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西中民一终字第013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海天物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太白路168号。法定代表人王敬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郑海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雁塔区吉祥路四季南巷10号。法定代表人朱仲文，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张从利，陕西合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郭永平，陕西合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和平，系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下岗职工。原审被告关新民，系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下岗职工。上诉人陕西海天物业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以及原审被告张和平、关新民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3）雁民初字第00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郑海亮、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张从利、郭永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和平、关新民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1年4月13日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其公司系一家停产多年的集体企业，张和平、关新民是其单位的职工。2010年5月1日，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职代会常务委员会与陕西海天物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有关西安市雁塔区太白路的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东厂区20亩土地的联营协议。关新民、张和平在协议上代表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职代会常务委员会签字，此协议的签字主体资格不合法，协议内容侵犯了其公司所有职工的合法权益。之后其公司为保护其合法利益，多次阻止陕西海天物业有限责任公司施工，却因该公司纠结�会闲散人员殴打其公司职工，致使多人受伤。其公司向规划局、工商局等部门反映，且在诉讼过程中原审法院也出面制止。但至今其公司也无法保护其合法利益，为维护法律尊严，特诉至法院，l、请求依法判令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职代会常务委员会与陕西海天物业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5月1日签订的联营协议无效；2、判令陕西海天物业有限责任公司返还非法占用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的场地；3、本案诉讼费由陕西海天物业有限责任公司及张和平、关新民承担。陕西海天物业有限责任公司在原审法院答辩称，1、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的起诉书所述内容与事实不符，双方在2010年5月1日签订《联营协议》之前，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的第七届、第八届职工代表大会选举产生芦金成为公司经理，其公司唯一的股东西安市图书设备厂于2010年3月10日通知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由职代会处理其自身事务，2010年3月16日确定芦金成为公司经理（法定代表人）。在芦金成与公司职代会常务委员会管理公司期间，于2010年4月26日共同委托授权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职工关新民、张和平处理厂内事务。双方自愿签订《联营协议》，约定双方共同投资经营，共同收益。陕西海天物业有限责任公司在原本荒弃的低洼地上投入大量资金建成综合市场。2、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诉请无合法依据，应予驳回。首先应当明确陕西海天物业有限责任公司是与关新民、张和平所代表的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签订的《联营协议》，而非个人。《联营协议》从订立到履行、及社会影响没有一点与国家的法律及利益相悖。因此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称双方所签《联营协议》无效毫无根据可言。3、《联营协议》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陕西海天物业有限责任公司的相关证据均能证明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职代会常委会和芦金成是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此时的合法管理者。陕西海天物业有限责任公司与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职工关新民、张和平签署并盖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职代会常务委员会印章的《联营协议》合法有效。出于谨慎，陕西海天物业有限责任公司在签订这份《联营协议》后，又于当日与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当时的经理芦金成签订了盖有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公章的《联营协议》。因此，《联营协议》是合法有效的。4、《联营协议》一直在履行中。