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207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嵩，女，1990年6月24日出生，达斡尔族，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
委托代理人：于荣明，广东骏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尚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三乡镇白石环村兴塘路28号厂房。
法定代表人：陈经尚，该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马箐，男，1995年4月28日出生，汉族，系公司员工，住重庆市巫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尚妆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横琴新区横琴镇彩虹路2号6栋402房。
法定代表人：陈经尚，该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贻矩，男，1981年7月14日出生，汉族，系公司员工，住湖北省浠水县。
上诉人王嵩、中山尚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尚洋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一、王嵩与尚洋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在2016年12月2日终止；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尚洋公司支付王嵩2016年10月1日至12月2日工资27467元；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尚洋公司支付王嵩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20040元；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尚洋公司支付王嵩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9695元；五、驳回王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尚洋公司负担。
判后，王嵩、尚洋公司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王嵩上诉并答辩称：一、原审判决第二、三、四项的计算标准有误，应当按照15000元/月计算，2016年1月之后的工资表反映的13130元是税后工资。二、虽然我入职的是尚洋公司，但珠海尚妆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尚妆公司）成立后，两公司混同经营，实际上是两个牌子、一套人马，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据此，王嵩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第二、三、四、五项，改判尚洋公司支付王嵩2016年10月1日至12月2日工资32000元、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35000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2500元，尚妆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尚洋公司上诉并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王嵩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与我司存在劳动关系。尚妆公司是独立的法人，与我司没有关系。王嵩主张其月工资是15000元，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据此，尚洋公司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二审受理费由王嵩承担。
尚妆公司答辩称：同意尚洋公司的上诉、答辩意见。
二审中，王嵩提交了《个税计算模板》，拟证明13130元是税后工资，原审法院应当以税前工资15000元/月作为计算标准。尚洋公司质证称其未向王嵩发放过工资，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尚妆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二审中，尚妆公司确认王嵩每月税前工资为15000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王嵩与尚洋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尚洋公司、尚妆公司对王嵩提交的采购单、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移动通讯登记资料、邮件的三性不确认，但未提交相应证据反驳，故对王嵩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采购单、移动通讯登记资料证实2016年6月11日王嵩手机号作为联系电话出现在尚洋公司的对外采购单上。王嵩另提交了尚洋公司与他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缴纳房租的收款收据等复印件，上述证据虽然没有原件，但按照常理，王嵩作为公司员工，在其离职后不可能持有上述证据的原件。上述证据虽然不能直接证明王嵩与尚洋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王嵩关于其与尚洋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故本院对王嵩关于其与尚洋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予以采信。关于王嵩与尚洋公司劳动关系的起止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尚洋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王嵩的入职、离职时间，故本院采信王嵩的主张，即认定王嵩于2015年9月1日入职尚洋公司，于2016年12月2日离职。
关于王嵩每月工资数额问题。王嵩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2015年10月至2016年10月期间每月月底或月初王嵩账户会收到甘*玲账户一笔数额较为固定的转款，其中2016年2月前为15000元，2016年3月开始为13130元，上述数额与王嵩提供的工资表记载的数额相互对应，故本院认定上述固定数额款项为王嵩每月的工资。而2015年12月的工资单中尚洋公司和尚妆公司的共同法定代表人陈经尚在上书写“请财务在2016年1月份起，规范个税收入再发薪资！”2016年1月后的工资表显示，王嵩每月应发公司为15000元，个税1870元、实发工资13130元，二审中，尚妆公司亦确认王嵩每月税前工资为15000元。综合上述证据和陈述，本院对王嵩的主张予以采信，即认定王嵩在职期间，每月工资均为税前15000元，税后13130元。
关于2016年10月1日至12月2日的工资。尚洋公司和尚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已代王嵩缴纳上述期间的个人所得税，故应以王嵩的税前工资15000元/月支付上述期间的工资，即为31379元（15000×2+15000÷21.75×2）。关于经济补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的月工资按照劳动者应得工资计算，王嵩主张按照税前工资15000元/月的标准计算经济补偿金合理，本院予以采纳，王嵩于2015年9月1日入职尚洋公司，2016年12月2日离职，故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应为22500元（15000×1.5）。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原审按照王嵩的实发工资数额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尚洋公司和尚妆公司对王嵩是否存在混同用工的问题。尚洋公司和尚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尚洋公司为尚妆公司的股东之一，上述载有王嵩手机号的采购单抬头写的是尚妆公司的名称，但盖的是尚洋公司的章。王嵩提交的往来邮件显示，多次出现尚妆、尚洋的名字，其提供的通讯录的抬头印有尚洋公司和尚妆公司的名称。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尚洋公司与尚妆公司为关联公司，两公司对王嵩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形。故尚洋公司与尚妆公司应对支付2016年10月1日至12月2日期间的工资及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承担连带责任。王嵩在原审只要求尚洋公司向其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现王嵩上诉要求尚妆公司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超出了其一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故对尚洋公司要求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97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五项及关于受理费负担的决定。
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9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中山尚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尚妆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王嵩2016年10月1日至12月2日工资31379元。
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97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中山尚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尚妆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王嵩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25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山尚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康玉衡
审判员 叶嘉璘
审判员 何润楹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张树苑
陈泽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