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铜中民一终字第002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国荣，男，1966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联系电话。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铜陵金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县。
法定代表人：胡孟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章建国，安徽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联系电话。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俊波，男，196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山区，联系电话。
委托代理人：倪文英，安徽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联系电话。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源，男，1989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山区，联系电话。
委托代理人：曹果，联系电话，系曹源弟弟。
上诉人曹国荣因与被上诉人铜陵金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广公司）、曹源、李俊波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铜陵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0日作出的（2015）铜民一初字第00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曹国荣，被上诉人金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章建国，被上诉人李俊波的委托代理人倪文英，被上诉人曹源的委托代理人曹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源于2015年1月26日向一审法院诉称：曹源是铜陵国源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源公司）股东及员工，经熟人介绍得知金广公司正在参与新华山铜矿棚户区改造暨配建廉租房代建工程投标，为了扩展国源公司的钢材生意，遂在2014年5月5日分两笔汇款总计80万元给金广公司作为其投标保证金，金广公司将这80万元作为投标保证金给招标单位。后金广公司未中标，招标单位随即将这80万元投标保证金退还到金广公司账户上。金广公司在收到招标单位退还给他的保证金后理应再返还给曹源，但金广公司没有正当理由一直拒不退还。金广公司的受益和曹源的受损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金广公司返还其不当得利80万元及利息，本案诉讼费由金广公司承担。
金广公司于2015年2月5日以“为了查明案情，确定真正债务人”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李俊波、曹国荣为本案一审被告，一审法院于2015年2月9日书面通知曹国荣、李俊波作为本案一审被告参与本案诉讼。
金广公司在一审中辩称：本案原告曹源不适格，曹源仅仅是挂靠人的受托人，其付款行为是受托付款行为，曹源与金广公司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金广公司已经将80万元保证金返还汇入至曹国荣的账户。本案事实是曹国荣、李俊波、鲍家银、古宏俊为了新华山项目存在合伙关系，这个合伙里面有分工，李俊波是组长，曹国荣负责筹集资金。这四个合伙人与金广公司之间存在关系，本案汇入80万元的目的是为了借用金广公司的资质进行招投标。曹源的80万不是无缘无故汇给金广公司的，而是基于四名合伙人的委托而汇款的。证明中有三笔80万元，性质都一样，为了围标，李俊波向浙江绿园公司汇款80万元，曹国荣向江西嘉业公司汇款80万元，曹源向金广公司汇款80万元。曹源与曹国荣是父子关系。综上，金广公司的80万元是通过李俊波汇至曹国荣账户，曹国荣除了三笔80万元外，与李俊波没有其他较大的经济往来，本案不当得利人是曹国荣。
曹国荣在一审中辩称：其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80万元是曹源直接汇款给金广公司的，中间没有任何第三人，那么80万元应该直接退给曹源。曹国荣与李俊波经常有经济往来，其中李俊波2014年5月27日汇给曹国荣的80万元，是返还曹国荣分别于2014年4月29日、4月30日汇借给李俊波的50万元和30万元。此外，李俊波至今尚欠曹国荣50万元。金广公司在没有曹源委托之前，不能随意将80万元退给他人。金广公司与金广建筑公司串通侵害他人的民事权利是无效的，请求依法驳回金广公司的诉请。
