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74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斌。
委托代理人向利家，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合川区南津街街道办事处敬老院。
法定代表人吴明军，该敬老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张全权，重庆天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清英。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珍。
上诉人王斌因与上诉人重庆市合川区南津街街道办事处敬老院生命权纠纷一案，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6日作出（2014）合法民初字第02671号民事判决，上诉人王斌、重庆市合川区南津街街道办事处敬老院均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于2014年12月24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王斌及其委托代理人向利家，上诉人重庆市合川区南津街街道办事处敬老院的委托代理人张全权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斌、李明珍、李清英诉称，2012年10月28日，原告与被告敬老院下设的老年服务中心签订《自费代养人员入院协议》，将原告王斌之父王庭福（死者）送老年服务中心代养。协议约定：原告每月向老年服务中心缴纳王庭福生活、住宿、水电、服务和管理费480元，不包括特殊护理、医药等其他费用，老年服务中心负责王庭福在院内的食宿、水电等生活服务和管理。2014年3月3日，王庭福被发现死于老年服务中心处，在警察到达现场前，老年服务中心擅自挪动了遗体，破坏了现场。后经公安机关勘查认定，王庭福死亡时间已达3-4日，但死因不明，初步排除刑事案件可能性，因疾病致死的可能性大。2014年3月9日，原告向被告送达通知，告知其死者安葬时间定于2014年3月10日。同日，原、被告双方均向公安机关申请不对王庭福死因进行鉴定。死者于2014年3月10日安葬。死者王庭福有一老母由其扶养。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了代养协议，被告应当勤勉地尽到对被代养人王庭福的赡养、监护、管理义务，但被代养人王庭福死后3-4日的时间，被告才发现这一情况，可见被告的管理存在十分严重的问题，其赡养、监护、管理义务没有尽到，既是严重的违约行为，也存在重大过错。而且被告破坏了第一现场，直接影响到警方勘查认定，也存在重大过错。原告有理由认为，被告擅自破坏现场，是为了掩盖对其不利的事实。公安机关认定，王庭福因病致死可能性大，那么，若被告能及时发现王庭福病发情况，及时送医救治，则悲剧是可能避免的。所以，被告的严重违约行为和管理中的重大过错，剥夺了王庭福获得救治的机会，导致损害后果的发生，其应当对王庭福之死承担全部责任。同时，被告在王庭福死亡3-4日之后才发现情况，其严重不负责任的行为，还剥夺了原告等亲属对王庭福进行救治、临终关怀、送终尽孝的机会，想到亲人临终的凄凉、孤寂、痛苦和无助，原告实在难以接受这样的结果，感情受到了严重伤害。若王庭福非因病死亡，那么，无论何种原因，被告作为代养人，都应当对被代养人的死亡承担全部责任。故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王庭福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298584元、丧葬费2224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亲属处理丧葬等事宜误工费7000元、交通费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000元等费共计389833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敬老院辩称，王庭福的死亡不是被告敬老院造成，其生命不是被告剥夺，被告主观没有过错，无违法行为，王的死亡结果与被告没有因果关系，不符合侵权构成要件，因此，被告不应承担责任。被告下设老年服务中心与原告王斌签订了《自费代养人员入院协议》，约定王斌向老年服务中心交纳住宿、水电费等每月480元，由于生活水平提高，2014年增加为每月600元，不包括特殊护理、医药及其它费用。该协议第七条约定，王庭福在院内因病等自身原因造成的死亡，自行负责。王庭福系因病死亡，被告不承担责任。王庭福入院时，其亲属隐瞒病史，没向敬老院告知病史，责任由其自行承担。2013年4月23日至2013年6月7日，王庭福曾在合川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时诊断其病史为慢性肾功能衰竭尿毒症期、并发症肾贫血、代谢性酸中毒，其他诊断为前列腺增生，出院医嘱：血液透析一周两次。为此，被告认为，王庭福的病情是相当严重的，如果原告告知敬老院病情，绝不可能以480元接收王庭福。王庭福死亡后，公安机关勘查初步排除刑事案件，认为因病死亡可能性较大。且因原告王斌申请不对死者进行死体解剖，致死因不明。