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韶中法民一终字第8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苑珠，女，汉族，住广东省饶平县。
委托代理人：何洁英，广东熊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洪龙。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中心支公司新丰营销服务部。住所地：广东省新丰县丰城。
代表人：潘健彬，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庞雄伟，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逸文，男，汉族，住广东省新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才浩，男，汉族，住广东省新丰县丰城。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罗志平，男，××年××月××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新丰县。
上诉人陈苑珠、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中心支公司新丰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安邦财保新丰营销部）因与被上诉人罗逸文、李才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新丰县人民法院（2015）韶新法民一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8日23时30分，罗逸文驾驶粤F×××××号轻型普通货车从新丰县黄陂桥左转弯往广州方向行驶，途经新丰县黄陂桥头红绿灯路段，因罗逸文对人行横道上的行人没有让行，致使车辆与人行横道上的行人罗雅微、陈苑珠发生碰撞，造成罗雅微、陈苑珠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新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查和调查后，于2014年2月18日作出新公交认字（2014）第008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罗逸文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罗雅微、陈苑珠无责任。
事故发生后，陈苑珠被送往新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擦伤；2、右切齿创伤性牙折断，住院至2014年2月13日出院。出院医嘱：门诊继续治疗；住院期间每天陪人一人，出院后全休一周。罗逸文支付了陈苑珠在新丰县人民医院的治疗费用。2014年2月13日，陈苑珠以新丰县人民医院消极治疗为由，转至新丰县人民中医院进行治疗。新丰县中医院诊断为：1、多处皮肤软组织擦伤；2、右中切牙断离，建议住院治疗并转上级口腔医院治疗牙齿。陈苑珠在新丰县中医院住院治疗至2014年2月24日，共用去治疗费1499.70元。陈苑珠住院治疗时间共计16天。出院医嘱为全休二周，住院陪护一人。陈苑珠出院后，又分别在广东省口腔医院、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广州军区机关门诊部治疗牙齿，共用去医药费13970.8元。
另查明：李才浩是粤F×××××号轻型普通货车的登记车主，其将车辆借给罗逸文驾驶时发生交通事故。李才浩为粤F×××××号轻型普通货车在安邦财保新丰营销部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保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承保期内。
再查明：陈苑珠从2011年7月1日起在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天河北路证券营业部工作。根据陈苑珠提供的2013年4月至2014年12月工资发放流水账、纳税证明（其中工资明细清单载明：陈苑珠2014年1月29日发放10682.20元；2014年2月26日发放工资28352.02元；2014年3月26日发放工资5442.35元；2014年4月28日发放工资18265.98元，其余2013年4月至2014年12月每月工资从4684.55元至34564.24元不等），计算陈苑珠2013年4月至2014年12月的月平均工资为15040元。
2015年1月12日，陈苑珠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称：2014年2月8日23时30分，罗逸文驾驶李才浩所有的粤F×××××号轻型普通货车从新丰县黄陂桥左转弯往广州方向行驶，途经新丰县黄陂桥头红绿灯路段，因罗逸文对人行横道上的行人没有让行，致使车辆与人行横道上的行人罗雅微、陈苑珠发生碰撞，造成罗雅微、陈苑珠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陈苑珠被送往新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擦伤；2、右切齿创伤性折断。因新丰县人民医院对陈苑珠伤情消极治疗，陈苑珠于2014年2月13日出院并转至新丰县中医院继续治疗。罗逸文只支付了新丰县人民医院的治疗费，未支付在新丰县中医院的治疗费1499.79元。因陈苑珠的牙齿被撞断，前往广东省口腔医院种牙（安装义齿），前期的费用已用去13499元，后续费用仍需5000元。该事故经新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罗逸文负全责。李才浩是粤F×××××号轻型普通货车的法定车主，并在安邦财保新丰营销部购买了交强险。据此，陈苑珠请求原审法院判令：1、罗逸文、李才浩、安邦财保新丰营销部赔偿陈苑珠的经济损失共计39540.5元（其中：1、医疗费2094.50元；2、前期牙齿治疗费748.50元；3、安装义齿费用17750.5元，截止起诉时已支出12750.50元，后续费用为5000元；4、误工费为30天×16410元／月＝1641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16天＝1600元；6、护理费为60元／天×6天＝360元；7、交通费200元；8、本案诉讼费5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罗逸文、李才浩、安邦财保新丰营销部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赔偿，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符合法律的规定，该院予以采纳。