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9民终2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京虎。
委托代理人：杨敬龙。
委托代理人：张敏贤，河北正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西国。
委托代理人：何秀刚，山东清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山东海润纸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宗敬。
上诉人杨京虎因与被上诉人徐西国、山东海润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称海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泰市人民法院2015年11月30日作出的（2015）新商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徐西国系新泰盛泰物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由徐西国开办，2008年后因未进行年检而被吊销执照。为借用煤炭经营资质，2010年7月6日徐西国以淄博金嘎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称金嘎公司）的名义与海润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向海润公司供应电煤，数量2000吨，单价780元／吨，合同同时对水分、灰分、粒度、硫分、发热量等质量指标作了约定；双方对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的期限约定为：以海润公司化验为准，金嘎公司复验，若有异议双方共同取样以市检局化验为准（如在国家差范围之内，以北金集团质检处结果结算）。
为履行金嘎公司与海润公司签订的合同，徐西国向杨京虎购买煤炭，双方口头约定由杨京虎将煤炭送至徐西国指定地即海润公司所在地山东沾化，煤炭质量应符合徐西国与海润公司的合同约定。杨京虎自2010年10月起开始向海润公司送炭，煤炭价格加运费为每吨650元左右，杨京虎履行至2011年1月份，期间徐西国陆续向杨京虎支付了部分货款。
2011年4月28日，徐西国等三人应邀到山西看煤，杨京虎等人用车单独将徐西国带到河北，途中双方发生争执并报警，在接警的河北唐县公安局川里派出所，双方进行了交涉。期间杨京虎对其中的部分交涉过程进行了录音，录音中徐西国在与其工作人员的手机通话中讲：“徐莹莹，你把小杨他们那儿的帐看看，欠他们多少钱，明天让他们上办公室查查那个帐”。杨京虎亲属杨树爱说：“你看你明天去公司查账，那现在怎么办？他们又不让你走。我给你想个最好的办法，你赶紧让会计他们去公司电脑上把帐打出来，查查，什么事儿都没有了……你说人家绑架你，你又承认欠人家钱，对吧？人家怎么办，他们让你跟他们对个帐，你也不敢对。”杨京虎亲属杨聪亮说：“这么办吧，咱们也上派出所来了，你也承认欠我们的，打个条吧”。“他们（指杨京虎方人员）又不让你走……把帐查清，打个条不就好了，他们走了，你（徐西国）也就走，你愿意回山东就回山东，愿意回山西就回山西”。徐西国还陈述：”这个帐我只知道大概欠多少，咱这边这么大的量，你说一点不欠不可能，欠了又不是不给你”，并给其会计徐莹莹电话嘱咐：”把沾化那边的帐再查查，跟这边会计对对帐”。当日，徐西国向杨京虎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杨京虎煤款壹佰壹拾伍万元正（115000元）新泰盛泰物资公司徐西国2011年4月28日。”2014年1月2日唐县公安局川里派出所就上述情况向原审法院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内容为：“2011年4月28日，山东省新泰市人徐西国报警称其被他人绑架。接警后我所民警立即对有关人员进行询问，徐西国、杨京虎称两人之间存有债务纠纷，杨京虎拦住徐西国不让他走，并让徐西国还钱。了解情况后，我所民警告诉徐西国、杨京虎就债务纠纷一事自行协商或到法院解决，并告诉杨京虎不能拦着徐西国。之后双方自行协商，后杨京虎离开我所。徐西国提出让我所将其送到涞源，后我所将徐西国送到涞源。”
2011年10月27日，杨京虎向徐西国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徐西国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杨京虎2011年10月27日。”
