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二中刑初字第1444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李学迁，男，1936年7月24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11日被羁押，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晓刚、刘晓静，北京中勉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15）1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学迁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杜邈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学迁及其指定辩护人杨晓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李学迁于2015年7月11日1时许，在北京市房山区××号家中，因家庭矛盾被其子李×1持擀面杖殴打。后李学迁在该楼5层楼道内，持镐把多次击打李×1头部、项部、左上肢及双下肢等处，致李×1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李学迁于2015年7月1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查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学迁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李学迁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李学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未提出异议，惟认为其不是故意去伤害被害人李×1，系遭到李×1殴打后才还击，属于紧急避险。其指定辩护人对被告人李学迁犯有故意伤害罪的定性不持异议，但认为本案因家庭纠纷引发，被害人李×1具有过错；被告人李学迁年满75周岁以上，且具有自首情节，请求法庭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11日1时许，被告人李学迁在北京市房山区××号家中，因家庭矛盾被其子李×1（男，殁年47岁）殴打，经鉴定，李学迁所受损伤构成轻微伤。后被告人李学迁在该楼5层楼道内，持镐把多次击打李×1的头部、项部、左上肢及双下肢等处，致李×1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李学迁作案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后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潘×证言：我住在北京市房山区××号。我认识李学迁，他自己住在这里。2015年7月11日1时30分许，楼道里有人吵架，我出门看见李学迁在四层半平台往上的位置站着，他儿子已经从平台往下滚到四层了，李学迁手里拿着镐把，应该是刚把他儿子打下去。镐把长一米多，约有胳膊粗。李学迁只穿了一条小裤衩，好像还拖拉着鞋。他儿子滚到四层后，李学迁没有继续打。我让他别再打了，并说”你要再打，我就报警了”，他说”你就快点报去吧”。我回屋打了”110”，然后下到四层去看他儿子，这时李学迁已经不在楼道了，应该回屋了。我回屋又打了”120”。
2、证人卢×证言：我住在北京市房山区××号。2015年7月的一天1时许，我听见楼道里有嚷的声音，一开门发现一个男的头朝我们家门，脸朝楼下的楼梯，侧躺在地上，满脸和身上都是血。第二天我听说是李学迁把他儿子打了。
3、证人孔×证言：2015年7月10日22时许，我在北京市房山区××小区东门门卫室值夜班。次日1时许，我听见×号楼有吵架的声音，当时也没在意，因为家庭吵架是常事。1时30分许，警车来了，民警去了×号楼×单元，过了一会”120”也来了，我们社区的吕×书记也去了。后来听说是李学迁和他儿子打的，我没注意他儿子什么时候来的小区。
4、证人吕×证言：我是××厂的社区书记，×小区属于××厂社区管理，李学迁住在小区的×号楼×单元×室，他儿子住在×。2015年7月11日2时许，×小区西院门卫给我打电话，说民警来了，有人打架。我到了×东院，问门卫孔×谁家打架了，他说是李学迁家，我就往院里走，这时”120”拉着人出去了。我发现×号楼×单元4楼的楼梯拐弯处有血，后去了李学迁家，李学迁跟我说是他儿子先打的他，他打他儿子是自卫，他当着我的面就骂他媳妇，后来民警把他带走了。李学迁在打架之前的两三天来社区反映过情况，说他儿子家把锁换了，不让他进门，还反映他媳妇和我们小区的闫×背着他去了美国，我劝了他，他就回去了。李学迁好像是用棍子打的他儿子，因为我见民警拿着根木头棍子，一米多长，五六公分粗。
