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4民终5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三歌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
法定代表人：王晓靖。
委托代理人：陈彩玲，女，汉族，××年××月××日出生，住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
委托代理人：蔡嘉惠，女，汉族，××年××月××日出生，住址：广东省陆丰市大安，系该公司行政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
法定代表人：王化鹏，该协会总干事。
委托代理人：李林华，广东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罗辉，广东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珠海市三歌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4）珠香法知民初字第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以下简称《流行歌曲经典第一辑》）为17碟装DVD出版物。《流行歌曲经典第一辑》出版物外包装上印有“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监制”，“ISBN978-7-7999-2129-7”，“ISRCCN-A01-11-374-00／V.J6”、“版权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分别归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所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等字样；出版物内页列明了17张DVD光碟所收录的音乐电视作品名称、演唱者及著作权人信息。
《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三辑）》（以下简称《流行歌曲经典第三辑》）为10碟装DVD出版物。《流行歌曲经典第三辑》出版物外包装上印有“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监制，地址：北京市西城区天宁寺前街2号（国家音乐产业基地中唱园区B座3层），责任编辑：王洁，ISBN978-7-7999-2275-1，版权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分别归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所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等详细出版信息；出版物内页列明了10张DVD光碟所收录的音乐电视作品名称、演唱者、著作权人等信息。其中《X》等29首音乐作品在《流行歌曲经典第三辑》的ISRC信息详见原审判决书后附表。
根据上述出版物相关版权信息记载，涉案45首音乐电视作品（详见原审判决书后附表）的著作权人均为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
音集协是经国家版权局批准成立的社团法人，其业务范围包括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国际版权交流、举办研讨、交流及与协会宗旨一致的相关业务活动。
2013年11月11日，音集协与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由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将其合法拥有的音像节目（包括录音制品、录像制品和与音像有关的电影以及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等财产性权利，以信托方式授予音集协管理，上述权利包括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方式取得的所有音像节目的权利。同时，音集协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者提起诉讼。同时，音集协与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所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均有如下规定：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三年。至期满前60日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
2014年4月18日，音集协通过委托代理人向北京市东方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14年4月22日，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公证人员与音集协代理人甘志鹏、万长青一同来到广东省珠海市标示为“歌主题KTV”的场所，以普通消费者身份办理相关手续后，进入标示为“歌主题KTV”场所内标示为“316”的房间进行消费。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在场人员在该房间内安置的歌曲点播机上点播了包括涉案45首音乐作品在内（详见原审判决书后附表）的127首歌曲，甘志鹏、万长青操作经公证人员进行清洁度检查的录像设备上述127首歌曲播放画面的过程进行了录像，甘志鹏、万长青对相关场景拍照并取得照片两张。消费结束后，甘志鹏、万长青向该场所索取了票面印章为：歌主题自助式KTV标券专用章、号码为：NO.0067899的《收款收据》（金额130元）一张及卡片一张。回到驻地后，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甘志鹏、万长青将录像设备中的录像内容刻录成光盘，由公证人员带回公证处后密封于证物袋内。2014年5月20日，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就上述保全证据公证过程出具（2014）京东方内民证字第4586号《公证书》，并将上述歌曲清单、《收款收据》、照片以及甘志鹏、万长青在本次保全所拍摄的视频文件刻录形成的光盘附在该《公证书》中。
本案审理过程中，通过播放北京市东方公证处（2014）京东方内民证字第4586号《公证书》所附刻录光盘，与音集协提供的《流行歌曲经典第一辑》、《流行歌曲经典第三辑》DVD光碟复制品相关内容进行对比，三歌公司认可“歌主题KTV”所点播的涉案45首音乐作品（详见原审判决书后附表）相关播放画面为视频片断，所显示的词曲、演唱者以及对应的演唱画面等均与音集协主张权利的对应音乐电视作品相对应的内容相同。庭审中，音集协明确主张三歌公司的行为侵犯了其对涉案45首音乐作品（详见原审判决书后附表）享有的复制权、放映权。
