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73民终5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玛莎丽文化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广渠门内大街27号公建楼-1层-101。
法定代表人赵奇胜，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天曼。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
法定代表人王化鹏，总干事。
委托代理人张韬，北京华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玛莎丽文化娱乐有限公司（简称玛莎丽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简称音集协）因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10日作出的（2015）东民（知）初字第14954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玛莎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天曼，被上诉人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张韬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音集协一审诉称：音集协系经国家版权局批准成立的我国唯一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依法对音像节目的著作权以及相关权利实施集体管理。音集协与北京易柏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北京东乐影音文化有限公司等权利人签署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音集协以信托方式获得了上述公司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且有权利以自己名义对侵害上述权利的行为提起诉讼。经查，玛莎丽公司未经音集协许可在其营业场所提供的卡拉OK点唱系统中营业性播放了《光芒》、《木脑壳》、《梦想》、《DearJane》、《身体语言》、《是我》、《围城》、《我的音乐让我说》、《23秒32年》、《花火》、《亲密爱人》、《我想我是你的女人》、《夜夜夜夜》、《爱过的你》、《小永远》、《一个人的战役》、《丹书铁契》、《山楂花》、《浮光》、《思念一个荒废的名字》、《瘾》、《想念》、《非诚勿扰》、《妈妈我很好》、《Dida》、《没有我你怎么办》、《我只在乎你》、《遗憾》、《到不了》、《sayyes》、《LIFE》、《LisaILoveyou》、《Onenightinshanghai》、《爱情总是猜得到开头猜不到结局》、《女人不该让男人流泪》、《伤痕》、《一万光年》、《沉默的大多数》、《劫后余生》、《摇滚天生大一号》、《在一起》、《爱情是怎么了》、《走》、《星空之下》、《爱的旅程》、《承诺》、《我和我不同》、《幸福牵手》、《因为有你》、《自己的英雄》、《没收》、《好好爱》、《新少女祈祷》、《有没有》、《一样爱着你》、《听见牛在哭》、《天天看到你》、《无法阻挡》、《Andy》、《撕夜》、《一个人住》、《你很好》、《离别》、《惩罚》、《放手》、《幻想》、《你就像个小孩》、《下次如果离开你》、《恩赐》、《相容》、《雨衣》、《哈啰》、《没什么好怕》、《下雨的时候会想你》、《退让》、《爱你比我重要》、《小说》、《祝你快乐》、《爱字怎么写》、《天涯海角》、《下雪》、《有你才完整》、《活过》、《新家》、《差一点》、《爱上谁》、《人狼》、《还你自由》、《真材实料的我》、《加油》、《X》、《我在你的爱情之外》、《江南》、《害怕》、《天使心》、《精灵》、《相信无限》、《美人鱼》、《距离》、《突然累了》、《无尽的思念》、《熟能生巧》、《波间带》、《原来》、《不死之身》、《杀手》、《NowThatShe’sGone》、《爱情Yogurt》、《K-O》、《大男人小女孩》、《BABYBABY》、《我还想她》、《灵灵》、《一个又一个》、《表达爱》、《IAM》、《爱笑的眼睛》共117部音乐电视作品（以下简称涉案作品），侵害了音集协享有的涉案作品放映权，故音集协诉至法院，请求判令玛莎丽公司：1、立即停止使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2、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人民币12万元及合理支出人民币9090元（包括公证费2500元，场所消费费用590元，律师费6000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
玛莎丽公司一审辩称：1、音集协不能证明涉案作品达到法律规定的独创性标准，音集协提交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没有附歌曲清单，且有的已经超过合同期限，故音集协权属证据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不能证明其享有相关权利，音集协主体不适格；2、玛莎丽公司通过购买VOD点播系统获得涉案作品，来源合法，使用行为不构成侵权；3、音集协要求的赔偿金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标准过高。综上，不同意音集协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了音像制品《POPCLASSIC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三辑）》（ISBN978-7-7999-2275-1），外包装上载明：“版权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分别归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所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内页载明：“《光芒》、《木脑壳》、《梦想》、《DearJane》、《身体语言》、《是我》、《围城》、《我的音乐让我说》、《23秒32年》、《花火》、《亲密爱人》、《我想我是你的女人》、《夜夜夜夜》、《爱过的你》、《小永远》、《一个人的战役》、《丹书铁契》、《山楂花》、《浮光》、《思念一个荒废的名字》、《瘾》、《想念》、《非诚勿扰》、《妈妈我很好》共24部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为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Dida》