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4民终17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东珠江化工涂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高栏港经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55731XXXXX。
法定代表人：迟天俊，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覃全茂，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爱华，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
法定代表人：刘小宜，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玉成，男，××年××月××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
上诉人广东珠江化工涂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江化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建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404民初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珠江化工公司和江西建工公司双方于2009年7月29日签订了《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2009年版）》（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由江西建工公司承包珠江化工公司投资建设的“珠江化工公司年产7万吨涂料项目地基与基础”工程项目，工程地点位于珠海高栏××区石油化工区北××路西北侧；工程内容为拟建建筑物包括醇酸树脂车间、通用涂料车间、专用涂料车间、辅助材料车间、建筑涂料车间、热油锅炉、综合大楼、硝化棉仓库、甲类原材料库、甲类成品仓库、丙类成品仓库、危险品桶库、储罐区、消防循环水站、污水处理站事故水池、联合厂房、物资办公楼等建筑物、构筑物的地基与基础，地块桩基础工程采用静压桩基压桩，工程量约68172米，本工程项目概述说明如有与设计图纸不符之处以设计图纸为准。支付期及支付方式：发包人接到承包人的资料齐全的请款书后，监理工程师在7天内完成审核后报发包人，发包人在4天内完成审核，审核后4天内完成支付；进度款支付：1.当施工进度完成工作量的30%时，支付合同价款的20%；完成到50%，再支付合同价款的20%；2.当施工进度完成工作量的80%时，支付合同价款的10%；工程施工全部完成时，支付到合同价款的80%；3.竣工结算后，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结算需在本合同施工范围内项目验收合格且承包人提交结算资料之日起30天内完成；承包人提交合格完整的竣工资料并结算后，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质量保证金为结算价款的5%，案涉工程桩基础验收合格，完成结算起满六个月后7日内，且未有质量和缺陷责任事项发生，返还最终结算价款的4%数额的质量保证金；案涉工程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7日内，或在案涉工程桩基础验收合格起满二十四个月后7日内，达到条件之一，返还最终结算价款的1%数额的质量保证金。
合同签订后，江西建工公司于2011年9月9日进场施工，于2011年12月28日完成了桩基础工程并通过了验收，验收结果为符合设计及规范要求。珠江化工公司委托了案外人广州市国际工程咨询公司对由江西建工公司施工的工程项目进行了结算审核，广州市国际工程咨询公司于2013年5月4日出具了结算审核报告书，审定工程结算金额为22294714.16元，结算书上有珠江化工公司、江西建工公司和广州市国际工程咨询公司三方的盖章确认。原审庭审过程中，珠江化工公司主张广州市国际工程咨询公司作出的结算审核不是珠江化工公司和江西建工公司双方的最终结算，仅属于预结算，正式的结算应当是江西建工公司提交合格完整的竣工资料给珠江化工公司后才能进行，另外，珠江化工公司另行委托案外人广州市南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了重新审核，发现预结算的审核报告书多算了10万元工程款。对此，江西建工公司不予认可，并主张广州市国际工程咨询公司作出的结算审核报告书有双方及该公司的共同确认，应以该报告书载明的工程造价为准。
2014年1月3日，珠海市城市建设档案馆出具《建筑工程档案预验收合格证书》，载明涉案项目的地基与基础工程档案经审查基本符合要求，同意通过预验收。
2014年1月6日，珠江化工公司的员工向思可签收了档案预验收的所有资料，包括应由江西建工公司提交的与涉案工程施工有关的资料。诉讼过程中，珠江化工公司向原审法院明确了其要求江西建工公司移交的资料，经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对比，珠江化工公司所主张的资料与珠江化工公司于2014年1月6日在珠海市城市建设档案馆签收的预验收资料基本一致。
