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民终50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艾丙和。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红，江苏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艾敏英。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苏军。
原审被告：钱小二。
上诉人艾丙和因与被上诉人郭苏军、原审被告钱小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5）熟兴民初字第00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艾丙和上诉请求：1、本案涉及的4份借条中2008年7月15日的2份借条系对方强迫艾丙和出具的，实际并未借款。一审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导致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对利息部分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利息判定畸高；3、本案中四份借条因被上诉人未积极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不应当支持本息诉请；4、退一步讲，根据证据能够认定双方已经达成以占据房屋期间的房租金折抵借款本息的合意，依法应当予以认定。请求依法改判。
郭苏军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郭苏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艾丙和、钱小二归还借款195000元，并支付自借款之日到还款之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艾丙和、钱小二系夫妻关系。郭苏军与艾丙和原先不认识，通过他人介绍认识后，艾丙和分别于2008年6月10日、6月11日、7月15日向郭苏军出具了借条4份，金额分别为6万元、75000元、5万元、1万元，合计人民币195000元。因艾丙和未能还款，故郭苏军诉讼来院。
一审法院另查明：艾丙和以郭苏军、朱祥洪（系郭苏军妻子）为被告，于2015年10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排除妨碍之诉，其诉称因结欠郭苏军借款无法归还，被郭苏军逼债，郭苏军、朱祥洪于2008年8月强行占据其位于常熟市古里镇新桥村（7）新桥67号的房屋，至今拒不归还，故要求郭苏军、朱祥洪将上述房屋腾空并返还。一审法院对该案审理后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2015）熟兴民初字第005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郭苏军、朱祥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从艾丙和所有的位于常熟市古里镇新桥村（7）新桥67号的房屋中迁出。后郭苏军提起上诉，目前该案在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中。
一审审理中，因艾丙和曾以郭苏军非法侵入其住宅向公安部门报案，一审法院根据郭苏军申请，向公安部门调取了相关笔录材料，其中郭苏军的笔录如下：1、2011年11月1日其在讯问中陈述到：“艾丙和厂里资金不够向我借钱，我借他好几次，加起来一共还欠我19万元左右，这几年他一直没还我。2年前，艾丙和女儿把钥匙给我，我和老婆搬到了艾丙和位于新桥的房子里，说是3000元一个月，在欠款中扣除，没有书面协议的。”2、2015年4月12日其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到：“2008年5月开始，艾丙和陆续向我借钱，到8月的时候，借钱次数大概有5、6次，金额加起来有26万元，都是给的现金，其中写欠条的有4、5张，加起来是195000元，口头上讲好利息每月6分。后来到2008年底，我联系不到他，因为他向我借钱时把房子抵押给我，我就搬进了他的住处居住至今，等着他回来还我钱。后来我找到他女儿艾敏英，想让她帮艾丙和还钱，她说不会帮艾丙和还的，我说起房子，她说房子自己也不要了。现在我的想法是要么艾丙和把所有欠我的钱都还给我，我把房子还给他，要么就是他的房子继续归我，我们之间的债务一笔勾销，同时做好房子归我所有的手续。”3、2015年4月12日其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到：“艾丙和一共向我借了5次钱，包括2008年6月10日向我借款6万元，2008年6月11日向我借款75000元，2008年7月15日向我借了5万元和1万元，2008年8月，向我借款55000元（这次没有写欠条）。