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成民终字第61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铁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南路一段**号皇城公寓3-11-A。
法定代表人王立品，院长。
委托代理人杨达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润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三河大道**号。
法定代表人贺年祝，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罗红，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光勋。
上诉人中铁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润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茂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2）新都民初字第1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11月12日、2013年3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立品、委托代理人杨达华，被上诉人润茂公司委托代理人罗红、黄光勋到庭参加诉讼。诉讼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但未达成和解协议，和解期间不计入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润茂公司委托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承担润茂·成都国际酒店用品城三期锦门工程项目的工程设计，经双方协商一致，于2011年3月4日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以下简称《设计合同》），约定本合同设计项目的内容包括：公馆式商业院落，建筑面积19800㎡，收费标准32元／㎡，估算设计费633600元；其他商业建筑，面积29500㎡，收费标准18元／㎡，估算设计费531000元；地下室，面积15000㎡，收费标准18元／㎡，估算设计费270000元；市政管网道路景观及小品设计，面积21184㎡，收费标准10元／㎡，估算设计费212000元；合计估算设计费为1646600元。说明：按规划设计部门审查批准后的实际面积结算设计费，本次设计不包含地下室人防设计，本次设计费包含项目所有二次设计（钢构、幕墙等设计）费用；润茂公司应在开展施工图设计前向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提交立项批文、地形图、红线图、地勘报告、营销详细的设计要求、规划设计条件书；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应在签订合同后20日内向润茂公司交付设计初步方案（含总体、局部效果图），在润茂公司提供红线图、营销详细设计要求、规划设计条件书后20日内交付报规方案，以及按润茂公司要求分期出图交付施工图，设计方案的每栋单体都必须经润茂公司确认，施工图设计交图时间为报规方案通过审查后一个半月；本合同总设计收费1646600元（最终按规划设计部门审查批准后的实际面积结算设计费），此费用为包干费用。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提供的设计方案如果没有通过规划部门的审查，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需无条件修改方案，直至审查通过。合同签订后五日内，润茂公司第一次付总设计费的10%（164660元），方案报规通过盖章后五日内第二次付总设计费的30%（493980元），施工图审查通过后五日内第三次付总设计费的40%（658640元），主体验收后七日内第四次付设计费的10%（164660元），工程竣工验收后七日内第五次付设计费的10%（164660元）；润茂公司按合同第三条规定的内容，在规定的时间内向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提交资料及文件，提交资料及文件不超过规定期限15天以内。润茂公司变更委托设计项目、规模、条件或因提交资料错误，或所提交资料作较大修改，以致造成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设计需返工时，双方除需另行协商签订补充协议（或另订合同）、重新明确有关条款外，润茂公司应按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所耗工作量向其增付设计费；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应按国家技术规范、标准、规程及润茂公司提出的设计要求，进行工程设计，按合同规定的进度要求提交质量合格的设计资料，并对其负责；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应按合同规定的内容、进度及份数向润茂公司交付资料及文件；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交付设计资料及文件后，按规定参加有关的设计审查，并根据审查结论负责对不超过原定范围的内容作必要调整补充。违约责任约定，在合同履行期间，润茂公司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设计人未开始设计工作的，不退还润茂公司已付的定金，已开始设计工作的，润茂公司应根据设计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不足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一半支付，超过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全部支付；润茂公司应按合同规定的金额和时间向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支付设计费，每逾期支付一天，应承担支付金额千分之二的逾期违约金，逾期超过30天以上时，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有权暂停履行上阶段工作，并书面通知润茂公司，润茂公司的上级或设计审批部门对设计文件不审批或本合同项目暂停缓建，润茂公司均按合同7.1条规定支付设计费；由于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自身原因，延误了按合同规定的设计资料及设计文件的交付时间，每延误一天，应减收该项目应收设计费的千分之二，经双方书面确定后，从设计费中直接扣除。
2011年10月9日，润茂公司与四川省华川建设工程设计审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川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技术审查合同》，约定润茂公司委托华川公司承担锦门项目工程设计审查工作。润茂公司向华川公司提交规划部门批准的建筑总平图或审查意见、勘察设计单位资质证书、岩土工程勘察报告、施工图设计文件、建筑总平图、结构计算书、相关专业计算书及计算软件等说明、施工图设计文件光盘、施工图设计概要表及结构抗震报审表。
