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攀民终字第10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简国红，男，1974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现住四川省攀枝花市。
委托代理人朱琨，四川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志勇，男，198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暂住四川省攀枝花市。
委托代理人雷光明，四川森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朝英，女，1981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朝君，女，197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朝艳，女，1983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龙州，男，195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攀枝花长江景观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
法定代表人邹永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建云，男，1962年3月2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四川省攀枝花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攀钢集团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
法定代表人谢琪春，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兰君，女，1975年5月1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四川省攀枝花市。
委托代理人王虎，男，197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四川省攀枝花市。
原审被告简彬沙，男，1992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现住四川省攀枝花市。
原审被告王文才，男，1970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龙泉驿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
负责人李启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蒲礼秀，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谢连峰，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简国红因与被上诉人倪志勇、攀枝花长江景观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江景观公司）、攀钢集团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矿业公司）、邓朝英、邓朝君、邓朝艳、邓龙州及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龙泉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简彬沙、王文才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2015）攀西民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简国红及其委托代理人朱琨，被上诉人倪志勇及其委托代理人雷光明，被上诉人长江景观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建云，被上诉人矿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兰君、王虎，被上诉人邓朝英、邓朝艳、邓龙州，原审被告人民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蒲礼秀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邓朝君，原审被告简彬沙、王文才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矿业公司通过招投标，将石灰石矿地质环境恢复治理工程发包给长江景观公司施工。2013年10月28日长江景观公司进入合同约定的施工地点进行施工。在施工中，几次受到当地村民的阻扰而停工。长江景观公司租赁了简国红经营的挖掘机在现场施工，双方口头约定按工作时间进行结算。2013年11月6日下午，邓朝艳、邓朝君、邓朝英、邓龙州、倪志勇等人到施工现场，以施工地点有其种植的树苗为由不让继续施工。现场遂停止施工。随后，攀枝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河门口派出所（以下简称河门口派出所）接到报警后，到达现场，并通知相关人员到河门口派出所处理。之后，简彬沙驾驶挖掘机从施工地点沿道路驶出，准备停在另一安全地点，途经倪志勇、邓朝艳、邓龙州站立的旁边时，该挖掘机碾压的小石块弹起来将倪志勇的右眼砸伤。河门口派出所在接（报）处警登记表中记载：“报案人：简彬沙。接警内容：110报称简彬沙在操作挖掘机时飞石把路边行人眼睛打伤。处警情况：18时抵达现场，经了解，简彬沙在操作挖掘机施工时，挖机压路时，飞石将路边行人眼睛打伤，已将情况通知有关部门来处理（通知交警、保险公司）。”倪志勇右眼受伤后，被送到攀枝花市第二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市二医院）急诊。市二医院建议倪志勇转到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以下简称中西医院）治疗。同日，倪志勇到中西医院住院治疗，门诊诊断为右眼破裂伤，入院中医诊断为右目真睛破损、撞击伤络，入院西医诊断为右眼巩膜穿通伤、眼内容物脱出、外伤性玻璃体腔积血、框内异物、眼内炎、视网膜脱离。倪志勇于2013年11月25日从中西医院出院，实际住院19日，出院医嘱出院带药，周三冉主任专家门诊随访，6月后来院行右眼硅油取出＋人工晶体植入术，住院期间需陪护一人。倪志勇在该次住院产生医疗费共计17646.66元。之后，倪志勇到中西医院复查6次。