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安民初字第7761号
原告（反诉被告）周昱凯，女，1982年8月5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良庆区。
原告（反诉被告）晋小华，男，1980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
两原告委托代理人陈其祥，福建一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泉州金驹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驹公司），住福建省安溪县。
法定代表人李再福，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林庆锋，安溪县感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反诉被告）周昱凯与被告（反诉原告）金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25日受理后，晋小华（原告周昱凯之夫）申请作为原告参加诉讼，被告金驹公司于2016年3月4日提起反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合并审理本诉与反诉，于2016年4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晋小华及两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陈其祥、被告（反诉原告）金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庆锋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昱凯、晋小华诉称，2015年8月2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汽车买卖合同，向被告购买一辆轻型普通货车（品牌型号为金杯牌SY1020LC4AP，发动机号码为109106，号牌为闽CY××)，支付购车款人民币53000元。购车后半个月左右，原告发现该货车有多处严重刮伤的痕迹（在油箱旁边、右边门窗旁边、右边倒视镜塑料盖、整个右侧面等处），明显系旧翻新的车辆，就向被告要求换车，被告方承认是售前问题，但拒绝换车，只愿意提供维修服务，原告认为不合理，请求安溪县工商局调解。后经安溪县工商局主持调解，达成调解协议并制作调解书。调解书的基本内容为：被告同意十五日内（即10月31日之前）换一部原款且配置一样的新车给原告（包含保险和上牌）；原告应于2015年10月16日17:30时前将原车辆（闽CY××）交付给被告，被告应于2015年10月31日前将更换的新车交付给原告。原、被告于2015年10月16日签字后生效，原告当日及时将原车辆（闽CY××）交付给被告，但被告至今无法向原告交付原款且配置一样的合格新车（被告有两次通知原告去看车、试车，但都无法提供合格车辆），已严重违反调解协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反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结合本案，被告售前己明知该汽车有多处严重刮伤、进行过修复作业等严重质量缺陷，故意隐瞒真实情况，将存在严重质量缺陷的车辆当做全新合格车辆卖给原告，后经多次协商，被告依然是既不退款，也不换车，被告的行为，致使原告的合法权益受到重大损害，已经严重违反购车合同的相关约定，并且已经构成销售欺诈。为此，请求判令：1.撤销2015年8月2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合同标的53000元）；2.被告立即退还给原告购车款人民币53000元，并赔付给原告利息损失（以购车款人民币53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5年9月6日计算至被告实际返还给原告购车款之日止）;3.增加赔偿给原告人民币159000元（即购车款人民币53000元x3倍＝159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等）由被告承担。
被告金驹公司辩称，原告诉状中书写的大部分不是事实。公司没有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的手段与原告订立合同。发现刮擦是原告车开走后半个多月才发现的，原告向工商部门投诉，公司也是考虑到原告是外来务工者，也是基于公司的名誉才勉强同意原告换车，原告看车的时候也是看新车，原告也有签了提车单，是后来原告反悔，把车开到公司的门口。因此也不存在需要支付违约金和赔偿原告三倍购车款的情形，要求原告继续履行合同。
反诉原告金驹公司诉称，反诉被告因生活需要向反诉原告购买华晨金杯汽车，并于2015年8月28日签订汽车销售合同，双方确定该车辆的成交价格为人民币50000元，晋小华支付定金人民币8000元后，于2015年9月份到金驹公司进行选车并上牌登记、购买保险，晋小华要求把该车辆登记在反诉被告周昱凯名下。晋小华提车后于2015年10月16日发现车辆外观有刮擦，就向安溪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投诉，要求反诉原告给予置换新车，反诉原告感受到反诉被告的心理以及考虑到反诉原告的声誉，在工商部门的主持下同意给反诉被告置换新车。在双方约定的期限内，金驹公司业务员和晋小华一起到泉州总公司进行选车，晋小华在金杯售后承诺函、交车单上签名后，反诉原告依约开具销售发票，客户名称应晋小华的要求开具周昱凯。过后晋小华又开始反悔，要求再次换车，并把该车辆放在金驹公司，经金驹公司业务员多次与晋小华协商，晋小华坚决再次置换新车，反诉原告逼于无奈再次答应晋小华的要求。晋小华反悔的行为造成金驹公司损失人民币500元。自此以后金驹公司的业务员多次要求晋小华到金驹公司进行选车、定车，晋小华以各种理由推脱。为此，请求判令：1.