2011年12月8日晚，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向润茂公司交付了部分施工图，由润茂公司工程项目负责人李明庚签收，交付的施工图项目子项：B区、C区、D区、G区、地下室，资料内容包括建筑蓝图100张／套，共8套；结构蓝图96张／套，共8套；给排水蓝图41张／套，共8套；电气蓝图87张／套，共8套；暖通蓝图118张／套，共8套，合计342张／套，共8套，共2736张，刻录光碟一张。在回签单上，签收人李明庚注明在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交付的图纸中缺A、E、F区图。
2011年12月19日，成都市新都区规划管理局审查批准通过由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设计润茂公司开发的润茂·成都国际酒店用品城三期锦门工程项目规划建筑设计方案（包括各类效果图，建筑平、立、剖面图，设计说明等相关内容），规划总建筑面积68610.23㎡，工程分为A、B、C、D、E、F、G七个区域。
2011年12月23日，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交付的施工图送华川公司审查。2011年12月28日华川公司审毕，出具了《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报告》，其中施工图审查意见汇总表载明：审查的子项包括1-9#楼、地下室，地下室（车库、商业）建筑面积18858.52㎡，1、2、3#楼（商业）建筑面积12938.47㎡，4#楼（商业）建筑面积9097.19㎡，5#楼（商业）建筑面积1456.55㎡，6、7#楼（商业）建筑面积5061.03㎡，8、9#楼（商业）建筑面积5228.13㎡，审查结论是合格，其中结构、给排水、电气、暖通方面要进行一般的修改。
2012年1月4日，润茂公司向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提交了一份《规划局图纸审查意见汇总》，载明：总平图审查意见，要求总平图一、二期用线框做区分，在总平图上分开标示一、二期的设计指标，同时在总平图上分开标示一、二期的技术经济指标；一期各个区图纸审查意见，均是要求对变化做说明。同时要求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于2012年1月5日前将图纸设计和说明内容递交润茂公司人员，并具有审图机构印章。2012年1月17日晚，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向润茂公司交付了第二版经修改后的施工图及光盘一张，由润茂公司工程部负责人李明庚签收。
2012年1月18日，成都市新都区规划管理局审查批准通过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设计的上述该项目的总平图，根据该局要求，将2011年12月19日总平图文字说明“综合技术经济指标”分为一期建设和二期建设。一期建设包括1-9#楼即B、C、D、G区和全部地下室部分，一期建筑面积52639.89㎡；二期建设包括10-17#楼即A、E、F区，二期建筑面积15084.70㎡。两期总建筑面积67724.59㎡，比原规划总建筑面积少885.64㎡，其减少面积部分指标作了相应的调整，其余面积部分指标未作变动。
在此期间，2011年12月11日上午，润茂公司方的销售公司、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及润茂公司聘请的策划公司三方召开了“关于锦门销售平面划分工作会议”。会议内容包括解决现在锦门建设设计平面划分存在的问题及具体的解决方案；对涉及地下室部分尽量不动结构，核心按照销售提出的要求进行修改，设计单位对调整有难度的部分，单独提出来解决；以满足销售为目的，由设计单位、公司工程部与销售公司合并办公，至少满足销售公司2011年12月20日左右对销售平面的需求。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针对上述要求认为改动较大，有难度，但会全力以赴解决，但希望这次改后定案。
合同履行过程中，2011年3月7日润茂公司向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支付了第一笔设计费164660元，2011年7月14日支付了第二笔设计费200000元，2011年10月8日支付了第三笔设计费393980元，三次总计付款758640元，对此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无异议。2012年2月3日，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向润茂公司发送了《工程设计费结算书》，要求润茂公司支付设计费（上述已付款除外）共计2169360元。2012年2月8日，润茂公司向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发出《律师函》，以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未按约完成锦门项目A、B、C、D、E、F、G七个区域的全部设计图，在约定的期限内未交付10-17#（即A、E、F区）楼的施工图，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已无法完成合同所约定的义务为由，提出解除合同。2012年2月14日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收到该律师函。2012年3月13日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通过公证的方式向润茂公司送达了A、E、F区的施工图及不同意解除合同的“关于律师函的回复”。
另查明，润茂公司委托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设计的润茂·成都国际酒店用品城三期锦门工程项目包括A、B、C、D、E、F、G七个区域（即1-17#楼），B、C、D、G区为1-9#楼，A、E、F区为10-17#楼。
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于2012年4月1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润茂公司支付尚欠设计费100136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250000元以及重新设计费1168000元，并由润茂公司承担诉讼费。
原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2011年12月19日报规时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交付了A、B、C、D、E、F、G楼总体规划建筑设计方案，以及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交付了B、C、D、G区施工图均予以确认。关于A、E、F区施工图，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陈述未有书面证据证明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2012年2月2日前）交付了A、E、F区施工图，但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于2012年3月1日通过快递方式向润茂公司送达，润茂公司拒收后，又于2012年3月22日通过公证的方式向润茂公司送达。润茂公司称未收到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交付的A、E、F区施工图。原审法院就A、E、F区施工图的交付及余款的给付等问题多次组织双方当事人核实调解，因双方当事人分歧较大未果。
