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清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423刑初99号
公诉机关清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赖某某，男，出生于福建省清流县。
辩护人魏启祥，清流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辩护人陈锦卿，福建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清流县人民检察院以清检生刑诉（2016）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赖某某犯盗伐林木罪，于2016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清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玉强、代理检察员曹宏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赖某某及其辩护人魏启祥、陈锦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清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农历11月至2016年农历2月间，被告人赖某某雇请赖某9、赖某1等工人到清流县赖坊乡赖武村“上坪顶”山场（林业基本图13林班9大班2小班、13林班10大班1小班）盗伐林权属于郭某某的杉木，并雇请驾驶员马某2将盗伐的杉木用农用车运到赖坊烟草站堆放，之后将该木材出售。经鉴定，计立木材积102.1635立方米。2016年7月11日，被告人赖某某到清流县公安局森林分局投案。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就指控事实讯问了被告人赖某某，出示和宣读了证人证言、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辩认笔录及现场照片、鉴定意见书及被告人赖某某的供述等相关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赖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伐他人林木，数量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伐林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赖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对鉴定意见有异议，认为实际砍伐的林木数量没有那么多。
辩护人魏启祥认为:1、本案事实方面，侦查机关对于被告人实际盗伐林木材积量的认定事实不清。因为在被告人盗伐林木之前，就有人在同一片山场有过砍伐的行为，所以侦查机关在现场取样鉴定材积量的过程中并没有如实地将所有树头进行统计，然后再将新旧树头各有多少进行区分。所以造成两次鉴定的株数及材积量都不一样的结果，有理由认为鉴定结论不具有可靠性。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对被告人量刑时应予以充分考虑。2、量刑情节方面，被告人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首先被告人具有投案自首情节，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依法应当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其次被告人犯罪的社会危害小，人身危险性较小，并有悔改表现，根据《关于贯彻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的若干意见》相关规定，可依法从宽处理。
辩护人陈锦卿认为：1、本案前后两份鉴定意见有矛盾，株数相差较大，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书证记工单没有原件，在不能排除疑点的情况下不能认定被告人盗伐林木数量特别巨大，只能认定为数量巨大，应按三至七年来量刑。2、本案被告人对指控罪名没有意见，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减轻处罚，另考虑到被告人家属对被害人进行退赃、退赔的情况并缴纳罚金，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5年农历11月至2016年农历2月间，被告人赖某某雇请赖某9、赖某1、赖某丙、赖某2、赖某3、马某1、赖某4、赖某5、赖某11到清流县赖坊乡赖武村“上平顶”山场（林业基本图13林班9大班2小班、13林班10大班1小班）盗伐林权属于郭某某的杉木，并雇请驾驶员马某2将盗伐的杉木用农用车运到赖坊烟草站堆放，之后将该木材出售得赃款42,000元。经鉴定，计立木材积102.1635立方米。
2016年7月11日，被告人赖某某到清流县公安局森林分局投案。
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家属与林木权属所有人郭某某达成赔偿协议，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90,000元，并取得被害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认定：
1、证人赖某6的证言，证实他雇请了赖坊乡官坊村的官某某帮他开挖掘机，他有听官某某说赖某某叫其去赖坊乡“上平顶”山场修倒材路，官某某一共到“上平顶”帮赖某某修了两次倒材路。
