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4民终20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玉宝，男，1966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齐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子峰，山东勤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河县潘店镇朱庄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朱正滨，村民委员会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法峰，男，1978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齐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峰，男，197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齐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景民，男，1971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齐河县。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泮正伦，齐河中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宋玉宝因与被上诉人齐河县潘店镇朱庄村民委员会、朱法峰、朱峰、张景民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16）鲁1425民初1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玉宝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审理中其提交的赔偿明细为医药费227054.63元、伤残赔偿金593046元、误工费67497.65元、住院�理费30940.02元、出院至评残前护理费46323.61元、后期护理费315622.84元、后续治疗费336000元、营养费9000元、精神损害赔偿300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56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900元，共计1681044.75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主要事实认定错误。通过朱峰的讯问笔录及案外人张有胜的证人证言可知，被上诉人张景民伙同朱峰共同参与殴打行为，帮助朱峰追赶并殴打上诉人；被上诉人包括张景民等人阻挠上诉人就医，致使上诉人耽误治疗的最佳时机，进一步加重了上诉人病情，被上诉人殴打和阻挠就医的行为属于故意行为，应认定张景民为共同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因人身伤害造成的损失计算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1、上诉人受伤前主要收入来源为城镇工资收入而非农业性收入，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其生活、消费、收入等均在城镇。上诉人系家庭住址在�村、受伤地点在农村均不影响对上诉人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的认定。2、残疾赔偿金是对受害人未来收入损失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及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对此作出规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造成的人身伤害主要致使受害人不能从事原有单位固定工作的，其相关损失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更为合理。3、2012年《德州市户籍管理制度改革实施方案》在全市范围内取消农业、非农业户口性质的划分，按照常住居住地登记户口的原则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据此应当适用城镇居民标准。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不存在减轻民事责任的情形。1、上诉人出现外囊区脑内出血完全是因为被上诉人违法设置路卡收费，酒后实施暴力殴打上诉人头部所致。且被上诉人等人阻挠就医，致使上诉人耽误治疗的最�时机。被上诉人殴打和阻挠就医的行为属于故意行为。2、人身损害程度鉴定结果为诱发导致外囊区脑内出血，证实外囊区脑内出血是在遭受被上诉人暴力殴打其头部诱发导致，确定殴打行为与外囊区脑内出血存在因果关系。被上诉人认为该后果是由于其他原因导致没有任何证据和法律依据，也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上诉人身体存在××理性因素。即使因存在特殊体质因素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但个人体质并非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因素。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4.2，依据《伤残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可知，上诉人被打伤后出现外囊区脑内出血不存在其他影响因素。因此，外囊区脑内出血完全是由于被上诉人殴打行为导致，对于该损害结果的发生或者扩大上诉人没有过错，不存在减轻或者免除加害人赔偿责�的法定情形。即使体质因素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但这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不应当减轻被上诉人赔偿责任。另一审判决中认定上诉人宋玉宝误工期间2014年5月30日-2016年7月19日，其天数应为781天，并非判决769天，二审应予纠正。齐河县潘店镇朱庄村民委员会、朱法峰、朱峰、张景民共同辩称，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基本正确的情况下，在上诉人没有提供对其造成伤害程度大小司法鉴定的情况下，而错误的判定由被上诉人承担的比例超过其过错伤害的程度。