2014年1月26日，“珠江化工公司年产7万吨涂料项目地基与基础”工程项目的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
原审法院另查明，珠江化工公司在2011年8月起至2014年1月期间陆续向江西建工公司支付工程款，付款总额为22070802.01元，付款总额达到结算审核报告书载明的工程价款的99%，剩余1%工程款至今未付。
2015年10月30日、2015年11月9日，江西建工公司向珠江化工公司发函催讨剩余的1%的质保金。
原审庭审过程中，珠江化工公司主张因江西建工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珠江化工公司移交合格完整的竣工资料，珠江化工公司据此拒付余款。对此，江西建工公司不予认可，并主张其在工程完工后已向珠江化工公司提交了完整的工程竣工资料，珠江化工公司后委托江西建工公司将工程竣工资料整理后代为移交给档案馆，因珠江化工公司未把剩余1%的工程款支付给江西建工公司，江西建工公司才没有将工程资料移交给档案馆。江西建工公司提交了《委托书》用于证明其上述主张。委托书载明珠江化工公司委托江西建工公司的员工李金翠到珠海市城市建设档案馆办理预验收手续。原审庭审过程中，江西建工公司确认珠江化工公司诉请移交的所有资料目前均由江西建工公司持有，保存于案外人珠海市建强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处。
珠江化工公司原审诉讼请求为：1.江西建工公司向珠江化工公司提交《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2009年版）》项下的合格完整的竣工资料原件一套（资料清单详见附件）；2.江西建工公司支付珠江化工公司赔偿金38.82万元（赔偿数额计算见附件）。
江西建工公司原审反诉请求为：1.珠江化工公司支付应付工程款223912.15元，及其相关利息损失（以人民币223912.15元为基数，自2014年2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珠江化工公司支付档案整理费用20000元整。
原审法院认为，珠江化工公司和江西建工公司之间建立了合法有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双方应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一、案涉工程是否已经完成结算；二、剩余工程款223912.15元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三、江西建工公司是否应当向珠江化工公司移交完备的工程资料；四、双方主张的损失的负担问题。现根据双方诉辩主张及审理查明的事实，评判如下：
一、关于工程是否完成结算的问题
《施工合同》约定：“结算在本合同施工范围内项目验收合格且承包人提交结算资料之日起30天内完成。”说明工程结算的条件是项目验收合格及江西建工公司提交结算资料。
江西建工公司施工的桩基础工程项目于2011年12月28日通过了验收，验收结果为符合设计及规范要求。验收后，珠江化工公司委托了案外人广州市国际工程咨询公司进行了结算审核，广州市国际工程咨询公司于2013年5月4日出具了结算审核报告书，审定工程结算金额为22294714.16元，珠江化工公司、江西建工公司和广州市国际工程咨询公司三方于2013年5月14日在审核结果确认表上分别签名盖章予以了确认。珠江化工公司主张，珠江化工公司委托广州市国际工程咨询公司进行的结算审核只是预结算，并不是正式的结算，正式的结算应当是江西建工公司提交合格完整的竣工资料给珠江化工公司后，才进行正式结算。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施工合同》约定江西建工公司须提交结算资料，并未约定须提交合格完整的竣工资料，珠江化工公司已经委托广州市国际工程咨询公司对案涉工程审核结算，双方均同意结算审核报告书认定的工程造价，说明江西建工公司已经提交了相应的结算资料，否则广州市国际工程咨询公司没有依据进行造价结算，结算审核报告书也无法得到珠江化工公司和江西建工公司双方的确认。珠江化工公司主张上述仅为预结算，还需再进行正式结算，但双方并未就此作出约定，珠江化工公司也未提交证据佐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珠江化工公司另行委托广州市南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了重新审核，发现结算的审核报告书多算了10万元工程款，系珠江化工公司的单方委托行为，未得到江西建工公司的确认，不能作为否认结算审核报告书的依据。据此，原审法院认为案涉工程的结算已经完成。
二、关于剩余工程款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
