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宾民一初字第965号原告蒋兆煌。原告蒋兆琳。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康，广西金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天振。被告陆长春。被告安乃均。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竖东，广西胜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蒋兆煌、蒋兆琳与被告黄天振、陆长春、安乃均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30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原告的申请，于当日对被告黄天振、陆长春开设在宾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太守信用社的账户采取了诉讼保全措施。本案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吴进湖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6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莫小萍担任记录。原告蒋兆煌及其与原告蒋兆琳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康、被告黄天振、安乃均及其与被告陆长春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坚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蒋兆煌、蒋兆琳诉称，2008年5月30日作为出租方的原告蒋兆煌、蒋兆琳与作为承租方的被告黄天振、陆长春、安乃均签订了一份租赁经营合同。双方约定将由原告拥有的广西宾阳县太守宙宏纸厂一条生产线出租给被告经营使用，承租期为15年（即从2008年8月2日至2023年8月2日），租金每年按70000元支付，自承租之日起原告法人委托被告代理该厂的法人代表，原告的工商执照、税务登记证、环保手续等有关证件移交给被告。2013年9月，宾阳县人民政府实行淘汰宾阳县造纸行业落后产能相关事项。依据国家发改委颁布的《产业结构调整指导目录（2011本）》，国家十二五要求淘汰的造纸生产线以及造纸企业生产能力，淘汰依据为：“单条1万吨／年及以下，以废纸为原料的制浆生产线；2、幅宽在2米及以下并且车速为80米／分以下的白板纸、箱板纸及瓦楞纸生产线。”根据上述规定，广西宾阳县太守宙宏纸厂系落后产能在淘汰范围之内。作为对造纸行业落后产能淘汰的补偿，宾阳县2013年造纸行业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和宾阳县2014年淘汰落后产能项目区级财政奖励资金对广西宾阳县太守宙宏纸厂的补偿款分别为105300元和124982元，两项费用累计为230282元。该款项被告已全部领取，而原告除了得到被告返还的30000元补偿款后不再得到被告的任何补偿款。原告认为，原告将广西宾阳县太守宙宏纸厂承租给被告经营时拥有一条生产线，在承租期间，被告又扩大产能增加了两条生产线，三条生产线都是同类型的设备，都是属于淘汰落后的生产设备。上述三条生产线得到的补偿款共计230282元，如此计算，原告应当得到三分之一的补偿款即76761元，减去被告返还的30000元补偿款，被告仍需返还原告补偿款46761元。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返还余下的补偿款，但被告均以各种理由置之不理，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1、判令上述三被告返还宾阳县2013年造纸行业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5100元及宾阳县2014年淘汰落后产能项目区级财政奖励资金41661元，以上两项费用共计46761元；2、本案诉讼费由上述三被告承担。原告蒋兆煌、蒋兆琳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证明原告蒋兆煌、蒋兆琳的身份情况及诉讼主体资格；2、原、被告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证明原、被告双方签订关于宾阳县太守宙宏纸厂的租赁经营合同，将整套生产线租给被告；3、宾阳县2013年造纸行业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分配方案和宾阳县2014年淘汰落后产能项目区级财政奖励资金分配方案，证明淘汰落后设备过程中宾阳县及自治区给淘汰落后设备的奖励资金，原告租给被告的整套生产线，被告在此基础上扩大生产线的事实。被告黄天振、陆长春、安乃均辩称，1、原告起诉的主体问题有待商榷，因为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不是三个被告所得，而是宾阳县太守宙宏纸业有限公司公司所得的。