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14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双涛，男，1985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神州优车（福建）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平潭综合试验区金井湾片区台湾创业园。法定代表人：王培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舒英，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悦，女，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杨双涛因与被上诉人神州优车（福建）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州优车福建信息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8民初6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双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杨双涛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神州优车福建信息公司的全资控股母公司为神州优车股份有限公司，杨双涛提供了以“神州专车”名义进行的入职培训、平时培训的照片、驾驶员管理守则及以“神州专车”名义发送的短信。“神州专车”品牌的所有人为神州优车福建信息公司，故一审认定双方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关系错误。（二）杨双涛在“神州专车”网站上看到招聘信息并报名，该网站属神州优车福建信息公司所有。杨双涛提供的照片和视频能看到“神州专车”的招牌，该场所是神州优车福建信息公司在成都处理日常事务的办公室。（三）保证金的收取人和社保缴纳人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招聘单位和管理单位的充分依据，且押金条收据上载明：代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收取保证金。神州专车业务的主要运营载体是神州优车福建信息公司，且为该公司的主要业务，其与天津安驾属兄弟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两家公司之间不可能存在劳务派遣的用工形式。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杨双涛是神州专车的驾驶员，就应确认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神州优车福建信息公司辩称，全国有多达几十家公司参与运营“神州专车”品牌，杨双涛服务于“神州专车”不能说明与神州优车福建信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杨双涛与公司没有劳动关系，不属于该公司员工。杨双涛从未向公司有过求职申请，公司也未收到过其求职简历和申请表。杨双涛不属于公司管理，公司未给杨双涛安排过工作任务，也未发放过劳动报酬。双方不存在法律上的劳动关系，也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请求驳回杨双涛的诉讼请求。杨双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与神州优车福建信息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2、神州优车福建信息公司支付加班费35099.92元；3、神州优车福建信息公司退还不当罚款1000元，补偿奖金1000元；4、神州优车福建信息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部分59292.28元；5、神州优车福建信息公司支付因违法收取保证金造成的利息损失1400元；6、神州优车福建信息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或赔偿金20357.6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津安驾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安驾）、神州优车福建信息公司为神州优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州优车）子公司。神州优车福建信息公司为该公司的主要运营载体。其下属子公司福建优驾、福建优科为驾驶员服务公司，从事驾驶员的招聘和管理。天津安驾为驾驶员服务公司，主要负责驾驶员的招聘和管理。2015年8月26日，杨双涛通过神州专车官网www.10101111.com看到神州专车成都分公司招聘驾驶员信息，遂前往该公司报名，并向该公司缴纳了1万元的保证金，公司向其开具了收据，该收据加盖收款人印章为天津安驾成都分公司财务章。通过该公司面试、培训后，杨双涛成为该公司专车驾驶员。上班从事专车业务后，杨双涛获得工资报酬，并从神州优车福建信息公司信息平台获得相关信息服务。天津安驾成都分公司并为其购买了社会保险。并通过该公司短信服务获得其工资报酬等信息。一审审理中，杨双涛提供乘客的乘车费发票、过路费报销发票、神车优车的信息披露、服务公司及培训照片，服务公司所发的工资短信等以此证明其与神州优车福建信息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并同时述称，应聘时不知道招聘的是神州优车福建信息公司，2016年4月份发生纠纷后，通过主流媒体报道，才知道神州专车的品牌直接持有人为神州优车福建信息公司，且之前并不知道神州专车是个品牌而非公司。一审另查明，2016年4月21日，杨双涛向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请求确认与神州优车福建信息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2、请求神州优车福建信息公司支付加班工资35099.92元；3、请求神州优车福建信息公司退还不当罚款1000元，补偿奖金1000元；4、请求神州优车福建信息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部分59292.28元；5、请求神州优车福建信息公司支付因违法收取保证金造成的利息损失1400元、同时返还未退回的部分2000元；6、请求神州优车福建信息公司支付赔偿金20357.66元。2014年10月28日，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杨双涛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所从事的工作系接受神州优车福建信息公司单位管理，也不能证明神州优车福建信息公司向其支付了劳动报酬为由，裁决驳回了杨双涛的仲裁请求。杨双涛不服上述裁决，在法律规定期间内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杨双涛在应聘时并不知道是由神州优车福建信息公司招聘，其提供的神州优车福建信息公司开具的乘车费发票、过路费报销发票及神车优车的信息披露书面材料、服务公司及培训照片并不能证明双方存在管理与被管理关系，即不能证明二者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且杨双涛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应聘公司为神州优车福建信息公司、也没证据证明其经常出入的公司场所即为神州优车福建信息公司经营场所。而其提供的应聘时天津安驾成都分公司出具的保证金收据，最能直接反映谁是当初的招聘公司，其在审理中陈述经查询也是天津安驾成都分公司为其缴纳的社会保险。上述两份证据能充分证明谁是杨双涛的招聘公司及管理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因杨双涛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其要求确认与神州优车福建信息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由于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对杨双涛主张的支付加班费、退回罚款、补发奖金、双倍工资差额、保证金利息损失、经济赔偿金等诉讼请求，不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双涛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杨双涛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杨双涛与神州优车福建信息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神州优车福建信息公司是否应向杨双涛支付其主张的款项。对此，本院评述如下：《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杨双涛主张其与神州优车福建信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应当由杨双涛对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基础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二审中，杨双涛承认在入职“神州专车”时曾经签订过劳动合同，但记不得与谁签订的，劳动合同现在也找不到了。由此可见，杨双涛在签订劳动合同时，并未与神州优车福建信息公司达成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杨双涛的工资不由神州优车福建信息公司发放，社保也不由该公司购买。虽然杨双涛在入职时所交保证金系天津安驾成都分公司代收，但杨双涛也明确该公司是代“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所收，并非代神州优车福建信息公司所收，故神州优车福建信息公司也未收取过杨双涛的保证金。即便按照杨双涛的上诉理由神州专车业务的主要运营载体是神州优车福建信息公司属实，也不能由此证明杨双涛的工作和人事关系受该公司管理。故杨双涛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神州优车福建信息公司达成过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也无法证明其从事了神州优车福建信息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故双方的关系不符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中关于成立劳动关系要件的规定，双方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杨双涛要求神州优车福建信息公司向其支付各种款项，因无劳动关系的基础法律关系存在，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双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杨双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宇健审判员  罗健文审判员  郑小茂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何鸿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