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6）甘刑终57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白银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甲，男，2006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白银市景泰县。系被害人张某某长子。法定代理人闫某乙，系闫某甲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丙，男，2006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白银市景泰县。系被害人张某某次子。法定代理人闫某乙，系闫某丙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乙，男，1982年6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甘肃省白银市景泰县。系被害人张某某丈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男，1960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甘肃省白银市景泰县。系被害人张某某继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某，女，1962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甘肃省白银市景泰县。系被害人张某某母亲。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梅祖，女，1983年1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甘肃省白银市景泰县，因本案于2015年2月16日经景泰县公安局决定，被监视居住。2016年2月20日被取保候审。指派辩护人张玉勤，甘肃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白银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梅祖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5年11月10日作出(2015)白中刑一初字第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张梅祖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甲、闫某丙、闫某乙、陈某甲、沈清学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询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征求辩护人意见，审查上诉理由，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景泰县寺滩乡永安村村民张梅祖怀疑其丈夫陈某乙与同村村民张某某(殁年，30岁)有不正当男女关系。2015年2月15日23时许，张梅祖与陈某乙因此事发生争执，即打电话约张某某至张某某家巷道口处，并随身带上自家刀子一把。见面后二人发生争执并相互推搡，张梅祖持刀朝张某某的左胸部捅刺，致张某某倒地。后张某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张某某系创伤性、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另查明，被告人张梅祖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430.39元、误工费1838.13元、丧葬费23480元、为处理丧葬事宜支付的其他费用38410元，共计64158.52元。案发后，被告人张梅祖的家人已支付被害人亲属丧葬费3200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报案材料、抓获、破案经过、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人证言、尸体检验报告，被告人张梅祖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梅祖因不能理性对待情感纠纷，对被害人心存怨恨，采取持刀连续捅刺的方式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情节特别恶劣，后果极其严重。经查，现场证人、侦查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案发后被告人张梅祖没有主动要求或委托他人报警，亦未留在现场等待，而是离开现场返回家中，不符合“自动投案”，不构成自首。因张梅祖犯罪时已怀孕，属于审判时怀孕的妇女，不适用死刑。对于辩护人所提张梅祖无杀人的目的和动机，张梅祖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梅祖不计后果持刀连续捅刺被害人的胸部，并放任被害人死亡后果的发生，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梅祖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合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医疗费、误工费、丧葬费以及处理丧葬事宜支付的其他费用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但应扣除被告人家人已支付的32000元。