借款时我要求他抵押了房子和车子，是口头抵押，他把土地使用证和车子的权证押给我，车子他后来拿去了。对于借款利息，口头上说好是每月利息是6分，借款说好一个月还的，但是至今没有还我钱。我的意思是要么钱不用还我，但是房子给我并且把手续做好，要么把25万元和利息一起还给我，利息就按照国家标准算。”4、2015年5月4日其在讯问笔录中陈述到：“艾丙和总共向我借钱5次，第1次向我借6万元，我给了他6万元现金，利息当时在欠条上没有写，只是口头上讲利息是6分，就是1个月1万元的话600元利息。第2次借给他75000元现金，利息还是每月6分，他写了75000元的欠条。第3次我借给他6万元现金，写了2张欠条，1万元和5万元的，利息还是6分。最后1次他向我借55000元，说急用，明天再给我借条，我当时相信了，第2天到他家找他，发现他家里没人，听房客说他们夜里搬走了。他没有还我分文钱。后来我接到艾敏英电话，她约我见面，我对她说艾丙和把房子抵押给我了，并把欠条给她看，她说没能力还。之后，我找到艾敏英，她把房子的钥匙给了我，我就搬了进去，也没有讲每年给艾丙和多少房租。对于借款的处理，要么他们把钱连本带息还我，要么和我做手续把房子给我，利息当时讲好是6分，如果高出规定就按照国家允许的计算。”5、2015年5月5日其在讯问笔录中陈述到：“我给他的都是现金，都是按照欠条上的数额，那时还不像现在把利息拿掉。利息口头上讲每月6分，但是他一分钱也没还我就逃掉了。对于房子大门钥匙是艾敏英给我的，我搬进去后接到过艾丙和的电话，他也没说不允许我住，对房租也没确定多少数额，我的意思是要房租也可以，但是多少要见面谈，所以没有达成明确数额。”
艾丙和的笔录如下：1、2011年11月14日其在人民调解调查笔录中陈述到：“我在2008年5月为了借钱经人介绍认识他的，第1笔借款是2008年6月1日75000元，实际拿到现金6万元，第2笔是2008年6月10日6万元，实际拿了5万元，第3笔是2008年8月他逼我写了1张5万元借条，但没拿到钱，因为1个月到期后我还不出钱。后来我还了1万元，没有写收条。我现在的打算是对方到现在已住在我家3年多，要对方付每月3000元的租金，按实际住到现在的算来抵债，我愿意按银行的利息算给他。”2、2015年4月12日其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到：“我因生意资金短缺，通过响水人李学松认识了做民间借贷的郭苏军。2008年6月10日，我向郭苏军提出借款6万元，他称借款的话需要一定凭证，我就把房屋土地使用证原件给了他，郭苏军当场给我6万元现金，我在欠条上就写了欠郭苏军6万元，当时我们口头约好每月利息以本金的10%偿还。2008年7月10日，我又向他借了75000元，也写了欠条。2008年8月，他让我到他租赁的房屋里，他一个人在，让我还利息，我说还不出，他就让我写一张5万元的欠条，说如果不写就把我家小孩抱走，看见家人见一个打一个，我就写了一张5万元的欠条。2008年8月20日，我还给他1万元现金，让他写收条，他说不要紧的，以后扣除1万元就行。2008年8月底，他打电话给我说要搬到我家住，并说我女儿已将钥匙给他了，后来据我所知，他是撬了门锁进去的，大门钥匙也是我家出租户当着我女儿的面给他的。2013年左右，由于郭苏军一直住我家里，我通过派出所调解想以4万元/年的租金来偿还我欠他的借款，但是当时他在吃官司，我没有见到他人，他是否答应我不清楚。”3、2015年4月20日其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到：“2008年6月10日，我向郭苏军借了6万元，写了欠条。2008年7月10日左右，我向他借了75000元，也写了欠条。2008年8月5日左右，他强行叫我写了一张5万元的借条，说不写的话不让我走，还说要把我孙子抱走，这张借条上的5万元我没拿到。我一共向郭苏军借了2次钱，共计135000元，但一共写了3次借条，共计185000元。当时口头上约定是每月收取本金的10%作为利息。我一共还他2次钱，第一次在2008年6月底还他6000元，没写收条。第二次是8月20日左右，我还给他1万元，也没写收条。我没有将房子抵押给他让他使用，根本没有提起过将房子抵押给他。对于租金折抵欠款之前没有商量过的，2015年4月12日，我和妻子、女儿还有亲戚到我家找他，想让他把房子还给我，欠他的钱算这几年他使用我房子的租金一笔勾销，他没有同意。我现在的想法是让他把房子还给我，土地使用证原件还给我，然后我欠他的钱当把房子租给他7年左右还清了，从此无涉。”4、2015年4月30日其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到：“2008年6月，我因开厂需要资金，找到李玉松，问他认识不认识人可以借钱，他说认识“放水”的叫郭苏军的，但是利息会很高。我当时也是生意周转不开逼急了，没考虑那么多，我想钱短时间周转开就可以还上了。于是我按照李玉松给的电话联系了郭苏军。2008年6月10日，我问郭苏军借钱的话利息多少，他说月息10%，我也同意的。我提出借6万元，他当时就给我54000元现金，第1个月的利息6000元扣掉了，我写了张6万元的欠条给他，当时郭苏军说要看看我的宅基地土地使用证证明我有实力还款，我就把土地证原件给了他。