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内07民终5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宋金玉，男，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
委托代理人徐梅芬，内蒙古英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鲍国民，男，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
委托代理人刘文舜，内蒙古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宋金玉因与被上诉人鲍国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满洲里市人民法院（2014）满民初字第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阿润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张静超、代理审判员宋维慧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并于2016年3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宋金玉及其委托代理人徐梅芬，被上诉人鲍国民的委托代理人刘文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宋金玉于2011年购得欧曼前四后八侧翻车一辆，车牌号为蒙EXXX**，该车辆原为重型厢式货车，被告宋金玉购得该车辆时，该车已经过改装变为自卸货车。后被告宋金玉与原告鲍国民于2011年7月1日签订购车协议，约定由被告宋金玉将上述车辆出售给原告鲍国民，购车总价款为32万元，原告鲍国民分期给付购车款，首付款15万元，余款每月付1万元，被告宋金玉在银行的贷款利息由原告鲍国民承担，数额以银行利息票据为准。车辆暂不更名，仍使用被告宋金玉的登记姓名。如需更名被告宋金玉要积极配合，更名费由原告鲍国民承担。费用由原告鲍国民负责。被告宋金玉需向原告鲍国民提供一切与车辆有关的手续。原、被告分别在购车协议上签字，并且鲍华作为原告鲍国民的担保人在购车协议上签字。协议签订后，原告鲍国民共支付16万元购车款及17260元银行贷款利息。至2012年，本案被告宋金玉提起向本案原告鲍国民主张剩余购车款的诉讼，该案审理过程中原告鲍国民提起主张确认合同无效，返还已支付的16万元购车款及贷款利息的反诉，后该案经满洲里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双方应首先向交警部门提出解决，驳回原告鲍国民起诉及被告宋金玉反诉。被告宋金玉不服上诉至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后又以另行起诉为由撤回上诉。被告宋金玉又在满洲里市人民法院起诉由原告鲍国民支付购车款，本次诉讼中，原告鲍国民对车辆经过改装、实物与登记车辆的车型不符，买卖行为不受法律保护，要求退还购车款及银行贷款利息的抗辩意见，未提出反诉。该案经（2013）满民初字第61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原、被告签订的买卖合同有效，原告鲍国民在协议时，知晓涉案车辆为改装车辆，并且该民事判决书判令由原告鲍国民向被告宋金玉支付购车款并由鲍华承担连带责任。后因车辆一直注册登记在被告宋金玉名下，故原告鲍国民起诉由被告宋金玉履行办理车辆变更登记手续义务。另查，（一）呼伦贝尔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复函称，涉案车辆已连续三个检验周期未进行安全检验，系已注销车辆，并且依据相关规定，该车辆系改装车辆，在恢复原状前，不予办理相关业务。（二）依据《呼伦贝尔市2014年环境保护重点工作实施方案》中有关机动车污染治理的内容，呼伦贝尔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对“环保不达标车辆，不得发放环保合格标志，不予通过年检……”。（三）涉案车辆交付原告鲍国民使用后，现值为9万元整。（四）本案原告鲍国民提出增加诉讼请求后，其于2014年12月向本院交纳执行款及剩余购车款16万元及诉讼费3486元，共计163486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成立买卖合同，原、被告均应依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现原告鲍国民主张由被告宋金玉为其购买车辆办理车辆变更过户手续，但涉案车辆已不具备办理车辆过户登记手续的客观条件，合同不能够全面履行，主要原因在于原、被告双方在明知涉案车辆为改装车辆的前提下，仍进行买卖，双方均有责任，理由如下：（一）涉案车辆系改装车辆，在恢复原状前，交警部门依照相关规定，不予办理相关业务。依据《机动车登记规定》（公安部124号令），改装车辆不予办理行政登记相关业务。原、被告双方对涉案车辆经过改装的事实明知，但仍进行买卖。（二）涉案车辆已连续三个检验周期未进行安全检验，系已注销车辆。被告宋金玉在诉讼中抗辩称，车辆由原告鲍国民支配使用，原告鲍国民不为车辆进行安全检验，责任不在被告宋金玉。该院认为，涉案车辆为改装车辆，行驶证显示车型与车辆本身不符，该车辆依照相关规定不能通过安全检验，被告宋金玉称原告鲍国民怠于履行义务，但根据涉案车辆客观情况及生活常理，原告鲍国民拒绝为涉案车辆进行年检并不能使其获得利益，相反会对其行使车辆所有权中的使用、收益权利设置障碍，不符合客观实际。