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张中民一终字第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界市威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官黎坪天门聚苑D栋201。
法定代表人舒春松，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毕成，湖南澧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欧震，湖南澧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界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张家界市迎宾路1号。
法定代表人王志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胡小龙，湖南天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界市土地储备中心，住所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南庄坪市国土资源局办公楼内。
法定代表人谷学军，主任。
委托代理人舒辉满，湖南金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家界市威乐置业有限公司与张家界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张家界市土地储备中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于二○一五年三月十日作出的（2015）张定民二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覃恩赐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田洪山、代理审判员向源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4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家界威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毕成、欧震，被上诉人张家界鼎泰房地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小龙，被上诉人张家界市土地储备中心的委托代理人舒辉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995年1月18日，被告张家界鼎泰房地产公司与张家界市政府签订了《引资建设张家界市观音大桥、陵园南路北段、武陵中路合同书》和市人民政府（1999）11号《市长办公会议纪要》，确认被告张家界鼎泰房地产公司享有位于张家界市鼎泰路以西，八达路以南，茂盛路以东，天门聚景苑北侧实际面积约73.2亩（含道路分摊面积20.1亩）该宗国有出让土地的开发、收益权。2010年8月8日，被告张家界鼎泰房地产公司与江西威乐公司签订《协议书》，双方在该协议中约定：被告张家界鼎泰房地产公司将位于张家界市鼎泰路以西，八达路以南，茂盛路以东，天门聚景苑北侧实际面积约73.2亩（含道路分摊面积20.1亩）土地以93万元／亩的包干成交价格（含征地拆迁成本，不含土地出让时应缴纳的各项税费）转让给江西威乐公司，总价为人民币6807.6万元结算（如面积有变化，以实际成交面积来计算总价为准）。涉及该宗土地“招、拍、挂”成交价缴纳成交价款及相关税费双方按照市国土资源局的规定执行。并约定土地总价款结清后，十五日内办理好《土地使用权证》交给江西威乐公司，土地成交价超过93万元／亩的，超过部分先由江西威乐公司缴纳，被告张家界鼎泰房地产公司负责将江西威乐公司多缴纳的部分返还给江西威乐公司。被告张家界鼎泰房地产公司保证独立享有该宗土地开发、经营和收益权，并享有政府优惠政策，负责相关部门办理招、拍、挂各项手续。被告张家界鼎泰房地产公司与江西威乐公司还约定了违约金条款：延迟支付款项的按每月3%的违约责任承担，双方未按约定履行并超过15天的，承担600万元违约金。被告张家界鼎泰房地产公司与江西威乐公司同时约定，挂牌土地的农转非费用由江西威乐公司先垫付。2010年10月26日，江西威乐公司向被告张家界鼎泰房地产公司缴纳土地预付款250万元。
