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辽刑三终字第00205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强，男，汉族，1986年12月6日出生于，小学文化，无业。2005年12月1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09年6月25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2年1月17日被释放。因本案于2013年12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金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吉权，辽宁海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由亮，男，汉族，1976年9月8日出生，高中文化，无业。因本案于2013年12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金州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某甲，男，蒙古族，1978年11月1日出生，高中文化，无业。因本案于2013年12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金州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丰军，男，汉族，1983年5月11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因本案于2013年12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金州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于英，辽宁东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丰军、由亮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刘强犯贩卖毒品罪、被告人沈某甲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一案，于2014年9月4日作出（2014）大刑一初字第15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王丰军服判，被告人刘强、由亮、沈某甲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各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9月至12月间，被告人王丰军先后四次从“阿坤”（另案处理）处购买1200克冰毒用于贩卖，阿坤通过邮寄方式将冰毒寄到大连市区。王丰军和被告人由亮将冰毒由大连市区运输到普兰店市，其中：
王丰军以每克人民币200元的价格贩卖900克冰毒给被告人刘强，由由亮将邮包从广州市某运输发展有限公司位于大连市甘井子区某高中附近的货仓取走，并将冰毒带回普兰店市送给刘强。刘强以每克280元至350元不等的价格将其中25克冰毒贩卖给吸毒人员初某某。
王丰军欲贩卖300克冰毒给他人，由由亮将邮包从广州市某运输发展有限公司位于大连市甘井子区某高中附近的货仓取走，将冰毒带回普兰店市。2013年12月15日，侦查人员将由亮抓获，在由亮父亲由某某的家中，查获2包白色晶体净重共307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3.4%。
2013年12月15日16时许，侦查人员在普兰店市老店街XXX号楼X单元楼下将被告人刘强、沈某甲抓获，从沈某甲身上搜出冰毒24.09克，从刘强居住的房间内搜出冰毒25.6克。经鉴定，从沈某甲身上查获的2包白色晶体净重共24.09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从刘强住处缴获的2包白色晶体净重共25.6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被告人王丰军、刘强、由亮、沈某甲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七款、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王丰军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刘强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由亮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沈某甲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上诉人刘强的上诉理由是：其只从王丰军处两次购买198克冰毒，不认识初某某，也没有向此人贩卖毒品；量刑重。
