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4民终19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金辉华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平市长沙区良园路35号天富豪庭（国泰康庭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张解矛。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伟英，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耿新，男，汉族，1968年10月15日出生，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成，北京市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舒莹，北京市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市香洲恒业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翠微东路433、435号。法定代表人：卢启彪，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文志，广东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金辉华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辉华公司”）、上诉人李耿新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香洲恒业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402民初4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辉华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第二项为逾期付款违约金按同期银行存款利率计算；改判第三项为金辉华公司对付款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2、本案上诉费用全部由李耿新和恒业公司承担。具体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审查明李耿新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与金辉华公司之间是挂靠与被挂靠关系。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经济审判适用法律几个问题的意见（试行）》第33条明确规定：�务先以挂靠者所有资产清偿，不足清偿的，以被挂靠企业的资产补充清偿。金辉华公司对案涉货款依法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案涉《供货合同》需方并非金辉华公司，金辉华公司无授权委托李耿新或他人签订案涉合同或其他文件。恒业公司作为建筑材料经营销售商，其在签订、履行案涉合同过程中无论送货、验货、付款等均无金辉华公司参与，其向个人收取货款，除提起本诉外，其从无向金辉华公司追索货款，且案涉合同恒业公司已收取20万元货款的付款方是李耿新指定人员，并非金辉华公司。案涉货款不是民间借贷款，一审判决按照24%年利率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金辉华公司认为一审事实认定有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如上诉请求。李耿新的上诉请求：改判驳回恒业公司对李耿新的全部诉讼请求。具体事实与理由如下：一、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买卖合同的双方是恒业公司和金辉华公司的“华发水郡花园三期A区主体建安工程（三标段）项目部”，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李耿新不是合同当事人，不应承担所谓“支付货款责任”。第一，恒业公司一审的所有证据指向的都是金辉华公司或者金辉华公司“华发水郡花园三期A区主体建安工程（三标段）项目部”，不论《供货合同》、《委托书》，还是《销售单》、《对账单》，都没有上诉人签名，也从未出现过李耿新的名字，合同中加盖有“华发水郡花园三期A区主体建安工程（三标段）项目部”公章，代表项目部签名的“肖飞”、“郑继亮”等人均是金辉华公司员工，一审轻信金辉华公司辩解，对书证信息的认定有误。第二，恒业公司的诉状就只列了金辉华公司一个被告，说明恒业公司作为合同供货方，在�同签订、履行、结算以及纠纷解决时，认可的都只是金辉华公司这个买方。法庭追加李耿新后，恒业公司基于自身利益考量要求金辉华公司与李耿新一同承担付款责任，可以理解，但并不能改变恒业公司起诉时的认知。第三，李耿新与金辉华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挂靠关系，与本案买卖合同纠纷的解决没有关系。合同相对性原则表明，合同只对缔约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对合同关系以外的第三人不产生法律约束力，金辉华公司的项目部盖章、金辉华公司的员工签字，已经直接产生了金辉华公司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至于是否存在挂靠（真实情况不存在），不在本案裁判的考量范围。二、一审中金辉华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李耿新应承担《供货合同》付款责任。金辉华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打印�》上显示支付给恒业公司的8万元是由“郑伟芳代郑常南付波纹管款”，该证据并不能证明该笔货款由李耿新安排支付。