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南市刑二终字第201号
原公诉机关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晓华，绰号“阿弟”。曾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4年2月10日被武鸣县人民法�判处拘役四个月，同年3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黄力，广西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康，绰号“刚牛”，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韦盛伦，绰号“姐夫”。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韦某甲，绰号“武鸣仔”、“太平仔”。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4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中。
原审被告人覃龙剑，绰号“阿剑”，1986年2月日出生。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11月27日被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判�期徒刑一年，2009年12月2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4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中。
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审理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晓华、陆康、韦盛伦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韦某甲、覃龙剑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5年7月1日作出（2015）兴刑初字第13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晓华、陆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唐岚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晓华及其辩护人黄力、上诉人陆康、原审被告人韦盛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4年4月25日23时许，被告人王晓华、韦盛伦、陆康结伙来到南宁市兴宁区金禾湾小区东区门口，由被告人陆康、韦盛伦二人在旁“望风”，被告人王晓华动手，共同将被害人邱某停放在该处的一辆红色日产骐达牌汽车（车牌号：桂A×××××）盗走，该车由韦盛伦先行驾驶离开，该车价值人民币61750元。之后被告人王晓华、陆康又返回南宁市兴宁区金禾湾小区门口，由陆康负责在旁“望风”，王晓华以同样的方法将被害人黄某停放在该处的一辆白色日产骐达汽车（车牌号：桂A×××××）盗走，该车辆被盗时价值人民币107350元。事后被告人王晓华将上述白色的日产骐达汽车卖给被告人韦某甲，韦某甲在明知车辆来源不明的情况予以收购并转卖给被告人覃龙剑，覃龙剑亦在明知车辆来源不明的情况下将上述白色骐达车予以收购。
二、2014年4月27日凌晨，被告人王晓华、韦盛伦、陆康结伙来到南宁市高新区心圩将支二路盛天熙园小区13A铺面旁路过，由韦盛伦、陆康在旁负责“望风”，王晓华动手，共同将被害人李某甲停放在该处的一辆白色现代瑞纳汽车（车牌号：桂A×××××）盗走，该车案发时价值人民币47888元。
三、2014年4月27日凌晨，被告人王晓华、韦盛伦结伙来到南宁市秀安路棕榈湾小区外的路边，由韦盛伦负责在旁“望风”，王晓华动手，共同将被害人李某乙停放在该处的一辆灰色东风日产轩逸汽车（车牌号：桂A×××××）盗走。后被告人王晓华将该车卖给被告人韦某甲，韦某甲在明知该车来源不明的情况下，借助予以收购并转卖给被告人覃龙剑从中谋利，覃龙剑亦在明知车辆来源不明的情况下将该车收购。该车案发时价值人民币59400元。
四、2014年5月2日，被告人王晓华、韦盛伦、陆康结伙来到南宁市兴宁区长堽路盛天果岭小区路边停车场，由韦盛伦、陆康在旁负责“望风”，被告人王晓华动手，共同将被害人韦某乙停放在该处的一辆白色起亚汽车（车牌号：桂A×××××）盗走，该车被盗时价值人民币68800元。之后被告人王晓华将该车卖给被告人韦某甲，韦某甲在明知该车来源不明的情况下仍对该车予以收购。
五、2014年5月9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王晓华伙同韦盛伦、外号叫“看牛的”男子（经查为莫忠才，另案处理）来到南宁市长堽路盛天果岭小区附近路边。由韦盛伦和“看牛的”放风，王晓华动手，共同将被害人戴某停放在该处的一辆黑色长城皮卡车（车牌号：桂P×××××）盗走。该车案发时价值人民币64380元。
六、2014年5月27日凌晨，被告人王晓华、陆康结伙来到南宁市青秀区广园路广西警官高等专科学校后门路边，由陆康在旁负责“望风”，王晓华动手，共同将被害人罗某停放在该处的一辆东风日产轩逸汽车（车牌号：桂A×××××）盗走。该车案发时价值人民币60000元。
被�人韦盛伦于2014年5月9日、被告人王晓华于同年5月28日、被告人陆康于同年6月24日、被告人韦某甲于同年6月22日、被告人覃龙剑于同年6月25日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被害人邱某、黄某、李某甲、李某乙、韦某乙、戴某、罗某的陈述、指认笔录及照片、同案人莫忠才的供述、估价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说明、扣押及发还物品清单、（2009）西刑初字第35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4）武刑初字第66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韦盛伦、王晓华、陆康、韦某甲、被告人覃龙剑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晓华、韦盛伦、陆康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王晓华参与盗窃六起，合计469568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陆康参与盗窃四起，合计345788元，�告人韦盛伦参与盗窃五起，合计302218元，数额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韦某甲明知是犯罪所得的三辆汽车而予以收购，数额合计235550元。被告人覃龙剑明知是犯罪所得的二辆汽车而予以收购，数额合计166750元，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王晓华在所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被告人韦盛伦在第五起盗窃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在其余参与的四起盗窃事实中是从犯，陆康在所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韦盛伦、陆康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覃龙剑在被判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王晓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二、被告人韦盛伦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三万。