请求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被赡养人的生活费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梅祖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刀子一把，予以没收。三、被告人张梅祖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64158.52元,已给付32000元，下余32158.52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甲、闫某丙、闫某乙、陈某甲、沈某某上诉提出，一审未支持诉求的被扶养人、被赡养人的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等错误，请求二审予以改判。被告人张梅祖上诉提出，原审判决定性错误，其行为系故意伤害。被害人与其丈夫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应认定其有自首情节，愿意赔偿被害人的全部损失，请求宽大处理。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因情感纠纷矛盾激化引发的犯罪，张梅祖系自首，请求减轻判处。经二审审理查明，2015年2月15日23时许，上诉人张梅祖怀疑其夫陈某乙与张某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便打电话约张某某见面。二人因言语不合，相互推搡之际，张梅祖即持携带的剔骨刀捅刺张某某左胸部，致被害人受伤倒地。张某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张某某系创伤性、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物证1、木柄单刃刀子一把。2、物证照片，被害人张某某所穿红色棉衣，黑色毛衣、紫色棉马甲的照片。（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2月15日23时许，景泰县寺滩乡永安村3组村民闫某乙报案称，当晚23时许，其妻张某某被同村的张梅祖用刀捅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请求查处。接警后，民警赶赴现场，在张梅祖家中将其控制后带至景泰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经讯问，张梅祖对于持刀捅刺被害人张某某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景泰县人民医院超声影像系统诊断报告单证实，2015年2月16日张梅祖已怀孕。3、办案说明及照片证实，侦查员对被害人张某某遇害时所穿衣物进行拍照固定。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梅祖和被害人张某某的年龄身份等基本情况。5、《出生医学证明》首次签发登记表、《出生医学证明存根》及张梅祖的病历证实，2015年6月2日，张梅祖因分娩住进景泰县妇幼保健院并于同日产下一女婴。（三）证人证言1、证人闫某乙证言证明，2015年2月15日23时许，张某某接到一个电话，我便问：谁这么晚给她打电话？她说，张梅祖问个事，就在我家门口。说完就出去了。等了五六分钟，张某某还没进来，我走到厨房向外看到张梅祖和陈某乙在我家大门外拉拉扯扯，没听清他们说什么，我赶紧回屋穿了外套往外走，刚把门打开，张梅祖和陈某乙、陈某丙就进来了，张梅祖从我家的碗柜里拿出菜刀对我说：“闫某乙，我把你老婆张某某杀了，拿我抵命。”陈某乙把菜刀夺了下来，我没相信张梅祖说的话，还给他们说：“出、出、出，有啥事情你们出去说，到我家闹什么！”陈某乙和陈某丙拉着张梅祖往外走，走到巷口见我妻子张某某头朝西，脚朝东，面部朝上躺在地上，头还在左右晃动，我轻轻推了几下，张某某没反应，但发出呻吟声。我先给120和110打电话求救，后给亲戚也打了电话。我和陈某丙守在张某某旁边，陈某乙把张梅祖送回家后又来了，我亲戚也拿着电灯来了，我看到张某某衣服胸口的位置破了，拉起上衣，见张某某胸口位置有一个2公分左右的伤口，伤口附近的肉翻出来了，出血多不多我没有看清，张某某的下体有尿，裤子湿了，地上也有尿。陈某丙让我把张某某抬到屋子里，我让人从家里抱了两床被子给她盖上，后来120和派出所的人来了，陈某乙、陈某丙和我亲戚把张某某送到医院抢救去了，警察看了现场后，去了陈某乙家，我听到陈某乙的母亲说：“我把刀扔了。”因没有找到刀子，警察就把张梅祖带走了。我和我亲戚去了医院，得知张某某抢救无效死亡了。另证明两家无矛盾，没有经济纠纷，关系较好。张某某和张梅祖平时关系都比较好，两人去年还在一起打工。2、证人陈某乙证言证明，半年前，自己与邻居张某某通过微信加为好友后，一直用微信聊天，两个月前，张梅祖发现此事后，和我及张某某各吵了一架，我就把微信删了。2015年2月15日22时许，我和张梅祖聊天时，又为此吵架。23时许，张梅祖穿上衣服拿着手机出了房间，我以为她去上厕所，就没管。过了大约5分钟，张梅祖还没有来，我找了一圈没找见，我母亲问我们为什么又吵架了？我说还是为和张某某聊微信的事，我母亲拿上手电出门向东朝张某某家的方向走去。我随后出门走到张某某家的丁字路口时，看见张梅祖正从我母亲手里夺刀，她嘴里喊着：“我一命换一命，我自己做的事我自己承担！”张某某仰面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我用手电一照见张某某她胸口附近有个小圆眼，上面有血，我动了她胳膊一下，没有反应，只听见嗯、嗯的呻吟声。我赶紧给我叔陈某丙打电话，让他到闫某乙家门口来，把张梅祖和我母亲拉开，张梅祖进了闫某乙家，我和陈某丙也跟着进去了，在闫某乙家东耳房中，张梅祖从橱柜中拿上菜刀要自杀，我和陈某丙一起把刀夺下，闫某乙喊着让我们出去，张梅祖直接回了家。闫某乙出来看见张某某躺在路口不动，闫某乙打通了110、120，我担心妻子自杀，就回了家。