李俊波在一审中辩称：曹源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应当予以驳回。理由是：1、本案事实是四人合伙搞新华山的项目，借用其他企业资质参与项目投标，根据招投标的规定，投标企业要先给付保证金。未中标后，曹源汇出的80万元已经如数返还，如果有不当得利也是收到钱的曹国荣；2、曹国荣于2012年10月29日借给李俊波的50万元已经在铜官山区人民法院审理，与本案无关。曹国荣所说汇给李俊波80万元的借款是另一笔投标保证金，因为他们该次投标中标后未履行，这笔保证金已经被没收；3、资金方面，该项目在运作过程中，涉及到保证金问题，总共有三笔80万元，涉及三家企业，具体资金流向很清楚。曹源的80万元，金广公司没有直接打到曹源账户，是因为李俊波作为合伙负责人，三家企业只认可李俊波，所以金广公司将80万打给李俊波，李俊波知道这个钱是曹国荣出的，才打给曹国荣。至于李俊波收到曹国荣的80万元，当时已打入浙江绿园公司作为投标保证金，后因违约被没收，具体对此80万元怎么算与本案无关；4、法律关系方面，曹源没有诉讼主体资格，曹源对金广公司一无所知，所说的也不符合事实，其应该向曹国荣要回80万元。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曹源系曹国荣之子，铜陵国源物资有限责任公司系曹国荣、曹源父子投资注册的公司，曹国荣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5月5日，曹源分两笔共汇款80万元给金广公司作为其投标新华山铜矿棚户区改造工程保证金。2014年5月6日，金广公司将该笔投标保证金80万元通过建设银行汇入招标单位代理机构安徽蓝天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2014年5月16日，由于金广公司未中标，安徽蓝天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又将该保证金80万元退回金广公司。2014年5月27日，金广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委托内容为：“李俊波、鲍家银、曹国荣、古宏俊四人为了借用委托人资质参加投标铜陵市新华山铜矿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李俊波等人通过曹源于2014年5月6日向委托人账户汇付80万元作为投标保证金，因未能中标，安徽蓝天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已于5月16日将该80万元保证金退给了委托人。现需要将该80万元退还给李俊波等人，但委托人账户暂无资金，所以请受托人铜陵金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代为支付。”当日，金广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汇款80万元至李俊波账号，李俊波遂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将该笔80万元汇至曹国荣卡号。
另查，2012年10月29日，曹国荣与李俊波曾就铜陵市新华山铜业有限责任公司职工集资建房和政府廉租房建设项目达成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在平等的基础上各出资80万元，李俊波保证该项目承建中标，中标后双方合伙经营，双方享有整个施工承包合同项目的50%股权，并约定了其他事项。2014年4月29日和4月30日，曹国荣分两笔共汇给李俊波在中国工商银行铜陵铜官支行开户的账号80万元。2014年4月30日，李俊波遂通过该账号将款项80万元汇入浙江建工绿园置业有限公司账号。2014年5月4日，浙江建工绿园置业有限公司又将该投标保证金80万元汇入招标单位代理机构安徽蓝天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账号。2014年5月9日，安徽蓝天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收据》一份给浙江建工绿园置业有限公司，注明：“收到新华山铜矿棚户区改造工程保证金80万元。”2014年5月18日，李俊波、鲍家银、曹国荣、古宏俊四人召开第一次股东会议，会议主题是铜陵市新华山铜矿棚户区改造及配建廉租房代建工程项目，此工程项目于2014年5月10日开标并由李俊波代表所有股东联络的挂靠单位浙江建工绿园置业有限公司中标，并形成会议纪要。2015年5月19日，李俊波出具《证明》一份给曹国荣，证实新华山招标费用（80万元×3＝240万元）一个月利息9.6万元，另弥补江西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人民币40万元。2015年2月16日，铜陵市新华山铜业有限责任公司集资建房指导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证实：“招标编号LD005，根据招标文件规定，浙江建工绿园置业有限公司参加‘新华山铜矿棚户区改造及配建廉租房代建工程’项目投标，未在规定时间内与其公司订立书面工程代建合同，投标保证金80万元不予退还。”又查明，曹国荣代表铜陵国源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5月5日曾汇给江西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80万元，作为江西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参与新华山铜矿棚户区改造工程的投标保证金，因未中标，涉及该笔保证金的返还事宜已在另案中处理完毕。
