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2民终5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宗华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奉化区江口街道方桥新建东路*号。法定代表人：范方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明，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静芳，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市科技园区万豪文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高新区盎孟港路*号。法定代表人：汪忠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蝶飞，北京炜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国锋，北京炜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波宗华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宗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波市科技园区万豪文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豪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7）浙0212民初9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宗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宗华公司向万豪公司支付款项中扣除297440.46元，即宗华公司支付万豪公司价款410880.30元。事实及理由：宗华公司与万豪公司系合作关系，双方在合作协议中约定了各自完成订单的50%，因履行订单产生的费用作为成本扣除后双方予以分配利润，而履行订单所产生的费用中包括了宗华公司向第三方采购面料的费用、印花及其他辅料费用、运输费用等其他双方确认的合理费用。据此，宗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运输费用、港杂费等涉案产生的费用应当作为成本予以扣除，其中，平摊到万豪公司费用为297440.46元。宗华公司已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证据不足，但宗华公司认为该笔费用已实际产生。而且根据交易习惯，进仓费、港杂费等均根据货物数量及重量进行计算，宗华公司已经尽到了举证责任，若万豪公司有异议，应当由万豪公司提供证据，然万豪公司并未提供。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万豪公司辩称，客户是万豪公司带给宗华公司的，这是双方合作背景。万豪公司完成分批订单数量并按时交货后，宗华公司却未按照合作协议约定支付货款。关于合理费用承担问题。因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对外由宗华公司主导，万豪公司需要从宗华公司获得资料信息，才能对费用是否合理进行确认，所以在合作协议中进行了特别约定。但宗华公司提出的运输费、港杂费等未经万豪公司确认，且出货时无法将涉案货物从其他货物中区分开来，宗华公司在一审如红包费也要求万豪公司承担，显然荒谬。宗华公司应当就是否产生合理费用、合理费用是否与涉案货物相关、合理费用多少、有无经万豪公司确认等举证，否则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万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宗华公司支付万豪公司972945.36元（详见账目明细清单），宗华公司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万豪公司支付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豪公司、宗华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双方于2016年11月26日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万豪公司、宗华公司共同完成东立（中国）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立公司）向宗华公司所下品牌为“H&M”的棉布购物袋的订单，原则上各完成订单项下产品数量的50%；万豪公司完成分配订单数量后，由宗华公司安排交货，具体交货事宜由宗华公司负责完成；宗华公司在退税完成后，根据订单总额与退税额之和扣除履行订单的费用后金额的50%支付给万豪公司；履行订单的费用指宗华公司向第三方采购面料的费用、印花及其他辅料费用、运输费用等其他双方确认的合理费用；双方还对资料共享进行了约定。双方在合作过程中，对结算款的计算方式产生争议，遂酿成本起纠纷。在结算款的计算方式中，双方对万豪公司交付的成品货物金额为4756280.47元、半成品货物金额为41875元、宗华公司向万豪公司借去的未包装的成品货物金额为37604.25元的事实无异议；对于履行订单的费用部分中万豪公司花费的印花费659333.60元、织带费468341元、其他辅料包括纸箱、内袋、干燥剂、封箱胶带共计97853.77元的事实无异议。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宗华公司已支付万豪公司1252500元。双方对于案件事实的争议点有：1.涉案货物的出口退税率及退税款的计算方式。2.万豪公司使用的面料的价款。3.宗华公司主张的其他费用包括进仓运费、港杂费（含铁路费用）、验货费用、证书、商标等费用共计590098.84元，宗华公司认为万豪公司应负担其中的297440.46元，该费用是否应由万豪公司负担。针对三个争议点，结合万豪公司、宗华公司双方就该三个争议点的举证质证情况，该院确认如下：1.关于出口退税率。万豪公司提交的证据1系在相关网站中输入关键词“棉布袋”后的查询结果，查询结果显示多个“棉布袋”及相近商品名称，商品编码亦各不相同，显示的出口退税率部分为15%，部分为17%，该证据并不能证明涉案货物的出口退税率即为万豪公司主张的17%，而宗华公司提交的证据1中的生产企业出口货物免、抵、退税申报明细表及产生企业出口货物当期单证齐全并且信息齐全明细表均加盖有当地税务部门税收业务专用章，与万豪公司主张的同时期出口的棉布袋，商品编码为42022200，显示的出口退税率为15%，该数据亦可以与万豪公司提交的证据1中的查询结果得到印证，万豪公司虽仍有异议，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反驳，故确定涉案货物的出口退税率为15%。