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3民终26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466887920M，住所地莆田市荔城区东圳东路358号邮政大楼6层。负责人：程忠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春金、吴丽才，福建聚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金清，男，1967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莆田市秀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德芳，福建诚毅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建明，男，1981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莆田市秀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明章，男，197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莆田市秀屿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金清、林建明、林明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2民初3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己审理终结。人寿财保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沈金清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故系由林明章驾驶车辆而造成沈金清受伤的，明显缺乏事实依据，也与沈金清提供的证据及陈述不相符合；二、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与法律规定不相符，更是与证据相矛盾；三、退一万讲，哪怕车辆是林明章驾驶而造成沈金清受伤的，那么原审法院所认定的赔偿项目也是错误的。1、误工费：沈金清的实际住院天数只有31天，其误工时间应当按此天数计算；2、残疾赔偿金：沈金清虽被鉴定为十级伤残，但是鉴定其为十级伤残的依据是功能丧失度为10%明显缺乏依据，因为沈金清在出院后就已经治愈了，不存在功能丧失的问题。为此，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出重新鉴定之申请，但原审法院未予以重新鉴定。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沈金清的伤残进行鉴定后再行确定该赔偿金额。沈金清辩称，一审认定林明章驾驶车辆发生事故事实清楚，沈金清事故发生后，自己的车辆撞到，头脑糊涂，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事故发生后都是林建明在处理，所以一直认为是林建明驾驶的，一审认定是林明章驾驶，并判决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本案确实存在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沈金清被送到医院治疗，沈金清是因为交通事故才受伤。根据法律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未及时报警，责任在于肇事车辆一方，责任不在沈金清。没有报警，不能是保险公司拒赔的理由，误工费和伤残赔偿金也是正确的，住院31天加上骨科医院出具证明书建议休息两个月，一审认定误工费3个月是正确的。沈金清受伤，现在还没痊愈，伤残等级十级，符合客观事实，保险公司有异议，但是没有相反证据推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应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林建明辩称，其实我没开车，我就过去带他去医院。林明章辩称，当时撞到，一起解决，因对方逆行，就想着赔偿一些钱就可以，本来我是要报案，他说不用报案，后面就没有报案。我看对方骑摩托车，想着大车撞小车，对方说不用报警，所以挂了120电话。沈金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建明、林明章、人寿财保公司共同赔偿沈金清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9917.26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林建明、林明章、人寿财保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9日1时许，林明章驾驶闽Ｂ×××××号小型轿车行驶至城厢区正荣集团门口路段时，与沈金清驾驶的闽Ｂ×××××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沈金清受伤及二车不同程度受损。林建明于2016年4月9日出具书面材料一份给沈金清，上载明：“……本人为因开车闽Ｂ×××××，撞到摩托车闽Ｂ×××××……本事故又我负责”。事故发生后，沈金清即被送往莆田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2128.51元。出院诊断：1.左锁骨肩峰端骨折伴肩锁关节半脱位；2.腰椎退行性变。出院医嘱：继续住院治疗。后沈金清到莆田卓氏中医正骨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5月9日出院，花费医疗费12081.58元。出院诊断：左锁骨骨折，气血瘀滞。出院医嘱:1.术后骨折不稳定可能发生再移位，注意保护患处；2.循序渐进患肢功能锻炼；3.院外口服活血化瘀之中药治疗；4.定期拍片复查，根据骨痂生长情况决定负重时间，不适门诊随诊。莆田卓氏中医正骨医院于2016年5月9日出具疾病证明书，建议休息二个月。沈金清在莆田市第一医院、莆田卓氏中医正骨医院共计住院治疗30天，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7月18日作出闽中司鉴[2016]临鉴字第1017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认定沈金清的损伤程度属十级。