2010年5月1日，双方签订协议后，陕西海天物业有限责任公司已按约定投入650万元对原来是低洼荒弃的场地进行改造建设。其后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发函告知陕西海天物业有限责任公司先行垫付水电费及借款等费用，核算后折抵《联营协议》中约定的经营费，陕西海天物业有限责任公司一直代为缴纳水电费。5、本案不能因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内部前后两届管理者更替，现任管理者便对以前的公司决定加以否认。综上，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只因其内部控制管理人的更替而提出无理请求，不考虑其所带来的不良后果，其诉请不应受支持，应依法驳回。张和平在原审法院辩称，本案所涉及的《联营协议》是由其代理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职代会常务委员会于2010年5月1日在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办公楼签定的。2010年4月芦金成因患腰间盘突出，给关新民和其写了委托书。首先，有芦金成的授意；其次，有关新民的领导，委托书或联营协议中其都在关新民的后面，所以认为其只是一般代理。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认定“张和平代表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职代会常务委员会与海天物业签订的�营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张和平代理行为的后果，应由授权人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职代会常务委员会承担民事责任，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无视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职工代表大会的存在，无视此法律规定，认定张和平所代理的《联营协议》无效，把一份联营协议的组织行为，认定为个人行为，明显与法律规定相悖。请依法驳回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关新民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原审法院提交答辩意见。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最初企业名称为中国标准缝纫机公司西安零件一厂，1991年l1月21日更名为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在1998年被西安恒星物资工贸有限公司兼并，陕西省工商局登记资料显示1999年2月11日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更名�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有限公司，同时公司性质也由集体所有制企业变更成为有限责任公司（2008年1月10日，陕西省工商局以逾期未年检吊销了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2003年经西安市经济委员会同意解除该兼并，2003年该企业又被咸阳毅力工贸有限公司兼并，后经西安市经济委员会同意解除了咸阳毅力公司兼并西安古城三轮车厂。2006年，西安市人民政府专项问题会议纪要研究西安古城三轮车厂实施依法破产的有关问题，会议决定由西安市轻纺建材公司提出重新登记注册西安古城三轮车厂的申请，组建新企业，尽快召开职工代表大会，讨论通过企业依法破产方案和职工安置方案。2006年6月4日，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新一届职代会第六次会议选举朱仲文为新组建企业筹备组组长（法人代表）。2006年9月1日，经西安市轻纺建材国有资产管理公司批准，同意朱仲文为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经理（法定代表人）。2007年1月12日重新成立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企业，股东为西安市图书设备厂，注册资本三万元，朱仲文为法定代表人。根据2008年8月11日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职代会常务委员会组织的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新一届职代会第七次职工代表大会决议，对留用、罢免朱仲文进行投票表决，45票同意罢免，4票弃权，大会通过罢免朱仲文的决议。2008年10月20日，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职代会常务委员会组织召开了第八次大会，通过芦金成同志为企业筹备组组长、企业法定代表人决议，选举芦金成同志为法定代表人。至此，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职代会常务委员会对外开始签订场地租赁合同，办理对外相关业务。西安市图书设备厂2010年3月16日下发西图办字（2010）03号、04号文件，3号�件内容：“经研究决定，根据职代会第七次会议决定，免除朱仲文同志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经理（法定代表人）职务”；4号文件内容：“经研究决定，根据职代会第八次会议决定，任命芦金成同志为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经理（法定代表人）”。2010年3月19日下发西图办字（2010）07号《关于撤销西图办字（2010）03、04、05号文件的决定》，“根据西安市工业合作联社对企业法定代表人的任免的组织原则及组织程序，我厂对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朱仲文同志免职决定，对芦金成同志的任职决定，以及全权授权委托书，属违反组织原则，组织程序的越权行为，现经2010年3月19日厂长办公会决定，就我厂于2010年3月16日下发的西图办字（2010）03、04、05号文件予以撤销。”（现图书设备厂无法联系）。2010年4月26日，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职代会常务委员�作出委托书，经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职代会及职代会负责人芦金成决定，由关新民和张和平同志全权处理厂内一切日常事务。