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10刑初5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东升，男，1969年1月22日出生,浙江省临海市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临海市，现住临海市。2003年3月17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本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5年9月10日作出刑事裁定将刑期减为十九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九年，刑期自2005年9月10日起至2025年3月9日止。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4月9日、2009年11月5日、2011年4月22日、2012年9月18日和2014年4月22日先后作出刑事裁定，对罪犯李东升分别减刑一年八个月、一年十个月、一年七个月、十一个月（同时剥夺政治权利减为三年）、十一个月；并于2016年3月24日作出刑事裁定，对罪犯李东升予以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8年4月9日止。2017年2月15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明，浙江龙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检诉一刑诉〔2017〕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东升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3日，2018年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东升及其辩护人陈明到庭参加诉讼。经台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同意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底，被告人李东升经电话联系单军（已判），由李东升向广东汕头卖家购买毒品，以储汪某作为收货人，邮寄至浙江省临海市江南街道汇丰南路日鑫物流公司，交由单某贩卖。2014年4月2曰下午，单某雇佣三轮车车夫柳某为其到该物流公司取货，在柳某将三箱货物送至临海市古城街道阳光购物门口，单某准备将货物装入其轿车后备箱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公安机关从三箱货物中查获2包白色透明晶状物。经鉴定，2包白色透明晶状物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一包净重997.39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3.6%；另一包净重990.16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6.1%。
为证实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人证言、书证、归案证明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佐证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李东升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应以贩卖、运输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东升系毒品再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东升服刑期间又犯新罪，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东升否认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其辩护人认为起诉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为：1、涉案毒品来源不明。2、侦查机关查获的毒品，不能证明就是李东升所寄物品。3、新疆监狱出具证明证实李东升在服刑期间根据监规不允许使用手机、而且未发现李东升有违规使用手机情况。4、即使李东升在监狱用手机打过电话，处理过资金，但也不能证实本案犯罪事实系李东升所为。5、能够证明李东升犯罪事实的证据是侦查技术录音及转化成文字的书证，该录音应当庭播放质证，该证据能否适用本身也存在争议。6、本案间接证据不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明体系，不能排除合理怀疑。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底，被告人李东升经电话联系单军（已判），由李东升联系广东汕头卖家购买一批甲基苯丙胺，以储汪某作为收货人，邮寄至浙江省临海市江南街道汇丰南路日鑫物流公司，交由单某贩卖。2014年4月2日下午，单某雇佣三轮车车夫柳某为其到该物流公司取货，在柳某将三箱货物送至临海市古城街道阳光购物门口，单某准备将货物装入其轿车后备箱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公安机关从三箱货物中查获二包甲基苯丙胺，一包净重997.39克，含量为63.6%；另一包净重990.16克，含量为66.1%。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李东升妻子，李东升在监狱服刑时使用151××××3727、181××××5024和183××××3165手机，2014年开始手机频繁使用。2013年1月至2014年4月，李东升先后汇入其账户30余万元现金，还让屈某交给其现金二三万元。
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以前贩毒坐过牢，在牢里认识李东升和单某。李东升的号码是151××××3727、单某的号码是150××××8880。其184××××3724的号码是跟李东升买毒品时候联系的，李东升现在用的号码是183××××3165。昨天晚上（指2014年4月4日）其带警察去家里搜毒品的时候，李东升刚好用这个新号码183××××3165打184××××3724，其接了一下，他说他是李东升。
3、证人屈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李东升的邻居，关系很好，李东升在监狱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35××××5524（新疆）、151××××3727（新疆）、183××××3165（重庆）；李东升还叫人汇了人民币3万元到其卡上，其取出交给李东升老婆马某1（手机135××××8287）。2014年元旦前后，李东升让人转到其建行账户2万元钱，其通过建设银行ATM机转至李东升指定的账户。
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李东升的堂兄，李东升在新疆用151××××3727和183××××3165这两个手机号码跟其（手机138××××8591）联系。李东升让人转到其建行账户人民币2万元后，2014年1月14日、3月14日其通过账户转入李东升指定的马某1农行账户共计人民币54900元，2月7日转入范某1君工行账户人民币25000元。
5、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手机153××××0777）在新疆监狱里认识李东升、范某2，范某2手机号码为134××××8113，是广东汕尾的。
6、证人牟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路桥鑫宇物流负责人，2014年3月31日从广州汕头大学路发出的三件货物，收货地址是临海市阳光花城二单元1801室，收货人为储汪某，联系电话为131××××1957。后三件货物被临海市日鑫物流公司来车转走。