2、本案的关键问题是奖励的是淘汰落后产能还是淘汰落后设备。在2008年宾阳县政府明确要求关闭宾阳县太守宙宏纸厂，说明原告开设的厂已经关停，没有产能，就没有资格领取奖励资金。自从原、被告签订租赁经营合同后，原告的设备到被告手中才有产能，所以该笔奖励资金应该是被告所得。3、原、被告签有租赁经营合同，当时是在原告工厂已经关停且没有产能的情况下转给宙宏纸业有限公司。原告造纸厂的设备已经被淘汰，租金如果按原来的收取，也是不合理的。况且设备的利益已经体现在租金上面，被告每年都有交付租金，原告不应该要求不属于他们的利益。被告为其辩解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租赁经营合同，证明原、被告双方签订关于太守宙宏纸厂的租赁经营合同，原告将整套生产线租给三被告的事实。2、宾阳县2013年造纸行业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分配方案，说明产能的基本事实。3、南宁市环境保护局文件，证明宙宏纸业有限公司扩大产能的事实。4、宾阳县经济贸易局文件，证明宙宏纸业有限公司的产能情况。5、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公司（企业）住所（经营场所）证明、排放污染物许可证，证明宙宏纸业有限公司存在而且有产能的事实。6、三被告身份证，证明三被告租宙宏造纸厂的设备，也是宙宏纸业有限公司的三个股东。7、收据，证明黄天振收到宾阳县经济贸易和信息化局转来的自治区淘汰落后产能财政奖励资金124982元。8、收条，证明原告收到三被告5年的租金费用350000元，租金里面体现了原告在租赁设备所得利益，即使设备已经不能用了。9、宾阳县人民政府文件，证明2008年1月17号原告的厂已经关闭，意味着该厂已经没有产能，在没有产能的情况下把设备转给被告，原告没有资格领到产能奖励资金。根据本院庭审中的要求，被告于2015年6月11日提交了一份宾阳县人民政府文号为宾政发（2013）33号的“宾阳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宾阳县造纸行业淘汰落后产能的通知”，该通知显示宾阳县政府依据国家发改委颁布的《产业结构调整指导目录（2011本）》于2013年9月13日实行淘汰造纸行业落后产能的政策，淘汰验收标准为：1、被淘汰的设备设施要拆除落地，机架机墩要破解平整，被淘汰的设施要破解至不能使用；2、对被淘汰的设备要就地破解，不得转移他地重新使用。根据案件需要，本院在庭审结束后于2015年7月9日依法向宾阳县经济贸易和信息化局调取了以下两份证据：1、《关于宾阳县造纸行业淘汰落后产能市级奖励资金分配方案的请示》，该请示经县人民政府批准同意实施。该文件显示，宾阳县2013年造纸行业淘汰落后产能市级奖励资金分配方案中，宾阳县太守宙宏纸业有限公司的淘汰生产线（设备）型号及数量为3m3立式高浓缩碎浆机3台，1575型单网单缸纸机2台，1575型双网单缸纸机1台，淘汰生产线计划产能1.3万吨。碎浆机的分配标准为以年产能计算，每0.1万吨奖励0.21007万元，1575型单网单缸造纸机分配标准为2.5万元每台，1575型双网单缸造纸机为每台2.8万元。根据上述分配方案，宾阳县太守宙宏纸业有限公司获得的奖励资金为10.53万元。关于分配计划有如下备注：“企业计划产能相差不大，基本以废纸为原料、年产1万吨左右的造纸生产线，本次分配原则为：拆除碎浆机并依据市2014年工业节能目标计划产能（南工信节能（2014）18号计算；造纸机以型号计算。”2、文号为宾政函（2015）9号的《宾阳县人民政府关于宾阳县2014年淘汰落后产能项目区级财政奖励资金分配方案的批复》，该文件批复同意了文号为宾经信报（2014）97号的《关于审定宾阳县2014年淘汰落后产能项目区级财政奖励资金分配方案的请示》。该批复文件显示，宾阳县2014年淘汰落后产能项目区级财政奖励资金分配方案中，宾阳县太守宙宏纸业有限公司的淘汰生产线（设备）型号及数量为3m3立式高浓缩碎浆机3台，1575型单网单缸纸机2台，1575型双网单缸纸机1台，淘汰生产线计划产能1.3万吨。碎浆机的分配标准为以年产能计算，每0.1万吨奖励0.3614万元，1575型单网单缸造纸机分配标准为2.5万元每台，1575型双网单缸造纸机为每台2.8万元。根据上述分配方案，宾阳县太守宙宏纸业有限公司获得的奖励资金为12.4982万元。关于分配计划有如下备注：“2、造纸行业区级淘汰落后产能财政奖励资金分配标准为：产能按自治区工信委《关于开展2014淘汰落后产能检查验收工作的通知》（桂工信节能（2014）631号）企业产能计划核定，造纸机按照《宾阳县2013年造纸行业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分配方案》标准分配。”庭审中，原、被告对下列事实予以认可：原、被告签订租赁经营合同时，原告的厂里有一整套可以生产的1575型号生产设备和造纸设备，三被告承租原告的厂房设备后，以三人合伙的形式进行经营活动，2008年9份三被告即利用原告的设备进行生产，2010年5月10，三被告将原告名为“宾阳县太守宙宏纸厂”的造纸厂更名为“宾阳县太守宙宏纸业有限公司”、企业法定代表人为“黄天振”。宾阳县经济贸易和信息化局发放给宾阳县太守宙宏纸业有限公司的2013年造纸行业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105300元和2014年淘汰落后产能项目区级财政奖励资金124982元共计230282已被被告领取。