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203刑初45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方斌，男，汉族，1964年5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桐城市，小学文化，安徽中科机械有限公司董事长，户籍地和住址均为合肥市滨湖新区。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5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9月21日被芜湖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3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程家伟，安徽程家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弋检刑诉（2016）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斌犯行贿罪，于2016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邱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斌及辩护人程家伟到庭参加了诉讼。2016年6月6日、9月30日，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先后两次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均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并分别于2016年7月6日、10月31日，决定恢复审理。2016年12月21日因其他原因，本院裁定中止本案审理。2017年11月20日，本原裁定恢复本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06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方斌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先后在以桐城市华星烟机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星公司）、上海兰宝坤大智能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宝公司）、安徽中科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公司）的名义承接安徽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芜湖卷烟厂（以下简称芜湖卷烟厂）相关项目过程中，给予芜湖卷烟厂多名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中人民币32万元、美元5万元、港币5万元、购物卡6.4万元、价值8998元的松下HDC-
TM900摄像机一台，上述财物折合人民币共计748371元。
公诉机关据以指控的证据有：户籍信息、归破案经过、企业营业执照、公司章程、任职文件及情况说明、企业注册查询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发票查询报告、辅助明细账单、项目合同书等书证；证人汪某、王某、马某、陶某、何某的证言；被告人方斌的供述和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方斌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多名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折合人民币共计748371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方斌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但辩解，其不懂法，企业是其自己的，法定代表人其儿子，并不是股份制公司，要和股东商量，做来做去都是为了公司，公司员工很多，规模较大，积极纳税。其一心想把企业做大做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企业。
辩护人辩护认为，对本案的事实无异议。但本案应定性为单位行贿。被告人方斌是单位主要负责人，其职务和在公司的地位决定其言行都是代表公司（单位）的行为，其为公司的项目去投标、协调，应属职务行为。其为单位争取芜湖卷烟厂的相关项目，实际为单位谋取利益，也关系到其公司300名员工的切身利益，故本案应认定单位行贿较妥。根据最新的司法解释，方斌的情节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其被纪委通知到案后，主动交待犯罪事实，应属自首。其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其认罪、悔罪态度好，创办企业得到当地政府和人民一致好评。请法庭考虑以上情节，对方斌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06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方斌在担任华星公司法定代表人、中科公司董事长期间，为单位能够承接芜湖卷烟厂相关项目过程中，给予芜湖卷烟厂多名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中人民币32万元、美元5万元（按同期最低汇率折合人民币共计313538元）、港币5万元（按同期最低汇率折合人民币共计41835元）、购物卡6.4万元、价值8998元的松下HDC-