《施工合同》约定：“承包人提交合格完整的竣工资料并结算后，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质量保证金为结算价款的5%，案涉工程桩基础验收合格，完成结算起满六个月后7日内，且未有质量和缺陷责任事项发生，返还最终结算价款的4%数额的质量保证金；案涉工程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7日内，或在案涉工程桩基础验收合格起满二十四个月后7日内，达到条件之一，返还最终结算价款的1%数额的质量保证金。”上述约定说明，支付总价款的95%的条件是承包人提交合格完整的竣工资料并结算完毕，剩余总价款的5%作为质保金，分步支付。在前述中，原审法院已经确认案涉工程已完成结算，故5%的工程尾款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取决于承包人提交合格完整的竣工资料。庭审过程中，珠江化工公司主张因江西建工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珠江化工公司移交合格完整的竣工资料，珠江化工公司据此拒付余款。江西建工公司则主张其在工程完工后已向珠江化工公司提交了完整的工程竣工资料，珠江化工公司之后委托江西建工公司将工程竣工资料整理后代为移交给档案馆，因珠江化工公司未把剩余1%的工程款支付给江西建工公司，江西建工公司才没有将工程资料移交给档案馆。江西建工公司提交的《委托书》载明珠江化工公司委托江西建工公司的员工李金翠到珠海市城市建设档案馆办理预验收手续。2014年1月3日，珠海市城市建设档案馆确认涉案项目的地基与基础工程档案经审查基本符合要求，同意通过预验收。2014年1月6日，珠江化工公司的员工向思可签收了档案预验收的所有资料，包括应由江西建工公司提交的与涉案工程施工有关的资料，诉讼过程中，珠江化工公司明确其要求江西建工公司移交的资料与珠江化工公司在珠海市城市建设档案馆签收的预验收资料基本一致。由此可见，江西建工公司实际上已经向珠江化工公司提交了完整的竣工验收资料，并协助珠江化工公司完成了珠海市城市建设档案馆的预验收。江西建工公司主张其在工程完工后已向珠江化工公司提交了完整的工程竣工资料，之后接受江西建工公司委托将工程竣工资料整理后代为移交给档案馆，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故支付至工程总价95%的条件实际已经成就。而本案中，珠江化工公司已经向江西建工公司支付工程款22070802.01元，付款总额已经达到结算审核报告书载明的工程价款的99%，从另一方面也印证了工程总价95%的支付条件成就的事实，故剩余1%的工程款应为工程质保金，即江西建工公司要求珠江化工公司支付的工程尾款实际为工程质保金。
根据双方的约定，案涉工程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7日内或在案涉工程桩基础验收合格起满二十四个月后7日内，达到条件之一，返还最终结算价款的1%数额的质量保证金。2011年12月28日，案涉工程桩基础工程通过了验收；2014年1月26日，案涉工程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故珠江化工公司最迟应于2014年2月2日前向江西建工公司支付结算价款的1%数额的质保金。珠江化工公司和江西建工公司双方结算价款为22294714.16元，珠江化工公司已经向江西建工公司支付了22070802.01元，尚余223912.15元未支付，江西建工公司要求珠江化工公司支付工程款223912.15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移交完备的工程资料的问题
江西建工公司作为施工方，向珠江化工公司提交完整的竣工验收资料是其应尽的义务，也是珠江化工公司支付相应款项的前提。虽然前述中原审法院确认江西建工公司已经向珠江化工公司提交了竣工验收资料并通过档案馆的预验收，但之后因双方就工程尾款支付问题产生分歧，江西建工公司利用珠江化工公司委托其代办验收的便利扣留了工程资料。庭审过程中，江西建工公司确认珠江化工公司诉请移交的所有资料目前均由江西建工公司持有，保存于案外人珠海市建强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处。珠江化工公司未按约支付款项，江西建工公司可循法律途径解决，以扣留工程资料作为索款方法，并非法律赋予其抗辩的权利，也不利于工程的最终验收。珠江化工公司要求江西建工公司交付工程资料，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四、关于双方主张的各项损失的负担问题
（一）关于珠江化工公司主张的额外损失38.82万元
珠江化工公司认为，江西建工公司没有移交完整的竣工资料导致工程无法验收，使得珠江化工公司无法向银行办理贷款而不得不高于银行利息另外借款维持生产经营，造成珠江化工公司额外损失38.82万元。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损失包括直接损失与间接损失，直接损失为已有的合法权益因可归责于违约责任人的原因事实发生而减少的利益，间接损失指可获得的预期利益因可归责于违约责任人的原因事实发生而导致的损失。直接损失亦或是间接损失均应与违约行为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珠江化工公司主张的38.82万元损失，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已经客观真实产生，即便产生，也无充分证据证明与江西建工公司未移交完整的竣工资料之间存在直接必然的因果联系。因此，珠江化工公司该项主张，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江西建工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
珠江化工公司未按约及时付款，造成江西建工公司的利息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利息以人民币223912.15元为基数，自2014年2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
