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二庭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锡民终字第016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飞群。
委托代理人李耀光，甘肃昶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宪礼。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仲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朝阳农产品大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锡澄路268号。
法定代表人张君君，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洁，江苏周秋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武斌，江苏周秋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太安盛世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城厢镇人民南路36号圣德大厦515室。
法定代表人徐立军，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杨伟星，江苏居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梁飞群因与被上诉人邱仲平、无锡朝阳农产品大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阳大市场公司）、苏州太安盛世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安保安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北塘区人民法院（2014）北民初字第1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飞群一审诉称：梁飞群是从事个体水果经营的小贩。2013年8月28日六点多，梁飞群至朝阳大市场公司经营的朝阳瓜果市场批发了300多元水果后，至市场外推自己的三轮车装货，但该市场保安董文祥称买货太少不让进，只能用市场内部的电动车拉出来（15元／次）。梁飞群认为没有法律规定每人必须买600斤，朝阳大市场公司的工作人员邱仲平称必须服从该市场的规定，否则就打梁飞群。后，梁飞群推车往市场里面走，董文祥阻拦并将其拉下车，与邱仲平一起打了梁飞群，导致梁飞群受伤。经送医治疗，发现梁飞群三根肋骨骨折、禁食四天、禁止移动，后经公安部门鉴定为轻伤。董文祥系太安保安公司的保安，在朝阳瓜果市场从事保安工作。事后，梁飞群收到一笔5000元、一笔6000元的赔偿款。请求判令：邱仲平、朝阳大市场公司、太安保安公司共同赔偿梁飞群医疗费230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15天＊40元／天）、营养费900元（30天＊30元／天）、护理费1600元（20天＊80元／天）、误工费15000元（5000元／月＊3个月）、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3000元、三轮车1500元。
邱仲平一审辩称：事发当天，梁飞群在朝阳瓜果市场购买了水果，但不到300斤，按照市场管理的规定不能自己开车进去拉货，而是要用市场内免费提供的小推车进场拉货，但梁飞群不听劝阻，非要用自己的三轮车进去拉货。董文祥与邱仲平一起将梁飞群拦下，并将其三轮车推离入口。梁飞群随后从车上拿出链子锁并握在手中挥舞，与董文祥发生冲突。邱仲平在上述过程中一直在劝阻，既未指使董文祥打梁飞群，亦未自己打梁飞群，其仅是正常履行工作职责，故不应承担责任。
朝阳大市场公司一审辩称：1、邱仲平系朝阳大市场公司员工，事发时，系在正常履行职务行为，并无过错。2、董文祥是太安保安公司的员工，其与太安保安公司签订劳务服务合同，由太安保安公司派保安至朝阳瓜果市场进行工作。董文祥伤人行为虽然缘起于按照朝阳大市场公司规定阻止梁飞群进场，但其后发生的伤人行为已经超出了工作范围，与朝阳大市场公司无直接关系。3、朝阳大市场公司认可医疗费225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8元（16天＊18元／天）、营养费450元（30天＊15元／天）、护理费700元（20天＊35元／天）、交通费72元。4、不认可梁飞群主张的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三轮车费用。5、鉴定费由法院依法判决。6、朝阳大市场公司已向梁飞群赔偿5.6万元，其中5万元是由董文祥转交给梁飞群。
