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10民终2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信大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原名牡丹江市信大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
法定代表人田庆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艳，黑龙江张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云章，男，1953年2月2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
委托代理人关玉霞，女，1966年7月18日出生，满族，牡丹江市东安区兴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
上诉人黑龙江信大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云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2015）西商初字第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信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艳、被上诉人郑云章及其委托代理人关玉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确认的事实：2009年4月，原告被案外人韩某群聘为鸡西嘉美果业物流1#综合楼工程的保管员。同年5月份，韩某群向原告两次借款，共计92000元，韩某群于2009年5月5日为原告出具了一份借据，主要内容为：“今借人民币玖万贰仟元正（92000元），鸡西工程用”。韩某群和其妻子周某杰在借款人处签名。被告对该借据上韩某群的签名不认可，要求进行鉴定，但在本院规定的时间内未提交书面申请和有效的鉴定样本。同年9月3日被告信大集团的工作人员于某茂在该借据上写明“属实”，并签名。被告信大集团认可于某茂是其公司的业务员，但现在已经不再被告公司工作了，被告信大集团对于某茂的签字不予认可，但是亦向本院明确表示不对该签名进行鉴定。庭审过程中，原告自述韩某群是该工程的承包人、周某杰是该工程的会计，但当时不清楚被告与韩某群之间的挂靠关系，韩某群向其承诺，等该工程交工后，韩某群与被告信大集团进行结算后，再向原告还款。2009年12月，原告就不再此工地工作了。另查，2009年，因案外人韩某群和被告尹某明为了承建鸡西嘉美果业物流1#综合楼工程，找到被告信大集团要求挂靠，被告信大集团表示同意，并于2009年3月8日与该工程的开发商北京市朗曼教育交流中心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同年3月21日被告信大集团与韩某群、尹某明分别签订了一份建筑工程承包协议书，其中被告为甲方、韩某群和尹某明为乙方，在两份合同的第三条第一款中约定“该工程系乙方私人独立承包，因此乙方无权以甲方名义签订分包及经济往来合同，对外签单和赊账纯属乙方行为，甲方不出具任何往来欠据，甲方不承担由此产生的任何责任”。被告信大集团自认其与韩某群和尹某明系挂靠关系，但是未收到过他二人交纳的任何挂靠费用。被告信大集团于2009年8月5日通知北京朗曼教育文化交流中心，其任命韩某群系鸡西果菜物流1号综合楼项目的负责人，并为该中心出具了一份关于任命韩某群同志为鸡西果菜物流1号综合楼项目负责人的通知。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信大集团自认在该工程建设过程中，其发现北京市朗曼教育交流中心并没有到建设局为该工程进行登记备案，该中心更没有开发资质。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法履行，被告信大集团与北京市朗曼教育交流中心解除了合同，并由挂靠人韩某群、尹某明负责该工程终止建设后的沟通工作。而从该工程开始到结束，被告没有收到过任何工程款。虽然被告信大集团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一份北京朗曼教育文化交流中心与被告于2011年5月11日签订的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复印件，但是未向本院提供原件进行核对，其也为提供证据证实该合同以对外进行了公示。在庭审过程中，被告要求追加韩某群为本案被告，但是原告不同意追加，经本院释明后，原告明确表示不同意追加，且因此产生的后果由原告自行承担。又查，被告信大集团原名称为牡丹江市信大安装工程公司，2009年10月10日其在牡丹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了变更登记，相关部门为被告出具了一份证明，主要内容为：“牡丹江市信大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已整体改制为黑龙江信大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被告自认其公司只是名称进行了变更，企业内部没有变化，且原债权债务还由变更后的被告信大集团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信大集团对韩某群和周某杰为原告出具借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要求对借据上韩某群的签名进行鉴定，但在本院规定的时间内未提交书面申请和有效的鉴定样本，故本院对借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韩某群和周某杰为原告出具借据的行为，应当视为原告与韩某群、周某杰因借款一事达成了合意，且借据的内容也未违反法律规定，故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且有效。虽然被告信大集团认可其与韩某群之间系挂靠关系，但被告信大集团为北京朗曼教育文化交流中心出具了一份关于任命韩某群同志为鸡西果菜物流1号综合楼项目负责人的通知，韩某群出具的欠据上也写明原告所主张的欠款用于鸡西工地，虽然被告信大集团对韩某群的签名均有异议，但是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异议成立。