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粤F×××××号轻型普通货车在安邦财保新丰营销部购买了交强险，其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责任，不足部分由罗逸文赔偿。李才浩将车辆借给有驾驶证的罗逸文驾驶发生交通事故，其并无过错，在本案中不需承担赔偿责任。安邦财保新丰营销部认为安装义齿的费用应属治疗费用，不属××辅助器具费。该院认为，陈苑珠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并未构成××，不需使用××器具，故安装义齿属于治疗范围应更合理，该院认定安装义齿的费用属于治疗费用。安邦财保新丰营销部认为陈苑珠只提供其收入的情况，没有提供其减损收入的证据，不同意赔偿陈苑珠的误工损失。陈苑珠提供的《劳动合同》约定了陈苑珠每周和每日的工作时间，并按正常工作时间计算工资，陈苑珠因交通事故受伤进行治疗，导致其正常工作时间减少，必然导致工资收入的减少，安邦财保新丰营销部的此抗辩理由不成立。罗逸文以陈苑珠转到下一级医院进行治疗，其不承担此项治疗费用。该院认为陈苑珠转院治疗的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并不是治疗事故以外的伤病，其治疗属合理范围，罗逸文的抗辩理由不成立。罗逸文以事故发生在新丰县，陈苑珠的误工损失应按新丰县的收入标准计算的抗辩理由也不成立。根据陈苑珠的诉讼请求、举证情况及罗逸文、李才浩、安邦财保新丰营销部的答辩意见，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该院认定陈苑珠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有：
1、医疗费15470.5元（其中新丰县中医院住院治疗费用1499.7元，广州门诊治疗牙齿13970.8元），有医疗费票据证实，该院予以支持。
2、住院伙食补助费，陈苑珠住院16天，按每天100元计，16天×100元／天×1人=1600元。
3、误工费，陈苑珠住院16天，医院出具证明陈苑珠应全休的时间为两周，该院认定其误工总天数为30天，其误工费应按照其工资收入计算（参照陈苑珠2013年4月至2014年12月的月平均工资15040元），误工费为15040元／月÷30天×30天=15040元。
4、陈苑珠护理费请求为360元，其出院医嘱为住院期间需留陪护一人，故其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
5、陈苑珠主张交通费200元，陈苑珠治疗伤情确需花费一定交通费，该院对陈苑珠此项请求予以确认。
对陈苑珠提出的后续治疗费请求，因该项费用没有发生，具体数额并不能确定，对此请求本案不予作处理，陈苑珠可在其治疗终结后，凭据另行主张。以上第1至2项费用合计17070.5元，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计算项目，由安邦财保新丰营销部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仍余7070.5元。第3至5项费用共计15600元，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计算项目，没有超出交强险的责任限额，由安邦财保新丰营销部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5600元。经合计，安邦财保新丰营销部应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25600元给陈苑珠。陈苑珠仍有7070.5元损失，由罗逸文负担。李才浩经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该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5年5月28日作出（2015）韶新法民一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一、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中心支公司新丰营销服务部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范围内赔偿陈苑珠损失25600元；二、由罗逸文赔偿陈苑珠经济损失7070.5元；以上款项限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中心支公司新丰营销服务部、罗逸文赔在判决生效后十天内给付。三、驳回陈苑珠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中心支公司新丰营销服务部负担400元，由罗逸文负担100元，限其同上列款项同时交纳。
陈苑珠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安装义齿费用属于××辅助器具费，保险公司应当依法赔偿。首先，陈苑珠确因此次交通事故而导致牙齿受损，安装义齿是为了弥补所遭受创伤肢体器官的功能，符合××辅助器具的特征。这也是法律保护合法权利、补偿受害者遭受不法侵权损失的功能体现。其次，原审判决以陈苑珠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未构成××，不需使用××器具为由认定安装义齿的费用是医疗费用错误。是否需要配备辅助器具不以是否达到伤残等级为前提，而应从而实现辅助其生活自理的实际需要出发。如未构成伤残但在康复期间行动不便的人员所购买的拐杖、轮椅等，产生的费用理应属于××辅助器具费，这样处理可以充分保护受害者的利益，使其得到最大限度的补偿。二、安邦财保新丰营销部应当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全额赔偿陈苑珠的义齿安装费用。如前所述，义齿安装费用应当划入××辅助器具费的范畴内，理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原审法院认定该费用属于治疗费用，导致陈苑珠诉权保障风险增加，既不符合法律要求，也不利于保护受害者的基本权利。综上所述，陈苑珠请求二审法院判决：1、罗逸文、李才浩支付安装义齿的后续治疗费用8000元；2、安邦财保新丰营销部在保险限额内优先支付上述费用；3、罗逸文、李才浩、安邦财保新丰营销部向李苑珠支付误工费16410元。