委托人是芦金成，盖章系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职代会常务委员会。2010年5月1日，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职代会常务委员会与陕西海天物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联营协议》，约定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职代会常务委员会提供西安市太白路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名下厂区东区净用地约20亩用地，海天物业投资600万元，联营建设综合市场，双方经营，按合同约定共同收益。其中代表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职代会常务委员会签字的是关新民和张和平。原审法院又查明，本案争议土地的土地使用证是1998年1月核准登记，登记在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名下，坐落在雁塔区吉祥路四季南巷5号，用途为工业用地，使用类型是划拨土地，使用面积20.656亩。陕西海天物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0年6月4日开始修建综合市场，未经西安市规划局的批准，没有取得规划许可证和施工许可证，西安市规划局曾于2010年9月对陕西海天物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建筑工地及设备进行查封，2010年12月13日做出了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要求限于2010年12月22日前自行拆除并清理好现场，同日，西安市规划局向雁塔区人民政府送达违法建设拆除转办函，要求雁塔区人民政府尽快组织拆除该违法建筑。原审法院在审理期间曾于2011年9月16日再次告知陕西海天物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案件审理期间对二期工程暂时停工，等待案件处理完毕后再行处理，若坚持施工，由此带来的损失由其自行承担。在本案审理中，陕西海天物业有限责任公司方仍在施工，经查明该市场现已全部建设完毕，并己对外招租。庭审中，陕西海天物业有限责任公司又出示的证据有：�一、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职代会常务委员签订的相关合同及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部分职工的最低生活保障金申请表，上述证据均盖有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职代会常务委员会印章，证明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职代会常务委员会一直对外行使权力。第二、2011年度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水电费发票和芦金成签名的16万元的借条，证明其已支付过前期租金。第三、2010年5月1日，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与陕西海天物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另外一份联营协议，协议内容与之前所签协议相同，该协议加盖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公章，芦金成签字确认。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对该公章予以否认，并提出鉴定申请。经鉴定，合同中的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的公章与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持有的公章不是同一印章。原审法院认为，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过改组，新一届职工代表大会第六次会议选举朱仲文为法定代表人。并且经过上级主管部门的批准，工商部门登记备案，朱仲文可以依法行使法定代表人的权利。而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职代会常务委员会仅仅是企业管理过程中的内部权力机构，对内没有经过主管上级部门批准，不能对外行使权力，更不能对外签订合同、进行企业日常生产经营和行政工作，法律也并未授权其对外签订合同。芦金成虽被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职代会常务委员第八次会议选举为所谓的公司经理（法定代表人），但作为集体企业法定代表人对内没有经过上级机关批准，不具备实质要件，对外没有在工商局进行变更法定代表人登记，不具备必备的形式要件和对外公示的效力，其不能代表公司授权关新民、张和平对外签订合同，且签订合同的行为也并未得到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和法定代表人朱仲文的追认，我国法律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张和平与关新民代表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职代会常务委员会与海天物业签订的联营协议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协议。根据2006年3月30日西安市政府专项问题会议纪要确定事项就是解除原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的兼并，要求重新成立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后，尽快召开职工代表大会，讨论通过企业依法破产方案和职工安置方案，成立新企业的目的就是为了解决原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的相关问题，本案涉案土地使用权类型仍为划拨用地，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的性质仍旧是集体性质，且继续持有该土地证书。