关于一审认定的上诉人误工期间天数是正确的，上诉人没有提起上诉不应审理。宋玉宝向一审起诉请求：判令齐河县潘店镇朱庄村民委员会赔偿宋玉宝医疗费227054.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待进行司法鉴定后主张�，朱法峰、朱峰、张景民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其申请将诉讼请求第一项变更为：判令齐河县潘店镇朱庄村民委员会赔偿宋玉宝医疗费19万元、伤残赔偿金593046元、误工费67497.65元、护理费392886.47元、后续治疗费33.6万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900元、营养费90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3万元、鉴定费7000元，朱法峰、朱峰、张景民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30日17时40分左右，宋风齐（宋玉宝之子）驾驶吉利牌轿车（车号鲁Ｎ×××××），载宋玉宝及皮振国、皮明霞（皮振国女儿）、皮明霞儿子（当时3岁），欲回齐河县潘店镇王对宇村，宋玉宝坐在副驾驶座，皮振国等三人坐在后排。因国道309线和潘店镇朱金路维修无法通行，宋风齐驾车绕行齐河县潘店镇朱庄村村西生产路，行至该生产路十字路口时，遇到受齐河县�店镇朱庄村委会指派的朱峰、张景民设卡收费。朱峰、张景民要求宋风齐交纳10元过路费才能通过，宋风齐、宋玉宝不愿交钱，准备掉头返回时，与朱峰、张景民发生争执。朱峰骂着把车拦下，伸手去抓宋玉宝（车窗开着），宋玉宝下车，两人打在一起，相互捶打对方身体和头面部。宋风齐接着下车，和张景民打在一起。皮振国上前打朱峰，朱峰放开宋玉宝，和皮振国打了起来。被人拉开后，宋风齐和宋玉宝打电话报警，朱峰上前抢下手机，并拔下宋风齐的车钥匙。在此期间，张景民给朱法峰打电话，朱法峰赶到现场时，双方打斗已停止，朱法峰想追打皮振国，没有追上，和宋风齐、宋玉宝打起来,朱法峰上前去打宋风齐时，宋玉宝在后面抱住朱法峰，朱法峰挣脱转身，宋玉宝拳头打在朱法峰鼻梁上，朱法峰趴在沟里，宋玉宝和宋风齐打朱法峰，朱峰看见后赶到，�风齐跑掉，朱法峰翻身将宋玉宝摁在底下，使劲向宋玉宝头部捶打，后宋玉宝起身跑掉。随后宋玉宝被120急救车送往齐河县人民医院，后又转院至济南军区总医院。另查明，因309国道维修，许多车辆绕行齐河县潘店镇朱庄村村西生产路，造成路面损坏。齐河县潘店镇朱庄村村委会开会研究决定，在生产路设卡收费，每辆车收取10元通行费，否则不允许通行。2014年5月30日，村委会派张景民、朱峰值班，共收取通行费323元。2014年5月30日中午，张景民、朱峰均饮酒。朱法峰为朱庄村村委会委员、治保主任，系朱峰之兄（户籍年龄朱峰大于朱法峰）。宋玉宝于2014年5月30日至2014年7月9日在齐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头皮下血肿、右侧基底节区脑内血肿，花费医疗费63629.4元。2014年7月9日转入济南军区总医院继续治疗，主要医治脑外伤后遗症，并治疗泌尿系感染、肾结石、肾积水，2014年9月5日出院，住院58天，共花费医疗费60519.4元。宋玉宝申请对住院期间治疗脑外伤后遗症的合理费用进行鉴定，经山东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宋玉宝2014年7月9日至2014年9月5日在济南军区总医院住院期间治疗颅脑损伤、××症的合理费用为49930.84元。宋玉宝花费鉴定费2000元。2014年9月17日，宋玉宝又入济南军区总医院住院治疗，治疗脑外伤后遗症、颅骨缺损，2014年10月13日出院，住院26天，花费医疗费57482.4元。2016年3月16日，宋玉宝在山东中医药大学购买中草药、中成药，花费991.5元，有收费票据与门诊病历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宋玉宝提交出租车票10张，金额1000元，主张转院时用车一次、××用车一次，因宋玉宝病情较重，使用出租车属合理花费，予以采信；同时提交普通客车车票11张，金额121元，予以采信。本案一审过程中，宋玉宝申请对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人数及期限、后续治疗费、营养费等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济南市中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宋玉宝颅脑损伤遗留肢体偏瘫构成二级伤残、颅骨缺损构成十级伤残；伤后误工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伤后护理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评残后为终生部分护理依赖；评残后需要后续治疗费（长期支持、对症、并发症防治费用）每月1000元人民币；伤后营养期限为90日，营养费建议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予以确定。宋玉宝支付鉴定费3400元。上述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宋玉宝提交济南军区总医院2015年3月31日、4月7日的医疗费单据2张、山东大学齐鲁医院2014年6月7日、6月20日、7月8日的医疗费单据5张、齐河县人民医院2014年7月18�、12月24日的医疗费单据3张、茌平县人民医院2014年10月20日的医疗费单据1张、山东省立医院预交费单据2张，证实除住院外其他治疗费用花费。上述单据均无医嘱或病历印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宋玉宝提交2012年、2013年、2014年租赁合同三份，以证实其系装载机司机，长期从事装卸工作，每日租金及人工费800元，应以此计算误工费。宋玉宝未提交从事装载机作业的资质证书和领取劳动报酬的证据，且租金和人工费不能区分。上述证据不能证实其误工费用，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宋玉宝提交济南金点工艺品有限公司证明一份，证实宋桂双护理宋玉宝的误工费用。该证明无单位负责人及出具证明的人员签名，且无劳动合同、扣发工资证明印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同时查明，宋玉宝及其配偶、儿子宋风齐、女儿宋桂双均系农村居民。宋玉宝提交2014年6月25日齐河县公安司法�定中心出具鉴定结论一份。鉴定结论分析认为:1、宋玉宝于2014年5月30日下午被人打伤，病历记录有右颞顶部头皮血肿，说明其确实与人发生打斗，并导致头部受伤。2、宋玉宝CT示颅骨无骨折，头皮下无明显出血；颅内出血位于脑组织深层的外囊区，血肿较大，孤立存在，且无脑挫裂伤等其他颅脑损伤改变，不符合直接暴力导致脑挫裂伤出血的影像表现；该案例不符合外伤脑性出血的一般规律，不能依据脑出血进行损伤程度鉴定。