5、证人宋×（被告人李学迁之妻、被害人李×1之母）证言：我丈夫李学迁是××厂退休工人。三四年前，我俩就打算离婚，但没离成，我住在×，他住在×小区。2015年7月初，我从美国旅游回来，李学迁就到家里闹了两三次，要和我离婚。我儿子李×1、儿媳妇吴×上班时怕李学迁到家里来闹，就把房门换了锁。2015年7月10日早晨，李×1把我送到我女儿李×2家了。当日22时许，李×1来他姐姐家聊天，后来打车走了，我给他打电话，他说已经到家了。0时许，我又接到李×1电话，但他不说话，就听见李学迁叫喊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李×1又打电话说，他在×呢，和他爸爸打起来了，他爸爸正打他呢。我找出租车赶去×，到就看到李×1浑身是血躺在门前，我们就赶紧把他送医院了。
6、证人吴×（被害人李×1之妻、被告人李学迁之儿媳）证言：2015年6月17日，我婆婆宋×和周围一同信佛的约50人到美国参加法会，同行的有×厂退休职工闫×。去美国这么远，李×1让闫×照顾一下他母亲。2015年6月16日，李×1从×小区将闫×接到×家中，第二天凌晨把他们一起送到了机场。过了一段时间，李学迁不知道从外面听到了什么，到×家中骂李×1认贼作父，自甘下贱，还说要和宋×离婚。我和老爷子解释不通，他听差了还说我骂他，他到居委会找路主任来家里调停，后来路主任把他劝走了。2015年7月4日我去台湾旅游，我让李×1把家中的门锁换了，怕我们不在家时，老两口见面后争吵撕扯。2015年7月11日0时8分，李×1打电话说老爷子天天来闹腾。当日5时许，我接到宋×电话，说李×1被李学迁打伤了，挺重的，在良乡医院呢，我就赶回北京了。
7、证人李×2（被告人李学迁之女、被害人李×1之姐）证言：2015年7月11日1时许，我父亲李学迁和弟弟李×1打完架后，我就赶到了李学迁的住处，当时李×1躺在四楼住户门前，浑身是血。2015年7月10日早晨，李×1把母亲宋×送到我家，说李学迁近几天要杀他们。当日22时许，李×1和朋友吃完饭来我家聊天，23时30分许他就打车走了。到良乡后他给宋×打了个电话，说到家了。近期宋×到美国参加法会，同行的还有×厂的闫×，为了早晨赶飞机，闫×头天晚上住李×1家了。这事让李学迁知道了，就要和宋×离婚，李×1也成逆子了。李学迁天天到李×1家去闹，拍家中的门，家中没人，就去找居委会、派出所反映，弄得李×1心烦。不知道李×1后来怎么会到李学迁的住处，直到那天0时许，李×1给宋×打电话说”妈，我和我爸打起来了”，电话就没声了，我们就赶紧往那儿赶。
8、证人闫×证言：我从×厂退休后一直在家待着，我认识李学迁，我们是一个厂的，也住在一个楼。李学迁的媳妇叫宋×，平时就李学迁自己在这住，宋×和儿子李×1在×住。我和宋×是佛友，没有别的关系。在李学迁和他儿子打架前一个星期，我和宋×去美国旅游，2015年6月17日走的，7月4、5日回来的。去的头天晚上，李×1接我去他家住了一晚，第二天5时许把我和宋×送到了首都机场。
9、证人路×证言：我是×大街社区书记，我认识李学迁，2000年左右他在×小区买的房。2015年6月27日，有人反映×小区×有人打架，让我调解一下，我就直接去了李学迁家。当时李×1两口子都在，过了约5分钟李学迁回来了，他跟我说他儿子和儿媳妇骂他了，儿子还接了一个男的住在这，后来我劝了劝，李学迁就自己回×了。2015年7月8日上午，李学迁到单位找我，说他和媳妇有矛盾，让我帮着劝劝他媳妇同意离婚，当时我说联系不上，他把媳妇电话号给我留下就走了。2015年7月9日我给他媳妇打电话问了情况，他媳妇说李学迁嗔得李×1把那男的接过来住了，别的也没说什么，我劝了劝就挂了。
10、证人王×证言：我是良乡医院脑神经科主治医师。2015年7月11日，脑神经科收治了一个叫李×1的病人，经开颅手术发现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颅内多发血肿，脑组织挫裂伤，住院后两瞳散开，一直昏迷不醒。我发现他头上有三处口子，都缝针了，还有很多细小的伤口，身上还有多处外伤。
11、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房山区××四层至五层楼道，四层楼道靠东侧楼梯向下通往三层与四层之间楼道，向上通往四层楼道，四层楼道靠西侧楼梯向上通往四层与五层之间楼道，向下通往四层楼道；四层楼道东墙上有一扇房门，为401室房门，四层楼道南墙上靠东侧位置有一扇房门，为402室房门，四层楼道西墙上有一扇房门，为403室房门；四层与五层之间楼道位于四层楼道上方北侧，四层与五层之间楼道靠东侧楼梯向上通往五层楼道，四层与五层之间楼道南侧边缘处有一排楼梯扶手，位于该楼梯扶手上东侧拐角处有部分血迹（现场血迹3，拍照后阴湿棉签擦拭提取），该处血迹距离地面高度95厘米；四层与五层之间楼道西墙靠北位置由北向南有两根直立的管道，其中靠最北侧的管道下方外侧位置有部分点状血迹（现场血迹4，拍照后阴湿棉签擦拭提取），该处血迹距离地面高度23厘米，五层楼道位于四层与五层之间楼梯上方南侧，五层楼道东墙上有一扇房门，为501室房门，五层楼道南墙上靠东侧位置有一扇房门，为502室房门，五层楼道西墙上有一扇房门，为503室房门。