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12民终299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阜阳市节能化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东经济开发区阜蚌路287号，组织机构代码15183264-8。法定代表人：杜兴阳，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陈多，安徽弘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郑州锅炉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高新区科学大道88号，组织机构代码17003205-6。法定代表人:崔红旗，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徐全玲，河南千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崔明卫，河南千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阜阳市节能化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阜阳节能化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州锅炉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锅炉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2016）皖1203民初9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阜阳节能化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多，被上诉人郑州锅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崔明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阜阳节能化工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案涉锅炉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郑州锅炉公司应赔偿相应损失，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郑州锅炉公司诉讼请求。郑州锅炉公司答辩称，案涉锅炉符合技术协议和相关质量标准，不能满负荷运行、达不到验收条件并非锅炉质量原因造成，阜阳节能化工公司应当支付欠款及利息。郑州锅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阜阳节能化工公司立即支付货款40万元及违约损失61990.54元。阜阳节能化工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郑州锅炉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19日，阜阳节能化工公司与郑州锅炉公司签订75t/h隧道式三废余热锅炉《供货合同》一份，合同约定：阜阳节能化工公司购买郑州锅炉公司75t/h隧道式三废余热锅炉1台/套，价款402万元，包括供货设备费和运输费。合同生效后75日开始交货，105日供货完毕（遇不可抗力原因工期顺延）。合同总价款10%为质保金，买方在锅炉正常运行12个月或者货到现场18个月（以先到者为准）后的7日内一次付清。双方还约定：在规定的质量保证期内，卖方应对由于其工艺或者材料的缺陷或者故障负责。出现上述情况，卖方应在收到买方通知后5天内免费负责修理或者更换有缺陷的零部件，锅炉的质量保证期为锅炉正常运行12个月，最迟不迟于货到现场后18个月。双方还对技术规格及标准进行了约定，并签订了《75t/h隧道式三废余热锅炉技术协议》，卖方按照技术协议的要求配套隧道式余热炉壹套。双方在《技术协议》中约定：工艺参数、技术要求、烟气入口标高、炉内水冷件、布风板、风帽等需阜阳化工节能公司进行确认，炉内水冷件、布风板、风帽按阜阳化工节能公司提供的条件图纸重新厂化设计制作供货，最终制作图须返给买方。双方还约定：由买卖双方及业主三方的代表按供货设备的参数对设备进行72小时考核运转，符合要求后并签署正式验收文件。该验收时间最迟应在锅炉72小时考核后20天内进行验收，若超过该验收时间确因买方原因不能验收的则视同验收合格。合同签订后，郑州锅炉公司按约供货，阜阳节能化工公司于2012年3月17日、4月11日分别在送货单上签字，并按约支付了部分货款，对剩余的货款40万元（货款总额10%）的质量保证金，因阜阳节能化工公司认为郑州锅炉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没有支付。阜阳节能化工公司所购买的75t/h隧道式三废余热锅炉主要是用于其公司承建的山西晋煤天源化工有限公司的三废综合混燃炉余热锅炉工程项目，该项目于2011年10月15日开工，2012年7月31日工程具备点火烘炉条件，2012年12月12日0时至12月14日24时对三废炉装置进行了72小时考核。2013年10月24日，由郑州锅炉公司、阜阳节能化工公司及建设单位山西晋煤天源化工有限公司等开会，对三废炉工程考核形成了会议纪要，该纪要记载：三废炉装置运行稳定，运行考核数据、主要工艺指标、设备状况均在设计范围内，虽然产汽量受到吹风气、燃料气等一些因素的影响，但从考核情况看，三废炉已基本达到或接近设计能力要求。同时指出，因有一组水冷屏磨损甩掉需要更换，该水冷屏已由卖方免费提供并运到现场。阜阳节能化工公司承建的山西晋煤天源化工有限公司的三废综合混燃炉余热锅炉工程自2012年9月13日点火运行起，对运行中出现的问题多次函告郑州锅炉公司，要求其公司派人处理，郑州锅炉公司亦派人就运行中存在的问题进行维修，并免费更换了一组水冷屏设备，但对出现问题的原因双方存在不同意见，也未就该问题申请有鉴定资质部门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阜阳节能化工公司与郑州锅炉公司签订75t/h隧道式三废余热锅炉《供货合同》及《75t/h隧道式三废余热锅炉技术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当依据合同及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从双方签订的《供货合同》及《技术协议》内容看，郑州锅炉公司依据阜阳节能化工公司《技术协议》要求为该公司加工承揽75t/h隧道式三废余热锅炉，双方应为承揽合同关系。