2011年7月1日，江西威乐公司向被告张家界鼎泰房地产公司出具《声明书》，声明江西威乐公司2010年8月8日与被告张家界鼎泰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的权利与义务由原告张家界威乐公司全权接受和享有。2011年7月1日，被告张家界鼎泰房地产公司与江西威乐公司、原告张家界威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协议认可江西威乐公司于2010年8月8日与被告张家界鼎泰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2011年6月30日江西威乐公司的声明书，江西威乐公司于2010年8月8日与被告张家界鼎泰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权利与义务由原告张家界威乐公司接受和享有，《协议书》中产生的权利及履行的义务（包括债权与债务）全部由原告张家界威乐公司负责，江西威乐公司不再干预。2011年7月16日原告张家界威乐公司与被告张家界鼎泰房地产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被告张家界鼎泰房地产公司认可原告张家界威乐公司承继2010年8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的权利与义务，并承诺在今后履行协议过程中以原告张家界威乐公司为合作主体。
2011年7月16日，被告张家界市土地储备中心与原告张家界威乐公司、被告张家界鼎泰房地产公司签订了《土地垫资整理协议书》，约定由原告张家界威乐公司垫资开发位于张家界市鼎泰路以西，八达路以南，茂盛路以东，天门聚景苑北侧实际面积约73.2亩（含道路分摊面积20.1亩）土地。鉴于被告张家界鼎泰房地产公司享有上述地块的收益权，原告张家界威乐有限公司的垫资回报执行由原告张家界威乐公司与被告张家界鼎泰房地产公司约定。土地挂牌出让后，土地款打入政府相关部门后的30日工作日内，由被告张家界市土地储备中心将垫资款一次性结算并支付给原告张家界威乐公司。从2010年10月26日至2013年5月8日止，原告张家界威乐公司分多次向被告张家界市土地储备中心缴纳土地款共计8500万元。
2012年8月2日，原告张家界威乐公司在张家界市国土资源交易大厅举办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活动中，竞得编号为2012-14号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该地块成交总价为人民币（大写）柒仟柒佰捌拾伍万伍仟捌佰元（77855800元），其中净用地价格为人民币（大写）陆仟柒佰柒拾陆万叁仟贰佰元（67763200元），净用地单价为（大写）每亩壹佰贰拾捌万元（1280000元），道路价格为人民币（大写）壹仟零玖万贰仟陆佰元（10092600元）。2012年8月30日，原告张家界威乐公司与张家界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取得2012-13号地块。该宗地总面积为48766.9平方米（73.15亩），出让面积35293.5平方米（52.94亩），道路分摊面积13473.4平方米（20.21亩），出让价格为6776.32万元，道路价款1009.26万元，成交总价款7785.58万元。原告张家界威乐公司向被告张家界市土地储备中心缴纳的8500万元土地款抵付原告张家界威乐公司竞得土地交易价款。2014年10月14日，原告张家界威乐公司取得张国用（2014）第1785号、第178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登记项下的土地使用权。
另查明，2012年7月30日，原告张家界威乐公司向张家界市永定区官黎路南片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指挥部缴纳拆迁、征地遗留问题代付款35万元。
又查明，2012年3月28日，张家界市人民政府与被告张家界鼎泰房地产公司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鉴于国家有关政策变化和张家界市城市总体规划调整等情况，双方原在1995年1月18日签订的《引资建设张家界市观音大桥、陵园南路北路、武陵中路合同书》终止履行，被告张家界鼎泰房地产公司放弃未得到的738.571亩土地的经营开发收益权、45.077亩面积的市政道路受益权等权利，双方均放弃追究对方在履行该合同中的相关违约责任。张家界市人民政府给予被告张家界鼎泰房地产公司适当补偿，补偿总额：张家界市人民政府给被告张家界鼎泰房地产公司货币补偿总额为1.8561亿元（含2011年度财务费用561万元）。并就被告张家界鼎泰房地产公司已签订招商引资合同的两宗土地问题：一、在张府阅（2011）29号会议纪要之前，被告张家界鼎泰房地产公司分别于2010年10月15日与浙江世纪龙腾物业发展有限公司（鼎泰住宅小区项目，合同面积173.2亩，约定的土地包干成交价100万元／亩）、2010年8月8日与江西威乐公司（天门聚苑二期项目，合同面积约73.2亩，约定的土地包干成交价93万元／亩）签订了土地招商引资协议。该两份协议，张家界市人民政府给予认可。该两宗土地出让后，土地协议收益抵扣补偿总额。如土地成交价超过了被告张家界鼎泰房地产公司与这两家公司约定的土地成交价，其超过部分不计算在给被告张家界鼎泰房地产公司的补偿总额之中，由张家界市人民政府全额返还给被告张家界鼎泰房地产公司，以确保被告张家界鼎泰房地产公司的1.8651亿元补偿总额不受损失。
原判认为，综合原告张家界威乐公司的诉求，被告张家界鼎泰房地产公司、张家界市土地储备中心的答辩，及法庭审理查明的事实，可作以下判定：
