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绵民终字第26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绵阳城区长生门业经营部，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三汇装饰材料市场第1幢1楼324、325号。
经营者王红英。
委托代理人王德生，绵阳市涪城区天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孙启忠，绵阳市涪城区天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任亚斌，男，汉族，生于1968年1月4日，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警钟街**号*幢*单元*楼*号。
委托代理人周泽猛，四川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中州中路121号。
法定代表人李道山，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任亚斌，该公司绵阳三星小区项目部木门班组负责人。
上诉人绵阳城区长生门业经营部（以下简称长生门业经营部）因与上诉人任亚斌、被上诉人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国安集团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2015）游民初字第2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30日，长生门业经营部与任亚斌签订《木门制作安装承包合同》一份（该合同落款处甲方为任亚斌，乙方为长生门业经营部），约定：甲方将位于绵阳市游仙区三星村62-74号楼的木质夹板门承包给乙方制作安装，承包内容为木质夹板门不包边、木门制作安装、运输、搬运和油漆及木门的防腐处理的一切材料费、机械费、人工费（包括合页、拉手、螺钉、远钉等五金具）的全部内容。单价及付款方式：每套木质夹板门验收合格的单价220元/樘，包括所需的人工费、制作五金等各种材料费、机械费、转运费和搬运费。签订承包合同后，安装完木门框甲方给付乙方20%，安装完木门扇甲方给付乙方30%，油漆完成甲方给付乙方3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甲方给付乙方15%，余款5%在竣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付清。验收合格后，若因人为损坏，乙方应有偿配合甲方修理。如甲方未按时支付货款，乙方有权停止供货，并付清欠款，本合同所签订的一切条款，甲乙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双方共同遵守执行。
长生门业经营部为证明自己制作安装了1432个木门举出下列证据：1.周少军出具的三星小区二期三标段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木门统计数量表载明案涉小区62号-74号楼共计木门1432个。2.案涉小区62号至74号楼的外观照片一组；3.申请证人张仁全、证人向发春、证人罗先冬出庭作证，三证人均陈述自己是长生门业经营部的员工。证人张仁全证言大致内容为案涉工程安了2000多个还是4000多个门，具体好多个门记不清楚了。我安了那些门也记不清楚了，听说周少军是河南国安公司的门卫。我没有证据证实我在工地安了门，也没有与长生门业经营部签订劳务合同，没有证据证实我在工地上做过工。证人向发春的证言内容大致为：我与张仁全是工友一起为案涉小区做门、安门，没有刷漆，刷漆的是一个姓罗的人。我们共为案涉小区安了1432个门，我没有证明自己与长生门业是雇佣关系的证明材料。我自己安了7栋楼的644扇门框与门扇。证人罗先冬证言大致内容为：我不认识周少军，我没有证据证实自己是长生经营部的员工，我做了1432个门的油漆，三星村的门油漆是我委托牟洪国做的，长生门业将油漆工作交给我做，我又交给牟洪国做。我没有向牟洪国付钱，因为任亚斌、河南国安集团公司没有向我付钱，但是我给牟洪国借生活费，等帐结算后这个钱是要扣出来的。任亚斌、河南国安集团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木门统计数量表有异议，统计表下方签字的周少军不是我们项目部的人员，且统计表上也不能看出木门是长生门业经营部安装制作的。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长生门业经营部的证明目的。三位证人中第一位张姓证人证言可以看出是虚假的，不清楚自己做了多少扇门，第二位证人也只能证实644扇门是他自己做的，第三位证人压根没有在工地上做工，三位证人证言不真实，不应采信。任亚斌、河南国安集团公司举出下列证据拟证明案涉小区的木门后期刷漆、安装配件、补烂等工作均是由牟洪国完成的，后期的钱已交由牟洪国领走：1.牟洪国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情况说明的内容大致为：我叫牟洪国，于2013年9月开始在河南国安建设集团绵阳三星小区二期三标段做木门的刷漆、安各种配件、补烂、调门、补门洞等；我是王一长喊过来做的，但中途他几次喊我停工，共停了48天；后来项目部找到我，为了工期，要求我继续坚持施工，我就坚持把工程做完了。2.木门后期安装工程牟洪国结算单，结算单上载明木门五金安装、刷油漆的个数为1310扇，补烂、调门个数为48扇，总金额为32504元。3.牟洪国出具的付款说明一份，大致内容为：我牟洪国于2013年9月在河南国安绵阳三星小区二期三标段做木门工程的后期工作；截止今天，我在项目部共领了31000元。长生门业经营部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结算单是与牟洪国结算的，因此结算单与本案没有关联即使有也证明了任亚斌、河南国安集团公司单方面违约。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同时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付款说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真实性也无法核对，也证明任亚斌、河南国安集团公司与牟洪国结算了31000元钱，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任亚斌、河南国安集团公司应该与长生门业经营部进行结算，也充分证明了任亚斌、河南国安集团公司违约。长生门业经营部陈述自己没有出货单与发货单，是工地的木工在现场收货。任亚斌认可长生门业经营部安装了门套1310个，安装门扇1000套。河南国安集团公司陈述其与任亚斌之间系内部承包关系，向任亚斌收取管理费，自己并未授权任亚斌与长生门业经营部签订《木门制作安装承包合同》。
