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9民终17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流塘岸精神病医院，住所地北流市塘岸镇塘岸圩大昌园。
法定代表人：罗方全，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锐，广西振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振海，男，197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陆川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献丽，女，1974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陆川县。
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春，广西广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流塘岸精神病医院因与被上诉人李振海、何献丽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流市人民法院（2015）北民初字第2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流塘岸精神病医院上诉请求：撤销北流市人民法院（2015）北民初字第243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在诊治李某的整个过程中，没有任何医疗过错，不需要承担本案医疗损害的责任。一审判决在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上诉人存在医疗过错的情况下判决由上诉人承担80%的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实体判决错误。一、上诉人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前提条件是先确定李某的死亡原因，但因被上诉人方原因导致没有进行死因鉴定，责任在被上诉人，无理由推定上诉人有过错。二、李某死因如获确认，而医疗机构从中是否存在过错，还应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才能确定，本案没有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不能推定上诉人从医存在医疗过错。三、上诉人不存在医疗事故之外的其他过错，不需承担赔偿责任。即使退一万步讲，上诉人对李某的死亡确实存在延误治疗的医疗过错，但该过错并不会导致李某直接死亡，其死亡主要是自身疾病的原因所致，因此充其量医疗机构是适当赔偿，但一审判决按被上诉人损失80%的比例判令上诉人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李振海、何献丽辩称，一、医疗事故的鉴定部门是由各地医学会组成专家进行，北流市卫生局联系不具备鉴定资质的“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尸解鉴定，且该中心的专家仅出示单位和个人的工作资质复印件，因而被上诉人拒绝，不存在《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十八条第三款的情形，李某没有进行死因鉴定，责任不在被上诉人。二、上诉人在收治病人时，还未取得相关执业资质，存在非法执业行医的违法情形。李某住院期间，突然发病，症状反复，至死亡之时止，上诉人没有履行告知病情的法定责任。上诉人的过错行为与李某的死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振海、何献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北流塘岸精神病医院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处理丧事误工费、交通费、被赡养人生活费等各项费用共计286474元给李振海、何献丽。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3日，李振海、何献丽的女儿李某因患精神分裂症到北流塘岸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医院系采取封闭式治疗。通过入院系统治疗，精神症状有所好转，2015年10月11日，北流塘岸精神病医院在治疗李某过程中发现李某出现发热反复发作，咽痛上呼吸道感染，考虑有无合并感染性心内膜炎，建议出院到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查，于2015年10月14日通知家属办理出院。出院医嘱：1、出院带药，详见医嘱；2、建议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查。办理出院当天上午11时15分，患者李某上厕所时手脚发软，呼吸急促，口唇紫绀，跌倒在地，呼之不应，陪同护士发现后紧急呼叫有关医务人员把患者抬到抢救室进行抢救，至11时30分急转北流市人民医院抢救，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北流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以下简称北流卫计局）多次及书面告知患者李某家属：尸检必须在患者死亡48小时内（有冰冻条件的为7天）完成，任何一方拖延超过法定时间，影响对死因鉴定的，由拖延一方承担责任，但死者家属不同意尸检。2015年10月19日，死者李某父亲李振海、母亲何献丽等5人到北流卫计局递交《法医鉴定申请书》，要求北流卫计局委托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金桂鉴定中心）进行尸体解剖，查明死因。北流卫计局召集医、患双方进行协商，双方签字同意尸检，并签字盖指模，由医方垫支鉴定费，由北流卫计局联系金桂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5年10月20日，金桂鉴定中心鉴定人员、死者父母、北流塘岸精神病医院院长罗方全、以及北流卫计局政策法规与监督股同志一起到北流市殡葬管理所办公室，准备对患者李某尸体进行解剖及死因进行鉴定。金桂鉴定中心专家仅出示单位和个人的工作资质复印件，但死者家属坚持要看专家工作证及鉴定中心资质原件，否则坚持不愿尸检。后因死者家属不同意尸检，金桂鉴定中心专家没有进行尸检及死因鉴定。后经北流市塘岸镇政府调解委员会进行调解，因双方分歧较大，双方未能达成调解协议。2015年11月12日，李振海、何献丽以北流塘岸精神病医院未年审经营，特别是在治疗李某过程中存在漏诊、误治行为，北流塘岸精神病医院行为已构成医疗过错，请求北流塘岸精神病医院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共286474元。2016年1月6日，根据李振海、何献丽的申请依法由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外委托有资质司法鉴定机构对李某的遗体进行解剖分析鉴定。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该委托鉴定事项不属于其工作范畴，并将本案有关材料退回一审法院。经一审法院两次组织双方协商鉴定事宜，因双方没有明确是否需要鉴定意见而没有进行鉴定。李振海、何献丽认为李某死亡之后已有八个月时间，是否还有进行鉴定必要没有明确答复。