2014年6月10日倪志勇到中西医院住院治疗，中医诊断为右目视衣脱离术后，西医诊断为右眼玻切术硅油眼、无晶体眼等。倪志勇于2014年6月23日从中西医院出院，实际住院13日，出院医嘱门诊定期随访，不适随诊，出院3天后复查，坚持面向下体位，每周三冉主任专家门诊复查，根据复查情况必要时取硅油，出院带药，住院期间需陪护一人。倪志勇在该次住院产生医疗费共计8449.45元。之后，倪志勇到中西医院复查12次。倪志勇到中西医院先后复查18次产生医疗费共计2767.4元。在倪志勇受伤后，简国红分7次向倪志勇支付现金共计41000元。经攀枝花市西区格里坪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以下简称格里坪调委会）调解，双方未达成协议。2014年8月20日格里坪调委会出具关于倪志勇与简国洪、简二娃人身伤害纠纷的调处情况。2014年9月9日倪志勇委托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法正鉴定中心）对其进行伤残等级鉴定。2014年9月28日法正鉴定中心作出攀法正（2014）临鉴字第12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倪志勇的致残程度为捌级伤残。2014年9月29日倪志勇支付法正鉴定中心伤残鉴定费700元。2014年11月4日倪志勇委托法正鉴定中心分别对其进行续医费鉴定、误工损失日鉴定、劳动能力丧失鉴定。同日，倪志勇支付法正鉴定中心鉴定费1900元（其中续医费鉴定600元，劳动能力丧失鉴定700元，误工损失日评定600元）。2014年11月13日法正鉴定中心作出攀法正（2014）临鉴字第14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倪志勇的后续治疗费约需人民币6600元。同日，法正鉴定中心作出攀法正（2014）临鉴字第14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倪志勇的误工损失日为150日。同日，法正鉴定中心作出攀法正（2014）临鉴字第14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倪志勇的劳动能力为部分丧失。邓朝艳与殷雄武于2002年4月12日生育一子殷镜松。2005年2月16日倪志勇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为B2。2007年4月16日邓朝艳与殷雄武登记离婚，双方在自愿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婚生子殷镜松（后更名为殷劲松）由邓朝艳抚养，殷雄武每月支付小孩生活费400元，医疗费、教育费双方平摊。2010年2月3日倪志勇与邓朝艳登记结婚，于2010年10月3日生育一女倪媛。王文才是该挖掘机的车主。该挖掘机已向人民保险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等险种，保单号为PDAAXXXX，被保险人是王文才，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限额为1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3年2月11日0时起至2014年2月10日24时止。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等民事权益，侵害民事权益的，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安全驾驶是驾驶员应尽的义务。简彬沙驾驶挖掘机途经倪志勇等人站立的旁边时，该挖掘机碾压的小石块弹起来将倪志勇的右眼砸伤，简彬沙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简彬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矿业公司将石灰石矿地质环境恢复治理工程发包给长江景观公司施工，邓朝艳等人认为其施工影响其种植的树苗，可以通过合法途径维护自身权益，通过进入施工现场的方式让施工无法正常进行，自身受到伤害的危险性增大，也不利于问题的处理。倪志勇受伤发生在河门口派出所到达现场之后，当时施工已停止，该挖掘机属于长江景观公司租赁的设备，简国红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长江景观公司存在指挥不当等情形，以致造成倪志勇受伤，故长江景观公司和矿业公司在本案中无过错，不承担责任。邓朝英、邓朝君在倪志勇受伤时不在现场，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在倪志勇受伤时，邓朝艳、邓龙州虽与其站在一起，但并无证据证明这二人实施了促使倪志勇受伤的行为，故邓朝艳、邓龙州在本案不承担民事责任。倪志勇在庭审中陈述其在当日下午2时到现场找邓朝艳拿钥匙，但其一直未离开，直至受伤。倪志勇作为成年人，应当知道进入施工现场，自身受到伤害的危险性会增加，在河门口派出所通知相关人员离开后，仍不及时离开，以致受伤，其对该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简彬沙应当承担70%的主要责任，倪志勇应承担30%的次要责任。简国红在庭审中陈述王文才是该挖掘机的登记车主，其是实际车主，其在经营，简彬沙是其儿子，是其聘用来开挖掘机。2013年11月7日王文才在攀枝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以下简称西区交警队）陈述：“2013年11月6日16时许，我请的驾驶员简彬沙驾驶的挖掘机车，在市西区攀钢石灰石矿小破碎处给长江景观公司施工过程中，挖掘机碾压起来的石头将人砸伤。”可知，简国红、王文才均认可简彬沙是其聘请的驾驶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故简国红、王文才作为雇主，应当对简彬沙造成倪志勇受伤承担赔偿责任。倪志勇要求赔偿残疾赔偿金134208元，其虽系农村居民，但从倪志勇提供的福田镇政府证明、凤凰居委会证明等材料看，倪志勇因观音岩水电站建设搬迁，没有耕地，在外以帮人开车从事运输为生符合实际，其要求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理由成立。依据鉴定意见，倪志勇的致残程度为捌级伤残，其要求按2013年度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368元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认可其残疾赔偿金为134208元。倪志勇要求赔偿误工费30075.28元，其在2013年11月6日受伤后，两次在中西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9月28日法正鉴定中心作出其致残程度为捌级伤残的鉴定意见，2014年11月13日法正鉴定中心作出其误工损失日为150日的鉴定意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故原审法院认可其因该次伤害误工150日。