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商终字第13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静，女，1980年6月20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扬芬，江苏天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晓鹏，江苏天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世平，男，1962年4月25日生，汉族。
上诉人郭静因与被上诉人李世平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宁法院）（2014）江宁商初字第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14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3日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郭静委托代理人王扬芬，被上诉人李世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世平一审诉称：2011年，其与郭静签订有关南京万安陵园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后由于该协议履行纠纷诉至法院，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京中院）于2012年底判决将股权返还给郭静，由郭静向其返还股权转让款。之后双方达成《和解协议》，由其继续支付转让款1270万元及利息，股权不退还郭静。李世平于2013年7月23日向郭静的代理人彭省一支付30万元股权转让款（原支付股权款都是由彭省一经手）。郭静仍申请南京中院强制执行，将股权变更到自己名下后转让给他人，30万元股权转让款未予返还。故请求判令郭静返还其股权转让款30万元。
郭静一审辩称：1.对双方签订《和解协议》及其代理人彭省一收到30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该款项系李世平不履行《和解协议》的违约金，而非股权转让款。依照《和解协议》的约定，李世平尚欠其170万元违约金；2.李世平作为原告主体资格有误，依照《股权转让协议》及《和解协议》内容，李世平与李争鸣是股权的购买方，故李世平无权单独诉讼。综上，请求驳回李世平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26日，郭静（甲方）与徐衍昶（乙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南京万安陵园有限公司40%的股份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款为1750万元。协议同时约定，甲乙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经公证处公证后，由受让方付定金400万元给甲方。余款1350万元在协议签订后三个月内由乙方付到甲乙双方共同在银行新设立的、由双方各出一枚印章的双控账户。在工商部门办理该40%股权变更至乙方名下后，该款归甲方所有。如果在签约四个月内（即2011年2月20日前）该40%股权仍未变更至乙方名下，该40%股权归乙方所有，双方在银行设立的双控账户中股权转让款归甲方所有。郭静于同年9月25日、26日分两笔收到400万元。2011年1月27日，经南京市江宁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郭静在南京万安陵骨灰纪念堂有限公司40%的股权（172万元出资额）变更至李世平名下。
2011年4月8日，郭静（甲方）与曾宪政、徐衍昶、李世平（乙方）签订四方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就乙方购买甲方在南京万安陵骨灰纪念堂有限公司40%的股权，乙方确认，只要甲方将股权过户至乙方三人中任何一人名下，即意味着甲方与乙方三人中任何一人签署的所有股权买卖协议中的甲方义务已履行完毕。对股权转让款的偿付，乙方三人对甲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日，郭静（甲方）与李世平（乙方）签订《付款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鉴于甲乙双方于2010年9月25日就乙方收购甲方在南京万安陵骨灰纪念堂有限公司40%的股权所签的股权转让协议生效并履行，就乙方继续支付股权余款达成如下协议，乙方于2011年4月15日前支付甲方500万元，剩余款项每月底前支付200万元，直至2011年年底全部支付完毕。所有延期付款均按年利息20%加付给甲方，如乙方未能按本协议约定，超过三个月未付款给甲方，乙方同意将40%股份归还给甲方。李世平在乙方处签名，曾宪政在乙方担保方处签名。同日，郭静收到80万元款项。
此后，郭静因听说李世平拟将该40%股权转让给李争鸣，应郭静要求，郭静（甲方）与曾宪政、徐衍昶、李世平、李争鸣（乙方）签订五方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乙方确认，只要甲方将股权过户至乙方四人中任何一人名下，即意味着甲方与乙方四人中任何一人签署的股权买卖协议中的甲方义务已履行完毕。对于该份协议书的签订时间，郭静陈述是在2011年7月左右，但具体日期记不清楚；曾宪政、徐衍昶、李世平、李争鸣陈述是在2011年4月8日之后，具体日期记不清楚。