任亚斌、河南国安集团公司已于2013年4月20日至2013年12月6日分5笔向长生门业经营部支付木门安装费103000元。王一长系长生门业经营部经营者王红英的父亲，长生门业经营具体由王一长在负责经营。案涉工程已经于2014年春节前交付使用。
原审法院认为：长生门业经营部、任亚斌均认可《木门制作安装承包合同》的真实性，故对长生门业经营部、任亚斌约定由长生门业经营部对绵阳市游仙区三星村62-74号楼的木质夹板门进行制作安装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长生门业经营部是否完全按照《木门制作安装承包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长生门业经营部与任亚斌、河南国安集团公司对绵阳市游仙区三星村62-74号楼的木质夹板门的总数陈述不一，现长生门业经营部举出的木门统计数量表上面仅有周少军的签名，任亚斌、河南国安集团公司不认可周少军系其授权进行木门数量统计的人员，长生门业经营部也未举出证据证明周少军系任亚斌、河南国安集团公司授权进行木门数量统计的人员，故对于长生门业经营部举出的木门数量统计表不予采信。长生门业经营部申请出庭作证的三位证人没有证据证明其系长生门业经营部的员工，且其证言内容相互矛盾不能形成锁链相互映证，不能达到长生门业经营部的证明目的。现长生门业经营部陈述其没有发货单、出货单，任亚斌认可长生门业经营部在案涉小区安装门套1310个，安装门扇1000个，证人罗先冬的证言反映出案涉小区木门的油漆工作是由牟洪国在做，结合任亚斌、河南国安集团公司陈述案涉小区木门总数为1310扇以及任亚斌、河南国安集团公司举出的其与牟洪国结算时木门总数量为1310扇的情况，可以认定长生门业经营部在案涉小区安装了1310个门套，安装了1000个门扇。现长生门业经营部所举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工程的木门刷漆工作及木门安装的后期工作全部由其自行完成，任亚斌、河南国安集团公司所举证据也不能证实案涉工地木门门扇由案外人完成的具体数量，结合本案案情可以认定长生门业经营部完成了1000扇门和310个门框的制作和安装，现案涉工程已经交付使用三个月以上，按照《木门制作安装承包合同》的约定，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任亚斌应当按照上述合同约定支付价款。如前所述，长生门业经营部应收总价款为：（1000个×220元/樘-任亚斌已经向案外人牟洪国支付的31000元）+（310个门框×220元/樘×20%）=202640元。任亚斌、河南国安集团公司已经向长生门业经营部支付的款项应当从其总款项中扣除。扣除后，还应向长生门业经营部支付99640元（202640元－103000元）。
关于河南国安集团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向长生门业经营部支付木门制作与安装款的问题。《木门制作安装承包合同》上发包方处虽写有发包方“河南国安集团公司三星村二期三标段项目部，但该木门制作安装承包合同上并未加盖项目部或河南国安集团公司印章，甲方落款处仅为任亚斌，且河南国安集团公司当庭陈述其并未授权任亚斌与长生门业经营部签订上述木门制作安装承包合同，故任亚斌与长生门业经营部签订木门制作安装承包合同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河南国安集团公司不承担向长生门业经营部支付木门制作与安装的费用。
关于资金利息，任亚斌2013年12月6日给付最后一笔款项，故资金利息应从2013年12月7日起至款付清之日之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遂判决如下：一、被告任亚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绵阳城区长生门业经营部支付木门制作安装费9964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本金99640元为基数，从2013年12月7日开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绵阳城区长生门业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自本判决生效后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减半征收案件受理费2240元，由被告任亚斌承担1050元，原告绵阳城区长生门业经营部承担1190元（该费用原告已预交，被告任亚斌在履行本判决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原告）。
宣判后，长生门业经营部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长生门业经营部提交了证据证明其制作安装了1460套门，即便原审法院不采信证人证言，也应该依据长生门业经营部提交的图纸认定长生门业制作安装了1460套门。2.任亚斌是河南国安集团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是代表该公司与长生门业经营部签订的合同，因此木门欠款应当由河南国安集团公司承担支付责任，任亚斌承担连带责任。请求判令：撤销（2015）游民初字第2566号民事判决，改判任亚斌、河南国安集团公司向长生门业经营部支付工程款212040元及从2013年11月2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
任亚斌答辩称：1.根据图纸，长生门业经营部应该做1460套门，但事实上只做了1310个门框和1000个门扇。2.任亚斌和长生门业经营部签订的合同与河南国安集团公司无关，长生门业经营部未提交证据证明任亚斌是涉案项目负责人。3.长生门业经营部违约停工48天，给任亚斌造成了很大损失，任亚斌不存在违约行为。
原审被告河南国安集团公司答辩称：任亚斌不是整个项目的负责人，只是木门工程的承包人和负责人，任亚斌承包了木门工程后，又将部分工序分包给了长生门业经营部。
任亚斌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认定长生门业经营部完成了门套1310个、门扇1000个，但计算门扇的价格时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比例计算门扇几个，而是错误地将1000个门扇计算为220元一个，多算了11万元。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长生门业经营部答辩称：合同中没有约定门套、门框、门扇可以分别计价。
河南国安集团公司答辩称：同意任亚斌的上诉理由。
二审中，长生门业经营部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62-74号楼的图纸，拟证明室内木制夹板门的数量为1460套；