五层楼道南侧靠西位置地面上有部分点状血迹（现场血迹1，拍照后阴湿棉签擦拭提取），该血迹距离五层楼道南墙15厘米，距离五层楼道东墙115厘米；五层楼道北侧边缘有一排楼梯扶手，楼梯扶手下方地面有部分点状血迹（现场血迹2，拍照后阴湿棉签擦拭提取），该血迹位于五层楼道北侧边缘地面上，距离五层楼道西墙93厘米，距离五层楼道南墙108厘米。503室房门位于503室门厅东墙，分为外房门与内房门，外房门为一扇外开式防盗门，内房门为一扇内开式木门，进入后为门厅，门厅东北侧为厨房，厨房西侧为北卧室，门厅东侧为卫生间，门厅南侧为客厅，客厅南侧为阳台。客厅房门位于客厅北墙靠东位置，为一扇内开式房门，客厅北侧摆放有一张三人沙发，客厅东侧由北向南依次摆放有两个柜子，客厅西侧由北向南依次摆放有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桌子上摆放有一台电视机，桌子东侧摆放有一张书桌，书桌北侧摆放有一把靠背椅，阳台门西侧摆放有一把靠背椅。阳台门位于阳台北墙靠东位置，阳台门分为外门与内门，外门为一扇外开式木门，内门为一扇内开式铁门，进入后为阳台，阳台内堆放有部分杂物。经勘查，现场未发现其它可疑痕迹物证。
12、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及物证照片证明：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青龙湖派出所民警在李学迁家中客厅内，发现李学迁身穿蓝色内裤，脚穿蓝色拖鞋。李学迁表示放在门厅内靠墙的镐把是其案发时使用的作案工具，客厅内书桌上的擀面杖是其子李×1所用，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青龙湖派出所民警将上述物品提取后交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刑事侦查支队。
13、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作案工具镐把等物品均已扣押在案。
14、北京市房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经对李×1的尸体进行尸表及解剖检验，其损伤主要集中于头面部、颈胸部、项部及四肢，其中头面部损伤呈片状和不规则挫伤及短条状裂创，裂创创缘不整，并伴有挫伤，创壁不光滑，创腔有组织间桥，创角较锐，创壁不光滑，头皮下广泛出血，双侧颞肌出血；项部体表损伤不明显，但皮下软组织出血，左侧颅中窝及颅后窝左侧粉碎性骨折；左上肢及左下肢广泛皮下出血，左侧尺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双小腿前侧纵行裂创，创缘不整，并伴有挫伤，创腔有组织间桥，创角较锐，创壁不光滑。以上损伤符合被人用具有一定质量的表面较光滑并带有棱边的钝器多次击打形成。颈胸部损伤呈条片状表皮擦伤，符合与较粗糙物体接触时擦蹭形成；右肘、右手背、双膝及右外踝损伤呈不整形皮下出血及擦伤，则符合磕碰形成。解剖检验见死者头皮下广泛出血，双侧颞肌出血，双侧硬膜下血肿形成，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双侧额叶、颞叶及右枕叶脑组织大片状挫伤出血，左侧颅中窝及颅后窝左侧粉碎性骨折，结合病历记载，可以认定其死因为颅脑损伤。鉴定意见为，李×1符合被他人用钝器多次击打头部、项部、左上肢及双下肢致颅脑损伤死亡。
15、北京市房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告人李学迁身体所受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16、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李×1是李学迁、宋×的生物学儿子，在上述基因座中，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了科学合理的确信；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02（现场血迹2）、03（镐把血迹）、07（镐把，检测血痕）、11（现场血迹3）、12号检材（现场血迹4）为李×1所留。支持送检14号检材（内裤，检测脱落细胞）为李学迁所留。08（镐把，检测脱落细胞）、18号检材（右脚拖鞋，检测脱落细胞）基因分型为混合结果，与李×1、李学迁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
17、受案登记表、接报案记录、”110”接处警记录、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7月11日01：15：07，186XXXX****（李×1所使用）报警称”在××厂新农村，我现在要把父亲打残”。2015年7月11日01：39：25，潘×报警称”房山区××小区×号楼×单元5层，有人打架”。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青龙湖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后发现李×1头部伤势严重，由”120”送往医院治疗，后将李学迁带回派出所审查。李学迁在到案过程中无拒绝、逃跑、抗拒等行为。