太安保安公司一审辩称：1、董文祥是太安保安公司派遣到朝阳大市场公司处提供保安服务的，其与朝阳大市场公司之间是劳务派遣性质的保安服务关系，董文祥履行职责时是受到朝阳大市场公司的指派。在劳务派遣期间，被派遣的工作人员董文祥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由接受劳务派遣的用人单位也就是朝阳大市场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太安保安公司不需承担责任。2、关于梁飞群主张的各项费用：医疗费中应扣除用于治疗高血压部分的费用；认可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15天＊18元／天）、误工费1.5万元（5000元／月＊3个月）、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3000元、三轮车1500元；营养费天数无异议，标准由法院认定；误工费与精神抚慰金不予认可；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的意见与朝阳大市场公司意见一致。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28日6时许，董文祥在朝阳大市场公司经营的无锡市北塘区朝阳瓜果市场5号门处，依据该市场的规定阻止梁飞群驾驶三轮车进入市场，双方因此发生口角并扭打，董文祥用手猛推梁飞群左腹部，至梁飞群左侧第6-8肋骨骨折。经法医鉴定，梁飞群的伤势已构成轻伤。事发后，朝阳大市场公司已向梁飞群支付6000元，太安保安公司已向梁飞群支付5000元。
原审中，经梁飞群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宜兴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对梁飞群的伤情进行了伤残等级及三期鉴定，鉴定意见为：1、梁飞群被人殴打致左侧肋骨骨折、双侧胸腔积液、左肺挫伤等损伤及后遗症尚未达伤残等级；2、误工期以90天为宜，护理期以一人护理20天为宜，营养期以30天为宜。梁飞群支付鉴定费2106元。
原审中，梁飞群陈述：其所使用的三轮车系在2011年花费6000余元购买，但没有收据亦未拍照，现按照旧车的价值主张1500元；朝阳瓜果市场确实有统一规定；其只收到朝阳大市场公司支付的11000元，其未收到朝阳大市场公司所称的董文祥转交的5万元。
另查明：2012年12月11日，无锡朝阳股份有限公司与太安保安公司签订《保安业务合同书》1份，约定：1、由太安保安公司向无锡朝阳股份有限公司派出保安队员15名（其中一名为队长），每天工作7小时（午餐时间不作工作时间）、每周休息1天；2、无锡朝阳股份有限公司按照每人每月2500元按月支付太安保安公司服务费，当月支付金额按实际人数结算；队员的社保、加班费、早、中、夜班费及其他一切费用由太安保安公司负责支付，一旦出现工伤无锡朝阳股份有限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2、太安保安公司队员必须认真执行无锡朝阳股份有限公司的规章制度，做好工作。后朝阳大市场公司向太安保安公司支付了服务费。
再查明：董文祥于2013年9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2014年1月16日，无锡市北塘区人民检察院以北检诉刑诉（2014）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文祥犯故意伤害罪向原审法院提起公诉。同年2月25日，原审法院作出（2014）北刑初字第001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董文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自2013年9月13日起至2014年7月12日止）。2014年8月5日，朝阳大市场公司向董文祥支付5万元。
期间，2013年8月28日，梁飞群在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其是在无锡流动卖水果谋生的；其知道市场规定每天早上6时后三轮车不能进入市场交易的规定；市场规定6时后进市场拿货要凭票进入，但要满300公斤才能进去的规定，其不清楚。
2013年8月31日，梁飞群在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事发时，保安看了其小票后称水果重量不足300公斤，不让进市场，但其想进市场拉桃子，保安将手放在其车把上不让车子进去；其用手推保安放在车把上的手，保安就用手对其胸部推了一下，其也就用手推了保安胸部，就这样其与保安就打了起来；这时一个戴眼镜的男子看到双方打起来后就上来用手抱着其颈部，还用手推其胸部；在这过程中，其顺手将放在三轮车箱子上的一根要铁链条拿出来的，但没有打对方。
2013年8月31日，张广瑞在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8月28日早上6时23分是其用手机报警的，其看到市场保安打老乡梁飞群；当天早上5时30分许，其到朝阳瓜果市场进水果，到6时20分左右其从市场里出来，走至5号门时，看到梁飞群骑着三轮车要到市场里去，保安不让他进；其看到保安和一个戴眼镜的男子用手推梁飞群的三轮车把，将三轮车往后推了四五米的样子，当时其看到梁飞群手里拿了一根带挂锁的铁链条；梁飞群的车被推后四五米时，他就从车上下来了，与穿制服的保安打了起来，这时穿淡衣服戴眼镜的男子就上去将梁飞群的头抱住的，保安用拳头朝梁飞群的腹部打了三四拳，戴眼镜的男子松手后，梁飞群就倒在地上，其就报警了。
2013年9月14日，贾凯利在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8月28日早上6时许，其从朝阳瓜果市场5号门经过，准备去自己的摊位做生意，看到5号门口处有保安和一名60岁左右的男子吵架，其当时忙着去做生意，没有太注意他们的争吵过程；其看他们吵了几句就准备离开去自己的摊位，这时其走近了看见那个60岁左右的老头手里拿着一根铁链的一端，保安手里也拿着那根铁链的另一端，两个人在互相争夺那根铁链；另外在两个人的旁边还有一个戴眼镜的男子，他好像是在劝说二人，但是那两名发生争执的男子都拉着铁链不肯松手，这时其母亲喊其去帮忙做生意，就没有再继续看下去；二人为何产生纠纷不清楚，其看到时，两人已经在争吵了。