在（2016）粤0404民初163号和（2016）粤04民终2426号民事判决书中均可证明华发水郡花园三期A区主体建安工程三标段项目部是金辉华公司为了完成该工程而设立的，金辉华公司曾使用“金辉华公司华发水郡花园三期A区主体建安工程三标段项目部专用章”与其它材料供应商签署供货合同，故一审判决中以《合作协议书》认定李耿新为实际施工人故需要承担《供货合同》付款义务的事实认定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之规定，民事法律行为需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在本案中，李耿新既无与恒业公司建立《供货合同》的意思表示，又无与恒业公司签订书面的《供货合同》，故李耿新认为，《供货合同》付款责任�应由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三、李耿新有证据证明本案付款责任应当由金辉华公司承担。根据恒业公司提供的《供货合同》显示，涉案合同的需方为金辉华公司，该合同盖有金辉华公司华发水郡花园三期A区主体建安工程三标段项目部专用章，且肖飞系金辉华公司的代表人，郑继亮系金辉华公司委托的购货签收及对账的工作人员。在生效判决（2016）粤0403民初2316号中可以证明郑继亮是金辉华公司的工作人员，在（2016）粤04民终2426号民事判决书中可以证明金辉华公司曾自认其在与其他材料供货商进行货款对账时，授权其工作人员郑继亮、肖飞为结算单的有效确认人。在本案中，《供货合同》需方为金辉华公司，货物签收人为金辉华公司的员工郑继亮、对账单对账人为金辉华公司员工肖飞。可见金辉华公司才是《供货合同》付款责�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之规定，金辉华公司应承担货款支付责任。恒业公司答辩称：一、案涉工程系金辉华公司承建，“广东金辉华集团有限公司华发水郡花园三期A区主体建安工程（三标段）项目部”系金辉华公司为工程施工设立的管理机构，该项目部不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其行为代表金辉华公司，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应当由金辉华公司承担。二、案涉供货合同和委托书均由购货方代表签名并加盖该项目部专用章确认，案涉货物也确已用于金辉华公司承建的该项目工程，该事实能足以使恒业公司相信项目部的购货行为代表的是其设立单位金辉华公司，且该项目部授权人员及合同需方代表人员对案涉货物销售单和对账单均已签名确认。上述事实，足以使恒业公司对项目部印章及项目部授权人员产生信赖利益，恒业公�不存在任何过错，供货合同的效力应当及于金辉华公司。三、即使金辉华公司与李耿新系挂靠关系，李耿新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此并不影响金辉华公司作为案涉债务的直接责任方承担债务。首先，金辉华公司与李耿新之间的挂靠关系，恒业公司在购销期间并不知情。恒业公司是与金辉华公司设立的项目部成立的买卖合同，即使李耿新作为实际施工人以项目部名义向恒业公司购买货物用于本案工程施工，其行为对外也是代表金辉华公司，购销期间金辉华公司并未对该购销行为予以否认或表示反对，应当视为同意。其次，金辉华公司与李耿新之间的挂靠关系，属于其双方内部法律关系，其效力并不及于恒业公司。因此，不能以挂靠施工协议约定免除金辉华公司因案涉工程产生的债务。再次，案涉工程合作协议书并未约定免除金辉华公司承担材料款的责任，也未约定金辉华公司对工程材料款承担的是补充清偿责任。根据该协议书，工程款由建设单位支付给金辉华公司（第2.1条），李耿新拖欠材料款时，金辉华有权直接从工程款中扣除并直接支付给供货商（第4.7条）。但金辉华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已经支付完毕全部工程款给李耿新（工程合作协议书第1.7条约定工程造价为108846885.26元，金辉华公司原审中仅提交已支付涉工程款共31444850元的证据），并且金辉华公司也因李耿新挂靠其资质获取了固定经济利益（工程合作协议书第2.3约定金辉华公司按工程总造价1%收取保底利润）。金辉华公司作为被挂靠方，并收取了挂靠费用，应当对挂靠方以金辉华公司名义产生的对外债务承担直接责任。四、李耿新挂靠金辉华公司施工，并以金辉华公司项目部名义购买案涉货物，李耿新作为施工受益方，应当与�辉华公司一并承担案涉债务。并且，案涉工程合作协议书第4.7条约定由李耿新负责解决案涉工程材料款。原审判令李耿新与金辉华公司一并承担案涉债务并无不妥。恒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李耿新支付恒业公司不含税货款人民币219796.63元；二、李耿新支付恒业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自各期货款应付之日起算、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货款实际支付完毕之日为止）；三、金辉华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李耿新和金辉华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华发水郡花园三期A区三标段工程由金辉华公司中标承建。2014年7月1日，李耿新和金辉华公司签订《广东金辉华集团有限公司工程合作协议书》，约定由李耿新对金辉华公司与珠海华郡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华发水郡花园三期A区主体建安工程（三标段）》施工合同以及补充协议和有关文件所明确的全部承包范围进行施工作业承包，工程造价人民币108,846,885.26元。2015年3月25日，恒业公司（供方）与“广东金辉华集团有限公司华发水郡花园三期A区主体建安工程（三标段）项目部”（需方）签订《供货合同》，需方签订合同代表人系“肖飞”。合同约定需方向供方购买“锚”牌塑胶给、排水管，电线管及配件。广东永高塑业发展有限公司“永高”牌HDPE波纹管及PE给水管，货品总金额约人民币50万元（按实销货量计算）。供方凭需方指定之材料签收人签名确认的送货清单所列示金额于每月25日前向需方收取上月之前全部货款，如需方中途变更材料签收人，必须提前两天以书面形式通知供方；如需方过期付款超过十天即每天需支付供方5‰违约金。合同特别备注报价为不含税价格。需方委托郑继亮负责购货签收及对账事宜�《供货合同》签订后，自2015年3月至8月期间，由肖飞或郑继亮签收了货物，经双方对账，3月购货金额164409.56元、4月购货金额96804.5元、5月购货金额134407.96元、6月购货金额16905.69元、8月购货金额87268.92元。合计货款499796.63元。需方支付货款情况：2015年7月3日付款10万元、8月12日付款10万元，9月19日付款8万元。尚欠货款219796.63元未付。根据付款情况，结合合同约定，恒业公司将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自行调低，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截至2016年6月20日，需方应付违约金64506.79元。