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所诉求的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46761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有不妥当的地方。首先对证据1有异议，认为原告起诉的主体资格不对；其次租赁合同中，原告的厂房和设备都是处于停产状态，无生产产能，在这前提下，被告增加新产能。针对产能的奖励资金，只有公司生产有产能才得到奖励，而产能都是宙宏纸业有限公司所创造的。之前给原告的3万元补偿款是拆机器的钱，不是产能奖励款，给这钱主要是出于情谊给的。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认为淘汰生产线是3条，和后面追加的2条生产线都是一样的，不存在哪个生产线比较先进，3条生产线设备都是一样的。不存在能不能生产的问题，只是说产能大小的问题，原告租给被告的机器设备都有在使用，是产能组成的一部分；对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两项证据恰好证明被告在原告的1575型机器基础上增加两台机器，3条生产线类型都是一样的，体现我们原来有一整套生产线，而且类型和后来增加的生产线完全一样，都是属于淘汰落后产能的一部分，被告说原告的设备无生产产能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对证据5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认为这证明了原告的厂的法定代表人就是蒋兆煌，签订了租赁合同后才变更为黄天振；对证据6无异议；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收据中经手人黄天振是本案被告之一，证明被告确实收到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并且是以个人名义领取的，原、被告签订了租赁合同，应该给原告该得的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收取租金是天经地义，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与租赁合同中的租金没有关联性，两者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对证据9，认为纸厂是关闭的，正是因为它是属于关闭的纸厂，政府才给淘汰的奖励资金，文件中要求在2008年停止生产，但是纸厂中机器一直都在生产，直到政府发放淘汰落后产能奖励款。本院对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认证如下：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以及被告提供的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对于上述证据所要证明的内容，本院将结合案情加以综合评定。经审理查明，2008年5月30日，作为甲方的蒋兆煌、蒋兆琳与作为乙方的黄天振、陆长春、安乃均签订了一份租赁经营合同。双方约定将蒋兆煌、蒋兆琳拥有的宾阳县太守宙宏纸厂出租给黄天振、陆长春、安乃均经营使用，除两间住房留给甲方外，所有的厂房、住所料场以及一整套造纸生产设备都出租给乙方三人。租期为15年（即从2008年8月2日至2023年8月2日），租金每年按70000元支付，自承租之日起甲方委托乙方代理该厂的法人代表，甲方的工商执照、税务登记证、环保手续等有关证件移交给乙方。黄天振、陆长春、安乃均承租该厂后，三人进行合伙经营，于2008年9份开始利用该厂及设备进行生产。在承租该厂后，三人在原厂原有一条造纸生产线设备的基础上，新增两台15**型造纸机及配套设备，形成三条造纸生产线。2010年5月10日，黄天振、陆长春、安乃均三人将原名为“宾阳县太守宙宏纸厂”的造纸厂更名为“宾阳县太守宙宏纸业有限公司”并领取了营业执照，企业法定代表人为黄天振，股东为黄天振、陆长春、安乃均。截止2013年8月2日，黄天振、陆长春、安乃均已经向蒋兆煌支付了5年共计350000元的租金。2013年9月13日，宾阳县人民政府依据国家发改委颁布的《产业结构调整指导目录（2011本）》，国家十二五期间要求淘汰的造纸生产线以及造纸企业生产能力为：“单条1万吨／年及以下，以废纸为原料的制浆生产线；2、幅宽在2米及以下并且车速为80米／分以下的白板纸、箱板纸及瓦楞纸生产线。”的规定，下发了文号为宾政发（2013）33号的“宾阳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宾阳县造纸行业淘汰落后产能的通知”，实行淘汰宾阳县造纸行业落后产能的政策，淘汰验收标准为：1、被淘汰的设备设施要拆除落地，机架机墩要破解平整，被淘汰的设施要破解至不能使用；2、对被淘汰的设备要就地破解，不得转移他地重新使用。宾阳县太守宙宏纸业有限公司在淘汰范围之内，作为对造纸行业落后产能淘汰的补偿，南宁市级财政和广西区级财政分别下拨了奖励资金，宾阳县2013年造纸行业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和宾阳县2014年淘汰落后产能项目区级财政奖励资金对宾阳县太守宙宏纸业有限公司的奖励资金分别为105300元和124982元，两项费用共计为230282元，三被告已全部领取。