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民终2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东一统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法定代表人：姚彪，经理。
委托代理人：罗义活，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彭亚，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负责人：罗建，行长。
委托代理人：杜称华，广东泛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郦莉，广东泛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广东一统酒文化创意产业园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法定代表人：王玲玲，总经理。
一审被告：凯升投资有限公司（MEGASTARINVESTMENTSLIMITED），住所地：塞舌尔马埃蒙弗勒里(MONTFLEURI,MAHESEYCHELLES)。
法定代表人：姚爱云，该公司股东。
一审被告：姚彪，男，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徽省涡阳县。
一审被告：姚爱云，女，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
一审被告：姚缘，男，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
一审被告：王玲玲，女，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
上列六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彭亚，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东一统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统集团公司）与被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以下简称广发银行）及一审被告广东一统酒文化创意产业园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统酒文化公司）、凯升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升公司）、姚彪、姚爱云、姚缘、王玲玲借款及担保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穗中法民四初字第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一统集团公司、一统酒文化公司、凯升公司、姚彪、姚爱云、姚缘、王玲玲委托代理人彭亚及广发银行委托代理人郦莉到庭参加二审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发银行于2014年9月16日起诉称：广发银行与一统集团公司、一统酒文化公司于2013年9月9日签订的《授信额度合同》（合同编号：121108130018），约定广发银行给予一统集团公司、一统酒文化公司授信额度人民币贰亿肆仟玖佰万元整，额度期限为1年（2013年9月9日至2014年9月8日）。广发银行与凯升公司于2013年9月9日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121108130018-01），约定凯升公司为担保上述《授信额度合同》项下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抵押物位于广州市荔湾区德星路9号5楼A区物业（产权证号：粤房地产权证穗字第××号），该抵押担保办理了抵押登记。广发银行与姚彪、姚爱云、姚缘、王玲玲于2013年9月9日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121108130018-02），约定其四人对广发银行向一统集团公司、一统酒文化公司依照121108130018号《授信额度合同》及其修改或补充协议、单笔协议项下所发放的贷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广发银行与一统集团公司、一统酒文化公司于2014年3月17日签订了《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合同编号：121108130018-03），约定一统集团公司、一统酒文化公司在广发银行处开立的特定帐户“12×××02”和“12×××09”为保证金帐户。合同签订后，广发银行根据一统集团公司的申请在2014年1月26日向其发放了2000万元流动资金贷款。又分别于2014年2月12日和3月18日为一统集团公司开具了九张银行承兑汇票，开票金额合计16666600元。另外，广发银行根据一统酒文化公司的申请在2014年2月至5月间为其开具了十七张银行承兑汇票，开票金额合计5660万元。目前上述贷款已全部到期，但一统集团公司未依约还款，导致广发银行贷款形成逾期。截至2014年9月2日，一统集团公司拖欠广发银行逾期本金29946636.89元；一统酒文化公司拖欠广发银行逾期本金33485210.65元。至今，一统集团公司、一统酒文化公司、凯升公司、姚彪、姚爱云、姚缘、王玲玲七被告未能履行还款义务，据此，广发银行请求判令：一、一统集团公司立即向广发银行偿还贷款本金29946636.89元及从欠息之日起至贷款偿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二、一统酒文化公司立即向广发银行偿还贷款本金33485210.65元及从欠息之日起至贷款偿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三、广发银行对凯升公司提供的广州市荔湾区德星路9号5楼A区物业（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享有抵押权，凯升公司不偿还上述债务时，广发银行有权依法处分该抵押物并对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四、姚彪、姚爱云、姚缘、王玲玲对一统集团公司、一统酒文化公司的债务（包括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一统集团公司、一统酒文化公司、凯升公司、姚彪、姚爱云、姚缘、王玲玲对广发银行因追索本案债权所产生的公证翻译费3300元承担责任。六、一统集团公司、一统酒文化公司、凯升公司、姚彪、姚爱云、姚缘、王玲玲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及诉讼保全费。