TM900摄像机一台，上述财物折合人民币共计748371元。具体事实如下：
㈠2010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方斌为能在芜湖卷烟厂“X2转盘式烟包转向装置改造”、“都宝线制丝线辅联设备安装及采购”等项目中标及验收上得到时任芜湖卷烟厂副厂长汪某（另案处理）的关照，多次送给汪某人民币2万元、美元3万元(按同期最低汇率折合人民币186832元）、购物卡2.5万元，共计人民币231832元。
证明该起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芜湖卷烟厂采购C600调头机，方斌知晓后向其介绍了其中一家配套单位，后来其就安排设备科的人员在签订合同时，表明有方斌推荐的配套单位生产的C600调头装置，2010年方斌为表示感谢，送美金1万元给其；2012年，方斌投标芜湖卷烟厂的辅联设备，在投标前向其表示要承接该项目，后其和招标的同志说，如果企业条件差不多，优先考虑方斌的安徽中科公司。后来方斌中标后表示感谢，送其2根金条，此后其退给了方。2013年辅联设备调试安装完成后，方斌送其美金2万元；2011年底或2012年初其到广西考察，方斌送其一个信封让其自己买东西，2013年其到北京出差，方斌到北京找其，看其儿子在，方斌走时留下一个信封说给其儿子买东西；另外，在节假日方斌先后分五次（3个春节、2个中秋）送2.5万元侨鸿国际购物卡。
2、被告人方斌的供述及自书材料：2008年其以兰宝公司中标芜湖卷烟厂GD包装机调头轮项目时认识汪某，汪是该项目分管副厂长。因为这个项目中标与汪弄得不愉快，一方面为修复双方关系，一方面为在验收的时候得到汪的关照，送汪美金1万元，后来在汪的帮助下通过了验收；2011年其想中标皮带输送机技改项目，因汪对其公司技术不信任，其要求汪带队到公司考察，并要求汪在2011年4、5月份到广西柳州卷烟厂考察，因为该厂使用过其公司产品，为了能顺利中标，其在桂林宾馆里面送给汪人民币1万元；2013年上半年，皮带传输机安装好以后，为了感谢汪的关照，在送其金条退还后，考虑到以后还要承接烟厂的工程，就准备美金2万元在汪办公室送给了汪；2013年8、9月份，汪到北京出差，汪的儿子也在，其送给汪人民币1万元作为汪儿子的见面礼；其认识汪以后，曾在春节和中秋节期间到汪办公室送过五次购物卡，每次5000元，共计人民币2.5万元。汪退给其两根金条，其他的没有退还。
㈡2013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方斌为能在芜湖卷烟厂条盒喷胶设备试用及申报技改项目上，得到时任芜湖卷烟厂党委书记、厂长王某（另案处理）的关照，多次送给王某美元1万元（按同期最低汇率折合人民币61366元)、物卡2万元，共计人民币81366元。
证明该起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认识方斌，2012年至2013年春节或是中秋节，方斌送其两次购物卡，每次1万元，共计2万元。2014年春节前后，方斌请其在奥体同庆楼吃饭，给其信封里面方有美金1万元。
2、被告人方斌的供述和辩解：王某是芜湖卷烟厂厂长，为了在烟厂做项目要和王搞好关系，以及当时其公司有一款新的条盒喷胶设备，想在芜湖烟厂试用，并通过王某把事情办成，于2013年、2014年每年春节前送给王1万元购物卡。2014年5、6月份，其找王向中烟公司申报其公司生产的条盒喷胶设备技改项目，为此其准备美金1万元，在奥体旁的同庆楼吃饭时送给了王美金1万元。
㈢2010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方斌为能在芜湖卷烟厂“都宝线制丝线辅联设备采购及安装”项目中标及项目安装上得到时任芜湖卷烟厂技改办主任马某（另案处理）的关照，多次送给马某购物卡1.9万元及价值8998元的松下HDC-
TM900摄像机一台。
证明该起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左右其和方斌相识，当时其是芜湖卷烟厂技改办主任，方斌想承接烟厂都宝生产线车间辅联设备采购及安装项目，方斌希望其在领导面前为他美言几句。之后其代表烟厂到方斌的公司进行考察，并跟领导汇报说中科公司具有一定的实力。2011年11月底，方斌的中科公司中标上述项目，中标价是1000余万元。为此，方斌于2010年、2011年春节前，在其办公室送给其2000元购物卡，两次共4000元，其收下了。2012年、2013年、2014年春节前，方斌分别在其办公室送给其5000元购物卡，三次共计15000元，其收下了。2012年上半年，方斌在北京燕莎超市购物中心送给其一台松下牌摄像机，其收下了。
2、被告人方斌的供述和辩解：2010年其听说芜湖卷烟厂实施皮带输送机技改项目，为承接该项目能够得到马某的关照以及顺利中标后在设备的生产、安装过程中得到马的支持，自2010年春节至2014年前，分多次送给马购物卡共计1.9万元以及2010马到北京设计五院办事，其在北京三环的燕莎商场为购买松下牌摄像机一部，价值1万多元。
㈣2006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方斌为能在芜湖卷烟厂“GDX2小包透明纸负压吸风改造”项目安装、调试以及“KDF2滤棒成型机升级改造”项目维修费决算上得到时任芜湖卷烟厂二车间副主任、设备科科长陶某（另案处理）的关照，送给陶某人民币5万元、美元1万元（按同期最低汇率折合人民币65340元）、港币5万元（按同期最低汇率折合人民币41835元），共计人民币157175元。