3、宋玉宝与人发生打斗、头部受伤，损伤较轻，非导致颅内出血直接原因，但其发病系在打斗过程中，打斗会导致情绪激动、血压升高等改变，系颅内出血的诱发因素。综上，鉴定意见为宋玉宝系与人发生打斗诱发外囊区脑出血。宋玉宝支付鉴定费300元。宋玉宝提交2014年8月11日重新鉴定申请书一份、2016年4月29日异地伤情鉴定申请书一份、齐河县公安局潘店派出所2015年1月4日鉴定委托书一份、2016年5月9日鉴定委托书一份，证实多次要求公安机关委托鉴定机关重新鉴定原告伤情，以追究朱庄村民委员会、朱法峰、朱峰、张景民的刑事责任及附带民事赔偿责任。朱庄村民委员会、朱法峰、朱峰、张景民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齐河县潘店镇朱庄村民委员会、朱法峰、朱峰、张景民对其抗辩主张未举证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朱峰受村委会指派，按村委会要求向过往车辆收费，不应与过往人员发生冲突，甚至发生殴斗行为，但其完成指派任务过程中，中午饮酒，在纠纷发生的起因上存在重大过失，对宋玉宝实施殴打行为。朱法峰到达现场后，在双方打斗停止的情况下，本应调解纠纷，平息事态，但其上前追打他人，再次挑起殴斗，在此过程中，将宋玉宝摁在身底用力捶打宋玉宝的头�，存在重大过错。朱峰、朱法峰的行为存在过错，与宋玉宝被诱发颅内出血住院治疗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共同承担赔偿宋玉宝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宋玉宝与朱峰、朱法峰打斗过程中，朱峰、朱法峰先后多次击打宋玉宝头面部，致使宋玉宝右颞顶部头皮血肿，但经齐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损伤较轻，不是导致颅内出血的直接原因，应系打斗过程中，因情绪激动、血压升高等因素，诱发外囊区脑出血。宋玉宝颅内出血与其自身身体因素存在较大因果关系，因此应减轻朱峰、朱法峰的民事责任,朱峰、朱法峰赔偿宋玉宝经济损失的60％为宜。齐河县潘店镇朱庄村民委员会作为村民自治组织，在本村生产路设卡对绕行车辆收取费用，无法律依据，其指派本村人员收费的行为，是导致本次纠纷发生的重要原因，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纠纷发生后，一直在公安机关处理，宋玉宝多次要求公安机关重新鉴定其伤情，以期追究朱峰、朱法峰等人的刑事责任及附带民事赔偿责任，应认定宋玉宝一直向对方主张权利，且该案诉讼时效应从宋玉宝定残之日起计算。综上，齐河县潘店镇朱庄村民委员会、朱法峰、朱峰、张景民关于宋玉宝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宋玉宝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张景民对其有殴打行为，要求张景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宋玉宝诉请的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证据不足，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朱峰、朱法峰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宋玉宝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经济损�529007.87元（详见附表）。二、齐河县潘店镇朱庄村民委员会对上述赔偿款项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宋玉宝对张景民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宋玉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9592元，由宋玉宝负担7592元，朱峰、朱法峰负担12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认定上诉人宋玉宝的误工期限为受伤之日即2014年5月30日起至评残前一日即2016年7月19日，并无不当，但此期间的误工天数应为781天，一审判决中认定为769天有误。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三个:一是被上诉人张景民是否为本案共同侵权人并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二是上诉人宋玉宝因人身伤害造成的损失计算是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三是是否存在减轻被上诉人民事责任的情形。关于焦点问题一：根据上诉人宋玉宝在一审中申请调取的齐河县公安局对被上诉人朱法峰、朱峰、张景民分别作出的三份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齐河县公安局潘店派出所对张景民、朱峰、朱法峰、宋风齐、宋玉宝、皮振国、皮明霞、朱法营、张有胜的询问笔录等证据，没有发现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张景民曾与上诉人宋玉宝发生肢体接触以及张景民参与阻挠宋玉宝就医的证据，且二审中上诉人宋玉宝没有新的证据提出，故上诉人宋玉宝提出的被上诉人张景民为共同侵权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无证据证实，一审没有认定被上诉人张景民为本案共同侵权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固定收入，是指在国家机关、企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工作的人员本应按期得到的、却因人身损害就医造成耽误工作而丧失的工资、奖金、津贴、特殊工种的补助费等合法收入。一般以单位出具的收入证明和工资表为准，奖金以患者上年度的单位人均奖金计算，超过奖金税起征点的以起征点为限。本案中，上诉人宋玉宝未提交从事装载机作业的资质证书和领取劳动报酬的证据，且租金和人工费不能区分，宋玉宝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固定收入，一审认定宋玉宝的证据不能证�其误工费，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拒绝人民法院调查核实，或者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作证的，该证明材料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虽然上诉人宋玉宝为证明护理费用提交济南金点工艺品有限公司证明一份，但该证明无单位负责人及出具证明的人员签名，且无劳动合同、扣发工资证明印证，一审不予采信于法有据。