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玉中民一终字第2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玉溪家丽金属回收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海泉，经理。
委托代理人廉贵，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爱玲，女，1992年3月19日生，汉族，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殷某某。
法定代理人曾爱玲（系殷某某之母），自然情况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殷绍伟，男，1964年8月30日生，汉族，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秀兰，女，1964年2月8日生，汉族，居民。
原审被告赵丽兰，女，1962年3月27日生，汉族，居民。
原审被告李海泉，男，1986年1月22日生，汉族，居民。
原审被告李海萍，女，1988年8月10日生，汉族，居民。
原审被告冯丽仙，女，1934年10月18日生，汉族，居民。
上述四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庆雄，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高新支公司。
负责人张一川，经理。
委托代理人付四建，云南李世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玉溪家丽金属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丽公司）与被上诉人曾爱玲、殷某某、殷绍伟、白秀兰、原审被告赵丽兰、李海泉、李海萍、冯丽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高新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高新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7日作出（2014）玉红民一初字第1003号民事判决。家丽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家丽公司委托代理人廉贵，被上诉人曾爱玲、殷绍伟、白秀兰，原审被告赵丽兰、李海泉、李海萍、冯丽仙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庆雄，原审被告人保财险高新支公司委托代理人付四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4年3月2日，李家明驾驶云F502**号重型自卸货车（驾驶室内载薛福祥）沿玉华线由通海县方向往红塔区研和街道方向行驶，16时38分许，当李家明驾车行至玉华线K5＋880米处时，该车失控后快速向前行驶，致使该车前保险杆右前部与朱丽颖驾驶在其前方同向行驶的云GJ59**号小型轿车（车内载蒋青青、张珈源）尾部左侧追尾相撞，导致两车失控继续向前行驶的过程中，云GJ59**号小轿车右前部又与张开华驾驶在其前方同向行驶的云F346**号中型自卸货车左侧相撞。随后，云GJ59**号小型轿车驶出路外侧翻在道路右侧排水沟中。与此同时，李家明驾驶的云F502**号重型自卸货车继续失控向前行驶过程中，该车前部左侧又与赵崇仁驾驶在其前方同向行驶的云F506**号重型自卸货车尾部右侧追尾相撞，致使云F506**号重型自卸货车及云F502**号重型自卸货车均向右侧翻。在云F502**重型自卸货车向右侧翻过程中，该车右侧车体又砸压于杨锐能驾驶停放在前方道路右侧的云F22Y**号小型轿车（车内载殷国鹏、刘正肖）车体上，致使两车在向前滑行过程中又与孙燕东驾驶在前方同向道路右侧缓慢行驶的无号牌消防车（驾驶室载施晓鹏）左后尾部相撞，导致云F502**号重型自卸货车推行云F22Y**号小型轿车及无号牌消防车继续向前滑行后，无号牌消防车驶出路外侧翻于道路外排水沟内。与此同时，云F502**号重型自卸货车起火燃烧，导致云F22Y**号小型轿车及无号牌消防车同时被燃烧损毁。此事故共造成李家明心脏等重要器官受机械外力损伤死亡后被焚烧，殷国鹏受机械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并焚烧死亡，刘正肖面部碰擦、胸腹部挤压致颅脑损伤并呼吸循环衰竭死亡伴部分烧灼，赵崇仁及蒋青青、施晓鹏三人均受轻伤，朱丽颖及张珈源、孙燕东、薛福祥四人均受轻微伤，云F502**号重型自卸货车及云GJ59**号小型轿车、云F346**号重型自卸货车、云F506**号重型自卸货车、云F22Y**号小型轿车、无号牌消防车六车不同程度受损。2014年4月11日，事故经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家明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张开华、朱丽颖、赵崇仁、杨锐能、孙燕东、薛福祥、蒋青青、张珈源、殷国鹏、刘正肖、施晓鹏均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2014年7月8日，曾爱玲、殷某某、殷绍伟、白秀兰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赔偿死亡赔偿金23236元／年×20年=464720元，殷绍伟的生活费15156元／年×20年=303120元，白秀兰的生活费15156元／年×20年=303120元，殷某某的生活费15156元／年×18年=272808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其他合理费用25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等各项损失1468768元。
