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5刑初17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振，男，1991年8月18日出生于双鸭山市，汉族，无文化，无职业，住双鸭山市岭东区。2010年10月15日因犯强奸罪被岭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3年6月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双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晓玲，黑龙江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翟云吉，男，1995年4月14日出生于双鸭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双鸭山市宝山区。因本案于2017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双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核章，黑龙江李核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双鸭山市人民检察院以双检刑诉[2017]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振犯故意伤害罪、翟云吉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17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双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海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振及其辩护人张晓玲，被告人翟云吉及其辩护人李核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双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15日16时许，被害人王某某与妻子佟某某因琐事在岭东某小区家中发生争吵后，与佟外甥被告人王振及翟云吉一同到王振家饮酒。22时许，三人回到王家中，王与佟再次发生争吵，王振持水壶、翟持尖刀与王相互厮打。在被佟拉开后，因王受伤，王振去筹集医药费，翟去找车欲送王去医院。翟打车回到王家楼下时，见王右手插在衣服里，怀疑王藏有尖刀，遂将此事告诉王振后离开。王振持扁担独自返回，在小区与王某某等人相遇，扁担被佟等人抢下，王振掏出随身携带的尖刀继续追撵王，在小区大门附近捅刺王腹部一刀，与后赶来的翟一同将王送往医院。王经抢救无效死亡。王振与翟逃离医院，在逃跑过程中，翟将王振作案时使用的尖刀丢弃在岭东区道下一水沟内。经鉴定：被害人王某某生前腹部被单刃锐器刺击致主动脉腹部破裂大失血死亡。经侦查，2017年3月16日，被告人王振、翟云吉在黑龙江省庆安县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以下证据：物证尖刀、被告人作案时所穿衣物，证人佟某某、佟某甲、李某某等人证言，双鸭山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提取笔录，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监控录像，被告人王振、翟云吉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振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翟云吉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被告人王振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振当庭无辩解。
辩护人辩护意见，1.本案系家庭内部矛盾激化引发，被告人主观恶性小；2.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3.被告人王振到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翟云吉当庭无辩解。
