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8民终17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淮海西路219号。
主要负责人：关群，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冰，该中心支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培进，安徽文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志贤。
法定代理人：卫广凤。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新兰。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仁飞，安徽同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国，安徽枞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维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州市祥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安徽省宿州市金海大道88号。
法定代表人：刘毅，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宿州市中心支公司）因与上诉人郑某、郑志贤、余新兰及被上诉人李维鹏、宿州市祥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泰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法院（2016）皖0881民初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冰，上诉人郑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培进、上诉人郑志贤的法定代理人卫广凤及上诉人郑志贤、余新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国，被上诉人李维鹏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宿州市祥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寿宿州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法院（2016）皖0881民初72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判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认定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当。一审时，受害方提交的2013年-2015年度暂住证虚假，不能证明受害人生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有固定收入。另外，受害方主张误工费为120元/天也不符合当前建筑行业的工资标准；2.原判认定余新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余新兰系农村户籍，享受国家基本养老保险，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无其他收入来源的被扶养人，故不应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3.原判酌定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及误工费为15000元过高。交通费宜认定为1000元，误工费按85.16元/天×6天×7人认定为3576.72元即可。
郑某、郑志贤、余新兰共同辩称，1.受害人郑平信事故发生前在北京市工作生活、居住达一年以上，该事实有2012年度的暂住证、所在地的社区居委会证明、缴纳水电费发票、劳务合同及原审法院的调查材料予以证明。原判按北京市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中，受害人郑平信的被扶养人有三人，郑某在合肥上学、郑志贤在事故发生时随父母在北京市居住均系客观事实，两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余新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2.余新兰虽享受农村居民养老保险待遇，但该保险标准过低，不足以满足基本生活需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予以支持；3.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及误工费是法定的赔偿项目，该赔偿项目在司法实践中为酌情主张、酌情裁量，原判酌定该项损失为15000元符合客观事实。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
李维鹏对中国人寿宿州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予以认可。
郑某、郑志贤、余新兰共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法院（2016）皖0881民初7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增加赔偿外购药费用17280元，并判决不扣除李维鹏先行支付的80000元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事故发生后，受害人郑平信因抢救需要，其家属从药店购买人血白蛋白17280元（医院药房没有人血白蛋白）并于2016年2月6日在药房开具总额为17280元的购药发票。另外，桐城市人民医院出具的长期医嘱单注明了郑平信住院期间每天需注射人血白蛋白（自备）。上述事实足以说明该药物是用于抢救治疗的实际需要，原判认定该项费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系认定事实错误；2.事故发生后，李维鹏向受害方垫付80000元，原判认定该款系垫付丧葬费错误，该款实际为李维鹏垫付郑平信的医疗费。上述垫付款由李维鹏交至交警部门，后由交警部门向桐城市人民医院实际支付70720.93元（不含外购人血白蛋白17280元）。一审中，受害方因忙于丧事未办理医疗费结算，也未主张该损失，但该损失为受害方的实际支出，原判不应予以扣除。
中国人寿宿州市中心支公司辩称，1.关于外购药，原判认定正确，受害方并未提交相关医嘱证明需要外购药及外购药的剂量，故受害方主张的外购药17280元不应予以支持；2.关于李维鹏垫付的费用，答辩意见同李维鹏的答辩意见一致。综上，请求二审驳回受害方的上诉请求。
李维鹏辩称，原判认定的80000元是李维鹏当时垫付受害方的丧葬费，而郑平信的医疗费80000元是李维鹏另行垫付的。请求二审驳回受害方的上诉请求。
祥泰公司对两上诉方的上诉均未作答辩。
郑某、郑志贤、余新兰向一审法院共同起诉请求：判令李维鹏、祥泰公司、中国人寿宿州市中心支公司赔偿郑某、郑志贤、余新兰各项损失合计1425761.7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8日20时54分许，李维鹏驾驶皖L×××××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沿烟汕线由南向北行驶至1171千米+400米与红旗路十字路口，与由西向东过公路的行人郑平信发生碰撞，致郑平信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本次事故经桐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桐公交认字（2016）第000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维鹏负事故全部责任，郑平信无责任。李维鹏驾驶的事故车辆所有人为祥泰公司，该车在中国人寿宿州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的不计免赔率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后，李维鹏已向受害方支付80000元。