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琼96民终2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钟齐孝，男，1967年7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万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周远明，男，1978年4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万宁市。上诉人钟齐孝因与被上诉人周远明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万宁市人民法院（2016）琼9006民初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齐孝上诉请求：1、撤销（2016）琼9006民初10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周远明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应予撤销，将本案发回重审。①周远明作为没有施工资质的自然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应认定钟齐孝与周远明所签订的《承包建房合同书》无效，一审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认为涉案房屋属农民自建低层房屋，不要求建设施工承包人具备相关资质，认定《承包建房合同书》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一审应告知钟齐孝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但一审并未告知，程序严重违法。②钟齐孝在一审时主张周远明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没有让周远明对此进行举证，而是直接答复钟齐孝，以周远明曾提起（2015）万民初字第267号案的起诉，自行认定诉讼时效已中断，周远明的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对钟齐孝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进行直接反驳，程序违法。③周远明在一审时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为符某，在庭审时，出庭的证人却变成了梅某，一审庭审笔录对于出庭的证人人员变化未进行任何记载，一审的证人出庭程序不合法。2、一审法院认定钟齐孝应向周远明清偿工程款、水泥款及相应利息，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①周远明单方违约，中途退出施工现场，周远明实际施工的工程量未经双方进行结算和确认，亦未经司法鉴定，无法确定周远明实际施工的工程量，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周远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②钟齐孝之所以未向周远明支付剩余工程款23520元，系因自2012年8月开始，钟齐孝发现涉案房屋出现”第二层楼面次卧、客厅楼面漏水、外墙马赛克脱落”等严重质量问题，钟齐孝多次要求周远明进行整改均遭到拒绝，钟齐孝不得己自行将该涉案房屋进行简单装修，并继续完成了外墙工程后入住。涉案房屋未经验收合格，亦未经司法鉴定，无法确定涉案房屋的质量是否合格，故钟齐孝不应向其支付剩余的工程款，但一审却错误适用《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认定涉案房屋的质量合格，违背了本案的基础事实，且一审法院适用《建设工程司法解释》认定涉案房屋的质量合格，却又不适用该司法解释对涉案合同的效力进行认定，明显执法尺度不一。③钟齐孝不应向周远明支付相应利息。周远明未按合同约定完成涉案房屋的工程量，也未履行对房屋质量进行维修的整改义务，周远明存在违约及重大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定钟齐孝承担相应利息错误。④一审认定涉案房屋的交付日期错误。周远明诉称”其于2012年9月18日完成工程项目，并于2012年年底向钟齐孝交付使用”，周远明自认涉案房屋的交付时间是2012年年底，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涉案房屋的交付时间为2012年9月18日，与周远明的陈述完全不符。⑤双方未就垫付室内装修水泥款签订书面合同，也没有口头约定，根本不存在周远明垫付水泥款的情况，一审判决钟齐孝承担水泥款及利息缺乏事实根据，应予纠正。3、钟齐孝的反诉请求，既有事实，又有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周远明中途退出承建作业，违约在先，致使钟齐孝为避免损失扩大，不得不采取相应的补救措施，周远明对承建的涉案房屋负有质量保证及维修等义务，因周远明未及时履行保修义务，导致建筑物毁损或者造成人身、财产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钟齐孝的反诉请求于法有据，应当获得支持。周远明答辩称：一、一审判决并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①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的规定，”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是指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审判人员应当回避而未回避等四种特定情形，一审判决不存在任何一种”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其次，钟齐孝要求判决合同无效是其明确的诉讼请求，而非诉讼过程中，关于其他非属于直接诉讼请求但与诉讼请求有关的民事行为效力的主张。