一、原告张家界威乐公司要求被告张家界鼎泰房地产公司向原告张家界威乐公司返还土地款1977.4万元的诉讼请求，是依据江西威乐公司与被告张家界鼎泰房地产公司之间于2010年8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即土地开发权益转让合同关系。该《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协议书》的约定，被告张家界鼎泰房地产公司将本案所诉争的土地的开发、收益权，即位于张家界市鼎泰路以西，八达路以南，茂盛路以东，天门聚景苑北侧实际面积约73.2亩（含道路分摊面积20.1亩）土地的开发、收益权以93万元／亩的包干成交价格（含征地拆迁成本，不含土地出让时应缴纳的各项税费），总价为人民币6807.6万元，转让给江西威乐公司。之后，原告张家界威乐公司承继取得江西威乐公司与被告张家界鼎泰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所明确的合同权利与义务。2014年10月14日，原告张家界威乐公司以成交总价款7785.58万元取得本案诉争土地使用权，即张国用（2014）第1785号、第178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登记项下的土地使用权。对于原告张家界威乐公司向被告张家界市土地储备中心缴纳8500万元土地整理垫资款为取得本案诉争土地的成交总价款的主张，原审认为，该此8500万元土地整理垫资款中的7785.58万元虽已实际抵付本案诉争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交易价款，但系另一法律关系，应另行处理，故对该主张不予以采信。本案中，加上原告张家界威乐公司向张家界市永定区官黎路南片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指挥部缴纳拆迁、征地遗留问题代付款35万元，及江西威乐公司向被告张家界鼎泰房地产公司缴纳的土地预付款250万元，原告张家界威乐公司取得本案诉争土地使用权的总价款应认定为8070.58（7785.58＋35＋250=8070.58）万元。根据《协议书》中原告张家界威乐公司最终取得此土地的使用权成交价超过93万元／亩的，超过部分先由原告张家界威乐公司缴纳，被告张家界鼎泰房地产公司负责将原告张家界威乐公司多缴纳的部分返还给原告张家界威乐公司的约定，被告张家界鼎泰房地产公司应将原告张家界威乐公司多缴纳的1262.98（8070.58-6807.6=1262.98）万元，返还给原告张家界威乐公司，超过部分，不予支持。
二、原告张家界威乐公司要求被告张家界市土地储备中心返还土地款1977.4万元一次性结算并支付的诉讼请求，是依据与被告张家界鼎泰房地产公司、张家界市土地储备中心之间签订的《土地垫资整理协议书》，即土地整理垫资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系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原告张家界威乐公司、被告张家界鼎泰房地产公司之间的土地开发权益转让合同关系处理无关联，虽然该两个合同关系中的标的物相同，但系性质完全不同的两个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就本案而言，必须要明确的是土地开发权益转让合同关系，当事人是原告张家界威乐公司与被告张家界鼎泰房地产公司，而被告张家界市土地储备中心是该合同关系之外的第三人，故不应承担义务或责任。对原告张家界威乐公司要求被告张家界市土地储备中心返还土地款1977.4万元一次性结算并支付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家界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张家界市威乐置业有限公司1262.98万元；二、驳回原告张家界市威乐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444元，由原告张家界市威乐置业有限公司负担42865.2元，由被告张家界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7578.8元。
上诉人张家界威乐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判决认定应当返还给张家界威乐公司的土地价款为1262.98万元不当。（1）张家界威乐公司支付的总价款为8785万元，本案所涉土地的收益不属于政府，原判决将张家界威乐公司实际支付的垫资整理价款与土地出让价款混为一谈；（2）根据协议约定，张家界威乐公司取得诉争土地使用权的总价款为6807.6万元，土地成交价超过93万元／亩的部分由张家界威乐公司缴纳，然后由张家界鼎泰房地产公司返还；（3）返还给张家界威乐公司的土地总价款应当为1977.4万元。2、张家界市土地储备中心应当根据《土地垫资整理协议书》的约定，将返还款1977.4万元一次性结算并支付给张家界威乐公司。