上诉人刘强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刘强贩卖900克冰毒，证据不足；原判认定其向初某某贩卖25克冰毒的事实，证据不足；上诉人刘强曾受到刑讯逼供；公安机关从刘强家中搜查出的25.6克，应认定其为非法持有毒品罪。
上诉人由亮的上诉理由是：除最后一次王丰军当面打开毒品外，其余三次均不明知运输的是毒品，没有参与贩毒的主观故意。认罪态度好，协助公安机关抓捕王丰军，应当认定有重大立功表现；原判量刑重。
上诉人沈某甲的上诉理由是：原判量刑重。
原审被告人王丰军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
王丰军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王丰军系吸毒人员，其参与毒品犯罪属于以贩养吸；本案主要犯罪嫌疑人是“阿坤”，王丰军处于从属地位，应系从犯；其到案后认罪态度好。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至12月间，原审被告人王丰军先后四次从“阿坤”（另案处理）处购买1207克甲基苯丙胺（冰毒）用于贩卖，“阿坤”将甲基苯丙胺藏匿于缝纫机机头内通过货运方式运输至大连市。王丰军和上诉人由亮将甲基苯丙胺由大连市区运输到普兰店市，其中：
王丰军以每克人民币200元的价格贩卖900克甲基苯丙胺给上诉人刘强。王丰军伙同由亮或指使由亮单独将邮包从广州市某运输发展有限公司位于大连市甘井子区某高中附近的货仓取走，将甲基苯丙胺带回普兰店市交给刘强。刘强购得甲基苯丙胺后多次向他人贩卖。
王丰军欲贩卖甲基苯丙胺给他人，其伙同由亮将邮包从广州市某运输发展有限公司位于大连市甘井子区某高中附近的货仓取走，将甲基苯丙胺带回普兰店市。2013年12月15日，侦查人员将由亮抓获，在由亮父亲由某某的家中，查获2包白色晶体，重307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3.4%。
2013年12月15日16时许，侦查人员在普兰店市老店街XXX号楼X单元楼下将刘强、上诉人沈某甲抓获，从沈某甲身上及刘强居住的房间内各搜出2包白色晶体。经鉴定，从沈某甲身上查获的2包白色晶体净重共24.09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从刘强住处缴获的2包白色晶体净重共25.6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捕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的案发及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到案经过。
2、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由亮的住处进行搜查，在卧室炕上发现由亮使用的两部手机，手机已被扣押。
公安机关依法对由亮父亲由某某的住处进行搜查，在西屋木架上一开封的纸制包装箱内发现一袋白色晶体，外缠黄色胶带，其左侧有一未开封的纸制包装箱。由亮交代内装一缝纫机，冰毒藏匿在该缝纫机机头内。侦查人员对该包装箱现场开封，在机头内发现一袋用黄色胶带密封的白色晶体，由亮指认这两袋白色晶体就是王丰军让其从货运站运回的部分冰毒。上述两包白色晶体已被扣押。
大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大）公（司）鉴（理化）字（2014）XX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上述两包白色晶体重307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3.4%。
3、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王丰军住处进行搜查，在二楼卧室搜出两部手机、黑色电子秤一个、中国农业银行一张、金黄色的项链一条、银白色戒指一枚。上述物品已被扣押。
公安机关依法对刘强随身物品和住处进行搜查，在刘强随身携带的挎包内搜查出二部手机；在刘强住处卧室床头柜上搜查出重约26克的可疑白色晶体，在卧室床上搜查出红白相间的电子秤和一张中国农业银行卡。上述物品均被扣押。
大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大）公（司）鉴（理化）字（2014）XX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上述白色晶体重25.6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4、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沈某甲外衣外侧口袋中发现一袋重约20克的白色可疑晶体和一部手机，在其外衣内侧口袋发现四小袋共重约5克的白色可疑晶体，上述物品均被扣押。
大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大）公（司）鉴（理化）字（2014）XX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上述白色晶体重24.09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5、辽宁省罚没物品清单证实以上毒品均已被没收。