一审根据查明宋玉宝及其配偶、儿子宋风齐、女儿宋桂双均系农村居民的事实，对上诉人宋玉宝因人身伤害造成的损失计算按2015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对上诉人宋玉宝提出其因人身伤害造成的损失计算应按城镇居民标准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问题三：上诉人宋玉宝所受人身损害是朱峰、朱法峰先后击打宋玉宝头面部，使宋玉宝右颞顶部头皮血肿所致，虽然经齐河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损伤较轻，不是导致颅内出血的直接原因，应系打斗过程中，因情绪激动、血压升高等因素诱发外囊区脑出血，但是没有证据证明宋玉宝在受伤前患有××，宋玉宝脑出血与其受伤的时间上非常接近，且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能够排除宋玉宝头面部所受伤害与其外囊区脑出血的关联性。受害人的自身体质因素与造成损害后果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特殊体质并非我国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故对一审以宋玉宝颅内出血与其自身体质因素存在较大因果关系为由，减轻朱峰、朱法峰的民事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予以纠正。另一方面，宋玉宝所受人身损害是在其与被上诉人朱峰、朱法峰等人相互打斗过程中造成的。虽然齐河县潘店镇朱庄村委会在本村生产路对绕行车辆设卡收费无法律依据，其指派本村人员收费的行为是导致本次纠纷发生的重要原因，但处理纠纷时各方当事人都应当时刻保持冷静理智，每个人都不应与对方发生肢体冲突甚至发生殴斗行为。对本案由一般争执演变为多人相互殴斗并造成严重后果的行为，朱峰、朱法峰、张景民均应负相应的责任，其中朱峰和朱法峰的行为对宋玉宝所受伤害分别存在过错和重大过错，但宋玉宝、宋风齐、皮振国等人也有一定的责任，其中宋玉宝首先下车与朱峰打在一起、在与朱法峰�互打斗中宋玉宝的拳头打在朱法峰鼻梁上致使其倒趴在水沟里等行为，也存在一定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应减轻朱峰、朱法峰的民事责任。综合本案中具体相互打斗行为与实际损害之间的差距、受害人经济状况、侵权人承受能力等因素，对一审法院认定朱峰、朱法峰赔偿宋玉宝经济损失的60%，公平合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上诉人宋玉宝提出的不存在减轻民事责任情形的主张支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另外，根据上诉人宋玉宝提出的意见并经本院查明上诉人宋玉宝受伤之日即2014年5月30日起至评残前一日即2016年7月19日之间的误工天数应为781天的事实，本院对一审判决附表中载明的宋玉宝误工费和护理费金额予以重新核算并认定，即：误工费应为36元（2015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2930元÷360天＝36元/日人均额）×781天（2014年5月30日至2016年7月19日）=28116元；护理费为36元×124天（住院天数）=4464元、36元×781天（2014年5月30日至2016年7月19日）=28116元、36元×360天（一年按360天计）×20年×50%=129600元（终生部分护理依赖）。对一审判决附表中载明的其他赔偿项目金额，即医疗费172034.14元、后续治疗费24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400元、营养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235326元、交通费1121元、鉴定费5700元、精神抚慰金1万元，均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提交的赔偿明细，被上诉人均不认可，且上诉人主张的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与一审判决附表列明的相应金额不一致，上诉人又未提出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或理由，故本院不予采纳。总之，对上诉人宋玉宝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合计865877.14元×60%即519526.28元，以及精神抚慰金1万元，总计529526.28元，应当由被上诉人朱峰、朱法峰予以赔偿，被上诉人齐河县潘店镇朱庄村民委员会对上述赔偿款项负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宋玉宝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16）鲁1425民初1566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即“二、被告齐河县潘店镇朱庄村民委员会对上述赔偿款项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宋玉宝对被告张景民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宋玉宝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16）鲁1425民初1566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朱峰、朱法峰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上诉人宋玉宝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29526.2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592元，由上诉人宋玉宝负担7592元，被上诉人朱峰、朱法峰齐河县潘店镇朱庄村民委员会负担1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213.67元，由上诉人宋玉宝负担15163.67元，被上诉人朱峰、朱法峰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春笋审判员  陈 涛审判员  王玉敏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于文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