由此可认定该土地使用权仍在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名下，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继受了原企业包括土地在内的相关资产。海天物业在明知该土地用途仍为工业用地、使用类型是划拨土地，在未改变土地性质的情况下，擅自与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不具有主体资格的内设机构职代会常务委员会签订联营合同，其行为违反了我国土地法的有关禁止性规定，故所签协议应认定无效。造成合同无效的责任在于海天物业公司，海天物业在没有规划许可证和施工许可证的情况下，建设该综合市场，其行为违反了我国城乡规划法的有关规定，且在西安市规划局查封该工地、勒令其拆除违法建筑，并作出处罚拆除违法建筑决定的情况下，海天物业仍继续施工，在原审法院审理期间，原审法院再次要求其暂停施工后，但海天物业置若罔闻，一意孤行，故意造成综合市场建成的现状，并向外出租。因此该市场的一切损失应由海天物业自行承担。综上，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要求确认联营合同无效和腾交海天物业公司返还占有的东区20.656亩土地的请求依法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依法确认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职代会常务委员会与陕西海天物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0年5月1日签订的联营协议无效。2、陕西海天物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返还占用的位于西安市雁塔区吉祥路四季南巷5号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东区20.656亩土地。案件受理费133400元，由陕西海天物业有限责任公司、张和平、关新民承担。陕西海天物业有限责任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职代会常务委员会是企�内部权力机构，不能对外行使权力，更不能对外签订合同、进行企业日常生产经营和行政工作，法律也并未授权其对外签订合同”；芦金成“对内没有经过上级机关批准，不具备实质要件，对外没有在工商局进行法定代表人登记，不具备必备的形式要件和对外公示的效力，其不能代表公司授权关新民、张和平对外签订合同”，以上事实认定不清。理由如下：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可得知西安市图书设备厂是上诉人全资唯一合法股东。“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职代会第七次会议决议及会议议程”、“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第八次会议决议及会议纪要”、“西安市图书设备厂2010年3月10日的通知”、“西图办字（2010）03号文件”、“西图办字（2010）04号文件”清楚地呈现了被上诉人内部和其唯一股东免除朱仲文的职务并任命芦金成为经理及法定�表人和授权职代会处理被上诉人所有事务的全过程。“西图办字（2010）05号文件”、被上诉人发给西安市工商局“关于成立以来未按时年检的情况说明”、被上诉人“2009年度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则呈现从图书设备厂授权被上诉人职工到工商部门办理年检及变更等相关事宜，到西安市工商局认可其行为并制作年检报告书，由芦金成在年检报告书中“企业法定代表人签名”处签名，到西安市工商局存档的全过程。其中在“西图办字（2010）05号文件”上清楚写明被上诉人为西安市图书设备厂“下属企业”。由以上这一系列连贯的证据可得知芦佥成担任法定代表人不但得到了公司内部认可和公司上级的批准，也得到了工商部门登记认可，具备对外公示效力。而被上诉人职代会则在与上诉人签订协议前后均代表被上诉人以“职代会常务委员会”印章行使权力，处理公司各�事务：向国家民政部门递交《西安市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金申请审批表》；与张军、郭西寨、西安隆汇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等公民及法人签订《房屋、场地租赁合同》等。职代会是职工行使民主管理的机构。在芦金成被任命为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之前，职代会代表公司行使权力管理公司事务是出于无奈的自救行为。在职代会得到图书设备厂“所有事物由古城三轮车厂职代会处理”的授权和芦金成被任命为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之后，直至被上诉人内部管理更替之前，能合法代表被上诉人的就是职代会和法定代表人芦金成，而此期间芦金成也没有对职代会处理公司事务提出过任何异义，芦金成和职代会没有对职代会以“职代会常务委员会”印章所签的各类文件、合同等的效力提出过任何异议（其中包含与上诉人所签协议），应视为对这些行为的追认和认可。基于�述事实，上诉人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当时芦金成和被上诉人职代会就是被上诉人当时的合法管理者，由其双方共同授权自己单位职工关新民、张和平的委托书当然有效。所以，关新民、张和平在被上诉人公司办公楼内持“职代会常务委员会”印章与上诉人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且签订《协议》当天，出于谨慎，上诉人还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一份内容一样，盖被上诉人公章并由芦金成签字的《协议》。虽然此公章与后来被上诉人出示的公章不一致，但上诉人如何得知，更不会想到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所持的公章会有问题。因此，两份《协议》均真实有效。即使有瑕疵，依照《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也足以构成表见代理。2、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明显偏袒被上诉人。一审判决中称“西安市规划局曾于2010年9月对上诉人的建筑工地及设备进行查封，2010年12月13日做出了拆�违法建筑决定书，要求限于2010年12月22日前自行拆除并清理好现场，同日，西安市规划局向雁塔区人民政府送达违法建设拆除转办函，要求雁塔区人民政府尽快组织拆除该违法建筑。