金辉华公司提供2014年7月至2015年2月、2015年5月至8月、2015年10月期间，李耿新委托金辉华公司将工程款汇入其指定账户的有关委托书、银行凭证、收据，反映金辉华公司向李耿新转付华发水郡花园三期A区三标段工程工程款共31444850元。原审法院认为，李耿�经原审法院公告传唤后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放弃其抗辩及举证质证的权利，应当承担由此造成的法律后果。华发水郡花园三期A区三标段工程由金辉华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施工合同承接施工，“广东金辉华集团有限公司华发水郡花园三期A区主体建安工程（三标段）项目部”为华发水郡花园三期A区三标段工程而设。金辉华公司抗辩及提供证据证明李耿新挂靠金辉华公司承接上述工程，系该工程实际施工人。原审法院认定李耿新挂靠金辉华公司承接华发水郡花园三期A区三标段工程，系该工程实际施工人的事实。金辉华公司与李耿新系被挂靠与挂靠关系，在李耿新以金辉华公司名义对外承接工程产生债务时，金辉华公司与李耿新对外承担连带责任。金辉华公司系本案适格被告。“广东金辉华集团有限公司华发水郡花园三期A区主体建安工程（三标段）项目部�系金辉华公司或李耿新因承接施工华发水郡花园三期A区三标段工程而设，对外责任应当由金辉华公司和李耿新承担。李耿新以“广东金辉华集团有限公司华发水郡花园三期A区主体建安工程（三标段）项目部”名义与恒业公司签订《供货合同》，该合同是签约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恪守自觉履行，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恒业公司向“广东金辉华集团有限公司华发水郡花园三期A区主体建安工程（三标段）项目部”供应建筑管材总价值499796.63元，购货方应当依约支付货款，逾期应当支付违约金，由于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为欠付金额每天5‰，该标准过高，恒业公司主动将标准调低到以欠付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恒业公司诉请金辉华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19796.63元并支付违约金，有合同及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法律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挂靠人和被挂靠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金辉华公司称其与李耿新系被挂靠与挂靠关系，并申请追加李耿新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恒业公司在原审法院追加李耿新参加诉讼后，要求李耿新和金辉华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李耿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珠海市香洲恒业工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219796.63元；二、李耿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珠海市香洲恒业工贸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截至2016年6月20日的违约金为人民币64506.79元，2016年6月21日至付清全部货款时的违约金，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三、广东金辉华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984元，由李耿新和广东金辉华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耿新提交了三组共计十一份证据。第一组证据，分别由证据1-5组成。证据1为金辉华公司珠海分公司出具的收款证明，李耿新主张该证据能够证明案涉工程是由郑常南而非李耿新承建施工。证据2和证据3分别为（2016）粤0404民初164号民事判决书、（2016）粤04民终2426号民事判决书，证据4和证据5分别为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法律文书生效通知书、（2016）粤0403民初2316号民事判决书。李耿新主张证据2-5能够证明：郑继亮是金辉华公司员工，肖飞也是金辉华公司授权可以进行采购的工作人员；金辉华公司曾经使用“金辉华公司华发水郡花园三期A区主体建安工程三标段项目部专用章”与其他材料供应商签署供货合同；广东金辉华集团有限公司华发水郡花园三期A区主体建安工程（三标段）项目部是金辉华公司案涉工程设立，金辉华公司对项目部签署案涉合同的行为予以认可，合同效力及于金辉华公司。金辉华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收款证明的内容在关联性上不予确认，且金辉华公司不认识郑常南，对李耿新如何取得该证据的原件存疑；对于证据2和证据3，该案�审、二审中金辉华公司申请追加李耿新为被告未得到法庭准许，不能证明郑继亮和肖飞是金辉华公司的员工；对于证据4和证据5，金辉华公司认为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系，金辉华公司不是该案的当事人，故判决的效力不能及于金辉华公司。综合第一组证据，金辉华公司认为，不能证明李耿新要证明的事实。第二组证据，分别由证据6-9组成，分别是本案的《供货合同》、三标段项目部委托郑继亮向被上诉人购货签收就对账的《委托书》、被上诉人出具的销售单7份、对账单4份。李耿新主张该组证据上均没有李耿新的签名，也从没有出现过李耿新的名字，合同中加盖有“广东金辉华集团有限公司华发水郡花园三期A区主体建安工程三标段项目部专用章”，代表项目部签名的肖飞、郑继亮等人均是金辉华公司的员工，故李耿新不应承担货款的支付责任，金辉华公�才是案涉合同的货款支付责任人。