另查明，三歌公司于2011年4月26日经核准登记成立，注册资金10万元，于2013年12月12日核准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为王晓靖。三歌公司提供了一份《镭海VOD点播系统服务合同》甲方为深圳市帅歌文娱发展有限公司、珠海市三歌娱乐有限公司，乙方为北京镭海易墅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丙方为深圳市宝安区龙华达恒电脑设备经销部，（原审被告称珠海市三歌娱乐有限公司和深圳市帅歌文娱发展有限公司同属股东），合同约定由乙方为甲方免费提供镭石VOD点播系统设备，丙方向甲方提供技术支持，甲方于2011年3月10日向镭石公司南昌办事处点播系统服务费支付货款人民币40800元，甲方于2014年11月13日向乙方支付货款人民币10200元，其中《镭海VOD点播系统服务合同》第五（4）条明确，“安装使用歌曲曲库（包括歌曲更新后的曲库）所应支付的版权使用费，由甲方承担。”
此外，音集协还提交了相关的委托代理合同，主张维权合理开支共2967元：其中公证费2000元，消费130元，分摊餐饮费、住宿、机票，交通费，刻录费共837元。本案中，音集协主张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用但没有出示该律师费用实际支付的相关凭证。
以上事实，有以上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侵害作品复制权、放映权纠纷。音集协主张权利的涉案45首音乐作品（详见原审判决书后附表），是由音乐、歌词、歌手演唱及表演画面等组成的较为有机统一的视听整体，歌手演唱与表演画面内容均经过了导演和制作单位的个性化构思和编排，包含了导演和制作单位创意、摄制、剪辑等多方面合作的智力劳动，具有一定独创性，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涉案45首音乐作品（详见原审判决书后附表）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依法应受保护。
本案中，音集协提交的《流行歌曲经典第一辑》、《流行歌曲经典第三辑》DVD出版物的外包装上标有出版社版号、著作权人及出版人等版权信息，是合法出版物。根据上述出版物所明确的著作权人署名信息，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为涉案45首音乐电视作品（详见原审判决书后附表）的著作权人，在三歌公司没有提供相反证明的情况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可以确认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为涉案45首音乐电视作品（详见原审判决书后附表）的著作权人。上述权利人享有的著作权包括《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第（十）项规定的复制权、放映权等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本案中，音集协是经批准依法成立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并与涉案45首音乐电视作品（详见原审判决书后附表）的著作权人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其授权范围包括了复制权、放映权在内的著作财产权，该授权至今有效。因此，音集协以自己的名义在著作权人授权的范围内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
本案中，原告主张的权利是其对涉案45首音乐电视作品（详见原审判决书后附表）的复制权、放映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放映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
关于三歌公司的侵权行为，音集协依法申请了公证机关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的规定，在三歌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法认定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2014）京东方内民证字第4586号公证书具有证明效力。根据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2014）京东方内民证字第4586号《公证书》所记载的内容，三歌公司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内提供与音集协享有著作权的涉案45首音乐电视作品（详见原审判决书后附表）内容完全一致的歌曲视频点播、播放服务。据此，原审法院认为，三歌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通过KTV视频点播系统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音集协享有著作权的涉案45首音乐电视作品（详见原审判决书后附表），已构成侵害作品放映权。此外，音集协还主张三歌公司同时侵犯了其对涉案45首音乐电视作品（详见原审判决书后附表）所享有的复制权，但因其提交的上述《公证书》及所附刻录光盘内容仅能证明三歌公司存在播放行为，且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其经营场所内点歌系统及歌曲库系由案外人北京镭海易墅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提供的情况下，不能认定三歌公司实施了侵权复制行为。音集协主张三歌公司实施了侵权复制行为，事实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歌公司辩称其经营场所的点歌系统设备由北京镭海易墅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生产和安装，其提供的《镭海VOD点播系统服务合同》明确约定该点歌系统内所有歌曲都可以合法使用。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三歌公司提交的《镭海VOD点播系统服务合同》仅能证明其使用的点歌系统设备及歌曲库由北京镭海易墅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提供，不能证明北京镭海易墅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对歌曲库内存储的歌曲享有相关著作权，因此北京镭海易墅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并非涉案45首音乐电视作品（详见原审判决书后附表）的著作权人，也没有证据表明该公司取得了著作权人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或者音集协的合法授权。