原告无证据证明王庭福之死系被告造成。故原告提出的所有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1月1日，原告王斌与被告敬老院下设的合川南津街街道办事处老年服务中心签订《自费代养人员入院协议》，原告王斌将其父亲王庭福（本案死者）送该中心代养。该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老年服务中心）负责乙方（王庭福）在院内的住宿、水、照明电、统一烹煮伙食，每周洗衣服1-2次；第三条约定，乙方每月先向甲方交纳基本生活、住宿、水电、洗衣服和管理费计480元；第七条约定，乙方在院内擅自乱接搭电，不注意安全和因病等自身因素造成的一切伤亡和一切意外事故由乙方自行负责，甲方不负责经济和法律等任何责任。协议签订后，王庭福即入住老年服务中心，该中心为其提供单间住宿。原告王斌向老年服务中心支付协议签订当月代养费480元，从次月起每月支付550元，自2014年起每月支付600元。2014年3月3日，王庭福被发现死于被告敬老院内老年服务中心。同月9日，重庆市合川区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技术侦查大队出具死亡证明，内容为：经现场勘查，死者所有财物均未丢失，经死表检验，死者头部无明显外伤，鼻腔少量出血，颈项部、胸腹部、背臀部无明显外伤，未扪及锁骨、胸骨及双侧肋骨有明显骨折，四肢长骨未扪及骨折，会阴部见睾丸两侧皮肤破损。根据死者角膜混浊情况、尸斑情况及尸僵缓解情况等分析，死亡时间约3-4日左右。因未进行尸体解剖检验及毒化等检验，其死亡原因目前尚不明确。结合调查走访等情况综合分析，此案件初步排除刑事案件，死者系疾病死亡可能性大。2014年3月9日，原告王斌和被告敬老院法定代表人吴明军向重庆市合川区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技术侦查大队同时出具“请求不予进行尸体解剖检验申请书”，该申请书载明部分内容为：王庭福于2014年3月3日在合川区上什字敬老院发现死亡，经调查走访、现场勘查及尸表检验后，初步结论为非刑案，疾病死亡可能性大。作为死者直系亲属（亲属代表），我们对以上初步结论无异议，对贵单位需要进行尸体解剖的通知已知晓，现请求对王庭福遗体不进行解剖检验。王斌和吴明军在该申请书上签名。同日，原告王斌向老年服务中心、公安机关、南津街街道办事处等单位发出书面通知，告知王庭福丧葬事宜正在有序办理中。按照本地风俗，遗体拟于2014年3月10日安葬。2014年3月7日，原告王斌向老年服务中心借款20000元用于丧葬事宜。2014年3月27日，原告起诉来院，诉请如前。审理中，原告将诉讼请求中的死亡赔偿金298584元、丧葬费22249元变更为死亡赔偿金327808元、丧葬费25003元。
另查明，死者王庭福在老年服务中心代养期间，于2013年4月23日从该中心到合川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5天，其住院病历记载：患者“前列腺增生症”多年，腹部彩超提示双肾积水，泌尿系梗阻因素存在多年，2年前已出现肾功能异常。10＋年前，患者无明显诱因出现排尿困难，门诊以“慢性肾功能衰竭”收住。经该医院诊断为：1、慢性肾功能衰竭尿毒症期；2、肾性贫血，代谢性酸中毒；3、前列腺增生。出院医嘱：血液透析，一周两次。王庭福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21859.99元。
再查明，死者王庭福于1946年9月22日出生，生前与原告李明珍系夫妻关系，与原告李清英系母子关系。王庭福父亲先于王庭福去世，王庭福父母共生育有王庭福、王庭玉、王庭荣、王庭碧四个子女。
还查明，老年服务中心系被告敬老院于2003年至2005年期间设立，未经登记机关登记，受敬老院管理，由敬老院法定代表人兼任负责人，其无独立财产，利用敬老院的场地、设施为自愿自费的社会老年人提供养老服务。
一审法院判决认为，养老机构是指依法设立并依法办理登记的为老年人提供集中居住和照料服务的机构。被告敬老院系依法设立的养老机构，其举办单位为重庆市合川区南津街办事处，由财政补助作为其经费来源。敬老院下设的老年服务中心与原告王斌签订的《自费代养人员入院协议》关于服务内容和服务方式，收费标准以及费用支付方式等权利义务内容符合《养老机构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且并不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有效的养老服务协议，应受法律保护。原告王斌将其父亲王庭福送至老年服务中心，并依约交纳养老服务费，即履行了合同义务。老年服务中心收住王庭福后，本应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服务义务，并依照《养老机构管理办法》第四条“养老机构应当依法保障收住老年人的合法权益”；第九条“养老机构按照服务协议为收住的老年人提供生活照料、康复护理、精神慰藉、文化娱乐等服务”；第十条“养老机构提供的服务应当符合养老机构基本规范等有关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和规范”；第十二条“养老机构应当提供满足老年人日常生活需求的吃饭、穿衣、如厕、洗澡、室内外活动等服务。养老机构应当提供符合老年人居住条件的住房，并配备适合老年人安全保护要求的设施、设备及用具，定期对老年人活动场所和物品进行消毒和清洗。