（1）《土地垫资整理协议书》的签订取得了政府批准和授权；（2）《土地垫资整理协议书》约定了张家界市土地储备中心应当在土地款打入政府相关部门后3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结算并支付给张家界威乐公司；（3）张家界威乐公司根据《土地垫资整理协议书》垫付了费用，张家界市土地储备中心对诉争土地申请了招拍挂；（4）《土地垫资整理协议书》与2010年8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存在事实上及法律上的关联性。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原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张家界鼎泰房地产公司向上诉人张家界威乐公司返还土地价款1977.4万元；3、改判被上诉人张家界市土地储备中心将返还的土地价款1977.4万元一次性结算支付给上诉人张家界威乐公司；4、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张家界鼎泰房地产公司辩称：1、张家界威乐公司要求张家界鼎泰房地产公司返还的1977.4万元中包括了土地垫资款和超过93万元／亩的土家价款，根据《土地垫资整理协议书》约定，应当由张家界市土地储备中心支付；2、张家界市人民政府认可2010年8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张家界威乐公司可自行主张。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张家界市土地储备中心辩称：1、张家界威乐公司要求返还1977.4万元土地价款的依据是张家界鼎泰房地产公司与江西威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张家界市土地储备中心不是该协议的当事人，故承担返还义务的主体是张家界鼎泰房地产公司；2、张家界市土地储备中心在《土地垫资整理协议书》中承担的是将垫资款结算并支付给张家界威乐公司的义务，垫资款抵付了土地交易价款，相当于张家界市土地储备中心已履行了退还垫资款的义务，张家界威乐公司与张家界鼎泰房地产公司的利益分配亦不属于《土地垫资整理协议书》的约束范围。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张家界鼎泰房地产公司与江西威乐集团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江西威乐集团置业有限公司将《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上诉人张家界威乐公司，并由张家界威乐公司与张家界鼎泰房地产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由张家界威乐公司概括承受江西威乐公司的合同权利及义务符合法律规定，张家界威乐公司已成为合同当事人。张家界鼎泰房地产公司与张家界威乐公司均应按照《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行使权利及履行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张家界威乐公司以93万元／亩的价格取得本案所涉土地使用权，合同价款为6807.6万元，成交价超过93万元／亩的，超过部分先由张家界威乐公司缴纳，张家界鼎泰房地产公司负责返还。张家界威乐公司为取得本案所涉的土地使用权，实际向张家界鼎泰房地产公司支付了250万元，向张家界市土地储备中心支付了8500万元，向张家界市永定区官黎路南片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指挥部支付了35万元，共计8785万元。但张家界威乐公司向张家界市土地储备中心支付的8500万元款项中，只有7785.58元已抵扣土地使用权交易价款，即张家界威乐公司为履行合同，取得合同约定的土地使用权而支付的款项为8070.58元，超出《协议书》约定的价款1262.98万元。
为使本案所涉土地使用权具备公开出让的条件，张家界威乐公司、张家界鼎泰房地产公司及张家界市土地储备中心签订了《土地垫资整理协议书》，由张家界市土地储备中心对该土地进行整理，所需资金由张家界威乐公司进行全额垫资。根据合同约定，土地挂牌出让后，土地款打入政府相关部门后的30日工作日内，由张家界市土地储备中心将垫资款一次性结算并支付给张家界威乐公司。但该合同与张家界威乐公司和张家界鼎泰房地产公司之间的土地开发权益转让合同关系并无法律上的关联，二者之间各自属于独立的法律关系。张家界威乐公司要求张家界市土地储备中心返还土地价款1977.4元于法无据。张家界威乐公司如认为张家界市土地储备中心应当依据《土地垫资整理协议书》返还垫资款，可另行起诉。
综上，上诉人威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0444元，由上诉人张家界市威乐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覃恩赐
审 判 员 田洪山
代理审判员 向 源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晓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