原审法院认为，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与润茂公司签订的《设计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成立的合同，应受国家法律的保护。该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1、二次设计的问题：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认为，依据2011年12月11日的会议纪要，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对锦门项目的施工图进行了二次设计。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约定，“变更委托设计项目、规模、条件或因提交资料错误，或所提交资料作较大修改，以致造成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设计需返工时，双方需另行协商签订补充协议（或另订合同）、重新明确有关条款”，该案中，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与润茂公司进行了协商并签订了相关协议，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所述的会议纪要的内容也不能推定润茂公司提出重新设计的要求；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认为2012年1月18日成都市新都区规划管理局审查批准通过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设计的该项目的总平图系重新设计的图纸，而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是2011年12月19日，成都市新都区规划管理局审查批准通过由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设计润茂公司开发的润茂·成都国际酒店用品城三期锦门工程项目规划建筑设计方案后，润茂公司向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提交了图纸的审查意见汇总，要求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根据相关要求予以修改，按此修改意见，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对图纸进行修改，修改后的总平图于2012年1月18日通过成都市新都区规划管理局审查批准。上述事项符合合同约定的“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交付设计资料及文件后，按规定参加有关的设计审查，并根据审查结论负责对不超过原定范围的内容作必要调整补充”，故应认为2012年1月18日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所称的重新设计的总平图是在2011年12月19日审查批准通过规划建筑设计方案后的总平图基础上作的必要的修改、调整和补充，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所主张的二次设计理由不足、证据不充分，其要求润茂公司支付重新设计费1168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2、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是否按时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全部设计施工图以及设计费的计算：原审法院已查明，成都市新都区规划管理局于2011年12月19日审查批准通过了“润茂·成都国际酒店用品城三期锦门工程项目”规划建筑设计方案，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计算，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应于2012年2月2日前交付所有的施工图。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于2011年12月8日交付了B、C、D、G区即1-9#楼的施工图，该部分施工图经审图公司审查合格。按照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的说法，其于2012年3月1日通过快递的方式向润茂公司送达，润茂公司拒收后于2012年3月22日通过公证的方式交付了A、E、F区即10-17#楼的施工图，根据合同约定“施工图设计交图时间为报规方案通过审查后一个半月”，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交付A、E、F区未按上述合同约定的期限交付，违约在先，润茂公司依照合同法第94、96条解除与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之间的设计合同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虽称是按润茂公司的要求分两期出图，一期是1-9#楼即B、C、D、G区，二期是10-17#楼即A、E、F区，但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未有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对二期施工图交付的时间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基础进行了重新约定（即延期交付的相关约定），也未有证据证明其在合同约定的交付时间之前已在进行A、E、F区施工图的设计，且不能证明其在约定时间内完成的A、E、F区施工图的工作量，根据当事人签订的合同约定“在合同履行期间，润茂公司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设计人未开始设计工作的，不退还润茂公司已付的定金，已开始设计工作的，润茂公司应根据设计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不足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一半支付，超过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的全部支付”，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不能证明其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完成了二期施工图的工作量。综上，原审法院认为，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未按时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设计施工图，现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要求润茂公司支付全部设计费的诉讼请求，与案件查明的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即润茂公司应按照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实际已完成的设计工作量承担向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支付B、C、D、G区（含地下室）施工图设计费的相应责任。