而且《镭海VOD点播系统服务合同》约定“安装使用歌曲曲库（包括歌曲更新后的曲库）所应支付的版权使用费，由甲方（客户）承担”，不影响三歌公司作为侵权行为人对外承担责任。三歌公司提出的上述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三歌公司应承担的具体赔偿数额，本案中，音集协要求三歌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共70000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也未能证明三歌公司因实施侵权行为的违法所得。音集协请求原审法院依法酌情确定赔偿数额，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原审法院综合考虑音集协享有著作权的作品类型、制作成本、流行程度及相关作品许可使用的付酬标准，三歌公司的侵权行为方式、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主观过错程度、经营场所位置、规模以及本市经济发展状况等因素酌情确定具体赔偿数额。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中，音集协主张为制止本案侵权行为支付了律师费用，但未提供实际支出的相关凭证，原审法院考虑到音集协委托相关律师出庭参加诉讼的实际情况，对其该项请求纳入其应获得的赔偿范围一并予以酌情确定。据此，原审法院根据上述因素，综合确定三歌公司应赔偿的数额30000元。（包括音集协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在内）。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项及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
珠海市三歌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3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珠海市三歌娱乐有限公司负担。
三歌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判令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二、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
一、被上诉人不是一审适格的原告，其无权向上诉人提起诉讼。
被上诉人音集协所提供的证据仅证明其与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存在授权管理关系，但并不能证明其为被控侵权作品的著作权人。因此，被上诉人不是一审的适格原告，其不能以自己的名义起诉上诉人。
二、上诉人使用案涉作品属合法使用，不构成侵权。
上诉人所使用的录音录像制品，前期均有KTV视频点播系统供应商北京雷石公司南昌办事处提供，系统内已内置部分歌曲。后期上诉人向北京雷石公司湖南常德地区雷石代理商常德星海科技有限公司购买加歌服务，曲目更新及管理都有缴纳费用（每季度8715元），其系统内置及后期购买的加歌所引起的任何侵权均与上诉人无关。
三、原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且显失公平。
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其实际损失，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因使用案涉作品的获利情况。实际上，上诉人因经营规模小，加之珠海市场有限，使用案涉作品的时间短以及收费标准低，一直在亏本经营，难以维持，已到破产边缘。
被上诉人诉请的837元费用亦没有事实依据。第一，从被上诉人提供的（2014）京东方内民证字第4586号《公证书》可以看出，被上诉人申请北京市东方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的范围是广东省范围内的经营性娱乐场所，而不只是珠海一地，更不只是上诉人一家。第二，律师费只有委托代理合同，没有相关发票及支付凭证凭据，对其数额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不予认可。
另外，被上诉人存在恶意诉讼的问题，其以基本相同的证明相同的案由先后向上诉人提起了近三十件诉讼，不知被上诉人是否还会故伎重演，其已给上诉人造成了不必要的费用和支出。对上诉人而言，难以重负，且显失公平。
综上所述，为依法保障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特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音集协当庭口头答辩称：第一、被上诉人通过与权利人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取得了相关授权，有权对上诉人进行诉讼。第二、上诉人使用涉案作品行为属于非法使用。上诉人辩称其点播系统系从第三方合法购买，但上诉人不能证明点播系统供应商对涉案的歌曲享有相关的版权。同时，上诉人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涉案歌曲得到被上诉人和权利人的许可或授权。因此，上诉人未经许可在其经营场所以营业为目的进行复制、播放歌曲的行为是侵权行为。第三、原审法院判决的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主观恶意、侵权时间、经营规模、歌曲知名度、珠海市的消费及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自由裁量上诉人的侵权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侵权明显主观恶意、侵权时间长，且（2012）珠中法知民初字第311号民事判决已确认上诉人的侵权事实。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指导意见，应对上诉人重判。第四、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被上诉人因维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应由上诉人承担，且相关费用也是由多家被告公摊，公平合理。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合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期间，上诉人三歌公司向本院提交两张发票和一张转账凭证，共同证明其购买了涉案作品的软件，且支付相关费用。
经本院主持二审调查，音集协对三歌公司二审提交的两张发票真实性认可。对转账凭证因没提供原件，对真实性不认可，不能证明上诉人对涉案歌曲享有相关版权及支付相关版权的费用。
