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萍刑一初字第18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萍乡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女，1995年11月16日出生，农民。系被害人王某华之女。
被告人贺海林，绰号“哑里”，男，195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0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莲花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李明，江西赣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萍乡市人民检察院以萍检刑诉（2014）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贺海林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刑事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江西省萍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丹、张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被告人贺海林及其辩护人陈李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萍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在莲花县良坊镇布口村良坊光荣敬老院养老的被告人贺海林与同在该敬老院养老兼任炊事员的被害人王某华因琐事多次发生争吵，贺海林认为王某华多管闲事经常叫他做事并骂他，便产生了杀害王某华的想法以报复他。2013年10月27日晚，贺海林独自在敬老院的电视房内等候外出打牌的王某华回来，当晚12时许，贺海林听到敬老院外摩托车声后，便从电视房间内出来，手持事先准备好的木棍，走到敬老院内的池塘拐角附近，正好与王某华碰面，贺海林手持木棍朝王某华头部猛击几下，王某华被打后倒在地上没有动弹。贺海林见状，遂双手拖住王某华腋下，将王某华拖入池塘里，之后贺海林返回敬老院房子里拿手电筒、水桶、扫帚，从池塘里提水冲扫现场血迹。次日早晨，王某华的尸体被发现在池塘里。经鉴定，被害人王某华系他人用钝器击打头部致使颅脑损伤、颅内出血（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室积血）死亡，被告人贺海林右手背虎口穴处见红肿，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丙级。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贺海林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贺海林对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无异议。
被告人贺海林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的定性没有异议；贺海林的犯罪动机与目的单纯，其因与王某华平常关系不融洽，认为王某华总是欺负他，遂起意杀害王某华，本案应当区别于其他的严重故意杀人案件；贺海林与敬老院其他老人相处并没有不融洽，其没有前科，系初犯；被告人贺海林存在某些方面心智不全；贺海林的主观恶性不深，属“五保户”，并不是十恶不赦、罪大恶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赔偿物质损失和精神抚慰金共计20万元。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贺海林在莲花县良坊镇布口村良坊光荣敬老院养老，被害人王某华也在该院养老，并兼任炊事员，二人因琐事曾多次发生争吵。贺海林认为王某华多管闲事经常叫他做事并骂他，便产生了杀害王某华的想法。2013年10月27日晚，贺海林独自在敬老院的电视房内等候外出打牌回来的王某华。12时许，贺海林听到敬老院外摩托车声，便从电视房间内出来，手持事先准备好的木棍，走到敬老院内的池塘拐角附近，正好与王某华碰面，贺海林手持木棍朝王某华头部猛击几下，王某华被打后倒在地上没有动弹。