18、户籍材料、北京市房山区良乡医院诊断证明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火化证证明：被害人李×1的身份及其经抢救无效死亡后已火化的情况。
19、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李学迁的身份情况。
20、被告人李学迁供述和辩解：2015年6月的一天，我在×厂听见有人议论我儿子李×1将闫×接到他家住了一晚，还有人问我，我媳妇宋×什么时候去美国。我怀疑宋×与闫×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就想问李×1到底是怎么回事。2015年6月3日11时许，我去×401号李×1家，他对我说”早就想杀死你了”，儿媳妇吴×说”好朋友在这住一晚有什么”。我问李×1”我陪你妈去不行么”，他说”闫×去照顾我妈就可以了”，还说”闫叔一宿没睡好觉”，一听他管闫×叫闫叔我很生气，便对他说”你这是认贼作父，卑鄙下流的做法”，然后我就走了。后来我与李×1一直没联系，直到宋×从美国回来，因为我要和她离婚需要户口本，所以又去了李×1家，但李×1和吴×不给我，于是我去×居委会找了路主任。路主任来我们家后，我把这些事情都和她说了，后来又去找了几次路主任。2015年7月10日15、16时许，我和李×1电话约好晚上在他家谈谈，缓和一下关系，后来李×1说要出差，就算了。当日23时许，我在北京市房山区××503号家中睡觉，感觉有人打我，睁开眼后听李×1说”打死你老XXX”，我从床上滚到了地上并朝东边的凳子下爬去。李×1用擀面杖朝我身上打，我边爬边喊救命，他还在打我，我的脑袋被棍子打了一下就晕了。等我醒来听见李×1在楼道里打电话，于是我就跑到阳台拿了一根镐把追出去，用镐把朝他的头部、身上、腿部一顿乱打，把他从五楼楼道打到四楼，他在四楼和五楼中间的楼梯处倒地后没有还手余地了，我就停手了。回屋后，我家对面的人打了”110”报警，民警就把我带走了。李×1有我家钥匙，他偷偷开门进来的。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它证据均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李学迁所提其不是故意去伤害被害人李×1，系遭到李×1殴打后才还击，属于紧急避险的辩解，经查，在案证据可以证明李学迁犯罪时并非处于正在发生的危险之中，其殴打李×1也不是迫不得已而采取的紧急避险行为；李学迁持镐把多次击打李×1的头部、项部、左上肢及双下肢等处，致李×1颅脑损伤死亡，显见其主观上具备伤害的故意，故其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指定辩护人所提本案因家庭纠纷引发，被害人李×1具有过错及被告人李学迁年满75周岁以上，且具有自首情节，请求法庭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学迁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本案因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李×1在案件发生上具有一定过错，且被告人李学迁作案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另犯罪时已年满75周岁，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李学迁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于现存于公安机关的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本院根据被告人李学迁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之一、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学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1日起至2023年7月10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二、扣押物品蓝色内裤一条、蓝色鞋一双、擀面杖一根、镐把一根，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王洪波
代理审判员 李 凯
人民陪审员 张 跃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