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8民终2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甲（曾用名周某乙），男，2000年10月30日生，住连城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暨法定代理人周德均，男，1972年2月20日生，住连城县，系上诉人周某甲之父。
上诉人（原审被告）暨法定代理人罗小花，女，1984年2月5日生，住连城县，系上诉人周某甲之母。
上述三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周春生，连城县文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海英，女，1977年5月11日生，住连城县。
委托代理人熊金平，福建致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某某，男，1998年8月13日生，住连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暨法定代理人罗桂水，男，1968年2月4日生，住连城县，系被上诉人罗某某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暨法定代理人周兴妹，女，1966年6月16日生，住连城县，系被上诉人罗某某之母。
上述三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林钟舜，福建慧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某甲、周德均、罗小花因与被上诉人罗海英、罗某某、罗桂水、周兴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连城县人民法院（2015）连民初字第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某甲、周德均、罗小花的委托代理人周春生、被上诉人罗海英的委托代理人熊金平，被上诉人罗某某、罗桂水、周兴妹的委托代理人林钟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审判决查明：2014年12月5日22时30分许，原告驾驶闽FR27**号两轮摩托车由文亨往江坊方向行驶至连航路舒心宾馆门口左拐到路左车道时，与对向行驶的被告周某甲驾驶的燃油助力车（后载罗某某）相碰撞，造成原告罗海英，被告周某甲、罗某某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4年12月30日，连城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2014）第F3006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与被告周某甲负本起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被告罗某某不负本事故责任。原告受伤后，即被送往连城县医院抢救治疗，支付医疗费274.76元、救护车费885元，合计1159.76元。2014年12月6日，原告被送往龙岩市第一医院门诊和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颅脑外伤。脑震荡、颅底骨折、前额头皮挫裂伤；2、双眼挫裂伤；3、双侧创伤性湿肺。出院诊断为：l、左眼球钝挫伤；2、右眼上斜肌不全麻痹；3、右眼外展神经麻痹；4、右眼眼睑挫裂伤缝合术后；5、右眼眶周多发性皮肤挫裂伤；6、颅脑外伤：7、双侧创伤性湿肺；8、鼻骨、鼻中隔骨折；9、鼻窦积血、积液。原告于2014年12月27日出院，共住院治疗26天，支付门诊医疗费675.36元、住院医疗费22810.71元。2015年3月16日，原告到厦门大学附属厦门眼科中心进行眼部住院治疗，入院及出院诊断为：左眼外伤性黄斑裂孔；左眼脉络膜裂伤；左眼泪小管吻合术后；左眼下睑外翻。原告于2015年3月20日出院，共住院治疗4天，支付医疗费18074.53元。2015年3月20日、4月23日、6月25日，原告在厦门大学附属厦门眼科中心接受门诊治疗，分别支付医疗费1269.02元、700.99元、236元，合计2206.01元。原告以上医疗费和救护车费合计44926.37元。2015年7月8日，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正泰司鉴（2015）临鉴字第687号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有三处构成交通事故十级伤残，其面部疤痕治疗的后续医疗费用约需人民币10000元。原告支付鉴定费1400元。2015年7月1日，原告修理其驾驶的闽FR27**号二轮摩托车，支付修理费3680元。另查明，被告周某甲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其驾驶的肇事车辆型号为双枪牌助力车，车主为被告罗桂水，该车辆无牌也未投保交强险。2014年12月9日，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4）车检字第2701号检验报告书，被告周某甲驾驶的燃油车属二轮摩托车范畴。原告于2012年10月11日注册连城县某某经营部，属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位于连城县文亨镇文陂村1幢1号。
原审判决认为，我国实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机动车所有人为机动车投保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是机动车所有人的法定义务，但本案中，被告周某甲驾驶的所有人为罗桂水的双枪燃油助力车，虽为机动车但因无机动车公告目录信息，无法办理注册登记，亦不能投保交强险。所以，本案中，原告的总损失则直接根据责任确定赔偿。连城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罗海英和周某甲负本事故的同等责任。该院确定，原告罗海英所遭受的损失，由原告罗海英、被告周某甲各承担50%的责任。被告罗桂水作为肇事车辆所有人，未妥善保管好车辆，被未成年的被告罗某某管理使用并借给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未成年的被告周某甲驾驶，被告罗桂水、罗某某均存在过错，均应对被告周某甲应支付原告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发生交通事故时，被告周某甲、罗某某尚未成年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所以，被告周德均、罗小花应对被告周某甲应支付原告的赔偿款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罗桂水、周兴妹应对被告周某甲应支付原告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原告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所遭受的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1、医疗费：44926.37元（1159.76元＋675.36元＋22810.71元＋18074.53元＋2206.01元）。有原告提供的医院病历、疾病证明书、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小结、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出院记录、费用明细清单等证据予以证明，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30天×20元／天=600元。原告的此项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营养费：4000元。根据原告受伤的程度、医疗费用的支出情况及原告的年龄状况，适当增加营养有助于原告的康复，原告的此项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残疾赔偿金：30722×20×10%=61444元。原告于2012年10月11日注册连城县某某经营部，属个体工商户，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根据原告的伤残程度，确定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61444元。5、误工费：213天×128.79元／天=27432.27元。原告自发生交通事故起至定残日前一天为213天，且其从事建材、五金销售，原告的此项诉请，予以支持。6、护理费：30天×96.18元／天=2885.4元。原告罗海英住院期间确实需要他人护理，但原告提出的计算标准偏高，应按农林牧渔业收入标准计算，原告诉请过高部分，不予支持。7、交通费：1200元。原告多次到异地进行治疗和伤残鉴定，确实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酌情确定为12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3600元。原告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伤残，被告应当支付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原告的伤残程度，该院酌情确定为3600元，原告诉请过高部分，不予支持。