贺海林见状，遂双手拖住王某华腋下，将王某华拖入池塘。之后贺海林返回敬老院房子拿了手电筒、水桶、扫帚，从池塘里提水冲洗、打扫现场血迹。次日早晨，王某华的尸体被发现在池塘里。经鉴定，被害人王某华系他人用钝器击打头部致使颅脑损伤、颅内出血（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室积血）死亡，被告人贺海林右手背虎口穴处见红肿，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丙级。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法庭举证、质证并予确认的证据证实：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1份、现场示意图3张及现场照片50张，证实了案发现场情况。
2、尸检照片46张，证实被害人受伤情况及尸检情况。
3、被告人贺海林作案时所穿黑色“森乐”字样衣服、黑色“CLASSIC”字样裤子及照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
4、被告人贺海林的绿色解放鞋、灰棕色相间布鞋各一双、黄白相间手电筒1只及照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办案说明1份。
5、水桶2只、扫帚1把及照片、指认笔录、录像光盘1张，证实2013年11月4日经贺海林指认后，从敬老院杂物间、电视机房旁楼梯下提取到上述物品。
6、莲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鉴（尸体检）字（2013）88号尸体检验报告书及鉴定机构、鉴定人资格证书及说明1份，证实王某华系他人用钝器击打头部致使颅脑损伤、颅内出血（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室积血）死亡。在死者双肺未见明显异常、胃内未见溺液，结合病理检验报告，可以排除溺死，根据心前壁可见散在性出血点，具有一定的窒息征象，故死者系濒死期被抛入水中。
7、萍乡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萍）鉴（物证）字（2013）565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补充鉴定及鉴定机构、鉴定人资格证书及办案说明1份，证实：经过对贺海林的手电筒开关旁疑似血样斑迹、灰棕色相间布鞋右足鞋尖处疑似血样斑迹进行鉴定，贺海林卧室手电筒、贺海林鞋子一双均检见人血成分，支持为王某华所留；草丛里木棍一根无血样斑迹一端，经15个STR分型与贺海林血样分型一致，支持为贺海林所留；草丛里木棍一根上疑似血样斑迹端、地面上木棍碎片、上起第三个台阶上疑似血样斑迹、上起第六个台阶上疑似血样斑迹、上起第七个台阶上疑似血样斑迹、地面泊状疑似血样斑迹、地面滴落状疑似血样斑迹①、②号、地面上木砖头①、④、⑤号检见人血成分，支持为王某华所留。
8、莲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莲）鉴（人体损伤）字（2013）第075号人体损伤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机构、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贺海林右手背虎口穴处见红肿，压痛存在。
9、证人颜某清的证言：2013年10月28日早上七点多，院里老人刘某林到我家说老妈子溺死在池塘里，我过去看到有个人浸在池塘里，有一只脚在池塘边沿那块水泥磴处，身子浸在水里面。过了会，院长贺某某也从外面进来，说是王某华死了，然后我们一起去现场看了一下，发现了一滩血迹，还有血迹被清洗了，还用扫帚打扫过，血迹周围还有一些砖头，在附近的草丛中发现了一根沾有血迹的木棍，是梧桐木，院门口左侧的柴堆里有几根梧桐树木，可能是从那里拿出来的，后来我们报警了。第一个发现的是金某香，他是今天早上把牛放在田里后到池塘边洗手洗鞋时发现的。贺某某说他用手拉了一下尸体，看见是王某华，当时金某香也在场，金某香还说王某华的头部被打了。听其他人说王某华27日下午就出去打牌了，是艾某苟骑摩托车过来接他走的。
王某华因琐事与贺海林、王某生发生过争吵，因王某华喜欢管院里的事，而贺海林不喜欢王某华管事，两人一直存在积怨。今年9月份左右，王某华与贺海林因收稻谷的事吵架，贺海林还拿出了一把菜刀，但未发生肢体冲突。今年有一天因拉煤渣的事两人也发生了争吵，贺海林也拿出了把菜刀，但也未动手。
