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常民撤终字第000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运高。委托代理人周伟，江苏天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洪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素红。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龙庆（又名李伯能）。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淑芬。上诉�李运高与被上诉人潘洪海、丁素红、李龙庆、张淑芬因第三人撤销生效调解之诉纠纷一案，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坛民撤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李运高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运高及其委托代理人周伟，被上诉人潘洪海、丁素红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龙庆、张淑芬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李运高诉称：2000年6月9日，本人委托曾昌其以1200元的价格购买了李龙庆、张淑芬所有的坐落于原金坛市岸头乡西大门村委南段村505-6号房屋（村镇房屋所有权证2051203字第092号），随后入住、使用至2014年4月。2014年3月21日，李龙庆、张淑芬与潘洪海、丁素红经金坛市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双方达成了如下协议即李龙庆、张淑芬同意将�段村505-6号房屋归潘洪海、丁素红所有，同年3月26日，金坛法院依法确认上述协议，并作出（2014）坛水民初字第0151号民事调解书。本人作为上述房屋买受人和实际占有人，因不知道诉讼未能参加该案审理。李龙庆、张淑芬与潘洪海、丁素红的行为严重侵犯了本人的合法权益。李运高的诉讼请求为：请求依法撤销金坛市人民法院（2014）坛水民初字第0151号民事调解书。原审被告潘洪海、丁素红辩称：涉案房屋（计7间，建筑面积143.15平方米）所有权人为潘洪海、丁素红。1992年10月左右，经他人介绍，和李龙庆相识。经协商，潘洪海、丁素红所有的7间房屋暂归李龙庆夫妇居住使用，8亩责任田由他们耕种，各项税费由他们交纳等。为防止他们中途出走，潘洪海向其收取种田押金2000元。1996年始，村镇房屋实行登记制。由于潘洪海、丁素红在�坛群乐市场忙于做服装生意，对房屋登记事宜毫不知情，加之，西大门村委会也未履行告知、核实等义务，导致上述房屋所有权于1997年4月初始登记在李龙庆名下。2006年12月，自发现上述房屋产权错误登记问题后，潘洪海曾先后采用民事诉讼、行政诉讼等途径，要求确认上述房屋所有权，最终未能纠错。1998年10月下半年，李龙庆、张淑芬因故回四川老家，房屋一直空着。2000年5月，本村村民潘万福和李运高父亲主动到金坛群乐市场找到潘洪海，要求入住上述闲置房屋，后经潘洪海同意，上述房屋借由李运高父母居住使用。2014年3月21日，潘洪海、丁素红与李龙庆、张淑芬就讼争房屋权属和拆迁补偿等问题达成协议。同年3月26日，该调解协议由金坛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李运高不是讼争房屋所有权人，无权提起撤销之诉。法院确认的调解协议乃双方自愿，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要求依法驳回李运高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李龙庆、张淑芬辩称：1991年下半年，李龙庆、张淑芬花了2000元购买潘洪海、丁素红夫妇所有的涉案房屋，1997年4月28日领取了村镇房屋所有权证。1998年，李龙庆、张淑芬因故回四川老家。嗣后，女儿李明琼未经委托，与曾昌其签订房屋转让协议，擅自处分上述房屋，该行为应属无效。听证审查中，李运高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上甲方栏内虽然署有“李龙庆”姓名，但非本人亲笔所写。李龙庆、张淑芬至今没有收到曾昌其、李运高支付的购房款，故对上述两份房屋转让协议均不认可。2014年3月21日，李龙庆、张淑芬与潘洪海、丁素红经金坛市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达成的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内容已履行完毕，故不同意撤销（2014）坛水民初字第0151号民事调解书。原审金坛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李龙庆又名李伯能，与张淑芬系夫妻关系。