辩护人辩护意见，被告人翟云吉无前科、劣迹，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15日16时许，被害人王某某与妻子佟某某因琐事在岭东某小区家中发生争吵后，与佟外甥被告人王振及翟云吉一同到王振家饮酒。22时许，三人回到王家，王与佟再次发生争吵，王振用水壶击打王左面部及背部，翟持尖刀捅刺王左腰背部一刀，二被告人被佟推出门外。因王受伤，王振去筹集医药费，翟找车欲送王去医院。翟打车到王家楼下时，见王右手插在衣服里，怀疑王藏有尖刀，遂将此事告诉王振后离开。王振持扁担返回并追撵王某某，佟抢下扁担，王振掏出随身携带的尖刀继续追撵王，在小区大门附近捅刺王腹部一刀，后与赶来的翟一同将王送往医院，王经抢救无效死亡。王振与翟逃离医院。在逃跑过程中，翟将王振作案时使用的尖刀丢弃在岭东区政府南侧道下一水沟内。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某生前腹部被单刃锐器刺击致主动脉腹部破裂大失血死亡。2017年3月16日，被告人王振、翟云吉在黑龙江省庆安县某台球厅内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出具的《110受理单》《指令单》《接处警综合单》《受案登记表》《协查函》《抓获经过》《说明》证实：2017年3月16日4时29分，哈尔滨市松北区居民侯某向双鸭山市公安局指挥中心电话报案称，其继父王某某被其表弟王振捅伤，现正在人民医院救治。接报后，岭东公安分局派员赶赴现场。经调查，2017年3月15日晚，被害人王某某在家中及某小区道路上分别被翟云吉、王振持刀捅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王振、翟云吉潜逃。经技术侦查获悉，王振、翟云吉已流窜至庆安县。同年3月16日，该局向庆安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发函要求布控，并派员赴庆安县开展缉捕工作。当日19时许，庆安县刑侦大队在庆安县国东台球厅内将王振、翟云吉抓获。经讯问，王振、翟云吉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证人侯某证言证实:2017年3月15日23时许，母亲佟某某打电话说王振把我继父王某某捅了。次日4时许，我在双鸭山拨打110报警。母亲家客厅沙发上，有两件带血迹的衣服，我用塑料袋装起来放到主卧衣柜里。
3.证人佟某某证言证实:2017年3月15日下午，我和丈夫王某某因家庭琐事争吵，王某某离家出走。王振和翟云吉来我家，王振打电话劝王回家，王回来后我们又争吵起来，王振把王叫他家喝酒。20时许，王回来，我对王振说王要点煤气跟我同归于尽。王振因此与王争吵，王到厨房拿刀要砍王振，王振拿茶几上蓝色暖水壶砸王左脸部，当时就出血了，我抢下王手里的刀，王冲进厨房，要点煤气，王振拿起一白钢暖壶打王，我将王振和翟推出门，翟说他捅王腰部一刀。见王后腰出血，我打电话让佟某甲、李某某陪我送王去医院。翟打一出租车停在楼下道口，我让他走。王边骂边扑腾，我扶王时发现他带刀了，我把刀抢下递给李某某。走到某大姐烧烤，王振拿棒子追过来，我抢下棒子，王振继续追王，王往某大门口方向跑，我们在后面追，等我跑过去的时，王弯腰捂着肚子倒在地上。王振、李某某把王抬上车送至矿总院，王振说在人民医院找人了，我们又打车到人民医院，医生说人死了。王开始时穿深蓝色小棉袄，黑色小衫，蓝白色牛仔裤，后换件灰色棉袄，白色小衫。王振穿黑色衣服，翟云吉穿黑色到膝盖棉袄。我从王某某处抢下的是苏泊尔牌的黑色塑料把的单刃尖刀。
4.证人佟某甲证言证实:2017年3月15日16时30分许，王振给王某某打电话劝王回家，王回来后，王振让王去他家喝酒。22时许，佟某某打电话说王让人捅了，我和丈夫李某某、佟某某扶王去医院，见翟云吉打一辆出租车停在永盛超市附近，佟不让坐。走到广场附近时，王振拿棒子追过来，佟抢下棒子，后见王躺地，肠子出来。我和李某某、王振将王抬到车上送至矿总院，王振说人民医院有认识人，我们又打车到人民医院，医生说人不行了。王额头、后背腰部有血，腹部有伤口。
5.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2017年3月15日22时许，我和佟某某、佟某甲扶王某某去医院。在楼下，翟云吉打车坐在副驾驶，佟不让坐。走到佟家楼下花池附近，佟从王手里抢下一把刀，我把刀扔到花池里的一个变压器附近。到某广场时，王振拿扁担从身后追上来，边跑边骂王。佟抢下扁担，王振继续追王，到某乙超市时，翟也跑到前面追撵王。王振、翟云吉追上王后，王过道倒在某乙超市道边，腹部有刀伤，肠子出来了。
6.证人佟某丁证言证实：2017年3月15日17时许，大姐佟某某打电话说跟姐夫王某某打仗。我给佟某戊打电话让她去佟某某家劝劝。当晚22时许，佟某某打电话说王某某让王振和翟云吉用刀捅了。我打车到人民医院门诊时，王某某已经死亡。
