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0民终3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一戈，男，汉族，1960年12月30日出生，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北街。
委托代理人孙安立，四川管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罗欢，四川管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志君，男，汉族，1946年2月21日出生，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交通乡。
委托代理人童俊，四川朴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江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西路大道。
法定代表人王一戈，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民伟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交通路。
法定代表人邱显荣，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邱泯勋，男，1966年6月19日出生，汉族，系四川民伟建设有限公司法律顾问，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箭道街。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江市东兴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西林新区星桥街。
法定代表人兰兴富，局长。
委托代理人陈小兵，四川蜀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一戈因与被上诉人罗志君、内江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内江四建司）、四川民伟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伟建司）、内江市东兴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东兴区住建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5）内中民初字第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一戈的委托代理人孙安立、罗欢，被上诉人罗志君及其委托代理人童俊，被上诉人民伟建司的委托代理人邱泯勋，被上诉人东兴区住建局的委托代理人陈小兵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内江四建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998年6月30日，四川省内江市益华房地产开发公司（甲方，以下简称益华开发公司）与王一戈（乙方）签订《工程承包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就“内江市益华综合市场”工程建设及资金组织达成补充协议，由乙方负责办理审批甲方所需800万资金的借贷事宜，入场证由乙方自行办理，甲方给予配合，其有关费用由甲、乙双方按国家及地方有关规定各自缴纳，该笔贷款审批手续完备，款到甲方账户，本协议及栋号承包协议同时生效。1999年9月，益华开发公司与内江四建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内江四建司承建益华开发公司开发的“内江市益华综合市场”。同月20日，内江市建委核发了《内江市工程建设施工许可证》，同意内江四建司承担“内江益华综合市场”的施工任务。2000年6月7日，益华开发公司（甲方）与内江四建司（乙方）、重庆市新城建筑工程公司（丙方）签订《补充协议》。次日，内江四建司（甲方）与重庆新城建设工程公司（乙方）签订《联合修建内江市益华综合市场工程协议》。上述两份协议的主要内容是：内江四建司承建的益华开发公司开发的内江市益华综合市场工程，由内江四建司将该工程的施工任务全部交给重庆市新城建筑工程公司施工，重庆市新城建筑工程公司独立施工，自负盈亏，承担在本项目中发生的债权、债务，并向内江四建司缴纳总造价2%的管理费。同年6月27日，益华开发公司（甲方）与内江四建司（乙方）签订《关于解除内江市益华综合市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协议书》，约定双方解除所签订的内江市益华综合市场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有关协议，对乙方内江四建司工程投入确认为100万元，由甲方在本协议生效后10天内支付给乙方。甲方对乙方因解除施工合同所造成的损失给予补偿100万元，由甲方在办理好益华综合市场“房屋预售许可证”后一个月内支付给乙方。如不能办理新的入场施工手续则本协议自行失效。甲方已经支付给乙方的款项作为工程预付款。
2000年10月16日，罗志君与内江四建司签订《内江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关于“内江市益华综合市场”工程的内部项目承包协议》，约定：建立“内江市益华综合市场工程项目部”，由内江四建司聘任罗志君担任公司副经理，兼任项目部负责人，内江四建司将此项目工程施工经营全权委托给项目部，并承担民事经济责任。工程实行内部承包管理责任制。公司项目部一次性交清项目管理费50万元。因不可抗拒原因，施工队伍主权变更，内江四建司即完全退清项目部所上交的管理费50万元，不得以任何借口拖留和切留。本协议付款生效。内江四建司改变承包权，必须立即退还项目部承包费，并按此工程预算的工程利润赔偿给项目部。协议签订后，罗志君分别于2000年12月15日、18日、27日共计向内江四建司交纳益华大楼工地承包费50万元。2000年7月17日，内江市规划局以内市规划（2000）第15号文，向益华开发公司出具《关于申请“益华综合市场”续建的回复》，内容是：按照我局2000年3月14日《公告》要求，你司“益华综合市场”建设项目暂缓建设。待我局组织编制完成四方块改造修建性规划，该项目若满足规划要求，符合市政府关于旧方块改造的有关决定后，再行研究有关建设事宜。