潘洪海与丁素红系夫妻关系。坐落于原岸头乡西门村委南段村505-6计有7间房屋，建筑面积143.15平方米。其中南面3间房屋（建筑面积68.44平方米），由潘洪海、丁素红于1971年下半年建造；北面4间房屋（建筑面积74.71平方米）由潘洪海、丁素红于1984年下半年建造。上述7间房屋建造后，一直由潘洪海、丁素红等家人居住使用至1992年上半年。期间，该房屋一直没有领取村镇房屋所有权证和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自1992年下半年起，潘洪海、丁素红因做服装生意，居住至金城镇河滨新村192幢101室，但其户籍没有迁移，一直登记在西大门南段村505-6号。从此，上述房屋由李龙庆、张淑芬居住使用，潘洪海、丁素红名下的8亩责任田交由李龙庆、张�芬耕种，相关税费及粮食定购任务均由李龙庆、张淑芬负责交纳，潘洪海收到李龙庆、张淑芬支付现金人民币2000元。李龙庆、张淑芬不属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1996年9月，金坛市人民政府根据省政府苏政办发（1995）73号文件精神，开始启动村镇房屋所有权登记发证工作。1997年3月18日，金坛市建设委员会村镇建设科根据由李龙庆出具的《申请》一份、《具结书》一份以及由西大门村民委员会提供的《建房证明》一份等材料，向李龙庆颁发了上述房屋所有权证（2051203字第092号）。2009年7月8日，潘洪海以初始登记在李龙庆名下的7间房屋，属其所建为由诉至金坛区人民法院，要求确认该房屋所有权，金坛区人民法院受理后，潘洪海于同年8月27日向金坛区人民法院申请撤诉，金坛区人民法院于当日作出（2009）坛民一初字第2811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潘洪海撤回起诉。又查明，1998年，李龙庆、张淑芬因故回四川荣县老家居住。2000年6月9日，李龙庆之女李明琼使用铅笔在《房屋转让协议》上签名，该份《协议》上载明“李龙清房屋六间，现转让给其曾某，价格1200元，房产证随曾某带走。”此后，李运高及其父母便入住、使用上述房屋至2014年5月5日拆迁。嗣后，李龙庆、张淑芬于2014年7月3日在接受金坛区人民法院谈话时，对其女儿李明琼的卖房行为进行了追认。2006年5月，李运高户籍从四川老家迁至尧塘镇林丰村委西大门505-01号。名为2000年11月16日，实为2014年2月16日（正月十七），李龙庆、张淑芬、李运高等人在当地一家律师事务所经协商，起草打印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该份《房屋买卖合同》上载明：“李龙庆自愿将坐落于西大门村2幢7间房屋转让给李运高所有�李运高支付李龙庆房屋价款1200元，合同签订之日，李运高需付清房款，享受该房屋所有权；若房屋涉及拆迁，所得拆迁补偿款或补偿房屋均归李运高所有；本协议双方意思真实，之前，双方签订的卖房协议及转让协议作废等内容，李运高在乙方栏签名，李国华协助李龙庆在甲方栏共同完成‘李龙庆’签名。”2014年3月8日，李龙庆出具《声明》一份，该份《声明》载明：“1996年登记在本人名下的房屋属潘洪海所有，是当地村委会误登造成，2014年初，我儿子李国华与李运高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未经本人同意，且价格未谈妥，该协议无效等内容。”2014年3月8日，潘洪海、丁素红诉至金坛区人民法院，要求确认上述讼争房屋所有权，金坛区人民法院在收到起诉状后依法委托金坛市人民调解委员会进行调解。�年3月21日，潘洪海、丁素红与李龙庆、张淑芬经调解达成如下协议：1、李龙庆、张淑芬同意位于金坛市尧塘镇岸头西大门三组的七间房屋（村镇房屋所有权证第092号、合计建筑面积143.15平方米）归潘洪海、丁素红所有；2、该房屋日后动迁的一切补偿权利由潘洪海、丁素红按政策享有，潘洪海、丁素红在拆迁时一次性补偿李龙庆、张淑芬人民币50000元，李龙庆、张淑芬无条件服从搬迁；3、案件受理费50元，由潘洪海、丁素红负担；4、双方同意调解协议内容一经签名即具有法律效力等内容。调解当日，潘洪海向李龙庆、张淑芬兑现补偿款人民币50000元。同年3月26日，金坛区人民法院对上述调解协议予以确认并制作了（2014）坛水民初字第0151号民事调解书。再查明，2014年5月5日，因建设工业园区，经江苏省金坛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委托�由金坛市尧塘镇人民政府为动迁人、林丰村民委员会为动迁实施单位、潘洪海为被动迁人，三方签订房屋动迁补偿安置协议一份。该份协议约定：“潘洪海同意于2014年5月5日之前腾空位于林丰村委南段村505-6号7间房屋，并交付拆除；尧塘镇人民政府给付潘洪海房屋作价、装修、临时过渡费、搬家等各类补偿款68495元、人口安置货币补偿308808元，合计人民币377303元；协议经签字生效等内容。”协议签订当日，上述讼争房屋被拆除。2014年5月21日，李运高向金坛区人民法院提出第三人撤销生效调解之诉，金坛区人民法院在审查中，根据李运高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依法冻结金坛市尧塘镇西大门村三组7间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人民币30万元。