沈金清花费鉴定费700元。事故发生后，林明章已支付给沈金清医疗费15210.09元。诉讼过程中，沈金清同意医疗费按14210.09元主张。林明章持有有效的驾驶证、行驶证。闽Ｂ×××××号小型轿车系林明章所有，该车在人寿财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险，其中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率，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人寿财保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条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人应当及时采取合理的、必要的施救和保护措施，防止或减少损失，并在保险事故发生后48小时内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林建明于2016年8月30日向原审法院申请调取事故现场监控，原审法院于2016年9月13日向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交警大队送达协助调查函，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交警大队事故调查处理中队于2016年12月20日复函：“……一、经查询福建省接处警应用平台，2016年4月9日1时至2时期间，我队未接到涉及闽Ｂ×××××号摩托车及闽Ｂ×××××号小型轿车的交通事故警情。二、我队收到你院调查函时，距离事发时间已经超过五个月，该时间跨度已超过正常监控视频存储时间。综上所述，我队无法核实2016年4月9日1时至2时在城厢区人民法院路口至正荣集团门口路段处是否有发生闽Ｂ×××××号摩托车及闽Ｂ×××××号小型轿车相碰的交通事故。”一审法院认为，沈金清主张医疗费14210.09元，有住院收费票据、费用汇总明细、费用清单为证，予以支持；沈金清主张营养费1600元偏高，因沈金清住院治疗，确需加强营养，故酌情支持营养费1421元；沈金清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0元/天×31天＝620元、交通费20元/天×31天＝620元、护理费96.18元/天×31天＝2981.58元，因其住院治疗30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20元/天×30天＝600元、交通费应为20元/天×30天＝600元、护理费应为96.18元/天×30天＝2885.4元；沈金清主张误工天数按101天计算偏多，因其住院治疗30天，莆田卓氏中医正骨医院出具疾病证明书建议休息二个月，故误工天数应为30天+60天=90天，误工费应为96.18元/天×90天＝8656.2元；沈金清主张残疾赔偿金13793元/年×20年×10%＝27586元，因沈金清经鉴定为十级伤残，故该主张符合规定，予以支持；沈金清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因涉案交通事故造成沈金清十级伤残，给其今后的身体健康和正常的生活带来影响，也给其造成精神痛苦，故酌情予以支持；沈金清主张鉴定费700元，其中650元有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发票证实，予以认定，另50元虽为收费凭证，但因该项目确有发生，故也予以认定。上述原审法院认定的各种费用共计62658.69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双方当事人未报警处理，致证据灭失，责任无法认定，双方对此均有责任。根据公平原则，原审法院酌情认定沈金清和林明章分别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沈金清及人寿财保公司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林明章存在酒后驾驶的情形，故人寿财保公司应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因闽Ｂ×××××号小型轿车在人寿财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险，其中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500000元，且投保不计免赔率，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故人寿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医疗费10000元+交通费600元+护理费2885.4元+误工费8656.2元+残疾赔偿金275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55727.6元。人寿财保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62658.69元-55727.6元）×50%=3465.55元。综上，人寿财保公司应赔偿给沈金清3465.55元+55727.6元=59193.15元。因事故发生后，林明章已支付给沈金清15210.09元，该款项系替人寿财保公司垫付，故人寿财保公司应返还林明章15210.09元。扣除林明章代为垫付的15210.09元，人寿财保公司还应支付给沈金清59193.15元-15210.09元=43983.06元。因林明章、林建明均陈述事故发生时闽Ｂ×××××号小型轿车系林明章驾驶，沈金清无法确认事故发生时闽Ｂ×××××号小型轿车驾驶员系何人且无法提供其他证据证实驾驶员系林建明，故沈金清主张林建明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不予采纳。人寿财保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本案事故存在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条约定的情况，故其辩称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不予采纳。人寿财保公司辩称无法确认沈金清的伤情系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且对沈金清的伤残等级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反驳，故不予采纳。