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大审民再终字第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雷志强，大连恒盛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沈雁东，辽宁诚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信顺，无职业。
委托代理人韦涛，辽宁方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锋，男，1963年4月13日出生，汉族，现羁押于辽宁省大连南关岭监狱。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昌祥海珍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旅顺口区双岛湾街道曲家村。
法定代表人陈锋，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雷志强与被上诉人陈信顺、陈锋、大连昌祥海珍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祥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2日作出（2012）旅民初字第1722号民事判决，雷志强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月30日作出（2013）大民一终字第11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效力。雷志强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2014年2月25日作出（2014）大民申字第2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再审后，本院于2014年7月28日作出（2014）大审民终再字第89号民事裁定，撤销一、二审判决，发回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重审。该院重审后，于2015年4月28日作出（2014）旅民再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雷志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雷志强的委托代理人沈雁东，被上诉人陈信顺的委托代理人韦涛，被上诉人陈锋同时作为昌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雷志强原审时诉称，2010年12月10日，陈信顺向雷志强借款20万元，承诺2011年1月10日前偿还，每逾期一日，按千分之五承担违约金，至还清为止。陈锋、昌祥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到期后，雷志强索要欠款，但被告均以各种借口推诿，拒绝偿还。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陈信顺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32920元及自2011年11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逾期还款违约金；陈锋、昌祥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及违约金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陈信顺承担本案诉讼费。
陈信顺原审时辩称，陈信顺与雷志强之间的借款已由陈锋全部清偿完毕，现已不欠雷志强任何款项。而且，此笔借款真实发生在雷志强与陈锋之间，实际用款人为陈锋。同时，因雷志强与陈锋间的65万元借款非真实存在，故雷志强才另案撤回对陈锋的起诉。雷志强现有证据只能证实实际打给陈锋120万元，非180万元。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陈锋、昌祥公司原审时辩称，以陈信顺的名义借款后，再实际转给陈锋。借款时，因陈锋的亲朋好友陈信顺用其自有房屋作为抵押，故合计偿还雷志强的134万元中包含该笔借款，现已全部清偿完毕。雷志强现有证据只能证实实际打给陈锋120万元，非180万元。其他答辩意见同陈信顺。
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重审查明，2010年12月10日，陈信顺向案外人恒盛公司提出借款申请，内容为：本人自愿向贵公司申请贷款20万元，用于养殖，贷款期限一个月，月利率4%，用其坐落于旅顺九三路16—1号（301）的房产作抵押。陈信顺虽提出上述借款申请，但未从恒盛公司处借款，而是于2010年12月10日向雷志强个人借款20万元，并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雷志强现金人民币20万元，陈信顺已收到上述款项，本人承诺于2011年1月10日前还清上述款项，每逾期一日，按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直到借款还清为止。担保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借条中，有借款人陈信顺的签名，陈锋作为担保人签名，昌祥公司盖有印章。同日，借款人陈信顺作为抵押人与案外人雷云雨作为抵押权人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约定：抵押人陈信顺因缺少流动资金，向抵押权人雷云雨借用人民币30万元整，用位于旅顺口区九三路16号1号（301）房屋提供担保，抵押期限为2010年12月10日至2011年1月9日。