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盘中民再终字第00025号
抗诉机关：辽宁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申请再审人）张玉琢，男，，汉族，无业，住盘锦市。
委托代理人徐蕊，辽宁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被申请人）李建军，男，，汉族，无业，现住盘锦市。
委托代理人崔影，女，汉族，住盘锦市。
委托代理人王威，辽宁国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张玉琢与被申诉人李建军房屋租赁纠纷一案，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4月17日作出（2010）兴民一初字第00488号民事判决，张玉琢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2年9月11日作出（2012）盘中民一终字第15号民事判决，张玉琢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20日作出（2013）辽审二民申字第12号民事裁定，驳回张玉琢的再审申请。宣判后，张玉琢不服向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辽宁省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2月24日作出辽检民抗（2014）第18号民事抗诉书，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30日作出（2014）辽立一民抗字第4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案件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14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张玉琢及其委托代理人徐蕊、被申诉人李建军委托代理人崔影、王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李建军诉称，因其经营需要在2003年开始租赁了被告张玉琢所有的位于兴隆台区商务中心南第二间门市一、二层楼房。在原租赁协议到期的情况下，双方于2006年3月27日又签订了一份《房屋租赁协议》。在协议约定租赁期为五年（2006年10月1日－2011年10月1日），年租金10万元，李建军交被告房屋押金一万元。合同签订后李建军利用该租赁房屋开设“芙瑞丽精品女装店”，并对店铺进行了重新装修。2010年6月30日，盘锦市房产局下发拆迁公告，对兴隆台区中央商务Ａ区进行拆迁，原告李建军租赁的房屋处在拆迁区域内，房屋租赁协议也因拆迁而提前终止。在拆迁过程中，盘锦市兴隆台区动迁管理办公室对被告所有房屋进行了补偿。对于李建军的装修，动迁办委托辽宁中立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李建军经营的“芙瑞丽精品女装店”的装修进行了价格评估，装修评估结果为272947元。评估结果出具后，原告李建军到动迁办领取房屋装修补偿款，但动迁办告知原告李建军由于作为房屋产权人的被告张玉琢拒绝签字，所以无法将装修补偿款支付给李建军。李建军又找到被告协调此事，被告张玉琢不但不予以配合，同时对签订租赁协议时其收取1万元押金、对租赁合同提前终止原告李建军向其多交纳的10958元房屋租金（2009年8月20日至2009年10月1日）期间的租金不予退还。
一审被告张玉琢辩称，1、装修是被告张玉琢装修的。此房屋在租给原告前一直对外租用，已经存在装修，所以该装修是被告的。原告李建军在未征得被告同意的情况下进行装修，原告李建军需要先赔偿原有的装修损失。2、押金我们同意返还；3、多收租金在计算时间上有异议，逾期租金我方认为到8月29日，应该是每天278元×9天，合计2502元。我们认为应该驳回房屋装修款归原告李建军的诉请。装修补偿款评估数额属实，但是尚未给我们。
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2010）兴民一初字第00488号民事判决查明，原告李建军因经营需要，从2003年开始租赁了被告张玉琢所有的位于兴隆台区商务中心南第二间门市一、二层商铺。在原租赁协议到期的情况下，双方于2006年3月27日又签订了一份《房屋租赁协议》。协议约定，租赁期限为五年（2006年10月1日至2011年10月1日），年租金10万元，原告交被告房屋押金一万元。另约定，承租方有义务保持房屋结构和内部装修的完整，到期间不得拆除。合同签订后原告李建军利用该租赁房屋开设“芙瑞丽精品女装店”。
2008年8月20日原�由盘锦龙发家艺装饰有限公司对该店铺进行了重新装修，装修费耗资256524元，原告李建军装修前后未与被告张玉琢就原有装修进行协商处理。2009年6月30日盘锦市房产局下发拆迁公告，对兴隆台区中央商务Ａ区进行拆迁，原告李建军租赁的房屋处在拆迁区域内，房屋租赁协议也因拆迁而提前终止。在拆迁过程中，盘锦市兴隆台区动迁管理办公室与被告张玉琢签订了《中央商务区非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对被告所有的房屋进行了补偿。对于原告的装修，动迁办委托辽宁中立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原告李建军经营的“芙瑞丽精品女装店”的装修进行了价格评估，装修评估结果为272947元。