证明该起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方斌承接下纸吸风改造项目，为了感谢其帮助和支持，2006年10月份方斌送其人民币5万元；2010年方斌承接KDF2滤棒成型电机升级改造项目，项目完成后，方斌于当年10月在其办公室送其美金1万元；2011年春节前，方斌为了改造装修项目送其港币5万元。
2、被告人方斌的供述和辩解：2006年，陶某任转接包车间主任。2006年下半年，其以华星公司承接了芜湖卷烟厂透明纸小包吸风改造项目，两个项目在一起，共100多万，在项目验收完毕后为了感谢陶，送给陶人民币5万元；2010年10月份，陶任烟厂设备科科长，当时其承接了烟厂的KDF2升级改造项目以及X2转盘式烟包调头轮改造项目，为感谢陶在项目进行过程中的关照，送陶美金1万元；2011年春节前，其承接了烟厂KDF2项目，因价格低，陶说可以通过其他方法提高维修费用，所以就送给陶港币5万元。
㈤2010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方斌为能在芜湖卷烟厂“KDF2滤棒成型机升级改造，项目及承接相关技改项目中得到时任芜湖卷烟厂厂长何某（另案处理）的关照，两次送给何某人民币共计25万元。
证明该起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何某的证言：2010年滤棒成型机大修改造升级，方斌中标。2010年10月，方斌说他中标，送其人民币20万元。升级改造项目是方斌和厂里设备科洽谈的，其没有给他帮什么忙。2011年春节前方斌在其办公室说，希望承接烟厂技改项目业务，走的时候送送给其人民币5万元。
2、被告人方斌的供述和辩解：2010年其承接烟厂滤棒成型机升级改造项目，为了感谢何胜一直以来的关照，在何的办公室送给何人民币20万元；2011年上半年，希望何在改造项目中多帮忙协调，在何办公室送何人民币5万元。
另查明，华星公司于2004年1月9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方斌。注册资本人民币800万，2008年1月29日，华星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方斌变更为吴某1，方斌持股5.37%，吴某1持股94.63%，2008年12月16日，华星公司股东变更为吴某2（持股5.37%）、吴某1（持股94.63%）；中科公司于2009年9月1日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方某（方斌之子），方斌出资人民币432万元，方某出资人民币1648万元，共计人民币2080万元，该公司自2009年9月成立以来，方斌一直担任董事长职务，负责公司全面工作；2008年7月24日，芜湖卷烟厂与蓝宝公司签订“X2转盘式烟包调头轮改造项目（C600）”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总金额人民币177万元。2010年8月25日，芜湖卷烟厂代表陶某与中科公司法定代表人方某签订《滤棒成型机升级改造合同》，合同价款共计人民币180万元。2010年12月3日（2010年12月8日）芜湖卷烟厂与中科公司签订9台GD**-CH小包透明纸拉线夹紧组件升级改造合同，合同总价款共计人民币26.1万元，中科公司代表为方斌。2012年2月21日，芜湖卷烟厂厂长王某与中科公司法定代表人方某签订该“都宝线制丝辅联设备及配套设备项目”合同，合同投标价人民币1379.79万元。2014年12月25日经陶某同意，由中科公司向芜湖卷烟厂提供条盒喷胶装置（型号：2KG200）试用。
再查明，2015年6月4日，芜湖市人民检察院将方斌行贿案指定芜湖县人民检察院管辖。当日办案人员将方斌从中共芜湖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办案点带至芜湖县人民检察院，方斌到案后即交代了其向王某、汪某、马某行贿的情况，对方斌涉嫌行贿犯罪立案侦查后，方斌相继又交代了其向何某、陶某行贿的犯罪事实。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方斌身份信息，证实：方斌的身份基本事项。
2、企业营业执照、变更信息等材料，证实：华星公司于2004年1月9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方斌。注册资本人民币800万，2008年1月29日，华星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方斌变更为吴某1，方斌持股5.37%，吴某1持股94.63%，2008年12月16日，华星公司股东变更为吴某2（持股5.37%）、吴某1（持股94.63%）；中科公司于2009年9月1日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方某（方斌之子），方斌出资人民币432万元，方某出资人民币1648万元，共计人民币2080万元，该公司自2009年9月成立以来，方斌一直担任董事长职务，负责公司全面工作。
3、涉案相关人员任职文件材料，证实：涉案受贿人员案发时所任职务情况，发文单位为中共安徽中烟工业公司党组、安徽中烟工业公司芜湖卷烟厂。
4、辅助明细账，证实：芜湖卷烟厂与中科公司、兰宝公司之间的项目款支付情况。
5、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发票查询报告，证实：发票编号：01548483；开票时间：2006年11月5日；由购货单位：安徽中烟工业公司付销货单位：桐城市华星烟机设备制造有限公司，15#GDX2小包透明纸负压吸风改造款人民币69万元（含税）。发票编号：00298599；开票时间：2006年12月2日；由购货单位：安徽中烟工业公司付销货单位：桐城市华星烟机设备制造有限公司，GDX2小包透明纸负压吸风改造款人民币69万元（含税）。