安邦财保新丰营销部答辩称：答辩意见与安邦财保新丰营销部的上诉意见一致。
罗逸文、李才浩答辩称：认同原审判决。
安邦财保新丰营销部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误工费理据不足，属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理由如下：首先，根据法律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应以侵权造成的损害发生前后，财产收入减少的差额作为误工费认定的依据。本案中，陈苑珠虽提交了劳动合同及收入证明，但上述证据仅证明其在交通事故前的收入，其未提交误工证明，不能证明其因交通事故事发后收入减少，从银行流水单也未能反映其收入明显减少。因此，陈苑珠的误工费不应予以支持。其次，原审法院认为陈苑珠提供的劳动合同约定了每周每日工作时间，并按正常工作时问计算工资，其因交通事故受伤治疗，导致其正常工作时间减少，必然导致工资收入的减少，该认定纯属主观推断，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陈苑珠应就其收入减少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不能仅凭推测得出收入减少的结论。二、收入减少的证据并非无法取证，陈苑珠无合理、合法理由拒不提供应承担不利后果。退一步讲，即使其收入减少，但减少损失并没有相关证据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径行按15040元／月的标准认定显属不公，该工资标准已明显高于广州社平工资标准。综上，安邦财保新丰营销部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不支持陈苑珠主张的误工费，并判令上诉费用由陈苑珠、罗逸文、李才浩负担。
陈苑珠答辩称：误工费是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的，如果受害人有实际工作，按照实际损失计算，陈苑珠已提供用工证明、请假证明、工资收入情况等相关证据，尽到了合理的举证义务，因此，原审法院按陈苑珠受伤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是合理合法的，但数额与陈苑珠实际收入相比较低，请求二审法院按陈苑珠所在用工单位开具的请假证明、工资证明等判决陈苑珠的误工费，而不应以银行流水账单为基数计算其误工费，因为部分季度奖金、年终奖金用人单位均是以现金形式发放。
罗逸文、李才浩答辩称：对安邦财保新丰营销部的上诉没有异议。
二审庭询中，陈苑珠提供了以下证据：1、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天河北路证据营业部出具的《请假证明》，拟证明陈苑珠的实际误工时间；2、南方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的门诊病历以及医疗费清单（共四张清单，总金额为7816.70元），拟证明陈苑珠治疗牙齿的事实及经济损失，该费用发生于原审审理后。安邦财保新丰营销部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均有异议。罗逸文、李才浩质证意见与安邦财保新丰营销部一致。经本院释明，陈苑珠庭询后未能补充误工损失证明。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陈苑珠安装义齿费用是否属于××辅助器具费，应否由安邦财保新丰营销部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予以赔付。二、陈苑珠的误工费认定是否有误。三、陈苑珠主张后续治疗费8000元应否予以支持。
一、关于陈苑珠安装义齿费用是否属于××辅助器具费、应否由安邦财保新丰营销部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予以赔付的问题。陈苑珠主张，安装义齿费用属××辅助器具费，应由安邦财保新丰营销部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予以赔付。安邦财保新丰营销部则主张安装义齿费用属治疗费用。对此，本院认为，××辅助器具费，是为弥补人体因肢体、器官××或缺失而丧失的功能，辅助其实现生活自理而配制的生活自助器具产生的费用，包括配制、安装义肢、义齿而产生的费用等，属于受害人因伤致残而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而治疗费通常是指治疗损伤所需要的费用。对于一般人而言，成年后牙齿因外力缺损后是不可再生的，无法通过治疗而恢复，只能选择替代性的义齿安装，弥补其功能丧失，辅助其实现生活自理，因此而产生的费用属于××辅助器具费。安邦财保新丰营销部还主张××辅助器具费，应以受害人构成伤残为前提，陈苑珠未构成伤残，则义齿安装费用不属××辅助器具费。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虽有“受害人因伤致残的”的表述，但该条并未规定需要达到伤残等级才能认定为××，仅是表述为因伤致残。所谓伤残等级，是从法律意义上将××按一定的标准划分为若干等级。从字面解释看，上述司法解释中的××应按一般理解，而不能限定解释为“应构成伤残等级以上××”。本案中，受害人陈苑珠因交通事故致牙齿缺失，虽未达到法律意义上的伤残等级评定标准，但其仍属身体××，只是程度不同而已。因此，陈苑珠因牙齿缺损导致的功能丧失确已构成××，修补义齿的费用应为××辅助器具费。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将陈苑珠主张的义齿安装费用认定为治疗费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故参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赔偿金、××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陈苑珠主张的义齿安装费用应由安邦财保新丰营销部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予以赔付。据此，安邦财保新丰营销部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陈苑珠安装义齿费用13970.80元。