因此，有理由相信原告鲍国民未能对涉案车辆进行年度检验的主要原因是涉案车辆不具备进行年检客观条件，原因不应是原告鲍国民主观的过错。（三）原、被告签订合同，车辆交付原告鲍国民使用期间，主管部门发布文件，涉案车辆已不再具备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条件。但合同履行条件发生变化之前，原、被告明知改装车辆仍进行买卖，即已造成合同实际不具备适当履行的条件。综上，该院认为，被告宋金玉不能为原告鲍国民履行办理车辆所有权变更登记义务，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是法定的合同解除的条件，现原告鲍国民诉至法院，主张在被告宋金玉不能履行合同义务时，解除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并返还车辆及价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应当各自返还车辆及购车款。但鉴于涉案车辆经鉴定在原告鲍国民控制下价值发生贬损，并且该鉴定结论是在结合了涉案车辆为经过改装的非正常车辆的前提下出具的，故该院对该损失应当划分负担，鉴于被告宋金玉出售改装车辆，对合同不能全面履行亦应承担责任，对车辆价值有关车辆为无行驶手续的非正常车辆部分的贬损被告宋金玉亦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该院认为，依照鉴定结论中有关改装车禁止上路，该车三年没有年检，有关车辆确认的车辆成新率的意见，由被告宋金玉对车辆价值贬损的数额承担30%较为适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鲍国民立即返还被告宋金玉蒙EXXX**福田牌BJXXXXXXXXJ-
S货车；二、被告宋金玉返还原告鲍国民购车款69000元及银行贷款利息12660元，共计81660元。以上义务原告鲍国民、被告宋金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履行。案件受理费6290元，由原告鲍国民负担3044元，被告宋金玉负担3246元。保全费2352元，由被告宋金玉负担。评估费5000元，由原告鲍国民负担3500元，被告宋金玉负担1500元。
上诉人宋金玉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为“被告宋金玉不能为原告鲍国民履行办理车辆所有权变更登记义务，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是法定的合同解除条件”并且此判决解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是错误的。本案中上诉人宋金玉与被上诉人鲍国民签订了买卖合同，合同标的物是机动车。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车辆本质上属于动产，并无法律明文规定必须以登记过户作为交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关于动产买卖合同的规定，应从财产交付时起所有权发生转移。显然，如果法律没有特殊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特别约定，动产买卖合同财产所有权从交付时起转移。车辆买卖属于民事法律行为，而车辆登记过户属于行政管理行为，并非物权法意义上所有权转移，所以车辆买卖从交付时就已发生所有权转移的法律效力。该案当事人签订买卖合同的目的，上诉人宋金玉是取得车辆出卖价款，被上诉人鲍国民是占有使用车辆，取得车辆所有权，买卖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宋金玉即将涉案车辆及车辆行驶证、改装费用发票等交付给被上诉人鲍国民，被上诉人鲍国民即实际占有使用车辆并取得了车辆所有权，被上诉人鲍国民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而且在协议履行过程中上诉人宋金玉并没有违约行为，被上诉人鲍国民存在未支付剩余车款的违约行为。本案的购车协议已经由满洲里市人民法院以（2013）满民初字第614号民事判决、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呼民终字第223号民事判决认定为有效合同，同时判令被上诉人鲍国民给付上诉人宋金玉拖欠的购车款，现本案一审法院却做出与上述判决内容完全相反的判决，严重损害了司法权威性、统一性。二、涉案车辆不具备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条件完全是由被上诉人鲍国民的行为造成的与上诉人宋金玉无关，相应的法律后果应当由被上诉人鲍国民自行承担。（一）上诉人宋金玉于2011年2月在通辽购买该车辆时就已经是改装的车辆，上诉人宋金玉购车后即办理了车辆转籍手续，由呼伦贝尔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管所办理了登记，并核发了蒙EXXX**的号牌，为此涉案车辆是合法的机动车，上诉人宋金玉与被上诉人鲍国民之间的转户手续同理也应该能够办理。（二）涉案车辆现不能或无法办理过户手续的原因是被上诉人鲍国民已经连续三个检验周期未对车辆进行安全检验，系已经注销车辆；同时根据《呼伦贝尔市2014年环境保护重点工作实施方案》中有关内容可知，因被上诉人鲍国民的拖延不履行合同行为导致因政府出具相关的文件从而该车辆不能办理相关手续。