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8）辽02执异565号
异议人（被执行人）：大连万路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长江路588号。
法定代表人：王立明，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鹏、娄婧仪，系北京德恒（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大连厚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长兴岛经济区三堂村。
法定代表人：康洁，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浩，男，系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善权，系辽宁泓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在本院执行申请执行人大连厚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厚孚公司）与被执行人大连万路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路公司）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万路公司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异议人万路公司称，请求裁定中止执行(2015)大执字第199号裁定书；解除对异议人名下营运号牌的查封；解除对异议人名下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查封。具体理由如下：异议人认为法院查封异议人名下营运号牌及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执行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纠正。一、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营运号牌及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取得属于行政许可行为，营运号牌及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不能被作为民事法律关系中的执行客体被查封、拍卖。根据：1、建设部令（2004）第135号《建设部关于纳入国务院决定的十五项行政许可的条件的规定》第十五条”出租汽车经营资格证、车辆运营证和驾驶员客运资格证核发条件1、经营资格证，企业应当具备的条件......”规定；2、《大连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条例》第四条”大连市公用事业管理局、大连市交通局在市政府统一领导下，按现行管理体制和市政府确定的职责分别作为其分管区域内客运出租汽车的行政主管部门......”规定，第十六条”申请取得客运出租汽车经营牌、证，必须按下列程序办理......”规定；3、《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运输部令2014年第16号）》第八条”申请出租汽车经营的，应当根据经营区域向相应的设区的市级或者县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提出申请，并符合下列条件......”规定；4、《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2016年2月6日修正版）第三十三条规定”道路运输车辆应当随车携带车辆营运证，不得转让、出租”；5、《行政许可法》第九条规定”依法取得的行政许可，除法律、法规规定依照法定条件和程序可以转让的外，不得转让”等规定，申请人取得营运号牌及《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是一种行政许可行为，尤其是《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作为一项行政许可证明，其本身不具有财产性质，不能作为被执行财产。营运号牌及《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是一种行政许可行为的客体，行政许可行为的客体不能被转让，不能被转让的客体不能作为执行财产被执行。既然营运号牌及《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不能作为执行财产，法院就无权对异议人名下的营运号牌《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进行查封。二、异议人名下的营运号牌价值已被杨德宇及大连市国有资产投资经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国投”）作为执行财产价值受偿，营运号牌不能作为厚孚公司的执行财产再次被重复查封、拍卖（一）异议人名下的营运号牌价值已被杨德宇作为执行财产价值受偿，营运号牌不能作为厚孚公司的执行财产再次被重复查封、拍卖。杨德宇对航运公司享有合法债权；杨德宇早于厚孚公司享有对35辆出租车营运权的债权；按照偿债顺序，厚孚公司无权对申请人的资产申请查封、评估和拍卖。2014年6月5日，杨德宇将航运公司及大连荣海船务有限公司起诉至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确认债权。2014年7月8日，杨德宇通过（2014）大民一初字第73号《民事调解书》取得对航运公司、荣海公司本金600万及利息的债权。2014年7月14日，杨德宇以航运公司、荣海公司为被执行人申请强制执行。2014年11月14日，厚孚公司通过（2014）大民三初字第175号《民事判决书》取得对航运公司、申请人及荣海公司本金1750万及利息的债权。2015年3月31日，大连中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以35台出租车营运权价值作为主要评估价值计算得出申请人股权价值。2015年7月24日，厚孚公司向大连中院申请对航运公司、申请人强制执行。2015年8月12日依厚孚公司申请，大连中院查封了申请人名下的35辆车的营运号牌。2015年10月27日，依据（2015）大执恢字第122号《执行裁定书》，杨德宇取得申请人52.24%股权。通过以上时间的罗列不难看出，杨德宇对航运公司享有合法债权，航运公司拥有申请人股权。35辆出租车营运权价值作为申请人股权价值主要组成部分，早在2015年3月31日折算成股权抵顶给了杨德宇，因此杨德宇先于厚孚公司取得35辆出租车营运权的债权；由于35辆出租车营运权已折算为股权抵顶给杨德宇，同样的资产不能再被重复抵顶给厚孚公司。因此，按照偿债顺序，厚孚公司无权对35辆出租车营运号牌申请查封、评估和拍卖。（二）异议人名下的营运号牌价值已被大连国投作为执行财产价值受偿，营运号牌不能作为厚孚公司的执行财产再次被重复查封、拍卖。同杨德宇一样，由于异议人名下的营运号牌价值已被大连国投作为执行财产价值受偿，2015年11月3日大连国投取得申请人47.76%股权。（三）厚孚公司在拍卖申请人股权过程中从未提出过异议，应视为其放弃对申请人资产主张权利。2015年6月26日、7月16日、2015年8月6日拍卖公司在大连日报上刊登了拍卖申请人股权的公告，公告中标明有第三人股权价值，厚孚公司如果认为其对申请人资产享有权利，应及时提出异议，但厚孚公司却从未这样做。因此，应视为厚孚公司放弃对申请人资产主张权利。（四）法院在本案执行中有明显过错，应予以纠正。2015年3月31日大连中院委托的辽宁正元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司法鉴定报告》（辽正司鉴字（2015）第1001号）。在该份《司法鉴定报告》第7页第7条”鉴定估值过程”第2项”确定本次鉴定的估值方法”第3款表述”出租车数量=35台”；第4款表述”每台出租车营运权的市场价值=38万元”；第5款表述”表外无形资产（特许经营权-
