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01民终25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伟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住所地太原市迎泽区双塔西街30号华宜大厦17层3-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负责人：马国庆，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伟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如皋市如城镇怡年路1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徐伟伟，董事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梅，女，1988年7月1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的法务职员，住太原市迎泽区双塔西街30号，身份证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爱霞，女，1988年3月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的法务职员，住太原市迎泽区双塔西街30号，身份证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中旺伟业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黄陵乡马练营村北山西崇康食品集团有限公司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田拉宝，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玉宝、刘倩，山西东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伟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江苏伟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述两公司以下简称伟恒公司）与被上诉人山西中旺伟业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6）晋0105民初3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伟恒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梅、高爱霞，被上诉人中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玉宝、刘倩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伟恒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付中旺3333161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将双方根据图纸所作的预计算作为确认双方债权数额的依据是错误的。在一审程序中，原告提供的结算单显示的结算金额不是按实际供应商品砼的数量结算的，而是按照图纸量预估的，即原告提供结算单并非最终结算，不能作为确认双方债权数额的依据。二、与中旺的结算造价中有价值835735元的商品砼按照合同应由中旺供货，而实际由唐泽隆公司和浩然公司所提供，故应付款项为在结算造价的基础上扣除该部分的所得款项。原审判决应付款13468896元，扣除以上835735元在扣除一审判决多支付的3807元。实际应支付为12633161元，原审判决已付款无异议。实际欠款为3333161元。第三、结算但中有两笔198万元和120万元双方当时均对该数字的结算金额予以认可。被上诉人在原审中也是以该数额主张应举证的。原审法院在判决时，就上述两笔款项以1982437.31元和1201369.69元判决。该判决导致上诉人就该两笔款项多支付了3807元。二审法院在判决时，应该将该笔款项从欠款中予以扣减。
被上诉人中旺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答辩人商品砼供货总价及上诉人已付商品砼货款金额正确。答辩人按照双方签订的《商品砼供应合同》履行了商品砼供应义务，供货后根据合同约定的结算方法进行了结算；原审法院依据双方认可的结算书认定的商品砼供货金额、累计付款金额及欠款金额正确。二、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支付与其付款损失，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货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的规定，上诉人在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的情况下至今未付清剩余货款已构成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4倍支付逾期付款责任损失于法有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原判。