以上事实，由李运高提供的2051203第092号村镇房�所有权证1份、转让协议1份、房屋买卖合同1份、曾昌其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由被告潘洪海、丁素红提供的（2009）坛民一初字第2811号民事裁定书1份、金坛市尧塘镇林丰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1份、声明1份、收条1份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材料在卷佐证。原审金坛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我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李运高虽然委托曾昌其与李明琼签订了一份《房屋转让协议》，并于2000年9月起入住使用该房屋至2014年4月，但在此期间，虽李龙庆、张淑芬对李明琼卖房的行为进行了追认，但该物权一直没有发生变动，讼争房屋所有权人仍登记在李龙庆名下，这充分表明原告李运�尚未实际取得该房屋的支配权、绝对权。2014年3月21日，李龙庆、张淑芬与潘洪海、丁素红达成的调解协议，不损害李运高的合法权益，该调解协议内容合法有效。法院认为，房屋买卖合同是一种债权合同，不属物权合同，生效的房屋买卖合同并不必然导致物权的变动，物权变动以登记生效。综上，原告李运高与被告李龙庆、张淑芬和潘洪海、丁素红第三人撤销生效调解之诉一案，现根据李运高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尚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第三人撤销之诉构成要件，李运高起诉要求撤销（2014）坛水民初字第0151号民事调解书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经金坛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运高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李运高负担。上诉人李运高提起上诉称：本案涉诉的原金坛市尧塘镇岸头西大门三组7间房屋已经由李龙庆、张淑芬卖给上诉人，上诉人从购买房屋后一直居住在内直到房屋拆迁前。四被上诉人在明知涉诉房屋的拆迁权益应当由上诉人享有的情况下，为夺取拆迁权益恶意诉讼，达成涉诉房屋归被上诉人潘洪海、丁素红所有的调解，并由被上诉人潘洪海、丁素红凭恶意诉讼取得的调解书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四被上诉人的行为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适用《物权法》的规定，意在说明涉诉房屋的所有权人仍为李龙庆、张淑芬，并就此认定四被上诉人达成的调解合法有效，该认定不符合事实。首先，上诉人基于与被上诉人李龙庆、张淑芬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占有了房屋，涉诉房屋事实上已经交付，被上诉人李龙庆、张淑芬不应当无限制行使所有权。其次，同为债权合同，即使被上诉人李龙庆、张淑芬基于对涉诉房屋的所有权来处分房屋，也应当首先履行上诉人与李龙庆、张淑芬签订的合同。（2014）坛水民初字第015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涉诉房屋归被上诉人潘洪海、丁素红所有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四被上诉人恶意串通、隐瞒事实，（2014）坛水民初字第0151号民事调解书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当予以撤销。被上诉人潘洪海、丁素红答辩称：涉诉房屋由我们建造，李龙庆、张淑芬领取房屋产权证纯属错误登记造成。1992年我们进城做生意，将涉诉房屋借给李龙庆夫妇居住、责任田由李龙庆夫妇种植，相关税费由他们交纳。为防止中途溜走，我们收取李龙庆夫妇押金2000元。1997年3月，金坛建委不经调查研究，将我们房屋错误登记在李龙庆名下。2006年12月，我们得知房屋错误登记，为此，我们多处交涉，但有关部门互相推诿，造成错误登记没有纠正。（2014）坛水民初字第0151号民事调解书合法有效，纠正了登记错误。由于李龙庆夫妇年事已高，曾为此往返奔波，故我们给李龙庆夫妇车旅费、误工费等共5万元补偿。上诉人李运高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李运高系外省人口，不享有本地宅基地安置权利，首先，2000年6月9日的转让协议存在二种笔迹且有涂改，李龙庆夫妇在原审中未予认可。2014年2月16日的买卖协议中，李龙庆三个字由李国华代写，李运高也未按约支付8万元购房款，故买卖关系不成立。上述两份协议均�瑕疵，应属无效，对李龙庆不具有约束力。