郑平信于1973年10月25日出生，系郑某、郑志贤之父、系余新兰之子。郑平信与卫广凤共同生育一子郑志贤，两人未办理结婚登记。郑平信生前一直在北京市通州区西营后街居住、生活并在北京市工作。北京市2015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公布的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52859元／年。卫广凤起诉后又撤回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侵权导致损害的，应当依法予以赔偿。李维鹏驾驶机动车造成郑平信死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事故车辆系李维鹏挂靠在祥泰公司，故祥泰公司应当与李维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故车辆在中国人寿宿州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及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的不计免赔率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相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卫广凤要求撤回起诉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予以准许。受害方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营养费210元，予以支持。受害方主张护理费1460.2元，在住院期间需要两人护理，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只认可一人护理标准，应计算为730.1元（104.3元／天×7天）。受害方主张郑平信住院期间的误工费，法院认为结合受害方提交的劳务合同以及法院调查的情况，郑平信生前从事瓦工工作，受害方主张按120元／天的标准计算误工费，不超过北京市建筑业工资标准，应予支持。受害方主张死亡赔偿金1057180元（52859元／年×20年），事故发生时郑平信未满43周岁，受害方提供的通州区中仓街道办事处悟仙观社区居委会的居住证明以及水电费缴纳票据与法院调查结果相一致，可以证明郑平信及其子郑志贤在北京生活、居住满一年以上，故受害方要求按照北京市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受害方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因郑平信是家庭的主要劳动力和经济支柱，其在交通事故中死亡时不满43周岁，其死亡给家庭成员精神造成较大影响，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7500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费，法院酌情认定为15000元；受害方要求被扶养人生活费：郑某8617元（17234元/年÷2人)、郑志贤129255元（17234元/年×15年÷2人)、余新兰85262.5元（8975元/年×19年÷2人)，合计223134.5元。郑某于1998年3月26日出生，至郑平信死亡时未满18周岁，且郑某在合肥中山学校读书，故其要求按照安徽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郑志贤事发前一直随其父生活在北京市，其要求按照安徽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受害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205542.5元。受害方主张应增加计算外购人血白蛋白费用17280元，中国人寿宿州市中心支公司认为该费用没有医院的医嘱及相应病历，无法证明其关联性，对该主张予以采纳，故对外购人血白蛋白17280元不予支持。经核定，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郑某、郑志贤、余新兰的亲属郑平信死亡而产生的各项损失为：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营养费210元、护理费730.1元、误工费840元、死亡赔偿金1262722.5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0554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5000元（酌定）、丧葬费25447元、办理丧葬支出的交通及误工费15000元（酌定），合计1380159.6元。上述损失由中国人寿宿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42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1000000元。超出上述保险限额的损失269739.6元由李维鹏赔偿，祥泰公司对该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共赔偿原告郑某、郑志贤、余新兰各项损失合计111042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被告李维鹏赔偿原告郑某、郑志贤、余新兰各项损失269739.6元，扣除前期已支付的80000元，故仍应赔偿189739.6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被告宿州市祥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就上述第二项与被告李维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郑某、郑志贤、余新兰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631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365元、被告李维鹏负担15702元、原告郑某、郑志贤、余新兰负担564元。
二审中，中国人寿宿州市中心支公司提交照片打印件五张，证据来源为保险公司员工前往北京调查时现场拍摄，证明保险公司派员前往北京市通州区中仓派出所了解到受害方提交的2013-2015年度暂住证为虚假暂住证，且受害人签订的劳务合同中的公司并不存在。郑某质证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2013-2015年度暂住证原判并未认定。劳务合同中的公司是否存在应由工商部门予以证明。如果郑平信在北京市居住是真实的，则其在北京市工作也是真实的。郑志贤、余新兰共同质证认为：质证意见同郑某的质证意见基本一致，但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持有异议。从证据形式上看，该份证据无法反映郑平信居住及务工的实际情况，该事实的认定应当以原审证据及原审法院的调查结果为依据。李维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认证如下：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达不到保险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郑某、郑志贤、余新兰在二审中共同提交长期医嘱单及交通事故预付支出申请表各一张，证明：1.受害方主张的人血白蛋白系医院抢救治疗的需要且需家属自备；2.原审法院没有对相关医疗费进行调查，医疗费是由交警部门支付到医院，受害人实际支出医疗费经交警部门证实为70720.93元。中国人寿宿州市中心支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受害方提交的长期医嘱单仅能证明受害方于2016年1月29日自备了人血白蛋白，不能证明受害人需要人血白蛋白的总剂量，也不能证明其主张的17280元人血白蛋白被受害人全部使用，故该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李维鹏的质证意见同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祥泰公司对两上诉方提交的新证据均未作质证。本院认证如下：1.对桐城市人民医院的长期医嘱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医嘱单不能反映医嘱曾建议受害人外购人血白蛋白17280元。该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2.对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预付支出申请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结合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可以认定受害人共支出医疗费70720.93元。该证据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