（三）关于江西建工公司主张的档案资料整备费2万元
江西建工公司主张其接受珠江化工公司的委托代为向市城建档案馆备案，为此支付了资料整理费2万元，江西建工公司对此负有举证责任。江西建工公司提供的证据《委托书》上没有约定档案整理费事宜，也没有证据证明江西建工公司的档案整理费花费了2万元且应由珠江化工公司承担，因此，江西建工公司该项主张，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江西建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珠江化工公司提交《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2009年版）》项下的合格完整的竣工资料原件一套（资料清单见附件）；二、珠江化工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江西建工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223912.15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人民币223912.15元为基数，自2014年2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三、驳回珠江化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江西建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3612元，由珠江化工公司负担3562元，江西建工公司负担50元；反诉受理费2745元，由珠江化工公司负担2525元，江西建工公司负担220元。
上诉人珠江化工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依法提起上诉，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原审判决第二项为江西建工公司与珠江化工公司对涉案工程款进行结算，对江西建工公司的利息请求不予支持；3、改判江西建工公司向珠江化工公司赔偿损失38.82万元；4、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江西建工公司承担。
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认为珠江化工公司未按约及时付款造成江西建工公司的利息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错误。事实上珠江化工公司从头至尾未实质收到江西建工公司非法占有的合格完整的竣工资料。原审判决混淆了合格完整竣工资料的形式移交与实质移交，事实上珠江化工公司从头至尾未实质收到江西建工公司非法占有的合格完整的竣工资料，否则也没有原审判决第一项即判令江西建工公司交付合格完整的竣工资料，因此江西建工公司构成违约是不争的事实，珠江化工公司不应承担江西建工公司的利息损失，原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
二、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工程结算已经完成错误。根据施工合同第82.1约定“结算在本合同施工范围内项目验收合格且承包人提交结算资料之日起30天内完成；承包人提交合格完整的竣工资料并结算后，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说明涉案工程的结算条件是三个：1、工程项目验收合格，2、江西建工公司提交结算资料，3、江西建工公司提交合格完整的竣工资料。因江西建工公司未交付合格完整的竣工资料，所以涉案施工合同项下的工程没有进行结算完毕。
三、原审法院认为支付至工程总价95%的条件实际已经成就错误。《委托书》载明珠江化工公司只是委托江西建工公司的员工李金翠到珠海市城市建设档案馆办理预验收手续，珠江化工公司的员工向思可只是签收了江西建工公司移交的珠海市城市建设档案馆预验收的材料，而且大部分是复印件；而且施工合同第82.1明确约定“承包人提交合格完整的竣工资料并结算后，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同时原审法院在判决书第14页至15页也认为“江西建工公司以扣留工程资料作为索款方法，并非法律赋予其抗辩的权利，也不利于工程的最终验收，珠江化工公司要求江西建工公司交付工程资料，理据充分”，由此可见江西建工公司移交的并非合格完整的竣工资料，支付至工程总价95%的条件至今没有成就。