7.证人佟某戊、杨甲某证言证实：2017年3月15日16时许，在佟某某家，王振给王某某打电话劝王回家。王回来后，王振让王去他家喝酒。
8.证人杨某（王振的妻子）证言证实：2017年3月15日18时许，我和佟某某视频，佟说和王某某打仗了。王振给王打电话，后与翟云吉出去。21时许，王振、翟云吉、王某某回到我家喝酒。22时许，王振、翟云吉送王回家。约二十分钟，王振和翟云吉回来，王振右手背有血，翟上衣前面有血迹。案发当晚，王某甲将王振的手机给我，我把王振、翟云吉手机卡扔下水道。
9.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翟云吉是我男朋友。2017年3月15日，王振和翟云吉出去找王某某。半小时后，王振、翟云吉、王某某回来在客厅喝酒。22时许，王振和翟云吉送王回家。约半小时，王振和翟云吉回来，王振的深蓝色毛衫前胸位置有血迹，右手背有血迹。翟云吉的右手背食指根部有血迹。王振换一件黑色半截风衣，翟说他把王某某捅了。王振说王被送医院了，他们去看看。约一小时，翟云吉打电话让我到楼下等他。翟接我，后接的王振。王振、翟把手机交给我后离开。我把王振、翟云吉的手机交给杨某，杨把手机卡掰掉。翟穿黑色半截棉服，内穿蓝白灰相间的毛衣，深蓝色牛仔裤。王振穿黑色半截式风衣，后背部中间位置从上到下有一条五公分宽的白杠，内穿蓝绿色毛衫。
10.证人刘丁证言证实：2017年3月15日23时许，王振打电话说他和朋友把王某某捅了，让我帮忙找大夫，我让他去人民医院，并把孟新的手机号发给他。
11.证人徐某证言证实：2017年3月15日22时许，在双鸭山市人民医院，王振说没钱抢救，我借他2000元。后王振让我拉翟云吉接王某甲，到岭东区某某的树林附近时，翟把两把沾血的刀扔到树林里，一把带深色刀鞘，另一把用卫生纸缠着。接到王某甲后，翟让我到黑煤职院道口接王振，我将王振、翟送至福利镇，二人离开。
12.证人赵某证言证实：2017年3月16日11时许，翟云吉和王振到某屯找我，14时许，在庆安县一台球厅内，公安人员将王、翟抓获。
13.监控视频及截图指认证实：2017年3月15时05分，王振、翟云吉与被害人王某某步行往某一期D9号楼方向走，王振手持棍状物品；22时37分，翟云吉、王振先后由南往北步行经过某某小学；22时51分至52分，被害人王某某、王振、李某某、翟云吉、佟某甲、佟某某依次由南向北跑步经过某乙超市门前，往某正门附近王某某被伤害的地点跑，王振、翟云吉手中持疑似刀具的物品，佟某某手持一根棍状物品；23时10分，王振、翟云吉与佟某某等将王某某送至双鸭山市人民医院一楼救治。经当庭出示，二被告人均无异议。
14.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某小区。在楼北侧变压器室西南角1.6米处的雪地上有一把黑色刀把的厨刀，在某北侧的正门口向南35米远，某乙超市西门外8.4米远的公路上，有点状血迹呈现，芒刺指向北侧的某大门方向，点状血迹，中间有一带血的卫生纸。现场提取血迹9处，开水壶把手1个，鞋印足迹1个，蓝色开水壶1个，白钢护栏杆1个，受害人棉裤1条，厨刀1把。
15.公安机关制作的《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死者王某某生前腹部被单刃锐器刺击致主动脉腹部破裂大失血死亡。
16.公安机关制作的《提取笔录》《扣押清单》《提取说明》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在尖山区通往岭东区沿线水沟内，提取尖刀两把，一把尖刀全长约30cm，刃长约18cm，刃宽约3.5cm，黄色带褐色花纹刀把，刀刃部用白色卫生纸包裹；另一把全长约29cm，刃长约16cm，刃宽约3.3cm，红色木把的单刃尖刀，刺入黑色布质刀鞘内；同日，在黑龙江省庆安县垃圾点，提取黑色长款拉链上衣一件，牛仔裤一条，圆领绒衣一件；同日，在翟云吉处提取黑色羽绒服外衣一件、灰白黑三色相间毛衣一件、男士黑色皮鞋一双；同年3月19日，在岭东某小区主卧北侧衣柜塑料袋内，提取男式黑色棉服、运动套衫各一件；2017年4月6日，在岭东区某小区二期29号楼王振家中，提取王振案发时所穿深色短款外套一件。提取的两把尖刀及王振、翟云吉作案时所穿衣物，经当庭出示，二被告人均无异议。
17.公安机关制作的《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检材来源》《送检说明》证实：送检现场白钢扶手，绿色工作服衣角，包装袋，橱柜台面上毛巾，床头纸篓内纸巾、室外现场的卫生纸、王某某的棉裤、运动套衫，室外现场地面上的点状血迹，王振的毛衣上检出20个STR分型同受害人王某某相同，似然比为1.20×1022。