金辉华公司对于第二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一审的意见相同，认为金辉华公司不是合同的实际签订人，故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合同真实有效，双方也没有对货款不含税作出约定。第三组证据，由证据10和证据11组成。证据10为《借款借据》，内容为：金辉华公司珠海分公司负责人许文清向郑伟芳借款20万元，用于金辉华公司付给“珠海市香洲金晟辉装饰设计服务部（何爱平）”的材料款，该借款待珠海华郡房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华发水郡花园三期A区3标主体建安工程结算款时清还，所借款项汇入金辉华公司珠海分公司账户。证据11为前述证据10借款的银行转账凭证。李耿新主张该组证据能够证明：金辉华公司曾在2017年1月25日借款支付案涉工程类似材料款，说明金辉华公司对项目部材料购销行为的认可。同时，该组�据与第一组证据中证据1、2、3相互印证，证明了金辉华公司对案涉项目部存在有效管理，并承担了加盖项目部印章合同的责任。金辉华公司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并对李耿新如何取得证据原件存疑。综合上述11份证据，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本院（2016）粤04民终2426号民事判决书以及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6）粤0403民初2316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金辉华公司承接了华发水郡花园三期A区主体建安工程三标段工程，并为此成立了金辉华公司华发水郡花园三期A区主体建安工程三标段项目部，且刻制了该项目部的公章，肖飞和郑继亮是金辉华公司的员工。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一致。根据李耿新和金辉华公司上诉请求和恒业公司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焦点为：李耿新是否应当承担案涉合同货款的清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一审期间，李耿新被原审法院追加为被告，经依法传唤后未到庭参加诉讼，对其无视法律的规定，未能正确履行诉讼中法律义务的行为，本院予以训诫。根据李耿新二审提交的新证据，综合分析本案的其他证据，本院确认，与被上诉人恒业公司签订供货合同的是上诉人金辉华公司为完成华发水郡花园三期A区主体建安工程三标段工程而设立的“金辉华公司华发水郡花园三期A区主体建安工程三标段项目部”。案涉合同的经手人郑继亮和肖飞是上诉人金辉华公司的员工，在被上诉人销售单和对账单上签名确认的也是郑继亮和肖飞。恒业公司在诉讼中一直主张与其交易的是上诉人金辉华公司，恒业公司并未与上诉人李耿新进行过涉案货物的交易。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金辉华公司提交的《广�金辉华集团有限公司工程合作协议书》，认定上诉人李耿新是华发水郡花园三期A区主体建安工程三标段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从而认定李耿新与金辉华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进而判令李耿新承担支付本案货款的责任，却完全无视签订供货合同的真实的供需双方身份，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处理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因上诉人金辉华公司系华发水郡花园三期A区主体建安工程三标段工程的唯一有权结算主体，对于工程款和材料款的支付具有完全的控制能力，故上诉人金辉华公司承担案涉合同的货款支付责任以后，若案涉货款果真存在承担支付责任的其他主体，金辉华公司亦可在工程款的最终结算中予以扣除。至于上诉人金辉华公司提出“原审判决就欠付货款的逾期违约金的计算过高，应按同期银行存款利率计算”的上诉理由，原审判决根据双方在供货合�中的约定，对过高的违约金已经进行了调减，最终确定的逾期违约金按年利率24%计算符合本地司法实践中的通常做法，并无不妥。金辉华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没有合同依据，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李耿新关于不应承担本案供货合同的货款支付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金辉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在案涉合同货款的支付主体的认定方面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6）粤0402民初4977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广东金辉华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珠海市香洲恒业工贸有限公司支付�款人民币219796.63元；三、上诉人广东金辉华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珠海市香洲恒业工贸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截至2016年6月20日的违约金为人民币64506.79元，2016年6月21日至付清全部货款时的违约金，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四、驳回被上诉人珠海市香洲恒业工贸有限公司对上诉人李耿新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9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64.55元，合计12748.55元，由上诉人李耿新负担2000元，由上诉人广东金辉华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748.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义明审判员  徐烽娟审判员  马翠平二〇一七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