2010年12月10日，另外系列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的当事人王凤举（本金30万元）、梁松寿（本金15万元）、张长斌、陈青（本金30万元）、鲁永江（本金20万元）分别以借款人身份为雷志强出具与本案陈信顺出具的除借款本金、应偿还时间、落款签名不一致外，其他内容均一致的四张借条。上述借条内容签署后，雷志强经过鲁永江、王凤举、梁松寿、张长斌、陈青、陈信顺同意，将合计120万元款项以银行汇款方式通过案外人何雷明的帐户直接汇入陈锋帐户。陈锋自2011年1月11日起至2011年11月25日分十四笔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向案外人何雷明、曲仁敏汇款合计134万元，雷志强认可上述134万元系已偿还款项。案外人王强自2010年6月1日起至2011年3月10日止就职于昌祥公司。2015年3月4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大连高新园区支行出具案外人王强个人凭证项下指定活期帐户历史明细查询打印清单及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载明：2010年12月11日，转帐，帐户余额51万元。2010年12月12日以现金方式分别在银行柜台支取40万元、11万元。诉讼中，雷志强主张实际向陈锋、张长斌、陈青、陈信顺、王凤举、梁松寿、鲁永江合计借款180万元，其中120万元系经张长斌、陈青、陈信顺、王凤举、梁松寿、鲁永江同意，通过银行汇款方式直接汇入陈锋帐户、51万元通过王强的帐户向陈锋支付，9万元以现金方式支付给陈锋。陈锋已偿还的134万元中包含陈锋个人借款本金65万元。陈锋、陈信顺、昌祥公司主张实际收到汇款120万元，非180万元。
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重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出借人应当对其履行放贷义务承担举证责任。雷志强主张于同日实际向陈锋、张长斌、陈青、王凤举、陈信顺、梁松寿、鲁永江合计借款180万元，其中120万元系经陈信顺、张长斌、陈青、王凤举、梁松寿、鲁永江同意，通过银行汇款方式直接汇入陈锋帐户、51万元通过案外人王强的帐户向陈锋支付，9万元以现金方式支付给陈锋。本案陈锋、张长斌、陈青、陈信顺、王凤举、梁松寿、鲁永江及昌祥公司除对雷志强实际汇款120万元予以认可外，其余数额均不予认可。而且，雷志强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仅能证实案外人王强曾为昌祥公司工作人员及在银行柜台曾支取过51万元的事实，无直接证据证实经陈锋授意雷志强通过王强帐户放贷，即无法证实汇入王强帐户的51万元和雷志强与民间借贷系列案件当事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具有关联性。所以，此节雷志强诉请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双方当事人自认及抗辩主张的已还款数额134万元，已远超出张长斌、陈青、陈信顺、王凤举、梁松寿、鲁永江合计借款本金的数额。所以，原告诉请借款本金一节，因无充分证据证实已履行了其所主张的全部的放贷义务，无法获得支持。关于原告诉请未还款违约金及陈锋、昌祥公司作为担保人对未还款本金及违约金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节，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雷志强全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00元，其他诉讼费50元，合计5250元，由原告雷志强负担。
雷志强上诉请求，撤销（2014）旅民再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主要理由：1、原判认定上诉人仅向系列借贷案件的被上诉人放贷120万元系认定事实错误，实际已放款180万元。且对陈锋已偿还的134万元在双方存在巨大争议的情况下，应按法律的规定认定是偿还的哪一笔借款，是本金还是利息等。2、本次判决有意避开二审法院发回重审的理由，系开倒车的表现。
陈锋及昌祥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意见，已偿还的134万元系偿还有房屋抵押的借款；且只收到了打到自己卡里的120万元，其他款项记不清了。
陈信顺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实际都是陈锋借款，被上诉人实际没有收到任何款项，也没有形成任何借据，本案中上诉人提供的借据是事后形成的，借据的内容与实际款项不符，去处也不符。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共向陈锋支付了180万元。
本院二审查明，2010年12月10日，陈信顺向案外人恒盛公司提出借款申请，内容为：本人自愿向贵公司申请贷款20万元，用于养殖，贷款期限一个月，月利率4%，用其坐落于旅顺九三路16—1号（301）的房产作抵押。陈信顺虽提出上述借款申请，但未从恒盛公司处借款，而是于2010年12月10日向雷志强个人借款20万元，并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雷志强现金人民币20万元，陈信顺已收到上述款项，本人承诺于2011年1月10日前还清上述款项，每逾期一日，按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直到借款还清为止。担保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借条中，有借款人陈信顺的签名，陈锋作为担保人签名，昌祥公司盖有印章。同日，借款人陈信顺作为抵押人与案外人雷云雨作为抵押权人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约定：抵押人陈信顺因缺少流动资金，向抵押权人雷云雨借用人民币30万元整，用位于旅顺口区九三路16号1号（301）房屋提供担保，抵押期限为2010年12月10日至2011年1月9日。