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民终字第15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建德市强生客运出租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国庆，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孙亚东，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建德市顺捷出租汽车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段荐俊，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周晓虎，浙江春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国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雄仙。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翁洪，浙江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威霖。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建德市大众客运有限公司。
负责人方炜，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群、姜群娣，浙江贤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建设。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振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浪。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高灵。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童建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光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利宝保险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
负责人吴卸兔，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罗红苹、周锦惠，浙江天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德支公司。
负责人蔡琳，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德支公司。
负责人陈烈，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施佳力、章敏，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建德市强生客运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生出租公司）、建德市顺捷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捷出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邱国鸿、叶雄仙、钱威霖、建德市大众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众公司）、吴建设、胡振刚、田浪、邹高灵、童建康、姚光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德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德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建德支公司）、利宝保险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利宝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2015）杭建民初字第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11月26日04时08分许，钱威霖在驾驶证暂扣期间饮酒后驾驶其所有的浙A×××××号小型轿车沿建德市新安江街道新安路由西向东逆向行驶至建德市人民政府门口叉路口，在超越正在调头准备带客的由吴建设驾驶的浙A×××××号出租车的过程中，碰撞正在北侧路边准备乘坐出租车的行人邱某、翁某、游建平，后浙A×××××号小型轿车与停在建德市市政府门口由胡振刚驾驶的浙A×××××号、田浪驾驶的浙A×××××号、邹高灵驾驶的浙A×××××号、童建康驾驶的浙A×××××号四辆出租车相碰撞，同时行人游建平碰撞停在市政府门口由姚光明驾驶的浙A×××××号出租车（无损坏），造成五车不同程度受损，游建平受伤，邱某当场死亡，翁某经建德市第一人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建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钱威霖在驾驶证暂扣期间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在夜间超速、逆向行驶，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吴建设调头带客时未确保安全，胡振刚、田浪、邹高灵、童建康、姚光明未按规定停车，钱威霖在事故中的交通违法行为过错大于吴建设、胡振刚、田浪、邹高灵、童建康、姚光明的交通违法行为过错，故认定钱威霖负事故主要责任，吴建设、胡振刚、田浪、邹高灵、童建康、姚光明负事故次要责任，游建平、邱某、翁某无责任。另查明，钱威霖驾驶的浙A×××××号车在利宝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吴建设驾驶的浙A×××××号车、胡振刚驾驶的浙A×××××号车、邹高灵驾驶的浙A×××××号车的所有人均为强生出租公司，田浪驾驶的浙A×××××号车、姚光明驾驶的浙A×××××号车所有人均为大众公司，童建康驾驶的浙A×××××号车所有人为顺捷出租公司，其均系所在出租公司的驾驶员，执行工作任务时发生本案事故。浙A×××××号车、浙A×××××号车、浙A×××××号车、浙A×××××号车、浙A×××××号车均在人保建德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浙A×××××号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邱国鸿、叶雄仙起诉请求判令利宝保险公司、人保建德支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共同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邱国鸿、叶雄仙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费840117元（死亡赔偿金807860元；丧葬费22257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5000元；交通费5000元），不足部分由钱威霖、强生出租公司、大众公司、顺捷出租公司、吴建设、胡振刚、田浪、邹高灵、童建康、姚光明共同承担。邱国鸿、叶雄仙系死者邱某父母，为其全部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原审法院对其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邱某死亡产生各项合理损失认定为：死亡赔偿金807860元（40393元／年×20年）；丧葬费22256.5元（44513元／年÷2）；误工费1097.58元（44513／365×3人×3天）；交通费1500元，合计832714.08元。强生出租公司已预付50000元。原审审理中，邱国鸿、叶雄仙提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获赔三分之一。