关于设计费的计算问题，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在证据16关于《工程设计费结算书》第2项第二次设计（即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所称的重新设计，未包含当事人争议的A、E、F区施工图）中，明确为：（1）地下室（车库、商业）建筑面积18858.5㎡×18元／㎡=339453元，（2）B、C、D区（5-9#楼）建筑面积11745.7㎡×32元／㎡=375862.4元，（3）G区（1-4#楼）建筑面积25175.2㎡×18元／㎡=453153.6元，合计建筑面积为55779.4㎡，设计费为1168469元（根据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提供的数据取小数点后一位）；润茂公司在证据12设计费用计算表中，除A、E、F区施工图外，明确计算设计费为：（1）地下室（含地下商业）建筑面积18858.52㎡×18元／㎡=339453.36元，（2）B、C、D区（5-9#楼）建筑面积11745.71㎡×32元／㎡=375862.72元，（3）G区（1-4#楼）建筑面积22035.66㎡×18元／㎡=396641.88元，合计建筑面积为52639.89㎡，设计费为1111957.96元（根据润茂公司提供的数据取小数点后二位）。从以上建筑面积的计算可以看出，双方计算的主要差别在于第（3）项G区（1-4#楼）建筑面积上，润茂公司计算的该项面积与其他两项面积之和与2012年1月18日规划部门最终核准的该项目的总平图一期建筑面积52639.89㎡相吻合，而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计算的第（3）项G区（1-4#楼）建筑面积其多余部分未向原审法院提供相应的依据，故原审法院以润茂公司计算的面积为准，其相应的设计费用即为1111957.96元，扣除润茂公司已支付的的设计费758640元，润茂公司现应向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支付设计费余款353317.96元。
3、关于违约责任的问题：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认为润茂公司违反合同的约定，逾期支付设计费，应承担逾期支付设计费的违约金250000元。从该案合同的履行情况来看，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交付A、E、F区施工图，违约在先；另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对设计费支付进度约定的前提条件，第一、二次付费润茂公司均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支付或超额支付，第三次付费约定是在施工图审查通过后五日内，但在合同履行中，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交付的施工图仅B、C、D、G区即1-9#楼通过了审查，而A、E、F区即10-17#楼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提交润茂公司，也未进行审查，在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时，润茂公司拒绝支付款项，其行为未构成违约。故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主张润茂公司违约，要求润茂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润茂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支付设计费353317.96元；二、驳回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润茂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77元，由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与润茂公司各承担6538.50元。
宣判后，原审原告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按约完成了全部区域的设计工作，润茂公司应当支付第一次设计的剩余设计费901360元（第一次设计费1660000元-758640元）。除双方均无异议的B、C、D、G区（含地下室）外，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也完成了A、E、F区的施工图设计，并由华川公司依法审查后出具了《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报告》，之后，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于2012年3月1日通过邮政快递方式向润茂公司交图，在润茂公司拒收的情况下，又于2012年3月13日通过公证送达方式向润茂公司交图。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按约完成了A、E、F区的施工图，即便润茂公司要求解除合同，也应按照设计合同第7.1条的约定支付施工图设计费。2、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根据润茂公司的要求进行了B、C、D、G区（含地下室）的第二次设计（重新设计），润茂公司应按约支付该部分的第二次设计费1168000元。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提交的证据10影像资料证明，其完成的设计方案经润茂公司递交规划管理机关后，通过审查批准备案，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按此设计方案完成了施工图，经审图机构审查合格，并向润茂公司交付了施工图。之后，在2011年12月11日的《会议纪要》中，润茂公司明确提出了第二次方案设计和施工图设计的要求，2011年12月29日的签名施工图能够证明润茂公司提出的设计修改系重大修改，且修改的内容与新都区规划局的修改要求不相同，故润茂公司要求的修改设计不属于新都区规划局要求调整的范围，而是重新设计。另外，案涉项目的规划总平图存在两次报规，两次报规时的设计方案并不相同，也能证明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进行了第二次设计的事实。3、润茂公司未按约支付设计费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被上诉人润茂公司答辩称：1、案涉锦门项目的建筑设计方案仅存在一次报规审批，即2011年12月19日经新都区规划局审批通过，此后从未变更过设计方案，2012年1月18日规划局对总平图的调整与设计方案无关，亦与本案无关。2、根据约定，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应于报规方案通过后一个半月内，即2012年2月2日前交付完毕全部施工图，但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未在约定期限内向润茂公司交付A、E、F区的施工图，润茂公司有权依照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行使法定解除权。