王某华是敬老院的伙夫，喜欢管事，院里有事他就喜欢管，脾气冲、性格急，说话语气很重，喜欢骂人，喜欢打扑克牌、玩牌等赌博，经常晚上出去外面打牌到很晚回。贺海林外号“哑里”，性格内向，不怎么说话，做事比较缓，精神状态比较正常。
敬老院晚上会锁门，不过王某华出去玩可能会留门用于他晚上回来。因他的房间靠近池塘这边，而且巷子门晚上会关门，所以他回来一般都是走池塘这条小路回房间。贺海林有黑色皮鞋，鞋身是灰色的，可以系鞋带。敬老院其他人没有与贺海林那双灰棕色鞋一样的鞋子。贺海林有一个手电筒，我晚上在敬老院住时看到他用过一个手电筒，是一只黄白相间的手电筒，我只看到他有这种手电筒。
经颜某清辨认，颜某清能够辨认出贺海林的灰棕色跑鞋和手电筒。
10、证人金某香的证言：今天早上大概七点钟，我放牛回来在敬老院的水塘边上洗鞋子上的泥巴，发现有一个人躺倒在水里，人的身子及头部都在水下面，一个脚浮在水面上并穿着裙子，另有一个假肢在旁边，有一根拐杖在台阶上。我被吓着了，赶紧叫院里其他人，之后院长正好过来，他将尸体拖起来看了下，我看到了尸体的脑袋，是王某华。之后我们赶紧报警。在水塘旁的杂草上有很多血，有一滩血好像用水冲过，另一滩血还在那，有很散乱的砖头，在那条泥巴路边上杂草里有一根粗的木棍，木棍的一头有血，这些我去放牛时就发现了。2013年10月28日凌晨一点钟左右，我在房间睡觉听到很大的争吵声，最少两个人的声音，但我没有起床去看，我怀疑王某华就是那时被害的，但我听不出是他的声音。
王某华负责厨房做饭的，他脾气很暴躁，很强，说话很冲，和敬老院的人相处不是很好，和我们大部分人都吵过架，我们都不能说他，说他的话他就会打架，有时还会拿东西打架，他喜欢在院里管事，命令别人做事，搞得自己和院长一样，也喜欢骂别人。贺海林就不想被他管理，不服他，两个人吵起来，就动手打架，他和贺海林吵得凶，闹得凶时就拿出刀。有一次因搬煤球灰的事二人吵起来了，贺海林拿出一把菜刀，王某华拿出一把小的刀，两人就打架，被及时劝开。他们两人经常吵架，各自都不服输，还有一次贺海林的钱放在衣服里玩的时候弄湿了，拿出来晒，王某华拿走了他的钱，两人因此吵架还动了手，最后贺海林说王某华不拿出钱的话，他就撞死。反正王某华很难交往，在我们敬老院惹出很多事，以前还说我偷了他手机，用柴打我，与刘某林也打过架。王某华平时喜欢打牌而且经常到很晚23、24时左右才回来，2013年10月27时下午就出去了没回来吃饭。
院里有两扇出入的门，都会上锁，一般是“长子”锁门、开门，王某华出去时都会叫“长子”关门不上锁，等他回来了就去锁门，一般都是锁的前门。
11、证人王某信的证言：今天早上我打了三个电话给王某华商量买菜的事，但没有接通。大概二十分钟后会计颜清河打电话讲“老婆子”被浸死在院内鱼塘内，我赶紧到院里，听到院长贺某某拖起尸体看了，并且尸体旁边还有一条假肢，说死的人不是“老婆子”，而是“卵朵”。还说鱼塘楼梯不远处的草上有血迹，还有两滩血迹被打扫过，且附近的草丛内刘某林还找到一根带血迹的棍子，池塘旁边还有散乱的砖块，说王某华是被人杀害的。没有听说院内的老人中有谁去冲过地面上的血迹。听金某香说他当天晚上听到有人在院内吵。
院内有两扇门，刘某林有钥匙，每天晚上都会上锁。
王某华比较急躁，喜欢说话，说话也不会注意，老是吵吵骂骂，喜欢赌博、打牌等，他和贺海林、王某生吵过架。前段时间王某华和贺海林还因为收谷子吵过架都拿出菜刀，后被劝开。贺海林平常很少说话，有时会和敬老院的老人（脑袋有点不正常）打闹，有一次我叫他去做事，他还发脾气，但和他沟通还是比较正常。
12、证人贺某某的证言：敬老院有12名老人，除贺邦莲还算比较正常，其余有些精神不正常，还有些是聋哑人。王某华是五保人员，本是院内赡养的老人，但因没足够资金，所以内部解决由王某华担任炊事员，和我们一样可享受民政局的补助，应该也算是民政局的管理人员。最近王某华被人用硬物打了头部，后拖入我们敬老院水塘里，我们发现已经死了。是28日早上7点钟左右，金某香在水塘边洗鞋时发现有一具尸体，我赶到后用手拉起尸体发现是王某华死了。
案发现场有一滩血迹，而且被水清洗过，还有被扫帚扫过，现场还有一些砖头，在不远处还找到了一根沾有血迹的木棍。敬老院门口的一把扫帚也不见了，去年院里砍了一些梧桐树枝作柴火用，现还剩了几根木棍在院门左侧位置。院里其他人也不可能会去清洗血迹。
王某华性格暴躁，脾气大，说话语气冲，喜欢骂人，喜欢表现、逞强。对院里的事情比较负责，他与贺海林、王某生有过矛盾，王某华与贺海林一个月以前因院内收稻谷的事发生过争执，后贺海林就拿出菜刀与王某华争吵，但未发生肢体冲突。王某华平常在院里负责做饭，我听院里的人说他经常晚上出去打牌赌钱。贺海林不太爱说话，性格内向，不太合群，性格、脾气、做事比较缓，未发现他有明显精神不正常，他力气比较大，以前做事积极，最近两年怠慢了，但我叫他做事他还是比较积极。