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的过错比例分担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关于事故责任，吴建设、胡振刚、田浪、童建康、姚光明，以及各出租车所有人出租车公司，及其承保保险公司对公安机关所作事故认定有异议，吴建设一方认为其无交通违法驾驶行为，不应承担事故责任，另五辆出租车当事人认为违章停车与人身损害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不应承担本案人身损害赔偿责任。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交通事故发生事实，吴建设在向对向车道调头准备靠边停车接客时，未打转向灯，未注意后方钱威霖驾驶的车辆，未确保安全，其应对本案事故发生负有责任；另五辆违章停车出租车系事故组成部分，其违章停车行为也系事故成因，公安机关结合钱威霖驾驶行为，综合认定钱威霖负事故主要责任，吴建设、胡振刚、田浪、邹高灵、童建康、姚光明负事故次要责任，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各原审被告对事故责任的异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交通事故共造成邱某、翁某、游建平三人人身损害结果，关于交强险责任限额赔付比例，三方未能协商一致，邱国鸿、叶雄仙提出要求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获赔三分之一，该主张相对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邱国鸿、叶雄仙因事故造成合理损失832714.08元，应由利宝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36666.67元，由人保建德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183333.33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36666.67元，共计256666.67元；超出部分576047.41元，原审法院认定由钱威霖承担45%赔偿责任，即259221.33元，吴建设承担30%责任，胡振刚、田浪、邹高灵、童建康、姚光明各承担5%责任。因吴建设、胡振刚、田浪、邹高灵、童建康、姚光明驾驶车辆系执行工作任务，应由其所在单位即强生出租公司、大众公司、顺捷出租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由承保其车辆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即由人保建德支公司承担288023.71元，因强生出租公司已预付赔偿款50000元，故由人保建德支公司再支付238023.71元，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28802.37元。因钱威霖、吴建设、胡振刚、田浪、邹高灵、童建康、姚光明共同侵权，对钱威霖承担赔偿责任部分，由吴建设、胡振刚、田浪、邹高灵、童建康、姚光明所在单位即强生出租公司、大众公司、顺捷出租公司负连带责任，吴建设认为应承担按份责任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邱国鸿、叶雄仙主张利宝保险公司承担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付义务，利宝保险公司认为因钱威霖有无证、酒后、逃逸等行为，符合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情形，故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交强险系法定险种，交强险条例未免除保险人在被保险人无证、酒后、逃逸等情形下的交强险保险金赔付义务。钱威霖与利宝保险公司签订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中约定，以上情况属于免责事由，且对钱威霖已尽到免责条款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有效，利宝保险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保险金赔付义务。邱国鸿、叶雄仙主张各项赔偿费用中，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误工费、交通费主张过高，原审法院酌情予以调整。各原审被告辩称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因受害人在城镇居住工作，原审法院认为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对各原审被告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邱国鸿、叶雄仙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邹高灵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原审法院可依法缺席判决。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利宝保险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支付邱国鸿、叶雄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金36666.67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德支公司支付邱国鸿、叶雄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金183333.33元。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德支公司支付邱国鸿、叶雄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金36666.67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德支公司支付邱国鸿、叶雄仙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238023.71元。五、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德支公司支付邱国鸿、叶雄仙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28802.37元。六、钱威霖支付邱国鸿、叶雄仙机动车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款259221.33元，建德市强生客运出租有限公司、建德市大众客运有限公司、建德市顺捷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以上款项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七、驳回邱国鸿、叶雄仙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02元，减半收取6101元，由邱国鸿、叶雄仙负担287元，钱威霖负担2616元，建德市强生客运出租有限公司负担2326元，建德市大众客运有限公司负担581元，建德市顺捷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291元。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4020元，由钱威霖负担2010元，建德市强生客运出租有限公司负担2010元。
