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一中民（商）终字第22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男，1972年10月21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洋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大慧寺*号。
法定代表人杨绥华，社长。
委托代理人邹华跃，男，1960年8月9日出生，海洋出版社教材中心主任。
委托代理人任玲，女，1980年8月9日出生，海洋出版社总编室副主任。
上诉人王晓因与被上诉人海洋出版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初字第21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梁睿担任审判长，法官魏应杰、苏汀珺参加的合议庭，于同年4月23日、6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晓、被上诉人海洋出版社的委托代理人邹华跃、任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晓在一审中起诉称：2010年6月22日，王晓与海洋出版社就双方合作策划出版经营类系列图书签订了图书策划组稿协议书。其中（1）约定，按双方共同确定的选题方向，王晓负责前期选题策划、作者确定、组织编写，直到提交符合质量要求的稿件。海洋出版社负责编辑加工、出版与发行；协议第（4）约定：海洋出版社按王晓实际包销总码洋的10％向王晓支付所策划组稿费，即：策划组稿费=实际包销数＊定价＊10％，该款项在包销书款到账1个月内支付。后，王晓如约履行，海洋出版社尚欠王晓策划组稿费20.71万元。王晓多次向其索要，至今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海洋出版社向王晓支付策划组稿费20.71万元。
海洋出版社在一审中答辩称：海洋出版社与王晓之间的全部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清结，2014年1月王晓诉邹华跃、海洋出版社债务纠纷一案已由海淀法院调解结案，王晓明确表示其收到65100元后，与邹华跃及海洋出版社之间不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已由生效调解书确认；且组稿协议签订于2010年，至今4年间王晓从未以任何形式主张过约定的策划费，王晓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王晓主张海洋出版社未按图书策划组稿协议书履行给付义务也无事实依据，海洋出版社与上海汇聚国际教育集团（以下简称汇聚集团）合作出版9种图书，与汇聚集团的代理人王晓签订了图书策划组稿协议书，其中6种图书，即《俞凌雄工作方法》、《客户乐意签约的魔法般销售演示》、《大执行》、《小败局》（16开）、《低碳管理》（16开）、《驭人法则》（16开），汇聚集团按约定支付了包销书款，书款到账后，海洋出版社支付了这6种图书全部的组稿费（计算方法为定价＊册数＊10％）12.4万元，另外三种图书，即《小败局》（32开）、《低碳管理》（32开）、《驭人法则》（32开）按约定应由汇聚集团包销，但其仍未履行合同，海洋出版社没有收到这笔包销书款，也就无义务向委托经办人王晓支付策划费。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甲方王晓与乙方海洋出版社于2010年6月22日签订图书策划组稿协议书，约定：（1）按双方共同确定的选题方向，甲方负责前期选题策划、作者确定、组织编写，直到提交符合质量要求的稿件。乙方负责编辑加工、出版与发行。（3）甲方按45％包销所策划的图书。首印包销数为5000册，加印包销数为不少于2000册。包销款在图书出版合同签订日起7个工作日内汇入乙方账户。（4）乙方按甲方实际包销总码洋的10％向甲方支付策划组稿费。即：策划组稿费=实际包销数＊定价＊10％，该款项在包销书款到账1个月内支付。协议签订后，王晓履行了《俞凌雄工作方法》、《客户乐意签约的魔法般销售演示》、《大执行》、《小败局》（16开）、《低碳管理》（16开）、《驭人法则》（16开）、《小败局》（32开）、《低碳管理》（32开）、《驭人法则》（32开）9种书的策划组稿义务。
另查，2013年，王晓将邹xx诉至该院，要求其偿还借款65100元，海洋出版社申请参加诉讼，该院将海洋出版社追加为被告。海洋出版社与邹xx均主张该款为王晓垫付的低碳管理图书、驭人法则、小败局三本图书的包销款。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海洋出版社与邹xx共同返还王晓65100元，于2014年1月30日前付清。该院出具了（2014）海民初字第5429号民事调解书。王晓在笔录中确认，海洋出版社与邹xx按时给其61500元后，其与邹xx以及海洋出版社之间不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