13、证人刘某林的证言：我外号叫“长子”，管着院里的门锁，负责晚上锁门，早上开门和放一头牛。敬老院有两扇门，前门是大的铁门，后门是一扇小的铁栅门，我们用的扣锁是按进去就锁掉那种，另一扇门在我们两栋房子中间的巷子处，这扇门晚上也会推紧，不会上锁。我每天一般都大概五点钟吃晚饭前锁掉门，但大门不会锁紧，只是将锁挂在上面，因为以前王某华经常会出去打牌，晚上很晚才回来，我会留门给他，每次他回来就可以自己开门，然后会将门锁掉。27日下午他做好晚饭吃了饭再出去的，那时大概是16时左右。28时我大概6点钟起床的，我去开了敬老院的门，当我走到水塘台阶对着的坪处看到草上有一滩血，不远处也有一滩被水冲掉的血一样，地上好多散落的砖头，还有三段木棍，开完大门的锁后我沿着泥路朝后门方向走，在离血坪的路到这头草堆里，又看到一截木棍，而且这木棍还有血，我又到后门开门。吃完早餐，我牵着牛也是从水塘边的小路出去，经过血滩时还是原样子，我记得金某香是第二个到牵牛，是走的前门，应该经过了有血滩的地方，后来也是他第一个发现水塘里有死人。28日早上7时许，金某香跑到敬老院连声对我说敬老院鱼塘里死了一个人，我就走到颜某清家跟他说了，他便打电话给院长同时赶紧往敬老院方向去，到敬老院时，贺某某已经到了敬老院，我看见贺某某到鱼塘岸边用手拉住尸体看了看，我看清了是王某华，之后他们就打电话报警了。
27日下午16时许王某华去外面玩了，晚上没有回敬老院吃饭，我晚上17时的样子将敬老院的大门关了但此时王某华还没有回到敬老院。王某华喜欢到附近村庄的小卖店里打扑克，玩“牌九”。
27日晚上我6点就去睡觉了，贺海林还在院里的电视房看电视。27日晚上，房子之间的巷子门是推紧的关掉了。我不清楚贺海林精神状况，也不知道他脑子到底有没有病，反正他平时不爱说话，发脾气时很吓人，有次都拿出菜刀与王某华打架，他力气很大。
20多天前王某华与敬老院的另外一个老人贺海林有过纠纷并且两人还动手打了架。
14、证人贺某连的证言：28日早上8点左右，我听说王某华昨晚死在院内的鱼塘台阶处。他负责做饭，院长还交代他负责督促院内老人做事。他性格比较急，平时有什么就说什么，但内心比较好，以前我在敬老院做饭时，他也会帮我做些事，我们关系不错。王某华和院内老人也没有什么大矛盾，就是督促我们做事和其他人有过一些口角，前一、二十天上午，王某华交代老人倒垃圾，但“哑里”贺海林认为是针对他，只喊他做事便吼吼叫，和王某华吵起来了，吵架中扬言要打王某华，但被其他人劝开，最后没有发生冲突。另外王某华几个月前还和火生争吵过。
15、证人王某生的证言：我是瞎子，但我听力没问题，听院里人说2013年10月底贺海林杀死了王某华。他们经常发生纠纷，王某华经常说贺海林做事偷懒，而且王某华在打菜时打给贺海林的比其他人少，所以他们俩经常吵架甚至发生肢体冲突。2013年9月份左右，王某华因贺海林做事拖拉就骂了贺海林，随后两人发生争吵，贺海林说要打王某华，随后被旁人劝开了。王某华被杀前一天晚上我19时就去上床睡觉了，我每天都是那个时间去睡觉。王某华基本上都是在15、16时就做好饭菜，然后吃完饭出去打牌。贺海林经常一个人在电视机房看电视，其他人都睡得早。王某华这个人比较强势，与敬老院其他老人基本都吵过，2008年我觉得他太强势了就说了他几句，他就说：“我就是要欺负你们，这里我说了算。”然后我们争吵了几句，但没有发生肢体冲突。
16、证人何某华的证言：27日晚上8点开始，我、王某华、艾某苟、王文德和贺金仁在我在言坑村经营的一家小卖店打炸弹玩。我们打至11点40分左右结束了，当时我输了60元钱，王某华输了100元左右，艾某苟输了一点，本来是艾某苟送王某华回敬老院的，因艾某苟回家骑摩托车，我正好要去路口镇那边一个移民村封木炭窑，我就说我送。接着我就骑着自己的摩托车送王某华到良坊镇光荣敬老院铁门口，王某华开门时用手伸到铁门中间的一个小洞里，一下就把门打开了，之后就关上铁门往里面走了，我见他没有带手电筒还叫他慢点走，不要摔倒了，我就去封窑，那时大概十二点左右。
28日早上八、九点钟，我赶集时听人说王某华死了。他性格比较急，说话语速快，话多，喜欢开玩笑，善与人聊天。
17、证人艾某苟的证言：2013年10月28日我在良坊镇上墟场上听说王某华28日被人杀死了，我还不相信，因27日晚上我们还在一起打牌。27日下午三，四点，王某华打电话叫我骑摩托车去敬老院接他出来玩，我便骑摩托车接他到新田村委会对面小店里玩炸弹。6点多，我骑车送王某华回敬老院经过言坑路口时，到何某华店里坐坐，晚上7点多钟，我、王某华、何某华、贺金仁、王文德五人开始在何某华店内玩炸弹。大概玩到晚上11点左右，王文德先回去了，本来我送王某华回去，但我要去家里开摩托车，何某华说他正好要去路口镇经过那边，所以何某华送王某华一个人回的敬老院。
王某华在敬老院管理厨房，做饭做菜，他以前说过，在敬老院，有人不听他说话，他就只打一点菜给这个人吃。我们都是打小牌，没什么输赢，都是几个人在一起好玩，打发时间的那种。
