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66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霍景文，男，1974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支太红，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瑞芬，女，1980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伦光，男，1970年11月20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生，佛山市顺德区均安镇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永祥，男，1969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永江，男，1974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霍景文因与被上诉人罗瑞芬、罗伦光、苏永祥、苏永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13323号民事判决，向法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霍景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罗瑞芬向霍景文偿还借款1100000元及逾期还款滞纳金（自2016年6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8月8日为319000元）；2.霍景文对罗伦光名下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均安镇沙浦村委会模具城中路2号的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3.苏永祥、苏永江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罗瑞芬、罗伦光、苏永祥、苏永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7日，霍景文与罗瑞芬、案外人罗铨辉（已去世）签订《民间借贷协议》，预定罗瑞芬及死者罗铨辉共同向霍景文借款15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4月7日至2014年4月7日，借款利率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利息于每月7日支付，如果逾期还款，除立即向霍景文偿还全部借款本息外，还需向霍景文支付违约金1500000元，并以实际欠款本息为基数按照每日10%计算滞纳金，借款方提供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本息、违约金、滞纳金及霍景文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同日，霍景文与罗瑞芬、死者罗铨辉、苏永祥签订《保证合同》，约定由苏永祥为本案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息、违约金、滞纳金及霍景文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上述合同签订后，霍景文于2013年4月7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罗瑞芬支付借款1500000元，罗瑞芬出具《借据》确认收到上述款项。2013年7月16日，霍景文与罗瑞芬、罗伦光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罗伦光以其名下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均安镇沙浦村委会模具城中路2号的房产（房地产权证号：03××97）为罗瑞芬向霍景文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合同载明罗瑞芬向霍景文借款的金额为15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4月7日至2014年4月7日，霍景文于抵押登记手续办理完毕之后向罗瑞芬支付借款，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息、违约金、滞纳金及霍景文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上述房产已于2013年7月22日办理抵押登记手续。2016年8月5日，苏永祥向霍景文出具《担保书》，载明本案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为苏永祥，借款本金尚欠1100000元未偿还，苏永祥自愿为该笔欠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息、违约金、滞纳金及霍景文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罗瑞芬于2013年3月30日向苏永祥支付10000元、于2013年4月7日向苏永祥支付1400000元，即罗瑞芬已将本案借款支付给苏永祥使用；本案借款发生后，苏永祥及案外人谭秀贞、苏云娟、罗顺甜、苏振濠共计向霍景文偿还借款1767960元；罗瑞芬与死者罗铨辉是父女关系，罗瑞芬、苏永江曾是夫妻关系，本案借款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苏永江与苏永祥是兄弟关系；霍景文在本案中委托律师代理诉讼，支出律师费288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管辖权及适用法律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本案双方当事人因借款合同纠纷引发诉讼，本案合同履行地在法院辖区，罗伦光为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涉澳民事案件，法院是在本辖区内对涉澳民事案件有管辖权的法院，且符合级别管辖的规定，故本案应由法院管辖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审理。对于本案中存在的争议，法院分析如下：第一，对于本案借款的借款人身份进行确认。罗瑞芬与死者罗铨辉向霍景文借取涉案款项，即罗瑞芬作为借款人的身份已经明确，且霍景文是将借款直接支付给罗瑞芬，虽然其将涉案借款1500000元全部交付给苏永祥使用，罗瑞芬并未实际使用涉案借款，但是合同具有相对性，罗瑞芬作为借款人的身份并未发生变化。