2008年7月10日左右，我又找郭苏军借钱，借了6万元现金，写了1张75000元的欠条。到现在为止我实际借了114000元现金，写了2张欠条，总共金额135000元。当时没有约定何时还款，就说过如果不还，每个月还15%的利息，后来我也没有按照这个说法来还利息。（公安民警问：你开始不是说月息10%，怎么又说15%？）当时实际上借钱时，第1个月是10%的月息，若逾期不还，将以15%计算利息，这个也是我借钱时认可的。到了2008年7月初左右，我拿了6000元给郭苏军，算是6万元中第2个月的利息。后来借了75000元后，他找我要钱，我说手头紧，他说没钱就先还利息，没利息还就再给他写个5万元的欠条，我不愿意，他威胁我说不写就绑架我孙子，我害怕就写了。2008年8月20日左右，他又问我要利息，我给了他1万元现金，没写收条。后来他常常来要债，我怕闹就搬离了住处，他未经我们同意就搬了进去。在看守所时，郭苏军也提出按照1年4万元的租金抵销借款，到现在为止已经7年，我觉得我欠的钱按照1年4万元的租金标准也还清了，所以我要求他搬走。”5、2015年5月4日其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到：“我实际上找他借过2次，1次54000元，写了6万元的欠条，一次6万元，写了75000元的欠条，还有1次被他强迫写了5万元的欠条，听说他还有1张1万元的欠条，那不是我写的，不知道他哪里弄来的。我当时也不接受他住到我家里的。后来派出所民警和我说郭苏军答应每年以4万元房租抵债，我想我暂时没钱还，4万元一年也行，让他多住几年，之后也没有做下协议。”
艾敏英在2015年4月20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开始我不清楚我父亲向郭苏军借款的事，后来我父亲告诉我大约欠了郭苏军135000元，还告诉我在借款后一个月还了郭苏军6000元利息。8月25日左右，郭苏军带人在我家门口走来走去，我们全家就不敢住了，就住到了我姑妈家，我父亲问我拿了1万元给郭苏军，后来才知道郭苏军没写收条。大概过了二三天，郭苏军找到我，问我债务怎么解决，我说艾丙和的事和我没关系。之后郭苏军就拿着我家钥匙对我说要住进去了，并和我说房子租金就在欠款中扣，我也没和他说什么。对于房子是没有抵押给郭苏军的，只是借款时郭苏军提出要看土地证，我父亲就拿给他看了，他没有还给我们。”
一审庭审中，郭苏军认为艾丙和借款属实，其并没有威逼艾丙和，艾丙和也没有还款。对于利息，艾丙和在公安部门的笔录中也讲过10%的月利息，故坚持其诉讼请求。艾丙和认为其一共向郭苏军借款114000元，归还了1万元，对于利息是没有约定的，现房子租给郭苏军8年，租金足以抵掉欠款。对于租金，前3年按照36000元/年房租抵债，后5年逐年递增1000元/月房租抵债，另外其一家在外租住的费用也要郭苏军承担。郭苏军起诉也已超过诉讼时效。另外，郭苏军申请了李素华作为证人出庭，李素华作证称：“我和艾丙和大概在2007年就认识了，他问我借过1次钱，借了三、四万元，约定月利息10%。后来在2008年6、7月份大概夏天时他又向我借，我说没有，他问我有没有老乡，我就把郭苏军介绍给他，后来我和他们约好见面，他们在车上商量，我在车外，他们怎么商量的我不清楚，我听说月利息是10%，因为艾丙和和我说过他愿意出月利息10%，让我帮他借，我和郭苏军也说对方愿意出月利息10%，到底有没有给我不清楚，我就知道这1次，之后他们有无借款我不清楚。我是听郭苏军说对方还欠他本金20万元左右。”对上述证人证言，郭苏军表示无异议，艾丙和表示其根本不认识李素华，也没有向李素华借过钱。因双方意见不一致当庭调解未成。
一审庭审后，一审法院就租金抵借款组织双方再次进行了调解，但因在方案上差距明显，最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是艾丙和向郭苏军借款的金额是多少以及有无约定利息？对于借款金额，郭苏军提供了艾丙和出具的借条4份，载明金额分别为6万元、75000元、5万元、1万元，合计人民币195000元，据此证明艾丙和借款金额为195000元，艾丙和对借条的真实性表示无异议，但认为6万元的借条只拿到54000元，75000元的借条只拿到6万元，5万元和1万元的借条系郭苏军威逼之下所写，因艾丙和未能提供反驳证据予以证明，其陈述不能推翻郭苏军所提供借条的证明效力，郭苏军对借款经过也作了多次陈述，未有明显矛盾，故一审法院认定艾丙和向郭苏军借款的金额为195000元。对于利息，借条中未作明确，郭苏军认为利息口头约定为每月6分，艾丙和认为利息是没有约定的，但郭苏军和艾丙和在公安部门多次作过笔录，艾丙和也多次陈述双方口头约定利息每月为10%，艾敏英的笔录中也提到其父亲艾丙和告诉过她还过利息，且郭苏军和艾丙和原先并不认识，双方关系并不密切，借款无利息不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对利息应作认定，结合双方陈述的利率标准，已超出国家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即24%予以计算。