另查明，李维鹏在事故发生后共向交警部门及医院交纳80000元用于先行支付受害人的医疗费，该项费用最终确定为70720.93元。此外，李维鹏于郑平信死亡后与受害方达成谅解协议，自愿补偿受害方80000元，受害方向司法机关出具谅解书。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原判对外购药物17280元未予认定以及将李维鹏先行支付的80000元从其赔偿款中扣除是否有事实依据；2.原判将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按北京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以及将郑某、郑志贤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安徽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3.余新兰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支持；4.原判酌定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及误工费为15000元是否过高。
1.关于外购药物费用及李维鹏先行支付款的认定问题。（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受害方未提交外购人血白蛋白17280元的相应医嘱，其提交的其他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该项支出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原判未支持该项费用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经二审查明，李维鹏于事发后向交警部门及医院共计交纳80000元用于先行支付医疗费，实际支出医疗费70720.93元，该项损失受害方在一审起诉时并未主张。另外，李维鹏于郑平信死亡后自愿补偿受害方80000元取得受害方的谅解，受害方认为原判所指的“垫付丧葬费80000元”即指李维鹏自愿补偿的谅解金80000元，对此李维鹏当庭予以认可。据此，该80000元系李维鹏与受害方自愿达成的谅解协议中约定的补偿金额，受害方也已向司法机关出具了谅解书，原判将该80000元从李维鹏的应付赔偿款中扣除无事实依据。
2.关于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该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受害方提交了北京市相关社居委的证明、水电费缴纳票据、2012年度的暂住证、劳务承包合同，上述证据与一审法院的调查取证结果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受害人郑平信生前在北京市工作并与其子郑志贤在北京市居住、生活。据此，原判将受害人郑平信的死亡赔偿金按北京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将其子郑志贤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安徽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受害方起诉时主张按安徽省标准计算）有事实依据，予以认定。受害方在一审中提交了合肥中山学校的证明，证明郑某目前在该校学习的事实，原判将郑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安徽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有事实依据，予以认定。
3.关于余新兰的被扶养人生活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余新兰为农村居民且已过法定退休年龄，其虽领取农村居民养老保险待遇但数额明显不足以维持其基本生活需要（根据受害方陈述每年仅有几百元），此外保险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余新兰本人有其他生活来源，故原判支持余新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将该费用按安徽省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4.关于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及误工费是否过高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本案中，郑平信因交通事故死亡，其亲属处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交通费及误工费，原判将该损失酌定为15000元，属合理范围，予以认定。
综上所述，中国人寿宿州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郑某、郑志贤、余新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法院（2016）皖0881民初7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共赔偿原告郑某、郑志贤、余新兰各项损失合计111042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第四项即“驳回原告郑某、郑志贤、余新兰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法院（2016）皖0881民初7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李维鹏赔偿原告郑某、郑志贤、余新兰各项损失277469.6元，扣除前期已支付的80000元，故仍应赔偿189739.6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第三项即“被告宿州市祥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就上述第二项与被告李维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被上诉人李维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上诉人郑某、郑志贤、余新兰各项损失269739.6元，被上诉人宿州市祥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该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
五、驳回上诉人郑某、郑志贤、余新兰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63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365元、上诉人郑某、郑志贤、余新兰共同负担564元、被上诉人李维鹏负担157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02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4794元、上诉人郑某、郑志贤、余新兰共同负担432元、被上诉人李维鹏负担1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 骥
代理审判员 陈铜林
代理审判员 许德智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程 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