（三）双方所签订的购车协议明确约定“如需更名上诉人宋金玉要积极配合……”“乙方在今后的使用管理中，一切权利与责任均与甲方无关”，双方协议已经明确约定上诉人宋金玉只是配合被上诉人鲍国民办理过户手续，属于协助义务，车辆交付后出现的任何后果均由被上诉人鲍国民自行承担。现被上诉人鲍国民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车不能办理过户手续与上诉人宋金玉有关，即上诉人宋金玉未履行协助义务，因此，一审判决认为“被告宋金玉不能为原告鲍国民旅行办理车辆所有权变更登记义务”是错误的。（四）一审判决以呼伦贝尔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管所出具的复函作为定案证据是错误的。首先，该复函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因此不具有证明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四、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该复函上并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是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次，该复函的第二项内容中并没有明确说明具体的法律依据，而且也与客观事实相反，因为涉案车辆上诉人宋金玉购买后就是在该车管所办理了车辆过户登记手续，由该车管所核发了车辆行驶证及号牌，因此该第二项内容与客观事实完全背离，不属实。三、被上诉人鲍国民现主张行使合同解除权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属怠于行使其权利，已超出权利形式期限，人民法院不应予以保护。上诉人宋金玉与被上诉人鲍国民签订协议的时间为2011年7月1日，而被上诉人于2014年8月才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距双方签订购车协议及车辆交付已经长达三年之久。如果被上诉人鲍国民认为双方之间的购车协议应该解除，应及时主张权利，而被上诉人鲍国民在三年后行使合同解除权，其该权利早已消灭，人民法院不应保护。被上诉人鲍国民对涉案车辆的大箱进行了改装切割，已经无法返还原物。综上，上诉人宋金玉与被上诉人鲍国民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已经实际履行，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乙方违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解除合同的情形，且涉案车辆不能办理相关手续均是被上诉人鲍国民过错造成的，因此被上诉人鲍国民提出解除合同、退车返款等诉讼请求应予驳回，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鲍国民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评估费由被上诉人鲍国民承担。
被上诉人鲍国民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二审应予维持。双方的合同是否履行完毕，车辆所有权是否已经转移的这个问题在一审中已经明确无误得到确认。上诉人宋金玉所称机动车属于动产，这似乎有道理，但是这个动产却有别于其他动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72条，作为动产的航空器、车辆和船舶除外，即航空器、车辆和船舶要求办理登记过户手续。该类动产属法律另有规定的范畴。所以，在法律上，上诉人宋金玉与被上诉人鲍国民之间的买卖合同并未完成所有权的转移。被上诉人鲍国民没有向上诉人宋金玉交付全部车款，上诉人宋金玉没有为被上诉人鲍国民办理登记过户，双方的买卖合同并没有履行完毕。所以，一审在事实认定、责任划分和法律适用上是正确的。上诉人宋金玉对动产的理解不正确，该条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涉案车辆不能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是谁的过错。上诉人宋金玉认为造车涉案车辆不能过户的原因是被上诉人鲍国民的行为所致。第一，被上诉人鲍国民与上诉人宋金玉交易的车辆是欧曼自卸翻斗车，但是，本案的主要证据之一《车辆行驶证》上记载的却是厢式重型货车，而不是自卸翻斗车，二者之间不一致，不能说这台车辆是合法的。第二，来自呼伦贝尔市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的复函证实“经核查，蒙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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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货车，与公告标准不符，系改装车辆（原车属于厢式货车，现属自卸货车）按照《机动车登记规定》（公安部124号令），擅自改装机动车外形和己登记的有关技术数据的，在恢复原状前，不予办理相关业务。”根据法律规定，这种自行改装车辆不符合年检规定，所以不给年检。不存在被上诉人鲍国民怠于履行年检义务的情况，即使不考虑上诉人宋金玉的利益，仅就被上诉人鲍国民的自身利益而言，是进行年检会给自己带来经济利益，还是不进行年检会给其带来经济利益，被上诉人鲍国民买车是为了使用，那么，故意三年不进行年检的目的是为了什么，于理不通。