出租车营运权）价值=35×38=1330万元。全部资产价值=569.17+1330=1899.17（万元）；股东全部权益价值=全部资产价值-
全部负债价值=1899.17-18.97=1880.20（万元）；股东部分权益价值=股东全部权益价值×持股比例；90%的股权价值=股东全部权益价值×90%=1880.20×90%=1692.18（万元）；10%的股权价值=股东全部权益价值×10%=1880.20×10%=188.02（万元）。大连中院又于2015年8月12日查封了申请人名下的35辆车的营运号牌。营运号牌查封以后，2015年10月27日大连中院又下发（2015）大执恢字第12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自本裁定书生效之日起，申请执行人杨德宇即拥有被执行人大连航运集团有限公司持有的大连万路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90%的股权中的52.24%，占大连航运集团有限公司持有的大连万路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股权47.02%；拥有大连荣海航务有限公司持有的大连万路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10%的股权”。也就是说，大连中院在明知申请人名下的35辆出租车营运权价值已被作为执行财产估值抵顶给杨德宇后，又再次接受厚孚公司的申请对35辆出租车营运号牌进行查封。在对35辆出租车营运号牌查封后，又下裁定，以35辆出租车的营运价值作为股权价值抵顶给杨德宇，让杨德宇误以为自己的债权已经得以清偿。如果以35辆出租车营运号牌作为厚孚公司的可执行财产，那么将直接导致杨德宇因35辆出租车营运权价值取得的在先股权财产权利落空。
本院查明，原告厚孚公司与被告大连航运集团有限公司、大连荣海船务有限责任公司、万路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1月14日作出（2014）大民三初字第1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大连航运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借款本金175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被告大连荣海船务有限责任公司、万路公司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大连荣海船务有限责任公司、万路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大连航运集团有限公司追偿。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因被告未履行，原告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在该案的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5年8月12日作出（2015）大执字第199号执行裁定：查封被执行人万路公司名下营运号牌AY20960、AY20961、AY20962、AY20963、AY20964、AY20965、AY20966、AY20967、AY20968、AY20969、AY21040、AY21041、AY21042、AY21043、AY21044、AY21045、AY21046、AY21047、AY21048、AY21049、AY21130、AY21131、AY21132、AY21133、AY21134、AY60595、AY60596、AY60597、AY60598、AY60599、AY60600、AY60601、AY60602、AY60603、AY60604等，查封期限三年（自2015年8月13日起至2018年8月12日止）。
本院认为，生效法律文书是人民法院依法强制执行的依据。本院根据（2014）大民三初字第175号民事判决书强制异议人（被执行人）万路公司履行义务，并对其名下财产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并无不当。异议人关于案涉出租汽车营运号牌不能作为被执行人的被执行财产予以查封一节，《大连市出租汽车营运号牌管理规定》规定了有偿取得出租汽车营运号牌经营者的相关权利义务，即出租汽车营运号牌本身具有使用价值及交换价值，可以作为一定有价值的商品进行流通和认定，当然的属于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范围。故异议人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异议人主张案涉出租汽车《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应予以解除查封的请求，因在该案执行过程中，本院并未查封上述出租汽车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故异议人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审查。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规定了向出租汽车发放《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基本条件，若因案涉出租汽车营运号牌被查封故而可能存在的出租汽车《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无法正常使用的情形，非本案审查内容。异议人股权变动不影响其对外的债权债务关系，其关于公司股权变动及另案中公司股权价值评估拍卖程序存在错误的主张，非本案执行异议程序审查范围，故异议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大连万路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的异议请求。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审判长 吕 颖
审判员 金秀丽
审判员 景梦婵
二〇一八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杨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