四、原判认定的事实和处理结果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20日，原告（供应方，乙方）与被告伟恒山西分公司（使用方，甲方）就坤泽翰林院5#楼（地下2层、地上25层）、6#楼（地下2层、地上26层）、坤泽十里城B区4#楼（地下2层、地上30层）商品砼买卖分别签订了两份《商品砼供应合同》，按两份合同约定：乙方供应甲方承建的坤泽翰林院5#、6#楼、坤泽十里城B区4#楼所需商品砼，坤泽翰林院5#、6#楼工程地点为太原市小店区田庄村，坤泽十里城B区4#楼的工程地点为太原市小店区下庄村；商品砼供应总量按照施工图以实办理结算；结算方法为，主体工程按单体工程分别结算，附属工程按单批砼供应量为结算批次，每批砼供应完后，双方在一周内办理结算，由双方代表签字确认砼方量及结算金额；付款方式为原告垫资至每幢楼地上主体15层封顶后十日内甲方支付已供砼量的80%，待每幢楼主体结构封顶后10日内付该楼总结算量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待砼28天龄期达到要求后3个月内付清；合同并约定了双方责任、争议处理办法等内容。2013年8月20日，原告与被告伟恒山西分公司签订关于坤泽十里城和翰林院商品砼供应补充协议，对商品砼价格进行调整，并约定其余条款均执行原合同。原告提供了13份建筑（安装）工程结算书（以下简称”结算书”）。其中7份为坤泽翰林院项目结算书，分别为：1.落款日期为2013年11月20日的结算书，显示翰林院5#、6#楼塔吊基础、路面硬化结算造价为35061元；2.落款日期为2013年12月11日结算书2份，分别显示翰林院5#楼10月份任务书（主体15层以下）结算造价1982437.31元、翰林院6#楼10月份任务书（主体15层以下）结算造价1201369.69元；3.落款日期为2013年12月20日结算书2份，显示翰林院5#楼主体16层以上用商砼结算造价866370元、翰林院6#楼主体16层以上用商砼581209元；4.落款日期为2015年1月16日结算书，显示翰林院4#、5#楼地库地面用商砼结算造价295522元；5.落款日期为2015年2月9日结算书，显示翰林院地库等用商砼结算造价2540461元（扣辜长春泵送费6492元，张小建9011元）。以上结算书显示原告向坤泽翰林院项目供应混凝土总计7502430元。其余6份为坤泽十里城B4#楼结算书，分别为：1.2013年10月21日结算书1份，显示坤泽十里城B4#楼现场道路硬化用商砼结算造价40154元；2.2013年12月19日结算书1份，显示坤泽十里城B4#楼用商品砼（零星用）结算造价62176元；3.2013年12月23日结算书1份，显示坤泽十里城B4#楼主体17层以下用商砼结算造价3691338元；4.2013年12月25日结算书1份，显示坤泽十里城B4#楼主体18至30层用商砼结算造价1852694元；5.2014年6月30日坤泽十里城B4#楼6月份任务书结算造价156439元；6.2014年11月25日结算书1份，显示坤泽十里城B4#楼用商砼（零星用商砼）结算造价167472元；以上结算书显示原告向坤泽十里城B4#楼项目供应混凝土5970273元。原告以上述结算书证明其按约定履行供货义务，并由双方对供货量进行结算后确认，并就每幢楼封顶时间及结算时间作出陈述：翰林院5#楼主体结构15层封顶时间为2013年10月9日，结算时间为2013年12月11日，主体结构25层封顶时间为2013年12月1日，结算时间为2013年12月20日；翰林院6#楼主体结构26层封顶时间为2013年11月23日，结算时间为2013年12月11日；坤泽十里城B区4#楼主体结构17层封顶时间为2013年10月7日，结算时间为2013年12月23日；坤泽十里城B区4#楼主体结构30层封顶时间为2013年12月6日，结算时间为2013年12月25日；原告并称其是按双方签订结算书的最后一天开始起算砼28天龄期，被告应在28天到达后的3个月内付款。被告对原告提供的结算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结算造价是按图纸用量进行的预结算，而非实际用量，其中有部分混凝土是由其他供应商提供，应从原告的结算款项中扣除；被告代理人对原告所述的封顶时间及结算时间不予认可，并称经代理人与被告的工作人员沟通，被告代理人也不清楚楼层封顶时间。原告提供的上述结算书中标明不同的施工部位及进度，且形成时间不同，可以认定系在原告供货后由双方结算形成，被告关于结算书系按图纸计算用量形成的预结算，理由不足，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结算书中标注了扣除相关款项的内容，可以认定在原、被告进行结算时已经对其他供货商提供的混凝土款项予以扣除，对上述结算书予以认定。依据原告提供的结算书，原告向被告供货的总价款数额以结算书显示的数额予以认定。另查明，原告作为供应方、案外人山西帝武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武公司”）作为使用方签订一份未标注落款日期的商品砼供应合同，约定原告为帝武公司承建的坤泽十里城D5#、D8#、D9#号楼提供混凝土，原告已就帝武公司欠付的混凝土款项同时诉至本院。庭审中，被告称，被告伟恒公司与帝武公司均属江苏郡宇集团下属的关联公司，在原告向被告伟恒山西分公司及帝武公司提供混凝土的过程中，被告伟恒公司与伟恒公司存在交叉向原告付款的情况，并提供了付款凭证，现对被告提供的付款凭证认定如下：1、2013年10月19日原告开具的金额100万元收据及对应的2013年10月23日晋城银行100万元转账支票存根一份、2013年10月28日原告开具的金额为50万元收据一份、2013年11月26日原告开具的金额为100万元收据一张及对应的银行凭证一份、2014年6月11日原告开具的金额为50万元的收据一份，原、被告均认可上述300万元系支付坤泽十里城4#楼商品砼款；2013年11月2日原告开具的金额为50万元收据一份、2014年1月9日原告开具的金额为50万元收据一份及对应的承兑汇票一张、2013年11月27日原告开具的金额为50万元的收据一份，原、被告均认可上述150万元系支付坤泽翰林院5#、6#楼商品砼款。对上述双方无争议的证据及事实予以认定。2、2014年元月20日原告开具的金额为80万元收据一份（收据注明收款事由为坤泽十里城、翰林院部分砼款），被告称收据数额虽为80万元但实际上仅支付坤泽翰林院5#、6#楼商品砼款30万元。被告还提供了2014年4月21日季小兵向原告转账209985元的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及金额共计290015元的承兑汇票6张，以证明被告支付原告坤泽翰林院5#、6#楼商品砼款50万元。对上述证据原告予以认可，但认为系支付坤泽十里城4#楼的商品砼款，并称2014年元月20日80万元的收据中包括被告以承兑汇票形式支付的30万元以及2014年4月21日季小兵转账209985元和被告提供的金额共290015元的承兑汇票6份，上述款项共计80万元，故原告开具了80万元的收据。对上述证据，结合原、被告各自的举证、质证意见，可以认定被告支付的款项实际为80万元，原告也开具了80万元的收据，双方争议性的系支付哪笔货款，双方在付款时虽无明确约定，但考虑到原告出具的收据中既有坤泽翰林院也有坤泽十里城的标注，故平均分摊至坤泽十里城和坤泽翰林院两个项目的供货款中。3、山西浩然混凝土股份有限公司向被告伟恒山西分公司翰林院工程提供混凝土的建筑（安装）工程结算书4份，以佐证原、被告签订的两份商品砼供应合同中所涉工程的混凝土有部分是由浩然公司提供的，要求从原告主张的款项中扣除。