再说，两份协议均属债权合同，涉诉房屋未发生物权变动。因此，李运高不具备提起本案撤销之诉的条件。其次，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村镇土地属集体所有，只有当地村民才能享有宅基地安置权，外地流动人口与当地村民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均属无效。综上，李运高及其父母虽然居住使用涉诉房屋多年，但事先征得了我们同意，双方不存在任何其他关系。上诉人李运高以入住房屋多年和瑕疵证据提出撤销之诉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法院查明事实，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李龙庆、张淑芬未提交书面意见。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坐落于原岸头乡西门村委南段村505-6计有7间房屋由潘洪海、丁素红夫妻于1971年和1984年建造。1992年下半年起，潘洪海、丁素红居住至金城镇。此后，上述房屋由来自四川的李龙庆、张淑芬夫妻居住使用，潘洪海、丁素红名下的8亩责任田交由李龙庆、张淑芬耕种，相关税费及粮食定购任务均由李龙庆、张淑芬负责交纳，潘洪海收到李龙庆、张淑芬支付的现金人民币2000元。1996年9月，原金坛市人民政府开始启动村镇房屋所有权登记发证工作。1997年3月18日，金坛市建设委员会根据李龙庆以及西大门村民委员会提供的《申请》、《建房证明》等材料，向李龙庆颁发了上述房屋的所有权证（2051203字第092号）。1998年，李龙庆、张淑芬因故回四川荣县老家居住，涉诉房屋在空置一年多时间之后，李运高及其父母于2000年入住。2009年7月8日，潘洪海以初始登记在李龙庆名下的7间房屋，属其所建为由诉至金坛区人民法院，要求确认该房屋所有权，但因故于同年8月27日向金坛区人民法�申请撤诉，法院于当日准许潘洪海撤回起诉。2014年3月8日，潘洪海、丁素红再次诉至金坛区人民法院，要求确认上述讼争房屋所有权。同年3月21日，潘洪海、丁素红与李龙庆、张淑芬经调解达成协议：1、李龙庆、张淑芬同意位于金坛市尧塘镇岸头西大门三组的七间房屋归潘洪海、丁素红所有；……。调解当日，潘洪海向李龙庆、张淑芬兑现补偿款人民币50000元。同年3月26日，金坛区人民法院对上述调解协议予以确认并制作了（2014）坛水民初字第0151号民事调解书。2014年5月5日，由金坛市尧塘镇人民政府为动迁人、林丰村民委员会为动迁实施单位、潘洪海为被动迁人，三方签订房屋动迁补偿安置协议一份。该份协议约定：“潘洪海同意于2014年5月5日之前腾空位于林�村委南段村505-6号7间房屋，并交付拆除；尧塘镇人民政府给付潘洪海房屋作价、装修、临时过渡费、搬家等各类补偿款68495元、人口安置货币补偿308808元，合计人民币377303元；……”协议签订当日，上述讼争房屋被拆除。2014年5月21日，李运高向金坛区人民法院提出第三人撤销生效调解之诉，金坛区人民法院在审查中，根据李运高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依法冻结金坛市尧塘镇西大门村三组7间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人民币30万元。李运高对其于2000年6月委托曾昌其以1200元的价格购买了涉案房屋的主张，提供了《房屋转让协议》一份，《房屋买卖合同》一份，曾昌其所作的购买房屋的情况说明一份为证，并向法院出具了涉案房屋产权人为李龙庆的房产证，同时申请证人曾某、潘某出庭作证。经查，《房屋转让协议》系以铅笔书写及签名，主文部分为“房屋转让协议李龙清房屋六间，现转让给其曾某，价格1200元，房产证随曾某带走。”最后三行为：“收钱1200元收钱李明琼20**.6月9日”，其中“收钱1200元”一行用铅笔划去。该协议主文部分系曾某书写，主文下方三行系李龙庆的女儿李明琼书写。曾昌其于2014年5月5日出具购房经过的情况说明一份，称李运高于2000年6月委托自己购买了涉案房屋，并在原审庭审时表示自己交给李明琼12**元，后来李明琼退还了300元。李龙庆、张淑芬及其女儿李明琼对该份铅笔书写签名的《房屋转让协议》及曾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均不认可。李龙庆、张淑芬在原审中表示，李明琼没有权利作我们的主，房子没有卖给李运高。而李明琼在接受原审法院谈话时表示，曾昌其拟以800元价格购买涉诉房屋，但自己只同意出租涉案房屋，后来曾昌其给付自己800元钱，自己书写了最后三行字，当时上方并没有《房屋转让协议》的主文内容。另查明，2014年2月16日（正月十七），李龙庆、张淑芬、李运高等人在四川李龙庆家乡的一家律师事务所，起草打印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载明：李龙庆自愿将坐落于西大门村2幢7间房屋转让给李运高所有；李运高支付李龙庆房屋价款1200元，合同签订之日，李运高需付清房款，享受该房屋所有权；若房屋涉及拆迁，所得拆迁补偿款或补偿房屋均归李运高所有；本协议双方意思真实，之前，双方签订的卖房协议及转让协议作废等内容。