2007年12月4日，民伟建司向益华开发公司出具《关于委托罗志君办理益华综合市场续建的函》，该函件中载明：民伟建司委托罗志君全权代表该司与益华开发公司洽谈益华综合市场续建的有关事宜。2010年6月12日，民伟建司向内江市建设局出具《关于办理原益华综合市场工程续建函》，内容是：“我司与内江市福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益华开发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施工中，贵局对此工程作出暂缓停建的决定。现根据贵局对此工程的规划建设，‘开工办理的相关手续’属我司的，请予以直接办理给我司，不得办理给其他任何建设公司，如有办理将承担一切法律后果”。同年7月8日，民伟建司向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效力的请示函》，载明：“民伟建司（原内江四建司）与内江市福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益华开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施工过程中，因内江市规划局作出的（2000）第15号停建通知停工至今。现内江市建设规划局对此工程规划复工。我司（原内江四建司）与原益华开发公司签订的此项工程施工合同是否还有法律效力的问题，特向贵院请示，敬请贵院将此工程施工合同认定的法律结果回复内江市建设规划局”。
原审法院另查明：内江四建司系东兴区住建局于1997年开办的集体所有制企业。2000年12月12日，内江四建司向原东兴区住建局报送《内江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关于企业产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的请示》，申请以资金、设备、财产入股组建“有限责任公司”。2001年8月30日，东兴区住建局转发了内江市东兴区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关于内江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改制组建“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内容是：“一、你司经营管理体制运行至2001年8月8日止；二、按照职代会多数人的意见，我委充分尊重公司职工的选择，由王一戈同志负责筹建“XXX有限责任公司”。在公司筹建期间，由王一戈同志负责工作；三、原公司的债权债务由新组建的“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四、内江四建司改制后，新组建的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2007年6月11日，内江四建司向东兴区住建局报送《关于变更企业名称及法定代表人的请示》，申请将建筑资质证书的内容变更如下：“一、将‘内江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变更为‘四川民伟建设有限公司’；二、经济类型由‘城镇经济’变更为‘有限责任’；三、法定代表人由‘王一戈’变更为‘崔霁虹’；四、企业负责人由‘王一戈’变更为‘赵强’；……七、企业地址变更为内江市交通路298号附5-1号”。2007年6月13日，东兴区住建局向内江市规划和建设局报送《内江市东兴区建设局关于内江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资质变更的报告》，内容是：“一、同意内江四建司企业名称变更为民伟建司；二、同意公司经济类型由‘城镇经济’变更为‘有限责任’；三、同意内江四建司法定代表人王一戈变更为崔霁虹；四、同意内江四建司企业负责人由王一戈变更为赵强；五、同意内江四建司企业财务负责人由杨心敏变更为陈荣娟；六、同意内江四建司企业经营负责人由黄成忠变更为沈建；七、公司地址由内江市东兴区一干道5号变更为内江市交通路298号附5-1号。该报告同时抄送给内江市工商局东兴区分局备案”。2007年6月7日，民伟建司经内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登记设立，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崔霁虹，公司类型为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内江市交通路298号-501室。2009年12月4日，四川省建设厅发给民伟建司的《安全生产许可证》上载明：“原发证日期：2002年9月20日；原企业名称：内江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2007年12月14日，因内江四建司未参加年检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
罗志君向原审法院诉称：2000年10月至12月，罗志君按照内部承包协议，先后向内江四建司支付了50万元的项目管理费，已适履行了自己的付款义务。但内江四建司未按约将有关的工程文书交给项目部。同时，由于内江市规划局作出暂停修建益华综合市场工程的决定，致使内江四建司不能履行合同。对此，内江四建司应退还罗志君50万元项目管理费。2002年11月27日，王一戈作为内江四建司的法定代表人，以个人的名义向原告罗志君出具了一份履行合同的承诺书，其应承担责任。内江四建司将其建筑资质过户给民伟建司，民伟建司作为内江四建司建筑资质的继承者，其应承担原公司的债权债务。内江四建司隶属于东兴区住建局，应对内江四建司的债权债务承担责任。故诉请判令四被告连带退还罗志君50万元管理费及支付资金利息913，500元、误工费、交通费等费用5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罗志君与内江四建司签订的《内部项目承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见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协议签订后，罗志君按协议约定向内江四建司支付了承包费50万元，可内江四建司未按协议约定将工程项目交付给罗志君，且该工程项目“内江益华综合市场”被政府主管部门责令缓建后，至今未获批准恢复修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之规定，罗志君提出的要求解除该承包协议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上述承包协议解除后，应终止履行，内江四建司收取罗志君的项目管理费50万元，依法应予以返还，同时应承担罗志君所支付的该笔款项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该利息损失自2000年12月28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关于内江四建司和民伟建司在本案中责任承担的问题，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民伟建司系由内江四建司改制成立的，其承接了内江四建司的房屋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资质，同时承接了内江四建司的债权债务，因此民伟建司在本案中依法应返还罗志君项目管理费50万元和承担资金占用利息的民事责任，内江四建司在本案中不再承担上述民事责任。