审理中，王晓提供了一份其自制的表格，其上记载“按报销册数已结的策划费”，并有每本书的定价、印数、结算册数及策划费数；海洋出版社在答辩状中所列的已结策划费表格的数据和王晓提供的表格数据一致，总额均为124000元。王晓主张其表格中“已结”代表“应结”。海洋出版社主张其已向王晓支付了《俞凌雄工作方法》、《客户乐意签约的魔法般销售演示》、《大执行》、《小败局》（16开）、《低碳管理》（16开）、《驭人法则》（16开）6种书的策划组稿费，提供了费用核定单、现金收条、网上银行汇款单、现金支票存根、书面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上述证据中的款项数额与双方自制表格中的数额对应；王晓认可收到过海洋出版社支付的这些款项，但认为其中24500元为《大执行》一书的策划组稿费，其他的不是策划组稿费，而是由其转交作者的稿费，但王晓就海洋出版社应当支付其稿费并未提供证据。双方认可包销的书无需支付王晓稿费。海洋出版社主张《小败局》（32开）、《低碳管理》（32开）、《驭人法则》（32开）因汇聚集团尚未依约支付包销款，故不应给付策划组稿费；王晓就汇聚集团已支付上述三本书的包销款，未提供证据。王晓主张海洋出版社应向其支付9种图书的策划组稿费总额为20.71万，未提供有效证据。
一审法院查明上述事实的依据有：图书策划组稿协议书、举报信、情况说明、（2014）海民初字第5429号民事调解书及案件材料、海洋出版社图书出版合同、费用核定单、现金收条、网上银行汇款单、现金支票存根。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图书策划组稿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王晓履行了9种书的策划组稿义务，海洋出版社应当支付其策划组稿费。海洋出版社主张其已向王晓支付了6种图书的费用124000元，并提供了相应证据，数额与双方提交的自制表格中的数据一致，该院予以采信。王晓主张其收到的上述款中有部分是稿费，但其就海洋出版社应当支付其稿费并未提供证据，故该院不予采信；且王晓自制的表格中也载明124000元为“按包销册数已结的策划费”，其主张“已结”为“应结”不符合通常的表达习惯，故对王晓该项主张该院不予采信。因双方协议约定策划组稿费的支付时间是在包销书款到账后1个月内支付，现王晓就汇聚集团已支付海洋出版社《小败局》（32开）、《低碳管理》（32开）、《驭人法则》（32开）的包销款，未提供证据，故其要求海洋出版社支付上述3种书的策划组稿费，该院不予支持。王晓主张海洋出版社应向其支付9种图书的组稿策划费总额为20.71万，未提供有效证据，也与其以上的主张不符，该院不予采信。（2014）海民初字第5429号民事调解书中处理的款项并非是策划组稿费，故海洋出版社以调解书确认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结清为由要求驳回王晓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晓的全部诉讼请求。
王晓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2010年6月22日，王晓与海洋出版社就双方合作策划出版经营类系列图书签订了图书策划组稿协议书。其中（1）约定，按双方共同确定的选题方向，王晓负责前期选题策划、作者确定、组织编写，直到提交符合质量要求的稿件。海洋出版社负责编辑加工、出版与发行；协议第（4）约定：海洋出版社按王晓实际包销总码洋的10％向王晓支付所策划组稿费，即：策划组稿费=实际包销数＊定价＊10％，该款项在包销书款到账1个月内支付。后，王晓如约履行，海洋出版社尚欠王晓策划组稿费20.71万元。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海洋出版社提供的全部是虚假证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海洋出版社支付王晓策划组稿费20.71万元。
王晓向本院提交以下新的证据予以证明：
工行曹河泾支行营业部查询单，证明王晓名下的工行账户为：×××以及×××。其中×××为变更后的账号，之前的账号为×××。