6、银行账户查询记录证实，王丰军的农业银行卡自2013年9月至12月间，经常有大额钱款进出。其中5000元以上现金存入35次，5000元以上现金支出20次。
7、广州市某运输发展有限公司货物收发表证实，该公司有五次发给王丰军缝纫机机头的记录，其中有三次系由亮签字领取。
8、证人邹某（王丰军的妻子）的证言证实，王丰军没有工作，作息时间不规律，一般家里买东西都是王丰军拿钱，我没有钱了就跟他要，他一个月给我五千元钱左右。
9、证人杨某某（废品收购站经营者）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3日前后，有两个男的开车来卖了两个用纸壳包装的缝纫机，纸壳上写有“王丰军”三个字，两个缝纫机共卖了100元。
10、健康检查笔录证实，王丰军、刘强、由亮、沈某甲进入大连市金州区看守所时检查身体的情况，笔录记载王丰军、由亮、沈某甲正常，刘强左眼角、颧骨、腿部有擦伤，其自述系摔倒所致。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抓捕刘强时，刘强反抗欲逃跑，侦查人员将刘强扑倒在地将其控制，期间刘强头部碰到楼栋墙边造成其左眼眶红肿。
11、大连市公安局金州分局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王丰军、刘强、由亮、沈某甲尿检结果均呈阳性。
12、辽宁省普兰店市人民法院（2009）普刑初字第219号刑事判决书和释放证明证实，上诉人刘强于2005年12月1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05年12月8日被释放；2009年6月25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2年1月17日被释放。
13、户籍证明证实各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4、原审被告人王丰军供述，我在广东打工期间认识了东莞人“阿坤”，刘强和“大明”联系我想买冰毒，我就联系“阿坤”向他们贩卖冰毒，我从中抽成作为好处。我以每克200元的价格一共卖给刘强四次冰毒。第一次是2013年9月末10月初的一天，刘强将买冰毒的三万三四千元钱打入我的农行账户，还欠我六七千元。我收到钱后给“阿坤”的账户里打了一万八千元钱，“阿坤”向大连邮寄冰毒，2包分别重100克，藏匿在两个缝纫机机头里面，货物的收件人写我的名字，电话号是158＊＊****＊＊。我联系由亮开车拉我去某物流公司取回冰毒。我当着由亮面把其中一箱货物打开，用螺丝刀打开缝纫机机头处的铁盖，取出一包重100克，里面用透明塑料袋装着，外面用黄色胶带缠绕的冰毒。我跟由亮说这东西（冰毒）还行，因为由亮也吸毒，我从中拿出0.5克冰毒给他。由亮拉着我一起去老店街道边跟刘强见面，我把两包共200克冰毒交给了刘强，给了由亮大约700元钱车费。过了两三天我回到东莞，交给“阿坤”一万六千元钱。三四天后刘强把欠的钱打到我卡里，这笔钱就是我自己赚的。第二次是2013年10月下旬的一天，我在东莞，刘强打电话要300克冰毒，往我的卡里打了一万多元钱，把部分毒资直接打到“阿坤”的账号，“阿坤”按上次的方式发了300克冰毒到大连，我让由亮去取货，把藏有冰毒货交给刘强。这次交易我赚了两万元好处。第三次是2013年11月下旬的一天，刘强要买200克冰毒，先后往我卡上打了两万元左右，我又垫了一万元，“阿坤”按上次的方式往大连发了200克冰毒。我让由亮取货送给刘强。第四次是2013年12月八九日，刘强要买200克冰毒。“阿坤”把200克冰毒跟前三次一样邮寄到大连。一两天后，“大明”跟我联系说要买300克冰毒，往我的卡里打了两万元，我让“阿坤”又往大连邮寄了300克冰毒，分成2包。2013年12月13日中午，由亮开车拉我去物流公司取到两批共四件缝纫机机头，14日，由亮和我把机头藏到由亮的父亲家。我打开其中一个机头，看到里面有一包重150克的冰毒。我把另外两件藏有200克冰毒的缝纫机机头给由亮，让他给刘强，并告诉刘强收货后给由亮1000元钱好处。剩下的已经打开的150克冰毒和未打封的150克冰毒还放在由亮父亲家。后来这些冰毒被警察查获了。我让刘强汇钱的农行卡里的钱都是卖毒品的毒资。和刘强的四次交易我共获利八九万元钱。由亮知道货物里面有毒品，我跟他说过我从事毒品交易的事。
辨认笔录证实，王丰军于2013年12月15日和2014年5月21日在公安机关分别两次从十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由亮和刘强，并辨认出“大明”是夏某甲。