再次，一审判决合同有效并非是根据案件事实，而是直接根据法律规定，双方对涉案法律行为为农村建房施工行为的事实并无异议。最后，即使一审法院预先告知钟齐孝将认定合同有效，钟齐孝变更其诉讼请求的选择也唯有主张合同有效，而周远明对合同有效并无异议。即便合同无效，钟齐孝也应向周远明支付工程款。因此，无论一审法院是否告知钟齐孝合同是否有效，都不影响对合同效力的认定及对钟齐孝应向周远明支付工程款的判决结果。②周远明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周远明于2014年12月18日便已将起诉资料提交给一审法院，有一审法院书记员的签收为证，诉讼时效至此中断，周远明于2016年1月5日重新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钟齐孝在一审庭审时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周远明在庭审中亦提供了起诉资料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在庭审中亦就此问题进行了说明，一审程序并不存在违法之处。③周远明在一审时申请证人符某出庭作证，证人符某因工作原因未能及时出庭作证，故证人变更为梅某，梅某出庭作证得到一审法院的确认，且钟齐孝对梅某出庭作证并未提出异议，故证人梅某出庭作证并不存在违法之处。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钟齐孝在一审中并未就工程量问题提出异议，也未申请对工程量进行鉴定，且钟齐孝明确认可涉案房屋已经建好并自行装修使用，因此，钟齐孝以《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中对工程量争议解决的条款来对工程量提出异议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其次，钟齐孝主张房屋存在质量问题，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其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其并未申请司法鉴定证明房屋存在质量问题，故一审判决对房屋质量的认定及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再次，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的交付日期没有错误。周远明在起诉状中主张”周远明于2012年9月18日完工，钟齐孝于2012年年底开始使用房屋”，钟齐孝却篡改歪曲这一内容，在上诉状中将这一内容修改为”周远明于2012年9月18日完成工程项目，并于2012年年底向其交付使用”，以此制造并不存在的上诉理由。综上所述，钟齐孝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周远明与钟齐孝于2012年3月15日签订《承包建房合同书》，约定周远明以包工包料的方式，为钟齐孝在东兴农场界内队处，建造一栋建筑面积为150平方米的二层砖混结构楼房，并约定建房工程费、附加室内装修工价、外墙砖、批挡、瓷砖、马赛克、门柱及花瓶等费用共计173000元，由钟齐孝在工程完工后付清。周远明于2012年9月18日完成所有工程项目，并向钟齐孝交付。房屋交付后钟齐孝对房屋进行了简单装修并修建了外部围墙后入住使用至今，尚未支付周远明剩余建房款44142元。另查明，周远明在装修过程中为钟齐孝垫付了室内装修水泥款2125元。2013年8月，双方因工程款问题到万宁市矛盾大调解中心进行调解未果。周远明认为钟齐孝拖延支付建房款44142元的行为己经违反《承包建房合同书》第三条第一款的约定，应承担继续付款及赔偿利息损失的责任，且钟齐孝在《承包建房合同书》之外要求周远明为其建造卫生间、垫付室内装修材料款及琉璃瓦差价，但未按承诺支付建房款项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钟齐孝偿还拖欠周远明的工钱44142元及迟延付款利息6108元（自2012年9月19日起，计算至2014年12月18日）;2、钟齐孝偿还拖欠周远明的卫生间工钱5000元、购买室内装修材料款3400元及二楼琉璃瓦差价，三项费用共计8960元及利息1239元（自2012年9月19日起，计算至2014年12月18日）。钟齐孝认为周远明没有建筑施工企业登记证件，依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且周远明违反合同约定，施工质量严重不合格，拒绝对涉案房屋进行返工维修，已严重损害钟齐孝的合法权益，故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决：1、双方签订的《承包建房合同书》无效；2、周远明赔偿因延误建房、工程造价涨价等造成钟齐孝超出预算的损失25000元；3、周远明赔偿因装修质量不合格而造成的装修材料损失费用2万元，并对涉案房屋二楼楼面透水，卫生间门歪斜，主、次卧漏水，墙砖歪斜，地砖松动及卫生间墙体开裂等问题进行维修整改，直至质量合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周远明与钟齐孝签订的《承包建房合同书》是否为有效合同；二、周远明请求钟齐孝偿还拖欠工程款44142元及迟延付款利息6108元（自2012年9月19日计算至2014年12月18日止）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周远明请求钟齐孝偿还建造卫生间工钱5000元、购买室内装修材料3400元、二楼琉璃瓦差价560元三项费用合计8960元及迟延付款利息1239元（自2012年9月19日计算至2014年12月18日止）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钟齐孝请求周远明赔偿因延误建房造成材料工钱、工程造价涨价等超出预算价格25000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钟齐孝请求周远明赔偿因装修质量不合格损坏装修材料款20000元，并对涉案房屋二楼楼面透水、卫生间门歪斜、主次卧漏水、墙砖歪斜、地板松动、卫生间墙体出现多处裂缝进行整改直至质量合格为止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关于周远明与钟齐孝签订的《承包建房合同书》是否为有效合同的问题。