倪志勇要求按2013年四川省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职工平均工资52331元计算其误工费，原审法院予以认可，按月计薪天数21.75天计算，对于倪志勇的该请求予以支持。倪志勇要求赔偿护理费3433.56元，因其二次住院，实际住院32日，出院医嘱住院期间留陪一人，其未提供护理人员的工资收入状况，其要求参照2013年四川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28005元，按月计薪天数21.75天计算，其要求未超过规定的标准，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倪志勇要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2560元，因其实际住院32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支持。倪志勇要求赔偿后续治疗费6600元，有法正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为依据，予以支持。倪志勇要求赔偿交通费800元，其二次到中西医院住院治疗，18次到中西医院复查，结合其居住地与中西医院之间的距离等情况，原审法院酌情确定交通费为500元。倪志勇要求赔偿鉴定费2600元，有法正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和鉴定费发票为依据，予以支持。倪志勇要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44126.1元，2010年2月3日倪志勇与邓朝艳登记结婚，于2010年10月3日生育一女倪媛，倪媛系倪志勇的被抚养人，倪志勇应承担其二分之一的抚养费。邓朝艳与前夫所生育的子女殷劲松由邓朝艳抚养，在邓朝艳与倪志勇结婚后，倪志勇与殷劲松之间已属于继父子关系，殷劲松还有生父承担抚养义务，倪志勇应承担其四分之一的抚养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倪媛、殷劲松系农村居民，邓朝艳在庭审中陈述其在务农，故倪志勇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据司法鉴定意见，倪志勇已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参照2014年四川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7110元计算，原审法院认可倪媛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5997.5元，殷劲松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199.5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故应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原审法院认可倪志勇的残疾赔偿金为153405元。倪志勇二次住院治疗，18次复查，共计产生医疗费28863.51元，对此予以确认。综上，倪志勇因该事故产生医疗费28863.51元、后续治疗费6600元、误工费30075.28元、护理费3433.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6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153405元、鉴定费2600元，合计228037.35元。倪志勇自己承担该损失的30%，即68411.2元，简国红、王文才赔偿倪志勇159626.15元。扣除简国红已支付的现金41000元，倪志勇实际上能获得赔偿的费用为118626.15元。王文才作为被保险人，已为该挖掘机向人民保险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人民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部分，由王文才、简国红承担。该挖掘机投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100000元，按保险合同的约定，人民保险公司在依据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负主要事故责任的，按免赔率15%免赔，故人民保险公司赔偿倪志勇85000元，剩余的赔偿款33626.15元由简国红、王文才承担。倪志勇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因其伤残程度为捌级伤残，已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结合简国红已支付41000元、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原审法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人民保险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倪志勇赔偿款85000元；二、简国红、王文才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倪志勇赔偿款33626.1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合计39626.15元；三、驳回倪志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16元，由倪志勇承担1354.8元，简国红、王文才承担3161.2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宣判后，简国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倪志勇没有提供证明事故原因的直接证据；2.认定倪志勇按城市居民标准计算其相关费用依据不充分；3.一审认定倪志勇的误工时间和计算其误工费的基数错误；4.倪志勇没有证据证明殷劲松与其存在抚养教育关系，不应认定殷劲松是倪志勇的被扶养人；5.护理费和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应当按照每月30日进行计算；6.一审判决责任认定错误，倪志勇、邓朝英、邓朝君、邓朝艳、邓龙州、长江景观公司、矿业公司均应承担责任，而简彬沙、简国红、王文才、人民保险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过错责任；7.