15、上诉人由亮供述，王丰军把冰毒伪装在缝纫机机头的货物里从广东邮寄到大连。他雇我的车帮他取冰毒，有时也把邮寄的冰毒放在我这里。我一共帮他取过四次货（冰毒），也把这些冰毒分多次送给一个叫“强子”（刘强）的男子，我从中收取车费作为好处。我给王丰军拉冰毒开的是一辆黑色现代悦动牌汽车。第一次是2013年十月初左右的一天，王丰军给我打电话让我开车拉他到某物流货运站去取货。取完货后，王丰军当我面把其中一箱货打开，缝纫机机头里是一包用透明塑料袋装的白色晶体，我知道是冰毒。王丰军拿出大约0.5克冰毒给我抽。王丰军让我开车拉他与“强子”见面，期间路过一个废品站，王丰军把那个打开的缝纫机机头当废品卖了。“强子”把货物拿走后，王丰军给了我500元车费钱。第二次是2013年11月中旬的一天，王丰军让我自己开车去货运站取三箱货送给“强子”，“强子”会给我1000元车费。我领货物时写我的名字，之后将三箱货里的东西交给“强子”。第三次是2013年12月初的一天，王丰军让我取两箱货。王丰军打电话让我把货物打开看看，我打开后看到每箱装一个缝纫机机头。每个机头里有用报纸和透明塑料袋装着的冰毒。当天我将两包冰毒给了“强子”，“强子”给了我600元钱及一包中华烟。第四次是2013年12月13日中午12时许，我和王丰军取了四箱货，第二天上午我和王丰军一起把货拉到我父亲家，王丰军当我面打开其中一箱，取出一包冰毒，能有150克重左右。王丰军告诉我把两箱没打开的货物送给“强子”，剩下一箱藏有冰毒没开封的货物和已取出来的那包冰毒先放在我父亲家。当日上午11时许，“强子”从我车里拿走了那两箱货物，并给了我1000元钱车费。12月15日零时许，警察在我父亲家发现了冰毒。
辨认笔录证实，由亮于2013年12月15日在公安机关从十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王丰军，并辨认出“强子”是刘强。
16、上诉人刘强供述，我的冰毒是在王丰军手里买的。第一次是2013年10月中旬，我对王丰军说要买100克冰毒，通过中国农业银行给他汇了28000元钱，他给了我“亮子”的电话号（155＊＊****＊＊），说让这个人将冰毒带给我。“亮子”开一辆黑色现代轿车和我在普兰店西泡子加油站见面，交给我一个黑色塑料袋，里面是用报纸包的一袋冰毒，我回家称量是98克。当天我以每克300元的价格卖给刘晓杰30克，两天后我以同样价格卖给“大明”30克。我吸食了一点感觉不好，就告诉王丰军说这批冰毒质量太差了。过了两天王丰军又给了我30克冰毒，20克是补偿我的，另外10克每克280元，这2800元我没有给他。第二次是2013年12月七八日，我给王丰军打电话要100克冰毒，价格是每克200元。我向他农行账户一共汇了25500元，因为之前王丰军给我买了一块浪琴手表，所以我多给他汇了5500元钱。2013年12月10日左右，王丰军让“亮子”给送两个纸壳箱子。说有一箱是“大明”的，先放在我这，“大明”一会让人来我家取。我回家以后“大明”的朋友“秃子”（沈某甲）来到了我家，我们一起拆开包装发现里面是缝纫机头，我在缝纫机头里拿出两袋冰毒，称了我的那袋冰毒是92克。“大明”的那袋我没称，将近100克。“秃子”就把“大明”的那袋冰毒拿走了。这92克冰毒中的30克我于2013年12月13日以每克350元的价格卖给了“红姐”，12月15日“大明”给我打电话说要20克冰毒，说好每克260元。下午3点多“秃子”来到我家替“大明”拿冰毒，“秃子”在我家称了20克的冰毒放在衣服兜里，我们准备出去找大明，下楼的时候我看见“秃子”被警察抓了，就顺手把兜里的大约14克冰毒给扔了，我被抓住以后警察在我的家里搜出了26克冰毒。
辨认笔录证实，刘强于2013年12月15日在公安机关分别从十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秃子”是沈某甲，“亮子”是由亮，“大明”是夏某甲，向其贩卖毒品的是王丰军。
17、上诉人沈某甲供述，2013年12月15日14时许，刘强给我打电话说是要用车，我到刘强家后，刘强让我下楼取来“大明”送过来的电子秤，刘强用秤称了一些冰毒，装进另外一个塑料袋里面，能有19、20克，剩下有10多克放在电脑桌上。刘强让我拿着称好的冰毒，说是出去一趟。我将冰毒装到了我衣服兜里和刘强下楼，在楼下被警察抓住了。警察在我衣服左侧兜里面搜出了我携带的冰毒，从右侧兜里还搜出了大约5克重冰毒，是2013年12月14日晚上“大明”在他的日租房里给我和其他朋友吸食的。14日上午11点多钟，“大明”让我去刘强家，我看见客厅里有两个纸壳箱，箱里装着两台缝纫机的机头。我俩把机头盖板卸下来，里面分别有一包东西，用报纸包的，外面用胶带缠的。刘强让我开他车把两个机头找地方卖了，同时让我把其中一包东西送给“大明”。我把缝纫机机头卖给了普兰店铁西管委会对面的一个废品店，卖了100元钱，接着我把一包东西送给了“大明”。
辨认笔录证实，沈某甲于2013年12月15日和2014年5月21日在公安机关分别从十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刘强，还辨认出“大明”是夏某甲。
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
关于上诉人刘强提出“只从王丰军处两次购买198克冰毒”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刘强贩卖900克冰毒，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刘强在侦查阶段供认王丰军系其毒品上线。原审被告人王丰军供述其先后四次向刘强贩卖冰毒共计900克，其供述内容与上诉人由亮所作先后四次帮助王丰军取冰毒并给刘强送冰毒的供述相吻合。由亮还供述，2013年12月初，其第三次受王丰军指使给刘强送冰毒时，直接从缝纫机机头里取出2包共200克冰毒交给刘强，故刘强提出其仅从王丰军处两次购买198克冰毒辩解不属实。原判综合以上证据，认定刘强贩卖冰毒900克，并无不当。