原审法院在原审审理期间曾于2011年9月16日再次告知上诉人在案件审理期间对二期工程暂时停工，等待案件处理完毕后再行处理，若坚持施工，由此带来的损失由其自行承担。”以上认定与事实和常理不符。上诉人对此一概不知，且不管是规划局对上诉人查封、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还是法院告知上诉人停工，起码要告知上诉人，会有合法的手续，也须有上诉人的签收。可事实上上诉人从未收到过任何行政部门要求上诉人停工或拆除建筑的文件。法庭上也没有出现任何上诉人签收的凭据。一审法院这样草草认定，是为在宣告合同无效后使被上诉人凭白得到一个开发成熟完善的市场，使上诉�血本无归，明显偏袒被上诉人。3、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无权对本案所涉土地主张权利。由“西安市人民政府（34）号专项问题会议纪要”、被上诉人章程、被上诉人工商登记情况可知，被上诉人成立于2007年1月12日，西安市图书设备厂是其唯一股东，出资方式为货币，注册资本3万元占注册资本100%.被上诉人名下并无任何土地使用权。而在本案中，争议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登记发证时间为98年元月。2007年才注册成立，只有3万元注册资本的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一块面积20余亩98年登记签发土地使用权证的土地的权利，简直荒唐。因此被上诉人根本无权就该土地主张任何权利，主体不适格。4、原审遗漏当事人芦金城，程序违法。综上所述，无论在认定事实还是适用法律，甚至诉讼主体及程序上一审法院均有严重错误。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2013）雁民初字第0069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具体理由如下：1、所谓的“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职代会常务委员会”（以下简称常务委员会）系非法组织，其根本无权代表被上诉人对外签订合同。在《联营协议》上有一个“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职代会常务委员会”的印章，本案争议的焦点就是所谓的常务委员会能否代表答辩人对外签订合同。故认为：所谓的常务委员会是一个非法组织，其无权代表答辩人对外签订合同。理由是：其一，被上诉人从未召开过第七次、第八次职工代表大会。被上诉人从未召开过第七次、第八次职工代表大会，而所谓的第七次、第八次职工代表大会是被上诉人内部一小撮人非法召开的，且第七次、第八次职工代表大会的决议也并未得到相关单位的认可，该会议决议对外没有公信力及证明力。所以，该大会所作出的任何决议和产生的任何机构均是非法和无效的。其二，该常务委员会成立违法。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提供的证据材料证明职代会常务委员会的成立是常委会自己做出的决议，并且关于常委会的职权范围等未作出规定，其非法性是显而易见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三十条规定：“职工代表大会的常设机构负责职代会闭会期间的工作，其常设机构的人员组成、产生方式、职权范围及名称均由企业职代会规定，并报上级机构备案。很显然被答辩人提供的所谓常委会以及常委会决议都不符合以上的法律规定。所以，该所谓的常委会显然是一个非法组织。一个非法组织做出的违反法律规定的决议当然是无效的。其更无权代表被上�人对外签订合同。第三，常务委员会对外不能行使权力，作为集体企业的职代会常务委员会仅仅是企业管理过程中的一个内部权力机构，不能对外行使权力，更不能对外签订合同，进行企业日常生产经营和行政工作。本案中芦金城等人成立的所谓常委会系一非法组织，不能代表被上诉人对外签定合同。退一步讲，就算是一个合法组织，其对外也不具备签订合同的权为。所以，所谓的常务委员会与上诉人所签订的联营协议是无效的。2、本案中常委会的行为也不符合表见代理的要件。所谓的表见代理是指行为人虽然无代理权，但由于本人的行为造成了足以使善意第三人相其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与善意第三人进行的由本人承担法律后果的代理行为。本案根本不符合表见代理的要件，理由如下：其一，作为被答辩人没有任何理由可以相信常委会能够代表答辩人。首先，作�签约一方，应当核实对方是否合法存在，这是最基本的常识，而本案中签约一方是常务委员会，作为签约另一方的被答辩人对常委会是否合法存在不做核实，这有违常理。其次，企业常委会是企业内部的职能部门，其对外无签约权，这是常识，被答辩人理应知道这一常识，而被答辩人在这种情况下仍然坚持与常委会签订合同其动机值得怀疑。再次，作为企业在进行对外授权时，只有行政机构才能行使。而在本案中作为企业内部职能部门的常委会对外进行授权委托，委托张和平、关新民签订合同，这符合常理？最后，最为反常的是，签约时间相同，内容完全相同的两份联营协议，一份签约甲方为常务委员会，代理人为张和平，关新民，另一份签约甲方为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芦金城。时间、内容完全相同的协议，签约主体根本不同，这难道不值的怀疑吗？存在�下这么多疑点，被答辩人仍然签约，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是明知常委会不具有签约权，而是故意与其恶意串通，损害答辩人的利益。其相信的理由是根本不能成立的。其二，被答辩人并非善意，而是恶意。通过庭审所出示的一系列证据可知：作为被答辩人是恶意签订该协议：（l）、被答辩人出示的2009年元月15日的借条证明，早在2009年的元月份，芦金城便借过被答辩人16万元，这证明被答辩人与所谓的常务委员会负责人的芦金城关系不一般，如果关系一般，被答辩人不可能借这么多钱给芦金城，同时证明芦金城与被答辩人有恶意串通的基础。（2）、被答辩人出示了2010年5月1日内容完全相同的两份联营协议，但甲方盖章处出现了两枚不同的印章。如果作为常委会在同一天给被答辩人出具了这两份联营协议，那作为被答辩人理应怀疑职代会常务委员会这一组织的合法性�其应当不相信常委会有代理权。但问题是在庭审过程中，被答辩人先出示了盖有常委会印章的协议，随着庭审的进行，当被答辩人看到盖有常委会印章的协议要被法院认定为无效时，在本案发回重审过程中，又出示了盖有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印章的联营协议，由此可以推出后出示的协议很可能是后补的，如果是后补的，那只能证明被答辩人与芦金城等人恶意串通，损害答辩人利益的事实。被答辩人弄巧成拙，给自己出了一个二难推理，要么有理由怀疑常委会组织为非法，要么是恶意，不知被答辩人对此作何解释？（3）、答辩人通过张贴公告等多种方式阻止被答辩人施工，但被答辩人置之不理，证明其是恶意而非善意。