2010年12月10日，另外系列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的当事人王凤举（本金30万元）、梁松寿（本金15万元）、张长斌、陈青（本金30万元）、鲁永江（本金20万元）分别以借款人身份为雷志强出具与本案陈信顺出具的除借款本金、应偿还时间、落款签名不一致外，其他内容均一致的四张借条（被上诉人陈锋均作为担保人签名、被上诉人昌祥公司均在借条上盖有印章并留有地址、联系电话等信息）。且鲁永江、陈信顺、梁松寿、张长斌、陈青、王凤举均同意雷志强将上述借款直接交付给被上诉人陈锋。同日（亦即2010年12月10日），被上诉人陈锋亦向上诉人雷志强借款65万元（借条显示陈锋已收到该借款），亦承诺于2011年1月10日前还清该借款，逾期还款按日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但该借条只有借款人陈锋本人签名，没有约定担保人也没有担保人签名。
2010年12月10日，上诉人雷志强以银行汇款方式通过案外人何雷明的帐户汇入了陈锋帐户120万元；并于次日（即2010年12月11日），根据被上诉人陈锋的指示，向陈锋的司机王强的个人账户转账汇款人民币51万元。
2011年1月11日至2011年11月25日，被上诉人陈锋以自己或他人的账户分十四笔通过向雷志强或案外人何雷明、曲仁敏的银行账户转账汇款的方式向上诉人雷志强支付人民币共134万元（具体的还款情况是：2011年1月11日5.4万元，2011年2月1日3.6万元，2011年2月16日4万元，2011年3月13日2万元，2011年3月23日4万元，2011年4月15日5万元，2011年5月9日5万元，2011年5月13日11万元，2011年7月27日12万元，2011年8月23日12万元，2011年10月27日20万元，2011年11月25日50万元）。
上述事实，有本案或另案{包括（2012）旅民初字第1720-1725，（2013）大民一终字第112号、495号、497号、499-501号，（2014）大民申字第22号，（2014）大审民终再字第89号，（2014）旅民再初字第6号，（2014）旅民初字第1960-1962号、1965号，（2015）大民一终字第1592-1595号，（2015）大审民再终字第93号}中由各方出具的借条、银行汇款单、汇款记录、网上银行交易查询单、个人凭证项下指定活期帐户历史明细查询打印清单、大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查询网页、2012年4月陈锋向原审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2013）大民一终字第112号案件中本院主审法官陈薇询问被上诉人陈锋时所作的笔录，本院依法调取的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银行存取款凭证、公安机关询问王强时的笔录及各方当事人在上述各案历次法庭审理时的陈述笔录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开庭质证和法院审查，足以认定。
本院二审认为，本系列案件的争议焦点为：一是上诉人雷志强实际向被上诉人陈锋支付的借款是多少；二是被上诉人陈锋向上诉人雷志强偿还的134万元中包含了哪些款项。
一、关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陈锋支付款项的数额。本院认为，现有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雷志强在所涉的系列借款案件，包括陈锋本人向上诉人雷志强借款的案件中实际向被上诉人陈锋支付的借款是171万元。理由是：1、本系列案系经过两次一、二审法院审理，发回重审后再上诉审理的案件，在发回重审前的一、二审过程中，系列案件的各借款人，包括陈锋本人从未对出借人雷志强是否履行了出借款项的支付义务提出异议（双方只是针对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是陈锋还是系列案件的其他借款人，陈锋偿还的134万元是先偿还违约金及陈锋本人的借款还是先偿还系列案件其他借款人的借款存在争议），且陈锋本人在2012年4月写给原审法院的情况说明中明确承认其收到了系列案件的全部借款180万元。本院审判员陈薇在最初审理关于陈信顺的借款案件中询问陈锋时，陈锋亦承认其收到了借款约170万左右（具体记不清了），且因第一天出借方的钱不够了，第一天只汇了100多万元，其余的款是第二天给的（这与证据所证实的2010年12月10日出借方向陈锋的账户转账汇款120万元，2010年12月11日向王强的账户转账51万元的事实在时间点上相吻合）。2、发回重审后原审法院没有对陈锋还款的顺序进行审理（回避了本院发回重审时的相关意见），反而只对上诉人是否履行了全部出借义务进行审理，与先前的审理及认定的事实相悖。且就2010年12月11日上诉人向王强转账汇款51万元的性质而言，陈锋在发回重审后的一审时为了否认该款与其有关，矢口否认王强系其司机，甚至不承认王强系其单位员工，但在证据面前，二审时陈锋承认了王强当时系其司机；且王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证实，其当时收款的浦发银行卡是陈锋为其办理，其与陈锋一起去浦发银行取的钱，并全部交给了陈锋。综上，结合上述其他证据及借条，应当认定上诉人雷志强已向被上诉人陈锋交付了借款171万元。系列案件的各被上诉人在发回重审后否认上诉人依约履行了支付全部借款的义务，但均未提供任何证据推翻上诉人雷志强已通过银行转账交付借款171万元的事实，各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不利后果。