养老机构提供的饮食应当符合卫生要求、有利于老年人营养平衡、符合民族风俗习惯”；第十三条“养老机构应当建立入院评估制度，做好老年人健康状况评估，并根据服务协议和老年人的生活自理能力，实施分级分类服务。养老机构应当为老年人建立健康档案，组织定期体检，做好疾病预防工作”；第十四条“养老机构在老年人突发危重疾病时，应当及时通知代理人或者经常联系人并转送医疗机构救治；发现老年人为疑似传染病病人或者精神障碍患者时，应当依照传染病防治、精神卫生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处理”；第二十一条“养老机构应当实行24小时值班，做好老年人安全保障工作”等规定，认真履行法律规定的服务、管理、保障安全等职责，尽到勤勉的注意义务。然而，王庭福在该老年服务中心死亡后三至四天才被发现，由此可见，老年服务中心没有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也没有尽到法律规定的基本职责，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
王庭福死亡后，经公安机关勘查现场、检验尸体，认定排除刑事案件，认为因疾病死亡的可能性大。原告王斌代表亲属和被告敬老院法定代表人吴明军同时签名请求不对王庭福遗体进行解剖检验，认可王庭福因病死亡，导致最终未进行尸体解剖检验，死因不明，双方均有责任。由此，本院对王庭福因病死亡这一事实予以确认。导致王庭福死亡，其自身疾病是主要原因，其自己应承担主要责任。王庭福因病离开老年服务中心到医院住院治疗后又返回的情况下，老年服务中心应当知道王庭福所患疾病及其严重程度。但其疏于管理、怠于服务，导致王庭福病发未能及时发现、及时通知亲属，未能及时采取抢救措施，并致其亲属未能临终关怀、尽孝，造成原告极大的精神创伤，故老年服务中心应承担次要责任。由因老年服务中心系被告敬老院下设机构，没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其赔偿责任应由被告敬老院承担。
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确定原告的经济损失：1、死亡赔偿金，王庭福生前入住养老机构，由子女提供稳定的生活来源，死亡赔偿金按照本院所在地重庆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13年为：327808元（25216元×13年）；2、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重庆市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25003元（50006元／年÷2）；3、误工费，死者亲属处理丧葬事宜必然要产生误工费，可参照处理交通事故的人数天数标准计算为：720元（3人×3天×80元／天／人）；4、交通费，因原告未提供交通费的证据，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主张；5、被扶养人生活费，王庭福因病入住养老机构，由子女提供生活来源，其事实上已丧失劳动能力，没有扶养能力，其对原告李清英的赡养义务应由原告李清英的其他子女负担，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主张；6、精神损害抚慰金，王庭福的死亡，因被告敬老院存在一定的过错，客观上也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精神痛苦，因此，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被告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但原告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根据被告的过错程度、损害后果及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酌定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原告王斌向老年服务中心借支的20000元，应从赔偿金额中予以扣除。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王斌、李明珍、李清英因王庭福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327808元、丧葬费25003元、误工费720元等费合计353531元，由被告重庆市合川区南津街街道办事处敬老院赔偿141412.40元，扣除被告重庆市合川区南津街街道办事处敬老院已支付的20000元外，还应由被告重庆市合川区南津街街道办事处敬老院赔偿121412.40元，原告王斌、李明珍、李清英自负212118.60元。二、由被告重庆市合川区南津街街道办事处敬老院赔偿原告王斌、李明珍、李清英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上述款项，限被告重庆市合川区南津街街道办事处敬老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付给原告王斌、李明珍、李清英。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王斌、李明珍、李清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48元（原告已预交1174元），减半收取1174元，由原告王斌、李明珍、李清英负担704元，被告重庆市合川区南津街街道办事处敬老院负担470元。被告重庆市合川区南津街街道办事处敬老院负担之金额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原告王斌、李明珍、李清英。