18.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3月31日、4月5日，翟云吉、王振分别对8把不同类型刀具进行混杂辨认，确认红色木把的单刃尖刀是王振作案时使用的，黄色带褐色花纹刀把的单刃尖刀系翟云吉作案时使用的；2017年3月31日，翟云吉分别对两组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辨认出王某某、王振；同年4月5日，王振分别对两组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辨认出王某某、翟云吉；2017年3月22日、23日，徐某、佟某某分别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辨认出王振、翟云吉；同年4月6日，杨某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辨认出翟云吉。
19.公安机关制作的《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王振、翟云吉指认岭东区某小区大门南侧35米的街道上是王振用尖刀刺伤王某某腹部的地点；王振指认某小区D区9号楼3单元601室客厅茶几处系其用开水壶打伤王某某面部的地点；翟云吉指认某小区客厅房门口的红色脚垫附近系其用尖刀捅刺王某某背部的地点；王振在黑龙江省庆安县对其抛弃作案时所穿衣物及地点进行指认。
20.公安机关调取的《通话记录》证实：2017年3月15日，王振使用的178********与佟某某使用的139********、王某某使用的157********、翟云吉使用的186********、杨某使用的131********、刘丁使用的131********、佟某丁使用的130********、佟某甲使用的188********手机号码的通话情况；2017年3月15日-16日，翟成春使用的150********与翟云吉使用的186********、王某甲使用的152********手机号码的通话情况。
21.双鸭山市人民医院出具的《死亡记录》证实：王某某于2017年3月15日23时10分因腹部、左腰部刀伤死亡。
22.公安机关制作的《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检材来源说明》证实：王某某是布和的生物学父亲的相对机会为99.99%。
23.岭东区政府档案局出具的《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实：被害人王某某与佟某某于2011年3月10日登记结婚。
24.公安机关调取的《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王振的曾犯罪及释放情况。
2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振、翟云吉及被害人王某某的自然情况。
26.被告人王振的供述证实：2017年3月15日，大姨佟某某和姨夫王某某吵架，王离家出走。18时许，我和翟云吉到佟家，我给王打电话劝他回家。半小时后，王回来，又与佟发生争吵，我领王到我家喝酒。我和翟云吉送王回家时，王向我要日本战刀，我给他拿着送到佟家。佟说王总要点煤气崩死她，我问王是不是真的，王说是，我拿起茶几蓝色的水壶砸王左脸部，当时就出血了。王拿小锅扔向我，洒我一身水。我上去打王脸和前胸，我俩从客厅厮打到厨房，佟把我们拉开，王拿菜刀被佟抢下后，又要点煤气，我拿一暖瓶砸王后背，佟把我推出门，日本战刀也被扔在门外。侯某打电话说继父王某某后背让人捅一刀，翟说是他捅的，侯让我送王去医院。我回家把弄湿的外衣脱下，换一件黑色的长款外衣，拿三百多元钱。我让翟打车接王，我去老姨佟某甲家借钱。翟打电话说王在某广场拿刀要砍他和佟。我在老姨家的楼道拿一个没有钩子的扁担往广场跑，到烧烤店附近追上佟，佟抢下扁担，王往某大门跑，我拿刀继续追王。在某院里距大门约三四十米的西侧街道追上王，王抢我手里的刀，我俩撕扯到一起，我用刀捅王腹部一刀，王把我推开走到对面后倒地。我和李某某把王抬上车送往矿总院，我和翟云吉打另外一台车跟在后面。在车上，我给刘丁打电话让他帮忙找人抢救，并把捅王的那把带黑色刀鞘的尖刀交给翟。到矿总院后，刘丁打电话说人民医院有哥们等我。我们又打车到人民医院。我让翟去接王某甲。两三分钟后，医生说人死了。我打车到黑煤职院道口与翟云吉会合后，让徐某把我们送到福利。我和翟云吉打车到佳木斯市，后换乘出租车到绥化市庆安县。在庆安县，我买一套黑衣服换上，换下的黑色长款外套、灰色绒衣、黑色牛仔裤都扔在赵某家村头的水沟里，灰色绒衣前胸有少量血迹。2017年3月16日下午，我和翟云吉在庆安县一台球厅被公安人员抓获。我作案使用的是红色木纹刀柄单刃尖刀，刀鞘是黑色布制的。翟云吉使用是黄色的带红黑花纹塑料刀柄的单刃尖刀，两把刀都是我的。作案后，我把手机交给王某甲，让他转交给我妻子杨某。