以上事实，有门诊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发票、保安服务合同、收条、原审法院（2014）北刑初字第0016号刑事案件卷宗材料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关于朝阳大市场公司主张的其交给董文祥的5万元用于支付梁飞群，梁飞群予以否认，朝阳大市场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梁飞群的损失范围多少；二、双方当事人如何承担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医疗费，梁飞群2015年1月10日至无锡市第三人民医院花费的169元系在其申请鉴定后，且与鉴定无关，该笔费用不予确认；护士服费用120元，无相关医嘱证实属治疗所需，朝阳大市场公司亦未予认可，原审法院不予确认。根据梁飞群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原审法院确认医疗费为22501.9元。太安保安公司要求扣除高血压用药的费用，但未指明相应的药品清单及价格，也未提供使用药品与本案无关联性的证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住院食宿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根据梁飞群的伤情及治疗情况，结合司法鉴定意见，原审法院分别确认为270元（15天×18元／天）、540元（30天×18元／天）、1200元（20天×60元／天）、200元。关于误工费，梁飞群在公安机关询问时及本案起诉书中均称自己系贩卖水果的小贩，但其又提供加盖有无锡欧宝自动化工程有限公司公章的后勤人员工资表一份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前后陈述自相矛盾，该工资表不能证明其主张的收入情况及误工情况，考虑梁飞群确实从事批发水果后零售，故参照2013年江苏省分细行业零售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9570元计算其误工费为9892.5元（39570元／年÷12月×3月）。关于梁飞群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董文祥已因本案纠纷被判决刑罚，该项诉请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车损，梁飞群主张1500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涉案三轮车的价值，因诉讼中邱仲平也表示确有该车存在，结合双方对该车辆的描述酌情确认其价值为1000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审法院认为，在本次事件中，梁飞群明知朝阳大市场公司有相关管理规定，在不符合驾驶三轮车进入市场拉货时经董文祥、邱仲平劝阻仍欲强行进入市场，并因此引发纠纷，且在争执过程中有从车上拿链锁、挥动链锁等动作，导致董文祥与其扭打并致其受伤。据此，梁飞群在事发时也有过错，现并无证据证明邱仲平在纠纷中具有过错，故本次纠纷中应由梁飞群承担30%的责任，董文祥承担70%的责任，邱仲平无责任。朝阳大市场公司认可邱仲平在事发时系履行职务，邱仲平相应的责任由该公司承担。因董文祥系执行朝阳大市场公司的管理规定而与梁飞群产生争执并引起本案纠纷，故董文祥的责任应由该公司承担。此外，太安保安公司系董文祥的用人单位，根据国务院《保安服务管理条例》和公安部《公安机关实施保安服务管理条例办法》的规定，保安从业单位直接从事保安服务的人员应当持有保安员证；申领保安员证从事保安服务工作的申请人经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考试、审查合格并留存指纹等人体生物信息的，设区市的公安机关核发保安员证。至本案原审判决前，太安保安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董文祥在事发时持有公安机关核发的保安员证，因此，太安保安公司对于安排董文祥直接从事保安工作并致梁飞群受伤具有过错，朝阳大市场公司系董文祥的用工单位，二者均应对董文祥的过错承担责任，原审法院认定董文祥承担的责任由朝阳大市场公司、太安保安公司各承担35%，并互负连带责任。