过了大约40分钟，110和120先后到达现场，我、陈某丙、还有张某某的两个亲戚乘坐120的车将张某某送进县医院急救室。3、证人魏某某证言证明，案发当晚22时许，陈某乙和张梅祖在东耳房吵架，几分钟后，听见有人出门，我想儿媳张梅祖怀孕已经六个多月了，就从家出来去找，走到东边的油路上时，听见张梅祖和闫某乙媳妇在闫某乙家附近吵架，还互相撕扯，不知道她俩谁啊了一声，闫家的媳妇蹲在了地上。我跑到跟前看见张梅祖手里拿着我们家剔肉的刀子，嘴里念叨着说：“我今晚就和你同归于尽算了！”我从张梅祖手里把刀夺过来，顺手在地上擦了几下刀子，张梅祖又到我跟前夺刀，我怕再出事，把刀子扔到油路对面的草堆上了，就回家了。一会儿，张梅祖回来了。半小时后，警察和120的大夫来了，闫家的媳妇被120拉走了，张梅祖也被带走了，警察问我要刀子，我领他们去找，但没找见。警察走后，我从草堆上把那刀子找着拿回了家，扔到堂屋门后面的洗脸盆里，又用卫生纸擦了一下，把刀子放在堂屋门后面地板上一新布单子下面，后公安人员将刀子拿走了。当时，从张梅祖手中夺上刀子后，我没有注意刀子上是否有血迹。4、证人陈某丙证言证明，2015年2月15日晚11时40分许，我接到侄儿陈某乙的电话，说把人杀下了，让到闫某乙家门口来。我赶紧走到闫某乙家巷道口，看见陈某乙和张梅祖站在巷道口，张某某平躺在地上，头朝西，脚朝东，我问发生了什么事情，陈某乙说张某某被张梅祖拿刀捅了，我问闫某乙呢？陈某乙说不知道。我说赶紧打电话叫闫某乙，后陈某乙和张梅祖往闫某乙家里走，我也跟着进去了。进屋后，张梅祖从碗柜抽屉里拿出菜刀，陈某乙去夺时，张梅祖说你放开，我要抵命呢！闫某乙说：“你拿菜刀干啥哩，你给我出去。”当我们走到巷道口时，闫某乙打电话给110和120，在此期间，张某某的手伸了几下，并翻身侧躺下，后又平躺下。闫某乙的弟弟闫沛智拿出两床被子盖到张某某的身上，约一个小时，急救车把张某某拉走了。在凌晨两点，张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另证明，张某某和张梅祖的关系较好，去年还一起打过工。5、证人闫某丁证言证明，2015年2月15日晚12点，闫沛智进屋叫醒我，说有个要紧事。我起来走到邻居张某某家东侧的巷道口时，见路上躺着张某某，旁边站着陈某乙和陈某丙。我问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都没说话。我说这么冷的天会把人冻坏的！赶紧把人往屋里抬。陈某丙说不能抬，要保护现场，在场的人就没敢动。这时张某某的丈夫闫某乙也到了跟前，来后也没有说话。过了几分钟，闫沛玺、闫沛冰、陈绍常都来到张某某的边上。紧接着120救护车也来了，大夫和护士对张某某进行抢救，我发现张某某的眼睛紧闭着，她左胸部的衣服上有个口子，周围有血，胳膊和腿还在动，我们帮着大夫把张某某抬到了救护车上。等我们赶到急救中心时，才知道张某某已被送到了太平间。张某某当时上身穿着一件红色棉衣，下身穿着黑色的裤子，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靴子。6、证人彭某某证言证明，2015年2月15日23时52分，急救中心接到报警称寺滩乡永安村有人受伤，要求出警。120急救车去了寺滩乡永安村，我是随车去的急救大夫，到达现场经了解躺在地上的女人叫张某某，三十岁左右，经初步检查，发现她左胸部有一刀伤口，衣服上有血迹，左手有一处伤口，人处于昏迷状态，瞳孔正常，但反映迟钝。血压为50/30mmhg，属于休克血压，呼吸浅快，脉搏微弱。对伤口进行简单的包扎后，将人抬上救护车拉回景泰县人民医院，到医院是次日凌晨1时许。（四）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景公（刑）勘[2015]48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甘肃省景泰县寺滩乡永安村东头水泥路边闫某乙家门前巷道口。中心现场位于永安村东侧村边南北走向一水泥路南端、路面西侧的一巷道口处。在南距王扶林家东北墙角1.5米、东距南北向水泥路3米处的砂石地面上，有一25×15厘米的不规则水渍，水渍向北50厘米处地面有一处20×20厘米的疑似蹬痕，地面有数道南北方向拖拉痕迹，南浅北深。在水渍东侧20厘米处地面上有一滴疑似血迹，在水渍南侧50厘米处地面有一滴疑似血迹。天亮勘查时，在王扶林家院墙东北角面向东侧的墙边沙土地面发现一滴疑似血迹，在对面的南北向水泥路面中间发现一滴血迹，均提取。2、辨认笔录（1）经张梅祖辨认，其确认景泰县寺滩乡永安村6组张某某家东侧的砖墙拐角处，是其用刀朝张某某的胸部左侧连续捅了三刀的地方。（2）经张梅祖对特征相似的无规则排列的十二把刀子照片辨认后，确定4号刀子是其捅伤张某某的凶器，即从魏某某处扣押的刀子。（五）鉴定意见1、（景）公（刑）鉴（病）字［2015］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分析报告证实，经尸体解剖检验，死者头颅完好，颈部正常，尸表检验除上腹部见一刺破口外，体表其它部位未见明显致命损伤。其中上腹部创口，探查见贯通肝脏左下缘，由前向后下方伤及胃小弯部后系膜组织，以上腹腔脏器的损伤，造成急性大出血。腹部积血量约3000ml。综上述，死者死亡原因系锐器刺伤肝脏及胃小弯处后系膜组织，造成急性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依据体表创口特征，致伤工具应系单刃锐器形成。在嫌疑人家中提取一木柄尖形斜刃杀猪刀，刃长约15cm，宽约3cm，该刀可形成以上创伤。死者左颧弓部见点状表皮剥脱，左手背第二掌骨处见一1cm划伤口，右膝关节上方外侧见一3×2.5cm皮下淤血斑，以上损伤轻微，结合死者衣服检查，见多处刺破口，说明死者生前有防卫过程。检验意见：死者张某某死亡原因系创伤性、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2、（甘）公（刑）鉴（法物证）字[2015]61号物证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在送检的现场水渍南侧50cm处、现场水渍边、王扶林家东北角墙根处疑似血迹中检出同一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张某某，支持该血痕为张某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的魏某某处扣押的刀子、闫某乙家巷口水泥路面疑似血迹中未检出人血反应和DNA分型。