一统集团公司、一统酒文化公司、凯升公司、姚彪、姚爱云、姚缘、王玲玲一审共同答辩称：一、广发银行在同一案件当中同时起诉借款人一统集团公司、一统酒文化公司显然不合理。因不同借款主体必然产生不同法律关系，司法实践当中也是作为不同案件分别受理、处理。二、我国法律明确禁止利滚利的行为，广发银行主张收取复利应不予支持。三、关于公证翻译费，广发银行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即使补交，也超过了举证期限，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9月9日，广发银行与一统集团公司、一统酒文化公司签订《授信额度合同》（合同编号：121108130018），约定：广发银行给予一统集团公司、一统酒文化公司授信额度人民币24900万元整，授信有效期为1年（2013年9月9日至2014年9月8日）。实行浮动利率，首期利率以实际放款日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相应档次的贷款基准利率上浮。利息从起息日计算，按实际贷款额和贷款天数计算，按月结息。若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就逾期部分，广发银行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双方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以双方约定的结息方式，从逾期之日起按照上述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人保证按时偿还贷款本息，按时承担并支付本合同项下订立、履行及争议解决发生的有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以及广发银行实现债权的费用。具体授信品种包括：1、流动资金贷款额度；2、银行承兑汇票额度。流动资金贷款额度最高限额为24900万元（含保证金），具体借款期限以“借款借据”或其他债权债务凭证所载明的实际发放日和到期日为准，每笔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2个月。银行承兑汇票额度最高限额为24900万元，每笔期限不得超过6个月，以“银行承兑汇票”所载明的实际期限为准。本合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如双方发生争议，协商不成的，可向广发银行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解决争议。
同日，广发银行与凯升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121108130018-01），约定凯升公司为上述《授信额度合同》项下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抵押物位于广州市荔湾区德星路9号5楼A区物业（产权证号：粤房地产权证穗字第××号）。本合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合同签订后，双方就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
同日，广发银行与姚彪、姚爱云、姚缘、王玲玲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121108130018-02），约定姚彪、姚爱云、姚缘、王玲玲对上述121108130018号《授信额度合同》及其修改或补充协议、单笔协议项下所发放的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的费用、为实现债权、抵押权而发生的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本合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
2014年3月17日，广发银行与一统集团公司、一统酒文化公司签订了《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一统集团公司、一统酒文化公司作为借款人在广发银行处开立特定账户“12×××02”和“12×××09”为保证金帐户。若在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债务履行期届满当日，或因债务人违约，广发银行要求提前履行债务情形出现时，借款人同意广发银行有权直接扣划保证金账户里的资金以实现债权。
上述合同签订后，广发银行依照借款人一统集团公司、一统酒文化公司的申请分别向其发放了贷款。其中，广发银行于2014年1月26日向一统集团公司发放了流动资金贷款本金2000万元，于2014年2月12日和3月18日为一统集团公司开具了九张银行承兑汇票，开票金额为1666.66万元。广发银行于2014年2月至5月间为一统酒文化公司开具了十七张银行承兑汇票，开票金额为5660万元。还款期限届满后，借款人未能依约还本付息，广发银行依照《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的约定从一统集团公司的保证金账户扣除了6703048.02元、从一统酒文化公司的保证金账户扣除了23114789.4元冲抵借款本息。至今，一统集团公司尚欠广发银行流动资金贷款项下借款本金19983084.91元，从2014年9月2日起至2015年4月27日止，按合同约定基准利率上浮40%的利息、在上述利息约定利率的基础上再加收30%的标准计算的罚息和复利共计1430255.94元；银行承兑汇票项下欠款本金9963551.98元，从起息日起（其中，本金2435543.11元起息日为2014年8月12日；本金为7528008.87元起息日为2014年9月9日）至2015年4月27日止按合同执行年利率18%上浮30%的标准计算的罚息和复利共计1243337.19元。一统酒文化公司尚欠广发银行银行承兑汇票项下欠款本金33485210.65元，从起息日起（其中，本金2135709.1元起息日为2014年9月6日；本金8858336.03元起息日为2014年8月12日；本金960000元起息日为2014年8月28日；本金21531165.52元起息日为2014年9月9日）至2015年4月27日止按合同执行年利率18%上浮30%的标准计算的罚息和复利共计4198042.4元。各担保人亦未履行担保责任，为此，广发银行诉诸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凯升公司为外国企业，本案属于涉外借款及担保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双方当事人有权约定管辖法院。现双方当事人已明确约定了管辖法院为广发银行所在地法院，故一审法院作为广发银行所在地且享有涉外商事案件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有权对本案行使司法管辖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合同当事人有权选择处理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各方当事人在案涉合同中均一致约定相关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解决，故可确认我国法律为解决双方当事人争议适用的准据法。