2011年7月27日，经南京市江宁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李世平在南京万安陵骨灰纪念堂有限公司40%的股权（172万元出资额）变更至李争鸣名下。
2011年8月9日，李世平（甲方、欠款人）与郭静（乙方、债权人、质权人）及李争鸣（丙方、质押人）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尚欠的股权转让款还款方式为：协议签订生效后，每月底前甲方向乙方支付200万元，2011年12月31日前全部结清。同时约定将李争鸣持有的南京万安陵骨灰纪念堂有限公司40%的股权质押给郭静，作为案涉股权转让款的质押担保。该协议书经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公证。
2011年8月22日，李争鸣持有的南京万安陵骨灰纪念堂有限公司40%的股权在南京市江宁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设定了出质登记，出质人为李争鸣，质权人为郭静，出质股权的数额为172万元。
2011年10月26日，郭静分别向李世平、李争鸣发出催告函，言明依据8月9日协议书，李世平、李争鸣应当在9月底前向郭静分两次支付股权转让款共计400万元，但逾期未付，请李世平、李争鸣在接函之日起7日内履行支付义务，否则，郭静有权解除合同。该催告函李争鸣于2011年10月31日签收，李世平于2011年11月5日签收。
一审另查明：2011年1月25日，经南京市江宁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南京万安陵园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南京万安陵骨灰纪念堂有限公司。
后郭静以李世平、曾宪政、徐衍昶、李争鸣为被告诉至南京中院，要求解除上述二方协议、四方协议、五方协议、返还股权等。2012年12月11日，南京中院依法作出（2012）宁商初字第7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74号判决）：一、解除郭静与徐衍昶于2010年9月26日签订的；郭静与李世平、曾宪政、徐衍昶于2011年4月8日签订的及郭静与李世平、曾宪政、徐衍昶、李争鸣签订的关于转让南京万安陵骨灰纪念堂有限公司股权的三份股权转让协议。二、李争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郭静将李争鸣名下南京万安陵骨灰纪念堂有限公司40%的股权变更至郭静名下。三、郭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世平返还480万元。四、驳回郭静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书送达后，李世平、李争鸣不服，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因未缴纳上诉费，裁定按撤回上诉处理。
2012年12月26日，郭静及其代理人彭省一（甲方）与李世平、李争鸣（乙方）签订和解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关于甲、乙双方因南京万安陵骨灰纪念堂有限公司（南京万安陵园有限公司）40%股权转让经济纠纷事宜，南京中院已于2012年12月11日作出74号判决。现甲、乙双方经过协商，本着互谅互让、公平合理、诚实信用之原则，就74号判决达成和解协议如下：一、甲、乙双方一致同意暂不履行74号判决，按本协议执行。二、甲方同意原已收乙方480万元视为股权转让款。三、乙方确认：购买甲方40%股权转让款总计1750万元。四、甲方同意：乙方拖欠甲方剩余股权转让款1270万元加上乙方逾期付款利息400万元（合计1670万元）分期支付给甲方，支付期限如下：（1）2013年1月支付甲方200万元；（2）2013年3月支付甲方200万元；（3）2013年5月支付甲方200万元；（4）2013年6月支付甲方200万元；（4）2013年6月支付甲方200万元；（5）2013年7月支付甲方200万元；（6）2013年8月支付甲方200万元；（7）2013年9月支付甲方200万元；（8）2013年10月支付甲方200万元；（9）2013年11月支付甲方70万元。五、本案甲方垫付一审诉讼费126800元，乙方同意承担该费用并在支付最后一期款项时一并支付给甲方。六、乙方承诺严格按照本协议确定的时间及金额履行付款义务；若乙方违反本协议约定，乙方支付给甲方违约金200万元（贰佰万元整），同时甲方立即申请强制执行74号判决。七、若甲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甲方支付给乙方违约金200万元（贰佰万元整）。八、乙方付清全部款项后甲、乙双方对本案再无其他异议，本协议生效后甲、乙双方均不得就74号判决提起上诉。九、此和解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两份，经郭静或彭省一以及李世平、李争鸣签名后立即生效，同时送公证机关公证。上述协议签订后，李世平仅于2013年7月23日向郭静支付了30万元（李世平存入郭静的代理人彭省一的银行卡），余款一直未付。因李世平、李争鸣未能按照上述《和解协议》履行付款义务，郭静向南京中院申请强制执行74号判决。2014年1月，南京中院将此案执行完毕。此后，郭静亦未将李世平支付的30万元款项返还给李世平。
2014年1月7日，郭静（甲方）与周灿坤（乙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甲方将持有的南京万安陵骨灰纪念堂有限公司4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股权转让的总价款为2130万元。该协议已履行完毕。
