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14刑初867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宏霖。
辩护人张成坵，上海瀚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嘉检诉刑诉［2017］8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宏霖犯非法经营罪，于2017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宏霖及其辩护人张成坵到庭参加诉讼。其间，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自2011年起，瞿连君(另案处理)为非法牟利，在未经烟草专卖行业主管部门许可的情况下，在上海市嘉定区外冈镇长泾村XXX号、外青松公路XXX号租赁厂房作为窝点，并陆续雇佣夏凉、吴雄瑛、柳中民(均另案处理)及裴某某等人加工拼装烟草专用机械。
2016年2月至6月期间，瞿连君通过被告人郭宏霖的居间介绍，先后五次向福建漳州、广东潮州等地销售5套成品烟机(每套含YJ14同类型号卷烟机、YJ22同类型号滤嘴接装机各1台，根据《2004年全国烟草专用机械产品指导价格目录》的规定：YJ14卷烟机参考价格为人民币34万元1台，YJ22滤嘴接装机参考价格为人民币10万元1台)，总计价值人民币220万元(以下币种相同)。被告人郭宏霖每次均从中获得销售每套成品烟机数千元至一万元的介绍费用。
2016年7月12日，公安机关根据线索查获了瞿连君非法生产并经他人介绍欲运往广东潮州销售的成品烟机1套，并抓获郭宏霖及瞿连君等人。郭宏霖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帮助非法销售烟草专用机械的犯罪事实。
为支持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证人张某某、牛某、钱某某、潘某某、郑某某、刘1、刘某2、朱某某、李某某、裴某某等人的证言，同案犯瞿连君、夏凉、吴雄瑛、柳中民的供述，公安机关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辨认笔录、相关照片、工作情况，有关的银行交易明细及凭证、《房屋租赁合同》、《厂房场地租赁协议》、《超市转让协议及合同》、《鉴别检验报告》、《鉴别检验说明》、《全国烟草专用机械产品指导价格目录》等文件、户籍信息及被告人郭宏霖的供述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宏霖明知他人未经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许可，仍然居间介绍帮助销售烟草专用机械，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郭宏霖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结合其已退赃，建议对其判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可适用缓刑。
被告人郭宏霖对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举证了《代管款收据》并认为，被告人郭宏霖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具有坦白情节，如实供述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有悔罪表现，家庭情况特殊，能退赃，故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自2011年起，瞿连君(另案处理)为非法销售牟利，在未经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许可的情况下，租赁上海市嘉定区外冈镇长泾村XXX号、外青松公路XXX号厂房，购进零配件，雇佣人员作为工人，在上述厂房内加工拼装烟草专用机械。2016年2月至6月间，被告人郭宏霖为牟取非法利益，明知瞿连君无证经营，仍居间介绍，帮助瞿连君向福建、广东等地销售成品烟机5套(每套含YJ14同类型号卷烟机、YJ22同类型号滤嘴接装机各1台，均未缴获)，截至同年7月上旬，郭宏霖中转80万余元至瞿连君控制的银行账户。
2016年7月12日，公安机关根据线索将瞿连君等人加工拼装，并经他人介绍欲运往广东销售的成品烟机1套当场查获。同日，公安人员经侦查抓获郭宏霖、瞿连君等人。郭宏霖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在审理过程中退缴违法所得2万元。另查明，根据国家烟草专卖局下发的指导价格目录等文件，涉案成品烟机每套价格为44万元。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牛某的证言、相关照片证实，其于2016年7月11日受雇驾驶货车运送两箱货物至福建省漳州市，后货物被公安人员查获的事实。
2、证人钱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有关的《房屋租赁合同》证实：其在嘉定区外冈镇长泾村XXX号经营公司。2004年6月起，“张老板”开始租赁长泾村XXX号院内西面的厂房。在2012年左右，“老刘”来到该处工作。他们生产加工一些铁的机器和模具，自称是做轧棉花的机器。