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曹源汇款80万元给金广公司作为参与新华山铜矿棚户区改造工程的投标保证金，在金广公司未中标的情况下，该保证金应当及时返还给曹源，然而金广公司在退还保证金过程中将该款通过李俊波账户汇至曹国荣账户，曹国荣无合法根据取得该款，应当及时返还给曹源，否则构成不当得利。对曹源主张的利息请求，因证据不予采信。曹国荣称李俊波汇至其账户的80万元系李俊波向其归还借款的抗辩理由，因曹国荣、李俊波等人曾就合作开发新华山铜矿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达成共识，曹国荣汇给李俊波的80万元，已作为李俊波代表曹国荣等人联络的挂靠单位浙江建工绿园置业有限公司参与新华山铜矿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投标保证金汇至招标单位，在浙江建工绿园置业有限公司中标后，因未在规定时间内与招标单位订立书面工程代建合同，该投标保证金80万元至今未退还，由此对曹国荣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金广公司、李俊波的抗辩理由，与本案法律事实相符的部分予以采纳，其他辩解理由，因证据不足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曹国荣应自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归还原告曹源人民币80万元；二、驳回原告曹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曹国荣负担。
曹国荣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李俊波于2014年5月27日还给曹国荣的80万元是曹国荣在2014年4月29日、4月30日分两笔共借给李俊波的80万元，这是李俊波向曹国荣履行债务的法定义务，与曹源汇给金广公司的80万元无关，曹国荣与李俊波之间一直有经济往来，二人还有其他债务纠纷。本案是曹源诉金广公司不当得利，不是审理曹国荣与李俊波等人之间的合伙纠纷。金广公司收到曹源80万元，就应该如数退还给曹源，是谁的钱就要进谁的账。一审法院按照金广公司的要求追加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的曹国荣、李俊波为被告，导致判决错误。
曹国荣代表铜陵国源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5月5日曾汇给江西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80万元，作为该公司的投标保证金。这恰好证明了李俊波为了履行双方在平等基础上各出资80万元的约定，而由于其缺乏资金就向曹国荣借了80万元作为出资，其后汇给了浙江建工绿园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其投标保证金的事实。因此，曹国荣收到李俊波的80万元是有据合法地收回借款，并非不当得利。一审法院认定曹国荣无合法根据取得该款不属实。一审法院认定金广公司在退还保证金过程中将该款通过李俊波账户汇至曹国荣账户，曹国荣无合法根据取得该款，应当及时返还给曹源是错误的。曹国荣收到李俊波这80万元是李俊波归还其事先的借款，且金广公司对该投标保证金应当及时返还给曹源，就应当直接汇给曹源，非曹源本人委托，金广公司不得将该款给任何人，因此不能认定金广公司履行了其返还不当得利之债的义务，汇给李俊波的80万元只是依据金广公司出具的付款委托书，该款是付给李俊波的，并不是要返还80万元给曹源，也就说明了金广公司一直都没想过把钱归还给曹源。2014年4月29日、4月30日曹国荣分两笔共汇给李俊波80万元，李俊波遂将80万元汇入浙江建工绿园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账户上，作为该公司的投标保证金。之后该保证金至今未退还。这一事实与本案曹源诉金广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没有关联性。这实际上是曹国荣借给李俊波的80万元和李俊波收到曹国荣的80万元借款的使用情况，这也恰好证明了曹国荣和李俊波的之间有经济往来，后曹国荣收到李俊波的80万元正是李俊波归还此项借款。一审法院认定李俊波代表曹国荣等人联络挂靠单位浙江建工绿园置业有限公司参与新华山铜矿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的投标保证金汇至招标单位，该投标保证金80万元至今未退还。一审法院对曹国荣的辩解不予采纳错误。一是没有证据证明是李俊波代表曹国荣等人实施相关汇款行为，二是这个事实认定远超过本案审理范围，三是违背谁的款推到谁的账户上的基本常识，作为浙江建工绿园置业有限公司的保证金的80万元理应先由招标单位退还给该公司，再由该公司退到李俊波的账户上，跟曹国荣没有关系。因此，一审法院以“该投标保证金80万元至今未退还”为由不采纳曹国荣的辩解是错误的。
2014年5月18日《会议纪要》是在曹国荣于2014年4月29日和4月30日共借钱给李俊波80万元之后产生的，表明《会议纪要》跟曹国荣借钱给李俊波没有关联，且《会议纪要》并无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关于李俊波代表曹国荣等人汇款给浙江建工绿园置业有限公司的内容。一审法院混淆了合伙人之间的借贷行为与合伙人之间的出资行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金广公司有没有收到曹源的80万元（不当得利的来源）；二是金广公司应不应该返还曹源80万元；三是金广公司是否正确返还曹源的80万元；一审法院追加曹国荣和李俊波为被告，从而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金广公司承担返还不当得利80万元及利息的义务。
金广公司辩称：本案涉及三个80万元，一个是以曹国荣的名义汇给江西嘉业公司，第二个是以曹源的名义汇给金广公司，第三个是以李俊波的名义汇给浙江绿园公司。汇给浙江绿园公司的80万元被没收，另外两个80万元曹国荣已收到。曹源只是受托汇款人，与本案没有任何的基础事实关系，也无所谓不当得利。通过一审的证据查明，曹国荣汇给李俊波的80万元，不是借款也不是出资，仅仅是垫付投标的保证金。汇给浙江绿园的80万元被没收，是合伙人内部纠纷，与本案无关。曹国荣在一审中称李俊波退还的80万元系李俊波归还曹国荣的借款，又说系归还其50万元借款，与事实不符，且该50万元借款纠纷已在铜官山区法院审理，与本案无关。金广公司将80万元退到李俊波账户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再付80万元，况且李俊波将该80万元当天转付给曹国荣，因此不当得利纠纷的事实并不存在。