2.证人牟洪国的证言，拟证明牟洪国是长生门业经营部的油漆工，62-74号楼共1432道室内门都是牟洪国油漆的，在牟洪国油漆之前，长生门业经营部就将1432道门安装完毕；
3.证人邓智文的证言，拟证明邓智文作为河南国安集团公司在涉案项目上62-65号楼的现场施工员，签字确认62-65号楼的木门安装是长生门业经营部完成的，66-70、71-74的现场施工员分别是雷小斌和张高，雷小斌和张高也签字确认66-74号楼的木门安装是长生门业经营部完成的；
4.证人杨秀芬的证言，拟证明杨秀芬和其丈夫张仁全接受长生门业经营部的安排，安装了62-74号楼中的其中6栋楼的木制夹板门。
河南国安集团公司、任亚斌质证称：对证据1图纸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长生门业经营部完成了1460道门的制作安装；对牟洪国的身份无异议，但长生门业经营部停工后，任亚斌找到牟洪国继续做刷油漆的工作，并向牟洪国结算了人工费；邓智文是临时的工地管理员，并未与河南国安集团公司签订劳动合同，邓智文签字的单子也只能证明其管理的楼栋中有这么多道木门，不能证明这些木门都是长生门业经营部完成的；对杨秀芬的证言无异议。
任亚斌、河南国安集团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对上诉人长生门业经营部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评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长生门业经营部完工的木门数量；河南国安集团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
关于长生门业经营部安装的木门数量，长生门业经营部以图纸为依据，认为图纸上载明的木制门数量1460就是其完成的数量，但该图纸载明的仅仅是工程上应当安装的木制门数量，与其实际完工的数量不是同一概念，对长生门业经营部的该项证据本院不予采信。长生门业经营部主张其安装的木制门数量为1432道，并提交标题为“三星村”单据予以证明，但该单据仅有牟洪国的签字，没有任亚斌或者河南国安集团公司的签字、盖章，对该单据本院不予采信。向发春、杨秀芬、邓智文的证人证言，均证明长生门业经营部完成了62-74号楼的木制门安装工程，三位证人均出庭作证，并经各方当事人询问质证，其证言内容能够相互映证长生门业经营部完成了62-74号楼的木制门安装工程。证人向发春和杨秀芬无法证明其安装木制门的数量，邓智文拟证明长生门业经营部安装了1448道木制门，该数量与长生门业的主张相互矛盾。按照涉案合同的约定，长生门业经营部的工程任务即为完成62-74号楼的木制门制作安装，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合同双方并未对工程任务进行变更。任亚斌陈述长生门业经营部停工后，其自行找了案外人安装剩余门扇，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任亚斌的陈述本院不予采信。长生门业经营部认可62-74号楼的木制门油漆工作为牟洪国负责完成，牟洪国已与任亚斌就油漆木制门的数量1310道以书面形式进行了确认，因此本院确认长生门业经营部完成木制门制作安装的数量为1310道。牟洪国的油漆工费已经由任亚斌全部支付，一审将该笔费用从长生门业经营部的应收款项中扣除正确。综上，本院确认长生门业经营部完成涉案工程木制门制作、安装数量为1310道，减去已经支付的103000元及向牟洪国支付的31000元，还应向长生门业经营部支付154200元（1310（道）*220元/道-31000元-103000元=154200元）。
关于河南国安集团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涉案工程的承建单位为河南国安集团公司，涉案合同也以该公司名义签订，木制门亦实际使用于该工地，向长生门业经营部支付的103000元亦是以河南国安集团公司名义支付。虽然在签订涉案合同时，任亚斌未向长生门业经营部出具河南国安集团公司的授权书，但根据上述事实，长生门业经营部有理由相信合同相对方及付款义务主体为河南国安集团公司。一审中，河南国安集团公司亦认可其与任亚斌系内部承包关系，河南国安集团公司陈述其未授权任亚斌与长生门业经营部签订合同，但该公司向任亚斌的授权范围系二人的内部管理关系，与第三方无关。故河南国安集团公司应当对本案欠款承担给付责任。长生门业经营部认为任亚斌还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长生门业经营部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上诉人任亚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2015）游民初字第25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任亚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绵阳城区长生门业经营部支付木门制作安装费9964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本金99640元为技术，从2013年12月7日开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二、由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绵阳城区长生门业经营部支付木门制作安装费154200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以154200元为基数从2013年12月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计算）；
三、维持（2015）游民初字第25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原告绵阳城区长生门业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240元，由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629元，由绵阳城区长生门业经营部负担6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70元，由任亚斌负担2290元，由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258元，由绵阳城区长生门业经营部负担122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毅
审判员 罗琴
审判员 严炎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一日
书记员 罗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