9、后续治疗费：10000元。根据原告的伤情，结合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该院认为，原告的此项诉请合乎情理，应予以支持。10、鉴定费：1400元。有鉴定费发票为证，予以支持。11、摩托车修理费：3680元。有修理费发票为证，予以支持。综上，原告的损失包括：医疗费44926.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4000元、残疾赔偿金61444元、误工费27432.27元、护理费2885.4元、交通费1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6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鉴定费1400元、摩托车修理费3680元，合计161168.04元。原告的上述损失，由被告周某甲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由被告周某甲赔偿161168.04元×50%＝80584.02元。被告周德均、罗小花应对被告周某甲应支付原告的赔偿款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罗某某、罗桂水、周兴妹对被告周某甲应支付原告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罗某某、罗桂水、周兴妹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周某甲、周德均、罗小花追偿。据此，为维护道路交通事故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第（一）、（三）、（六）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某甲、周德均、罗小花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罗海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摩托车修理费等合计80584.02元。二、被告罗某某、罗桂水、周兴妹对被告周某甲应赔偿原告罗海英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罗海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被告周某甲、周德均、罗小花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上诉人周某甲、周德均、罗小花上诉称：1、上诉人周某甲与被上诉人罗某某是委托帮工关系，并非一审认定的借用关系。2、被上诉人罗桂水及罗某某的行为均对事故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按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不仅仅是连带赔偿责任。3、上诉人驾驶的车辆属于机动车辆，而被上诉人罗桂水未投保交强险，应由被上诉人罗桂水优先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剩余部分再按过错比例大小承担赔偿责任。4、一审判决误工费27432.2元错误，被上诉人罗海英收入并未实际减少。5、一审判决后续治疗费1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6、一审判决营养费4000元过高。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查明事实，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罗海英答辩称：1、对于上诉人上诉所称第1、2点，即罗桂水、罗某某、周兴妹应当直接承担民事责任的意见，表示同意，罗桂水应当直接承担责任，而不是仅仅承担连带责任。2、关于上诉人主张的第3点上诉理由即所涉驾驶车辆属于机动车辆，答辩人表示同意，根据相应法律规定，必须投保交强险，一审认定肇事车辆为助力车且未判决所有权人罗桂水直接承担责任错误。3、对于上诉人提出的第4、5、6点理由，答辩人不同意其意见，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罗海英的误工费、营养费符合法律规定，有相应证据证实应予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公正裁判。
被上诉人罗某某、罗桂水、周兴妹答辩称：1、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理由不能成立，尤其是认为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是委托关系、罗桂水放纵罗某某管理使用车辆的说法更不能成立。2、答辩人提供的车辆合格证足以证明“双牌助力车”是助力车，上诉人不承认答辩人的车辆型号是助力车，是无视有效证据的存在。由于政策、客观原因造成无法缴纳交强险的交通事故，应当按照事故过错各自承担责任。
经庭审，上诉人对原审认定的“另查明，被告周某甲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其驾驶的肇事车辆型号为双枪牌助力车”事实有异议。被上诉人罗海英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对车辆性质描述有异议，认为不应是“燃油助力车”。被上诉人罗某某、罗桂水、周兴妹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
经审理，上诉人对异议主张未提供证据事实，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并作为本案二审事实的认定。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肇事燃油助力车虽经鉴定属机动车，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机动车所有人或管理人应予投保交强险，但因该燃油助力车并无机动车公告目录信息，无法办理注册登记，也没有保险公司承保交强险。故对被上诉人罗海英的损失应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确定赔偿责任为宜。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罗桂水作为车辆所有人应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连城县交通管理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作为本案各方事故责任的认定，原审采信该事故责任认定书确定上诉人周某甲与被上诉人罗海英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正确。上诉人周某甲主张其系代被上诉人罗某某驾驶燃油助力车属委托帮工关系并非借用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中，被上诉人罗桂水将机动车交由未成年被上诉人罗某某管理使用，并由罗某某借给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且同样未成年的上诉人周某甲驾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规定，原审确定由被上诉人罗桂水、罗某某应对上诉人所应支付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因交通事故发生时，上诉人周某甲、被上诉人罗某某系未成年，依法应由各自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关于被上诉人罗海英损失，各方对除误工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以外的损失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误工费，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罗海英的误工损失并未实际减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原审认定以被上诉人从事零售行业在岗平均工资计算被上诉人误工费为27432.27元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营养费计算，原审依据被上诉人罗海英受伤程度等因素酌定4000元并无不当。关于后续治疗费10000元，有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为据，可以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15元，由上诉人周某甲、周德均、罗小花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 虹 菁
审 判 员 卢 维 善
代理审判员 廖 晓 红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林晶（代）
附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