至于罗瑞芬在借取本案款项后如何支配，属于其个人权利，并不发生变更借款合同当事人的法律效力。故此，本案所涉借款的借款人为罗瑞芬与死者罗铨辉，而非苏永祥，霍景文在罗铨辉去世后向罗瑞芬追讨欠款，罗瑞芬对借款事实予以确认，因此霍景文要求罗瑞芬向其偿还尚欠的借款本息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第二，对于本案中已偿还的款项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以及霍景文的陈述，在本案借款产生之后，苏永祥及案外人谭秀贞、苏云娟、罗顺甜、苏振濠共计向霍景文偿还借款1767960元，且霍景文确认实际收到上述款项，由于双方在借款时未约定偿还顺序，因此对于被告偿还的上述借款应当先扣除借款利息，剩余部分抵扣本金。根据苏永祥提供的还款统计表，2013年4月至2014年10月期间共计偿还款项895080元（扣除2014年10月14日及10月31日无银行转帐记录佐证的105000元），在此期间共计产生利息570000元（按照月利率2%计算19个月），抵扣本金325080元，剩余本金1174920元；2014年11月11日偿还款项440380元，在此期间产生利息23498.4元（按照月利率2%计算1个月），抵扣本金416881.6元，剩余本金758038.4元；2015年3月至2016年8月期间偿还款项432500元（扣除2015年10月19日及2016年8月7日无证据佐证的88380元），在此期间产生利息318376.1元（按照月利率2%计算21个月），抵扣本金114123.9元，剩余本金643914.5元。即本案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643914.5元，并应当自2016年9月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第三，霍景文在本案中主张的律师费应如何承担。霍景文在本案中委托律师代理诉讼并支出律师费28800元，该费用属于霍景文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应由罗瑞芬返还给霍景文，且根据合同约定，该费用应当包含在抵押、保证担保范围内。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及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的具体内容，霍景文主张的金额过高，法院依法调整为律师费10000元。第四，对于罗伦光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罗伦光自愿提供其名下房产为罗瑞芬向霍景文的借款1500000元提供抵押担保，且《抵押借款合同》记载的借款与本案所涉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借贷双方均相吻合，罗伦光以合同中载明借款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之后支付为由提出其担保的借款并未实际支付的抗辩事由，与本案实际情况不符，法院对罗伦光的抗辩不予采纳。即霍景文在本案债权范围内对罗伦光名下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均安镇沙浦村委会模具城中路2号的房产（房地产权证号：03××97）享有优先受偿权。第五，本案借款是否为罗瑞芬、苏永江的夫妻共同债务。虽然罗瑞芬、苏永江已经离婚，但是本案借款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本案借款的实际使用人苏永祥与苏永江是兄弟关系，罗瑞芬以其名义向霍景文借取本案款项后交付给苏永祥使用，现苏永江称其对本案借款不知情且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为由提出抗辩，与常理不符，法院不予采纳。因此，本案借款应当认定为罗瑞芬、苏永江的夫妻共同债务，由其二人共同偿还。苏永祥自愿为本案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因此苏永祥应当对上述欠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苏永祥于2016年8月5日提供的《担保书》中确认尚欠本金1100000元，该金额与实际还款情况不符，应以实际还款金额为准。霍景文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5%，苏永祥偿还的款项中仅有400000元为本金，其余均为利息，霍景文的该主张与借款协议中的约定不符，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罗瑞芬、苏永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霍景文偿还借款643914.5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实际欠款为基数，自2016年9月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霍景文在本案债权范围内对罗伦光名下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均安镇沙浦村委会模具城中路2号的房产（房地产权证号：03××97）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苏永祥对判决确定的罗瑞芬所负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霍景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7830.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22830.2元（霍景文已预交），由罗瑞芬、苏永江负担。霍景文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罗瑞芬、苏永江共同偿还霍景文借款1100000元，并共同支付律师费2880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罗瑞芬、罗伦光、苏永祥、苏永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霍景文与罗瑞芬和苏永江之间的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5%，而非月利率2%，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明显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理由如下：1、虽然霍景文与罗瑞芬2013年4月7日签订了《民间借贷协议》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但双方实际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3.5%，该口头约定的利率标准从罗瑞芬多次向霍景文支付的月利息52500元（即1500000×3.5%）足以充分证明；2、本案形式上的借款人是罗瑞芬，但案涉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为苏永祥，借款期间的所有利息、还款等都是苏永祥或其家人支付，借款本息结算都是由苏永祥直接与霍景文对接。