三、被告人陆康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四、被告人韦某甲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五、被告人覃龙剑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六、被告人王晓华、韦盛伦、陆康退赔被害人邱某人民币61750元。七、被告人王晓华、陆康退赔被害人黄某人民币107350元。八、被告人王晓华、韦盛伦、陆康退赔被害人李某甲人民币47888元。九、被告人王晓华、韦盛伦退赔被害人李某乙人民币59400元。十、被告人王晓华、韦盛伦、陆康退赔被害人韦某乙人民币68800元。十一、�告人王晓华、陆康退赔被害人罗某人民币60000元。上述退赔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十二、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韦盛伦处扣押的一把锣丝批、一把钳子依法没收。
王晓华上诉称：其没有参与第二、三、四、六起盗窃事实，韦盛伦、陆康对这四起盗窃的供述不真实，其归案后的供述是受刑讯所致，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因此，对认定其参与上述四起盗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于第五起事实，其自愿认罪，该起涉案财物已及时追回，在量刑时应予考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作出公正判决。
王晓华的辩护人亦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陆康上诉称：一审认定的第二、四、六起盗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对第二起的盗窃不知情，第四、六起盗窃没有王晓华的供述，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因此，应将上述三起盗窃数额排除；其在盗窃中属从犯，社会危害性较小，当庭认罪，有悔罪表现，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认为，第六起事实证据不足以证实王晓华参与，原审判决认定王晓华参与的其他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王晓华参与了五起盗窃，数额在数额特别巨大以上，因此，一审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上诉人王晓华、陆康及辩护人在二审期间未提出新的证据，故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侦查机关提供被监管人员健康检查登记表、入所体表检查表及情况说明，证实王晓华、陆康在入所前的两次体检均神志正常，体表无异常外伤，办案人�均是依法讯问，不存在刑讯逼供行为。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晓华、陆康及原审被告人韦盛伦分别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其中，王晓华参与盗窃六起，合计469568元，数额特别巨大；陆康参与盗窃四起，合计345788元，韦盛伦参与盗窃五起，合计302218元，数额巨大，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原审被告人韦某甲、覃龙剑明知是犯罪所得的汽车而予以收购，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在共同犯罪中，王晓华起主要作用，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韦盛伦、陆康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以从轻处罚。覃龙剑被判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对于上诉人王晓华、陆康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王晓华、陆康的供述系刑讯逼供所得的意见。经查，二审侦查机关出具的材料反映，王晓华、陆康被抓后的体检及入所前体检均无异常现象，侦查机关均是依法讯问，不存在刑讯逼供等违法取证情形。案卷材料显示，王晓华、陆康归案后在公安机关及看守所均作了多次稳定的有罪供述，由此说明，上述二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具有自愿性与合法性，且与其他证据相印证，应当作为定案依据。至于陆康提出被拘留后有超期羁押的意见，经查，根据我国刑事诉讼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公安机关提请审查逮捕的时间为拘留后三日内，2014年6月24日对陆康刑事拘留，同月27日提请审查逮捕，符合上述规定。此外，本案属结伙多次作案情形，提请审查逮捕期限可依法延长至三十日，公安机关也已书面告知陆康等人延长拘留期限的情况。因此，对于上�人及辩护人所提本案程序违法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一审认定的第二、三、四、六起盗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第二、三起盗窃，均有王晓华、陆康、韦盛伦三人的供述、被害人陈述及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证据之间均能相互印证，陆康参与该两起盗窃的事先共谋，主观上有盗窃故意，并跟随前往，虽未亲自实施盗窃，但事后瓜分销赃所得款，足见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
对于第四起盗窃，同案人韦盛伦、陆康的供述均证实王晓华参与作案并负责销赃，收购涉案车辆的韦某甲也证实了王晓华的销赃行为，与韦盛伦、陆康的供述相印证，足以认定王晓华参与了本起盗窃犯罪。
对于第六起盗窃，陆康对该起和王晓华的共同盗窃有过多次稳定供述，细节上与被害人当日报案的被盗车辆情况、以及二�之前多次结伙盗车的作案方式、分红及销赃情形相吻合，且该起盗窃是最后一次作案，距离抓获时间较近，陆康对该起盗窃的供述更加真实可信。因此，结合陆康供述及被害人报案陈述，可以证实王晓华参与了本案第六起盗窃。
综上，对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南宁市人民检察院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丘毅
代理审判员 高怀
代理审判员 黄鑫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何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