润茂公司于2012年2月14日发函通知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润茂公司不应支付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未交付的A、E、F区施工图设计费。3、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不存在重新设计的事实。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虽于2011年12月8日、2012年1月17日分两次向润茂公司交付B、C、D、G区（含地下室）的施工图，但第一次交图时设计方案、总平图尚未经规划部门审批通过，润茂公司收图后发现不符合设计要求，该情形系因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自身设计能力不足所致，润茂公司有权要求其进行修改调整，直至符合要求，该修改调整不构成重新设计。4、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未按时交付全部施工图的行为构成违约，致使润茂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润茂公司有权行使法定解除权解除合同，润茂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1、2012年1月18日，润茂公司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载明：建设项目名称为成都国际酒店用品城1-9#及地下，建设规模为52639.89㎡。
2、根据《设计合同》的约定，施工图的出图依据是经规划局审查通过后的设计方案。
本院认定上述事实，依法采信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陈述。
二审审理中，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对其主张的两次设计中方案与施工图的对应情况明确如下：第一次设计的方案为2011年12月19日报规通过的设计方案，第一次设计的施工图分两次交付润茂公司，其中B、C、D、G区（含地下室）施工图于2011年12月8日交付，A、E、F区施工图于2012年3月13日交付。第二次设计的方案为2012年1月18日报规通过的设计方案，第二次设计的施工图，即B、C、D、G区（含地下室）的施工图于2012年1月17日交付。润茂公司则认为案涉锦门项目有且仅有2011年12月19日唯一一次设计方案报规审批，虽然润茂公司收到了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两次交付的B、C、D、G区（含地下室）施工图，但2011年12月8日的施工图出图时，设计方案尚未经规划局审批通过，审图机构华川公司出具的审图报告也不合法。仅有2012年1月17日交付的施工图合法有效，润茂公司应当支付的设计费也是针对2012年1月17日交付的施工图。
本院认为，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与润茂公司签订的《设计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一、润茂公司应否向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支付B、C、D、G区（含地下室）的第二次设计费；二、润茂公司应否向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支付A、E、F区的施工图设计费；三、润茂公司应否向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设计合同》第6.1.2条约定：“发包人变更委托设计项目、规划、条件或因提交的资料错误的，或所提交资料作较大修改，以致造成设计人设计需返工时，双方除需另行协商签订补充协议（或另订合同）、重新明确有关条款外，发包人应按设计人所耗工作量向设计人增付设计费。”该条约定的实质是赋予设计人对重新设计主张相应设计费用的权利，其适用前提是因发包人原因导致设计返工。故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主张B、C、D、G区（含地下室）的重新设计费用，应对以下两个方面承担举证责任：一是重新设计系因润茂公司的原因造成；二是重新设计的成果实际存在。对此，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主张，2011年12月11日《会议纪要》的内容，属于合同6.1.2条约定的“发包人变更委托设计项目、规划、条件”，应视为润茂公司对B、C、D、G区（含地下室）提出了重新设计的要求。本院认为，《会议纪要》从形式上讲，不符合合同第6.1.2条关于“另行签订补充协议、重新明确有关条款”的约定，从内容上看，润茂公司虽对设计平面图提出了如“划小后增加楼梯、改动一些电梯位置”等修改、调整的意见，但仅凭上述意见，不能判断是否属于对“设计规划、条件”的变更，也不能判断上述修改、调整足以致使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对原有设计内容重新返工。在此情况下，要认定润茂公司对B、C、D、G区（含地下室）施工图是否提出了重新设计的要求，需结合其他事实加以分析。
本案中，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虽于2011年12月8日、2012年1月17日向润茂公司交付了两次B、C、D、G区（含地下室）的施工图，但根据合同约定，施工图的出图依据是报规通过后的设计方案，故在设计方案报规通过之前，施工图尚不具备出图条件，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在设计方案报规通过前向润茂公司交付施工图也不符合合同的约定。鉴于案涉项目的设计方案于2011年12月19日经新都区规划局审批通过的事实，润茂公司虽于2011年12月8日接收了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提交的B、C、D、G区（含地下室）施工图，但因设计方案未最终确定，润茂公司有权要求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对设计内容作必要的调整补充，故2011年12月11日的《会议纪要》所载修改、调整意见，符合《设计合同》第6.2.5条关于“设计人交付设计资料及文件后，按规定参加有关的设计审查，并根据审查结论负责对不超过原定范围的内容作必要调整补充。设计人按合同规定时限交付设计资料及文件，负责向发包人及施工单位进行设计交底、处理有关设计问题和参加竣工验收，设计方费用自理”所约定的情形，而非合同第6.1.2条所约定的返工重新设计。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润茂公司对B、C、D、G区（含地下室）提出了重新设计的要求，也无证据证明存在因润茂公司的原因导致设计返工的情形，故对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要求润茂公司支付第二次设计费11680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申请对两次交付的B、C、D、G区（含地下室）施工图进行鉴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润茂公司需支付第二次设计费的前提条件首先是其提出了重新设计的要求，其次才是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实际完成了重新设计成果。