（六）视听资料光盘一张，内容记载被害人张某某与陈某乙、张梅祖的通话记录。（七）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张梅祖供述，我丈夫陈某乙以前一直用手机给别人发短信，但我不知道是谁，后闫某乙的老婆张媛媛（张某某）来我家一次，我感觉他俩不对劲，我找过张媛媛，但她不承认。昨天晚上，我和丈夫躺在床上聊天，说起了张媛媛，我俩开始为此事争吵，陈某乙骂我乱猜测。我告诉陈某乙:“如果你和张媛媛有关系，我就不活了。”陈某乙骂我吓唬他，我气坏了，穿上衣服拿着手机从房间出来，到西耳房面柜上取了一把杀猪刀（刀子是单刃的，木头把，刀把有十来公分长，刀刃有十几公分长）去找张媛媛。我给她打电话，让她从家里出来，有话问她。打完电话我朝她家走去，走到张媛媛家巷道口与村大路丁字口处等她，过了几分钟，张媛媛从她家出来，问我干啥呢？我说：“你把我当傻子呢，你给我掌柜的（丈夫）打电话发短信干啥呢？”她让我去看我丈夫的手机，我说看不上，她让我去调话费单，我说调不出来。我问张媛媛想干啥，是不是不想让我活了，为啥给我丈夫发信息，破坏我的家庭？张媛媛死活不承认，说她没有勾引我丈夫。我俩吵了起来，当时刀子一直在我右手的袖筒内揣着，她没发现。张媛媛骂我能把她怎么样，我告诉她我不想活啦。我对张媛媛说：“你不叫我活，我也不让你活。”说完我把刀子从袖筒里掏出来，右手拿着刀子，张媛媛面对面和我站着。她看见我把刀子拿出来，问我想干啥？嘴里还在骂，我当时气坏了，就喊着：“你不让我活，我也不让你活。”接着拿刀子在她的左胸部位置捅了一下，紧接着又捅了一下，两次都捅在同一部位，后我又拿刀在她的左胸位置捅了一下，她就蹲在地上了。我用手拉她，她侧躺在地上了，我以为她装死呢，又用手拉了她一下，她平躺在地上了。我听见她嘴里呻吟着，我用手拉开她的棉衣，看见她左胸部稍下位置的衣服上有一个洞，并且有肉露出来，当时没发现出血。我拿刀子准备自杀，刚把手伸起来，感觉有人抓住了我拿刀的右手，转身看见是我婆婆魏某某，我婆婆把我手里的刀夺过去，我又从她手里夺刀但没夺上。然后我向张媛媛家走去，准备去她家找刀子自杀，在路上，听见我丈夫在我身后给我尕爸陈某丙打电话，我进到张媛媛家东耳房，闫某乙坐在炕沿上，拿着手机。我给闫某乙说：“我把你的女人杀下了。”闫某乙说：“杀下就杀下了。”我从屋内的碗柜抽屉里拿了一把菜刀，准备自杀，菜刀被我丈夫陈某乙夺了过去，放在碗柜上。从闫某乙家出来后，又返回来到张媛媛躺的地方，我看见张媛媛试着翻身，但没有翻起来，就在她翻身的时候，我看见她身子底下的水泥路是湿的。当时在场的我丈夫、闫某乙还有我尕爸等人边打电话报警边打120。之后我回了家，我丈夫跟着我也回到家里。我当时被张媛媛气疯了，啥也没想，就用刀连捅了她三下。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开庭审理时出示并质证、认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经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甲、闫某丙、闫某乙、陈某甲、沈某某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医疗费、误工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已依法予以判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所提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被赡养人的生活费等因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均不予支持。关于张梅祖上诉所提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梅祖仅因怀疑丈夫与她人有情感纠葛，心生嫉恨，携带凶器图谋报复，电话约见被害人后，因言语不和，便持刀连续捅刺被害人胸部，不计后果，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其所提被害人与其夫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的理由仅系其个人猜忌，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依据证人证言、抓获经过等均证明案发后，上诉人张梅祖持刀连续捅刺被害人致命部位之后，并未救助被害人，而是返回家中，放任被害人的死亡结果的发生，更无自愿置于司法机关的控制之下的意愿，无“自动投案”的主动性，故而不成立自首。其虽表示愿意进行民事赔偿，但并未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原审法院依据上诉人张梅祖的犯罪手段及社会危害程度依法予以判处，量刑适当，故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梅祖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处刑正确，唯漏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不当，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姚胜利代理审判员  白 云代理审判员  朱泉霖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季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