显然，上诉人宋金玉称被上诉人鲍国民怠于履行年检义务的说辞不符合客观实际。之所以没有进行年检是涉案车辆不具备年检的客观条件。三、关于解除合同的时效问题。上诉人宋金玉称，被上诉人鲍国民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在时间上己经超出法律保护时效，法院不应保护。这是不正确的。第一，双方的车辆买卖合同在持续履行过程中，并未履行完毕。不但被上诉人鲍国民车款未全部给付上诉人宋金玉，而且，上诉人宋金玉也未全部履行其合同义务，如：未办理登记过户手续等问题。第二，解除合同并非被上诉人鲍国民的首选诉求。被上诉人鲍国民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是要求上诉人宋金玉履行合同义务，为被上诉人鲍国民办理登记过户手续。在不能办理、或者无法办理登记过户手续时，才主张解除合同，返还车辆和车款的。如果上诉人宋金玉履行合同义务，为被上诉人鲍国民办理登记过户手续，就不存在解除合同的问题了。至于为什么同意办理登记过户，又不去办理，继而又说办不了，被上诉人鲍国民无从得知，应当由上诉人宋金玉自己对此作出回答。纵观本案，上诉人宋金玉将一个存在严重瑕疵的车辆卖给被上诉人鲍国民，应负主要责任，被上诉人鲍国民应当知道涉案车辆存在瑕疵而购买，对此也负有一定的注意义务，基于此，一审在事实上做了正确认定、在责任上进行了合理划分，除了双方当事人的举证之外，为慎重起见，一审法院还通过自行调查方式取得了关键性证据材料，为案件的公平、公正判决，奠定了坚实的基础，经得起事实和法律的检验，上诉人宋金玉的上诉理由缺乏客观和法律依据，是无法成立的，恳请二审法庭，通过本案的调查审理，依法维持一审的正确判决，驳回上诉人宋金玉的上诉请求，以示法律的公平和正义。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宋金玉与被上诉人鲍国民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应予确认。证据如一审判决所列。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是否应当解除上诉人宋金玉与被上诉人鲍国民签订的购车协议。
上诉人宋金玉与被上诉人鲍国民签订的《购车协议》经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呼民终字第22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有效，且该判决对被上诉人鲍国民在买卖时明知涉案车辆系改装车辆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关于蒙EXXX**福田牌货车调查情况复函》载明“经核查，蒙EXXX**福田牌BJXXXXXXXXJ-
S货车，目前，已连续三个检验周期未对车辆进行安全检查，系已注销车辆”，涉案车辆自2012年5月起就未进行年检，根据《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涉案车辆已经被强制报废，而在上诉人宋金玉交予被上诉人鲍国民的涉案车辆行驶证中记载“检验有效期至2012年5月”，该车辆系双方当事人签订《购车协议》即2011年7月1日后即进行了交付，由此可知在交付涉案车辆的时候该车辆是经过年检且可以进行年检的，涉案车辆在交付被上诉人鲍国民后由其使用、保管，因此，被上诉人鲍国民应当定期对涉案车辆进行年检，现因被上诉人鲍国民未定期年检导致车辆被注销进而不能办理过户手续，应当由被上诉人鲍国民承担不利后果。被上诉人鲍国民主张其未对涉案车辆进行年检是因为涉案车辆系改装车辆，根据《机动车登记规定》（公安部124号令）及《关于蒙EXXX**福田牌货车调查情况复函》的规定，涉案车辆是经过改装车辆需经恢复原状后才能办理相关业务，而该《机动车登记规定》（公安部124号令）是2012年9月12日颁布的，是在上诉人宋金玉与被上诉人鲍国民签订《购车协议》之后，上诉人鲍国民在购买涉案车辆时对其系改装车辆的事实明知，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曾在车辆因系改装车辆不能年检时与上诉人宋金玉沟通要求其将车辆恢复原状并协助办理过户登记，因此对被上诉人鲍国民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当予以改判，对上诉人宋金玉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满洲里市人民法院（2014）满民初字第824号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鲍国民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6290元、评估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鲍国民负担，保全费2352元，由上诉人宋金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290元，由被上诉人鲍国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阿 润
审 判 员 张静超
代理审判员 宋维慧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陈 蕾
附：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