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德中少民终字第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东地路、大学路交叉路口名苑小区商务A座商住楼1-2层。
负责人王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书申，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共青团路68号。
负责人陈庆春，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于新亮，山东众成仁和（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海明，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桂兰，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俊艳，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伟婷，学前儿童。
法定代理人：张俊艳，即上列被上诉人张俊艳，基本情况同上，系被上诉人张伟婷之母。
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志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唐县万佳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高唐县梁村镇梁村村南段。
法定代表人岳长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文才，系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州德吉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经济开发区晶华路北首。
法定代表人吴小亮。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海明、李桂兰、张俊艳、张伟婷、德州德吉物流有限公司、高唐县万佳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5）德城民初字第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4年11月5日，张春清将驾驶的鲁N×××××号半挂牵引车停靠在沂水县润地矿业公司厂区内，在与卜洪伟，王洪斌聊天过程中，鲁N×××××号半挂车自行溜车，与鲁P×××××号半挂车尾部相撞，致使张春清被挤压死亡。原告张海明，李桂兰，张俊艳，张伟婷分别系张春清（男，1976年1月21日出生，2003年5月13日领取A2机动车驾驶证，2006年5月17日开始从事道路货物运输，汉族，住德州市德城区黄河涯镇三十里铺西村264号）之父，之母，之妻。之女。鲁N×××××号半挂引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德州德吉物流有限公司，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1份，第三者责任保险一份限额50万元。鲁P×××××号半挂引车的登记所有人为高唐县万佳物流有限公司，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1份，第三者责任保险1份限额50万元，有不计免赔。以上事实，有证明、照片、保险单等在卷证实，并经质证。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德州德吉物流有限公司，鲁N×××××号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抗辩等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本法中下列用语的含义：（一）“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所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共通行的场所。（五）“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原告的亲属张春清将驾驶的鲁N×××××号半挂牵引车停靠在沂水县润地矿业公司厂区内，在与卜洪伟，王洪斌聊天过程中，鲁N×××××号车自行溜车，与鲁P×××××号车尾部相撞，致使张春清被两辆车挤压死亡，两辆肇事车位于沂水县润地矿业公司厂区内，属与所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该案应该定性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根据发生情况，酌情认定被告德州德吉物流有限公司鲁N×××××号车方、张春清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高唐县万佳物流有限公司鲁P×××××车方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负担能力等，被告德州德吉物流有限公司鲁N×××××号车方承担60%的赔偿责任；被告高唐县万佳物流有限公司鲁P×××××车方酌情承担30%的赔偿责任；张春清酌情承担10%的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先行赔付原告的损失，不足部分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由人财保险承担60%的责任，扣除15%的免赔率；阳光保险承担30%的赔偿责任。原告请求的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张春清2003年5月13日领取A2机动车驾驶证，2006年5月17日开始从事道路货物运输，按照就高不就低的原则，酌情参照2013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居可支配收入计算28264元／年×20年=565280元，丧葬费23193元，被抚养人（3人）生活费累计17112元／年×18年=308016元，精神抚慰金酌情按10000元计算。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原审法院于2015年5月13日作出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105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总计11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105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总计11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397977.6元，丧葬费13915.8元，总计411893.4元，扣除15%的的免赔率61784.01元，还欠350109.39元，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四、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198988.8元，丧葬费6957.9元，总计205946.7元，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五、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61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负担6854元，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负担4707元。