两反诉被告五日内履行合同及安溪县工商管理局的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即两反诉被告到反诉原告金驹公司进行选车（车辆销售金额为50000元）。2.反诉被告晋小华支付反诉原告金驹公司损失人民币500元。3.反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反诉被告周昱凯、晋小华辩称，1.反诉原告在反诉状中所叙述的事情经过与事实不符。①“两反诉被告提车后于2015年10月16日发现车辆外观有刮擦”不符合事实，实际上在2015年9月16日前就发现车辆外观有刮擦；②“在双方约定的期限内，反诉原告公司业务员和晋小华一起到泉州总公司进行选车……”，“在双方约定的期限内”不符合事实，准确的时间为2015年11月2日，已经超过工商局调解书约定的“2015年10月31日”的期限，也并无“选车”，因为车行只有一辆车；③“过后晋小华又开始反悔要求再次换车，并把该车辆放在金驹公司”不符合事实，事实是其与公司的业务员一起发现该车辆有质量问题（脚已经离开油门踏板，但油门仍在60速左右轰轰响，下不来），其问业务员怎么回事，业务员说他也不知道需打电话回去问一下，然后公司指示业务员先把车开回去检查一下，后业务员就把车开回去了。2.反诉原告售前已明知该汽车有多处严重刮伤、进行过修复作业等严重质量缺陷，但故意隐瞒真实情况，将存在严重质量缺陷的车辆当做全新合格车辆卖给反诉被告，后经多次协商，反诉原告依然是既不退款，也不换车，反诉原告的行为，致使反诉被告的合法权益受到重大损害，已经严重违反购车合同的相关约定，已经构成销售欺诈，应承担“退一赔三”等相应的法律责任。3.在本案中，其依法、依理可拒绝相应履行，可依法行使合同解除权。4.其在本案中又无任何违约行为。反诉原告又无证据证明确实有经济损失，要求赔偿500元更其荒谬。
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告金驹公司是否明知汽车有瑕疵？是否存在欺诈？2.本案的买卖合同应继续履行还是解除？
对于上述争议焦点，两原告（反诉被告）认为,1.所谓欺诈，就是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或者故意告知对方虚假的情况，欺骗对方，诱骗对方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而与之订立合同。金驹公司售前已明知该汽车有多处严重刮伤、进行过修复作业等严重质量缺陷，但却故意隐瞒真实情况，将存在严重质量缺陷的车辆当做全新合格车辆卖给原告。金驹公司主观上有欺诈故意，原告因认识错误而作出购车的意思表示，金驹公司的行为完全符合欺诈行为构成法律要件。本案中，原告支付给金驹公司的款项为53000元人民币（包括购车款50000元，保险费等3000元，后金驹公司有退还给原告2700元左右的保险费），金驹公司提供的是一揽子的售车服务（即卖车、上牌、办保险等相关服务全部包揽），故原告要求增加赔偿的金额应以原告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所有费用为基数（53000元）乘以三倍来计算赔偿金额。2.经多次协商，金驹公司依然是既不退款，也不换车，金驹公司的行为，致使原告的合法权益受到重大损害，已经严重违反购车合同的相关约定，原告依法可行使合同解除权。
围绕争议焦点，两原告（反诉被告）提供如下证据：
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主体资格。
2.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主体资格。
3.消费者权益争议调解书、12315消费者投诉转办单、消费者申（投）诉调解笔录、机动车行驶证等复印件一份，证明：①2015年9月份，原告在被告处购买一辆轻型普通货车（CY××），支付车款53000元；②购买后半个月原告发现该车辆有多处严重刮伤痕迹，被告承认是售前问题；③2015年10月16日，经安溪县工商局主持调解，原、被告达成调解协议并已生效。④原告已经依调解协议将原车辆交付被告，被告至今却无法履行将更换的合格的新车交付给原告的义务，被告的行为，已经严重违约，严重违背调解协议，并且已经构成欺诈销售。
4.相片7张，证明该车有多处严重刮伤的痕迹（在油箱旁边、右边门窗旁边、右边倒视镜塑料盖、整个右侧面等处）。
5.音频、视频资料一份，证明被告承认该车辆有严重刮伤痕迹等售前问题，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销售欺诈，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
被告（反诉原告）金驹公司质证后对证1、2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是因为原告多次投诉并到公司闹，被告迫于无奈承认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照片无法反映当时新车情况，也无法证明原告说的多处刮伤痕迹。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录音内容被告并不知情，其也是被迫承认，承认有给新车上漆是违心的，不属实。
对于上述争议焦点，被告（反诉原告）金驹公司认为，1.其行为不存在欺诈。原、被告签订合同后，其也不清楚泉州公司提供车辆是什么状况情况下，在车辆到其公司时就马上让原告来验车，晋小华也自认双方在场时该车经其检查确定后，认可外观没有瑕疵的情况下定下车辆。被告业务员也是在该车辆挂牌后才发现该车辆的外观瑕疵。为此，可以说明被告根本没有时间对该车辆进行重新修缮。同时该车辆交由使用一段时间后才发现外观有掉漆的现象。其考虑到原告的情绪及原告系外来务工人员，同时因原告到公司吵、闹等情形，才同意换车。晋小华也承认工商局调解后，晋小华曾一次到金驹公司选车，一次到泉州公司选车。到泉州后，是经过晋小华同意，并签订金杯售后承诺函，金驹公司同时开具了发票，原告才开车回安溪的。从两次选车可以确认原告故意找借口要求解除合同。后来金驹公司业务员一直与原告联系，原告拒绝再到金驹公司选车。因此，原告要求支付违约金依法无据；2.原、被告双方都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不存在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等的情形。签订合同时没有明确约定质量问题，晋小华也自认汽车经其验收后才把车驶走，并且也驾驶了半个月。工商局调解后，其已提供两辆车给原告，是原告反悔不履行。若原告认为提供的新车质量有问题，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没有达到法定解除合同的事由，现其有能力继续履行合同，且愿意配合原告继续履行合同，原告依法应继续履行合同。