关于东兴区住建局在本案中是否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该院认为，东兴区住建局系内江四建司的开办单位，但因内江四建司已经改制为内江民伟建司，其债权债务也由内江民伟建司承担，内江四建司的债权债务已经进行了相应处理，故东兴区住建局在本案中依法不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罗志君主张东兴区住建局共同返还其项目管理费50万元和承担资金占用利息的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王一戈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该院认为，王一戈以个人名义向罗志君出具《承诺书》，承诺如若本人不执行上述承包合同，罗志君均可追究民事、经济责任，因此在本案中，王一戈应共同承担上述民事责任。
罗志君主张支付误工费、交通费等5万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民伟建司、王一戈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罗志君项目管理费5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自2000年12月28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罗志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800元，由被告民伟建司、王一戈负担。
王一戈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对王一戈出具的《承诺书》作出了错误的认定，王一戈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从法律关系来看，本案所涉工程的内部承包协议的签订主体为罗志君与内江四建司，并非与王一戈本人签订，50万元管理费也由内江四建司收取。王一戈仅作为内江四建司的法定代表人，向罗志君出具承诺书系履行职务行为。并且，该承诺书的意思应理解为“王一戈作为法定代表人，如不执行单位与罗志君签订的合同，罗志君可追究内江四建司的民事及经济责任”，该承诺书并未明确表达为“内江四建司不履行与罗志君签订合同的情况下，王一戈应承担共同责任”。就涉案工程来看，不是王一戈不执行合同条款，而是因客观原因公司暂未履行。故诉请判令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王一戈不承担本案款项的返还责任；王一戈不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本案上诉费由罗志君承担。
被上诉人罗志君在二审中辩称：王一戈虽为内江四建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系以个人名义向罗志君出具承诺，该承诺书是对履行合同所作担保，内江四建司未能履行合同，王一戈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且本案罗志君交纳的保证金系王一戈收取。内江四建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其主体资格不复存在，而民伟建司并非内江四建司改制而来，系民伟建司承接了内江四建司的建筑资质，故王一戈应承担本案保证金的返还责任。另外，内江四建司在2006年被吊销营业执照时仍属集体所有制企业，其被吊销也未进行清算，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东兴区住建局应与内江四建司对罗志君的债权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民伟建司在二审中辩称，民伟建司不是内江四建司的承继者，其只承继了内江四建司的建筑资质，不应承担本案责任。
被上诉人东兴区住建局在二审中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东兴区住建局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请求维持对东兴区住建局的判决。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另查明：内江四建司因益华开发公司未履行双方在2000年6月27日签订的《关于解除内江市益华综合市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协议书》所约定的付款义务，曾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益华开发公司及隆昌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共同支付100万元及损失。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1年11月25日作出（2001）川经终字第128号终审判决，该判决书认定“2000年6月27日，益华开发公司与内江四建司签订《关于解除内江市益华综合市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协议书》，因益华开发公司至今未办理好新的施工队伍建设入场手续，致使该解除合同所附条件未成就，合同不生效。”
