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赣01刑终473号
原公诉机关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喻晓文，男，198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江西省丰城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5年12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4日被逮捕。
辩护人陈爱民，江西国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车兰花，绰号“小小”，女，198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5年12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4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陈梦晶，男，199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江西省高安市。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5年12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3日南昌市人民检察院以无必要不批准逮捕，次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7月14日被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8月5日经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杨春明，男，198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家住黑龙江省五常市。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5年12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3日南昌市人民检察院以无必要不批准逮捕，次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7月14日被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8月5日经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被逮捕。
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审理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喻晓文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杨春明、车兰花、陈梦晶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6年8月25日作出（2016）赣0102刑初50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喻晓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5月至12月，被告人喻晓文在本市阳明东路千爱艺术酒店长期租赁多间客房，采取招募、容留失足妇女，设定卖淫方式、提成比例等手段组织陈某、石某等人从事卖淫活动，喻晓文还联系接待嫖客并负责该场所的日常经营管理。被告人车兰花于2015年11月中旬到上述场所上班，后负责接待嫖客和管理卖淫小姐；被告人陈梦晶于2015年10月7日经喻晓文招聘为上述场所服务员，负责对外发放印有上述场所名称及电话的打火机，为卖淫活动招揽顾客；被告人杨春明于2015年11月29日经人介绍来上述场所工作，负责在酒店一楼大厅接待、引导嫖客上楼并为卖淫场所望风，以便逃避公安机关打击。2015年12月7日20时许，民警依法对千爱艺术酒店进行检查，在该酒店五楼8513和8622房当场查获杨某和陈某、朱某和石某两对卖淫嫖娼人员，并随即将被告人喻晓文、车兰花、陈梦晶、杨春明抓获归案。民警从该酒店8532房间收缴并扣押卖淫情况记录单一张及四被告人的手机。上述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喻晓文组织数名失足妇女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车兰花、陈梦晶、杨春明为他人实施组织卖淫活动提供帮助，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喻晓文、车兰花、陈梦晶、杨春明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喻晓文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车兰花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陈梦晶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杨春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上诉人喻晓文及其辩护人提出：1、喻晓文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理由：（1）喻晓文因欠沈刚钱，应沈刚之邀参与协助组织卖淫。