28.被告人翟云吉供述证实：2017年3月15日19时许，王振给王某某打电话，劝王回家，王不同意。王振让我和他去佟某某家。半小时后，王回来，进屋就跟佟道歉。王振拉着王到他家喝酒。21时许，我和王振送王回家。出门时，王振在他家门口的衣服架上拿一把日本战刀，我拿一把尖刀。到王家，佟说王一吵架就要点煤气炸死她。王振问王是否有此事，王说开玩笑的，王振在茶几上拿起蓝色水壶砸王前胸。王进厨房拿菜刀朝王振过去，佟抢下菜刀，王拿打火机，在煤气灶上晃悠。王振拿一白钢暖水壶砸王的脸部，王眼角出血，佟将他俩拉开，我用刀扎王后背一刀，佟某某把王振和我推出门外。我告诉佟我扎王后背一刀。后王振让我打车送王去医院。我俩先回王振家，王振把日本战刀放在衣架上，拿一把尖刀。王振让我打车接王，在佟家楼下，见王右手插在衣服里朝我走来，我感觉他怀里有刀，我让司机往大门口开，我给王振打电话告诉他王手里可能有刀。王振让我到某乙超市对面等他，五六分钟后，王某某等人过来，王振从后面追上来，我怕王振吃亏，下车拿刀追撵王，到某小区大门与广场之间西侧街道上，王振用刀捅王腹部一刀，王挣开王振往东南方向跑几步倒在地上。王振将王扶上出租车，我和王振打另一台车跟在他们后面。在车上，王振给朋友打电话找大夫抢救。到矿总院，王振递给我一把尖刀，带黑色刀鞘。后我们又送王到人民医院。我买水回来时，佟某某对王振说人死了。王振让我去医院门口找徐某。徐拉我到岭东王振家接王某甲。在去岭东的道上，我把我扎王某某的刀和王振给我的刀都扔在路边沟里了，刀上都有血。接到王某甲后，王振打电话让我到黑煤职院道口等他，徐把我们送到福利，我和王振打车到佳木斯市，后到庆安县农村找赵某，返回庆安县时被公安机关抓获。我和王振的手机都交给王某甲，让她转交给杨某。我用的刀是从王振家出来拿的，黄色带褐色花纹塑料把的单刃尖刀，刀上的血让我用卫生纸擦拭过。王振用的是红色木纹把的单刃尖刀，刀鞘是黑色布质刀鞘。我作案时穿黑色长款羽绒服，灰白蓝色相间的毛衣，王振穿黑色风衣，灰色毛衣，这些衣服都扔在庆安县农村的河套边上了。王振的衣服上有血。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振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翟云吉明知王振持刀捅刺他人，帮助丢弃其作案时使用的尖刀，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被告人王振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王振、翟云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二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综上，可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王振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家庭内部矛盾激化引发，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王某某与妻子佟某某争吵后，被告人王振作为佟的外甥规劝未果，动手殴打王某某，被拉开后，又持刀追撵，引发本案，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无过错，辩护人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王振辩护人所提主观恶性小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它辩护意见正确，予以采纳。翟云吉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正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7日起至2032年3月16日止）。
二、被告人翟云吉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7日起至2018年1月1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冯敬坤
审判员 钱吉臣
审判员 王桂杰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王嘉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