、《没有我你怎么办》、《我只在乎你》、《遗憾》、《到不了》、《sayyes》共6部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为北京当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LIFE》、《LisaILoveyou》、《Onenightinshanghai》、《爱情总是猜得到开头猜不到结局》、《女人不该让男人流泪》、《伤痕》、《一万光年》、《沉默的大多数》、《劫后余生》、《摇滚天生大一号》、《在一起》、《爱情是怎么了》、《走》、《星空之下》共14部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为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爱的旅程》、《承诺》、《我和我不同》、《幸福牵手》、《因为有你》、《自己的英雄》共6部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为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没收》、《好好爱》、《新少女祈祷》、《有没有》、《一样爱着你》、《听见牛在哭》、《天天看到你》、《无法阻挡》、《Andy》、《撕夜》、《一个人住》、《你很好》、《离别》、《惩罚》、《放手》、《幻想》、《你就像个小孩》、《下次如果离开你》、《恩赐》、《相容》、《雨衣》、《哈啰》、《没什么好怕》、《下雨的时候会想你》、《退让》、《爱你比我重要》、《小说》、《祝你快乐》、《爱字怎么写》、《天涯海角》、《下雪》、《有你才完整》、《活过》、《新家》、《差一点》、《爱上谁》、《人狼》、《还你自由》、《真材实料的我》、《加油》、《X》、《我在你的爱情之外》、《江南》、《害怕》、《天使心》、《精灵》、《相信无限》、《美人鱼》、《距离》、《突然累了》、《无尽的思念》、《熟能生巧》、《波间带》、《原来》、《不死之身》、《杀手》、《NowThatShe’sGone》、《爱情Yogurt》、《K-O》、《大男人小女孩》、《BABYBABY》、《我还想她》、《灵灵》、《一个又一个》、《表达爱》、《IAM》、《爱笑的眼睛》共67部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为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该光盘集包含10张DVD，共收录了177部音乐电视作品，包括117部涉案作品。
2008年9月5日，音集协（甲方）与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乙方）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2010年4月12日，音集协（甲方）与北京当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乙方）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2010年9月8日，音集协（甲方）与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乙方）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2012年11月26日，音集协（甲方）与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乙方）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2013年11月11日，音集协（甲方）与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乙方）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该等合同均约定乙方将其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或在授权于KTV提供卡拉OK点播服务时所涉及的放映权）信托甲方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乙方不得自己行使或委托第三人代其行使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约定由甲方行使的权利。为有效管理乙方授予甲方的权利，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出诉讼，乙方有义务协助进行诉讼。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三年。至期满前60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该等合同均经北京市东方公证处进行原件、复印件一致性公证。庭上，音集协称上述合同有效期满前乙方均未提出异议，上述合同自动续展至今，仍在有效期内。
2015年7月6日，音集协委托代理人在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公证人员×，对玛莎丽公司KTV经营场所使用涉案作品的情形进行了证据保全，主要过程如下：音集协委托代理人以普通消费者身份在玛莎丽公司经营场所地下一层的8601包间内使用点歌器，依次点播了117部涉案作品，并对该过程进行了录像，封存于公证光盘中，其中《光芒》、《DearJane》、《梦想》、《亲密爱人》、《瘾》、《LisaIloveyou》、《在一起》、《没收》、《Andy》、《恩赐》、《爱字怎么写》、《我在你的爱情之外》、《美人鱼》、《杀手》为完整播放，其余歌曲为部分播放。对于部分歌曲未完整播放，音集协解释是为了节省维权和司法成本。经勘验比对，公证录像中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与权利光盘所载的作品画面、音乐等具有一致性。玛莎丽公司对部分作品一致性不认可，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亦未指出实质性不同。
玛莎丽公司为了证明其使用涉案作品具有合法来源，当庭提交了《雷石VOD点播系统购销合同》原件（甲方盖章为北京玛莎丽歌厅）、《系统软件服务协议》复印件（甲方盖章为北京玛莎丽歌厅）、《雷石产品合同》复印件（甲方盖章为北京玛莎丽文化娱乐有限公司）及北京市东城区文化娱乐业协会会费收据。其中音集协认可《雷石VOD点播系统购销合同》真实性，但由于盖章为北京玛莎丽歌厅，不认可其与本案关联性；《系统软件服务协议》、《雷石产品合同》由于没有原件，音集协不认可其真实性；对于会费收据，音集协认可其真实性，但认为不能证明玛莎丽公司取得著作权授权。经当庭询问，玛莎丽公司未能指出该等证据材料中关于涉案作品获得相关著作权授权的内容。
玛莎丽公司另提交三张小票，证明音集协在玛莎丽公司处进行公证时，玛莎丽公司对其进行了优惠，且音集协主张的娱乐消费为其实际消费，不应由玛莎丽公司承担，音集协不认可小票的真实性。