宣判后，强生出租公司、顺捷出租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
上诉人强生出租公司上诉称：一、上诉人强生出租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不认可。l、对吴建设有关的内容。首先认定吴建设未打转向灯没有事实依据，在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吴建设曾申请法院调看当时录像，但最终一审法院没有播放。其次，吴建设当时调头的区域是允许调头的，该区域为建德市人民政府门前，空间广阔。再次，一审法院认定吴建设未确保安全没有证据，且不符合常理，被上诉人钱威霖当时超速3倍以上，速度为97～105间，调头观察的时间按2秒至3秒时间计，按钱威霖的车速100公里／小时，双方的距离至少有55.6米至83.3米，所以这么远的距离，吴建设已经足够确保安全，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最后，吴建设的驾驶行为与本次事故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这些都是被上诉人钱威霖一人造成的，如无证、饮酒、夜间超速、逆向、逃逸五大严重违行为造成的。2、对胡振刚、邹高灵部份。其违章停车行为也系事故成因，该认定不符合法律上因果法律的认定因素。3、对事故的比例的划分，除了前两点无事实依据外，还不符合公平、合理的原则。就简单从钱威霖与吴建设比较来看，即使吴建设存在调头不安全因素，在道交法上也是文明礼让的行为，相对于钱威霖五个严重的违法行为来看，也不至于是45％与30％的责任比例，几乎是同等的责任了。三、法律适用错误。l、一审判决适用的法律是错误。一审应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的，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而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八条规定的是共同故意或共同过失行为。2、一审判决适用的法条与其认定的事实是冲突的。一审也明确厘清各方的责任，如45％、30％、5％等，为什么又连带。所以法律适用与其认定的事实相冲突。3、与最高人民法院侵权责任法研究小组观点相冲突。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如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条文理解与适用一书中就“能够确定责任大小”作出专门的解释及举例，其中就涉及到交通事故的例子。4、一审法院同时适用的法律相冲突。一审在在判决中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该条明确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比例分担责任”，即交通事故是按份承担责任的。此法条与一审法律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连带是明确冲突的。5、一审判决第六项不利于纠纷解决，相反会引起各方下一轮纠纷产生，造成更多诉讼。另：案涉事故造成邱晨旭、翁某死亡、游建平受伤，本案被上诉人邱国鸿、叶雄仙及（2015）杭建民初字第162号案件翁福禄、罗根花的合理赔偿请求被原审法院判决由利宝保险公司、人保建德支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支付的保险金计513333.34元，现游建平起诉的主张的损害赔偿请求为115759.72元，即使其赔偿请求都被依法支持，上述三家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所承担的保险金也仅为629093.06元，与总计77万元交强险限额还余140906.94元未赔偿完毕，将导致商业三者险和侵权责任人赔偿责任加重。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强生出租公司对钱威霖不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邱国鸿、叶雄仙辩称：一、在邱国鸿、叶雄仙起诉时，由于另一受害人尚在住院期间也无法达成一致协议，其也没有在法院规定的期限内起诉。交强险赔偿是当事人的一项权利，邱国鸿、叶雄仙为了便于案件的审理，对保险公司的交强险部分进行预留，如果赔偿不足的话，当事人可以通过保险合同向保险公司进行索赔，并不影响各方实际的权利，况且现游建平应赔偿多少也是不确定的。二、吴建设的行为与钱威霖的行为是直接共同造成损害后果的行为，上诉人强生出租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顺捷出租公司辩称：一、交强险应先行全额赔偿。在发生交通事故中，受害人对交强险达成的协商或部分放弃不能对其他的责任人具有法律效力。本案中邱国鸿、叶雄仙选择先行赔偿交强险1／3的结果是加重了其他赔偿责任的负担，这违背了交强险条例的规定，对相关责任人也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二、违章停车的车辆不应对本次交通事故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大众公司辩称：与顺捷出租公司的答辩意见相同。
被上诉人利宝保险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人保建德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对交强险的认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对死者的死亡赔偿金标准有异议。
上诉人顺捷出租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将上诉人名下浙A×××××号出租车的违章停车行为与浙A×××××号机动车驾驶人钱威霖的交通违法行为（无证、夜间超速、逆向、酒后）、浙A×××××号出租车驾驶人吴建设的调头行为一并认定为导致受害人损害后果的共同侵权行为，违背了基本的客观事实，据此判决上诉人对受害人的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完全错误。一、从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及相关现场照片书可以看出，导致本次事故的根本原因系浙A×××××号机动车驾驶人钱威霖的诸多交通违法行为与浙A×××××号出租车驾驶人吴建设的违章调头行为共同结合所导致，顺捷出租公司名下的浙A×××××号出租车停泊在最远离事故发生点的位置。顺捷出租公司的车辆是否停泊在事故地点，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直接的或必然的因果关系。从事故现场的相关资料可以看出，基于钱威霖和吴建设的交通违法行为，事故的发生是必然的，但顺捷出租公司的违章停车行为与事故的发生，不存在任何的因果关系或任何的关联性。