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5民终27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高唐县东风气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高唐县人和办事处林寨村。法定代表人：郗艳梅，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希军，男，1964年2月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山东省高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高唐华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山东智胜电子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高唐县经济开发区时风路西首路南高干路东。法定代表人：戴永山，经理。原审被告:刘春申，男，196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山东省高唐县公路局路政员,住山东省高唐县。上诉人高唐县东风气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风气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智胜电子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胜电子公司）、原审被告刘春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法院（2016）鲁1526民初2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东风气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希军、李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智胜电子公司、原审被告刘春申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风气体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所欠剩余货款8410元；二、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以纠正。我方自2014年7月2日开始为被上诉人供应所需要的各种气体，刚开始双方供货与支付货款的交易正常进行，被上诉人能积极结清货款。自2015年9月起被上诉人以资金紧张为由开始拖欠支付货款，但我方还是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继续供应气体，至2016年9月双方因价格问题产生分歧，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6年9月3日被上诉人口头通知上诉人解除合同，同年9月7日我方终止对被上诉人的气体供应。经核对账目，自2014年7月2日至2016年9月6日，我方给被上诉人供应气体货款总计77620元，被上诉人支付货款总计62010元，剩余15610元货款未结清。一审判决中，以被上诉人提交的转账票据中所记载的交易日期2016年7月29日，认定是被上诉人支付的该日期之前的所有货款，是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双方这几年来的交易情况，自2015年9月份开始，被上诉人以资金紧张为由一直不能按时结清货款，我方催要后被上诉人就结清一部分，一审判决以票据的交易日期来认定是该日期之前的全部货款是不符合现实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智胜电子公司、原审被告刘春申未出庭、未递交答辩状。东风气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偿还原告所欠气体货款15610元；2、要求被告承担自2016年9月6日起计算的违约金，每月312.2元（每月按2分计算）；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智胜电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要求反诉被告东风气体公司赔偿反诉原告智胜电子公司损失18703元；2、本案的诉讼费及反诉费全部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东风气体公司与智胜电子公司达成口头协议，由东风气体公司向智胜电子公司供应生产所需的气体，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4年7月2日，东风气体公司开始为智胜电子公司供应所需的各种气体，在之后两年多的时间内，双方供货与支付货款的交易过程正常进行。2016年9月初，双方因价格问题产生分歧，经协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9月3日，智胜电子公司口头通知东风气体公司解除合同，之后东风气体公司终止了对智胜电子公司的气体供应。合同解除后，智胜电子公司仍有气体款没有支付，经东风气体公司催要未果，因此东风气体公司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东风气体公司与智胜电子公司之间有订立买卖合同的意思表示，双方虽然未签订书面合同，但该口头形式的买卖合同符合合同成立的要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合同生效后，双方依约履行了各自的义务。2016年9月3日，智胜电子公司通知东风气体公司合同解除，东风气体公司未表示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经双方协商，买卖合同依法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东风气体公司提交的5份送货清单可以证明东风气体公司履行供货的合同义务至2016年9月6日，根据合同权利义务相一致及诚实信用的原则，对于合同解除之前，东风气体公司已经履行完毕且不能返还原物的部分，智胜电子公司在合同依法解除之后，应当支付相应的对价。在本案本诉中，东风气体公司诉称智胜电子公司2016年5月31日至2016年9月6日期间的气体货款合计15610元未支付，智胜电子公司提交转账票据一份拟证明智胜电子公司于2016年7月29日向东风气体公司转账16680元，此前双方的货款已结清。东风气体公司称该笔货款系偿还2016年1月6日至2016年5月24日的货款，之后的货款智胜电子公司未支付。但是对此主张东风气体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加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双方举证、质证并经本院认可的有效证据证明，本院认定智胜电子公司自2016年7月30日至2016年9月6日，共欠东风气体公司货款为：液氮款300元/罐×17罐=5100元，氢气款150元/瓶×14瓶=2100元，共计7200元。东风气体公司起诉要求被告承担自2016年9月6日起计算的违约金，按照每月2分计算，每月共312.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东风气体公司要求按照每月2分（2%）计算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超出了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逾期罚息利率标准(5.655%-6.525%),本院支持按照5.655%计算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损失。东风气体公司起诉要求刘春申为智胜电子公司的欠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规定，“保证人与债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保证合同”。