同时，被告称韩某群为原告出具借条的时间是2009年5月5日，是在被告于2009年8月5日通知北京朗曼教育文化交流中心，其任命韩某群系鸡西果菜物流1号综合楼项目的负责人之前，而在此期间，被告尚未对韩某群进行任何授权，但是被告与韩某群签订关于上述工程的建筑工程承包协议书的日期为2009年3月21日，协议书约定该工程开工日期为同年3月15日，且韩某群对“该工程的技术、质量、安全、内业、楼层进度、文明施工的负全部责任”，负责配备齐全工程管理人员，该协议书的内容已经确认了韩某群为该工程的实际负责人，而韩某群为了该工程能够顺利开工和正常建设必然需要进行前期投入，故才发生韩某群聘请原告为该工程保管人并向原告借款的事实。虽然在协议书的第三条第一款中约定“该工程系乙方私人独立承包，因此乙方无权以甲方名义签订分包及经济往来合同，对外签单和赊账纯属乙方行为，甲方不出具任何往来欠据，甲方不承担由此产生的任何责任”，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和第五十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的规定，因韩某群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以被告信大集团的名义对外进行活动，故原告有理由相信韩某群能够基于鸡西果菜物流1号综合楼项目代表被告行使权利，而被告信大集团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知道双方系挂靠关系和被告信大集团与韩某群签订的协议书内容。该协议书属于被告信大集团与韩某群的内部约定，对原告不产生约束力。综上，被告信大集团应对原告主张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而被告信大集团在履行此债务后，可向韩某群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虽然原告提供的借据的出具日期为2009年5月5日，但因该借据上未体现具体履行债务的时间，而原告虽称多次向韩某群和被告信大集团主张过权利，可无法确定主张权利的具体日期，也未与韩某群和信大集团对履行时间达成一致，被告信大集团自认原告从未向其主张过权利，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从债权人要求债务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因原告虽多次向韩某群主张债权，但是双方并没有对实际给付欠款的时间进行约定，且原、被告均无证据证明韩某群已明确拒绝向原告偿还此款。而被告信大集团自认原告在本案起诉被告前，从未因此债权向被告主张过权利，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七条、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被告黑龙江信大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郑云章借款92000元。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被告黑龙江信大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信大公司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认定“因韩某群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以被告信大集团的名义对外进行活动，故原告有理由相信韩某群能够基于鸡西果菜物流1号综合楼项目代表被告行使权利，而被告信大集团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知道双方系挂靠关系和被告信大集团与韩某群签订的协议书内容。该协议书属于被告信大集团与韩某群的内部约定，对原告不产生约束力。综上，被告信大集团应对原告主张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据注明借款人为韩某群、周某杰，没有上诉人盖章，该借据只能证明被上诉人与韩某群、周某杰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不能证明借款与工程的关联性。理由如下：（一）上诉人确实与北京朗曼教育文化交流中心签订过建设施工合同，但是，该合同根本没有实际履行，北京朗曼公司没有开发建设此工程。该工程开发建设单位是鸡西市银河房地产公司，而上诉人根本没有和银河签订承包合同。韩某群作为实际施工人与银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立了施工关系，进行施工，所有工程款都是由银河公司支付给韩某群的，上诉人从未收过一分钱管理费。银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上诉人没有承包关系，韩某群与上诉人也不存在挂靠关系。（二）从借据本身看，上面并未加盖上诉人的任何公章，只有韩某群、周某杰的签字，二人签字只是代表二人的个人借款，不能代表上诉人，更何况上诉人根本不知道周某杰是谁，听说是韩某群的爱人，所以明显是夫妻共同债务。（三）借据上虽然有于某茂签字，但是，于某茂并非上诉人工作人员，其行为并不能代表上诉人。即使于某茂是上诉人工作人员，上诉人也从未授权他负责该公司，有权利确认借款。于某茂签字时间是2009年9月3日，而借据形成时间是2009年5月5日，于某茂凭什么在4个月之后来证实属实的？他的签字充其量是证人证言，而证人证言又必须经过开庭质证，其未到场，其签字不应被采信。（四）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据上注明借款时间为2009年5月5日，并注明是鸡西工程用，而该工程在2009年末就竣工了。如果借据是真实的，那么在工程竣工后，被上诉人就知道该主张权利了，而在长达六年的过程中，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五）被上诉人仅凭一张借据来主张权利，未出示资金来源证明，不能证实借款的真实性。