另查明，李某因死亡造成损失：死亡赔偿金151300元（赔偿20年，每年按7565元计算），丧葬费23424元（按职工月平均工资3904元计算，按六个月计算），处理丧事误工费667.53元(按3人3天计算,每人每天按74.17元计算),合计175391.53元。死者李某的法定继承人有两个，分别是父亲李振海，母亲何献丽，死者李某与李振海、何献丽均是农业人口。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李某死亡原因是什么，北流塘岸精神病医院的治疗是否存在过错，李某死亡与北流塘岸精神病医院治疗是否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李振海、何献丽主张的损失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应否由北流塘岸精神病医院赔偿。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患者李某因患精神分裂症到北流塘岸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在办理出院当天，因患者李某出现发热反复发作，咽痛上呼吸道感染，经抢救无效死亡，双方没有异议，予以确认。至于李某死因是什么，北流塘岸精神病医院在治疗李某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本案李某死亡造成损失民事赔偿责任，则是本案争议焦点。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五条“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应当向患者说明病情和医疗措施。需要实施手术、特殊检查、特殊治疗的，医务人员应当及时向患者说明医疗风险、替代医疗方案等情况，并取得其书面同意；不宜向患者说明的，应当向患者的近亲属说明，并取得其书面同意。医务人员未尽到前款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七条“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结合本案情况，本案患者李某是因患精神分裂症到北流塘岸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后经住院治疗已有好转，但在治疗过程中，李某于2015年10月11日突然出现发热、不规则发热，伴咽痛、咳嗽、鼻塞，在当地治疗，症状反复，才于10月14日早上11时出现气促伴轻度发绀，遂送到北流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北流塘岸精神病医院在治疗李某精神病过程中，没有履行监护责任及告知李某患有其他疾病，致使李某家属无法及时对李某进行转院治疗，对李某死亡发生存在过错，李某的死亡与北流塘岸精神病医院的诊疗活动有因果关系，北流塘岸精神病医院对李某死亡造成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结合其自身疾病及北流塘岸精神病医院过错程度，确定北流塘岸精神病医院承担本案损失80%民事赔偿责任。李某在患重危急时，北流塘岸精神病医院及时积极抢救治疗，尽到一定责任，可以适当减轻其民事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发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的规定，李某在患重危急时，北流塘岸精神病医院积极抢救治疗，尽到一定责任，可以适当减轻其民事赔偿责任，结合本案情况，可以适用减轻其20%的民事赔偿责任。李振海、何献丽请求北流塘岸精神病医院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支出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的规定，李振海、何献丽请求北流塘岸精神病医院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李某属于未成年人，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对其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李振海、何献丽请求北流塘岸精神病医院赔偿办理丧事交通费，因李振海、何献丽没有提供证据，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李振海、何献丽请求北流塘岸精神病医院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北流塘岸精神病医院过错程度及经济承担能力，结合当地生活水平，确定为10000元为宜。李振海、何献丽主张死亡赔偿金151300元，丧葬费23424元，符合法律规定，北流塘岸精神病医院没有异议，予以确认。办理丧葬事宜支出误工费，按3人3天计算,每人每天按74.17元计算，计667.53元。李振海、何献丽损失共计175391.53元。
综合上述，李振海、何献丽请求北流塘岸精神病医院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理由正当，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上述赔偿责任的分担，北流塘岸精神病医院应赔偿175391.53元×80%+10000＝150313.22元给李振海、何献丽。李振海、何献丽请求北流塘岸精神病医院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北流塘岸精神病医院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50313.22元给李振海、何献丽；二、驳回李振海、何献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98元,由李振海、何献丽负担2098元,北流塘岸精神病医院负担35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北流塘岸精神病医院具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登记号：002845098115010191，诊疗科目：精神科、医学检验科、医学影像科、中医科（门诊），有效期限自2015年5月4日至2017年12月31日。对李某进行诊治的相关人员执业资质情况如下：邓振芬具有《执业医师执业证书》，执业范围：精神卫生专业；徐欢具有《执业助理医师执业证书》，执业范围：精神卫生专业；罗伟燕具有《执业助理医师执业证书》，执业范围：中医（壮医）专业；徐丽红具有《执业助理医师执业证书》，执业范围：中医专业；时绍奖具有《执业医师执业证书》，执业范围：医学影像和放射治疗专业；丁永萍、黄梅、戴桂兰、吴庆群均具有《护士执业证书》。