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286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淮北明泰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路黎苑新村***幢***号。法定代表人:秦军,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淮北市房地产开发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淮海路***号。法定代表人:王东,该公司经理。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淮北金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相山路东淮纺路南。法定代表人:徐林,该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东,安徽北方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淮北明泰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泰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淮北市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市开发公司）、淮北金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方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皖民终8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明泰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在市开发公司未分得案涉项目任何利润的情况下，市开发公司与金方公司解除合同的行为有悖常理。且市开发公司所称导致合同解除的主要原因系市开发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长化涉嫌犯罪被采取强制措施，但张长化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2013年10月10日）与市开发公司与金方公司合同解除的时间（2014年10月22日）并不对应。2.市开发公司作为淮北市房地产管理局下属的国有企业，在案涉项目利润分配前夕与金方公司解除合同的行为将造成巨额国有资产流失。3.市开发公司和金方公司共同委托市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长化为案涉项目的负责人，金方公司对明泰公司的投资行为是明知的。市开发公司向金方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的时间是2013年8月16日，且称存在重大损失，但双方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的时间是2014年10月22日，未要求补偿任何损失，显然前后矛盾，能够证明市开发公司和金方公司系恶意串通，双方解除合同的行为阻碍明泰公司参与案涉项目利润的分配，严重损害明泰公司的利益。（二）二审判决书中出现的《淮北市房地产管理局关于淮北市房地产开发公司有关情况汇报》（淮房［2013］68号）文件未经庭审质证。（三）原�法院未依明泰公司的申请，对案涉项目的利润进行审计和调取财务资料。（四）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相关证据未经庭审质证，没有依法收集证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和第六项之规定，请求依法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支持明泰公司的原一审诉讼请求。金方公司答辩称，（一）金方公司与明泰公司之间不存在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的合同关系，金方公司也未收到过明泰公司任何投资款，明泰公司无权向金方公司主张权利。（二）金方公司与市开发公司之间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符合市开发公司实际的经营状况，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具有法律效力且已履行完毕，明泰公司的2700万元投资款已经全部撤回。解除合同�，案涉项目因尚未竣工暂无利润可供分配且正值房地产市场低迷状态，加之市开发公司面临高息借款资金压力，因此双方解除合同没有导致国有资产的流失，反而帮助其减少损失。金方公司与市开发公司作为独立企业法人，有权签订《解除合同协议》，该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背相关法律的规定，明泰公司作为第三方无权请求确认无效。（三）原审法院对依金方公司申请调取的《淮北市房地产管理局关于淮北市房地产开发公司有关情况汇报》（淮房［2013］68号）文件已经庭审质证，该证据真实有效，原审法院采信该证据并无不当。（四）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清楚，程序合法。由于金方公司与明泰公司之间无合资、合作的合同关系，明泰公司无权要求审计金方公司开发的案涉项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原审法院将证明该涉案项目取得利润的举证责任分配给明泰公司并无不当。明泰公司因举证不能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本案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明泰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其再审申请，维持原审判决。市开发公司未提交书面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一是市开发公司与金方公司2014年10月22日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是否有效,明泰公司请求金方公司与市开发公司支付项目利润有无依据；二是二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问题。关于第一个问题。第一，关于《解除合同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原审法院依申请调取的《淮北市房地产管理局关于淮北市房地产开发公司有关情况汇报》（淮房［2013］68号）文件载明：市开发公司原属淮北市房管局下属二级单位，2012年改制受阻。2013年7月初市开发公司面临高息借款资�压力，淮北市房管局拟对协调筹集资金缓解相关矛盾，拟筹集资金范围含市开发公司对案涉项目金悦华庭的投资3000万元。2013年8月，市开发公司先后采取下列措施：1.向明泰公司发出《关于催缴房地产合作开发项目资金的通知》(2013年8月1日)、《解除合同通知书》(2013年8月16目),并由淮北市国信公证处予以公证。2.于2013年8月15日与金方公司、李燕签订《房地产项目投资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上述事实与《淮北市房地产管理局关于淮北市房地产开发公司有关情况汇报》（淮房［2013］68号）文件内容相互印证，可以认定市开发公司与金方公司2014年10月22日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市开发公司当时面临的经营状况。明泰公司认为市开发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2013年10月10日）与市开发公司与金方公司签订《合同解除协议书》的时间（2014年10月22日）不相对应以及市开发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2013年8月16日)的行为与该通知书中“不得不与淮北金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解除了合作合同”的文字表述自相矛盾，但未进一步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市开发公司与金方公司2014年10月22日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无效的事实依据，仅以时间不相对应以及文字表述的逻辑矛盾为理由，不足以认定金方公司与市开发公司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系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和明泰公司的利益，故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该《解除合同协议书》有效，并无不当。明泰公司关于《解除合同协议书》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第二，关于明泰公司请求金方公司与市开发公司支付项目利润有无依据的问题，原审查明市开发公司与金方公司的《合作开发合同》已解除，明泰公司与金方公司亦不存在合资、合作关系，且市开发公司与明泰公司已经解除合同并将明泰公司投资的2700万元已全部退还给明泰公司，因此，明泰公司要求金方公司和市开发公司向其分配项目利润，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对明泰公司要求分配利润的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问题。第一，关于明泰公司要求对案涉项目投资收益进行审计以及调取相关财务资料的申请，原审法院未依法收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本案中，由于市开发公司与金方公司的合资、合作开发合同已经依法解除，双方权利义务终止，明泰公司与金方公司又无合作的关系，故原审法院对明泰公司该申请不予支持并无不�。第二，关于明泰公司提出据以认定案件事实的主要证据《淮北市房地产管理局关于淮北市房地产开发公司有关情况汇报》（淮房［2013］68号）文件未经庭审质证的问题。经审查，该证据是金方公司在庭审结束时申请二审法院调取的，二审法院调取后已通知各方当事人进行质证，有谈话笔录为证，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存在明泰公司所称未经质证的情况。关于明泰公司提出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没有相应依据，该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综上，明泰公司的再审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和第六项规定的再审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定，裁定如下：驳回淮北明泰工贸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刘京川审 判 员 梅 芳审 判 员 刘慧卓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 牧书 记 员 雍 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