三被告得到上述奖励资金后，向原告支付了30000元。另查明，宾阳县人民政府在分配淘汰造纸行业落后产能的市级和区级财政奖励资金时，同意了宾阳县经济贸易和信息化局报送的《关于宾阳县造纸行业淘汰落后产能市级奖励资金分配方案的请示》以及《关于审定宾阳县2014年淘汰落后产能项目区级财政奖励资金分配方案的请示》两个分配方案文件，根据该两个文件，宾阳县太守宙宏纸业有限公司的淘汰生产线（设备）型号及数量为：3m3立式高浓缩碎浆机3台，1575型单网单缸纸机2台，1575型双网单缸纸机1台，淘汰生产线计划产能1.3万吨。市级财政奖励资金分配方案中，碎浆机的分配标准为以年产能计算，每0.1万吨奖励0.21007万元，1575型单网单缸造纸机分配标准为2.5万元每台，1575型双网单缸造纸机为每台2.8万元。关于分配计划有如下备注：“企业计划产能相差不大，基本以废纸为原料、年产1万吨左右的造纸生产线，本次分配原则为：拆除碎浆机并依据市2014年工业节能目标计划产能（南工信节能（2014）18号计算；造纸机以型号计算。”区级财政奖励资金分配方案中，碎浆机的分配标准为以年产能计算，每0.1万吨奖励0.3614万元，1575型单网单缸造纸机分配标准为2.5万元每台，1575型双网单缸造纸机为每台2.8万元。关于分配计划有如下备注：“2、造纸行业区级淘汰落后产能财政奖励资金分配标准为：产能按自治区工信委《关于开展2014淘汰落后产能检查验收工作的通知》（桂工信节能（2014）631号）企业产能计划核定，造纸机按照《宾阳县2013年造纸行业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分配方案》标准分配。”另查明，一条造纸生产线需有碎浆机、造纸机及锅炉等设备。本院认为，本案纠纷始于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双方的法律关系是租赁合同关系，本案立案案由定为不当得利纠纷不符合双方的法律关系，应确定为租赁合同纠纷。蒋兆煌、蒋兆琳依据与黄天振、陆长春、安乃均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起诉被告黄天振、陆长春、安乃均要求返还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其诉讼主体资格是完全适格的。原告蒋兆煌、蒋兆琳与被告黄天振、陆长春、安乃均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对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都应当严格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被告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第九条约定：“如因事态变迁或不可抗力比如战争或自然灾害、地震或政府政策行为的，使乙方无法生产时。此时即作终断租期、租金停止、合同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有“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可见，原、被告将出现“政府政策行为”约定为合同权利义务终止的条件，因此，当2013年9月13日宾阳县人民政府下发了文号为宾政发（2013）33号的“宾阳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宾阳县造纸行业淘汰落后产能的通知”实行淘汰宾阳县造纸行业落后产能的政策时，即出现了原、被告在合同中约定的“政府政策行为”，作为乙方的三被告已无法生产，此时，双方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对本案租赁合同的双方来说，即是被告应向原告交还其承租的设备及厂房。《租赁经营合同》第五条约定，作为乙方的被告在承租期内有权改装或增加机械设备，所增加的机械设备均属乙方所有。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及到政府淘汰生产线（设备）型号及数量为3m3立式高浓缩碎浆机3台，1575型单网单缸纸机2台，1575型双网单缸纸机1台。因被告承租期间增加的是两条一样的生产线设备（新增两台15**型造纸机及配套设备），据此可以推断出被告开办的宾阳县太守宙宏纸业有限公司被淘汰的设备中，1575型双网单缸纸机1台、3m3立式高浓缩碎浆机1台是属于原告所有；1575型单网单缸纸机2台，3m3立式高浓缩碎浆机2台是属于被告所有。被告应向原告交还设备1575型双网单缸纸机1台、3m3立式高浓缩碎浆机1台。上述设备已被政府淘汰、拆除，被告实际上已经无法向原告交还设备。关于淘汰落后产能市级、区级两级奖励资金的归属，本院认为，财产所有权的取得，不得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本院从宾阳县经济贸易和信息化局调取的《关于宾阳县造纸行业淘汰落后产能市级奖励资金分配方案的请示》以及《关于审定宾阳县2014年淘汰落后产能项目区级财政奖励资金分配方案的请示》两个文件可知，宾阳县政府对每个造纸企业的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的分配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造纸机的奖励资金，是以造纸机的型号及数量来计算奖励的；另一部分是碎浆机的奖励资金，拆除碎浆机并依据产能来计算，产能已事先经有关部门核定。