被告提供的上述结算书系浩然公司就其提供的混凝土与被告山西伟恒分公司进行的结算，其中并无原告签字确认，无法确定与原告的关联性，原告对上述证据也不予认可，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定。4、2015年2月16日案外人秦保军出具的收到江苏帝武建设有限公司混凝土承兑汇票300万元整的收条，以及同日帝武山西分公司出具的内容为承诺收到坤泽房地产面额300万元的承兑汇票一张（票号为31300051/31885433），该款项非应结工程款，而是暂借款，于2015年3月5日前归还的承诺书。因庭审中原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就上述款项，本庭于2016年11月25日对本案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玉宝、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海并作为帝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案外人秦保军、以及本院另案受理的秦保军与江苏伟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恒公司”）一案中伟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爱霞进行询问。张荣海在询问中称，被告从坤泽公司借到300万元承兑汇票后，因认为秦保军系原告的代理人故将该汇票交秦保军作为支付原告提供的坤泽十里城项目B区混凝土款1010273元和D区混凝土款367300元、坤泽翰林院项目混凝土款1622427元，秦保军在收到承兑汇票后出具了上述收条。高爱霞在询问中称，帝武公司将300万元承兑汇票给秦保军后，伟恒公司又从秦保军处借出该承兑汇票，因坤泽公司欠伟恒公司工程款，所以坤泽公司在2015年2月17日代伟恒公司支付秦保军100万元，伟恒公司实际从秦保军处借款200万元，在秦保军收到坤泽公司支付的100万元当日由伟恒山西分公司向秦保军出具”收到秦保军借款200万元（收承兑300万，其中100万转坤泽）”的收据。案外人秦保军在询问中称，上述2015年2月16日300万元的收条是其本人出具，也收到帝武公司给其的300万元承兑汇票，此外还代原告收取30万元和100万元两笔款项，原告均出具了收据。郭玉宝称，秦保军从帝武公司处收取300万元承兑汇票时原告并不知情，因秦保军和原告间有其他业务往来，在双方核算其他业务款项时将上述300万元予以核减，所以现原告追认秦保军代原告从帝武公司处收取300万元承兑汇票款项的行为，但上述300万元承兑汇票系通过秦保军支付给原告本案争议的坤泽翰林苑项目的混凝土款，同意在被告欠付的坤泽翰林院项目的货款中核减。综上，原告对秦保军代收300万元承兑汇票的行为予以追认，对该笔付款予以认定，现双方的分歧在于是否应从本案欠付款项中予以核减。从上述询问笔录中各方陈述以及秦保军出具的收据、帝武公司出具的承诺书看，该300万元承兑汇票系由帝武公司交付给秦保军后，被告伟恒公司从秦保军处借走，却由帝武公司向坤泽公司出具了借款承诺书，又由被告伟恒公司向秦保军出具了收到200万元的收条，在秦保军出具的收条中也并未明确收到的该300万元究系原告向帝武公司还是向被告伟恒公司提供混凝土的款项，且被告称上述300万元中支付坤泽十里城项目B区混凝土款1010273元和D区367300元、坤泽翰林苑项目混凝土款1622427元，如被告所述帝武公司与伟恒公司作为关联公司，在原告向两家公司均提供混凝土的情况下，两家公司交叉付款，在付款时并未向原告明确具体支付哪笔款项，在双方无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仅凭被告自行对款项作出的区分，对原告并无约束力，故原告要求从本案所涉坤泽翰林院混凝土款项中予以扣除，应予支持。5、被告提供2014年1月27日秦保军出具的收到被告伟恒公司100万元承兑汇票的收据复印件一份，以佐证通过秦保军支付原告100万元。原告以该证据为复印件为由不予认可，但前述的2016年11月25日本院所作询问笔录中，秦保军称代原告收取过3笔款项，分别为300万元、100万元及30万元。原告在上述询问结束后，向本庭提交一份情况书面，称虽对上述收据复印件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但经庭后向原告核实，因秦保军和原告间有其他业务往来，在双方核算其他业务款项时将秦保军代原告收取的100万元进行抵扣，故认可100万元的货款，同意将该笔货款从原告向伟恒山西分公司提供的坤泽翰林院项目货款中予以核减。因被告提供的秦保军出具的100万元收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认定，鉴于原、被告并未约定该款系支付哪一笔货款，现原告同意从坤泽翰林院项目的货款中予以核减，应予支持。原告提供坤泽翰林院5#、6#楼混凝土共计7502430元，从原告开具的收据以及对双方提供的证据的认定，被告已支付590万元，欠付1602430元；原告提供坤泽十里城B4#楼混凝土共计5970273元，被告已支付340万元，欠付2570273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两份《商品砼供应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提供的结算书已证明其履行了供货义务，被告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条款中对付款期限作出约定，从结算书关于工程进度及部位的描述看，虽无法确定每幢楼地上主体15层封顶、每栋楼主体结构封顶以及砼28天龄期到达的具体时间，但可以认定主体结构业已封顶，原告的供货行为在双方结算前已完成，被告未提供砼强度值达不到要求的证据，故付款期限业已届满，被告应将欠付货款支付原告。被告在付款期限届满的情况下至今未付清货款，原告要求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并无不当。因双方签订的《商品砼供应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原告据此主张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4倍支付违约金，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原告虽对每栋楼的封顶时间及结算时间作出陈述，但未提供证据佐证，被告代理人表示不清楚封顶时间，从现有证据看无法认定合同约定的15层封顶、每栋楼主体结构封顶及砼28天龄期到达的具体时间，故从最后一次结算时间后开始计算砼28天龄期，该期限届满后3个月内被告应付清全部货款。