另查，音集协为本案支付公证服务费人民币2500元，支付娱乐消费费用人民币590元。
以上事实，有《POPCLASSIC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三辑）》音像制品、（2014）京东方内民证字第611号公证书、（2014）京东方内民证字第612号公证书、（2012）京东方内民证字第454号公证书、（2014）京东方内民证字第617号公证书、（2014）京东方内民证字第609号公证书、（2015）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8087号公证书、公证服务费发票、娱乐消费发票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勘验笔录等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
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系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根据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根据合法出版物《POPCLASSIC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三辑）》的署名情况以及《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可以证明音集协经相关著作权人授权，获准以信托方式行使涉案作品的放映权（或在授权于KTV提供卡拉OK点播服务时所涉及的放映权），且有权以自己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故音集协是本案适格主体，有权就本案涉案作品主张著作权相关权利。
在本案中，玛莎丽公司未经音集协许可，亦未向其支付报酬，在其经营的KTV提供卡拉OK点播服务中放映涉案作品，该行为侵犯了音集协依法享有的放映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虽然玛莎丽公司主张其使用涉案作品系合法采购，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但其提交的证据材料并未涉及涉案作品获得著作权授权的内容且其未提交证据证明购买设备时对涉案作品权属尽到审查义务，故对该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玛莎丽公司不认可其使用的部分涉案作品与音集协权利作品一致性的抗辩意见，因其未能指出两者实质性不同且未提交相应证据，故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
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音集协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玛莎丽公司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将参考相关作品的使用费标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及市场价值，玛莎丽公司的经营规模、侵权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对于音集协所主张的公证费等合理支出，一审法院将按照合理性和必要性原则，酌情予以支持。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北京玛莎丽文化娱乐有限公司停止使用涉案作品；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玛莎丽文化娱乐有限公司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人民币七万五千元；三、驳回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
玛莎丽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主张的放映权，授权链条不具有完整性。被上诉人不能证明其KTV具有著作权法的独创性，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就是著作权人明确的授权人，主体不适格，滥用诉权。被上诉人提交的合同有的已经过期且被上诉人提交的《音像著作权授权》以及附件中并没有附歌曲清单。二、上诉人经营的KTV提供卡拉OK点播服务系统中放映的作品与被上诉人提交的《作品精选集（第三辑）》实质性是否一致并没有经过有效的专家勘验鉴定核实对比，关键证据没有查证属实，不能作为认定侵权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主观判断是侵权涉案作品，没有组织关键证据交换，程序违法。三、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七万五千元没有计算标准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数额过高。被上诉人垄断制定收费标准过高，不利于公共文化传播，上诉人每年向北京市东城区文化委交有3000元管理费用，KTV点歌系统来源合法，上诉人无过错，没有主观恶意、不构成侵权，不应损害赔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
被上诉人音集协当庭答辩称：第一，被上诉人已经证明取得著作权人的授权，有权提起诉讼。第二，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合同在履行期内。第三，一审审理程序没有违法，一审已经组织过对侵权光盘的比对。第四，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是客观存在的，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决维持一审判决。
在本院二审询问程序中，上诉人表示：1、原权利光盘和侵权光盘并未交换，也未质证，当时仅勘验了五首歌，故一审查明事实的这部分内容并不清楚；2、被上诉人的KTV消费包括酒水、果盘、房间费、服务费等；3、赔偿数额过高；4、KTV点歌系统来源合法；5、对部分作品的一致性比对有异议。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将取证光盘与原权利光盘内容复制后，并未在指定期限内提交质证意见。经询问，其委托代理人明确表示不再提交质证意见。
在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后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另，在一审法院签发的11月25日9点30分和11月27日9点30分传票的送达回证上有玛莎丽公司委托代理人周天曼的签字。