故刘强的此点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强提出“不认识初某某，也没有向此人贩卖过毒品”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刘强向初某某贩卖25克冰毒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刘强以每克280元至350元不等的价格向吸毒人员初某某贩卖25克冰毒的事实，只有初某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刘强对此节始终否认，故原判认定此节事实的证据不足，此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可予采纳。但刘强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其将从王丰军处购买的毒品向多人贩卖，卷宗内另有沈某甲的供述和公安机关从刘强处查获的冰毒、电子秤等物证佐证其供述，应当认定刘强向他人贩卖毒品的事实，原判认定其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定罪准确。故辩护人提出“应认定刘强犯非法持有毒品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刘强的辩护人提出“刘强曾受到刑讯逼供”的辩护意见，经查，大连市金州区看守所2013年12月16日健康检查笔录记载，刘强左眼角、颧骨、腿部有擦伤，其自述系摔倒所致。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刘强身体外伤系公安机关对其实施抓捕时，其反抗欲逃跑，公安人员将其扑倒制服时所致。该情况说明的内容与刘强的自述情况相符，故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由亮提出“前三次均不明知运输的是毒品，其没有参与贩毒的主观故意”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王丰军供述，由亮第一次帮其从物流公司取回两箱货后，当着由亮的面将其中一箱货物打开，将藏匿于缝纫机机头内的一袋冰毒取出给由亮看，并从中取出0.5克冰毒送给由亮。由亮在明知是毒品的情况下，四次为王丰军取送冰毒，为王丰军贩卖毒品提供帮助，系贩卖、运输毒品犯罪的共犯，故由亮的此点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关于其提出“协助公安机关抓捕王丰军，应当认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经查，由亮到案后向公安机关提供同案犯的姓名、住址、作息习惯等基本情况，属于应当如实供述的范畴，不能认定其有重大立功表现。故由亮的此点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丰军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从外地非法购买甲基苯丙胺1207克，以货运方式运回大连向他人销售，上诉人由亮受王丰军的指使，帮助其运送、贩卖甲基苯丙胺1207克，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上诉人刘强非法购买甲基苯丙胺900克并向他人销售，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沈某甲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非法持有甲基苯丙胺24.09克，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王丰军和由亮系共同犯罪。王丰军贩卖、运输毒品数量大，且系主犯，论罪应当判处死刑，鉴于其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故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上诉人由亮系共同犯罪的从犯，应当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刘强贩卖毒品数量大，且系累犯，应当依法从重处罚。上诉人沈某甲非法持有毒品数量较大，应当依法惩处。关于上诉人刘强、由亮、沈某甲均提出“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根据三人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三人裁量刑罚适当，故三人的此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核准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大刑一初字第152号刑事判决中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王丰军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判决部分。
审 判 长 宋晓枫
代理审判员 李守文
代理审判员 牟 丹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智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