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3民终126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京元，男，汉族，1977年10月22日出生，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爽英，东方昆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强玉，女，汉族，1985年3月14日出生，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诚，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博，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京元因与被上诉人杨强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5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京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爽英、被上诉人杨强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京元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裁定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王京元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强玉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具体表现为两个方面。1、一审法官不当行使释明权。王京元立案提起的诉讼请求1是“解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美甲店转让协议》”，2017年5月8日，在一审法庭辩论结束前，一审法官根据庭审调查情况及王京元的辩论意见对王京元提起的诉讼请求1行使释明权，明确王京元应该变更诉讼请求1为：确认王京元与杨强玉之间签订的《美甲店转让协议》无效。王京元按照一审法官的释明及要求当庭变更诉讼请求。2017年5月27日，王京元收到一审法院的民事判决书，确认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根据最高法《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35条，王京元认为，一审法院行使释明权明显不当，导致王京元变更后的诉讼清求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民事行为的效力认定不一致，属于程序错误。2、一审法院没有依法律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1）王京元在2017年5月8日开庭前补充提交了来源于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深圳市海豚湾美甲店全部工商注册信息资料和深圳市南山区紫轩美甲店的工商注册信息资料，证明杨强玉没有获得“海豚湾”品牌特许经营权，杨强玉无权转让涉诉的海豚湾美甲店。且涉诉转让的美甲店经营场地自2013年4月12日起一直登记为杨强玉注册的深圳市南山区紫轩美甲店经营场地，截止本案一审首次开庭（2017年5月8日），工商登记显示深圳市南山区紫轩美甲店仍处于正常营业状态，王京元没有取得杨强玉转让的海豚湾美甲店经营场地的使用权。对前述两份证据资料，杨强玉在庭审调查阶段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反驳，但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对前述两份证据不列明、不评判，属于程序违法。（2）在一审举证期限内王京元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申请，要求向深圳市盈科讯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科讯公司）调取其与杨强玉签订于2013年2月1日的《品园商铺租赁合同》，但该申请被一审法院驳回。在一审法庭调查阶段，王京元要求杨强玉提供其与盈科讯公司签订的该份《品园商铺租赁合同》，以证明杨强玉对转让的美甲店具有合法使用权和转租权，杨强玉以该租赁合同己遗失为由拒不提供，致使杨强玉对美甲店的经营场地是否具有合法使用权和转租权这一重要事实无法查明。对此重要事实情况，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中亦不列明、不评判、不认定，属于程序违法。
二、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不清。本案的合同纠纷性质应定性为特许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一审判决笼统地认定王京元与杨强玉之间是合同纠纷一案，没有对本案合同纠纷性质进行定性，导致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存在明显错误。具体表现为:1、根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2016年3月28日，王京元（乙方）与杨强玉（甲方）签订《美甲店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愿意将位于深圳市南山区学府路厚德品园商场2楼海豚湾美甲店的经营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向甲力支付经营权转让金包括海豚湾美甲店加盟费等，据此，本案合同的性质属于特许经营权转让合同。