通过庭审出示的证据可知：早在2010年9月份，被答辩人开始拆除旧建筑，尚未进行建设之时，答辩人便张贴公告制止其拆除行为，被答辩人在未�市场之前，便贴了招商通告，2010年11月9日，答辩人再次张贴公告，再次阻止被答辩人的违行为。此后答辩人又给有关行政执法部门写反映信，通过新闻媒体报导、公告等各种方式进行制止，但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制止行为置若罔闻，仍然我行我素，直到把市场建成运营，这足以说明被答辩人属恶意。（4）、雁塔区法院曾进行过多次阻止，仍未挡住。当本案第一次起诉到雁塔区人民法院时，被答辩人的综合市场一期工程刚开始建设，法院工作人员对被答辩人进行了明确的法律释明，要求其停止施工，否则一切后果自行承担。在法院审理过程中，法院工作人员在综合市场进行实地勘查后，再次对被答辩人进行释明，要求停止建设，但被答辩人不听阻，终使该综合市场一期已经建成。这些事实，有雁塔法院一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证明，被答辩人的恶意暴露无遗。通过以上�据可以充分证明：被答辩人并非善意，而是恶意，并且是和芦金城等人恶意串通，损害答辩人的合法权益。3、两份“联营协议”中两份印章都为私刻，存在违法行为。通过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及相关调查，2010年5月1日的《联营协议》中所盖答辩人公司名称的公章为私刻印章；职代会常务委员会的印章是没有经过答辩人及其上级领导单位批准和相关程序私自刻得。而以上述两枚印章对外进行的任何活动，有可能当时欺骗了相关机构，但绝不能因为假印章的使用就承认其为真印章，或其具有真印章的效力。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常委会无权代表答辩人签订联营协议，常委会的签约行为也不符合表见代理的要件，不属于表见代理。所以该联营协议应该是无效的。既然联营协议无效，被答辩人应当拆除其在答辩人土地上所建的建筑物，返还答辩人的土地。4、人民法院对规划局查封等行为及人民法院告知停工都在原审案件中记录在案。针对被答辩人所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明显偏袒答辩人一事。一审法院在原审及再审过程中部做了认真核查，且在原审过程中人民法院多次到现场调研，同时明确告知被答辩人停止施工。被答辩人拒不履行法院的告知，自行违法施工，进而造成现在的情况。其过错在被答辩人方，因此，其应承担相应的损失和违法责任。5、答辩人主体适格，有权对本案涉案土地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过程中，多次去政府部门对答辩人的土地资格进行审核，最终确认答辩人拥有本案所涉土地的所有权利。答辩人从始争终都是本案所涉土地的所有权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有效，特请贵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上诉。原审被告张和平、关新民经本院合法传唤均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另查，2006年，西安市人民政府召开了专项会议，就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有限公司（纪要中简称为西安古城三轮车厂）有关问题进行了研究，并形成纪要，该会议确定成立破产领导小组，由市中院受理此案后成立清算小组对该企业依法实施破产工作，但该企业并未按照纪要要求进入破产程序，同时陕西省工商局于2008年1月10日以逾期未年检为由，对该企业下达陕工商处字（2008）第1-165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吊销该企业营业执照，并要求其按照有关规定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该处罚决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但至今该企业仍未成立清算小组，处于吊销营业执照状态。同时查明涉案土地自1998年1月依法登记在原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该企业于1999年2月更名为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本20000000元）名下，至今未发生变更登记。审理中被上诉人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依法承继了目前仍处于被吊销营业执照状态的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有限公司相关权利及义务。本院经审理认为，被上诉人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成立于2007年元月12日，注册资本30000元，股东为西安市图书设备厂，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企业，而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有限公司虽于2008年元月10日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但至今尚未被注销。本案中双方争议场地的土地使用证于1998年1月即依法核准登记在原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该企业于1999年2月更名为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有限公司）名下，至今从未发生变更登记，以上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对以下问题进行审查：一、本案中被上诉人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涉案土地是否享有相关权利。