据此，坤泽翰林院5#、6#楼最后结算时间为2015年2月9日，应支付全部款项时间为2015年6月9日，故被告应从该日起支付剩余欠付货款1602430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4倍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坤泽十里城B4#楼最后结算时间为2014年11月25日，应支付全部款项时间为2015年3月23日起，被告应从该日起支付欠付货款2570273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4倍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据此原判如下：一、被告江苏伟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曰内支付原告山西中旺伟业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坤泽翰林院5#、6#楼项目商品砼货款1602430元并支付该款从2015年6月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4倍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二、被告江苏伟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曰内支付原告山西中旺伟业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坤泽十里城B区4#楼项目商品砼货款2570273元并支付该款从2015年3月2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4倍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三、驳回原告山西中旺伟业建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089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82089元（原告均已预交），由原告山西中旺伟业建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0224元，由被告江苏伟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1865元。
原判查明的事实存在。上诉人伟恒公司二审时对原判涉案的4号楼商品砼的处理无异议，但提出5、6号楼商品砼的认定有835735元的商品砼不是由被上诉人中旺公司供货，而是由其他公司进行的供货并提供了证据。庭后法庭主持双方进行了对账，中旺公司认可由其他公司供应的商品砼金额为669057.65元、原判计算时多算了3807元。对于其他争议的部分，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有上诉人工作人员签字的发货单，上诉人伟恒公司对此没有提出相应的反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涉案的5、6号楼项目商品砼货款数额的确定。上诉人伟恒公司认为应当扣除由其他公司供货的835735元的货款，经二审对账，中旺公司认可由其他公司供应的商品砼金额为669057.65元，故该部分费用应从一审认定的5、6号楼项目商品砼货款1602430元中扣除。对争议的其他部分，被上诉人提出了相应的有上诉人工作人员签字的供货票据，上诉人伟恒公司对此没有提出反证，故扣除被上诉人认可的数字后确定5、6号楼项目商品砼货款的数额。上诉人伟恒公司认为应当按实际供货的方量来计算供货数量，而双方签订的供货合同中约定以图纸设计为准，故上诉人伟恒公司该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伟恒公司对原判第二项4号楼项目商品砼货款2570273元的认定无异议，该项判决应予维持。
综上，上诉人伟恒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原判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6）晋0105民初30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6）晋0105民初30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一、被告江苏伟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曰内支付原告山西中旺伟业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坤泽翰林院5#、6#楼项目商品砼货款929565.35元并支付该款从2015年6月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4倍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7089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82089元，由山西中旺伟业建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0224元，由江苏伟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1865元。二审上诉费77089元，由山西中旺伟业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和江苏伟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各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涛
审判员 李 峻
审判员 郝文晋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