2、证人严某的证言，证实他和赖某10、赖某某以及宁化的“老姚”，在赖坊烟草站后面都有堆头，平时赖某某有到堆头管理。他在赖坊烟草站的堆头2015年6月份就已经做完了。
3、证人赖某7的证言，证实赖坊乡“上平顶”山场有15亩的山场林权，办理林权证的时候误划给了郭某某。2016年3月31日赖武村的赖木山和他说上平顶的山场被人砍光了。他到现场后看到山场被人新开了一条约七、八十米的路，新开路的上方山场中间位置的杉木被人砍掉，松木还留着，新路下方的松木、杉木都被人砍掉了，被砍伐的木材大部分已经被拉走。郭某某的山场也有大量林木被砍伐，当天下午他就到林业站报案了。
4、证人赖某8的证言，证实2016年正月初九，他在赖坊文化站后面看到姚家的马某2开一辆农用车从“马路塘”山场方向拉了一车木头处理，赖坊文化站是从“马路塘”、“上平顶”山场出来的必经地点。马某2这几年都是在帮赖某10和赖某某拉木头，而且赖坊人都知道赖某10和赖某某这几年在赖坊到处盗伐林木。
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因为陈某某欠他钱，陈某某将赖坊的山场过户给他，林权证办的是他母亲郭某某的名字。2015年底有赖坊人打电话给他，说他在赖坊的山场被人偷砍了，他打电话问赖坊林业站站长黄某某，黄某某告诉他山场没有被砍。2016年3月，赖坊当地的村民又打电话告诉他赖坊“上平顶”的林木被砍了十多亩，是开倒材路到山场砍的。有人看到帮赖某10和赖某某运输木材的马某2从这个山场拉木头出来。
6、证人赖某9的证言，证实2015年农历11月，赖某某找罗某某，罗某某打电话给他问其是否有空。当天他就叫赖某丙一起去看，砍完以后的下午，其一个人去赖某某家里谈砍伐工资，两人以每米一百六成交，赖某某交代松树不砍，砍大的杉木。第二天赖某9叫上赖某亥和赖某丑一起去“上平顶”山场砍树。砍了三天，其负责砍树和溜筒，赖某亥和赖某丑劈树枝和溜筒。停了几天后，其又叫上赖某1、赖某4和赖某5一起去。之后赖某1和他负责砍树，其他人溜筒、劈树枝，后来马某2开车过来，大家一起装车，装的时候，赖某某也会去检量木头，过年前一共装了十二车左右，每车4立方米左右，每车马某2或者赖某某都有检量。年前其找赖某某结算，一共结了9732元，其和赖某亥、赖某1、赖某丑、赖某4、赖某5按去的天数平均分。年前从坑沟进去没有开倒财路的山场，也砍了三天，裁好筒没有装车，其去了一天，赖某丑、赖某1、赖某4各去了一天，后来就过年了。
7、证人龚某的证言，证实她的老公赖某9有到“上平顶”山场帮赖某某干活，赖某9有将其和其他工人干活的情况记录在旧挂历的后面。2016年正月二十日，赖某9出去石狮，农历二月份，赖某丙到她家将挂历取走，应该是拿去结算工钱。
8、证人赖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十二月的一天，赖某9打电话给他，和他说他在山上砍木头，油锯坏了让其去帮他修，地点就是“上平顶”山场。他到了以后看到赖某9和赖某亥在砍木头，油锯修好后，赖某9就让我和他们一起砍木头，工资是每米160元。其跟着他们一起在山场上干了三天的活，其和赖某9轮流用油锯砍树，裁筒，赖某亥专门用柴刀劈枝，干了三天因为家里的原因就和赖某9说不做了，过了约十天，其打电话给赖某9说第二天会去山场帮忙，他说可以。第二天其到了山场，这个时候的砍伐位置已经从第一次去的位置再进去五六十米了，当时在山上干活的除了他和赖某9、赖某丙外，还有其哥哥赖某丑、赖某3、“鬼马祥”和另一个邻居，总共7个人。其和赖某9负责把木材砍倒和裁筒，其他人是劈枝、溜筒和把木材抬到路边，马某2开车来装，就这样又陆陆续续干了七八天的活。
9、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下旬赖某某叫其去赖武村马路塘尾的一个伐区帮他运木材，说好运一次200元，当时其有问这些木材是怎么回事，赖某某说是有采伐证的。之后赖某某打给他，他就开着车去运了。拉第一车木头的地方在陈盛春伐区尾巴交界点的山脊上，有一条两百多米的倒材路往另外一个山场有流水的山坑，赖某某已经在山上等，木材也堆在路边，拉最后一车木头的地方在新开的倒材路往前100米左右了。2016年春节之前拉了十一、二车左右，拿了两千多块钱工资，过完年拉了十四、五车，工资未付，合计25车左右，每车3.7到3.8米左右，一共80米左右，期间赖某某还跟我借过几次车，他自己开车拉。
10、赖某丙的证言，证实2015年农历11月底，赖某9找其一起去砍木头，赖某9说是赖某某的伐区。到了伐区，赖某9和赖某1用油锯砍杉木，其劈树枝，他们裁筒。第二天多了赖某丑和其一起劈树枝，第三天下午，马某2开农用车来，四个人就把砍好的杉木装上车，装完这一车后，四个人又砍了两天，这期间鬼马祥也来山场劈树枝和溜筒，一共装了六七车。后来其有空了又是五个人在同一个地点装了两车，一共装了十一二车，之后过年了，就没再上山了。过完年后的正月底，赖某9又叫其去砍树，这次干了两天半，装了两车木材。之后赖某9去外面打工了，其脚痛也没有再去了，后来听赖某11说他们两个没去后，赖某3和赖有江还有一个叫“罗某某”的有去上平顶山场砍树。其拿了三千零四十块工钱。
11、证人赖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的一天，赖某11打电话给他，问其是否有空去上平顶山场帮忙裁筒。第二天到了山场，他看到山场大部分杉木都被砍倒了，还有一部分杉木没有被裁筒。五分钟后赖某1、赖某丑、赖某11、赖某5也到了，赖某1用自己的油锯负责砍树，还有帮忙裁筒和溜筒，赖某2用自己的油锯负责裁筒、溜筒，赖某丑和其他人负责溜筒，装车是有空的人去装的，开车的师傅是马某2。赖某2一共在山场干了两到三天的活。
12、证人赖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农历正月，赖某丙来找他，让他第二天一起去上平顶山场帮忙装木头，因为两个人相熟，没问工钱就答应了他。第二天到了山场发现赖某5、赖某11已经到那了。上午他们在山上溜筒，下午去装木头，木头是马某2开车上来运的。五个人装了一车，装完车就回家了。