同案人和卖淫女不是喻晓文招募的；（2）本案所涉犯罪经营方式、提成方式不是喻晓文设定的；（3）财务管理上，是一个叫“薇薇”的人负责收钱。2、喻晓文为还债参与协助组织卖淫，其主观恶性相对较小。3、喻晓文能交代自己的犯罪行为，有坦白情节，且认罪悔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至12月，上诉人喻晓文在本市阳明东路千爱艺术酒店长期租赁多间客房，采取招募、容留失足妇女，设定卖淫方式、提成比例等手段组织陈某、石某等人从事卖淫活动，喻晓文还负责联系接待嫖客和该场所的日常经营管理。原审被告人车兰花于2015年11月中旬到该场所上班，后负责接待嫖客和管理卖淫小姐；原审被告人陈梦晶于2015年10月7日经喻晓文招聘为该场所服务员，负责对外发放印有该场所名称及电话的打火机，为卖淫活动招揽顾客；原审被告人杨春明于2015年11月29日经人介绍来该场所工作，负责在酒店一楼大厅接待、引导嫖客上楼并为卖淫场所望风，以便逃避公安机关打击。2015年12月7日20时许，民警依法对千爱艺术酒店进行检查，在该酒店五楼8513和8622房当场查获杨某和陈某、朱某和石某两对卖淫嫖娼人员，并随即将喻晓文、车兰花、陈梦晶、杨春明抓获归案。民警从该酒店8532房间收缴并扣押卖淫情况记录单一张及上述四人的手机。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一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南昌市公安局于2015年12月8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陈某、杨某、石某、朱某于2015年12月8日因从事卖淫嫖娼活动均被南昌市公安局行政拘留。
3、结账单及扣押决定书，证实2015年12月7日晚民警在千爱艺术酒店房间依法收缴并扣押记录卖淫情况的结账单。
4、从喻晓文处扣押的手机短信记录及照片，证实喻晓文组织联系卖淫活动的情况。
5、公安机关扣押的印有卖淫场所电话的打火机及照片，证实卖淫场所对外散发印有场所联系电话的打火机用于联系卖淫活动。
6、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5年12月7日晚，民警对千爱艺术酒店进行检查，在8513、8622号房现场抓获两对涉嫌卖淫嫖娼人员。
7、归案经过，证实喻晓文、车兰花、陈梦晶、杨春明于2015年12月7日21时许在千爱艺术酒店内被民警抓获归案。
8、被告人身份信息，证实喻晓文、车兰花、陈梦晶、杨春明犯罪时已成年，均无前科劣迹。
9、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因其朋友“小鱼”在千爱艺术酒店做按摩小姐，2015年12月6日其经“小鱼”介绍到千爱艺术酒店五楼，和喻晓文说了一下后她就上班。除小姐外，该场所还有四个工作人员，领班喻晓文的权力最大，车兰花负责接待客人，陈梦晶是服务生，负责接电话，杨春明在酒店一楼大厅。所得嫖资由小姐和老板分成，一般都交给喻晓文，有时也交给车兰花，之后再分成。其于2015年12月6日晚上卖淫一次，2015年12月7日20时许，其与嫖客杨某在城市花园酒店513号房内从事卖淫活动，还未来得及收嫖资就被公安机关查获。
10、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12月3日开始在千爱艺术酒店五楼从事卖淫活动，当时与喻晓文说了一句就开始上班。喻晓文负责卖淫场所的管理工作并为卖淫小姐发放工资，有时也管理小姐，车兰花负责管理卖淫小姐，叫小姐去让顾客挑选。喻晓文或车兰花记账。共有七八个小姐。酒店一楼还有一名男性工作人员，负责用话步机与五楼的人员联系。场所有“全套”和“半套”两种卖淫方式，嫖资由场所和小姐分成。2015年12月7日20时许，其与一名男子从事卖淫活动，后被公安机关查获。
1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7日20时许，其与朋友朱某通过出租车司机介绍来到千爱艺术酒店五楼，在车兰花的介绍和引导下，以人民币700元与一名女子从事卖淫嫖娼活动，后被公安机关查获。
12、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7日晚，其和杨某经出租车司机介绍来到千爱艺术酒店，在杨春明的指引下来到酒店五楼，后在车兰花的介绍和引导下，谈定嫖资700元。随后车兰花打电话叫人带了小姐供他们挑选，他选定小姐并到622房与一名女子从事卖淫嫖娼活动，后被公安机关查获。
13、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6月份从徐某辉处承包千爱艺术酒店。两三个月前，喻晓文打电话给他要求长期包几个房间办公，双方谈好每间房每天130元。他交代了前台，之后喻晓文就到前台开房。刚开始时候每天开两三间房，后来每天开五六间房。每天结一次账，应该是喻晓文结的，其不认识沈刚。
1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喻晓文在千爱艺术酒店长期开房，经常在五楼开房，在六楼开房不多。其打扫六楼房间时发现房间内很脏而且有很多男男女女出入，怀疑是做卖淫嫖娼的事情。
15、证人涂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9月开始在千爱艺术酒店作领班。喻晓文在千爱艺术酒店长期开房，有时二三间，有时四五间。服务员打扫房间时发现房间内很脏而且有很多男男女女出入，怀疑是做卖淫嫖娼的事情。
