费用实际应为交通费，因该费用已经在交通费中考虑，故对张宝荣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天津巴士实业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张宝荣医疗费用53881.79元、营养费8000元、交通费9000元、辅助器具费4517.90元、复印费60元；二、驳回原告张宝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26元，由原告张宝荣负担500元，由被告天津巴士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726元。”
原审法院判决后，张宝荣不服提起上诉认为，本案本人先后提供了七十个证据，而巴士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1、关于医药费，本人提供了13个免疫力低下的证据，有3张化验单是免疫球蛋白低下，众所周知，免疫力低下会导致感冒发烧，因此治疗感冒的97.29元医药费应当支持。对于药品的鉴定通过网络查询即可查找相应适应症，因此根本不需要鉴定。2、关于营养费，本人所提供的免疫力低下的证据以及医嘱既有科学依据又有理论依据，然而一审法院将营养费从每日50元降到25元，又降低到每日15.8元，依当前的生活水平根本无法满足日常营养需要，更别说因病需要加强营养，原审法院在行使自由裁量权时也应以事实为依据。3、关于交通费，本人因车祸引发了20多种不治之症，大部分是气血瘀滞，高压氧是治疗的首选，有医嘱、交费清单等证据证明进行高压氧的治疗往返达到260次，治疗其他病情往返260次，本身由于丢失票据我们仅主张408次，原审法院还扣减了3659.9元。原审判决认定交通费中有用于购买残疾车的费用与事实不符，到法院开庭和领取赔偿是当事人的权利和责任，产生的交通费应当由侵权人赔偿。4、关于存车费，残疾车作为辅助器具当然应当妥善保存，发生存车费应属正常，此外更换电池盒修理换件也是不可避免的。由于长期服用激素和腿脚不便出行，十几年来导致了抑郁焦虑症，除服用药物外还需户外交流散心作为辅助治疗，现在即使有了残疾车仍然无法帮我恢复到正常时的状态，如果还是健康人根本无需使用残疾车，仍旧骑行和自行修理根本不用存的旧自行车，何需产生存车费。而原审法院将存车费和交通费混为一谈，明显不公。6、关于复印费，虽然有些复印费的证据是2015年花费，但是为本次诉讼所发生，应当予以支持。故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各项诉讼请求。
巴士公司辩称，张宝荣对于其治疗的多种并发症应当提出与交通事故存在关联的证据，否则巴士公司拒绝赔偿。原审判决除感冒治疗以外其他医疗费全部认定，原审法院要求我们提起鉴定或进行用药的合理区分，巴士公司不具备专业知识和资质，应由权威机构进行鉴定。故请求驳回张宝荣的上诉请求。
巴士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多年，张宝荣治疗项目、医疗费用以及其他费用大幅增加，治疗的病症与交通事故没有关联。1、关于医疗费用。以往判决关于张宝荣的医疗费用多是以常理来判断是否应当支付，而非依据法律进行判断，而本案原审判决依旧以以往判决再次支持张宝荣诉请于法无据。张宝荣提交法庭用于治疗疾病的票据是否与交通事故有关，应当由专业的鉴定机构出具结论，而不能依靠非专业人员的判断或常理。原审判决已经明确了张宝荣应依法承担医药费用与交通事故之间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但又要求巴士公司提出理由来证明张宝荣的医药费用不是用于交通事故的伤病。这一自相矛盾的判决内容已经将本案全部的举证责任强压给了巴士公司，虽然张宝荣在本案中自述新增加了数种疾病并进行治疗，这一鲜明的事实原审判决却视而不见。根据法律规定，应由张宝荣就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原审判决认定，巴士公司复制了本案医疗票据而没有提交鉴定结论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此巴士公司不能接受原审判决的这一结果。现有司法鉴定程序的基本原则就是公开，而没有张宝荣的参与，没有原审法院的参加，巴士公司不能依法进行鉴定，同时张宝荣在庭审中就已经明确表明不同意进行医疗票据因果关系的鉴定，这在客观上就已经造成了鉴定程序的难以启动。因此相关司法鉴定不能依法进行的责任在张宝荣而非巴士公司。张宝荣提交法庭的部分票据是通过医保结算的，这些费用显然与交通事故无关，但原审判决巴士公司承担直接损害了巴士公司的合法权益。庭审中，原审法院询问张宝荣其医疗费用能否根据伤病的不同进行分类，张宝荣表示不能。但原审法院却以巴士公司不能合理区分医疗费用，判令巴士公司予以承担是错误的。2、关于营养费用，本案在前几次的诉讼中，均没有营养费这一项，这表明张宝荣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伤害无需加强营养。而原审判决以张宝荣年老体弱、伤病情况、医疗部门加强营养的医嘱、未住院治疗等因素即判令赔偿营养费8000元于法无据；且鉴定机构没有对张宝荣是否需要加强营养出具鉴定结论，也说明张宝荣主张的营养费不能成立。3、关于交通费，张宝荣自行购置了残疾电动车用于出行，既然有交通工具可以出行，原审判决再判令巴士公司支付9000元交通费显然已经超出了合理损失范围，因此该交通费无须发生。另，原审法院在2006年以（2006）东民初字第295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了张宝荣在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的门诊病历，该病历表明张宝荣活动尚可，基本能活动自理。足以表明，张宝荣发生的大额打车费用不是其合理损失，该费用系其自行增加的费用。4、关于辅助器具费用（包括残疾电动车、车锁费、乳胶床垫、乳胶坐垫、助行车、夏季凉垫、方凳、材料费、尿壶），该项费用，原审判决考虑的是张宝荣年龄较大、多处受伤、行动部分受限，该费用发生符合常理。老年人年岁增大，大都需要一些辅助的设施，但这与13年前的交通事故有何关联，巴士公司没有义务需要承担该项费用。故巴士公司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巴士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张宝荣辩称，法律规定谁主张谁举证是原则，但没有明确举证人，本人先后提交几十份证据，而巴士公司没有举证，而且其鉴定申请亦不符合法律规定。巴士公司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延赔偿，导致本人只能动用医保治疗，何谈侵害其权益。巴士公司已经复制了医疗票据，完全可以通过网络查询等方式了解药物适应症，其真正目的是拖延诉讼。关于营养费，之前的诉讼因没有并发皮肤病，无需使用激素治疗，因此没有主张营养费。本人的化验单和医生医嘱明确要求加强营养，根本不需鉴定，鉴定没有受理也并非是不需要营养。关于交通费，本人是依据残疾情况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置办法的规定配制的残疾车，不是交通工具，只是作为腿的使用。但是去医院道路较远，依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可能乘坐公共汽车。