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宿中民三终字第0018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宿州供水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刁双喜，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成俊，安徽拂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文东，安徽拂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赵斌斌，男，1988年9月2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永忠，宿州市埇桥区永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马广东，宿州市埇桥区永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宿州供水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宿州供水公司）与被上诉人赵斌斌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4年1月20日作出的（2012）宿埇民一初字第05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2014年3月18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魏鸿超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黄冠金、王磊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斌斌一审起诉称：2012年11月12日上午，赵斌斌接到宿州供水公司施工队负责人电话，要求赵斌斌带自己的吊车到宿州市西昌南路与南外环路交叉口（红绿灯）西北角替其公司吊水管，当时在现场指挥的是宿州供水公司施工队带班长李孝九，2012年11月13日下午3时半左右，赵斌斌按照宿州供水公司李孝九的指挥，在向卡车上吊水管时，吊车接触到上方的35千伏以上的高压电，致使赵斌斌全身大面积重度烧伤（45%体表面积），闭合性颅脑损伤，脑震荡；宿州供水公司职工李继成也被电流击倒在地。赵斌斌被送至皖北煤电集团总医院治疗，到2012年11月15日转院至上海长海医院为止，在皖北煤电集团总医院支出医疗费105611.6元，截止到2012年12月30日，赵斌斌支出医疗费751700.80元，依据长海医院专家估算，赵斌斌基本治疗医疗费最少800000元，请求判令宿州供水公司赔偿赵斌斌因治疗所产生的先期医疗费751700.80元。庭审中赵斌斌变更诉讼请求为734900.80元。
宿州供水公司一审答辩称：其公司与赵斌斌口头约定租赁赵斌斌吊车，将位于西昌南路与南外环路交叉口（红绿灯）西北角水管大约70根转移到磬云路边，按每小时150元，一次性支付租金，除吊车租金外，赵斌斌负责吊车的燃油、维修等费用。赵斌斌吊水管时由于自己操作失误、麻痹大意，在达到起吊水管所需高度时，仍继续抬高吊车臂，致使吊车臂碰到高压线，赵斌斌知道吊车带电即从驾驶室跳下来，后又上前开吊车驾驶室门时造成自身受到电击的伤害后果。其公司与赵斌斌之间是租赁合同关系，不是雇佣关系，首先赵斌斌自己拥有吊车，其吊车是租赁物，宿州供水公司在赵斌斌完成上述工作时按吊车使用时间一次性支付租赁费。而且赵斌斌无《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没有驾驶吊车资格，违规操作，具有重大过错，赵斌斌的损害与宿州供水公司的租赁吊车的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赵斌斌应对自己损害结果承担全部责任。应判决驳回赵斌斌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11月12日上午，宿州供水公司施工队电话联系赵斌斌，要求赵斌斌带着自己的吊车到本市西昌南路与南外环路交叉口（红绿灯）西北角替宿州供水公司吊水管。赵斌斌即自带吊机一人到施工现场吊水管。宿州供水公司现场施工指挥人员安排该单位施工人员将水管捆好，由赵斌斌将水管吊到宿州供水公司在施工现场的蓝色卡车上，由宿州供水公司单位施工人员将水管运走。2012年11月13日下午3时半左右，赵斌斌按照宿州供水公司的要求，在向卡车上吊水管时，吊车机械臂接触到作业区上方的35千伏的高压电，致使赵斌斌被电击，造成全身大面积重度烧伤（45%体表面积），重度电击伤，闭合性颅脑损伤，脑震荡。赵斌斌被送至皖北煤电集团总医院住院治疗2天，支出医疗费105611.60元。2012年11月15日，赵斌斌转至上海长海医院，至2012年12月27日，赵斌斌在上海长海医院住院治疗42天，总计支出医疗费629290.70元（包括赵斌斌烧伤需用的一次性辅料费、植皮片制网器费、气动植皮刀费、力血康、个人护理用具费用）。2012年12月27日至2013年3月7日，赵斌斌继续在上海长海医院住院治疗70天，住院治疗费用此次诉讼中未向宿州供水公司主张。赵斌斌在皖北煤电集团总医院、上海长海医院两次住院合计医药费为734902.30元。2013年6月17日，赵斌斌出院后就其伤残等级、假肢配备周期等费用委托安徽永泰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赵斌斌因高压电损伤所致的伤残等级为五级伤残，假肢费为28600元，赔偿周期为3一5年，每年假肢维修费为款的8%，装配训练期为30天，食宿费每天40元，需一人陪护。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予以重新鉴定，因赵斌斌未按要求到鉴定机构进行必要检查，一审法院终结委托鉴定程序。赵斌斌以前也为宿州供水公司吊装水管，每次都是宿州供水公司单位工作人员打电话给赵斌斌，口头约定工钱为每小时150元，赵斌斌和宿州供水公司工作人员分别记下赵斌斌的作业时间，赵斌斌再去宿州供水公司财务部门领取报酬。该段高压线产权人安徽雪龙纤维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申请对事发现场高压电线高度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宿州市拂晓公证处做出（2013）皖宿拂公证字第134号公证书，内容为宿州市西昌南路与南外环路交叉口西北角（白马商城接待中心对面）35千伏高压线离地高度为9.78米。