曹源辩称：本案系曹源诉金广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不是李俊波合伙纠纷，不应审理李俊波与金广公司及曹国荣之间的经济往来，一审法院应当审理金广公司的不当得利及金广公司是否应返还给曹源，而不是其他纠纷。同意曹国荣的上诉请求。
李俊波辩称：本案的基本事实是四人合伙，借用其他企业的资质参与新华山项目投标，2014年5月5日以曹源的名义汇给金广公司的80万元，金广公司于5月27日汇入李俊波的账户，李俊波当天将该80万元返还到曹国荣的账户，因此，该80万元应当由曹国荣支付给曹源。曹国荣于2014年4月29日、4月30日共汇给李俊波80万元，李俊波将该80万元汇入浙江绿园公司的账户，因为浙江绿园公司项目中标后，未与招标方签订合同，导致80万元保证金被没收，该80万元是合伙人之间的纠纷，与本案无关。曹国荣于2014年5月5日汇给江西嘉业公司的80万元投标保证金已经通过诉讼的方式取回。曹国荣在上诉状中所说李俊波向其借款50万元不属实，该50万元是垫付款，不是借款，且该案经过铜官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已经判决李俊波返还，与本案无关。曹国荣在上诉状中称，根据协议双方各出资80万元，因双方均未实际出资，所以不存在李俊波向曹国荣借款80万元的事实。曹国荣称李俊波还欠其其他债务不属实，二人还有其他纠纷，李俊波保留诉权。
庭审中，曹源称一审法院在追加李俊波、曹国荣为本案被告后，未向其释明辩称诉讼请求，曹源一直要求金广公司承担返还责任，没有要求曹国荣和李俊波还款。
李俊波在二审中当庭提交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山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5日作出的（2015）铜官民二初字第0032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曹国荣在上诉状中提到的50万元借款应经在上述判决书中作出判决，与本案无关。
曹国荣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曹源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该案系李俊波与曹国荣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
金广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该判决系曹国荣与李俊波之间的纠纷，与本案无关联性。
曹国荣在庭审结束后提交李俊波诉曹国荣合同纠纷的《民事起诉状》一份，在该《民事起诉状》中，李俊波称：“2012年10月29日，李俊波与曹国荣签订一份《项目合作协议》，因曹国荣未履行《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的义务，导致浙江绿园公司违约，李俊波损失了自己拿出的80万元保证金……”，拟证明李俊波认可汇给浙江绿园公司的80万元是其自己的资金，曹国荣于2014年4月29日和4月30日分两笔汇给李俊波的80万元是曹国荣借给李俊波的借款，李俊波于2014年5月27日汇给曹国荣的80万元系归还该笔借款，不是金广公司退还的保证金。
金广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李俊波在该诉状中的陈述为虚假陈述，金广公司退还80万元到李俊波账户，李俊波再退到曹国荣账户，在本案一、二审中李俊波均承认其退还80万元保证金，且法庭就此事已查明。金广公司退还8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与其他证据吻合，各证据之间形成证据链。法律禁止反言，李俊波不能推翻其在一、二审中的陈述。金广公司汇款到李俊波账户的这一环节，双方的意思表示均系退还保证金，而李俊波是四人合伙的负责人，金广公司的退款具有效力，即使李俊波愿意承担80万元损失，曹国荣也只能向李俊波再主张80万元，与金广公司无关。在李俊波与曹国荣的纠纷中，李俊波单方面的陈述不应导致第三人金广公司承担额外的责任。本案事实涉及三个80万元保证金的其中一个，曹国荣已经拿回二个80万元，另一个80万元被没收，曹国荣应当就80万元被没收的责任承担另行提起诉讼。金广公司没有获取任何不当利益，不存在不当得利返还的情由。
曹源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认可曹国荣提交的该证据，该证据表明李俊波用自己的80万元支付给浙江建工绿园置业有限公司作为其投标保证金，进一步佐证了曹国荣借80万元给李俊波的事实。