虽然碎浆机的分配方案是以企业的产能来计算，但是前提是拆除碎浆机才能按产能来计算奖励资金，如果没有碎浆机，产能无从谈起，如果奖励资金与碎浆机无关，政府也不必要求企业必须拆除碎浆机才能依据核定的产能来计算该部分的奖励资金。可见，政府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实际上是对设备被淘汰的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因此，原告有权得到因其设备被政府淘汰而获得的奖励资金。虽然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是发放给了宾阳县太守宙宏纸业有限公司，但是该公司是三被告合伙开办，并且三被告是原告设备的承租人，其收取了应属于原告的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当向原告返还。对于被告辩称的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奖励的是产能，原告的造纸厂在2008年就被关停、没有产能；原告的设备到被告手中才有产能，原告租给被告的设备产生的产能是被告创造的；如果被告没有接手经营，被告的设备闲置，没有生产产能，据此认为原告没有资格领取奖励资金的意见，与政府的奖励资金是淘汰落后产能造纸设备的目的不符，故对该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辩称的原告的利益已经体现在租金上面，不应该再要求淘汰落后产能的奖励资金的意见，租金是依据双方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收取的，没有违反有关法律法规；并且租金是被告承租原告设备、对设备进行使用、收益的代价，不包括政府对设备淘汰的奖励资金，对该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应当返还原告的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的数额，根据原告所拥有的设备并依据宾阳县政府的分配方案，造纸机1575型双网单缸纸机1台，市级和区级两级财政的奖励资金均为2.8万元每台；碎浆机的奖励资金是按产能计算得出，原告拥有三台碎浆机中的一台，因此原告碎浆机的奖励资金应该是该部分奖励资金的三分之一，三被告开办的宾阳县宙宏纸业有限公司的产能为1.3万吨／年。市级财政奖励资金为每0.1万吨奖励0.21007万元，区级财政奖励资金为每0.1万吨奖励0.3614万元。因此，原告应获得的奖励资金为：1、市级财政奖励资金：2.8万元／台×1台＋0.2007万元×13／3＝3.6697万元；2、区级财政奖励资金：2.8万元／台×1台＋0.3614万元×13／3＝4.3661万元，上述两项合计80358元。因原告仅向被告主张奖励资金总数230282元的三分之一，即76761元，对此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已向原告返还了30000元，仍需返还46761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七）项、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黄天振、陆长春、安乃均向原告蒋兆煌、蒋兆琳返还淘汰落后产能市级财政奖励资金和区级财政奖励资金共计46761元。案件受理费969元，减半应收取484.5元，保全费488元，由被告黄天振、陆长春、安乃均负担。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案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969元（开户名：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分理处，帐号：01×××17），逾期未预交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代理审判员吴进湖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莫小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二）合同解除；（三）债务相互抵销；（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五）债权人免除债务；（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二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财产所有权的取得，不得违反法律规定。按照合同或者其他合法方式取得财产的，财产所有权从财产交付时起转移，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