一审法院认为：赵斌斌自带吊车为宿州供水公司吊装水管，宿州供水公司按工时结算报酬，赵斌斌在宿州供水公司没有指派任务时可以去干别处的活，赵斌斌与宿州供水公司之间不存在支配、控制、从属关系，赵斌斌完成工作量，从宿州供水公司处领取劳动报酬，赵斌斌为承揽人，宿州供水公司为定作人，符合承揽关系特征。宿州供水公司施工人员将需要吊的水管捆好，再由赵斌斌用吊装机吊起放在宿州供水公司在现场的车辆上，宿州供水公司虽否认该单位有人员在现场指挥吊车，按照生活常识，赵斌斌独自一人在封闭的吊机内要将地上水管吊到宿州供水公司车上，无人指挥将无法掌握安放水管的角度，完成吊装任务，故一审法院推定施工现场赵斌斌与宿州供水公司存在相互配合完成工作量的情况。因施工现场在35千伏高压线下，宿州供水公司有对作业区内起重机械及操作人员采取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安排断电作业，消除安全隐患的义务。宿州供水公司现场指挥人员在高压线下与赵斌斌协作作业时，未采取措施消除安全事故隐患，且明知赵斌斌不具有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质证，选任承揽人时有过错，致使赵斌斌在施工过程中，操作吊机碰到高压线，造成伤害后果发生，据此宿州供水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宿州供水公司现场工作人员系职务行为，故宿州供水公司作为定作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赵斌斌违反《建筑起重机械安全监督管理规定》的规定，未取得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质证书即上岗作业，在施工过程中，自身也没有尽到安全注意的义务，对其身体所受的损害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双方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赵斌斌自负50%责任，宿州供水公司负担50%责任为367451.15元。宿州供水公司辩称其公司系租用赵斌斌设备，租赁物系赵斌斌自行操作，赵斌斌违反安全操作规程造成损害应由赵斌斌自行承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宿州供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斌斌前期医疗费损失计367451.15元。二、驳回赵斌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90元，赵斌斌负担2645元，宿州供水公司负担2645元。
宿州供水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2012年11月13日下午3时左右，赵斌斌按照宿州供水公司的要求，在向卡车上吊水管时，吊车机械臂接触到作业区上方的高压电，致使赵斌斌被电击的事实错误。理由：1、2012年11月13日下午，工作现场水管还剩4、5根时，赵斌斌在向约1米高的卡车上起吊水管时，由于赵斌斌自己操作失误，在达到起吊水管所需正常高度时，仍继续抬高吊车臂，致使吊车臂碰到高压线。赵斌斌发现吊车冒烟时，知道吊车臂碰到了高压线，吊车带电，即从吊车上跳下来，安全脱险。赵斌斌在明知吊车带电的情况下，不顾危险前去检查车辆、救火，是导致其遭受电击受伤的直接原因。因此，赵斌斌的损害是因其吊车触电后处置错误所致，与宿州供水公司租赁吊车的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2、赵斌斌作为吊车专业驾驶人员，在高压线架空线路附近作业时，对吊车的摆放位置，吊车臂起吊的高度以及与高压线路的垂直安全距离等，应由赵斌斌自行测算决定，宿州供水公司现场人员至多只是告知赵斌斌水管已系好，可以起吊，至于水管需要吊起的高度，吊车臂的安全角度，吊车臂伸缩的长度等显然是由赵斌斌根据专业知识确定，非专业人员不能确定，也无法确定。因此，作业现场根本不存在宿州供水公司为赵斌斌指挥的事实，且赵斌斌也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赵斌斌所述的“按照宿州供水公司方带班长的指挥”这一事实。一审认定宿州供水公司工作人员在现场指挥，并由此推定施工现场双方存在相互配合完成工作量的事实没有任何依据。退一步说，即使现场有人“指挥”告知赵斌斌水管已系好，可以起吊，赵斌斌所受损害与“指挥”之间也没有因果关系。吊车带电后赵斌斌已经安全跳下吊车，脱离危险，其后赵斌斌又不顾安全上前检查车辆、救火时遭受电击，其损害完全是由自己的过错造成，与宿州供水公司无关。二、赵斌斌提供吊车作为租赁物，负责吊车的燃油、维修等费用，将约70根水管装到车上，转移到另一地点卸下，宿州供水公司按每小时150元一次性支付租赁费。虽然本案吊车司机是赵斌斌，但因涉案吊车是特殊的租赁物，需要由专业的人员进行操作，所以不违背租赁合同的特征。故，宿州供水公司与赵斌斌之间是租赁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赵斌斌之间系承揽关系，属定性错误。三、《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七条规定，任何单位或个人必须经县级以上地方电力管理部门批准，并采取安全措施后，方可进行下列作业或活动：起重机械的任何部位进入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进行施工；根据该条法律规定，赵斌斌作为特种设备作业人员，是案涉起重机械的所有人和实际操作人，负有依照法律规定向电力管理部门申请并采取安全措施的义务。赵斌斌违反法律规定施工，疏忽大意，无安全基础知识，致吊车臂触碰高压电线。一审判决认定宿州供水公司负有采取断电作业的义务，适用法律错误。四、《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易燃、易爆、剧毒、放射性、高速运输工具等对周围环境有高度危险的作业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如果能够证明损害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不承担民事责任。《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本案为高压电致人损害案件，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该由涉案35千伏高压线路的产权人和运行维护管理责任人对赵斌斌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50%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宿州供水公司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五、2013年2月20日，一审法院开庭审理结束。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但一审法院在2013年11月28日再次组织开庭审理本案，明显违反了法律规定，程序违法。综上，宿州供水公司二审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赵斌斌的全部诉讼请求。