围绕争议焦点，被告（反诉原告）金驹公司提供如下证据：
1.营业执照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负责人证明、负责人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的基本情况。
2.反诉被告晋小华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晋小华的基本情况。
3.汽车销售合同复印件、安溪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调解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晋小华向金驹公司买车的事实及两原告应该在约定的期限内到金驹公司重新选车的事实。
4.金杯售后承诺函复印件、交车单复印件各一份，证明金驹公司在安溪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调解下已经交付新车辆给晋小华的事实。
5.销售统一发票复印件一份，证明因被告反悔造成原告损失的事实。
6.保险单复印件一份，证明保险费已经退到原告银行账号的事实。
原告（反诉被告）质证后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调解书有约定调解书生效后无法执行，其可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本案中被告已经严重违约，致使调解书生效后无法执行，被告应承担法律责任。对证据4认为是晋小华签名的，但是是格式条款，其内容依法应认定无效，且只能证明被告迟延履行义务违约，因晋小华与金驹公司业务员一起发现该车辆有质量问题，11月2日，金驹公司并无交车。对证据5认为发票违法，购车款是50000元，发票只写明30000多元。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也证明了保险公司只退了2766.63元给原告，但原告交了3000元，其中的差额因为是被告违约，应由被告承担。
本院认为，两原告（反诉被告）提供的证据1-2及被告（反诉原告）金驹公司提供的证据1-2,因双方无异议，其证据效力依法予以采信；对两原告（反诉被告）提供的证据3、5，被告（反诉原告）金驹公司提供的证据3、4、6的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只能证明华晨金杯汽车（闽CY××）有多处刮伤痕迹，存在外观瑕疵，金驹公司业务员没有告知原告晋小华实情，私自在刮痕处点上油漆后出售该车辆给原告晋小华，尚无法直接证明该车辆系旧翻新，存在质量瑕疵。对两原告（反诉被告）提供的证据4及被告（反诉原告）金驹公司提供的证据5,双方互不认可，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不予采信。
经庭审举证、质证及本院认证，对本案主要事实可作如下认定：
2015年8月28日，原告晋小华与被告金驹公司签订汽车销售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购车单位：晋小华1.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签订本合同，并且自愿按本合同条款执行：车型华晨金杯Ｔ32舒适型总价500002.本合同以买方定金到达卖方账户方能生效定金人民币8000元。3.代办保险保险金额凭单结算。4.由于车辆登记制度的特殊性，卖方一旦办理牌证手续后，买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撤销本合同，否则卖方有权不退还定金，并保留依法追索买方违约责任的权利。5.车辆上牌后，买方在接到卖方提车通知后三日内到卖方指定展场，付完全款后办理提车手续。签约日期：2015年8月28日”。签订合同后，原告依约支付被告定金8000元。2015年9月6日，原告到被告处验车（发动机号码为109106），在原告初步认可并支付被告45000元后，被告将该车上牌（闽CY××）。9月10日，被告将该车交付给原告。后原告发现该车有问题，于9月22日向安溪县工商局投诉，2015年10月16日，在工商局调解下，双方达成协议，并在安溪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安工商调字（2015）第013号安溪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消费者权益争议调解书上签名确认，该调解书的主要内容为：“投诉人：晋小华、周昱凯被投诉人：泉州金驹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投诉内容及投诉请求：投诉方一个月前在被投诉方处购买一辆汽车53000元（金杯牌SY1020LC4AP），购买后半个月发现汽车有刮伤的痕迹，要求换车，被诉方承认是售前问题，但拒绝换货，只愿意提供维修服务，投诉方认为不合理，请求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被投诉方同意十五日内换一部原款且配置一样的新车给投诉方（包含保险和上牌）；投诉方应于2015年10月16日17:30时前将原车辆（闽CY××）交付给被投诉方，被投诉方应于2015年10月31日前将更换的新车交付给原告”。10月16日，晋小华将原车辆交付给被告金驹公司。10月30日，被告金驹公司通知晋小华到金驹公司选车，因晋小华对金驹公司的车辆认为质量有问题，双方再次协商后于11月2日一同到泉州总公司选车，晋小华在被告金驹公司出具的金杯售后承诺函上签名后，被告开具发票（发票号码：10326734），并交纳保险费3000元后，晋小华将金杯车（底盘号430551号）驶往安溪，后晋小华认为该车有问题，于当天将车退回给被告金驹公司。