综上，梁飞群的上述医疗费、住院食宿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损失合计34604.4元，其中，由朝阳大市场公司、太安保安公司各承担35%即12111.54元，其余部分由梁飞群自行承担。关于车损，因该车系非法拼装的机动车，依法不得上路行使，事发后该三轮车停放在瓜果市场入口外，并不属于朝阳大市场公司控制范围，且梁飞群也未通知家人及时取回，双方对于车辆最终丢失均有过错，原审法院酌定该财产损失1000元由梁飞群承担500元，由朝阳大市场公司、太安保安公司各承担250元。因此，朝阳大市场公司、太安保安公司应分别赔偿梁飞群12361.54元并互负连带责任，朝阳大市场公司已支付的6000元、太安保安公司已支付的5000元，可予扣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二款、国务院《保安服务管理条例》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公安部《公安机关实施保安服务管理条例办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该院判决：一、朝阳大市场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梁飞群医疗费、住院食宿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财产损失合计12361.54元（已履行6000元）；二、太安保安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梁飞群医疗费、住院食宿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财产损失合计12361.54元（已履行5000元）；三、朝阳大市场公司、太安保安公司对于第一、第二项判决义务互负连带责任。四、驳回梁飞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元、鉴定费2106元，合计2506元，由梁飞群负担796元，由朝阳大市场公司负担855元，由太安公司负担855元。
梁飞群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梁飞群对导致其自身伤害的纠纷没有过错，不应承担30%的责任。2、因梁飞群抢救时无法移动而为其翻身使用的护士服费用120元及2015年1月10日梁飞群到医院检查所花费的后续治疗费用169元，均应计算入医疗费用中。综上，请求依法改判。
邱仲平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朝阳大市场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太安保安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二审予以确认。
二审中，梁飞群提供如下证据：
1、照片打印件2张，用以证明朝阳瓜果市场内的平板车是收费的，并非免费，朝阳瓜果市场的管理规定不合理，从而说明梁飞群对于纠纷的发生没有过错。经质证，邱仲平、朝阳大市场公司、太安保安公司对该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平板车的费用系向水果供应商收取，故与本案无关。
2、光盘1份，用以证明朝阳瓜果市场的平板车售价4万元，朝阳大市场公司为了保护买车人的利益，制定了不合理的规定。经质证，邱仲平、朝阳大市场公司、太安保安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即使存在上述情形，也不能证明梁飞群对于纠纷的发生无过错。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梁飞群对其损失应否承担责任；二、120元的护士服费用及2015年1月10日的检查费用169元应否计入梁飞群因本案所涉纠纷所致伤害的医疗费用中。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梁飞群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在董文祥将手放在其车把上不让其进入市场时，其用手推开了董文祥的手，在董文祥推其胸部时，其亦推了董文祥，其还从三轮车上拿了铁链条，再结合张广瑞、贾凯利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的双方纠纷的过程，可以看出梁飞群在该次纠纷中欠缺冷静，在一定程度上激化了双方矛盾的升级，并最终导致了伤害的产生，其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原审法院在考虑纠纷原因及过程的基础上，认定梁飞群对本次伤害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至于朝阳大市场公司是否存在不合理的规定，本院认为，规定仅是外因，双方在面对纠纷时的态度是产生伤害的直接原因，故梁飞群关于朝阳大市场公司存在不合理规定，其无过错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关于护士服费用，梁飞群虽然主张系其抢救时为配合其翻身的医疗辅助用品，但其未提供相应的医遗嘱证明，无法证明该费用的支出系为治疗进行的必要的支出，故对该护士服用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5年1月10日的检查费用，该笔费用发生在梁飞群申请鉴定之后，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检查费用系合理的后续治疗费用，故对该费用，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梁飞群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费益君
代理审判员 朱光烁
代理审判员 王俊梅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尹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