（六）本案中最关键的角色是韩某群，而韩某群现在下落不明，上诉人提出对韩某群的笔迹进行鉴定无法实现。而在韩某群签字是真是假都不能确定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实难服人。（七）上诉人从未授权韩某群对外借款，而且对于其借款行为不仅不知情，更未予追认。因此，应属韩某群个人借款。被上诉人起诉属于诉讼主体错误，被告应为韩某群。（八）被上诉人并没有举证证实韩某群所借款项真正用于鸡西嘉美物流工地建设，属于举证不能。（九）本案应属民间借贷纠纷，不是挂靠纠纷。二、原审适用法律不当。原审在认定事实错误的基础上，适用《合同法》第四十九条，属适用法律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郑云章答辩称：一、韩某群对外借款行为视为上诉人行为。经原审查明，上诉人与韩某群于2009年3月21日签订关于鸡西果菜物流1号楼工程的建筑工程承包协议，已经确认韩某群为该工程的实际负责人。韩某群为了该工程能够顺利开工和正常建设，需要进行前期投入，故才发生韩某群聘请被上诉人为该工程保管人并向被上诉人借款的事实。虽然在该协议中有内部约定，但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韩某群为该工程实际施工人，且以上诉人名义对外进行活动，故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韩某群能够基于鸡西果菜物流1号楼项目，代表上诉人行使权利。上诉人在原审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知道双方系挂靠关系，以及上诉人与韩某群签订的协议书内容。该协议属于上诉人与韩某群的内部约定，对被上诉人不产生约束力。上诉人应对被上诉人主张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上诉人在履行此债务后，可向韩某群另行主张权利。二、于某茂在借据上签名的行为视为上诉人行为。因该案在原审中，上诉人认可于某茂是其公司的业务员，却在上诉状中否认其是上诉人员工。在（2010）鸡冠民初字第688号民事判决书中，上诉人认可于某茂是其员工。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否认于某茂是其员工的理由不成立。三、本案未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据未注明还款日期，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因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涉及不到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四、此案不是虚假诉讼。上诉人未在原审指定时间内提交书面申请和有效的鉴定样本，未对韩某群签字申请鉴定。被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持有的借据上有借款人签字及借款金额，属于有效借款合同，无需被上诉人提供资金来源证明。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本案借款是否真实发生；二、如本案借款真实发生，上诉人是否负有偿还义务；三、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二审期间，上诉人信大公司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
被上诉人郑云章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首页加盖鸡西市银河房地产开发公司公章，证明该证据是从该公司调取，发包方北京朗曼文化交流中心（鸡西市银河房地产开发公司）与承包方牡丹江市信大安装工程公司于2009年3月8日签订该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嘉美果菜物流1号综合楼，工程位于鸡西。该施工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同时也证明了承包方为上诉人，并非是挂靠行为。合同第二页有发包人及承包人盖章，法定代表人签字。该合同是基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
上诉人认为，有异议，上诉人确实与北京朗曼公司签订过施工合同，该工程是韩某群找到的项目，通过韩某群与北京朗曼公司签订。但是朗曼公司没有房屋开发资质，所以上诉人与其解除了该份合同。后期又可能朗曼公司把这个工程转给了银河房地产公司，但是上诉人从未与银河房地产公司签订过施工合同。由于朗曼公司没有开发资质，所以该份合同从未实施，也没有去建设行政部门备案，自始无效。
本院认为，该施工合同是否有效或解除不影响上诉人是否应对本案借款承担偿还责任，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证据二、鸡西市银河房地产开发公司证明一份（复印件），证明鸡西市嘉美果菜物流1号综合楼工程是上诉人承建，工程前期是韩某群负责施工，8月末因韩某群离开工地，上诉人派副总经理于某茂接替韩某群负责该工程全面工作，更进一步证明了韩某群与于某茂都是上诉人派到该工程的负责人，二人对外的行为视为上诉人的行为。
上诉人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被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北京朗曼与鸡西银河公司的关系，更没有证实银河公司是诉争工程的开发单位，所以银河公司无权出示此证据。上诉人与银河公司之间从未签订过协议，更没有派于某茂来接替韩某群工作，被上诉人应提交上诉人给于某茂的授权委托书来证实其想证明的问题。退一步讲，如果银河真是诉争工程的开发单位，那么由于上诉人从未与银河签订过施工合同，所以上诉人就从来没有介入过该工程建设，被上诉人更无权向上诉人主张权利。该证据形成于2015年2月3日，发生在一审审理期间，不属于新证据。
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不予采信。