宣判后，王斌、重庆市合川区南津街街道办事处敬老院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
王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对王庭福死亡的主因认定错误。王庭福死亡的直接和主要原因不是其自身疾病，而是其病发时未得到及时抢救和治疗。2、王庭福虽年老体弱有病，但不能以此为由免除其对其母亲李清英的法定义务，且王庭福为城镇人口，现有城镇医疗及其他各项社会保险，有退休工资，仍有能力尽赡养义务，而一审认为其已丧失劳动能力，就可免除赡养老人的法定义务，是理解和适用法律的错误。3、一审既然已经认定老年服务中心的过错行为造成上诉人极大的精神创伤，就应当依据司法解释关于精神损害的规定在50000元幅度内就高或偏高确定具体数额，一审确定的5000元明显偏低。4、一审将上诉人向老年服务中心借支的20000元从赔偿金中扣除是错误的。
重庆市合川区南津街街道办事处敬老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不是一审适格的被告。敬老院服务对象是农村五保户和城市三无人员，其设施设备有富余的借用给老年服务中心使用。2、本案不是生命权纠纷，涉及的是服务合同法律关系。死者亲属隐瞒了王庭福的病史，没有尽到扶养义务，转嫁责任，理应自行承担。王庭福的死亡不是上诉人造成，上诉人主观没有过错，无违法行为。未进行尸体解剖检验是根据王庭福的女儿王斌的申请，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应由被上诉人自负。3、本案不具备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的法定条件，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主张。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斌与合川南津街街道办事处老年服务中心签订的《自费代养人员入院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合川南津街街道办事处老年服务中心应按照上述协议的约定及《养老机构管理办法》的规定向王庭福提供养老服务，而王庭福于2014年3月3日被发现死于合川南津街街道办事处老年服务中心，经公安机关勘验检查确认死亡时间约3-4日左右，显然，合川南津街街道办事处老年服务中心未能全面履行上述协议约定的义务，也违反了《养老机构管理办法》的规定，存在过错，应对王庭福的死亡后果承担侵权责任，合川南津街街道办事处老年服务中心系上诉人重庆市合川区南津街街道办事处敬老院的下设部门，相应的民事责任应由上诉人重庆市合川区南津街街道办事处敬老院承担。根据公安机关的勘验检查，认为因疾病死亡的可能性大，但因上诉人王斌和上诉人重庆市合川区南津街街道办事处敬老院均申请不对王庭福进行尸体解剖检验，导致王庭福死亡的具体原因不明，结合审理查明的王庭福在老年服务中心生活期间曾住院治疗自身有疾病的客观事实，可以确认王庭福死亡的主要原因系自身疾病所致。因此，一审确认的责任承担的比例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确认。王庭福入住养老机构且自身有疾病，事实上已丧失劳动能力，无扶养他人的能力，并且上诉人王斌也未举示证据证明王庭福有经济来源具备扶养能力，因此，对上诉人王斌要求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不予主张。一审对精神损害抚慰金具体数额的酌情主张，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和本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王斌向老年服务中心借支的20000元系用于王庭福的丧葬事宜，并非其他原因的借贷，因此，一审在确定双方当事人的责任比例及上诉人重庆市合川区南津街街道办事处敬老院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后，将该笔款项进行抵扣是正确的。王庭福在老年服务中心生活期间曾因疾病住院治疗45天，作为老年服务中心应当知道王庭福患病的事实。综上，上诉人王斌和上诉人重庆市合川区南津街街道办事处敬老院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40元，由上诉人王斌、重庆市合川区南津街街道办事处敬老院各负担4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晏 芳
代理审判员 李 娅
代理审判员 吴长渝
二〇一五年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韩 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