另查明，被告张玉琢在2009年8月29日与盘锦市兴隆台区签订“非住宅房屋回迁协议”时未退还原告李建军租房押金8767.04元［273.97元／天（10万元÷365天／年）32天（2009年8月29日－2009年10月1日）］。
该判决确认的事实有原、被告房屋租赁协议一份、房屋装饰协议书一份及收款收据三份、拆迁公告一份、房屋回迁协议一份，房屋装修价格估价报告一份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笔录在案为凭，已经当庭质证，可以采信。
该判决认为，原、被告是在自愿协商的基础上订立的《房屋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应为有效协议。原、被告双方已按合同规定履行相关义务，后因不可归责于双方的事由，即政府拆迁行为导致该租赁合同无法履行，原、被告均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告租赁期间，对其所承租的被告房屋进行了投资装修，在租赁期届满前，该房屋装修应归原告支配使用和受益。在政府拆迁过程中，政府基于被拆迁房屋的装修损失给相应装修补偿款，故应归原告所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玉琢在本判决生效后10内退还原告李建军租房押金10000元、提前终止租赁协议原告向其多交纳的房屋租金8767.04元。二、“芙瑞丽精品女装店”装修补偿款272947元，归原告李建军所有。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内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08元，由被告张玉琢承担。
宣判后，张玉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的第二项，重新判决或发回重审，李建军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将全部装修款归李建军是不公正的。1、原审认定2008年8月20日李建军由盘锦龙发家艺术装�有限公司对本案的租赁物进行了重新装修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从2003年接手本案的租赁物后即对该租赁物进行了大规模的装修；被上诉人李建军从2003年接手租用上诉人的房屋时，房屋已经原有承租人进行了两次装修，原有的装修部分应归上诉人所有，因此原有装修的补偿款应该归上诉人张玉琢所有；2、被上诉人李建军重新装修时未与上诉人商量，是对原有装修部分的破坏，也有部分是加以利用，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有义务保持房屋结构和内部装修的完整，到期时不得拆除，说明房屋租赁到期时的装修部分应该归上诉人所有。
被上诉人李建军答辩称，争议房屋的装修是由被上诉人李建军进行的装修，装修补偿就应全部归被上诉人李建军所有，因被上诉人李建军经营的是加盟店，无论是店铺经营乃至销售价格都是厂家指定，另上诉人的房屋不存在原有装修，上诉人无权索要应该属被上诉人所有的装修款。
本院二审查明，被上诉人因经营的需要，从2003年开始租赁了上诉人位于兴隆台区商务中心南第二间门市一、二层商铺，并在原有装修的基础上进行了装修，被上诉人装修前未与上诉人就原有的装修进行协商处理。在租赁协议到期的情况下，双方于2006年3月27日又签订了一份《房屋租赁协议》，协议约定，租赁期限为五年（2006年10月1日至2011年10月1日），年租10万元，被上诉人交上诉人房屋押金一万元。另约定，承租方有义务保持房屋结构和内部装修的完整，到期时不得拆除。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利用该房屋于2008年7月11日开设“芙瑞丽精品女装店”。2009年6月30日，盘锦市房产局下发拆迁公告，对兴隆台区商务Ａ区进行拆迁，被上诉人租赁的房屋处在拆迁区域内，房屋租赁协议也因拆迁而提前终止。在拆迁�程中，盘锦市兴隆台区动迁管理办公室（下称动迁办）与上诉人签订了《中央商务区非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对上诉人所有房屋进行置换补偿。对于上诉人所有房屋屋内装修，动迁办委托辽宁中立房地产评估责任公司进行评估，装修评估结果为272947元。另查明，上诉人在2009年8月29日与盘锦市兴隆台区签订“非住宅房屋回迁协议”时未退还被上诉人租房押金1万元以及提前终止租赁协议被上诉人向其多交纳的房屋租金8767.04元。
该判决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03年和2006年3月27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合法有效，应为有效协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按协议的约定履行相关的义务，后因不可归责于双方的事由即政府的拆迁行为，导致双方于2006年3月27日签订的租赁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合同，该合同自2009年8月29日应予解除，该合同的解除，上诉人、被上诉人均不存在违约行为。该合同解除后，上诉人应给付被上诉人向其交纳的租房押金1万元及多交纳的租金8767.04元，剩余租期内的装饰、装修残值损失由双方按公平原则予以分担。关于兴隆台区动迁办公室补偿给房屋所有人张玉琢名下的装修补偿款应归谁所有，根据民诉法的添附原理，被上诉人对所承租的上诉人房屋进行附和装饰装修，被上诉人的装修物经添附成新物后，被上诉人就丧失了装修物的所有权，而对上诉人享有债权请求权，因此兴隆台动迁办公室补偿给房屋所有人张玉琢名下的装饰装修款应归上诉人所有。