2014年3月19日，李世平向江宁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郭静返还股权转让款30万元。2014年4月4日，郭静反诉要求李世平继续支付违约金170万元。该案一审判决发回重审后，在审理过程中，江宁法院通知李争鸣到庭，李争鸣表示案涉争议30万元系由李世平支付给郭静，与其无关，其不愿意作为原告参加诉讼。2014年12月24日，郭静请求江宁法院追加李争鸣为反诉共同被告，江宁法院依法裁定不予受理。后郭静上诉至南京中院，南京中院审理后维持了一审裁定。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应予保护。李世平与郭静签订的《和解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该协议名为双方当事人对74号判决的自行和解，实际是双方当事人重新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对价仍为1750万元。李世平未按履行给付价款义务，郭静向南京中院申请执行了74号判决，案涉股权变更至郭静名下，郭静返还李世平480万元。后郭静对案涉股权重新转让，并履行完毕。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李世平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及该30万元款项的性质。李世平实际支付了30万元，且《和解协议》另一相对人李争鸣明确表示案涉争议30万元系由李世平支付，与其无关，其也不愿作为原告参加诉讼，故李世平诉讼主体适格。郭静认为30万元款项系其依据《和解协议》取得的违约金，但未能举证证明。因郭静申请南京中院执行了74号判决，返还李世平股权转让款480万元，并将案涉股权转让给了他人，故其以实际行为解除了与李世平的《和解协议》，应认定李世平支付的30万元系股权转让款，应当予以返还。对李世平该项主张，依法应予支持。郭静关于李世平应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可另案起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决定，判决如下：
郭静返还李世平股权转让款30万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475元，由郭静负担（此款已由李世平垫付，郭静应在给付上述款项时加付此垫款）；财产保全费2270元，由李世平负担。
郭静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李世平的诉讼请求，并由李世平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理由为：一、一审法院将本诉与反诉割裂，并分别进行判决与裁定，审判程序不合法。李世平与李争鸣因根本违约给郭静造成经济损失，尽管李争鸣声明放弃原告诉讼资格及权利，但其对郭静依法承担的合同义务或责任不能因此而免除，不能据此认定郭静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并予以驳回。且在一审审理中，郭静从未见过李争鸣，无法确定一审法院是否向李争鸣征求过参加诉讼的意见。二、一审法院认定郭静给付的30万元为股权转让价款系事实认定错误。1.2011年8月9日的《协议书》明确规定彭省一无权代为收取股权转让款。李世平先行给付的480万元股权转让款，也是直接汇入指定的彭国媛账户，据此可证明彭省一收取李世平支付的30万元一定不是股权转让款。2.从《和解协议》内容上看，不仅规定了李世平分期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时间、数额，还规定了李世平及共同购买人李争鸣若未按照规定支付的话，须承担违约金，由此可见该30万元款项应系违约金。3.李世平支付30万元发生于2013年7月23日，距首次付款时间已超8个月，此时李世平及李争鸣未支付股权转让款1600万元，但仍欲购买股权，只好先行支付违约金30万元，并恳请郭静推迟支付股权转让款时间。在征得郭静的同意后，才直接将30万元支付给彭省一。
为支持其上诉请求，郭静二审中提供以下证据：
1.曾宪政于2010年10月25日出具的《承诺书》一份，因股权转让合同是通过彭省一的撮合订立，故曾宪政承诺向彭省一支付300万元前期费用和佣金，而股权转让款均明确需要汇至彭国媛的银行账户。
2.李争鸣于2012年5月3日出具给彭省一的《付款承诺书》，因李争鸣、李世平与郭静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是经彭省一撮合订立，故李争鸣代表股权购买方承诺向彭省一支付佣金250万元，并且从2012年7月至12月起每月支付5万元，六个月正好30万元。
证据1和2拟共同证明根据李争鸣和曾宪政的承诺，李世平存入彭省一账户上的30万元是支付给彭省一的佣金和前期费用，与股权转让价款无关。
3.2009年12月31日由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出具《公证书》一份，系对郭静委托彭省一就股权转让事宜的授权委托书进行公证。拟证明郭静委托彭省一关于南京万安陵园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事宜的期限截止2011年6月30日，此后彭省一无权代表郭静与他人签订关于南京万安陵园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合同及代收有关股权价款。即便款项真实，郭静也无向李世平返还该30万元价款的义务。李世平在一审时对该授权委托书进行变造、篡改，将2011年改为2014年。一审中郭静要求李世平提供公证授权委托书原件，李世平没有提供。