13、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正月底的一天，赖某亥给其打电话，让他帮忙装车半天，其没有答应。后来“鬼马祥”又打电话叫其去装车，他答应了。下午三点多，他与“鬼马祥”一起到了“马路塘”山场顶上的山场。山场被砍了很多杉木，木头已经被拉走了，松木还立在山上没有砍。路底下荒田上面一点被砍倒了一些杉木，已经裁好筒，后来马某2开他的龙马车来装车。之后其与“鬼马祥”、赖某亥三个人到路底下把杉木抬上来装车，装了一车大概有三立方米的木材，后来就回去了。
14、证人赖某10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赖坊林业站站长和他说，有个姓杨的人山场要请人管护，让其帮忙管护，其同意了。管护工资1800元/月，直到2015年年初，杨总转了3000元工资，说其他的工资以后再算。直到2015年8、9月份，杨总说管护工资太高，之后就没去帮杨总管护山场了。过了好几个月，杨总有转3000元管护工资过来。
15、证人赖某4的证言，证实2015年农历11月底，其隔壁邻居赖某9找到他，让其一起去做木头。第二天下午，赖某4、赖某9、赖某亥三人到了马路塘山场顶上的山场。其看到山场已经砍倒了一些杉木，就问是谁砍的，赖某9说前一天他和赖某亥等二三个人有来砍了半天。后来干活的人越来越多，工人多了三个，外号叫“广东”的、还有“广东”的弟弟，外号叫鬼马祥的人。他在山上总共干了有12天或13天，期间赖某某有到过2次山上看他们干活。干了几天后，马某2开农用车来装车，大概装了十一、二车木头，之后过年了，其就再也没有上山了。
16、证人赖某5的证言，证实2015年农历12月的一天，赖某9到其家让他到“上平顶”山场帮赖某某干活，其答应了。第二天他和赖某9、赖某丙、赖某1、赖某丑、赖某4到了“上平顶”山场，其看到上山有砍倒的杉木。赖某9和赖某1是油锯手，负责砍树、裁筒，其他人就劈枝、溜筒，一直到年前其在“上平顶”山场陆陆续续干了几天活期间装了七八车木头，后来过年了，过年前赖某9给了其一千多快两千块钱左右。年后过完正月十五的一天，赖某丙打电话给他让其到“上平顶”山场干活，其有在那干了三四天的活。一开始赖某9有去砍树，砍了几天，就没再来了。后来在山上干活的还有赖某某的哥哥赖某3、赖某2、赖某11、赖某1、赖某丑等人，他在场的时候装了三四车木头，年后具体装了多少车不记得了，也是马某2来装车的，这期间赖某某有时候也会来山场。
17、证人赖某11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底的一天，赖某9打电话给其让他去山上帮忙装车。第二天其和赖某1两兄弟、赖某5一起到山场，四个人把木头溜筒到倒材路上，溜了差不多一车的时候，马某2就开车来运木头。中午吃过饭后其打电话给赖某2让其一起来，赖某2说他第二天再来。第二天其和赖某2、赖某5、赖某1两兄弟一起到山场溜筒装木头，也是马某2来运木头，运了两车，第三天也是他们五个人去，也运了两车，后来就没再去了。
18、清流县赖坊林业站证明，证明清流县赖坊乡赖武村“平顶山”山场（林业基本图13林班10大班1小班、13林班9大班1、2小班）林权属郭某某所有，系用材林，该片山场20152016年度未办理采伐手续。
19、林业案件移交单、报案材料、木材检量情况说明，证实赖坊林业站于2016年3月31日接到群众举报，赖坊乡赖武村“平顶山”山场林木被人盗伐。经初查被盗伐林木蓄积约60立方米，该站向大丰山林业派出所报案。
20、提取书证笔录、记工单，证明2015年11月18日至12月25日间，赖某9、某某、“老罗”等工人在砍伐林木的记工情况。
21、清流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赖某某对盗伐林木行为供认不讳，但拒绝交代盗伐林木的去向，公安局森林分局对其的银行账户进行分析，没有发现赖某某账户有和木材有关进账款项。
22、林权证复印件一份，证明清流县赖坊乡赖武村“平顶山”林权属郭某某所有。
23、清流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7月26日与2016年12月2日的两次现场勘查笔录伐根数量不一致的原因是第一次勘查过程中，部分伐根被树枝、杂草覆盖，指认现场没有发现，第二次勘验时伐根已经长出萌芽条，容易发现。
24、勘验勘验笔录、现场辨认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位置草图、现场照片及说明，证实被盗伐的清流县赖坊乡赖武村“平顶山”山场的位置、状况、范围及被盗伐林木的树种、数量等。
25、证人赖某1的二份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赖某丙是农历2015年12月和赖某1在赖坊乡“上平顶”山场修油锯并叫赖某1一起在“上平顶”山场砍木头的人。
26、福建智立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赖坊乡赖武村“平顶山”山场被盗伐的杉木伐根981个，地径840公分不等，蓄积量为102.1635立方米。
27、被告人赖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11月底，其去赖坊乡赖武村“马路塘”山场尾（“上平顶”山场）看下他的山场造林情况，过了几天被告人找到油锯手赖某9说在“上平顶”山场有一个伐区，有办手续的，叫赖某9去帮他砍。其带赖某9到“上平顶”山场看下山场情况，说砍比较大的杉木，松木不要砍，约定工资每立方米一百六十元。砍了两三天赖某9和他说工资太低，第二天他就和赖某9到山场看了一下，当时山场上有赖某9、赖某1、赖某丙在干活，经协商工资调整为每立方米二百块。又过了四、五天赖某9和他说可以去装车了，他就打电话给马某2去山场那边帮他运木头下山，运到赖坊烟草站的一个堆头。过年前一共装了十二、三车的木材。之后赖某9他们砍到里面去了，离原来的倒材路比较远，被告人就想自己找工人修一下，到了山场修了一小段后发现没法修，就叫了一个钩机师傅到山场上沿着机耕路修进去两三百米的倒材路。修好路后，被告人就叫赖某9沿着修好的路两边砍进去，砍好后直接打电话给马某2就可以。之后赖某9和马某2、工人联系好，天气好的时候就去把剩下的木头清理下来，因为赖某9要去打工，后来就没去了，是马某2和别的工人去清理下山的。过完年后正月的一天，有三个连城口音的人开着银白色小车问堆头的木头有没有卖，被告人告诉他们可以卖但是没有码单。经协商，堆头所有的木材以四万二千元的价格卖了。付了五千元定金后，说好第二天晚上下半夜来装。第二天晚上十二点多的时候被告人到堆头等买主，到了凌晨一点左右，那三个人带着三辆农用车和七八个工人到堆头开始装车，装到凌晨三点多才装完，三人付给现金三万七千元，之后往沙芜方向把木头运走。