李运高在乙方栏签名，甲方栏的“李龙庆”的签名�李龙庆之子李国华抓着李龙庆的手签的字。该合同落款打印为2000年11月16日，并非打印时的真实日期。对于该打印的《房屋买卖合同》，李龙庆、张淑芬不予认可，称当时说好将房子卖给李运高，价格80000元，所以打印了合同，但后来没有付钱也没签字。2014年3月8日，李龙庆、李国华共同出具《声明》一份，该份《声明》载明：“……该房产权应属潘（洪海）所有……我儿子李国华于2014年间未经本人同意与李运高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由于因价格未谈妥，协议未生效。”对于李运高提出的基于购买房屋的事实取得房产证及入住涉案房屋的主张，李龙庆、张淑芬也不予认可，称自己回老家后，房产证和其他东西都放在房子里，李运高搬进去之后把所有东西拿走了。另外，李明琼在接受原审法院谈话时也表示，李运高等人要住进涉案房屋自己没有办法，房产证是在老房子里面的，父母没有拿走。本院认为，李运高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前提是其与李龙庆之间转让涉案房屋的事实成立并且合法有效，根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李运高提出的其在2000年6月购买了涉案房屋的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关于《房屋转让协议》的证明力问题。李明琼在原审中向法院表示，铅笔书写的《房屋转让协议》上面的协议主文并不是自己所写，最后的签名及划去的“收钱1200元”才是自己所写，当时上面没有协议内容，自己只同意出租涉案房屋。该《房屋转让协议》的协议主文以及2014年5月5日曾昌其所作的购房经过的说明，皆为李运高的老乡曾昌�一方所为，《房屋转让协议》用铅笔书写不符常理，且李运高或曾昌其无法解释为何自称1200元的房屋价格后来又退还300元，因此，该份用铅笔书写的《房屋转让协议》不足以证明李明琼于2000年6月将涉案房屋卖给曾昌其或李运高。2、关于《房屋买卖合同》的证明力问题。对于李龙庆、李运高等人在李龙庆老家四川的一家律师事务所起草打印的《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于2014年2月打印，涉案房屋已面临拆迁，潘龙海已和李龙庆协商处理涉案房屋的事宜，李龙庆完全可以预见房屋拆迁可能带来的巨大利益，该合同却约定李运高支付李龙庆房屋价款1200元，所有拆迁利益归李运高，这与补偿标准相差悬殊，不合常理，另外，李运高也没提供证据证明自己履行了合同约定的给付1200元房款的义务，合同落款时间虚列为2000年11月16日，并不是打�时的真实日期，故该合同其实是在涉案房屋面临拆迁之际，制造涉案房屋早已于2000年卖给李运高的事实，将潘洪海可能取得的涉案房屋的产权和拆迁利益归于李运高。此外，李龙庆及其儿子在原审均表示，该合同是在李运高到四川找到李龙庆拟以80000元价格购房的情况下打印的，但后来李运高没有付款，所以合同没有履行。因此，该份合同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且未履行，应当认定无效。3、关于李运高提供的涉案房屋的房产证能否证明李运高购得涉案房屋的问题。李龙庆、张淑芬表示，1998年其回了四川，回来发现李运高等人搬进去住了，偷自己东西，由于涉案房屋的房产证留在房子内，故被李运高取走，这与李明琼后来在法院调查时所称前后一致。原审中，李运高的证人潘某表示李龙庆在领取房产证后住了一年就走了，房�空了2年时间，后来李运高住进去了，当时李龙庆、张淑芬不在金坛。曾昌其表示自己是从张淑芬手中取得的房产证，但也表示李运高入住时房屋是空置的。由于曾昌其的证言与潘某的证言矛盾，且李运高入住时房屋是空置的，故不能排除房产证系留在涉案房屋内而被李运高取得的可能性。在李龙庆、张淑芬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李运高即使持有涉案房屋房产证，也不足以证明其由于购得了涉案房屋而取得。4、李龙庆、张淑芬与潘洪海、丁素红因涉案房屋产权争议达成（2014）坛水民初字第0151号民事调解书，系当事人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在调解中，李龙庆、张淑芬同意将涉案房屋确认归潘洪海、丁素红所有，此后，李龙庆即使追认将涉案房屋转让给李运高也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李运高提出其于2000年6月购买了涉案房屋，请求撤销（2014）坛水民初字第0151号民事调解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运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亚新审判员  费 亮审判员  王晓鸣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沈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