6、企业招标结果一览表、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证实：X2转盘式烟包转向装置改造招标。投标单位：兰宝公司，开标时间：2008年7月23日。最终由兰宝公司中标，X2转盘式烟包调头轮改造项目（C600）3套，中标价人民币177万元。由汪某签字确认。
7、滤棒成型机升级改造合同，证实：2010年8月25日芜湖卷烟厂陶某与中科公司方某签订《滤棒成型机升级改造合同》，由中科公司负责对芜湖卷烟厂两台滤棒成型机进行改造，每台改造费人民币90万元，两台共计人民币180万元。
8、小包透明纸拉线夹紧组件改造合同(补充)，证实：2010年12月8日芜湖卷烟厂与中科公司签订对9台GD**-CH小包透明纸拉线夹紧组件升级改在合同，单台改造费用为人民币2.9万元，9台改造费用共计人民币26.1万元。该份协议上中科公司代表为方斌。
9、都宝线制丝辅联设备及配套设备采购及安装项目合同书，证实：芜湖卷烟厂王某与中科公司方某于2012年2月21日签订合同，由中科公司制造芜湖卷烟厂都宝线制丝辅联设备及配套设备项目，合同中标价人民币1379.79万元。
10、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证实：2012年10月15日，中科公司与上海永利制带有限公司签署的皮带购销合同，合同总价格为人民币2837800元。
11、备件使用通知单及条盒喷胶系统试用说明，证实：2013年11月8日，芜湖卷烟厂设备科申请对条盒喷胶装置（型号：2KG200）改造，供货方中科公司。2014年12月8日设备科人员写明试用具体评价，由陶某于2014年12月25日签署同意。
12、归案经过，证实：2015年6月4日，芜湖市人民检察院将方斌行贿案指定芜湖县人民检察院管辖。办案人于当日将方斌从中共芜湖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办案点带至芜湖县人民检察院，方斌到案后即交代了其向王某、汪某、马某行贿的情况，后对方斌立案侦查，方斌相继又交代了其向何某、陶某行贿的犯罪事实。
13、起诉书，证明：涉案受贿人员另案处理情况。
14、辨认笔录，证实：方斌对行贿马龙旑的一台Panasonic牌摄像机进行辨认情况。
15、中国银行湾沚支行提供的一份情况说明，证实：经中国银行网站抽样查询，2010年美元兑换人民币最低价为653.40人民币/100美元；2013年美元兑换人民币最低价为607.46人民币/100美元；2014年美元兑换人民币最低价为613.66人民币/100美元；2011年港币兑换人民币最低价为83.67人民币/100港币。
16、芜湖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书，证明：经鉴定，Panasonic牌HDC-TM900摄像机一台价格为8998元。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斌在担任华星公司法定代表人、中科公司董事长期间，为单位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共计748371元，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本案的事实及证据表明，被告人方斌的行为更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单位行贿罪对被告人方斌定罪处罚。故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方斌犯行贿罪，本院不予支持。对辩护人相关单位行贿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方斌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方斌在办案机关第一次通知到案后只是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故不宜认定其构成自首。对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告人方斌到案后陆续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方斌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其悔罪表现，可对其宣告缓刑。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方斌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 强
人民陪审员 魏 强
人民陪审员 胡仁勇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 静
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涉案条文
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单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回扣、手续费，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因行贿取得的违法所得归个人所有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