精神损害赔偿过高，应以3000元为宜。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倪志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侵权事实清楚，按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赔偿正确，误工费的计算标准、时间和计算方法正确。倪志勇提交了结婚证、户口薄、离婚证、离婚协议等证据，均能够证明倪志勇与殷劲松存在扶养与被扶养的关系。一审法院结合攀枝花市的实际和倪志勇的职业、年龄、伤情，酌情确实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元正确。一审判决对各方责任的承担认定正确，倪志勇从减少诉累和节约司法成本角度出发，认可一审判决确定其承担30%的责任。请求本院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长江景观公司辩称其不应承担责任，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矿业公司辩称其没有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责任，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邓朝英辩称其不承担责任，同意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邓朝艳辩称其不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邓龙州辩称其不承担责任。
原审被告人民保险公司辩称，倪志勇的受伤没有事故责任认定书进行认定，请求法院认定。鉴定费不属于人民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
被上诉人邓朝君和原审被告简彬沙、王文才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与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简国红主张倪志勇没有提供证明事故原因的直接证据的上诉理由，倪志勇提交的《接（报）处警登记表》、格里坪调委会《关于倪志勇与简国洪、简二娃人身伤害纠纷的调处情况》、《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陈述材料》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倪志勇的受伤系简彬沙驾驶的挖掘机将小石块碾压起来所致，因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上诉人简国红主张倪志勇按城市居民标准计算其相关费用依据不充分的上诉理由，倪志勇提交的攀枝花市仁和区福田镇人民政府、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政府炳草岗街道办事处凤凰社区居委会的《证明》、驾驶证等证据能够证明其长期居住在城镇并从事驾驶职业的事实，虽然《证明》在形式存在一定的瑕疵，但能够与其他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简国红虽不认可，但未提供反驳证据，故本院对简国红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对于上诉人简国红主张一审认定倪志勇的误工时间和计算其误工费的基数错误的上诉理由，由于倪志勇的伤残等级为捌级伤残，伤情较重，其存在误工系客观事实，结合其职业特征以及鉴定意见之结论亦能够佐证上述事实，故原审法院参照鉴定意见确定倪志勇的误工时间为150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对于上诉人简国红主张不应认定殷劲松是倪志勇的被扶养人的上诉请求，倪志勇提交的《自愿离婚协议书》、《亲属关系证明》、户口薄、结婚证等证据，能够证明倪志勇与殷劲松形成继父子关系，故原审法院认定殷劲松是倪志勇的被扶养人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
对于上诉人简国红主张护理费和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应当按照每月30日进行计算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上诉人简国红主张一审判决认定各方承担责任错误的上诉请求，简彬沙作为驾驶人员，未仔细观察车辆行驶之路面情况，未尽其谨慎驾驶及安全驾驶之义务，导致倪志勇受伤，其应当承担过错责任，但由于其系简国红和王文才的雇员，故简国红和王文才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承担侵权责任。倪志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施工场地的危险性，其不仅擅自进入施工场地，且在河门口派出所工作人员通知相关人员离场后，仍未及时离开，因此其对自身的伤害亦存在一定过错。本案并非发生在工地施工过程中，如前所述，事发原因为简彬沙及倪志勇的过错所致，并无证据证明本案系因长江景观公司和矿业公司之过错所引起，也无证据证明长江景观公司和矿业公司之过错与倪志勇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长江景观公司和矿业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事发时邓明英和邓朝君不在现场，邓朝艳和邓龙州亦无侵权行为，故该四人亦不应承担责任。人民保险公司基于保险合同的约定应当对保险期限内发生的保险事故代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确定各方承担责任比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对于上诉人简国红主张精神损害赔偿过高的上诉请求，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倪志勇的伤残程度等本案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情确定为6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91元，由上诉人简国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 玉
代理审判员 李淑群
代理审判员 熊 疆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倪林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