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杭民终字第13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飞。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安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缪和军。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念山。
委托代理人徐仲喜。
上诉人胡飞、胡安政因与被上诉人蒋念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2013）杭桐民初字第1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6月1日12时55分许，蒋念山驾驶其所有的华格乐牌电动三轮车沿合大线由南向北行驶，途经桐庐县合大线与合村村道叉口，与沿合村村道由东向西行驶的由胡飞驾驶的未悬挂机动车号牌的宗申牌正三轮载货摩托车相撞，造成蒋念山受伤的交通事故。当日20时59分，蒋念山的女儿蒋红玉向桐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报案。2013年6月27日，桐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桐公交证字（2013）第00062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该证明写明因事故现场变动，部分证据灭失，无相关证据证明，导致事故成因无法查清。蒋念山受伤后，被胡飞送往桐庐县合村卫生院治疗，后至桐庐县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当晚转入桐庐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3年6月27日出院，共住院26天。出院时诊断为：创伤性肝破裂、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右侧胸腔积液、右侧髂骨骨折。出院后，医院建议蒋念山休息2个月，先后用去医疗费42435.8元。2013年10月30日，经杭州市中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蒋念山因本案事故致肝破裂修补，构成10级伤残；4肋以上骨折，构成10级伤残；护理期限为60日；营养期限为16周。并用去鉴定费1800元。另查明：蒋念山所有的华格乐牌电动三轮车经桐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浙江出入境检验检疫鉴定所检验，该车属电驱动正三轮轻便摩托车类型，即属机动车范畴；该电动车的制动距离不符合相关技术要求，转向状况存在不良。该车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上牌，未按规定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蒋念山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胡飞驾驶的宗申牌正三轮载货摩托车，由其与胡安政共同出资购买，平时由胡飞、胡安政使用。该车未按规定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胡飞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再查明：桐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接报案后，经现场勘查，本案所涉车辆均不在事故现场，事故现场上无遗留痕迹物证。宗申牌正三轮载货摩托车的接触部位为车身左侧部位，离地高度为0.75米至0.93米，左后进0.70米至0.93米。华格乐牌电动三轮车的接触部位为车身右侧部位，离地高度为0.58米至0.93米，右后进0.26米至0.41米。本案事故发生后，胡飞、胡安政已支付蒋念山10300元。蒋念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胡飞、胡安政对其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99370.82元（残疾赔偿金27939.84元、医疗费42435.8元、误工费9445.38元、护理费658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营养费3360元、鉴定费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交通费500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胡飞、胡安政对第一项诉讼请求赔偿后的余额部分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胡飞、胡安政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事故过错方应按所负的交通事故的过错程度来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机动车未参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由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在相当于相应的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本案事故的责任认定。确定本案事故责任认定的关键在于两车的行驶方向和所占道路的路线、各车的车速等因素予以判断。本案事故发生地无交通信号灯控制，蒋念山所驾车辆沿合大线由南向北行驶，胡飞所驾车辆由东向西行驶，两车在合村村道叉口处相碰撞，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规的相关规定，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时，在进入路口前应停车瞭望，因蒋念山、胡飞未注意安全，未停车瞭望，导致本案事故发生，均有过错，且该过错与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同时，依照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事故证物的位置，同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交通事故发生后，涉案当事人均有义务保护事故现场，但因蒋念山受伤，需抢救治疗，蒋念山与胡飞相比，胡飞有义务标明事故证物的位置，并迅速报案，但胡飞未行使该义务，导致事故现场上无遗留物证，各车所占道路的路线、车速的认定等关键证据灭失，使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无法作出事故成因的认定，对此，胡飞具有过错。另，根据现有证据，蒋念山同时还具有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上牌，未按规定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且经检测制动距离不符合相关技术要求，转向状况存在不良的电驱动正三轮轻便摩托车上路行驶的过错。胡飞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驾驶未悬挂机动车号牌，未按规定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正三轮载货摩托车上路行驶的过错。综上，原审法院认为，蒋念山、胡飞在本案事故中均有过错，结合过错程度与事故的因果关系，原审法院酌情确定由蒋念山、胡飞各负事故的同等责任。