广发银行与一统集团公司、一统酒文化公司签订的《授信额度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内容符合法律规定，依法成立有效。该合同明确约定了借款人为一统集团公司和一统酒文化公司，该两家公司对广发银行主张的借款事实亦予确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广发银行有权对同一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在一案中同时提起诉讼。一统集团公司、一统酒文化公司抗辩称广发银行无权同时起诉两借款人，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广发银行已依约履行贷款义务，借款人未依约还本付息，已构成违约。依照《授信额度合同》的约定，若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广发银行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以双方约定的结息方式，从逾期之日起按照上述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上述约定符合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四章第二十条“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合同利率按季或按月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的规定。依该规定，复利仅是对欠付利息计收复利，并非把欠付利息计入本金再计算复利，不存在一统集团公司、一统酒文化公司抗辩所称的“利滚利”的情况，故广发银行主张借款人支付尚欠的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依据充分，应予支持。此外，《授信额度合同》已明确约定由借款人承担广发银行实现债权的费用，现广发银行为提起本案诉讼支出公证翻译费3300元，依合同约定该款应由借款人承担。
广发银行与凯升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符合法律规定，且已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是有效的合同。广发银行据此主张抵押权，理据充分，应予支持。
广发银行与姚彪、姚爱云、姚缘、王玲玲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意思表示真实，依法成立有效。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保证人对借款人在案涉授信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广发银行据此请求姚彪、姚爱云、姚缘、王玲玲对一统集团公司和一统酒文化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据充分，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一统集团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天内向广发银行归还流动资金贷款项下借款本金19983084.91元以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从2014年9月2日起至2015年4月27日止，按合同约定基准利率上浮40%的标准计算的利息、在上述利息约定利率的基础上再加收30%计算的罚息和复利共计1430255.94元，从2015年4月28日起至清偿日止的罚息、复利按上述罚息标准计算）；二、一统集团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天内向广发银行归还银行承兑汇票项下欠款本金9963551.98元以及相应罚息、复利【从起息日起（其中，本金2435543.11元起息日为2014年8月12日；本金7528008.87元起息日为2014年9月9日）至2015年4月27日止按合同执行年利率18%上浮30%的标准计算的罚息和复利共计1243337.19元，从2015年4月28日起至清偿日止的罚息、复利按上述罚息标准计算】；三、一统酒文化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天内向广发银行归还银行承兑汇票项下欠款本金33485210.65元以及相应罚息、复利【从起息日起（其中，本金2135709.1元起息日为2014年9月6日；本金8858336.03元起息日为2014年8月12日；本金960000元起息日为2014年8月28日；本金21531165.52元起息日为2014年9月9日）至2015年4月27日止按合同执行年利率18%上浮30%的标准计算的罚息和复利共计4198042.4元，从2015年4月28日起至清偿日止的罚息、复利按上述罚息标准计算】；四、一统集团公司、一统酒文化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天内向广发银行支付公证翻译费3300元；五、广发银行对凯升公司提供的位于广州市荔湾区德星路9号5楼A区物业（产权证号：粤房地产权证穗字第××号）享有抵押权；六、姚彪、姚爱云、姚缘、王玲玲对上述第一、二、三、四判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35895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七被告共同负担。
上诉人一统集团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违法。广发银行与一统集团公司及一统酒文化公司虽然签订了同一《授信额度合同》，但是一统集团公司、一统酒文化公司之间系两个独立的主体，广发银行与一统集团公司、一统酒文化公司之间基于上述合同所产生的借贷关系也是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因此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可以合并审理的情形。对此，一审法院对广发银行提起的诉讼合并审理没有法律依据，程序不合法。二、一审判决的违约金过高。一审判决中复利计算的部分不应该被支持，因为利滚利行为在我国法律及司法实践中是被明确禁止。一审法院支持广发银行收取复利，直接导致一统集团公司赔偿的利息额度明显过高，且符合《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的约定违约金过高的情形，据此应减免一统集团公司支付的复利。此外，一审案件受理费共计358959元，数额巨大，全由一统集团公司及其他一审被告共同承担有失公平。故请求确认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改判减少赔偿的利息，并由广发银行和一统集团公司共同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