再查明，罗志君在与内江四建司签订涉案《关于“内江市益华综合市场”工程的内部项目承包协议》之前并非是内江四建司的员工，在签订涉案内部承包协议后才被聘为内江四建司的副总经理，罗志君在被内江四建司聘请之后亦未在内江四建司领取过工资。罗志君交纳的50万元承包费均由内江四建司开具了收款单。2002年11月27日，王一戈作为承诺人出具书面《承诺书》，《承诺书》载明：“兹承诺给罗志君签订的‘内江市益华综合大楼’内部承包合同不变，如若本人不执行，凡与罗志君签的合同均可追究民事、经济责任”。
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罗志君与内江四建司签订的《关于“内江市益华综合市场”工程的内部项目承包协议》的效力问题；二、上诉人王一戈应否承担向罗志君返还50万元及资金利息的责任。
一、关于涉案《关于“内江市益华综合市场”工程的内部项目承包协议》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规定，在建设工程施工中，建筑施工企业必须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他人借用自己的建筑资质证书及营业执照。就本案查明的事实，罗志君是在与内江四建司签订涉案内部承包协议后才被聘用为内江四建司的副总经理，且在被聘用后并未领取工资。涉案内部承包协议约定为完成“内江市益华综合市场”工程而建立“内江市益华综合市场工程项目部”，罗志君任该项目部负责人。由此可见，“内江市益华综合市场工程项目部”并非内江四建司之前就设立的常设机构，而是在承揽涉案工程后聘用经理临时组建的。最为关键的是，根据涉案内部承包协议的约定，罗志君负责“内江市益华综合市场工程”的修建，反而还须向内江四建司交纳管理费，罗志君也实际向内江四建司支付了50万元管理费。综上分析，罗志君虽与内江四建司签订的是《关于“内江市益华综合市场”工程的内部项目承包协议》，但其实质是合同双方以此来规避行政管理机关对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条件的管理，从而达到罗志君借用内江四建司名义及相应资质修建涉案工程的目的，罗志君的上述行为应认定为借用内江四建司的资质，并非真正的内部承包。涉案《关于“内江市益华综合市场”工程的内部项目承包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的强制性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原审判决将其认定为有效合同属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损失。”的规定，罗志君与内江四建司均明知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而签订《关于“内江市益华综合市场”工程的内部项目承包协议》，导致该合同无效，罗志君与内江四建司均存在相同过错，内江四建司负有返还罗志君50万元管理费的责任。原审判决关于内江四建司应承担的责任由民伟建司承担的认定是正确的，且民伟建司并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上诉人王一戈应否承担向罗志君返还50万元及资金利息的责任问题。罗志君以王一戈曾出具《承诺书》为由主张王一戈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经查证，王一戈在出具《承诺书》时任内江四建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一戈所出具的《承诺书》具体内容为：“兹承诺给罗志君签订的‘内江市益华综合大楼’内部承包合同不变，如若本人不执行，凡与罗志君签的合同均可追究民事、经济责任”。从该《承诺书》的字面理解，应理解为“王一戈承诺与罗志君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不变，若王一戈不执行，罗志君可就签订的合同追究责任”。结合本案查明的其他事实来看，罗志君系与内江四建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王一戈作为内江四建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可以代表内江四建司行使相关权利。王一戈之所以出具涉案《承诺书》，是王一戈作为法定代表人保证与罗志君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不变，履行的是其职务行为，且《承诺书》保证的内容是双方所签的内部承包合同不变，而并非罗志君主张的王一戈对内江四建司不履行合同义务所作的担保。且罗志君与内江四建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始终未因内江四建司的原因发生变化，罗志君未能取得工程项目系因政府的规划发生变化，与内江四建司无关。更为重要的是，本案涉案内部承包协议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因此，罗志君主张王一戈承担连带返还50万元管理费及利息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以王一戈出具《承诺书》为由认定王一戈承担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本院应予纠正。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王一戈的上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5）内中民初字第493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驳回被上诉人罗志君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被上诉人民伟建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给被上诉人罗志君管理费50万元，并承担资金利息（从2000年12月2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被上诉人四川民伟建设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550元，由被上诉人罗志君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利芬
审 判 员 李 清
代理审判员 王 侯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钟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