上述人员执业地点均为北流塘岸精神病医院。金桂鉴定中心是经国家司法行政部门批准的司法鉴定机构，具备尸体解剖及死因鉴定资质。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患者李某到北流塘岸精神病医院就诊，双方形成医疗服务法律关系，北流塘岸精神病医院应履行其职责和义务，为患者李某提供及时、高效和安全的医疗服务。患者李某自2015年10月11日开始出现发热，体温38.3℃，伴头疼、鼻塞、流涕、咽痛，医生考虑为上呼吸道感染，给予抗炎、抗病毒治疗，症状反复三天未见好转，方考虑感染性心内膜炎，于2015年10月14日才与患者家属联系，通知转上级医院治疗。患者李某在北流塘岸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为15岁的未成年人，且该院进行的是封闭式治疗，患者无法直接与家人联系，需要通过医院方才能与家人取得联系。因此，北流塘岸精神病医院在患者反复出现上述症状3天后才通知其家属，在一定程度上延误了患者李某所患疾病的诊断及治疗，存在一定过错，故北流塘岸精神病医院应对其过错行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李某死亡后，北流塘岸精神病医院已按照相关规定向李振海、何献丽送达《尸体解剖告知书》，何献丽在该告知书上签署“同意尸检”并签字确认，该院已履行相关义务，后因李振海、何献丽不同意进行尸检及死因鉴定，导致李某死亡原因无法明确，北流塘岸精神病医院存在的过错与患者李某的死亡后果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程度大小无法作出客观判定，李振海、何献丽应对此负相应责任。《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尸检应当由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取得相应资格的机构和病理解剖专业技术人员进行。由此可见，尸检应当由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取得相应资格的机构和病理解剖专业技术人员进行。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二条规定“国家对从事下列司法鉴定业务的鉴定人和鉴定机构实行登记管理制度：（一）法医类鉴定；……”及《司法鉴定执业分类规定(试行)》第四条规定“法医病理鉴定：运用法医病理学的理论和技术，通过尸体外表检查、尸体解剖检验、组织切片观察、毒物分析和书证审查等，对涉及与法律有关的医学问题进行鉴定或推断。其主要内容包括：死亡原因鉴定、死亡方式鉴定、死亡时间推断、致伤(死)物认定、生前伤与死后伤鉴别、死后个体识别等”的规定，尸体解剖、死因鉴定属于法医类鉴定，应由司法鉴定机构进行。李振海、何献丽向北流卫计局提交《法医学鉴定申请书》亦明确为法医学鉴定。该《法医学鉴定申请书》申请北流卫计局联系金桂鉴定中心进行尸体解剖、查明死因。该局召集医患双方共同协商，双方签字同意尸检，并由该局联系金桂鉴定中心派人进行鉴定。金桂鉴定中心是经国家司法行政部门批准的司法鉴定机构，具备尸体解剖及死因鉴定资质。金桂鉴定中心是经医患双方共同选择，且通过北流卫计局联系，该中心专家出示单位和个人的工作资质复印件后，李振海、何献丽仍不同意进行尸检，李振海、何献丽应对无法鉴定的后果承担责任。故李振海、何献丽认为没有进行死因鉴定，责任不在其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北流塘岸精神病医院具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参与诊治李某的医护人员均具有相关的资质，故李振海、何献丽称北流塘岸精神病医院非法行医的意见没有事实依据，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在李某死亡原因无法明确，北流塘岸精神病医院存在的过错与患者李某的死亡后果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程度大小无法作出客观判定的情况下，判令北流塘岸精神病医院承担本案损失80%民事赔偿责任，确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李振海、何献丽不同意进行尸检及死因鉴定，导致李某死亡原因无法明确，北流塘岸精神病医院存在的过错与患者李某的死亡后果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程度大小无法作出客观判定，对此李振海、何献丽应承担主要责任。本院认为李振海、何献丽应承担60%的责任；北流塘岸精神病医院在一定程度上延误了患者李某所患疾病的诊断及治疗，存在一定过错，承担次要责任，应承担40%的责任。本案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事误工费合计175391.53元。李某的死亡，给李振海、何献丽在精神上造成极大的伤害，李振海、何献丽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有理，但请求40000元过多。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和北流塘岸精神病医院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支持1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故北流塘岸精神病医院应赔偿80156.61元（175391.53元×40%+10000元）给李振海、何献丽。
综上所述，北流塘岸精神病医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流市人民法院（2015）北民初字第24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北流市人民法院（2015）北民初字第24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北流塘岸精神病医院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80156.61元给李振海、何献丽。
上述判决所确定的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598元（李振海、何献丽预交2799元）,由李振海、何献丽负担3298元,北流塘岸精神病医院负担2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98元（北流塘岸精神病医院预交5598元），由李振海、何献丽负担3298元,北流塘岸精神病医院负担2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开路
审判员 潘斌发
审判员 莫寒窗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韦以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