2015年11月3日，原告晋小华收到保险公司退回的保险费人民币2766.63元。2015年12月25日，原告周昱凯向本院提起诉讼。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1.原告晋小华与被告金驹公司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并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签订该汽车销售合同时，对合同标的并未明确约定发动机号、车架号，并非买卖特定物，而是买卖种类物（即华晨金杯牌的任一辆车即可）。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车辆是被告金驹公司从泉州总公司购买而来，并非其自已直接经销，对其会出售哪辆金杯牌汽车给晋小华并未知情，更不可能明知晋小华后来选中的金杯牌SY1020LC4AP汽车会存在质量问题而欺骗晋小华，故金驹公司在主观上没有欺诈故意。金驹公司于2015年9月10日将车辆交给晋小华后，晋小华认为该车辆有问题，金驹公司同意提供维修服务。经工商局调解后，金驹公司同意换新车给原告，并按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于2015年10月30日通知晋小华选车，在原告认为新车有问题后，又与晋小华一起到泉州总公司选车。故金驹公司在客观上没有欺诈行为，本案被告金驹公司的行为并不构成消费欺诈，原告要求其赔偿159000元，本院不予支持。2.被告金驹公司在收到泉州总公司车辆后发现车辆有刮伤痕迹后没有告知晋小华实情，私自在刮痕处点上油漆后出售该车辆给晋小华，存在过错。经工商局调解后，金驹公司提供的车辆，原告均认为存在质量问题并将车辆退还，原、被告双方的上述行为已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告晋小华、周昱凯作为买受人，要求解除合同，本院予以支持。反诉原告金驹公司要求反诉被告晋小华、周昱凯继续履行合同，支付其损失500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金驹公司存在过错，故合同解除后，原告晋小华、周昱凯的直接损失，被告金驹公司应当赔偿，即应退还原告晋小华、周昱凯购车款人民币50000元并支付利息，两原告请求自2015年9月6日起按年利率6%计息，本院予以支持。3.原告晋小华与被告金驹公司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时明确约定由于车辆登记制度的特殊性，卖方一旦办理牌证手续后，买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撤销合同，否则卖方有权不退还定金。原告晋小华选第一辆车发现质量问题后，经工商局调解后，晋小华到金驹公司选车认为质量有问题，又与金驹公司业务员到泉州总公司选车时仍未慎重考虑，在承诺函、交车单上签字后将该车辆驶回安溪，后又将该车退回，因此对无法退还的保险费233.37元，原告晋小华应自行承担损失。因原告晋小华已收到保险公司退回的保险费2766.63元，故原告晋小华、周昱凯要求被告金驹公司返还保险费3000元并支付利息，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三条、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1.解除原告（反诉被告）晋小华与被告（反诉原告）泉州金驹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28日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
2.被告（反诉原告）泉州金驹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周昱凯、晋小华购车款人民币5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9月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
3.驳回原告晋小华、周昱凯的其他诉讼请求。
4.驳回反诉原告泉州金驹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受理费4480元，由原告周昱凯、晋小华负担3430元，被告泉州金驹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050元。反诉受理费106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530元，由反诉原告泉州金驹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月治
审 判 员 李珍珍
人民陪审员 叶春婷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魏 薇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第一百四十八条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买受人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的，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由出卖人承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七十三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申请，应当进行审查，申请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申请理由成立的，书面通知被追加的当事人参加诉讼。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