周远明与钟齐孝签订的《承包建房合同书》为有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以及第八十三条规定，抢险救灾及其他临时性房屋建筑和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筑活动，不适用本法。本案中周远明承建的为二层砖混结构楼房，属于农民自建底层住宅，因此承包建设不要求周远明具有相应的建筑资质证书。钟齐孝反诉称周远明因缺乏建筑施工企业登记证书，导致双方签订的《承包建房合同书》无效，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关于周远明请求钟齐孝偿还拖欠工程款44142元及迟延付款利息6108元（自2012年9月19日计算至2014年12月18日止）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承包建房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应合法有效，钟齐孝应依法继续履行相关合同义务，向周远明支付剩余工程款44142元。对于周远明请求钟齐孝支付工程款44142元的诉求，应予支持。《承包建房合同书》中未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算标准及利息起算日期进行约定。参照《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工程款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结合本案，涉案房屋于2012年9月18日交付钟齐孝使用，故周远明请求钟齐孝支付自2012年9月19日起计算至2014年12月18日止的欠付利息，应予支持。欠付工程价款利息应以欠付工程款44142元为基数，自2012年9月19日起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15％计算至2014年12月18日，即44142元×(6.15％÷365)×821天＝6106元。三、关于周远明请求钟齐孝偿还建造卫生间工钱5000元、购买室内装修材料3400元、二楼琉璃瓦差价560元三项费用合计8960元及迟延付款利息1239元（自2012年9月19日计算至2014年12月18日止）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周远明与钟齐孝虽未就卫生间建造及垫付室内装修水泥款等事项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有口头约定，钟齐孝亦对周远明建造卫生间及垫付室内装修水泥款等事项予以认可，因此周远明与钟齐孝就建造卫生间及垫付室内装修水泥款等事项存在农村建房合同关系。周远明请求钟齐孝支付其垫付的室内装修水泥款2125元及利息，应予支持，但周远明未就建造卫生间款项5000元、购买室内其他装修材料款项1275元及二楼琉璃瓦建造差价560元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诉求款项缺乏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不予支持。因双方当事人未就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算标准及利息起算日期进行约定，参照《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涉案房屋于2012年9月18日交付钟齐孝使用，故周远明请求钟齐孝支付自2012年9月19日起计算至2014年12月18日至的欠付利息，应予支持。欠付价款利息应以欠付款项2125元为基数，自2012年9月19日起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15%计算至2014年12月18日，即2125元×(6.15％÷365）×821天＝294元。四、关于钟齐孝请求周远明赔偿因延误建房造成材料工钱、工程造价涨价等超出预算价格25000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因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承包建房合同》中并未就建房完工日期进行约定，应按当地一般农村建房进度作为建房工期标准，涉案房屋自2012年3月15日起施工至2012年9月18日完工，符合一般的农村建房工程进度。钟齐孝诉称周远明存在延误建房的情形，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根据《承包建房合同》的内容，双方约定的建房总工程款为173000元，涉案房屋均按合同约定的价格进行建造。钟齐孝诉称周远明因建房延误造成材料工钱、工程造价超出预算价格25000元，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五、关于钟齐孝请求周远明赔偿因装修质量不合格损坏装修材料款20000元，并对涉案房屋二楼楼面透水、卫生间门歪斜、主次卧漏水、墙砖歪斜、地板松动、卫生间墙体出现多处裂缝进行整改直至质量合格为止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涉案房屋完工后，钟齐孝在未对房屋进行竣工验收的情况下，进入涉案房屋使用至今。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钟齐孝对涉案房屋未经竣工验收但使用至今，应视为对涉案房屋的质量验收，并承认涉案房屋质量合格。