7、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临海市日鑫物流公司工作人员，2014年4月2日下午，日鑫物流中心收到来自广州的三件货物，该货物的收货人为储汪某，收货地址是临海市阳光新城（实为花城），托运单的联系电话是131××××1957（单某的电话）。其用8532×××9电话与该手机机主联系后，机主告知让一三轮车夫过来取货。当天17时许，三轮车车夫柳某拿着储汪某的身份证提取了三件货物。
8、证人柳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帮单某运货的三轮车夫，2014年4月2日17时许，单某交给其一张储汪某身份证，让其到江南街道汇丰南路40号对面的物流中心取货，再将货物送至阳光超市门口。其将取来的3箱货物送至阳光超市交给单某时被警方查获。
9、证人吴某(单某容留吸毒人员)的证言证实，其从罗某（单某的情人）处得知单某的冰毒是通过李东升购得的。
10、同案犯单某的证言证实，其认识李东升，李东升在新疆服刑，跟李东升有电话联系，但不记得李东升电话号码。其手机号码为150××××8880和139××××4145。李东升打电话让其帮忙处理一批浴室塑料品，其告诉李东升收件人写储汪某。李东升的货物寄到临海后，其让一个三轮车老头拿着储汪某身份证到托运站取货，再送至古城街道阳光超市。三轮车夫到阳光超市准备交给其时被公安机关查获。
11、通话清单证实，（1）2014年3月底4月初李东升151××××3727手机与单某150××××8880、139××××4145手机有多次联系及2014年3月31日短信记录（内容为货运公司：0754－88291076：你问一下什么时候发出来）。（2）2014年2－3月份李东升151××××3727手机与李某138××××8591手机有多次联系。（3）2014年2－3月份李东升151××××3727手机与马某1135××××8287有多次联系。（4）2014年2－3月份李东升151××××3727手机与屈某187××××3588有多次联系。（5）2014年4月4日李东升183××××3165手机与陈某1手机184××××3724联系情况。（6）2014年2－4月份李东升三个手机号码为151××××3727、181××××5024和183××××3165与范某134××××8113手机有多次联系。（7）2014年3月底4月初李东升二个手机号码为151××××3727和183××××3165与“甲子李”136××××7089（系发货方甲子李的电话号码）手机有多次联系。
12、单某、陈某1手机基站清单，证明李东升使用的手机号码151××××3727、181××××5024和183××××3165的基站在新疆昌吉。
13、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及录像证实，2014年4月2日从单某处扣押手机3部（小米手机150××××8880、诺基亚直板机139××××4145、诺基亚直板机131××××1957），从单某的三件货物货物中查获两包冰毒疑似物，重约1公斤，汕头市兴达货运公司托运单一张（单号50480-1105027），身份证一张（姓名储汪某，身份证号码）等。
14、毒品上交清单、调用毒品审批表、鉴定委托书、物证检验报告证实，从单某货物中提取的疑似冰毒物净重997.39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3.6%；另一包净重990.16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6.1%。
15、到案经过证实，李东升于2017年2月15日被临海市公安局传唤到案的事实。
16、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及刑事裁定书证实，被告人李东升的身份及前科情况。
17、同案犯单某的刑事判决书证实，单某因贩卖毒品已被判刑，其中本案所涉事实已被认定。
18、被告人李东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因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在新疆芳草湖监狱服刑，2016年3月被假释，服刑期间没有资金收入，其曾与单某在浙江金华第五监狱服过刑。李某是其亲属、屈某是其邻居，其在监狱里没有和他们联系过。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相互间能够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1）证人李某、马某1、屈某、陈某1、同案犯单某均指证151××××3727、139××××4145号码为李东升所使用，该号码的通话详单证实在2014年2－4月份间该号码有大量与李某、马某1、屈某、单某的通话记录，且该号码显示通话所在地是新疆昌吉回族自治州，这与李东升当时在新疆昌吉芳草湖监狱服刑相吻合。证人中马某1是被告人李东升的妻子、屈某是其邻居、李某是其堂兄，均为李东升亲近之人，与李东升并无矛盾，故证言可信度高，证明力强，应予采信。故被告人李东升否认自己在监狱里有使用手机的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信。（2）同案犯单某一直稳定供述其指派柳某去物流中心领取的包装完好的三箱东西包括被查扣的2包白色透明晶状物是李东升寄过来的。（3）在案的手机通话详单显示李东升151××××3727、139××××4145手机与单某150××××8880、139××××4145手机在2014年3月底4月初期间有多次联系，其中2014年3月31日有短信记录（内容为货运公司：0754－88291076：你问一下什么时候发出来）、李东升与广东发货方“甲子李”136××××7089手机也有大量的电话联系。（4）证人牟某、王某、柳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查某和录像、物证检验报告等证据证实，单军交给柳某一张储ＸＸ身份证让其到江南街道汇丰南路40号对面的物流中心取了三箱货物，领了交给单某时被公安机关查获，从中查出2包白色透明晶状物共1987.55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单某被查获的毒品系李东升购买邮寄的事实。故关于该毒品来源不明及单某被查的毒品不是李东升所寄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辩护人认为起诉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宣告李东升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东升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1987.55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其辩护人关于起诉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东升曾因贩卖毒品被判刑后，在监狱服刑期间又遥控指挥实施贩卖、运输毒品，系毒品再犯，应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李东升贩卖、运输毒品数量大，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极大，依法本应予以严惩，但考虑到其涉案毒品未流入社会，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被告人李东升在前罪刑罚执行期间又犯新罪，犯罪后被裁定假释，依法应当撤销假释，将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与本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八十六条、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中级人民法院（2016）兵06刑更319号对罪犯李东升予以假释的刑事裁定。
二、被告人李东升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与前罪尚未执行的刑罚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程小国
审 判 员 金林桂
审 判 员 张媛娇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四日
代书记员 许雪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