二、关于陈苑珠的误工费认定是否有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其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陈苑珠在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天河北路证据营业部工作，有固定收入，则其误工费应按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本案中，陈苑珠主张其存在误工损失，但根据陈苑珠提供的工资明细清单，陈苑珠在事故发生后，其所在公司仍在发放工资，其中：2014年2月26日发放工资28352.02元；2014年3月26日发放工资5442.35元；2014年4月28日发放工资18265.98元，从该工资明细清单来看，无法判断陈苑珠实际减少的收入数额。而综合陈苑珠其余月份的工资，其从2013年4月至2014年12月每月工资从4684.55元至34564.24元不等，亦无法判断陈苑珠事故发生后，其月工资明显少于其他月份工资。二审期间，经本院释明后，陈苑珠仍无法补充相关证据证明其实际减少的收入，故陈苑珠称其存在误工损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陈苑珠可在有充分证据证实其误工损失后另行主张。
三、关于陈苑珠主张义齿安装费用8000元应否予以支持。二审期间，陈苑珠补充提交其在南方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的门诊病历以及医疗费用清单，费用为7816.70元。陈苑珠因本案交通事故致其右中切牙断裂，新丰县中医院在治疗过程中亦建议其到上级口腔医院治疗牙齿，上述7816.70元费用属陈苑珠在治疗过程中产生的安装义齿费用且已实际发生，应由相关侵权责任人予以赔偿。安邦财保新丰营销部承保粤F×××××号轻型普通货车的交强险，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上述费用。陈苑珠主张义齿安装费用为8000元，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剩余的183.30元费用，本院对陈苑珠的该项主张仅支持7816.70元。
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认定的陈苑珠的医疗费1499.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护理费360元、交通费200元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合以上本院认定的陈苑珠的义齿安装费用13970.80元和原审判决后陈苑珠新产生的义齿安装费用7816.70元，陈苑珠因本次交通事故所致损失共为25447.20元。安邦财保新丰营销部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付医疗费1499.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共计3099.7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护理费360元、交通费200元、义齿安装费用（13970.80＋7816.70）元，共计22347.50元。综上所述，安邦财保新丰营销部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向陈苑珠赔偿25447.20元。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纠正。安邦财保新丰营销部的上诉主张有理，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陈苑珠上诉主张部分有理，对其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新丰县人民法院（2015）韶新法民一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广东省新丰县人民法院（2015）韶新法民一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中心支公司新丰营销服务部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范围内向陈苑珠赔付25447.20元。
三、驳回陈苑珠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陈苑珠负担168元，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中心支公司新丰营销服务部负担332元。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中心支公司新丰营销服务部应向原审法院交纳332元案件受理费，陈苑珠已预交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原审法院予以清退332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陈苑珠负担168元，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中心支公司新丰营销服务部负担332元。陈苑珠、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中心支公司新丰营销服务部各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本院向陈苑珠退回332元，向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中心支公司新丰营销服务部退回16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亮
代理审判员 神玉嫦
代理审判员 邓小华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戴新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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