钟齐孝请求周远明赔偿因装修质量不合格损坏装修材料款20000元，并对涉案房屋二楼楼面透水、卫生间门歪斜、主次卧漏水、墙砖歪斜、地板松动、卫生间墙体出现多处裂缝进行整改直至质量合格为止，没有相关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一百零八条、《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钟齐孝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周远明清偿工程款44142元，并以工程款4414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15%向周远明支付从2012年9月19日起至2014年12月18日的逾期利息6106元，两项共计50248元；二、钟齐孝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周远明清偿水泥款2125元，并以水泥款212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15％向周远明支付自2012年9月19日起至2014年12月18日为止的逾期利息294元，两项共计2419元；二、驳回周远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钟齐孝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5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63元，由钟齐孝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1、钟齐孝提交了收款收据及送货单，证明其购买了部分水泥及地砖。周远明认为收款收据无法证明是谁购买的水泥，对该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双方对送货单上的材料款并无争议，周远明在本案中亦未对该材料款进行主张，故送货单与本案事实缺乏关联性，对送货单的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钟齐孝以一审时未找到证据为由，在二审规定的举证期限届满后才提交，上述在一审庭审时均已存在，并不属于二审新证据，钟齐孝属于逾期举证。钟齐孝提交的收款收据上未载明具体的购买人，无法证明该水泥系由钟齐孝购买，周远明在本案中并未对送货单上的货款进行主张，该送货单与本案事实缺乏关联性，钟齐孝提供的收款收据、送货单，与本案基本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2、钟齐孝提交了陈颂军的证明，证明由陈颂军接替周远明对涉案房屋顶楼面漏水部分从新过面，以及对围墙、大门等进行施工，共计费用27000元。周远明认为陈颂军的证明并不属于新证据，对其不予质证。本院认为陈颂军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证言应在证人出庭作证的情况下方能作为证据使用，钟齐孝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方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本院依法不予准许，陈颂军未能出庭作证，故该证明本院亦不予采纳。3、因钟齐孝在二审中对诉讼时效问题提出异议，周远明补充提交了一份一审法院签收的证据目录及（2015）万民初字第267号民事裁定书，用于证明其曾于2012年12月1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已立案受理，其诉求未超过诉讼时效。钟齐孝认为这两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裁定书不予质证，而证据目录系周远明单方质证，且上面并未载明时间，也没有法院公章，无法证明周远明曾于2014年12月18日向法院起诉。本院认为，（2015）万民初字第267号民事裁定书系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裁判文书，本院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该裁定书足以证明一审法院曾于2015年2月11日立案受理周远明于钟齐孝的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因证据目录上未加盖一审法院的公章，仅凭一份证据目录，无法认定周远明曾于2014年12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交起诉材料的事实，故对证据目录的证明内容，本院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涉案房屋的工程造价。钟齐孝主张周远明单方违约退出施工现场，双方未就周远明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和确认，在未经司法鉴定的情况下，无法确定周远明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周远明在询问时辩称根据合同约定，由周远明包工包料对涉案房屋的主体结构进行施工，至于室内装修部分，由钟齐孝提供装修材料，周远明提供劳务，双方约定周远明施工的内容及价格具体为：1、涉案房屋主体结构的施工，总价款为153520元；2、室内装修的施工，工钱为7000元；3、围墙做砖1750元、批挡1280元、铺瓷砖2240元、铺马赛克1000元，工钱共计6270元；4、地基超深6000元；5、大门柱子400元、花瓶1200元，共计1600元；上述五项合计174390元，双方协商后同意涉案房屋的总价款按173000元计算。钟齐孝对周远明的上述主张予以认可。因双方对合同中关于周远明施工的内容及价格的约定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周远明是否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施工。周远明在二审中自认其未完成围墙做砖、批挡、瓷砖、马赛克及大门柱子、花瓶的施工，该部分的工程价款为7870元；室内装修部分则未完成一楼阳台及下台阶的瓷砖铺设，一楼至二楼的楼梯有一层未铺完瓷砖，二楼至卫生间的三节台阶也未铺完瓷砖，该部分的工程价款约为600至700元。