另外，上诉人主张共给付借款180万元的证据亦不充分，依据现有证据本院认可其向陈锋共支付借款171万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之规定，借款本金应当以实际借款数额确定，且在没有证据证实该171万元如何分配给系列案件各借款人的情况下，本院依据公平原则按比例确定实际出借给系列案件各借款人的金额。即，本案陈信顺的实际借款金额应为19万元（其他借款人分别为：陈锋61.75万元、张长斌和陈青28.5万元、王凤举28.5万元、鲁永江19万元、梁松寿14.25万元）。
二、关于被上诉人陈锋偿还上诉人134万元款项的性质。
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被上诉人陈锋自2011年1月11日起至2011年11月25日止，分14笔支付给了雷志强人民币共计134万元，但不能证实上述款项清偿抵充的性质及顺序，各方亦均不能证实借贷双方对上述还款有清偿抵充顺序的约定，且从上述还款的具体情况看，亦无明显的规律，以多次小额为主，亦有最后一天的大额偿还。因此，在双方对偿还金额的性质、顺序各执一词的情况下（出借人主张以偿还违约金为主，没有偿还本金；而系列借款案件的各借款人开始则主张偿还的是其借款本金及部分利息，陈锋本人的借款没有偿还，后又主张实际收到借款金额只有120万元，且已全部还清），本院认为应当依据或参照相关法律规定确定还款的顺序。
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原则，本系列民间借贷纠纷案中，债权人需对其履行放贷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各主债务人及担保人需对其已履行还款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因此，对于134万元还款的性质及顺序的举证责任应由各主债务人及担保人陈锋承担。在各主债务人不能举证证明还款的性质及顺序，尤其是陈锋本人亦作为系列借款案的借款人之一且兼为其他各借款人的担保人的情况下，在其不能举证证明其作为担保人先为他人偿还欠款情况下，从常理而言首先应当认定陈锋系先偿还自身的债务。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的法律观点，在案涉各债务均已同时到期的情况下，无担保的债务亦应优先于有担保的债务进行抵充。
因此，上诉人主张该134万元还款应优先抵充陈锋本人的债务，后抵充本系列借款案中其他主债务人的债务，本院予以支持。并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对同一债务人按先抵充违约金（违约金应当参照利率最高限度的规定即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后抵充本金的顺序进行。经计算，至2011年10月27日，陈锋共计还款84万，可抵充其违约金53442元（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下同）、借款本金61.75万元，共计670942元，至此陈锋借款下的债务已全部清偿。剩余669058元（134万元-670942元），上诉人主张按照梁松寿、王凤举、张长斌和陈青、鲁永江以及陈信顺的借款比例抵充债务符合公平原则，本院亦予以支持。经计算，至2011年11月25日，可分配给陈信顺的已还款金额116358元，其中抵充违约金40429元，抵充本金75929元，尚欠本金114071元（19万元-75929元）。另外，可分配给鲁永江的已还款金额、可抵充违约金、本金及尚欠本金等均与陈信顺相同；可分配给王凤举、张长斌和陈青的已还款金额分别为174537元，其中可抵充违约金分别为60646元，可抵充本金分别为113891元，尚欠本金分别为171109元；可分配给梁松寿的已还款金额为87268元，其中偿还违约金30323元，偿还本金56945元，尚欠本金85555元。
对于被上诉人陈信顺（包括张长斌和陈青、王凤举、鲁永江、梁松寿）尚欠的债务（包括本金及违约金），被上诉人陈锋、被上诉人大连昌祥海珍制品有限公司应按约定分别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2014）旅民再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陈信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雷志强借款人民币114071元，并自2011年11月26日起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逾期还款违约金；
三、被上诉人陈锋、被上诉人大连昌祥海珍制品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被上诉人陈信顺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四、驳回上诉人雷志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其他诉讼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共计10450（上诉人雷志强均已预交），由被上诉人陈信顺、被上诉人陈锋、被上诉人大连昌祥海珍制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8968元，上诉人雷志强负担1482元。因上诉人雷志强在（2013）大民一终字第112号案件中已交纳上诉费5200元，本次上诉再次交纳的上诉费5200元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振喜
审判员 刘培红
审判员 张 燕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浦丽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规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
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包括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