18、证人王某生的证言：2013年10月28日凌晨我记得“猪子”好像叫何某华在我家封木炭窑，凌晨我起床小便看见他的窑还在烧，就过去帮他封窑，我们打了声招呼，他是凌晨过来的，我没有发现他有异常。
19、证人何某高的证言：我是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自治县人，因王茶生本有个儿子叫王某华，王某华左脚断了，住在良坊敬老院，不能照顾王茶生，王茶生年龄又比较大，想认个儿子给他养老送终，2006年，我就认王茶生为父亲，他给我取名字叫王桂华。我和王某华平时接触还是比较多，过年过节都会在一起吃饭，我经常也去接他回家吃饭，王某华于2013年下半年死亡了，是被别人杀害的。当天我姐姐王铁梅打电话告诉我王某华死亡在良坊镇敬老院，让我过来处理。我到时，他的尸体还在良坊镇池塘内，民警将尸体拖运至莲花县殡仪馆后，我看到了这具尸体的真实面目确定是我哥哥王某华，然后我当时就在殡仪馆看着公安局的人对王某华尸体解剖。我姐姐王铁桥、我老婆张文琴等人都在现场确定了我哥哥的王某华的身份后就在旁边看着解剖尸体。证人王铁梅的证言也证实了上述情况。
20、被告人贺海林的供述和辩解：因为现在院长不管事，“卵坨”在院里管厨房（做“火候”、厨师），菜也不好好炒，天天炒豆芽给我吃，说他他也不听，而且他经常骂我并且经常叫我去做事，搞得他是院长一样，我就是要杀掉他。没杀他的话，我还要挨他二十年的骂，10月27日越想心里越烦，就将他杀死了。
10月27日晚10时许我在敬老院电视房内等“卵坨”，因他经常出去打牌赌博，直等到晚上12时许，我听到外面狗叫声，看到外面摩托车灯光，我知道“卵坨”从外面回来，我就从电视房出去回到自己房间里，在墙角拿了一根木棍往“卵坨”头部用力打了几下之后，木棍被打断，我的右手大拇指也受伤了，“卵坨”也倒在了地上（没有动了），我就将手里的木棍丢在附近，后来我用双手将他拖到池塘里去了，看到地上有血，我用桶子到池塘里提了水冲洗地上留下的血，还用扫帚扫了地上的血。之后我将水桶和扫帚放回原处，手电筒带回房间，便上床睡觉至次日早上6时许出去敬老院到良坊街上去了。
21、辨认笔录4份，经贺海林辨认，其打击的被害人王某华是10号和击打工具木棍为12号，同时辨认出作案时穿的棕色系鞋带的鞋子、作案后冲洗地上血迹用于照明的手电筒。
22、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贺海林指认了王某华沿池塘边回来的小路、击打王某华的位置和拖王某华到池塘的池塘楼梯蹬处。
23、江西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赣精司法鉴定所（2013）精鉴字第338号《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贺海林案发时精神活动正常，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存在，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4、常用人口信息表2份，证实被告人贺海林、被害人王某华基本情况，贺海林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另查明，因被告人贺海林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19825.5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贺海林因琐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人贺海林归案后，如实交待所犯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求的丧葬费予以支持；其诉求的精神损失抚慰金依法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贺海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贺海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经济损失丧葬费19825.5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余向阳
审 判 员 李 斌
代理审判员 刘 薇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尹淑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