结合蒋念山的年龄和其为农民的实际，其诉请中的误工标准过高，可按2012年度浙江省农、林、牧、渔业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每日75.72元计算；依据伤残等级和蒋念山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蒋念山诉请中其他损失的计算，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原审法院确定蒋念山在本案事故中造成的损失为：残疾赔偿金27939.84元（14552元／年×16年×12%）、医疗费42435.8元、误工费6511.92元（86天×75.72元／天）、护理费6589.8元（60天×109.83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26天×50元／天）、营养费3360元（112天×30元／天）、鉴定费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93437.36元。因胡飞驾驶的宗申牌正三轮载货摩托车，由其与胡安政共同出资购买，平时由胡飞、胡安政使用。该车未按规定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胡飞、胡安政作为该车的所有人和管理人，依法应在相当于相应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蒋念山的上述损失予以先行赔偿。超出部分由负事故责任的直接侵权人胡飞按事故责任赔偿50%的比例。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蒋念山的上述损失中的残疾赔偿金27939.84元、误工费6511.92元、护理费6589.8元、鉴定费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46341.56元属死亡伤残赔偿范围，应由胡飞、胡安政全额赔偿；医疗费4243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营养费3360元，共计47095.8元属医疗费用赔偿范围，应由胡飞、胡安政赔偿10000元，余款37095.8元，应由胡飞赔偿50%，计18547.9元。胡飞、胡安政已支付的款项应予扣除。蒋念山起诉要求胡飞、胡安政全额赔偿损失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胡飞、胡安政提出应由蒋念山自行承担事故损失的辩解，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及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浙江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胡飞、胡安政在相当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共同赔偿蒋念山因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56341.56元，扣除已支付的10300元，尚应赔偿46041.56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胡飞赔偿蒋念山因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8547.9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三、驳回蒋念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4元，减半收取447元，由蒋念山负担157元，胡飞、胡安政共同负担207元，胡飞负担83元，均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
宣判后，胡飞、胡安政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3年6月1日，被上诉人到合村乡合村村柯建生家油厂加工菜油，同日中午在油厂用餐，被上诉人中餐时喝了许多酒，并在酒后驾驶自己的三轮电动车去合村小学看望其外甥，在返回油厂的途中，被上诉人蒙头冒雨快速驾车前进，因该车辆转向情况不良，在行至离合村村道叉路口不到20米处，被上诉人突然转向合大路的左侧急急行驶，而被上诉人的目标是油厂，本应右侧前进右拐弯往合村村道行驶，故被上诉人的该做法导致其转向左侧直撞上胡飞驾驶的已越过十字路叉道另一端（西边）的三轮摩托车。因上诉人车速过快，撞击较猛，龙头转向扶手正对被上诉人胸前，故动态惯性与其车辆扶手猛力撞击至自伤。案涉事故有四位证人目睹并在一审中预先提交了书面证明和身份材料，且一审庭审中全部到场，一审以证人未到庭质证为由不予认定证人证言不当，且一审法院没有考虑到证人书面证言中对车辆碰撞部位描述的日常习惯。此外，一审法院还限制了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的权利。案涉路段的监控无故少了39秒，交警部门也未对被上诉人做酒精检测，让人生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事故责任认定不当，裁判错误。综上，上诉人胡飞、胡安政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蒋念山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蒋念山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胡飞、胡安政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事故现场的照片打印件二张，该照片系上诉人在一审判决后拍摄，欲证明事故现场位于两根电线杆下面，上诉人的车辆在事发时已经跨过了斑马线，被上诉人是向着两根电线杆驶来的，即主要证明被上诉人的行驶方向和事故现场。
被上诉人蒋念山在二审期间内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对上诉人胡飞、胡安政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被上诉人蒋念山认为无法证明上诉人所欲证明的内容，事发后蒋念山受伤，不清楚事故现场情况，交警赶到后，事故现场已经被胡飞破坏了。本院认为，因该照片系一审判决后摄制，无法反映事发时被上诉人行驶方向和事故现场情况，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此外，一审法院对蒋念山因案涉事故造成的损失项目和数额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案涉事故未经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认定，一审法院结合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证明书，根据案涉两车辆的行驶方向、占道情况、车速、事故处理情况以及车辆检测和驾驶资格情况等，确定事故双方负事故同等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蒋念山因案涉事故造成的损失项目和数额认定正确，并根据胡飞、胡安政应投保而未投保交强险的情形，判令其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先行赔付的责任正确。此外，对于胡飞、胡安政上诉所称的证人出庭作证以及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的问题，本院认为，因胡飞、胡安政一审中未依法提交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且该四位证人均参加了一审庭审旁听，胡飞、胡安政一审中委托普通公民代理其参加诉讼，但未提交其所在社区、单位以及有关社会团体的推荐材料，故一审不予准许该四位证人出庭作证、未予审查认可其代理人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胡飞、胡安政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94元，由胡飞、胡安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亮
审 判 员 韩昱
代理审判员 韦薇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周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