另查明，李家明驾驶的云F502**号重型自卸货车于2011年5月13日在云南省玉溪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注册登记，登记所有人为家丽公司，事故期间，该车在人保财险高新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2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后，人保财险高新支公司依照交警部门的要求，按交强险各项限额之和将赔偿款122000元打入了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在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内，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将其中的50000元支付给曾爱玲一方作为办理殷国鹏丧葬事宜的费用。此期间，李家明家也按其亲属与曾爱玲家协商达成的《丧葬协议》支付了曾爱玲一方办理殷国鹏丧葬事宜的费用12600元。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根据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交警部门对涉诉交通事故进行调查、勘验，并对事故形成原因进行了分析，认定李家明驾驶机动车载物超过核定的载质量上道路行驶，在驾车过程中未按照操作规范采取安全的驾驶措施，致使车辆失控后快速向前行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及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在此事故中存在违法行为及过错，是造成事故的根本原因，李家明应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认定书客观、公正地反映了发生交通事故时的交通状况、基本事实及事故成因，予以采信。因事故给受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李家明应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本案查明李家明驾驶的云F502**号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系家丽公司，李家明系家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驾驶员，事故发生当天其从事家丽公司的职务活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其驾驶车辆过程中致第三方损害的，应当由用人单位即家丽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为此，曾爱玲一方主张由赵丽兰、李海泉、李海萍、冯丽仙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李家明驾驶的云F502**号肇事车辆在人保财险高新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200000元），事故发生时保险在有限期限范围内，故对给曾爱玲一方造成的损失，依法应由人保财险高新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侵权人进行赔偿。因本案事故给第三者造成损失即给殷国鹏、刘正肖、赵崇仁、孙燕东、施晓鹏、朱丽颖造成人身损害，给峨山县交通局、姚应国、康丽、郭燕波造成财产损失，故各方受害者可以从保险公司得到的保险款应以最终认定的各方受害人的损失合理分配赔偿比例。本案中，因曾爱玲一方不能提供殷绍伟、白秀兰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对其主张的殷绍伟、白秀兰的生活费不予支持。关于曾爱玲一方要求全额赔偿殷某某抚养费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抚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殷某某还有其他扶养人即其母曾爱玲，赔偿义务人依法只应赔偿受害人殷国鹏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对曾爱玲一方要求全额赔偿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要求赔偿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其他合理费用25000元的主张，因曾爱玲方与李家明亲属签订的《丧葬协议》第3条明确约定了李家明一方自愿支付给曾爱玲方的62600元丧葬费用包括殷国鹏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尸体运输、保管、太平间及办理丧葬事宜所产生的费用，故曾爱玲方属重复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综合事故责任、损害后果及曾爱玲方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40000元。
综合以上分析，认定曾爱玲、殷某某、殷绍伟、白秀兰的损失如下：死亡赔偿金23236元／年×20年=464720元，被抚养人殷某某的生活费15156元／年×17年÷2人=128826元，丧葬费48997元／年÷12月×6月=24498.50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共计658044.50元。此外，根据李家明亲属与曾爱玲一方签订的《丧葬协议》，李家明一方自愿支付曾爱玲一方丧葬费用62600元，扣除法定丧葬费24498.50元，再扣除李家明一方已付的丧葬费用12600元，李家明一方还应再支付曾爱玲一方丧葬费用25501.5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高新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曾爱玲、殷某某、殷绍伟、白秀兰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抚慰金共计113734元（扣除已付50000元，实际支付63734元）；二、扣除被告玉溪家丽金属回收有限公司已赔偿的12600元，再由其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外赔偿原告曾爱玲、殷某某、殷绍伟、白秀兰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抚慰金569812元；三、驳回原告曾爱玲、殷某某、殷绍伟、白秀兰对被告赵丽兰、李海泉、李海萍、冯丽仙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曾爱玲、殷某某、殷绍伟、白秀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家丽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人保财险高新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113734元，剩余544310.5元扣除精神抚慰金20000元、李家明一方已支付的丧葬费12600元后的511710.5元由上诉人与张开华、赵崇仁、孙燕东、杨锐能平均承担。