艾丙和还提出已还款1万元，郭苏军予以否认，艾丙和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对于房租抵借款一事，双方仅有意向，并未最终就数额抵扣、起止期限等具体内容达成一致意见，且艾丙和也以郭苏军、朱祥洪为被告就房屋向一审法院提起排除妨碍之诉，目前在审理中，故作为不同的法律关系，且涉及到其他房屋共有人，本案中不宜作出处理。对于艾丙和还提出郭苏军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因艾丙和借款后一直未履行还款义务，从笔录中也可以反映出郭苏军一直在向艾丙和进行催讨，且郭苏军也以艾丙和未还款为由居住在被告家中，故郭苏军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对此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艾丙和向郭苏军借款后未能及时归还是引起纠纷的原因，艾丙和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钱小二与艾丙和系夫妻关系，按照法律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现并无证据证明该债务约定为艾丙和个人债务，故钱小二应依法共同承担民事责任。郭苏军主张要求艾丙和、钱小二归还借款195000元，并支付自借款之日到还款之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予支持。钱小二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按照规定视为其放弃庭审中质证抗辩的权利，应承担相应不利法律后果。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艾丙和、钱小二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郭苏军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195000元及利息（其中60000元借款的利息自2008年6月10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75000元借款的利息自2008年6月11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50000元和10000元借款的利息自2008年7月15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均按年利率24%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200元，由艾丙和、钱小二共同负担。
二审中，艾丙和提交本院（2016）苏05民终1834号民事判决书，该民事判决书要求郭苏军腾退房屋，证明郭苏军强占房屋是非法的，也说明郭苏军是高利贷的职业放贷者。二审认定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艾丙和认可出具本案借条四份，但认为其中2008年7月15日的两份借条系被逼迫出具的，艾丙和对此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未能提供，不利后果应自行承担；而且，艾丙和认可的前两次借款的交付也均是以现金形式，故2008年7月15日的两份借条采用现金交付的方式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借款金额为195000元并无不当。关于利息计算问题，双方虽在借条上未明确约定利息，但郭苏军、艾丙和及艾敏英均在公安机关的调查笔录中提到利息，且艾丙和也承认利息为每月10%，一审判决调整年利率为24%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双方未明确约定借款期限，郭苏军可催告艾丙和在合理期限内返还，而且，郭苏军以占据艾丙和房子的实际行为表明向艾丙长期追讨债务的意思，故艾丙和认为本案借款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对于以房租抵债务的问题，因双方就房租是否存在以及房租的金额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两纠纷系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其诶涉及案外人利益，一审法院对此未作出处理，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艾丙和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00元，由上诉人艾丙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施 伟
审 判 员 徐 辉
代理审判员 王小丰
二〇一六年九月八日
书 记 员 张 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