经证人钱某某辨认，确认瞿连君为“张老板”。
3、证人潘某某、郑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有关的《房屋租赁合同》证实，其等系嘉定区外青松公路XXX号厂房的房东，潘某某于2010年6月起将外青松公路XXX号厂房中的第三排厂房，租给了叫“张军”的浙江温岭人，张自称是生产糖果机器的。
经证人潘某某、郑某某分别辨认，确认瞿连君系其等所称的“张军”。
4、证人刘1、刘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外冈镇长泾村XXX号系刘1的房屋，2006年夏天，有一张姓老板租赁了长泾村XXX号，2010年之前，房租由“张老板”以现金方式给其，2010年以后，是由“张老板”的一个工人支付房租。
经证人刘1、刘某2分别辨认，确认瞿连君为“张老板”，刘某2还确认吴雄瑛、柳中民及裴某某等人为“张老板”手下的工人，居住在长泾村XXX号。
5、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5月起，其受“张老板”雇佣，在长泾村XXX号内烧饭、打扫卫生，该房内共住了为“张老板”工作的四名工人。
经证人朱某某辨认，确认瞿连君为“张老板”，吴雄瑛、夏凉、柳中民及裴某某为居住在长泾村XXX号内的工人。
6、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瞿连君的家庭经济情况，以及瞿连君曾使用张志明农业银行卡等事实。
7、证人裴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初，其经外甥夏凉的介绍到上海给“张老板”打工，地址就在嘉定区外青松公路XXX号的厂房。其在外青松公路XXX号厂里主要就是帮夏凉、“老吴”做一些搬运和简单的机械零件安装工作。夏凉、“老吴”在厂房里是负责装配机械的。柳中民是在长泾村XXX号的厂房里加工机件。“老吴”和夏凉把机器组装好之后，“张老板”就会叫一辆红色的卡车进来搬走。2016年7月11日那天出货，也是红色卡车来装货的，其等五人都在，老板自己将木板裁好、装订，其帮忙拿拿工具，其他人都在边上帮忙。老板有订单，其等就出货，没有具体规律，其印象中刚来一个星期就出过一次货，到7月11日，中间出过几次货，前后加起来有四五次，但具体时间其不记得了。
8、同案犯瞿连君、夏凉、吴雄瑛、柳中民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瞿连君为非法销售牟利，在未经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许可的情况下，租赁上海市嘉定区外冈镇长泾村XXX号、外青松公路XXX号厂房，购进零配件，雇佣夏凉、吴雄瑛、柳中民等人作为工人，在上述厂房内加工拼装烟草专用机械等事实。
9、公安机关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相关照片证实，2016年7月12日，公安人员在证人牛某的车上扣押了涉案成品烟机1套，并在瞿连君租赁的厂房及其车内等处查获大量烟机零配件、技术资料等赃证物品。
10、有关的银行交易明细及凭证证实，被告人郭宏霖与瞿连君的资金往来情况。
11、有关的《鉴别检验报告》、《鉴别检验说明》《全国烟草专用机械产品指导价格目录》等文件证实，在证人牛某车上扣押的成品烟机1套，含YJ14同类型号卷烟机、YJ22同类型号滤嘴接装机各1台，系伪劣烟草专用机械；在外青松公路XXX号、长泾村XXX号厂房等处扣押的相关设备零部件系烟草专用机械零配件，查获的技术资料系烟草专用机械技术资料；涉案成品烟机每套(含YJ14同类型号卷烟机、YJ22同类型号滤嘴接装机各1台)价格为44万元。
12、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本案案发、侦破及被告人郭宏霖的到案经过等事实。
13、有关的《代管款收据》证实，被告人郭宏霖在审理过程中退缴2万元。
14、被告人郭宏霖的户籍资料、辨认笔录、供述等。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宏霖明知他人未经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许可经营烟草专用机械，仍然居间介绍帮助销售，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控、辩双方认为，郭宏霖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上述意见，均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结合郭宏霖的犯罪手段、后果、退赃情况等情节，本院在量刑时一并予以体现，并采纳控、辩双方关于对郭宏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建议。现为严肃国法，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宏霖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在案违法所得，予以没收。
被告人郭宏霖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吴颂华
人民陪审员 王玉祥
人民陪审员 吴 蔚
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徐洋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