理由是：1、一审根据被上诉人家属与李家明家属签订的《丧葬协议》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丧葬费62600元没有任何依据。根据合同相对性，《丧葬协议》不能约束上诉人，一审除判决上诉人赔偿法定丧葬费24498.5元外，还将12600元和25501.5元均判由上诉人承担错误，该协议未经当事人质证和法庭认证，依法不得作为定案的依据。且一审认定李家明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要求李家明家属支付62600元没有法律依据，或者说法律依据已经丧失，李家明家属支付被上诉人的12600元属不当得利应予返还。2、交通事故并非故意侵权，一审未考虑上诉人的经济承受能力和张开华、孙燕东、赵崇仁、杨锐能在本次事故中的违法行为和过错，认定精神抚慰金40000元过高，上诉人认为本案精神抚慰金不应高于2万元，如人保财险高新支公司对承担2万元精神抚慰金没有意见，则上诉人不应再承担。3、一审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判决上诉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不公正、不客观，且适用法律错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证据的一种，还应该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评判，被上诉人的损失系多因一果所致，李家明的行为只是因素之一，孙燕东、赵崇仁、张开华、杨锐能等人的违法行为和过错虽被事故认定书认定与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但并不意味着跟事故的结果没有关系，孙燕东、赵崇仁、张开华、杨锐能等人的行为导致了损害扩大，也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曾爱玲、殷某某、殷绍伟、白秀兰答辩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赵丽兰、李海泉、李海萍、冯丽仙答辩称，对一审确定的责任承担主体及在本案中将其垫付的丧葬费用予以扣减无异议，但一审未根据事故原因及后果划分责任比例错误，张开华、赵崇仁、孙燕东、杨锐能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
原审被告人保财险高新支公司答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二审应围绕上诉人家丽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经二审审查，原判认定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殷某某的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实际，且家丽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现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家丽公司主张只应承担部分赔偿责任是否成立；2、丧葬费及精神抚慰金如何确定。
关于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事故经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交警大队依法作出的玉红公交事故认字（2014）第00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家明驾驶机动车载物超过核定的载质量、驾车过程中未按操作规范采取安全的驾驶措施，致使车辆失控后快速向前行驶在事故中存在违法行为及严重过错，是造成事故的根本原因，张开华、赵崇仁、孙燕东虽存在违法行为及过错但与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无证据证实杨锐能在事故中存在违法行为及过错，据此确定李家明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张开华、赵崇仁、杨锐能、孙燕东等其余人员均不承担事故责任。根据上述规定，本案应由李家明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李家明系为家丽公司从事职务行为，故相应的后果应由家丽公司承担。且根据交警部门查明的事故发生经过，本案损害后果系李家明驾驶车辆侧翻砸压所致，张开华、孙燕东、赵崇仁驾驶的车辆与殷国鹏乘坐的车辆并未发生碰撞，也无证据证明杨锐能存在过错，家丽公司主张杨锐能等人的行为与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上诉要求杨锐能等人与其平均承担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2，李家明一方与曾爱玲一方达成的《丧葬协议》系在交警部门主持下双方自愿达成并签字捺印，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如前所述，本案已确认李家明在事故发生时系在执行职务行为，其给曾爱玲一方造成的损害依法应由家丽公司承担侵权责任，且李家明、李海泉、李海萍、冯丽仙、赵丽兰系家丽公司的股东，一审判令由家丽公司负担丧葬费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家丽公司主张丧葬协议未经质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经交警部门认定李家明驾驶机动车超载、且未按操作规范采取安全的驾驶措施，在事故中存在违法行为及严重过错，是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而受害人殷国鹏仅系乘车人，在事故中不存在任何违法行为及过错，其的死亡客观上给其父母及怀孕的妻子造成了极大的精神痛苦，一审结合当事人的过错、事故的严重后果及玉溪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家丽公司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312元，由玉溪家丽金属回收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曹 燕
审 判 员 吴晓琳
代理审判员 段 娟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邹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