但一审法院没有对杨强玉是否合法拥有海豚湾美甲店的特许经营权及转让权进行事实查明，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2、《美甲店转让协议》约定杨强玉向王京元交付的内容包括二项:“海豚湾”品牌加盟店经营权(包括加盟店内合同约定的物品)的转让和美甲店经营场地使用权的交付。根据深圳市南山区紫轩美甲店工商登记信息资料，自2013年4月12日起，涉案美甲店经营场地一直登记为杨强玉注册的深圳市南山区紫轩美甲店经营场地;根据深圳市海豚湾美甲店全部工商信息资料，根本没有登记在杨强玉名下的海豚湾美甲店。一审判决以双方的转让协议已履行完毕作为一审判决的事实依据之一，但对杨强玉是否享有转让标的“海豚湾美甲店”的特许权，王京元是否通过涉案合同的转让成为“海豚湾美甲店”的加盟商等重要事实没有查明，属于基于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逻辑混乱。3、杨强玉向王京元转让海豚湾美甲店的经营权应附随转让涉案美甲店的经营场地使用权。根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可以确定，截止2017年4月7日，涉案美甲店出租人盈科讯公司只承认杨强玉为涉案美甲店的承租人，且双方均认可提前终止合同的原因是杨强玉要求撤场。一审判决的认定明显与事实不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4、一审判决重点以杨强玉已经转让涉案店铺附属有形物品的所有权，认定杨强玉已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但一审判决认为王京元自2016年5月起经营涉案美甲店至2017年3月的认定与事实相悖。在此期间，王京元因杨强玉没有海豚湾品牌特许经营权没有实际加盟海豚湾品牌，而店铺转让包含了加盟费。杨强玉转让的海豚湾美甲店根本就是一家无照非法经营的店铺，而且店铺场地一直被杨强玉以深圳市南山区紫轩美甲店名义在使用，致使王京元只能另寻注册地点，注册瓦莱里娅美甲店进行合法经营，海豚湾美甲店的合法经营权自始没有转让给王京元。《合同法》第一条开宗明义的规定，《合同法》制定是为了维护合同当事人权益，维护社会市场经济秩序，本案杨强玉采用欺瞒手段将非法经营、侵犯第三人特许经营权的店铺转让给王京元，其行为本身就是扰乱市场经济秩序的行为，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一审判决实际上保护了这种违法行为，有违合同法立法宗旨。
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案合同纠纷应定性为特许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因一审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一审判决没有适用相关特许经营权法律法规，导致一审判决对本案涉案合同效力认定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国务院《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八条规定，未经特许人同意，被特许人不得向他人转让特许经营权。该条规定属于国家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此外，杨强玉行为属于扰乱社会市场经济秩序的行为，按照《合同法》第七条和《民法通则》第七条规定，杨强玉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适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款。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超越经营范围的行为不会当然的认为合同无效，但是涉及到特许经营权的应认定为合同无效。因此，本案在法律适用方面存在明显错误。
杨强玉辩称，一、本案王京元与杨强玉之间不构成特许人与被特许人的特许经营法律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也不在于特许经营权纠纷，而是店铺转让纠纷。《美甲店转让协议》中第一条第一项约定的深圳市海豚湾美甲店加盟费是与王京元所称的特许经营权有关的标的，但协议中的其它转让标的包括店铺装修设备、工具及会员资料等均属于一般店铺转让协议，与特许经营资质及相关法规无关。王京元在受让美甲店后，海豚湾品牌也能正常使用，王京元并未收到任何主体对于其品牌授权发出的异议作诉讼文书，其后续将店面改名为瓦莱里娅是其自身原因放弃原品牌授权。
二、杨强玉已实际取得品园商铺L1-003的经营权，而深圳市南山区紫轩美甲店的工商登记信息变更状态与其店铺经营权的实际行使并无关联，且杨强玉与王京元曾数次相约去工商及税务部门办理工商变更手续，但最终王京元自行放弃了变更程序，但其店铺经营权仍在正常行使。
三、杨强玉已于2016年5月将品园商铺L1-003转让给王京元，对应的场地、人员、设备、水电等均已移交，合同已履行完毕，王京元要求解除合同或判处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京元与杨强玉签署店铺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转让协议已充分履行，店铺相关事宜已全部移交给王京元，王京元已成为商场租赁合同的实际履约主体，王京元在店铺经营长达11个月的时间内未受到任何阻碍，后续店铺被封是由于王京元自身原因导致，故请求法院驳回王京元的全部上诉请求。