证据三、16张票据及人身意外险收条一张（复印件），证明于某茂自2009年8月起是本案工程的负责人，每张资金往来票据及尹某明交嘉美物流中心综合楼人身意外险收据上都有负责人于某茂签名，与被上诉人的证据二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于某茂就是上诉人在该工程的负责人，他对外的行为视为上诉人的行为。
上诉人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于某茂现在下落不明，无法证实签名的真伪。于某茂在借据上签字，只能算证人证言，应该出庭接受质证。原审中于某茂未能出庭，所以被上诉人不能证实票据上其签字的真实性。即便是于某茂签字，也不意味着是上诉人授权其签字，因为上诉人从来没有给于某茂授权过。
本院认为，于某茂作为上诉人员工，其在票据上签字的行为应视为代表上诉人的职务行为，签字是否真实的举证责任在上诉人，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证据四、（2010）鸡冠民初字第688号民事判决书1份（复印件），证明上诉人与鸡西嘉美果菜物流有限公司雇员受害赔偿纠纷一案，判决上诉人赔偿案外人给付各项费用共计41142.53元。同时证明上诉人针对鸡西嘉美果菜物流1号综合楼工程，于2009年3月20日委托本公司韩某群、尹某明为鸡西嘉美果菜物流1号综合楼工程的委托代理人，代理权限为：“代为办理本工程承揽、投标、签订合同以及涉及本工程有关施工管理和办理有关本工程的一切事宜”，足以证明韩某群、尹某明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和该工程的负责人，更证明韩某群所借款项用于该工程。该借款发生于韩某群在上诉人处任职负责期间。故韩某群所借款项视为上诉人的借款，韩某群的行为视为上诉人的行为，不是个人行为，上诉人理应尽还款义务。上诉人承认于某茂是上诉人的负责人，是雇佣关系。
上诉人认为，该证据是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该文书不是最终审理结果，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想要证明的问题，也不是新证据。
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即使该证据真实，因不能确定该民事判决书是否发生法律效力，故其认定的事实及判决结果不能作为本案裁判依据，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
证据五、原审中被告提交的证据二中的《建筑工程承包协议书》1份，证明于某茂是上诉人的代表人，即负责人。该协议书尾页有上诉人的公章、经理田某及于某茂的签名，有承包人的签名。该协议书的工程名称是鸡西市嘉美果菜物流1号综合楼。
上诉人认为，对协议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协议书第3条第3款约定的是乙方应严格履行甲方与公司于2009年3月15日签订的经备案的《建筑施工工程合同》，如没有按合同履行，由乙方承担未履行合同的全部法律责任。而本案中上诉人与朗曼公司所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没有经过备案，也没有真正实施，所以乙方自然不可能按照那个合同履行义务，应承担由此产生的全部法律责任。根据该协议第1条第4款，甲方不能以任何理由挪用乙方工程款。而由于上诉人与朗曼公司之间没有实施，所以没有一分钱打入上诉人账户，进一步证实上诉人没有参与到诉争工程的施工中。根据该协议第3条第1款的约定，应该由尹某明自行承担对外债务。即便于某茂在协议中签过字，也仅能证明其有权代表上诉人签订此份承包协议，而上诉人并没有给于某茂授权确认借款。
本院认为，上诉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于某茂在该协议书中签名能够进一步证明其代表上诉人参与鸡西市嘉美果菜物流1号综合楼工程，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法庭调查及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二审采纳原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并认定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借款是否真实发生的问题。本案借据中有上诉人工作人员于某茂签字，应当视为其代表上诉人对借款事实的确认。上诉人否认于某茂签字的效力，应当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二、关于上诉人是否对本案借款负有偿还义务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当事人有权选择履行义务人。本案借据中标明“鸡西工程”，上诉人认可与韩某群系挂靠关系，借据中有上诉人工作人员于某茂签字确认，三者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上诉人作为被挂靠方，应当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经本院依法释明，被上诉人明确表示不予申请追加韩某群为本案当事人，故原审判决上诉人对本案借款负有偿还义务并无不当，但上诉人可向韩某群另行主张权利。三、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本案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根据《》第六条的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被上诉人的起诉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诉讼时效时间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上诉人黑龙江信大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刚
审 判 员 孙庆喜
代理审判员 王 欢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韩江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