而根据前述论述，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尚未充分举证证明润茂公司提出了第二次设计的要求，故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重新设计的成果是否实际存在，不影响本案对润茂公司应否支付第二次设计费的处理结果，对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的该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还主张案涉项目的设计方案存在两次报规，按照约定，报规通过的设计方案与之后交付的施工图，应视为第二次设计的成果，故2012年1月18日新都区规划局审批通过的总平图应视为设计方案的第二次设计成果，2012年1月17日交付的B、C、D、G区（含地下室）施工图应视为施工图第二次设计的成果。对此，本院认为，按照设计方案在前、施工图在后的设计顺序，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所主张的第二次设计成果中设计方案与施工图的先后顺序与“报规通过后的设计方案作为施工图出图依据”相矛盾。案涉项目的总平图虽进行了第二次报规，但并不必然导致重新进行方案设计。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以总平图存在第二次报规为由，上诉主张其进行了B、C、D、G区（含地下室）第二次设计的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设计合同》第四条关于“施工图设计交图时间为报规方案通过审查后一个半月”的约定，以及设计方案于2011年12月19日通过新都区规划局审批的事实，能够认定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应于2012年2月2日前向润茂公司交付全部施工图。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已于2012年1月17日交付了符合约定的B、C、D、G区（含地下室）的施工图，润茂公司对此事实不持异议。双方的主要分歧在于，对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于2012年3月13日通过公证方式交付的A、E、F区的施工图，润茂公司抗辩认为已超过合同约定的交图期限，且合同已经解除，故不应支付相应的设计费；而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则主张其已按约履行了全部交图义务，润茂公司应支付全部设计费。
（一）关于《设计合同》是否已解除的问题。润茂公司认为，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交付A、E、F区的施工图，润茂公司有权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行使法定解除权。对此，本院认为，因双方在《设计合同》中没有约定合同解除的条件，故应从法定。《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已按约向润茂公司交付了全部设计方案及B、C、D、G区（含地下室）的施工图，根据上述已交付的设计工作内容，能够证明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已履行了大部分主要合同义务，而对A、E、F区的施工图，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虽存在迟延交图的行为，但该迟延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不足以致使润茂公司签订《设计合同》的根本目的不能实现，且润茂公司也未催告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在合理期限内履行义务，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迟延交图的行为不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规定的情形，故润茂公司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主张《设计合同》已经解除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但是，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款关于“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第二百八十七条关于“本章没有规定的，适用承揽合同的有关规定”以及第二百六十八条关于“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的规定，案涉设计合同属于建设工程合同，因《合同法》第十六章“建设工程合同”对合同解除没有规定，应当适用《合同法》第十五章关于“承揽合同”的规定，故润茂公司有权随时解除合同。该合同解除权系润茂公司依法享有的任意解除权，仅凭解除人单方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即可，不需要对方当事人的同意。故润茂公司于2012年2月8日单方面向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发出律师函，提出解除合同，在润茂公司的解除通知到达时，即2012年2月14日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收到该律师函时，合同解除。
（二）关于润茂公司应支付的设计费数额确定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的规定，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自此应终止向润茂公司履行剩余的合同义务。故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主张其在合同解除后以公证送达方式交付的A、E、F区施工图应视为其履行了合同义务，并据此要求润茂公司支付相应设计费用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是，《设计合同》第7.1条约定：“在合同履行期间，发包人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设计人未开始设计工作的，不退还发包人已付的定金，已开始设计工作的，发包人应根据设计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不足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一半支付，超过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全部支付。”润茂公司有义务根据《设计合同》的约定向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承担设计费的支付责任。本案中，在润茂公司发函解除《设计合同》前，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已向润茂公司交付了全部设计方案及B、C、D、G区（含地下室）的施工图，根据新都区规划局审批通过的总平图以及润茂公司取得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能够确认B、C、D、G区（含地下室）的设计面积超过了合同约定设计面积一半以上，证明在润茂公司要求解除《设计合同》之前，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已经开始了设计工作，且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超过了总工作量的一半。