海洋出版社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王晓的上诉理由答辩称：1、王晓与海洋出版社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结清。2014年1月16日，一审法院就王晓诉邹xx、海洋出版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4）海民初字第05429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的内容为：邹xx、海洋出版社于2014年1月30日前共同返还王晓65100元。在该案的调解笔录中载明：在邹xx与海洋出版社按时给付王晓65100元后，王晓与邹xx以及海洋出版社之间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前述笔录亦载明王晓对此予以确认。海洋出版社已按时支付了前述款项，因此，王晓与海洋出版社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于2014年1月16日结清。2、王晓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王晓与海洋出版社之间的策划组稿协议签订于2010年，其后，海洋出版社依约履行了全部的合同义务。王晓在上海汇聚实业有限公司的任职时间为2009年6月16日至2012年2月29日。期间，王晓从未以任何形式向海洋出版社主张过《图书策划组稿协议书》约定的策划组稿费。因此，其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
海洋出版社向本院提交以下新的证据予以证明：
工商银行付款明细，证明海洋出版社曾于2010年11月30日将20319.96元付给王晓个人账户×××2929632。
经本院庭审质证，海洋出版社对王晓提供的工行曹河泾支行营业部查询单的真实性无异议，王晓对海洋出版社提供的工商银行付款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于前述证据能否证明双方各自主张，将在下文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
本院二审期间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
王晓与海洋出版社均认可在《图书策划组稿协议书》项下，王晓履行了《俞凌雄工作方法》、《客户乐意签约的魔法般销售演示》、《大执行》、《小败局》（16开）、《低碳管理》（16开）、《驭人法则》（16开）、《小败局》（32开）、《低碳管理》（32开）、《驭人法则》（32开）共9种图书的策划组稿义务。
王晓与海洋出版社均认可针对前述9种图书双方之间存在着策划组稿关系（海洋出版社需向王晓支付策划组稿费）、出版关系（海洋出版社需向王晓支付稿酬）以及代销关系（海洋出版社需向王晓支付代销款）。
王晓与海洋出版社均认可：对于海洋出版社印刷的超过王晓包销数量的图书部分若由海洋出版社直接出售给第三方，对于海洋出版社直接出售给第三方的部分，海洋出版社需向王晓支付稿酬，稿酬的计算方式为：实际销售册数×定价×10％；对于由王晓负责包销的部分，海洋出版社需向王晓支付策划组稿费，策划组稿费的计算方式为：实际包销册数×定价×10％。
王晓与海洋出版社均认可：针对《小败局》（32开）、《低碳管理》（32开）、《驭人法则》（32开）3种图书，海洋出版社各印刷了5000本，但是王晓没有包销；针对《俞凌雄工作方法》，海洋出版社印刷了8000本，王晓包销了5000本；针对《客户乐意签约的魔法般销售演示》，海洋出版社印刷了8000本，王晓包销了5000本；针对《大执行》，海洋出版社印刷了10000本，王晓包销了7000本；针对《小败局》（16开），海洋出版社印刷了5000本，王晓包销了5000本；针对《低碳管理》（16开），海洋出版社印刷了8000本，王晓包销了8000本；针对《驭人法则》（16开），海洋出版社印刷了8000本，王晓包销了8000本。
海洋出版社称其自行销售《小败局》（32开）738册、《低碳管理》（32开）887册、《驭人法则》（32开）663册、《俞凌雄工作方法》1747册、《客户乐意签约的魔法般销售演示》1133册、《大执行》699册。王晓称海洋出版社实际销售《小败局》（32开）5000册、《低碳管理》（32开）5000册、《驭人法则》（32开）5000册、《俞凌雄工作方法》3000册、《客户乐意签约的魔法般销售演示》3000册、《大执行》3000册。
二审期间，本院询问对于每种图书的实际销量，海洋出版社有什么证据进行证明？海洋出版社称其管理系统中有其自行记载的内容。本院询问海洋出版社能否提供相应的原始凭证？海洋出版社称原始凭证都有，但是查询起来很困难，其无法提供，也不打算向法庭提供。
海洋出版社认可应当支付给图书作者的稿酬，均由王晓代领。海洋出版社认为其应当向王晓支付的稿酬数额截止至2015年2月12日为15285.11元（其中已支付9120元（税后为8784元），未支付6165.11元）。王晓称其收到了一笔税后的8784元。
海洋出版社称与王晓均认可：海洋出版社应向王晓支付的《小败局》（16开）、《低碳管理》（16开）、《驭人法则》（16开）的代销款总计为30221.45元，双方均认可该款项已经结清。
王晓与海洋出版社均认可：《俞凌雄工作方法》的定价为28元，《客户乐意签约的魔法般销售演示》的定价为32元，《大执行》的定价为35元，《小败局》（16开）的定价为27元，《低碳管理》（16开）的定价为35元，《驭人法则》（16开）的定价为35元，《小败局》（32开）的定价为28元，《低碳管理》（32开）33元、《驭人法则》（32开）的定价为32元。