钟齐孝主张除了上述内容外，周远明未对二楼进行装修，卫生间地板的马赛克也没有贴，室内装修部分未完的工程价款大约为3000元，涉案房屋并不存在地基超深的情形。本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地基超深6000元，还约定正负零零及到一层楼面时，钟齐孝付50000元给周远明，钟齐孝已根据合同约定的进度向周远明支付了工程款，钟齐孝主张涉案房屋不存在地基超深的情形，既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与其付款的行为相悖，故本院对钟齐孝关于涉案房屋不存在地基超深的这一事实异议不予采纳。因钟齐孝已对涉案房屋实际使用，对于双方存有争议的周远明未完工部分的工程量，已无法通过现场勘查予以确定，钟齐孝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钟齐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周远明已完成所有工程项目，与当事人陈述不符，且无证据予以支持，一审对这一事实的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周远明未完成施工的内容，本院以周远明自认的内容为准，周远明未完成的室内装修部分的工程价款，本院认定为700元。3、周远明对涉案房屋的施工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钟齐孝主张涉案房屋未经验收合格，周远明对涉案房屋的施工存在大量的质量问题。本院认为，钟齐孝在一审时提供了涉案房屋的照片，用于证明周远明对涉案房屋的施工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但该照片为孤证，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情况下，仅凭这一孤证无法认定周远明对涉案房屋的施工存在质量问题。涉案房屋虽未竣工验收，但钟齐孝已对涉案房屋实际使用，视为钟齐孝对房屋的工程质量予以认可，即便涉案房屋的质量存在不合格，也视为钟齐孝自愿承担房屋的质量责任，因此，本院对此不予认定。4、涉案房屋是否于2012年9月18日交付钟齐孝使用。钟齐孝主张因周远明未完成涉案房屋的施工，双方未对涉案房屋办理交付手续，其让第三方对涉案房屋继续施工后，于2014年6月入住。周远明在二审中亦承认其未将涉案房屋交付给钟齐孝使用，而是钟齐孝于2012年底自行入住。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于2012年9月18日交付使用，与当事人陈述不符，且无证据予以支持，一审对这一事实的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5、周远明是否代为垫付室内装修水泥款2125元。钟齐孝主张双方未就周远明垫付室内装修水泥款签订书面合同，也未进行口头约定，不存在周远明垫付室内装修水泥款的事实。周远明为了证明垫付水泥款2125元的事实，在一审时提交了两份收款收据，钟齐孝在一审时对两份收款收据均予以认可，在二审中又予以否认，却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钟齐孝的这一异议，缺乏证据予以证明，且陈述前后自相矛盾，故本院对其这一事实异议不予采纳，本院认定周远明在施工过程中代钟齐孝垫付室内装修水泥款2125元。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双方在一、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2年3月15日，周远明与钟齐孝签订《承包建房合同书》，约定周远明为钟齐孝在东兴农场界内队处，建造一栋建筑面积为150平方米的二层砖混结构楼房，施工内容和价格为：1、由周远明包工包料对房屋的主体结构进行施工，总价款为153520元；2、室内装修部分，由钟齐孝提供装修材料，周远明提供劳务，室内装修的工钱为7000元；3、围墙做砖的工钱为1750元、批挡的工钱为1280元、铺瓷砖的工钱为2240元、铺马赛克的工钱为1000元；4、大门柱子的工钱为400元、花瓶的工钱为1200元；5、地基超深6000元。上述五项合计174390元，双方协商后同意按173000元进行结算。双方还在合同中约定钟齐孝在合同签订之日，先付给周远明50000元，用于购买材料及安排人员施工，正负零零到一层楼面时支付50000元，到二层楼面时再支付20000元。合同签订后，周远明于2012年3月26日开始施工。周远明于2012年8月27日、9月14日分别为钟齐孝垫付用于室内装修的水泥款1500元、625元，共计2125元。钟齐孝向周远明支付工程款130000元后，便以周远明的施工质量存在问题为由，拒绝向周远明支付剩余工程款，周远明则主张其施工质量没有问题，系钟齐孝故意拖欠其工程款，双方由此发生纠纷。2012年9月18日，周远明停止对涉案房屋的施工。周远明停工时，未完成围墙做砖、批挡、瓷砖、马赛克及大门柱子、花瓶的施工，该部分的工程价款为7870元；室内装修部分则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全部的瓷砖铺设，室内装修部分未完工的工程价款约为700元；上述两部分的工程价款合计8570元。双方未对涉案房屋办理交付手续，涉案房屋亦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周远明主张钟齐孝于2012年年底开始使用涉案房屋，钟齐孝则主张其对周远明为完工部分工程进行施工后，于2014年6月方入住涉案房屋。2013年1月8日，双方因工程款问题到万宁市矛盾大调解中心进行调解，调解未果。之后，周远明将钟齐孝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5年7月7日作出（2015）万民初字第267号民事裁定，以周远明与钟齐孝欲私下和解为由，裁定准许周远明撤回起诉。2016年1月5日，周远明再次将钟齐孝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决：1、钟齐孝偿还拖欠的工钱44142元及迟延付款利息6108元（自2012年9月19日起，计算至2014年12月18日）;2、钟齐孝偿还拖欠的卫生间工钱5000元、购买室内装修材料款3400元及二楼琉璃瓦差价，三项费用共计8960元及利息1239元（自2012年9月19日起，计算至2014年12月18日）。