从上诉人浙A×××××号出租车的停泊位置来看（距离事故碰撞点最远、未与受害人及肇事车辆有直接碰撞），仅可能对行人的通行造成影响，但该行为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不可能存在因果关系。从事故的结果来看，受害人所遭受的损害后果，也完全是浙A×××××号机动车驾驶人钱威霖的诸多交通违法行为与浙A×××××号出租车驾驶人吴建设的违章调头行为这两个共同过失行为所导致。一审判决无视这一基本事实，仅因上诉人名下浙A×××××号出租车存在违章停车行为，就判定该行为与钱威霖、吴建设的行为构成共同侵权，显属错误。二、退一步讲，即便上诉人名下浙A×××××号出租车的违章停车行为与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关系，但该行为并不能与浙A×××××号机动车驾驶人钱威霖、浙A×××××号出租车驾驶人吴建设的行为构成共同侵权。浙A×××××号机动车驾驶人钱威霖、浙A×××××号出租车驾驶人吴建设的共同过失行为是造成受害人损害后果的直接原因，上诉人名下浙A×××××号出租车的违章停车行为并未与钱威霖、吴建设的共同过失行为直接结合进而造成受害人的损害后果。故，上诉人应当是根据过失大小或原因力度比例自行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非一审判决所确定的与其他责任方承担连带责任。三、根据本案基本事实，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判令顺捷出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的过错行为与本案事故的发生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如存在因果关系也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判决。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顺捷出租公司不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邱国鸿、叶雄仙辩称：交通事故是综合的行为导致的，损害后果是动态的行为结果。浙A×××××号出租车违章停放在事发地点，也是造成交通事故原因之一，本起事故是共同侵权行为的结果。交警部门划分责任正确，要求顺捷出租公司承担5%的责任，并承担连带责任是正确的。
强生出租公司辩称：对顺捷出租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
被上诉人大众公司辩称：同意顺捷出租公司的意见。
被上诉人利宝保险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人保建德支公司辩称：同意顺捷出租公司的意见。
被上诉人钱威霖、吴建设、胡振刚、田浪、邹高灵、童建康、姚光明、太平洋保险公司未作答辩。
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二审中，本院依职权（2015）杭建民初字第481号民事判决书1份。对该证据，翁福禄、罗根花、人保建德支公司、顺捷出租公司未持异议。大众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未持异议，对判决认定大众公司出租车驾驶人田浪、姚光明应对游建平的损害后果承担次要责任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除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外，另认定：本起交通事故中的伤者游建平就其损害向建德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经审理后作出（2015）杭建民初字第48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游建平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为119240.68元，判决由利保保险公司、人保建德支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分别支付游建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金17034.38元、85171.91元、17034.38元。该判决已生效。
本院认为：根据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钱威霖在驾驶证暂扣期间饮酒后在夜间超速、逆向行驶时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且事故后逃逸，负事故主要责任。吴建设驾驶车辆调头准备靠边停车带客时，未注意后方钱威霖驾驶的车辆，未确保安全，对案涉事故发生亦负有责任。案涉顺捷出租公司名下的浙A×××××号出租车虽未与受害人翁某发生直接碰撞，但其与另四辆违章停车出租车均系事故组成部分，吴建设在未确保安全前提下驾车调头的交通违法行为，童建康、胡振刚、田浪、邹高灵、姚光明的违章停车行为均系事故成因，公安机关已认定胡振刚、田浪、邹高灵、童建康、姚光明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损害后果的成因等因素，确定钱威霖承担45%的赔偿责任，吴建设承担30%的赔偿责任，胡振刚、田浪、邹高灵、童建康、姚光明各承担5%的赔偿责任，判令吴建设、胡振刚、田浪、邹高灵、童建康、姚光明所在单位强生出租公司、大众公司、顺捷出租公司对钱威霖承担赔偿责任部分负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强生出租公司、顺捷出租公司的提出不应判决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强生出租公司上诉提出的交强险应全额赔偿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因本案一审中另一受害人游建平尚未起诉，其损失金额无法确定，就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赔付比例，三方未能协商一致。现游建平的损失已经生效判决认定，其在交强险内获赔的损失与本案被上诉人邱国鸿、叶雄仙及（2015）杭建民初字第162号案件中翁福禄、罗根花在交强险限额内可获赔的损失相加，确未超过案涉三家保险公司承保的交强险总限额。但考虑原审中被上诉人邱国鸿、叶雄仙提出要求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获赔三分之一，（2015）杭建民初字第162号案件原告翁福禄、罗根花要求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范围内获赔三分之一，医疗费用责任限额范围内获赔五分之一。该主张系当事人对其诉讼权利的自行处分，且相对合理，本院对交强险限额内赔付部分不作变更。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52元，由建德市强生客运出租有限公司负担4070元，建德市顺捷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582元。建德市强生客运出租有限公司、建德市顺捷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办理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志军
审 判 员 韩 昱
代理审判员 王 超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日
书 记 员 潘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