李俊波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该诉状是真实的，案件也是真实的，诉状是其代理律师写的，“李俊波损失了自己拿出的80万元保证金”这句话不是李俊波真实的意思表示，汇给浙江绿园公司的80万元是曹国荣的，以李俊波的名义汇入浙江绿园公司的。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李俊波在本案一、二审中均表示2014年5月27日汇给曹国荣的80万元系金广公司退还的保证金，且表示曹国荣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中的“李俊波损失了自己拿出的80万元保证金”不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且2014年5月27日，金广公司委托铜陵金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退还李俊波80万元，当天李俊波就将该80万元汇给曹国荣，与李俊波陈述的2014年5月27日其汇给曹国荣的80万元系金广公司退还的保证金相吻合，本院予以采信。李俊波在《民事起诉状》中陈述的“李俊波损失了自己拿出的80万元保证金”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三款，本院对曹国荣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不予采纳。曹国荣与李俊波的其他纠纷可另案解决。
根据各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陈述，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2015年5月19日，李俊波出具证明一份给曹国荣，证实新华山招标费用（80万元×3=240万元）一个月利息9.6万元，另弥补江西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人民币40万元……”应当为“2014年5月19日……”，本院予以纠正。
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
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上的根据，使得他人遭受损失而自己获得利益。曹源称其汇款80万元给金广公司是将该款借给金广公司作为项目投标保证金，以便在项目中标后能与金广公司做钢材生意，该款具有保证金和借款双重性质，其一无借条佐证，其二，曹源虽主张借款及做钢材生意等事项为本案不当得利的成因，但曹源不能对其与金广公司联系、协商上述事项的过程作出合理说明。金广公司称李俊波、曹国荣等四人合伙借用金广公司资质参与投标，曹源系代曹国荣支付80万元保证金，有李俊波、曹国荣等四人的《会议纪要》、金广公司向安徽蓝天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转账凭证为证，且曹国荣与曹源系父子关系，本院对金广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认定曹源汇给金广公司的80万元系曹源代曹国荣支付的投标保证金。
因李俊波为曹国荣、李俊波等四人合伙组长，金广公司未中标后委托铜陵金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5月27日将80万元保证金退至李俊波账户，李俊波于当天将该80万元退至曹国荣账户，金广公司与李俊波的退款行为并无不当。曹源主张金广公司应返还其80万元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曹国荣主张其与李俊波之间的纠纷可另行解决，本院不予处理。
因曹源未向李俊波、曹国荣主张返还80万元，故李俊波、曹国荣不属于必须参加曹源与金广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的当事人。若金广公司主张曹源汇给金广公司的80万元不属于不当得利，可就其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一审法院应金广公司申请追加李俊波、曹国荣为本案被告属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曹国荣返还曹源80万元超出了曹源的诉讼请求，违反了当事人自主处分诉讼权利的原则，本院予以纠正。曹国荣主张一审法院追加其为被告导致判决错误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曹国荣不属于必须参与曹源与金广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诉讼的当事人，本院二审中对此已纠正，本案当事人应确定为曹源和金广公司。本案一、二审应围绕曹源与金广公司之间的纠纷进行审理。曹国荣不属于曹源与金广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的当事人，其对曹源与金广公司的诉争结果无权提出上诉，故曹国荣要求金广公司返还曹源80万元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金广公司追加李俊波、曹国荣为本案被告的行为不当导致曹国荣参与本案诉讼，曹国荣在本案二审中预交的案件受理费应当由金广公司负担。综上，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铜陵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0日作出的（2015）铜民一初字第0013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曹源对被上诉人铜陵金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被上诉人曹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被上诉人铜陵金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范 道 云
代理审判员 戴 瑞 亭
代理审判员 郎 继 栋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查瑛（代）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