关于因不可归责于双方的事由，导致租赁合同解除，被上诉人在租赁期内的投资装饰数额及上诉人原有装饰装修数额如何确定。从房屋拆迁时被上诉人对室内装修所拍多张照片和被上诉人经营的系加盟店等证据看，该房屋拆迁时现存装修物基本上都是被上诉�投资形成的，被上诉人只使用了较短时间即被拆除，其投资损失较大，政府装修补偿无疑是针对现有装修进行的，故作为直接投资人的被上诉人应当获得补偿款中百分之七十即191062.90元，上诉人一方，虽然其他承租人也进行过装修，但一是从经营的项目和原承租人证实判断，原装修较为简单，二是装修时间较早，大部分自然已被折旧，三是被上诉人两次重新装修过程中原装修势必已被拆除，原装修物不是直接的补偿对象，故上诉人应当获得补偿款中的百分之三十即81884.10元。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2012）兴民一初字第00488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一项；二、撤销兴隆台区人民法院（2012）兴民一初字第00488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二项；三、�锦市兴隆台区动迁办补偿给上诉人张玉琢的装修补偿款272947元，上诉人张玉琢享有百分之三十即81884.1元，被上诉人李建军享有百分之七十即191062.9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1416元，上诉人张玉琢负担7991.2元，被上诉人李建军负担3424.8元。
二审宣判后，张玉琢不服向辽宁省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称，1、二审判决没有明确阐述张玉琢提供证据所要证明的问题。判决对证人证言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所证明的问题却只字不提，将装修物已归张玉琢所有的事实巧妙掩盖。2、二审判决认定：“房屋装修时现存装修物基本上都是由李建军投资形成的”认定事实错误。评估报告已确定了室内装饰、装修的格局及装修补偿依据。证人张德辉、付玉发证实，二人在租用的房屋时，分别对房屋进行了装修，依据租赁合同约定，装修物归张玉琢所有。之后李建军以韩丹名义与张玉琢于2003年签订的《合伙协议》，李建军对店铺进行了大规模装修，该装修物在《合伙协议》终结后也归张玉琢所有。3、二审判决认定李建军两次装修没有事实依据，认定李建军在装修时拆除原有装修证据不足。现在盘锦市兴隆台区公安分局刑侦支队的询问笔录，证实盘锦龙发家艺装饰有限公司没有与李建军签订过装修合同，经该公司负责人王建东辨认后，确认李建军提供的装修合同和收据是虚假的。李建军在2008年没有进行大规模装修。4、二审判决一方面认定装修补偿款归张玉琢所有，另一方面判决李建军享有该补偿款70%，事实与结果自相矛盾。5、判决结果显失公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的司法解释》第十一条（四）项规定：“因不可归责于双方的事由导致合同解除的，剩余租赁期间的装饰装修残值损失，由双方按照公平原则�担”。二审判决未区分哪些是原有装修的情况下，判决李建军享有整个房屋补偿款70%，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第条一、二项之规定，请求撤销二审判决，驳回李建军诉讼请求。
李建军提交意见称，1、房屋装修系李建军投资装修所形成，装修补偿款应该归属答辩人所有。李建军于2008年7月加盟“芙瑞丽精品女装店”，在厂家的要求下，按照厂家的装修图纸对租赁的房屋进行了装修。李建军有店铺的实体照片、装修合同、装修图纸及评估报告予以证明。2、张玉琢称租赁区域在2008年4月进行了动迁摸底，并由此否认李建军进行了装修与事实严重不符。3、张玉琢的房屋已经不存在原有装修，张玉琢提及的1996年的装修或1998年的装修，不仅由于年限过长价值早已消耗完毕，在动迁时根本就不存在。4、对张玉琢提供的三份�录的真实性存在疑议。该笔录是复印件，没有公安机关印章证实，且被询问人王建东陈述没有与李建军签订过合同，不能证明李建军就没有装修，笔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5、李建军因动迁行为导致租赁不能，房屋装修损失依法应归属李建军所有。《房屋租赁协议》第三条“房屋装修到期间不得拆除”的约定系在租赁期满后对装饰物归属的处理。而本案租赁合同并非租赁满而是由于运迁的发生导致中途终止，政府的补偿依法应归李建军所有。请求维持二审判决。
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20日作出了（2013）辽审二民申字第12号民事裁定驳回张玉琢的再审申请。
宣判后，张玉琢向辽宁省人民检察院申诉称，1、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原审判决认定案件的事实的主要证据系伪造，申诉人提供的新证据充分证明原审认定的事实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将装修补偿款判令给申诉人。
被申诉人李建军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决。