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上诉称，一、一审法院程序错误、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没有将其两方车辆所有人及驾驶员追加为被告且没有判决一审第一二被告承担赔偿，实属不当；一审中根据原告提交的当地110接警单中的记录，上诉人承保车辆鲁P×××××主挂车当时为停放状态，没有发生事故，与死者无关，因此该案与上诉人无关，且本次事故发生在园区内，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因此一审法院片面的定性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无理无据。二、一审法院认定责任比例不当。根据110接警单及一二被告所述，上诉人承保车辆鲁P×××××主挂车当时为正常停放等待装货，和当时其他车辆一样，而鲁N×××××驾驶员张春清由于自己操作不当导致车辆溜车最终死亡，应付全部责任，上诉人承保的车辆没有任何不当行为，应为无责。一审法院在没有真正了解事故经过的情况下认定我方车辆承担30%责任，有失公平。三、一审法院判决金额过高。根据原告提交的户口本及身份证证明死者为农业户口，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相关损失不当。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上诉称：第一、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没有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不正确。首先，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第四十四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根据上述两条规定，适用交强险的前提是发生的事故属于交通事故范畴或虽不属于交通事故范畴但系机动车处于通行时发生事故而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本案中根据临沂市公安局110接处警单记载以及被上诉人的诉状中所述，本次事故发生在崔家峪润地矿业厂区内，在停车排队等待拉沙的过程中发生事故，因此事故发生的地点是厂区内，属于社会车辆不能随意通行的地方，不符合道路交通安全所规定的“道路”的范畴，本案的事故不属于交通事故；同时事故发生时答辩人承保车辆处于停车状态并且驾驶人在车下不可能发生法律意义上的“通行状态”，综上本案的情况不符合交强险的赔偿规定。其次，根据临沂市公安局110接处警单记载，张春清驾驶一辆鲁N×××××号半挂车拉沙停车过程中发生事故，由此可见公安机关认定张春清就是鲁N×××××号半挂车的驾驶人，而非本车的“第三人”原告方认为死者为本车的“第三者”进而要求答辩人进行赔偿与公安机关认定事实不符，也与客观事实相违背。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3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第21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关于被保险人的范畴该条例第四十二条规定：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根据上述规定，本车驾驶人属于被保险人的范围，交强险作为责任保险，是以投保人、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依照侵权法原理，自己不能成为自己权益的侵害者并因此承担赔偿责任，被保险人不能对自己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不存在作为本车驾驶人的“被保险人”与“第三者”之间身份转化成为交强险赔偿的问题。第二、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没有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不正确。首先、本车驾驶人不属于“第三者”的范围。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是交强险的补充和延续，本车驾驶入不是第三者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相应的也不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范围。其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5条第2款明确约定，被保险机动车造成本车驾驶人及其家庭人员额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不论在法律上是否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该免责条款使用加黑、加粗的字体印刷，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并且根据被告提供的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的记载，保险公司已经向投保人提供了条款并对免责条款进行了解释说明，投保人对保险公司进行解释说明工作加盖公章加以确认，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11条、第13条的规定，应认定对免责条款保险公司已经尽到解释说明义务，产生法律效力。第三、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判决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应按农村居民标准判决。被上诉人没有提供死者生前在城市工作、生活的证据，应按农村居民标准判决相关费用。综上，对死者家属遭遇的不幸上诉人表示同情，但是根据目前的法律规定上诉人没有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明显错误，申请二审法院依法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
四被上诉人答辩称，一、上诉人称“一审时没有将车辆所有人纳入被告”，车辆实际登记人为车辆所挂靠的公司；二、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19条规定，道路是指公路、城市公路……（宣读该条文），从这个角度来讲，一审审理时，已经对这个概念予以认定。另外，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原告的亲属张春清所驾驶的鲁N×××××号半挂牵引车停靠在沂水县润地矿业有限公司场区里，在与卜洪伟、王洪滨聊天过程中，鲁N×××××号车自行溜车，与鲁P×××××号车尾部相撞，致使张春清被两车挤压死亡。两辆肇事车所处位置位于沂水县润地矿业公司场区内，属于“虽在单位管辖范围内，但允许社会机动车辆通行的地方”。根据事故的发生情况，应当视为交通事故；三、张春清驾驶的鲁N×××××半挂车熄火后停放在事故厂区的道路上，张春清在下车与卜洪伟、王洪滨聊天过程中，鲁N×××××半挂车突然自行溜车，与鲁P×××××半挂车车尾相撞，导致张春清被两辆车挤压死亡，由此可见，在事故发生之前，死者张春清系鲁N×××××半挂车的司机，属于车上人员，但事故发生时，张春清下车后，已经失去了对车辆的操控，既已经失去了驾驶员的责任，后张春清被挤压致死，所以事故时间结点应为车辆挤压张春清的事故。在这一时间结点上，张春清已经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张春清应属于“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损害的保险范围的受害者”；四、关于上诉人提到的“适用标准的问题”，张春清自2006年从事运输业务，长期从城镇生活，并且在城区有固定的居住场所，所以张春清应适用于城镇标准。