16、原审被告人车兰花的供述，证实其于2015年11月中旬开始在经管事的喻晓文同意在千爱艺术酒店五楼的一个卖淫嫖娼场子上班做小姐，后喻晓文请她在场子里接待嫖客、介绍场子里的服务项目和价格，通知小姐来客房供嫖客挑选等，之后小姐从喻晓文处拿开好的房间卡并提供服务。千爱艺术酒店五楼卖淫场所内共有八九个卖淫小姐，但人员不稳定，场所内有“半套”和“全套”两种服务。喻晓文是场子里负责管事的，有时也会带客，来场子的嫖客一部分是通过喻晓文介绍来的，还有一部分是通过的士司机介绍来的；陈梦晶在场子里负责向的士司机发打火机，请的士司机为场子多带点客源；杨春明在酒店一楼负责引导和接待，并且帮助望风。其曾听喻晓文说起场子的老板叫沈刚，只见过两次；场子里还有一个管理财务的女子“微微”，负责收钱，并给小姐发放工资。“微微”不在时，喻晓文也会收钱和发工资。2015年12月7日公安人员在千爱艺术酒店513房、622房查获两对涉嫌卖淫嫖娼人员。
17、原审被告人陈梦晶的供述，证实2015年10月7日其表哥喻晓文叫其到本市千爱艺术酒店五楼卖淫场所工作，主要负责将印有“千爱艺术酒店SPA”以及地址、电话的打火机散发给出租车司机，帮助卖淫场所做宣传，利用出租车司机招揽顾客，一般是喻晓文记账，其和车兰花有时也帮忙记账，场子有七至八个小姐，流动性很大，客人把钱交给小姐。喻晓文在这个卖淫场所管事，平时接待嫖客、帮嫖客安排小姐之类的工作都会做，其从喻晓文处领过一次工资3000元；车兰花在场子里工作不到一个月，负责迎接嫖客，向嫖客介绍场子里的服务项目和价格，并带小姐供嫖客挑选；杨春明负责在酒店一楼望风，并接待出租车送来的嫖客。其不知道沈刚，听人说过“微微”。
18、原审被告人杨春明的供述，证实其于2015年11月29日通过“五哥”的介绍到本市千爱艺术酒店五楼卖淫场所内工作，负责在酒店一楼大厅接待的士司机送来的嫖客，将嫖客带到电梯口，指示他们上五楼，同时用对讲机通知五楼的人准备接待，还负责为场子望风。喻晓文在场子里管事，车兰花在五楼主要负责接待嫖客，向客人介绍服务项目、价格等，陈梦晶主要负责向的士司机发放打火机，以便招揽顾客。平时他们三人的工作都是向喻晓文汇报的。其不认识沈刚和“微微”。
19、上诉人喻晓文的供述，证实其于2015年5月份在千爱艺术酒店五楼的卖淫场所工作,主要是负责发打火机并留电话给出租车司机进行宣传、给熟悉的嫖客发宣传短信、在酒店开好五至六间房、安排小姐“上钟”等工作，有时也会为小姐发放工资和提成。该卖淫场所的老板叫沈刚，平时一个月来场子四五次。场所内按摩小姐不稳定，一般有七八个，有的今天来明天就走了。卖淫场所有一个外号叫“微微”的女人，主要是负责管理场子里的财务，并为卖淫女发放工资；车兰花负责在场子里接待顾客，并向顾客介绍卖淫小姐的服务内容和价格，并安排小姐“上钟”，她是自己找来的；陈梦晶是其表弟，负责向出租车司机散发印有广告的打火机来招揽顾客，是其叫来的；杨春明在酒店一楼大厅，负责为顾客指路和与五楼联系，此外还负责望风，是沈刚的朋友介绍来的。2015年12月7日公安人员在千爱艺术酒店513房、622房查获两对涉嫌卖淫嫖娼人员。结账单是记载小姐服务及费用的情况，他和陈梦晶、车兰花都记过账，他们三人收取过嫖资，后交给“微微”，其有时发放小姐工资，其每天付钱给前台开房，钱是财务给他的，房间是前面有人联系好的，开始其负责散发印有广告的打火机，后沈刚叫其负责场子的管理。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有效，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喻晓文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陈某2的证言证实，喻晓文从其处长期包几个房间，每天结一次账。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和喻晓文说了一下后就上班，领班喻晓文的权力最大，所得嫖资由小姐和老板分成，一般都交给喻晓文。石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喻晓文说了一句就开始上班，喻晓文负责卖淫场所的管理工作并为卖淫小姐发放工资，有时也管理小姐。车兰花的供述证实，其经喻晓文同意在千爱艺术酒店上班做小姐，后喻晓文请她接待嫖客、介绍服务项目和价格等。喻晓文负责管事，有时也会带客，嫖客一部分是通过喻晓文介绍来的。陈梦晶的供述证实，其表哥喻晓文叫其到千爱艺术酒店卖淫场所工作。喻晓文在这个卖淫场所管事，平时接待嫖客、安排小姐之类的工作都会做。杨春明的供述证实，喻晓文在场子里管事。喻晓文的供述证实，其在该卖淫场所主要负责卖淫宣传、在酒店开好房间、安排小姐“上钟”等工作，有时也会为小姐发放工资和提成。上述证据足以认定，喻晓文长期租赁卖淫场所，招募、雇佣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招揽嫖娼者，并管理卖淫场所的日常事务，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喻晓文采用招募、雇佣、容留等手段，组织多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车兰花、陈梦晶、杨春明为他人实施组织卖淫活动提供帮助，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四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根据四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所判刑罚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静
代理审判员 李 俊 文
代理审判员 林 柠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欧阳龙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