郑州锅炉公司按照合同要求将制作的75t/h隧道式三废余热锅炉交给阜阳节能化工公司，并对75t/h隧道式三废余热锅炉装置进行了72小时考核，考核结果三废炉装置运行稳定，数据、主要工艺指标、设备状况均在设计范围内。说明郑州锅炉公司加工的75t/h隧道式三废余热锅炉质量合格。在质量保证期内，郑州锅炉公司已履行了维修义务，并为阜阳节能化工公司免费更换了一组水冷屏。阜阳节能化工公司辩称郑州锅炉公司加工的三废余热锅炉存在质量问题，虽然也提供了一些证据以证明在三废余热锅炉运行过程中存在一些问题，但该问题的出现原因不明，不能证明该问题的存在与郑州锅炉公司所加工的三废余热锅炉具有因果关系，其反诉请求郑州锅炉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0万元，缺乏事实依据，对阜阳节能化工公司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郑州锅炉公司请求阜阳节能化工公司支付下欠承揽费用，并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利息应自2013年10月11日质量保质期届满时的次日开始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阜阳市节能化工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所欠郑州锅炉股份有限公司承揽费用4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3年10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时止）；二、驳回阜阳市节能化工工程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7030元，由阜阳节能化工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3年10月24日，郑州锅炉公司、阜阳节能化工公司、山西晋煤天源化工有限公司等召开会议形成的会议纪要另记载：低温省煤器下部经常磨损泄露，现在采取下部增加5mm厚不锈钢护板临时处理，郑州锅炉股份公司要重新设计，彻底处理该问题。2016年6月16日，山西晋煤天源化工有限公司向阜阳节能化工公司发出《关于〈75T/H三废混燃炉设备及工程服务承包合同〉工程尾款处理说明》，该说明载明：从2012年9月13日点火运行以来，余热锅炉设备事故频发，导致多次停产，对生产造成极大影响和经济损失（如省煤器泄露、防磨瓦损坏、焊接部位脱开、水冷屏甩掉等）。锅炉不能满负荷运行，达不到验收条件，从工程款中扣除534559.15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阜阳节能化工公司与郑州锅炉公司成立合法有效的承揽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2013年10月24日，郑州锅炉公司、阜阳节能化工公司、山西晋煤天源化工有限公司等召开会议形成的会议纪要虽记载75t/h隧道式三废余热锅炉装置经72小时考核装置运行稳定，数据、主要工艺指标、设备状况均在设计范围内，但同时发现水冷屏因磨损甩掉、省煤器泄露等缺陷存在，并要求郑州锅炉公司更换水冷屏、重新设计解决省煤器泄露问题。2016年6月16日，山西晋煤天源化工有限公司向阜阳节能化工公司发出的书面说明明确指出因省煤器泄露、防磨瓦损坏、焊接部位脱开、水冷屏甩掉等问题导致余热锅炉设备事故频发、多次停产，对生产造成极大影响和经济损失，案涉锅炉不能满负荷运行，达不到验收条件，山西晋煤天源化工有限公司为此扣除阜阳节能化工公司工程款534559.15元。郑州锅炉公司称案涉三废余热锅炉不能满负荷运行、达不到验收条件与其提供的锅炉无关，明显不能成立。郑州锅炉公司作为产品的提供者因产品缺陷造成山西晋煤天源化工有限公司损失，阜阳节能化工公司承担相应责任后可以要求郑州锅炉公司承担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鉴于阜阳节能化工公司承揽山西晋煤天源化工有限公司75T/H三废混燃炉设备及工程，配套供应商并非仅限于郑州锅炉公司，其作为总承揽人亦存在一定责任，而对于郑州锅炉公司应承担的损失数额阜阳节能化工公司在一、二审诉讼中均未申请评估鉴定，其要求郑州锅炉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0万元明显过高，根据案涉三废余热锅炉运行过程中存在的具体问题，结合本案具体案情，本院酌情确定阜阳节能化工公司减少支付合同价款10万元即支付郑州锅炉股份有限公司承揽费用30万元，郑州锅炉公司要求支付欠款利息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2016）皖1203民初944号民事判决。二、阜阳市节能化工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郑州锅炉股份有限公司承揽费用30万元。三、驳回郑州锅炉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及阜阳市节能化工工程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0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030元，合计34060元，由阜阳市节能化工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6000元，郑州锅炉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0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代 巍审 判 员  罗 莹代理审判员  陶春之二〇一七年二月七日书 记 员  赵媛媛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第二百六十二条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