人寿财保公司辩称医疗费中应扣除非医保费用，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人寿财保公司辩称鉴定费不属于理赔范围，于法无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鉴定费应由人寿财保公司承担。据此，为维护公民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沈金清赔偿款43983.06元（不含林明章已垫付的15210.09元）；二、驳回沈金清对林明章、林建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沈金清负担6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中心支公司负担4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原审认定事故系林明章驾驶车辆而造成沈金清受伤是否正确？二、人寿财保公司是否应承担事故赔偿责任？三、原审认定的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有无不当？四、人寿财保公司请求重新鉴定应否准许？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人寿财保公司主张，根据沈金清诉状诉称，当晚事故发生时是由林建明驾驶闽Ｂ×××××号车辆，且驾驶该车辆时系酒后驾驶，沈金清也提供由林建明亲自书写的一份书面材料为证，该材料载明了由林建明驾驶闽Ｂ×××××号车辆碰撞到沈金清驾驶的闽Ｂ×××××号车辆，作为事故发生的第一当事人即沈金清的陈述是最客观真实的，故应当以该陈述及其提供的书面材料为定案依据。林明章、林建明均主张，闽Ｂ×××××号车辆在事故发生时是林明章驾驶。沈金清主张，事故发生后，自己头晕晕的，不是很清楚，因事故发生后都是林建明处理，所以一直认为是林建明驾驶的，一审认定林明章驾驶是正确的。二审中，案外人宋少芳接受本院询问时证明：林明章的车出了交通事故后，曾给宋少芳打电话，宋少芳当时与林建明等人在喝酒，接到电话后就与林建明一起去了现场，林建明不会开车，从来没有开过车。本院认为，从林明章、林建明的陈述及案外人宋少芳的证言，均证明事故发生时是林明章开车，林建明没有开车。沈金清亦表示不清楚闽Ｂ×××××号车辆是谁驾驶的。事故发生后，林建明虽出具一份书面材料给沈金清，载明：““……本人为因开车闽Ｂ×××××，撞到摩托车闽Ｂ×××××……本事故又我负责”，但林建明解释称，那是林明章要去外地，让林建明代为处理沈金清医疗费而写的，该说法与林明章的陈述和案外人宋少芳的证言能相互印证，可予以采信。故原审法院认定事故系林明章驾驶车辆而造成沈金清受伤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人寿财保公司主张，即使如林明章所述，是由其驾驶车辆而发生交通事故，那么根据道交法的规定，驾驶员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应当在第一时间内报案，保护现场，等候处理等，同时向保险公司报案，但本案的驾驶员在事故发生后并未向交警部门报案，从而导致交警部门无法查明事故的成因、经过等，更不知道驾驶员当时是否存在违反道交法所规定的禁止驾驶的条件（如是否有醉驾、毒驾等），而驾驶员是否符合驾驶条件将直接影响到上诉人是否应承担保险责任的问题，现由于驾驶员未在第一时间内报案，导致事故无法查清，故根据商业性三者险保险条款的约定，上诉人也无需对沈金清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人寿财保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条约定：“……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双方当事人因未报警处理，交警部门未作出事故认定书，依据上述保险条款，该种情形下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方可免除保险责任，但从本案证据看，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均可以确定，故人寿财保公司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另，莆田市第一医院入院记录虽记载沈金清“入院前2小时因不慎摔倒”，但沈金清在原审辩称：“是他们说的，不是我本人说的”，结合事故发生后林明章、林建明等人一起送沈金清去医院的情况，该说法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且沈金清随后在莆田卓氏中医正骨医院住院病历中主诉“车祸致左肩肿胀疼痛”，亦可证明其伤害是交通事故所致。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沈金清住院天数为30天，莆田卓氏中医正骨医院出具疾病证明书建议休息二个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之规定，原审法院将误工费按90天计算并无不当。沈金清被鉴定为十级伤残，原审法院根据其伤残等级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沈金清的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书系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依据沈金清的就医记录及体格检查得出伤残程度属十级的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有客观依据。人寿财保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从鉴定主体资格、鉴定程序的合法性、鉴定材料来源的合法性和真实性、鉴定所采取的技术手段的科学性、论证的逻辑性等方面对鉴定意见作出反驳，仅以沈金清在出院后就已经治愈，不存在功能丧失为由请求对其伤残重新鉴定，且该主张的事由亦缺乏证据证实，故对其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人寿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胜晖审判员  林艳艳审判员  邱园园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丽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