被上诉人广发银行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符合我国法律法规，与法律事实相符。广发银行与一统集团公司、一统酒文化公司签订《授信额度合同》，一统集团公司、一统酒文化公司是该合同的借款联合体，约定了共同的权利和义务。一统集团公司、一统酒文化公司也是根据上述合同向广发银行申请发放贷款及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广发银行有权对作为同一合同一方的一统集团公司及一统酒文化公司在一个案中作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依法受理广发银行的诉讼，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广发银行主张的复利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复利的计算是依据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银发[1999]77号）执行，应受到法律保护和支持。并且，复利收取经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三、由一统集团公司承担诉讼受理费用是合同约定义务，并且，本案债权事实清楚，广发银行的请求应依法得到支持，根据我国法律，由一统集团公司承担诉讼受理费。一统集团公司在合同也明确作出保证,由其承担并支付合同项下争议解决发生的诉讼受理费。
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审法院依广发银行申请于2014年11月12日对凯升公司所有的荔湾区德星路9号五楼A区即本案抵押房产予以查封。据查封时评估，该房产价值10387万元。
本院认为：
本案系借款及担保合同纠纷。广发银行与一统集团公司、一统酒文化公司均为国内法人，姚彪、姚爱云、姚缘、王玲玲为国内自然人，广发银行与一统集团公司、一统酒文化公司及与姚彪、姚爱云、姚缘、王玲玲之间所签订借款及担保合同不具有涉外因素，广发银行与一统集团公司、一统酒文化公司及姚彪、姚爱云、姚缘、王玲玲之间借款及担保合同关系不存在法律适用问题。而凯升公司为外国法人，广发银行与凯升公司之间为涉外担保合同关系。因双方当事人均一致约定本案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解决，故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解决广发银行与凯升公司之间实体争议的准据法。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将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一、一审法院将一统集团公司及一统酒文化公司列为共同被告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二、一统集团公司是否应向广发银行支付本案所涉借款的复利。
关于焦点一，一审法院将一统集团公司及一统酒文化公司列为共同被告是否违反法定程序。本案一统集团公司及一统酒文化公司与广发银行签订《授信额度合同》，广发银行与一统集团公司及一统酒文化公司均为同一合同的当事人。一审法院基于同一合同关系，审理广发银行与一统集团公司及一统酒文化公司的借款合同纠纷并无不当。一统集团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将一统集团公司与一统酒文化公司列为共同被告违反法定程序，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一统集团公司是否应向广发银行支付本案所涉借款的复利。依据《授信额度合同》的约定，若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还款，贷款人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以双方约定的结息方式，从逾期之日起按照罚息利率计算复利。广发银行收取的复利是对一统集团公司及一统酒文化公司到期未支付的利息所计收的利息，与一统集团公司上诉所称的将第一年的本金与利息作为第二年本金计算利息又依此计算下一年的本金和利息的“利滚利”方式不同，且关于该复利的计收符合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四章第二十条的规定。故一统集团公司在逾期偿还本金和利息的情况下，应根据《授信额度合同》约定，向广发银行偿还本金和借款期限内利息，并承担逾期罚息和复利。因一统集团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广发银行加收复利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且广发银行所计收的利息、罚息及复利的标准也在规定范围之内。因此，一统集团公司以其赔偿的利息额度明显过高，请求予以调整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一统集团公司上诉所主张的诉讼费问题，一审法院依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依据广发银行的诉讼请求计算案件受理费，并依据上述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确定诉讼费用的负担并无不当，一统集团公司对此提出上诉理由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恰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一统集团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747.89元，由广东一统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虹
审 判 员 刘涵平
代理审判员 李民韬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周 瑾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