关于退税款计算方式。万豪公司的计算方式为货物总金额乘以出口退税率，宗华公司的计算方式为货物总金额除以1.17再乘以出口退税率，经该院走访税务部门了解，宗华公司的计算方式正确，再结合该院确认的出口退税率为15%，故确认退税款为611021.10元。2.关于万豪公司使用的面料的价款。万豪公司使用的面料涉及四种，分别为天龙黑布华伟款，该款面料的金额，双方陈述一致为38390.24元；天龙黑布飞亚款，该款面料，双方对万豪公司使用的米数陈述一致为72888.15米，双方对单价陈述不一，万豪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单价为其主张的每米8.2元，宗华公司提交了证据2中的一份合同复印件予以证明为每米8.4元，但该合同万豪公司有异议，经该院审查，该证据系复印件，清晰度较差，在双方均无法证明自己主张的情况下，酌情确定为每米8.3元，该款面料的金额为604971.65元；唐坤黑布、白布，该两款面料，双方对万豪公司使用的米数陈述一致，分别为72157米、146547米，对单价陈述不一，万豪公司提交了证据2，证明单价分别为每米8.4元、6.8元，万豪公司提交了证据2中的另一份合同复印件，证明单价分别为每米8.6元、6.8元，该两份合同均系宗华公司与案外人绍兴浩荡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荡公司）所签，但万豪公司提交的合同并无浩荡公司盖章，宗华公司提交的合同虽有浩荡公司盖章，但系复印件，双方均对对方提交的合同有异议，基于该情况，宗华公司向该院补充提交了浩荡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该公司为宗华公司提供的面料的黑布单价为每米8.6元、白布单价为6.8元。该院认为，浩荡公司作为面料供应商，提交的证明具有较强的证明力，故对于唐坤黑布、白布的单价分别按每米8.6元、6.8元予以确认，结合米数，确认唐坤黑布、白布的金额分别为620550.20元、996519.60元，万豪公司使用的面料的总价款为2260431.69元。3.宗华公司主张的其他费用的负担。首先，该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的本意及协议相关条款的文义解释，宗华公司因履行合作协议支出的合理费用均应由双方分担，万豪公司主张无需分担上述费用，该院不能认同。但因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对外由宗华公司主导，万豪公司需要从宗华公司处获得上述信息，才能对费用是否合理进行确认，所以协议中才特别约定了资料共享及双方确认费用等条款。宗华公司提交的证据3、4均系复印件，且宗华公司自认由于宗华公司出货时并非单独出涉案货物，无法将涉案货物从证据中区分开来，该院无法确认宗华公司主张的进仓费、港杂费等的金额是否就是出口涉案货物所产生，故对该两项费用，难以认定。证据5系宗华公司单方制作，无其他证据证明其真实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6所载明的款项是否实际扣除，宗华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对关联性亦不予确认。故对宗华公司主张的要求万豪公司分担的费用，由于证据不足，均不予确认。综上，该院确认宗华公司应付万豪公司的价款为4756280.47元（成品出货）+41875元（半成品）+37604.25元（宗华公司借）+611021.10元（退税）-2260431.69元（面料）-659333.60元（印花）-468341元（织带）-97853.77元（其他辅料）-1252500元（宗华公司已付）=708320.76元。一审法院认为，万豪公司、宗华公司之间因涉案货物而结识，万豪公司提供了客户，宗华公司提供了通过客户验收的硬件，双方均为拿下客户订单作出了贡献。双方初次合作，对对方的品行、习惯均不了解，在合作过程中，更应该增加透明度，及时向对方公开信息，以免产生不必要的误解。双方的合作如能顺利开展，共同完成客户订单，对于双方企业的发展均有很大益处。现双方由于种种原因，导致互不信任，无法继续合作，该院表示遗憾，宗华公司应将应付万豪公司的款项按照该院确定的金额结算给万豪公司，万豪公司计算错误之处，该院予以纠正。万豪公司主张从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该院认为本案并非借款纠纷，万豪公司主张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宗华公司主张万豪公司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因开具发票行为并非人民法院受理范围，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宗华公司支付万豪公司价款708320.76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万豪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13529元，减半收取6764.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11764.50元，由万豪公司负担2261元，宗华公司负担9503.50元。二审中，宗华公司提交提单复印件24份，拟证明宗华公司为了运输布袋产生了进仓费106603元。经质证，万豪公司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提单均是英文，根据证据规则，应当提供翻译件。且费用的支出需要双方确认，但上述费用没有经万豪公司确认，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认为万豪公司异议理由成立，该证据难以证明宗华公司待证事实，不予采纳。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争议焦点是万豪公司是否应负担宗华公司主张的进仓费、港杂费合计297440.46元费用问题。在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对外由宗华公司主导，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条款约定，宗华公司因履行合作协议支出合理费用均应由双方分担，但应经万豪公司确认。宗华公司现主张的进仓费、港杂费未经万豪公司确认且提供的证据尚不能确定该费用具体金额，故宗华公司要求万豪公司分担，依据不足，其上诉理由不足以改判，本院难以采纳。综上所述，宗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20元，由上诉人宁波宗华塑料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梦梦审判员  梅亚琴审判员  朱 静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军英??6???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