辽宁省人民检察院作出辽检民抗（2014）第18号民事抗诉书，该抗诉认为，有新证据，足以推翻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盘中民一终字第1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理由如下：终审判决认为，“从房屋拆迁时李建军对室内装修所拍的多张照片和李建军经营的系加盟店等证据看，该房屋拆迁时现存装修物基本上都是李建军投资形成的，李建军只使用了较短时间即被拆除，其投资损失较大，政府装修补偿无疑是针对现有装修进行的，故作为直接投资人的李建军应当获得补偿款中的百分之七十。”该判决生效后，张玉琢以李建军诈骗为由，向盘锦市兴隆台区公安分局报案。盘锦市兴隆台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受案后，于2012年9月18日对盘锦龙�家艺装饰有限公司经营管理负责人王建东进行了询问时，王建东称：经营管理都是其负责；没有与盘锦市兴隆台区芙瑞精品女装折扣店签订装修合同；该公司2008年收款、收据没有盘锦市兴隆台区芙瑞精品折扣店；公司合同都是用北京的；如签订合同公司肯定知道等。另经询问该公司施工负责人赵新，问“是否与盘锦兴隆台区芙瑞丽精品女装折扣店签订装修合同？”其称：“想不起来。2004年李建军、崔影经营服装店时给店装修过”；“是否给李建军、崔影提供过北京的样本合同？”其称：“没有”。并且施工方、施工负责人亦不予以认同该施工项目。综上，以上新证据的形成证据链条，足以推翻终审判决以从房屋拆迁时李建军对室内装修所拍的多张照片和李建军经营的系加盟店等证据，来认定该房屋现存装修物基本上都是李建军投资形成的基本事实的认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一项及二百零八条一款之规定，向你院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
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辽立一民抗字第43号民事裁定，由本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二审及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
本院认为，申诉人张玉琢与被申诉人李建军于2003年及2006年3月27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按协议的约定履行了相关义务，因不可归责于双方的事由即政府的拆迁行为，导致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法继续履行，该合同自2009年8月29日应予解除。该合同的解除，双方均不存在违约行为，该合同解除后，申诉人应给付被申诉人向其交纳的租房押金10000元及多交纳的租金8767.04元，剩余租期内的装饰、装修残值损失按公平原则予以分配。
关于申诉人张玉琢提出盘锦市兴隆台区动迁办公室补偿的房屋装饰装修补偿款应归申诉人的请求，经查，辽宁省人民检察院以本案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本院（2012）盘中民一终字第1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是，盘锦龙发家艺装饰有限公司经营管理负责人王建东证实没有与盘锦市兴隆台区芙瑞丽精品女装折扣店签订装修合同，该合同施工负责人赵新证实没有提供过样本合同，是否为其装修过想不起来了。而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期间对盘锦龙发家艺装饰有限公司存有“盘锦龙发装饰有限公司”的印章进行了质证，经盘锦市兴隆台区公安分局鉴定，李建军提供的合同上加盖的印章与原章出自同一枚印章。该公司并未声明印章曾遗失，也未提供被盗用的证据，其保存的印章与李建军提供的装修合同上的印章出自同一枚，足以证明双方签订了装修合同。张玉琢的�护人承认服装店曾经适当装修过，提出即使李建军原有签订了合同，也不能证明李建军进行了实际装修的辩护理由。经查，申诉人张玉琢提出在1996年和1998年该房屋曾分别租给张德辉和付玉发，张德辉证实曾租张玉琢的房屋经营大理石，付玉发证实曾租张玉琢的房屋经营窗帘。而被申诉人李建军提供的芙瑞丽精品女装折扣店内的背景台、铺的华丽板、吊顶配雷明射灯、吧台处形象墙、有附墙的展示柜等多处设施足以证明其室内的装修与精品女装折扣店的装修相符，与原装修并非一体。辽宁中立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装修进行评估的价格为272947元也体现了是在房屋现有的装修状况下的实际价值，因评估时的室内设置与原承租人张德辉、付玉发所经营的项目完全不相符，且二人原有的装修早已陈旧，由此可确认房屋的现有装修为现承租人李建军所为。本院二审时已充分考虑了张玉琢所有房屋在张德辉、付玉发承租时确实进行了一定的装修，李建军的重新装修也含盖了原装修的一部分，这一实际情况给予适当补偿较为恰当。综上，本院对申诉人张玉琢提出装修补偿款应全部给自己的申诉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申诉人张玉琢的申诉请求，维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盘中民一终字第00015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勇
审判员 李 刚
审判员 王秀清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张 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