钟齐孝提起反诉，请求判决：1、双方签订的《承包建房合同书》无效；2、周远明赔偿因延误建房、工程造价涨价等造成钟齐孝超出预算的损失25000元；3、周远明赔偿因装修质量不合格而造成的装修材料损失费用2万元，并对涉案房屋二楼楼面透水，卫生间门歪斜，主、次卧漏水，墙砖歪斜，地砖松动及卫生间墙体开裂等问题进行维修整改，直至质量合格。钟齐孝的第一项上诉请求原为撤销（2016）琼9006民初10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二、四项，改判支持其全部反诉请求，在本案二审审理中，其第一项诉求变更为撤销（2016）琼9006民初10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另，钟齐孝在二审中认可双方签订的《承包建房合同》为有效合同，即便一审法院告知其变更诉讼请求，其反诉请求内容亦不变。上述事实，有周远明提交的《收款收据》、《控告书）、《申请书》、证人梅某的证言，钟齐孝提交的《收据》，双方提交的《承包建房合同书》及双方在一、二审的陈述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涉案房屋系二层砖混结构楼房，涉案房屋的建造属于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筑活动，周远明虽为没有施工资质的个人，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的规定，此类建筑活动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即建造涉案房屋对施工方并没有施工资质的限制，因此，双方所签订的《承包建房合同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法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认定该合同为有效合同并无不当。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程序是否违法，是否应发回重审；2、钟齐孝是否应向周远明支付剩余建房款及利息；若应支付，数额及利息起算时间该如何确定；3、钟齐孝是否应向周远明支付水泥款及利息；4、钟齐孝主张周远明赔偿其损失45000元及让周远明就涉案房屋进行维修整改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第一，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是否应发回重审的问题。钟齐孝在一审时主张双方签订的《承包建房合同书》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认定该合同为有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应告知钟齐孝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履行告知义务，在审理程序上确有瑕疵，但钟齐孝在二审中已认可该合同为有效合同，并表示在合同有效的情况下，其反诉请求不变，一审法院的这一程序瑕疵并未对钟齐孝的诉讼权利造成影响，且该程序瑕疵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款第四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所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钟齐孝上诉主张其在一审时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一审法院直接予以反驳，程序违法。周远明辩称其在一审庭审时已当庭出示证据目录，对钟齐孝的诉讼时效抗辩主张予以反驳，一审法院当庭对诉讼时效问题进行了释明。本院认为，在钟齐孝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当庭对该问题核查后所作的释明，并不属于主动对诉讼时效问题进行审查的情形，程序上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未经人民法院通知，证人不得出庭作证，但双方当事人同意并经人民法院准许的除外。”周远明虽未在开庭前申请证人梅某出庭作证，但钟齐孝在一审庭审时未对梅某出庭的行为提出异议，并对梅某的证言进行了质证，视为钟齐孝同意证人梅某出庭作证，一审法院准许梅某出庭作证，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综上，钟齐孝关于一审存在程序违法，应发回重审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第二，关于钟齐孝是否应向周远明支付剩余建房款及利息；若应支付，数额及利息起算时间该如何确定的问题。周远明虽未完成涉案房屋的全部施工内容，但钟齐孝已自行委托第三方对周远明未完工部分的内容进行了施工，且涉案房屋已由钟齐孝实际使用，视为钟齐孝对周远明已完工部分的工程质量予以认可，钟齐孝应就周远明施工部分的工程向周远明支付工程款，钟齐孝以周远明未完成施工及涉案房屋的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绝向周远明支付剩余建房款，本院不予支持。双方所签订的《承包建房合同》为有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周远明已对涉案房屋进行了施工，钟齐孝应按合同约定向周远明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涉案房屋的总造价为173000元，钟齐孝已支付130000元，扣除周远明未施工部分的工程价款8570元，钟齐孝应向周远明支付的剩余工程款为34430元，一审判决钟齐孝向周远明支付工程款44142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因双方未对涉案房屋办理交付手续，应以钟齐孝实际使用涉案房屋的时间作为交付时间。