本院认为，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证于1998年1月依法登记在原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即现处于歇业状态的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有限公司（该公司注册资本20000000元）名下，始终未在相关土地部门办理过土地变更登记，由于该企业至今未被注销，其属于独立的民事主体，对涉案土地依法享有相关权利；而被上诉人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新成立于2007年元月12日，注册资本仅30000元，股东为西安市图书设备厂，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企业，审理中其认为根据2006年市政府专题会议精神，已承继了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有限公司的相关权利和义务，经查该会议纪要明确要求原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即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有限公司应成立清算组，依法进入破产程序，但该企业并未按照会议精神成立清算组进入破产程序，目前仍处于歇业状态，相关�产土地等并未进行处分，而被上诉人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系2007年新成立的企业，与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有限公司为各自独立的主体，同时其也不能提供其他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承继了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有限公司的相关权利和义务。故其认为对涉案土地享有相关权利，理由不能成立。二、涉案合同效力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无权处分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本案中，被上诉人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职代会常务委员会在对涉案场地不享有相关权利的情况下，与陕西海天物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联营协议》，擅自处分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有限公司享有相关权利的土地，建造综合市场，至今未得到权利人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有限公司追认，同时被上诉人西安�城三轮车工业公司职代会常务委员会在签订上述合同后也未获得涉案土地的处分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该合同并不具备生效要件，本应属效力待定状态，但考虑到涉案土地系国有划拨工业用地，即使涉案合同得到权利人追认或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职代会常务委员会取得涉案土地处分权，但由于本案中所签合同将涉案土地用于建造综合市场从事商业活动，擅自改变了土地用途，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故该合同依法确认无效。陕西海天物业有限责任公司认为《联营协议》合法有效，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要求确认该《联营协议》无效，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三、涉案场地是否应该返还给被上诉人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民事权利受法律保护。涉案《联营协议》虽属无效协议，但协议中涉及的场地1998�元月即登记在原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1999年2月该公司更名为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有限公司）名下，至今未发生过变更登记。故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有限公司系涉案场地合法权利人。现被上诉人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在无有效证据证明其对涉案场地享有相关权利的情况下，要求上诉人陕西海天物业有限责任公司将涉案场地给其返还，理由不能成立。四、原审是否遗漏当事人芦金城。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系被上诉人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职代会常务委员会与陕西海天物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而芦金城系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职代会常务委员会产生的企业筹备组组长及法定代表人，其并不属于本案必要的诉讼当事人，故陕西海天物业有限责任公司认为原审遗漏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被上诉人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主张确认涉案合同�效于法有据，该请求予以支持，但其认为对涉案土地享有相关权利要求陕西海天物业有限责任公司给其返还该土地，证据不足，该请求不予支持。同时，上诉人陕西海天物业有限责任公司认为原审违反法定程序，要求将该案发回重审，因其所述理由不能成立，该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原审判决应予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3）雁民初字第006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3）雁民初字第006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3400元，由西安古城三轮车工业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3400元及公告费600元均由陕西海天物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马莉莉审�判员李刚代理审判员马延环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关晓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