东风气体公司称双方仅以口头形式约定由刘春申为智胜电子公司提供担保，未举证证明双方存在书面形式的保证合同，因此，对于东风气体公司起诉要求刘春申提供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在本案反诉中，智胜电子公司要求反诉被告东风气体公司赔偿损失18703元，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智胜电子公司存在损失及损失的具体数额，也未证明该损失与原告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对智胜电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诉被告山东智胜电子器件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本诉原告高唐县东风气体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7200元并支付此款自2016年9月6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年利率5.655%）的利息损失；二、驳回本诉原告高唐县东风气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山东智胜电子器件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91元，由本诉原告高唐县东风气体有限公司负担96元，本诉被告山东智胜电子器件有限公司负担9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68元，由反诉原告山东智胜电子器件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4年7月12日至2016年9月5日，液氮送货明细共计14页的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期间向被上诉人送货液氮169罐；2、2015年5月16日至2016年8月5日，氮气送货明细共计6页的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期间向被上诉人送货氮气194瓶；3、2015年5月16日至2016年9月6日，氢气送货明细共计5页的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期间向被上诉人送货氢气88瓶；4、2015年7月11日至2016年9月6日，出库单107页的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期间所送货物液氮、氮气和氢气的价格情况（液氮单价为每罐300-400元、氮气单价为每瓶40元、氢气单价为每瓶150元）；5、2017年8月23日由山东高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2014年9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账号为9150115060042050001029的活期存款明细一份，拟证明期间被上诉人通过该账户向其支付货款12310元，其中2015年6月4日支付货款600元，包括液氮一罐300元和金属软管一根300元；6、2017年8月23日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唐永宁支行出具的，2015年5月25日至2016年2月1日期间和2016年5月31日至2016年7月31日期间，账号为62×××70的账户明细一份，拟证明期间被上诉人通过该账户向其支付货款48720元。上诉人拟通过以上六份证据，结合其整理出的与被上诉人之间供货、付款情况的说明和送货明细及结算汇总表各一份，证明2014年7月12日至2016年9月7日期间，其给被上诉人供货总价款为77620元，被上诉人共支付货款为62010元，还欠15610元货款未支付，被上诉人智胜电子公司未出庭质证，经本院审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上所显示数额的总额与其整理出的汇总数额相符。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出库单、送货明细和银行账户明细，可以相互印证，支持其诉讼主张，被上诉人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放弃答辩及质证的权利，本院认为是其对自身权利的放弃，视为对上诉人的主张及证据的认可，本院对上诉人主张的事实予以认定。另，经本院审理查明，在2016年1月6日至2016年5月24日期间，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供货价款数额为16680元，该数额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交易日期为2016年7月29日的转账票据上16680元的数额相吻合，结合上诉人的诉讼主张，本院对被上诉人于2016年7月29日向上诉人转账16680元，系支付的2016年1月6日至2016年5月24日期间的供货价款，这一事实予以认定，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智胜电子公司应否除原审判决的货款7200元及利息以外，另支付上诉人货款8410元及利息。上诉人东风气体公司与被上诉人智胜电子公司之间系口头形式的买卖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在上诉人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后，智胜电子应按约定履行支付相应货款的义务。本案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未支付的15610元货款具有合法债权，上诉人的要求被上诉人支付7200元以外的8410元货款的诉讼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东风气体公司要求按照每月2分（2%）计算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超出了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逾期罚息利率标准(5.655%-6.525%)，本院认为，应按照5.655%计算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损失。综上所述，高唐县东风气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法院（2016）鲁1526民初28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本诉被告山东智胜电子器件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本诉原告高唐县东风气体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15610元，并支付此款自2016年9月6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年利率5.655%）的利息损失；二、维持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法院（2016）鲁1526民初289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91元，由本诉被告山东智胜电子器件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68元，由反诉原告山东智胜电子器件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1元，由被上诉人山东智胜电子器件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 红审 判 员  刘 颖审 判 员  吴艳锋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宋 剑书 记 员  赵 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