赵斌斌答辩称：1、赵斌斌为宿州供水公司吊水管，宿州供水公司按工时结算报酬，双方不存在支配从属关系。赵斌斌完成工程量可以从宿州供水公司领取报酬，符合承揽关系特征。2、施工现场在高压线下，宿州供水公司应采取安全措施，消除安全隐患，宿州供水公司指挥人员在高压线下协作作业时，未消除事故隐患，并且明知赵斌斌无特种作业资质，选人具有过错，致使赵斌斌在施工中造成损害后果，宿州供水公司应承担责任。赵斌斌二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宿州供水公司对一审中赵斌斌提供的宿州直播现场光盘发表补充质证意见为：对光盘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达到赵斌斌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为：一审法院两次开庭，在第二次庭审中宿州供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发表了对光盘的真实性不持异议的质证意见。现宿州供水公司在没有新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对光盘的真实性予以否认，本院不予采纳。故对赵斌斌提供光盘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期间，宿州供水公司的证人陈某、陆某到庭作证的证言为：赵斌斌在操作室吊装水管时，吊车的吊臂触到高压线，致人受伤及起火，赵斌斌从操作室跳到地面，去拉驾驶室门，瞬间遭到电击。证明赵斌斌触电结果与损害结果与宿州供水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赵斌斌质证认为：陈某是宿州供水公司员工，与公司有直接关系，有作伪证的嫌疑，证词采信度不高。陈某距离赵斌斌事故现场十二、三米，并且在工作过程中，不能对当时事故描述清晰。陆某证明现场有指挥，吊水管不可能单独完成。一审审理期间宿州供水公司称没有指挥，也未申请证人出庭，对陈某、陆某证明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为：两证人证言能够反映赵斌斌系在跳车后又返回车辆拉车门时遭受电击，该事实与赵斌斌在车体外遭受电击的事实相吻合，故对证人证言，本院予以确认。
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质证意见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归纳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判决是否违反法定程序；2、一审判决认定赵斌斌与宿州供水公司是承揽关系及责任比例是否正确。
（一）关于一审判决是否违反法定程序问题
虽然法律规定，法庭辩论结束后，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作出判决。由于一审法院于2013年2月20日对本案进行开庭审理的当天，赵斌斌申请法院对宿州供水公司人员李孝九进行调查取证，同时要求对赵斌斌伤残进行评定。一审法院在赵斌斌伤残评定后，再次开庭审理本案，并不违反法定程序。故宿州供水公司提出在第一次庭审后未及时判决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一审判决认定赵斌斌与宿州供水公司是承揽关系及责任比例是否正确问题
赵斌斌带着自己的吊车给宿州供水公司吊水管，施工地点系宿州供水公司指定，按照宿州供水公司的要求将水管从地上吊至宿州供水公司停放在施工现场的车上，宿州供水公司按每小时150元支付报酬给赵斌斌。赵斌斌提供劳动成果后，宿州供水公司支付报酬的行为符合承揽关系的特征。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系承揽关系正确。宿州供水公司提出与赵斌斌之间系租赁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赵斌斌吊装水管的地点并不是赵斌斌选定的，而是宿州供水公司指定的位置，该位置在高压线下，宿州供水公司未能提供安全的施工环境，且宿州供水公司明知赵斌斌不具有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的情况下，同意赵斌斌进行施工，作为宿州供水公司亦存在选任不当的过错。赵斌斌发现车辆触电时已从车上跳到地上，脱离了危险，明知危险未消除，也未采取断电或其它安全措施的情况下，仍然前去检查车辆、救火，导致其遭受电击受伤，其自身对损害后果也存在一定过错。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一审判决认定宿州供水公司与赵斌斌各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妥。宿州供水公司提出对赵斌斌的损害后果没有过错，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赵斌斌因触电受伤，供电公司应否对赵斌斌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是赵斌斌对其实体权利的处分，依据不告不理的原则，本案不作处理。宿州供水公司上诉提出应追加供电公司参加本案诉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宿州供水公司上诉提出的意见及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90元，由上诉人宿州供水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鸿超
审判员 黄冠金
审判员 王 磊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 洁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