周远明主张钟齐孝于2012年底入住涉案房屋，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钟齐孝主张其于2014年6月才入住涉案房屋，本院以钟齐孝自认的2014年6月作为涉案房屋的实际交付使用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第一项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参照上述法律规定，钟齐孝最迟应于2014年7月1日之前向周远明支付剩余工程款，钟齐孝至今未向周远明支付剩余工程款，应自2014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钟齐孝诉请利息计算的截止时间为2014年12月18日，本院予以支持。第三，关于钟齐孝是否应向周远明支付水泥款及利息的问题。本院认定周远明在施工期间为钟齐孝垫付用于室内装修的水泥款2125元，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室内装修的材料款由钟齐孝负责，故钟齐孝应向周远明支付2125元水泥款。如前所述，本院认定涉案房屋于2014年6月实际交付使用，钟齐孝最迟应于2014年7月1日之前将2125元水泥款付给周远明，钟齐孝至今未支付，应自2014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钟齐孝诉请利息计算的截止时间为2014年12月18日，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钟齐孝向周远明支付水泥款2125元并无不当，但利息的起算时间及将利率固定为6.15%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第四，关于钟齐孝主张周远明赔偿其损失45000元及让周远明就涉案房屋进行维修整改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钟齐孝主张周远明赔偿其因延误建房、工程造价涨价等造成的损失25000元，以及因装修质量不合格而造成的装修材料损失费用2万元，共计45000元，却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损失存在，钟齐孝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钟齐孝主张周远明对涉案房屋应进行维修整改，如前所述，在涉案房屋未办理竣工验收的情况下，钟齐孝自行对涉案房屋进行使用，视为钟齐孝对涉案房屋的质量予以认可，钟齐孝自愿对房屋质量承担相应的责任，故钟齐孝要求周远明对涉案房屋进行维修整改，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对钟齐孝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钟齐孝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万宁市人民法院（2016）琼9006民初1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钟齐孝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撤销万宁市人民法院（2016）琼9006民初1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三、上诉人钟齐孝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周远明支付工程欠款3443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7月1日起计算至2014年12月18日止；四、上诉人钟齐孝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周远明支付水泥欠款2125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7月1日起计算至2014年12月18日止；五、驳回上诉人钟齐孝的其他上诉请求；六、驳回被上诉人周远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5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63元，由上诉人钟齐孝负担858元、被上诉人周远明负担2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41元，由上诉人钟齐孝负担1345元、被上诉人周远明负担8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小燕审判员  林树平审判员  卢艳萍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超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当事人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不应对诉讼时效问题进行释明及主动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进行裁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七条当事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符合本解释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的，人民法院可以依职权通知证人出庭作证。未经人民法院通知，证人不得出庭作证，但双方当事人同意并经人民法院准许的除外。第三百二十五条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