根据《设计合同》第7.1条的约定，润茂公司虽然可以在合同履行期间随时解除合同，但对其解除合同的行为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设计合同》第7.1条的约定亦符合《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之规定。故，润茂公司应向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支付A、E、F区的施工图设计费，原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润茂公司应按约向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支付全部区域的方案设计费及施工图设计费。《设计合同》第二条约定：“按规划设计部门审查批准后的实际面积结算设计费”。根据2012年1月18日经新都区规划局审批通过的总平图，案涉项目一期建设规划总建筑面积为52639.89㎡，二期建设规划总建筑面积为15084.70㎡，其中，一期建设即为B、C、D、G区（含地下室）部分，二期建设即为A、E、F区。该总平面图中未分别标明A-
G区各自的建筑面积，对此，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提交了其单方制作的《工程设计费结算书》，润茂公司亦于2012年5月7日提交其单方制作的《设计费用计算表》，经对比，双方对地下室面积为18858.52㎡，B、C、D区（5#-9#号楼）建筑面积为11745.71㎡的事实确认一致，设计费计算的差别主要在于G区（1#-4#楼）建筑面积的认定。本院认为，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在其单方制作的《工程设计费结算书》中主张B、C、D、G区（含地下室）的建筑面积为55779.40㎡，但该面积与规划设计部门审查批准后的实际面积52639.89㎡不相符，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对其单方计算的建筑面积中多余部分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原审法院认定以润茂公司提交的各区域面积计算设计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按照《设计合同》第二条关于不同分项项目的不同收费标准，1、B、C、D、G区（含地下室）的方案设计费及施工图设计费应计算为：（1）B、C、D区（5#-9#号楼）建筑面积11745.71㎡×32元／㎡=375862.72元；（2）G区（1#-4#楼）建筑面积22035.46㎡×18元／㎡=396641.88元；（3）地下室建筑面积18858.52㎡×18元／㎡=339453.36元，合计建筑面积为52639.89㎡，该部分设计费共计1111957.96元。2、A、E、F区的方案设计费及施工图设计费应计算为：15084.70㎡×32元／㎡=482710.40元。上述两项设计费共计1594668.36元，扣除润茂公司已支付的设计费758640元，润茂公司尚欠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设计费836028.36元。
润茂公司虽然主张其解除合同系因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迟延交图构成违约在先，但根据前述论述，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的违约行为并未达到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根本违约程度，《设计合同》并非是因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违约而解除，而是基于润茂公司行使的任意解除权。故润茂公司以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为由，主张不应适用《设计合同》第7.1条之约定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迟延交图的违约行为，润茂公司可根据合同约定另行主张权利。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建筑工程设计合同》第五条对设计费支付进度的约定，合同签订后五日内应付至10%，方案报规通过盖章后五日内应付至40%，施工图审查通过后五日内应付至80%。而案涉合同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润茂公司于2011年3月7日支付设计费164660元，于2011年7月14日支付设计费200000元，于2011年10月8日支付设计费393980元，结合案涉合同于2011年3月4日签订，设计方案于2011年12月19日报规通过的事实，润茂公司已按约履行了设计进度费的支付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而对于施工图设计费的支付，润茂公司虽存在逾期付款的行为，但由于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履行全部的交图义务，违约在先，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关于“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之规定，润茂公司有权拒绝履行余下设计费的支付义务，其行为不构成违约。故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以润茂公司逾期付款构成违约为由，上诉主张润茂公司支付违约金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遗漏了润茂公司应支付中铁设计院四川分公司A、E、F区的方案及施工图设计费，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2）新都民初字第1458号民事判决；
二、四川润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铁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支付设计费836028.36元；
三、驳回中铁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原审判决确定的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6155元，由中铁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负担17000元，由四川润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1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菲菲
审 判 员 尹 英
代理审判员 龚 耘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杜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