经审查，上诉人三歌公司提交的发票及转账仅证明其向北京镭海易墅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转账8715元并取得该公司出具的服务名称为服务费的发票，不能证明上诉人对涉案歌曲享有版权而支出的费用，故本院认为三歌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
本院经审理查明：《流行歌曲经典（第一辑）》外包装上印有“ISBN978-7-7999-2129-7”，“ISRCCN-A01-11-374-00／V.J6”，“版权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分别归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所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等信息。《流行歌曲经典（第三辑）》外包装上印有“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监制”，“版权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分别归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所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ISBN978-7-7999-2275-1”等详细出版信息。
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被上诉人音集协是否为原审适格原告；二、三歌公司是否侵犯涉案作品的放映权；三、关于赔偿数额是否合理的问题。
一、关于被上诉人音集协是否为原审适格原告的问题
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不是一审适格的原告，其无权向上诉人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进一步明确，“依法成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根据著作权人的书面授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应当受理。”本案中，被上诉人是经国家版权局批准依法成立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有权依据其与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提起本案诉讼。在上诉人无相反证据证明上述《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法有效的情形下，被上诉人获得的上述授权应视为至今有效。上诉人依据上述《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获得的授权范围包括了放映权在内的著作财产权。因此，被上诉人音集协在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授权的范围内，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是本案的适格原告。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三歌公司是否实施了侵犯涉案作品放映权的问题
本案中，音集协主张的权利是其对涉案作品的“放映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规定，著作权包括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涉案音乐电视均属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三歌公司作为卡拉OK经营者，未经权利人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内通过卡拉OK点播系统等技术设备提供涉案作品的点唱服务，向消费者公开再现涉案作品，其行为属于对涉案作品的放映，侵犯了音集协对涉案作品享有的放映权。上诉人提出其点播系统系从第三方合法购买，但上诉人不能证明点播系统供应商对涉案的歌曲享有相关的版权。同时，上诉人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涉案歌曲得到被上诉人和权利人的许可或授权。因此，上诉人上诉主张其没有实施放映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赔偿数额是否合理的问题
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诉请的837元维权费用没有事实依据，且没有证明证明其实际损失及证明上诉人因使用涉案影视作品的获利情况。经查，本案中，音集协要求三歌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共70000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也未能证明三歌公司因实施侵权行为的违法所得。音集协请求原审法院依法酌情确定赔偿数额，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原审法院综合考虑音集协享有著作权的作品类型、制作成本、流行程度及相关作品许可使用的付酬标准，三歌公司的侵权行为方式、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主观过错程度、经营场所位置、规模以及本市经济发展状况等因素酌情确定具体赔偿数额。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中，音集协主张为制止本案侵权行为支付了律师费用，但未提供实际支出的相关凭证，原审法院考虑到音集协委托相关律师出庭参加诉讼的实际情况，对其该项请求纳入其应获得的赔偿范围一并予以酌情确定。据此，原审法院根据上述因素，综合确定三歌公司应赔偿的数额30000元。（包括音集协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在内）。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对具体赔偿数额的认定并无不妥，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人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三歌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珠海市三歌娱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詹 洁
审 判 员 孙 志
代理审判员 马 艳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日
书 记 员 梁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