上述事实，有《POPCLASSIC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三辑）》音像制品、（2014）京东方内民证字第611号公证书、（2014）京东方内民证字第612号公证书、（2012）京东方内民证字第454号公证书、（2014）京东方内民证字第617号公证书、（2014）京东方内民证字第609号公证书、（2015）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8087号公证书、公证服务费发票、娱乐消费发票、当事人一审庭审陈述、勘验笔录、一审法院送达回证、二审询问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根据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
本案涉及的音乐电视作品，属于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无伴音的连续画面组成，并需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系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著作权应由制片者享有。
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根据合法出版物《POPCLASSIC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三辑）》的署名情况可以认定涉案音乐作品的署名为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当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音集协与上述5家公司就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法有效，音集协依法取得《光芒》等117部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
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与上述5家公司签订的合同已经过期，并且相关合同中并未明确具体作品，故被上诉人获得授权存在瑕疵。对此，本院认为，相关合同中已经约定了权利人如果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则合同会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权利人以书面形式取消了被上诉人所获得的授权。被上诉人虽未提交歌曲清单，但在相关合同中，权利人已经将其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授予了音集协，所以对于上述5家公司署名的作品，如无相反证据，可以认定被上诉人依据相关合同获得了涉案作品的放映权。上诉人的相关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在本案中，上诉人未经被上诉人许可，亦未向其支付报酬，在其经营的KTV提供卡拉OK点播服务中放映涉案作品，该行为侵犯了音集协依法享有的放映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虽然上诉人主张其使用涉案作品系合法采购，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但其提交的证据材料并未涉及涉案作品获得著作权授权的内容且其未提交证据证明购买设备时对涉案作品权属尽到审查义务，本院对其相关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不认可其使用的部分涉案作品与被上诉人权利作品一致性的抗辩意见，因二者并不存在实质性不同，故本院亦不予采纳。
著作权法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在被上诉人实际损失和上诉人违法所得均难以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参考相关作品的使用费标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及市场价值，玛莎丽公司的经营规模、侵权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损失数额，同时，依照合理性和必要性的原则酌情确定合理支出，并无不当。上诉人的相关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并未将涉案光盘进行交换并且涉案作品并未进行比对，属于程序违法。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并有当事人互相质证。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通过传票方式通知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且上诉人已经签收该传票，但其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质证，应视为其已放弃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在此情况下组织被上诉人单方质证并无不当。上诉人辩称其当天在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开庭并已将该情况通知一审法院，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关于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或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二千八百八十二元，由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八百八十二元（已交纳），北京玛莎丽文化娱乐有限公司负担二千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千六百七十五元，由北京玛莎丽文化娱乐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炫 孜
审判员 宋 堃
审判员 穆 颖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赵延冰书记员付硕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