王京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王京元与杨强玉之间的《美甲店转让协议》；2、杨强玉返还王京元支付的店铺转让款16.8万元；3、杨强玉返还王京元美甲会员卡扣服务费4万元；4、杨强玉赔偿王京元的装修损失6.345万元；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杨强玉承担。一审庭审中，王京元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确认王京元与杨强玉签订的《美甲店转让协议》无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8日，王京元（乙方，新美甲店主）与杨强玉（甲方，原美甲店主）签订《美甲店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愿意将位于深圳市南山区学府路厚德品园商场2楼海豚湾美甲店的经营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向甲方支付经营权转让金为168000元，其中包括：海豚湾美甲店加盟费，店铺内有关美甲会员的一切后续服务以及会员余额的服务，店内相关装修装饰、设备设施、家具家电、经营货品及美甲产品和工具等，店铺的空调费用；协议签字生效当日，乙方须向甲方一次性交付全部转让资金，甲方有义务保证设备设施的完好无损并教会乙方使用、熟悉设备设施等，不得有所隐瞒和保留；协议生效后，4月份为乙方过渡期，甲方与乙方共同协商后，4月份甲方承担房租以及目前员工的工资费用，以帮乙方消耗目前会员卡扣，当月的营业额为甲方所有，甲方并在当月协助乙方人员；5月开始，所有经营权归乙方所有；甲方同时将下列物品转让给乙方，甲方不再收取任何费用，详见物品清单；乙方在甲方顾客档案真实可信、无纠纷矛盾前提下，接手甲方顾客的卡金余额，如不接手，视为违约；甲方同意乙方在租期满后帮助乙方续约；及其他内容。合同中有手写的备注内容为：1、4月份（截止3月31日）老会员已有余额只能卡扣（乙方承接），如充值，剩余部分甲方以现金形式返还乙方；2、4月份新办会员卡，剩余部分以现金形式返还乙方；及其他条款。
2016年3月29日，王京元向杨强玉支付美甲店转让费用168000元，杨强玉向王京元出具了收款收据。王京元表示该笔转让费用包括3000元加盟费、5300元空调费用及店内的附属装饰装修、设施设备、家具家电、经营货品及美甲产品及工具等。
2017年3月6日，盈科讯公司向王京元、杨强玉发出《催款通知书》，内容为：截至2017年3月5日，盈科讯公司仍未收到涉案美甲店的租金等费用，按照租赁合同约定自2017年3月6日起所拖欠租金按照每日5‰收取滞纳金，直至支付为止，请王京元、杨强玉尽快结清费用。
2017年3月16日和3月22日，王京元分别向杨强玉邮寄《律师函》，要求解除双方的《美甲店转让协议》，第一份邮件被退回；杨强玉于2017年3月24日签收第二份《律师函》。
2017年3月23日，盈科讯公司向王京元、杨强玉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内容为：截至2017年2月21日仍未收到租金等任何款项，该行为已严重违反合同条款，现通知王京元、杨强玉解除合同，没收已收取的保证金17994元，并请王京元、杨强玉在收到本解除合同通知书之日三日内自行搬回商铺内物品并缴清欠款，逾期将强制清场并收回店铺。一审庭审中，王京元表示2017年3月5日因为涉案美甲店被品园商场封锁，故王京元没有支付租金，直至2017年3月23日品园商场以没有支付租金为由解除了合同。
2017年4月6日，王京元向盈科讯公司支付了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3月22日的租金、管理费及水电费8857.45元，盈科讯公司向王京元出具了收款收据。
2017年4月26日，盈科讯公司（甲方，出租方）与杨强玉（乙方，承租方）签订《终止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3年2月1日签订《品园商铺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涉案商铺出租给乙方经营使用，品牌为“海豚湾”美甲店；租期自2013年2月1日至2017年10月20日；期间杨强玉将王京元作为涉案美甲店的实际加盟经营者继续经营该商铺，并将店铺更名为“瓦莱西娅”美甲店；2017年3月5日，王京元单方面私自撤场，且其当月即延迟缴纳租金；甲方于3月6日向乙方及王京元发出《关于租金等款项的催交通知书》，并于3月22日向双方再次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有鉴于上述情况，现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双方所订立的合同实际履行至2017年3月22日终止；乙方在签订该协议日之前由王京元结清2017年3月22日前商铺使用的全部水费、电费、租金、管理费、公摊费等费用。由王京元搬清商铺内所属物品（由王京元向甲方书面递交《撤场物品清单表》）并按原状返还房屋及其附属物品、设备设施；因乙方要求撤场，其行为为提前终止合同，根据合同约定，乙方同意向甲方缴交的租赁保证金、管理费保证金均作为违约金赔偿给甲方，甲方无需退还乙方；该商铺因经营美甲店业务有办理会员卡且有“预收费”的行为，由乙方负责在签订本《租赁合同终止协议》前理清其所办会员卡的债务；由于乙方不慎遗失合同原件，乙方特此声明，自本协议签订生效起，双方合同终止并解除，乙方所持的该《品园商铺租赁合同》原件作废、失效；及其他条款。
王京元提交了支付租金的转账记录、银行流水、收款收据以及品园商场管理处收费通知书，以证明王京元已按转让协议约定向盈科讯公司支付美甲店2016年5月份至2017年3月22日期间的租金，3月22日后未支付租金是因为盈科讯公司已向杨强玉发出解约通知书并抄送王京元。
王京元提交相关照片，以证明2017年1月22日盈科讯公司被南山行政执法大队查封，但盈科讯公司仍强行施工，且2017年3月5日上午涉案美甲店被盈科讯公司封锁至今，导致王京元无法行使经营权。杨强玉对前述证据均不予认可。
