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624刑初4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梁亚英，女，1970年4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新昌县，汉族，高中文化，职工，住新昌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同年8月27日被监视居住于住所。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1月15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吕文英，浙江啸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俞利文，女，1969年8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新昌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新昌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4月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章坚，浙江泽大（新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昌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诉刑诉〔2018〕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亚英、俞利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在审理过程中，因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情形，本院于2018年1月18日决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8年1月29日、4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亚英、俞利文及指定辩护人吕文英、辩护人章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2015年，张某（另案处理）创办善心汇，并建立了“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会员管理平台，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不断发展会员，吸收资金。2016年6月、8月，被告人梁亚英、俞利文先后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的名义，利用微信群、客户等多种途径推广发展下线，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和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
经鉴定，被告人梁亚英在善心汇会员系统的登录用户名为130××××5268，ID为8239，属于A轮功德主，账户创建时间为2016年6月16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8层，其下级网络有13层，2514个会员账号。该账户共完成23次赠与，累计123000元，23次受助，累计2018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631个，剩余善种子46个，已支出善心币6400个，剩余善心币36个，已支出善金币24140个，剩余善金币33328个，管理钱包已支出47900元，管理钱包剩余5758元。
经鉴定，被告人俞利文在善心汇会员系统的登录用户名为138××××4086，ID为69983，属于C轮服务中心，账户创建时间为2016年8月16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1层，其下级网络有10层，1177个会员账号。该账户共完成76次赠与，累计469700元，30次受助，累计3722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455个，剩余善种子495个，已支出善心币4627个，剩余善心币23个，已支出善金币40401个，剩余善金币50941个，管理钱包已支出68000元，管理钱包剩余21242元。
2017年7月24日，被告人俞利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7年7月27日，被告人梁亚英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2017年7月24日，公安机关从俞利文位于新昌县南明街道鼓山新村129号善心汇工作室扣押了白色、后壳有“善心汇”字样的手机1只、黑色外壳电脑主机2台、纸质善心汇资料37张。
2018年4月8日，被告人梁亚英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88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梁亚英、俞利文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证人俞某、陈某、潘小平等66人的证言，归案经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善心汇资料，张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复印件，支付宝、微信交易截图，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俞利文手机电子数据，残疾人证，病历资料，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亚英、俞利文在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为名的善心汇经营活动中，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和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梁亚英、俞利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梁亚英在案发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退缴了犯罪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俞利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梁亚英、俞利文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适用缓刑。被告人梁亚英的辩护人提出的梁亚英系从犯、初犯，是自首，退缴了犯罪所得，已离异，独自带着孩子，家庭生活困难，建议对梁亚英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俞利文的辩护人提出的俞利文是从犯、初犯，系坦白，建议对俞利文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相符，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梁亚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即行缴纳）。
二、被告人俞利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即行缴纳）。
三、退缴在案的被告人梁亚英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八千八百元，应当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四、公安机关扣押的手机一只、黑色外壳电脑主机二台，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永仁
人民陪审员 王正林
人民陪审员 王品洋
二〇一八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王 洁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二条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