4.2011年8月10日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复印件）一份，申请人是郭静、李世平及李争鸣。拟证明郭静委托彭省一继续履行代为处理南京万安陵园有限公司股权事宜，委托期限截至2012年12月31日。彭省一收取李世平给付的30万元时，其代理期限已届满，无权代表郭静收取股权转让价款。
被上诉人李世平答辩称：其是在与郭静协商一致的情况下才将30万元股权转让款汇给彭省一，其不存在违约行为，该款不可能是违约金。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世平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对于郭静提交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1和2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两份承诺书的承诺人是曾宪政、李争鸣，与李世平没有任何关系。且两份承诺书是在案涉和解协议之前形成，不能约束和解协议签订后的行为。对两份公证书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在一审中提交的公证书原件一直由郭静持有，郭静仅将公证书复印件交付给李世平。且公证的授权委托书只能证明彭省一有权签订和解协议，授权委托书中也没有约定付款给谁，彭省一作为郭静的代理人，有权代郭静收取款项。
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和2形成于案涉《和解协议》之前，曾宪政与李争鸣均无代理李世平向彭省一作出付款承诺的权限，其自行作出的付款承诺只能约束其与彭省一双方，而不能约束李世平，故证据1和2无法证明在李世平与郭静签订《和解协议》时或此后，双方约定李世平支付给彭省一的款项只能是股权转让前期费用和佣金。李世平对证据3和4的形式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郭静主张彭省一的代理权限仅截止到2012年12月31日，但其又主张彭省一收取30万元另有原因，故证据证明效力不足。
对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郭静与李世平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1.一审程序是否合法；2.案涉30万元款项性质应作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郭静在本案中提起的反诉，江宁法院一审裁定驳回后，已经南京中院二审维持，该裁定业已发生法律效力。郭静以江宁法院驳回其反诉请求程序违法的主张，本院不予理涉。
关于案涉30万元的款项性质。本院认为，郭静、彭省一、李世平与李争鸣于2012年12月26日签订的和解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在此日期前，郭静与李世平、曾宪政、徐衍昶签订的及郭静与李世平、曾宪政、徐衍昶、李争鸣签订的关于转让南京万安陵骨灰纪念堂有限公司股权的转让协议已被74号判决判令解除，因此该两份协议及基于该协议形成的各项付款协议对签约各方当事人已不具有约束力。74号判决生效后，郭静、彭省一与李世平、李争鸣签订的《和解协议》系对各方在南京万安陵骨灰纪念堂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过程中的权利义务进行的重新约定，郭静关于《和解协议》系对之前形成的股权转让协议继续履行的观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结合在案证据分析，李世平向彭省一支付的30万元系其履行《和解协议》而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理由如下：首先，虽然前期的股权转让协议各对股权转让款的支付账户作出明确约定，但如前述分析，因前期的股权转让协议均已解除，而案涉《和解协议》中并未约定股权转让款必须支付到指定账户，故郭静以30万元款项未汇入指定账户为由主张该款项非股权转让款，无合同依据。其次，案涉《和解协议》明确约定彭省一为郭静代理人，彭省一亦在协议中签字确认，李世平将30万元股权转让款直接汇给郭静代理人彭省一应视同其已将股权转让款给付郭静。再次，郭静既在举证中认为彭省一收取30万元时授权期限届满，该行为系李世平与彭省一之间的经济往来，与郭静无关，又在庭审中陈述该30万元可视为《和解协议》项下的违约金，前后矛盾。另外，郭静陈述该30万元性质系违约金，有义务就双方合意提交证据证明，现其无法提交充分依据，故一审法院认定30万元系《和解协议》项下之部分股权转让款性质并无不当，应可维持。
综上，郭静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根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亦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郭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夏 雷
代理审判员 王瑞煊
代理审判员 徐岩岩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沈 林
法条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履行原则】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