被上诉人高唐县万佳物流有限公司答辩称没有意见发表。
被上诉人高唐县万佳物流有限公司经依法通知未到庭，也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二审中本院依职权在崔家裕派出所调取了派出所对该事故鲁N车辆的车主卜洪伟与鲁P牌照车主王洪滨的讯问笔录，证实本案事故发生的经过，当时鲁P车辆和鲁N车辆先后在润地矿业等着拉砂，王洪滨和死者在两车中间闲谈，张春清估计刹车气少了，鲁N车辆朝鲁P车辆的尾部溜车，张春清看见溜车就本能地用手推车头，未果被挤压致死。经质证，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实其在一审、二审的抗辩理由一致。上诉人阳光财险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证实其承保的车辆处于静止状态没有过错，不应该承担责任。四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该证据能够证实死者系脱离车辆后被挤压致死的。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有五个：一、本案是否属于道路交通事故；二、死者张春清是否应认定为鲁N×××××车的第三者而适用商业险和交强险；三、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赔偿比例问题；四、死者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问题；五、本案程序上是否遗漏了两肇事车辆的驾驶人员或车辆所有人作为必要参加诉讼人。
关于第一个焦点，根据沂水县公安局崔家裕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事故现场照片以及临沂市公安局110接处警单可以证实本案事故现场的地点为沂水县润地矿业公司，死者张春清驾驶鲁N×××××半挂车在该公司厂区内拉沙时发生的事故。二上诉人当庭并没有提供相反证据证实该厂区为封闭区域，应认定为允许社会通行的地方。至于上诉人所提的认定道路交通事故的的前提应当为“通行”的上诉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五）款分别对“道路”、“交通事故”作出了明确的规定，第七十七条并未将“通行”作为认定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的条件，并且不应作狭隘理解，应结合具体案情来理解。虽然本案事故发生经过不同于一般意义上的“通行”，但系因为车辆自行脱离静止状态、在行进状态中与他车相撞引发的事故，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关于对道路交通事故的认定，应认定为道路交通事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意见不成立。
关于第二个焦点，四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了租房合同和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郑玉斌、付中华等的证言，可以证实死者张春清06年5月17日获得道路货物运输资格，2010年起与妻子张俊艳租住在德州市区，可以认定死者张春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上诉人虽不认可，但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其死亡赔偿金应当依照城镇居民计算。同时依据就高不就低的原则，对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依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
关于第三个焦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一条规定了交强险的目的在于使事故受害人尽快得到赔偿。该条例第三条规定的交强险的赔付对象为“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该事故并没有将“驾驶员转化为车下第三人”情形予以排除。本案死者张春清虽为鲁N×××××半挂车的驾驶员，但事故发生前系在车外，并没有驾驶车辆。所以死者张明清应当理解为第三人，相关利益应依法得到交强险的保护。至于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所提到的其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5条第2款明确约定承保车辆驾驶员的免责条款，但根据《保险法》第十九条之规定，虽然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属于当事人双方意思自治的合同，但在未投驾驶员险且又将驾驶员作为第三人作为免赔事由，对驾驶员依法享有的利益予以剥夺，免除了保险人应当承担的义务。所以，该条款作为该免责条款无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险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三者险范围内对死者张春清承担保险责任。
关于第四个焦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法实施条例》第63条第5项：“机动车路边临时停车时，机动车驾驶员不得离车，上下人员或者装卸物品后，立即驶离”之规定。根据沂水县公安局崔家裕派出所的询问笔录，证实案发前两肇事车辆的驾驶员在脱离车辆，在车下聊天。鲁N×××××半挂车溜车后与尾部相撞致张春清被两车挤压死亡，且原审法院认定鲁P×××××半挂车与张春清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作为鲁P×××××半挂车的保险人，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第五个焦点，本案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四被上诉人提交的涉案的两份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合同已经足以认定两肇事车辆的投保人、保险人以及鲁P×××××的登记车主。而四被上诉人的诉讼主张是要求二上诉人承担保险责任，履行保险赔付责任，且结合本案实际案情，两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及鲁P×××××与责任承担和事实查清并无直接关联，原审法院未依职权追加车辆所有人和驾驶员为共同被告并无不当。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12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承担11561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承担1156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林林
审 判 员 李 敏
代理审判员 杨 娜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万国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