四、原审法院认为珠江化工公司主张的额外损失38.82万元理据不足，不予支持错误。必然的因果关系是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的认定标准，或然的因果关系才是民法上的因果关系的认定标准。原审法院认为38.82万元的损失珠江化工公司无充分证据证明已经客观真实产生错误，在原审中珠江化工公司提交的证据第49页至147页（借款协议、交通银行进账单、结算申请书、支票存根、回执、回单、发票）已充分证明38.82万元的损失已经客观真实产生；正是因为江西建工公司未提交合格完整的竣工资料致使珠江化工公司未能向珠海市城市建设档案馆办理建设工程档案备案手续，从而无法办理产权，导致珠江化工公司不能向银行办理正常贷款手续，才不得不另行高于银行利息借款，所以38.82万元的损失与江西建工公司未提交合格完整的竣工资料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只要具备或然的因果关系即可。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其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不清，证据不足。因此，珠江化工公司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江西建工公司二审答辩称：1、在工程完工后，江西建工公司向珠江化工公司提供全套竣工验收备案资料原件一份，副本一份，同时珠海化工公司继而委托李金翠办理档案备案工作，李金翠当时身份是江西建工公司的员工，将工程档案资料原件向珠海市城市建设档案进行档案移交，由珠江化工公司持有的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施工图审查合格书等证件，珠江化工公司一并交给李金翠办理档案备案工作，现存放于李金翠委托的第三人珠海市建强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处，2014年1月6日李金翠向珠江化工公司移交档案预验收合格证等资料及向档案馆的备案清单副本，以上资料，足以证明，江西建工公司已经向珠江化工公司移交过资料，只是后来珠江化工公司又委托江西建工公司协助其办理档案备案工作，由于珠江化工公司上部工程完工后，其他验收工作拖延，导致备案工作暂停，依据施工合同，珠江化工公司在2014年2月2前应支付江西建工公司的工程款到期没有支付，江西建工公司没有继续对工程档案资料进行备案工作，由于珠江化工公司没有按约定支付工程款项，我方行使留置权，对该批资料留置。2、工程已经结算完毕，现有证据证明，不容置疑。江西建工公司请求贵院在查明事实、判决驳回珠江化工公司上诉请求的同时，维持原判。
珠江化工公司、江西建工公司二审均无证据向法院提交。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6日，珠江化工公司员工向思可签收的档案馆退回的预验收资料大部分为复印件。
经审查，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以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对本案分析认定如下：
关于涉案工程是否已经完成结算的问题。《施工合同》约定：“结算在本合同施工范围内项目验收合格且承包人提交结算资料之日起30天内完成。”这说明工程结算的条件有两个：即项目验收合格及江西建工公司提交结算资料。涉案工程桩基础工程项目于2011年12月28日通过了验收后，珠江化工公司委托了案外人广州市国际工程咨询公司进行了结算审核，广州市国际工程咨询公司于2013年5月4日出具了结算审核报告书，审定工程结算金额为22294714.16元，珠江化工公司、江西建工公司和广州市国际工程咨询公司三方于2013年5月14日在审核结果确认表上分别签名盖章予以了确认，显然案涉工程的结算已经完成，对于珠江化工公司结算未完成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剩余工程款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珠江化工公司已经向江西建工公司支付工程款22070802.01元，付款总额已经达到结算审核报告书载明的工程价款的99%，故剩余1%的工程款应为工程质保金。根据《施工合同》的约定：“案涉工程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7日内，或在案涉工程桩基础验收合格起满二十四个月后7日内，达到条件之一，返还最终结算价款的1%数额的质量保证金。”则工程质保金的支付条件为工程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7日内或桩基础验收合格起满二十四个月后7日内，实际上2011年12月28日案涉工程桩基础工程通过了验收；2014年1月26日案涉工程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故珠江化工公司最迟应于2014年2月2日前向江西建工公司支付工程质保金，原审法院据此判决珠江化工公司支付工程尾款223912.15元和自2014年2月2日起算的利息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珠江化工公司主张的额外损失38.82万元。本院认为，珠江化工公司无充分证据证明该损失与江西建工公司未移交完整的竣工资料之间存在直接必然的因果联系，原审法院对珠江化工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珠江化工公司的上诉无理，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200元，由上诉人广东珠江化工涂料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烈斌
审 判 员 廖世娟
代理审判员 牟宏微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江月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