2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赖某某身份等基本情况。
29、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7月11日，赖某某主动到清流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刑警队投案自首。
30、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表，（2010）清刑初字第6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赖某某因滥伐林木罪于2010年9月16日被清流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罚金7,000元。
此外，被告人的辩护人在庭审中提供了下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谅解书、个人活期转账凭证各一份，证实被害人与被告人达成赔偿协议，被害人已收到被告人赔偿款90,000元的事实。
2、银行现金缴款单一份，证实被告人已预交本案罚金的事实。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实际盗伐林木材积量认定事实不清，前后两份鉴定意见有矛盾，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在侦查阶段，经林业技术人员鉴定，被盗伐山场林木计立木材积蓄积量103.17立方米。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对上述鉴定意见有异议，向本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经福建智立司法鉴定所2016年12月6日对涉案山场重新作出鉴定，并作出闽智司鉴所（2016）林鉴字第122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本案被盗伐杉木981株，蓄积量为102.1635立方米。本院认为该鉴定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具有法定资质，检材来源符合法律规定，鉴定过程和方法符合相关的专业规范要求，且鉴定意见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及证人证言等证据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因此，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投案自首情节，建议依法对被告人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告人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人对盗伐林木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仅对鉴定机构确定的鉴定数量有异议，对雇请他人实施盗伐林木的行为未予否认，依法可以认定为自首。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赖某某盗伐他人林木计102.1635立方米，数量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伐林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赖某某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1日起至2020年7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赖伟华
审 判 员 李连德
人民陪审员 吴火招
二〇一七年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卢 玉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1、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盗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量特别巨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2、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数量较大的，依照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以盗伐林木罪定罪处罚：（一）擅自砍伐国家、集体、他人所有或者他人承包经营管理的森林或者其他林木的；（二）擅自砍伐本单位或者本人承包经营管理的森林或者其他林木的；（三）在林木采伐许可证规定的地点以外采伐国家、集体、他人所有或者他人承包经营管理的森林或者其他林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