所以，苏永祥在2016年8月5日出具的《担保书》明确向霍景文确认了，截止到2014年11月11日，尚欠霍景文借款本金110万元。而该借款本金的确认，是在扣除了苏永祥按月利率3.5％支付的利息和偿还的40万元本金计算所得。故此，该《担保书》也充分的证实了该笔借款的利息实际为月利率3.5%，而非书面约定月利率2％。此外，从苏永祥于2016年9月5日发信息对上述借款利息对账情况可以确定上述借款的月利率也是3.5％。故此，一审法院在未结合各方提交的利息支付单据，及本案借款利息实际支付标准、借款实际使用人，还本付息的实际支付人等进行充分调查和核实的情况下，仅凭借款协议约定的利率标准认定本案月利率标准为2%，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二、霍景文为主张权利实际己支付的律师费为28800元，而一审未有任何依据的情况下仅酌情判决罗瑞芬和苏永江支付霍景文10000元律师费，一审判决明显有违事实和公平。因罗瑞芬未按双方约定时间向霍景文及时支付上述借款本息，霍景文为及时追回上述借款本息，于2016年8月5日委托了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代为向法院提起诉讼，双方为此签订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并根据广东省律师收费相关标准向该律所支付了律师费28800元，该所也开具了相应的律师费发票给了霍景文。足以证实该律师费实际己支付，且收费标准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相关标准，合法和合理，一审法院酌情判决罗瑞芬和苏永江向霍景文支付10000元律师费有违公平，损害了霍景文的合法权利。罗瑞芬辩称，当时借款时是罗铨辉与霍景文之间的沟通，当时罗铨辉身体不好要罗瑞芬送其过去签协议，霍景文说罗铨辉的年纪有点大，让罗瑞芬一起签字，我只是初略看了一下，其他的都不清楚。苏永江辩称，不清楚本案情况，当时苏永江在外地工作，是罗铨辉与苏永祥去做这件事情。罗伦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霍景文的上诉请求。在霍景文起诉中，已经确认了双方的借贷合同的利率为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霍景文现在主张月利率为3.5%于法无据。苏永祥不是合同的当事人，没有权利对利率进行约定。罗瑞芬委托苏永祥还款的每一期的数额有部分是相同的，有部分是不相同的，不能单凭不同的数额认定利率为3.5%。律师费一审法院已经判决，要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如果还要承担律师费就超过了利率24%，不应承担律师费。苏永祥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霍景文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短信记录一份，证明截止到2016年8月7日，与苏永祥对账其确认利息尚欠267500元，并且回复核对正确，尚欠本金110万元，还有267500元，结合担保书可以确认双方约定的利率是3.5%。罗伦光质证认为，对短信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不清楚通话人是谁，上面只是显示267500元，计算的时间、计算利息的期限也没有显示，仅凭该内容就判定双方约定的利率为3.5%。罗瑞芬质证认为，没有看过该短信，不清楚也不确定手机中约定的事件和真实性。苏永江质证认为，不清楚苏永祥与霍景文私下的沟通。罗瑞芬、罗伦光、苏永祥、苏永江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霍景文提交的短信中“到8月7号267500元”等字样不足以反映其与案涉借款方罗铨辉、罗锐芬达成一致，确认双方对借款期间利息变更为月息3.5%，对此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围绕着霍景文的上诉请求，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原审法院关于案涉借贷利率及律师费认定是否合理问题。关于双方借贷利率认定问题。本起借贷关系中，借款人为罗瑞芳与死者罗铨辉，霍景文并无有效的证据证实借款期限内，双方对利率进行变更，现以苏永祥出具的《担保书》、短信等为由主张借款人结欠的债务金额、利率计算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案涉借款逾期还款利率计算问题，根据借款约定，借款人逾期还款，除支付1500000元违约金外，还应以实际欠款本息为基数按照每日10%计算滞纳金。该约定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此予以调整，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结合各方还款情况，确认截止2016年8月借款方仍未清偿的本金为643914.5元正确合法，本院予以维持。霍景文上诉提出双方实际借贷利息为月息3.5%，借款方尚欠的借款本金为1100000万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认定问题。霍景文在本案中委托律师代理诉讼并支出律师费28800元，属于霍景文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但根据合同约定，该费用应当包含在抵押、保证担保范围内。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及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的具体内容，调整为律师费1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霍景文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23.28元，由上诉人霍景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立伟审判员  陈 文审判员  翁丰好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黄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