为证明王京元于2016年7月底重新装修涉案美甲店共花费63450.05元，王京元提交了装饰装修工程承包合同及收据等予以证明。杨强玉对前述证据不予认可，并表示王京元进行装修是在王京元、杨强玉双方过户完成后自主进行的行为，该店铺因王京元没有按时缴纳租金被商场解除合同，因此租金损失应该由王京元自行承担。
王京元提交美甲店会员卡余额及消费情况汇总表及附表，以证明王京元从杨强玉处接手会员卡余额为41083.5元，截止2017年4月17日，王京元为其中会员卡免费提供服务金额计18319.6元还有会员卡余额22763.9元待消费。杨强玉对该证据中的旧表三性认可，对新表的真实性不认可。
对于涉案美甲店的现状，王京元表示涉案美甲店现除了空调仍留在店铺，其他的包括杨强玉当时转让协议中的转让物品暂时均由王京元保管。
一审庭审中，王京元表示转让合同无效的原因为：杨强玉存在欺诈行为、合同规定显失公平，且杨强玉的欺瞒行为导致王京元对签约的内容有重大误解以及王京元对转让的店铺不享有合法的经营权。
一审法院认为，王京元、杨强玉签订的《美甲店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王京元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杨强玉在与王京元签订转让协议时，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亦不足以证明合同约定存在显示公平或重大误解的情况，王京元提出的转让合同无效的理由不成立。故王京元要求确认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王京元要求杨强玉返还店铺转让款、返还卡扣服务费、赔偿装修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转让协议合法有效，王京元以合同无效为由要求杨强玉退还相关费用，于法无据。其次，杨强玉已按转让协议的约定将店铺内的装饰装修、设施设备、家电、工具等交付给王京元，王京元亦自2016年5月起经营涉案美甲店至2017年3月，故王京元、杨强玉之间的转让协议已履行完毕。最后，从王京元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看出，王京元未能继续经营美甲店系由于盈科讯公司以王京元未支付租金为由解除租赁合同造成、并非杨强玉的原因导致。综上，王京元要求杨强玉返还转让款、赔偿装修损失、返还卡扣服务费的诉讼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王京元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85.88元，由王京元负担。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应予确认。
在二审庭审过程中，王京元确认其使用原有海豚湾美甲店招牌至2016年8月底。
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案件。王京元与杨强玉签订的涉案《美甲店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有效，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确认。王京元虽上诉主张杨强玉的转让行为违反了国务院《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但其援引的前述条例第十八条并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影响双方合同的效力，故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当事双方在涉案合同中约定转让涉案美甲店的经营权，包括海豚湾美甲店加盟费、会员服务、装修、设备、用品等内容。之后，王京元如约接手美甲店的经营管理，控制了店内物品设备，并实际经营美甲店至2017年3月，杨强玉已如约完成了合同项下的各项移交义务，涉案《美甲店转让协议》已经履行完毕。至2017年4月，王京元无法继续经营，但究其原因，系其未付租金导致出租方盈科讯公司解除租赁合同，与涉案《美甲店转让协议》无关。故一审判决驳回王京元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亦无不当，应予维持。王京元虽认为杨强玉使用和转让“海豚湾”品牌未经合法授权，但王京元使用原有海豚湾美甲店招牌至其装修后，其间也没有证据显示“海豚湾”品牌的权利人以侵权为由阻止王京元继续使用该品牌，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至于杨强玉是否存在侵犯特许经营权的行为，本案不作处理，相关权利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王京元另上诉主张一审法院不当行使释明权，属于程序错误。对此，本院认为，人民法院进行释明的目的在于，引导当事人在正确理解法律关系性质或民事行为效力的基础上提出适当的诉讼主张，避免其因自身的错误认识而导致不利的诉讼后果，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并提高诉讼效率。本案中，无论王京元是否在一审法院进行释明后将诉讼请求变更为确认涉案合同无效，其返还店铺转让款及美甲会员卡扣服务费、赔偿装修损失的诉讼请求并未变更，王京元对合同效力的认识亦不影响一审判决结果，故对王京元的该部分上诉理由，不予采信。
综上，王京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71.75元，由王京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明 亮
审判员 路 德 虎
审判员 朱 宽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日
书记员 张东阳（兼）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