王晓与海洋出版社均认可海洋出版社需向王晓支付的图书策划组稿费的数额为124000元（具体构成为《俞凌雄工作方法》14000元、《客户乐意签约的魔法般销售演示》16000元、《大执行》24500元、《小败局》（16开）13500元、《低碳管理》（16开）28000元、《驭人法则》（16开）28000元）。海洋出版社称其已经向王晓全额支付了前述策划组稿费。分次支付的数额为：48402元、16000元、14000元、7000元、17500元、20319.96元。王晓认可收到了除20319.96元以外的款项，但王晓认为其收到的述款项并非策划组稿费而是稿酬，海洋出版社称其将该20319.96元付至王晓的个人账户：xx。
诉讼中，经本院多次询问，王晓均否认xx为其个人账号。
因海洋出版社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的工商银行付款明细无法显账号xx的户名。海洋出版社向本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请求本院核实账号xx是否为王晓个人账户。经本院向工商银行北京首都体育馆支行调查核实，该行称前述账号为上海地区账户，该行无法提供前述账户的信息。后，经本院前往工商银行上海市分行调查核实，账号xx的户名为王晓，该行提供的开户人王晓的个人信息与本案王晓的个人信息一致。之后的庭审中，王晓认可收到了海洋出版社支付的20319.96元。
海洋出版社曾于2010年11月30日，向王晓账户xx付款20319.96元。
二审期间，王晓称其系以海洋出版社未向其支付策划组稿费为由提起的本案诉讼。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意见以及本院的调查结论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王晓与海洋出版社签订的《图书策划组稿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
王晓与海洋出版社均认可针对本案涉及的9种图书双方之间存在着图书策划组稿关系（海洋出版社需向王晓支付策划组稿费）、出版关系（海洋出版社需向王晓支付稿酬）以及代销关系（海洋出版社需向王晓支付代销款）。因王晓称其系以海洋出版社未向其支付策划组稿费为由提起的本案诉讼，因此，本案中，本院仅对于王晓与海洋出版社之间的图书策划组稿关系的履行情况进行审理，对于王晓与海洋出版社之间的其他法律关系的履行情况，可由王晓与海洋出版社另行解决，本案中，不作处理。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海洋出版社是否已经向王晓结清了《图书策划组稿协议书》项下的图书策划组稿费。对此，本院认为，已经结清。理由如下：1、王晓与海洋出版社均认可海洋出版社应向王晓支付的图书策划组稿费的数额为124000元。2、海洋出版社称其已经付清了全部的策划组稿费124000元。海洋出版社称其向王晓支付的48402元、16000元、14000元、7000元、17500元、20319.96元为策划组稿费，前述款项总计为123221.96元。王晓认可收到了前述款项，但称其收到的款项性质为稿酬，并非策划组稿费。对此，本院认为，即便依据二审期间王晓所述的海洋出版社应当向其支付稿酬的计算方法，以王晓主张的海洋出版社的销量为准，海洋出版社应向王晓支付的稿酬数额才为75000元。因此，海洋出版社在诉讼中所述的其向王晓支付款项时并未区分款项的性质，而统一标注为稿酬或选题费的说法可以成立。3、王晓系以海洋出版社未支付其策划组稿费为由提起的本案诉讼。而一审中，王晓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表格“按包销册数已结的策划费”所显示的已结策划费的数额，与海洋出版社主张的其向王晓支付的策划费的数额完全一致，均为124000元。二审期间，王晓亦认可收到了前述124000元。该数额与前述2中认定的海洋出版社向王晓支付的数额基本一致。因此，本院认定海洋出版社已经向王晓结清了《图书策划组稿协议书》项下的全部图书策划组稿费124000元。王晓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海洋出版社在二审期间的答辩意见是否成立，均不影响本院前述认定。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论理不当之处，本院予以调整，但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四千四百○六元，由王晓负担（已交纳二千二百○三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至一审法院）。
二审案件受理费四千四百○六元，由王晓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 睿
代理审判员 魏应杰
代理审判员 苏汀珺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陈 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