出院医嘱称可以基本自理，是指日常生活，并不代表不需要残疾辅助器具，本人所主张的残疾器具均与交通事故有关，巴士公司应当赔偿。故请求驳回巴士公司的上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张宝荣二审期间提供15份证据，证据1：针对2012年5月25日天津市河西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张宝荣肺栓塞、肺感染、股骨头坏死、类天疱疹、咽喉感染、泌尿感染与交通事故关联性鉴定意见的陈述，其认为该鉴定意见称咽喉感染、泌尿感染与交通事故无关是错误的；证据2：针对原审判决支持营养费过低进行的陈述；证据3-14：2011年12月6日至2013年3月19日期间6次治疗的病历和医疗交费单据，证明共计高压氧舱治疗130次，用以证明原审判决支持的交通费不足以弥补损失；证据15（编号24号）2014年12月10日和2015年3月25日分别在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和解放军第254医院的检验单和病历记录，证明张宝荣患有较严重的焦虑症。查，2011年12月至2013年4月期间，张宝荣就诊的医院有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天津市天津医院、天津市长征医院、天津市胸科医院、解放军第254医院、天津市第四中心医院、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后勤医院附属医院、天津市中医药研究院附属医院、天津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等，治疗的病情主要类天疱疮、高血压、冠心病、股骨头坏死、肺纤维化、肺栓塞、中间存在穿插治疗几次上呼吸道感染等，除在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后勤医院附属医院治疗记录之外，其他医院治疗单据显示为82次。经查，张宝荣主张的交通费的天数为219天，其中与上述就医治疗日期相符的天数为81天（包括在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后勤医院附属医院就医相符的记录34天）。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宝荣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至本次诉讼起诉时历经12年，发生多次诉讼，期间经司法鉴定张宝荣所患股骨头坏死、肺感染、肺栓塞与交通事故有关，咽喉感染和泌尿感染同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类天疱疹无法确认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生效判决已认定张宝荣治疗的股骨头坏死、肺感染、肺栓塞、类天疱疹、心血管、高血压等病症与交通事故的关联，原审法院在重审过程中也曾向司法鉴定部门咨询，得到无法进行鉴定的答复。上诉人巴士公司虽称有外地司法鉴定部门可以鉴定，但其至二审诉讼期间仍怠于对张宝荣的治疗病情和费用提出具有针对性的反驳证据和理由，况且在本案的医疗费用中存在一些药物可治疗多种疾病的情况以及药物副作用会导致其他病症需要其他药物缓解的情况，原审法院也进行了合理剔除，因此在没有确实证据佐证的前提下，本院对巴士公司关于医疗费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鉴于感冒属于日常常见病，即便免疫力正常的健康人随季节变化等因素也会发病，故在没有确实证据证明与本案交通事故有关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未予支持，符合客观情况，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营养费，原审法院曾就本案情况向司法鉴定部门出具委托，司法鉴定部门不予受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在上诉人张宝荣一审提交的病历记录中，有医生加强营养的医嘱，在开具营养药物的同时对每日食物的摄入量进行了限定，就此医嘱而言，平日的营养需在药物营养的基础上适当增强，因此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考虑8000元的营养费适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交通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票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张宝荣就医次数按照单据显示虽然可达212次，但与就医单据完全相符的有81次，即便考虑在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后勤医院附属医院进行高压氧舱的治疗部分，原审法院酌情考虑的9000元交通费亦无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残疾辅助器具应当以必要和适当为原则，并经鉴定确定残疾等级为前提，并参照相关配置机构的意见，鉴于至目前为止，张宝荣尚未经鉴定机构确定伤残等级，故张宝荣所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目前暂不予支持，待确定伤残等级后再行考虑。张宝荣主张的残疾电动车存车费，在本案中亦不予考虑。
关于复印费，并不属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赔偿范围，原审法院支持张宝荣的复印费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改判。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4）东民重字第0041号民事判决；
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天津巴士实业有限公司赔偿张宝荣医疗费用53881.79元、营养费8000元、交通费9000元，共计70881.79元；
三、驳回张宝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天津巴士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
如果天津巴士实业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26元，由张宝荣负担603元，天津巴士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6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55元，由张宝荣负担231元，天津巴士实业有限公司负担62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浩
代理审判员 王丽平
代理审判员 刘美婧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施小雪
速 录 员 尹长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