2011年12月26日，杨京虎及其亲属杨敬龙等人到新泰找徐西国催要欠款，经与徐西国的业务员徐西文、何叔园对账，杨京虎为徐西国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今欠杨京虎煤款62.5万（￥625000元）大写：陆拾贰万伍仟园。特证明：1、新太盛泰物资公司徐西国2011年4月28号给杨京虎打的煤款欠条壹佰壹拾伍万欠条作废；2、杨京虎给徐西国打的拾万元欠条作废；3、欠款陆拾贰万伍仟圆整，必须在2011年12月30号以前汇到杨京虎农行卡号：（6216），（还账包括物件）证明人：徐西文（签名）、何叔园（签名）、杨京虎（签名按手印）2011年12月26号。”在证明第三条中，“2011年12月30号”字样被划去，并按有手印，在“杨京虎农行卡号（6216）”后部分字迹被刮擦、抠掉，杨京虎认可“2011年12月30日”字样系杨敬龙划掉。杨京虎称从2011年4月28日的115万元到2011年12月26号证明中的62.5万元，是要求徐西国一次性付清货款所做的让步。杨京虎请求对“证明”第三条中“……杨京虎农行卡号：（6216）”字样后面的毁损及涂改时间进行鉴定。经原审法院技术室联系多家鉴定机构，均表示该请求内容无法进行鉴定。
2011年12月27日，杨京虎又为徐西国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徐西文煤款伍仟元整，因此，欠陆拾叁万元的煤款改为陆拾贰万伍仟元整，杨京虎12月27号”，同时杨京虎在收条上加注：“注：11.12.26号欠条63万还下欠625000元，11.12.27号。”在该份收条的背面，另有一份证明复印件，其内容除欠款数额为63万元外，其余内容与2011年12月26日杨京虎为徐西国出具的证明内容相同，落款日期相同，在杨京虎农行卡（卡号6216）后部分自己被刮擦。杨京虎申请对2011年12月27日收条背面证明刮擦部分的具体内容进行鉴定，2015年9月7日淄博齐鲁物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函一份，称：因纸张缺损严重，不具备鉴定条件。
徐西国申请证人徐某出庭作证，徐某陈述：2012年3、4月份一天上午，地点是在新泰市平阳大厦大厅，河北的这帮人过来，原来是个姓单的处理，姓单的出国了就让我代为处理，见了之后有两个人（杨京虎、姓张的一个），他们说62.5万元中还有单位扣除的款项，想跟徐经理（徐西国）平摊开这部分扣减的款项，我就跟徐经理说过，徐经理不同意，我又反过来跟他俩说这事，后来商量差不多了，就把10万元的车和10万元的现金给他俩，他俩商量了一下又不同意，就谈散了，他俩就走了，姓张的在电话里跟我说：准备报案、不协调了，之后确实有公安人员到厂家调查，后来隔了一段时间，还来过新泰，由公安局人员领到了徐经理那里，然后我们发现公安局人员的证件与身份不符，后来这事就放下了，我也就没再插手。
徐西国提交证人单某证言一份，单某在证言中陈述：2011年4月28日的前几天，杨京虎以叫我们考察煤为由将我、徐西国、孔令奎三人骗至山西，到达山西后已近中午，杨京虎等人就将徐西国用车拉走，说是去矿上看煤，随后与徐西国失去电话联系。结果我等到晚上六点钟，徐西国才打来电话说是被杨京虎等人绑架，劫持到河北，我已报警，被川里派出所民警解救，现正在派出所里。听到这消息后我和孔令奎大吃一惊，立即从山西往河北赶，见面后他对我们说是被杨京虎等人绑架劫持后，逼着给他打了一张115万（壹佰壹拾伍万）元的条子。知道此事后，我们三人抓紧向山东返回，于当日下午3时许起回山东。这是我所知道的徐西国给杨京虎打115万元欠条的整个过程。此后对方对该事件的所作所为承认错误，并向徐西国道歉，以后经过对账，实事欠账（在不扣煤质的情况下）是62.5万元，减去质量扣款43万元，实际欠19万余元，最终我参与调解此事，给杨京虎达成协议，同意给他10万元现金，另加一辆丰田牌轿车，当时杨京虎已经同意。
原审庭审中，徐西国提交山东北金集团有限公司质检处出具的进厂原燃料分析报告及原煤购进物检计价结算表各一宗、海润公司为原审法院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其中，报告单的样品名称是新汶煤、样品编号为河北曲阳，其中每份报告单均对煤炭的灰分、挥发性、水分等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基本上达不到2010年7月6日与海润公司之间“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四份原煤购进物检计价结算表上均载明了折扣价款。海润公司为原审法院出具的书面证明载明：“2010年9月至2011年4月山东海润公司由徐西国从河北曲阳购进原煤17312吨，经检验达不到合同要求，扣除545吨，扣除货款金额431197.80元。”经质证，海润公司认可分析报告是其出具，因徐西国代表金嘎公司，新汶煤即指徐西国，河北曲阳就是指杨京虎，送检的煤炭质量不合格，海润公司扣除徐西国煤炭款431197.80元；杨京虎认可其向海润公司送煤炭，并由海润公司向杨京虎出具过磅单。
杨京虎对上述证据提出如下综合质证意见：（一）徐西国辩称115万元欠条是胁迫所产生不能成立。双方协商过程的录音资料及唐县公安局川里派出所的情况说明均证实，该欠条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当认定。徐西国主张系由杨京虎胁迫，仅仅提供了一个单某的证言，单某并未见到双方协商的过程，只不过是听徐西国的一面之词，不是直接证人。且该证人与徐西国存在利害关系，实不能排除其与徐西国合伙经营煤炭，该证言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即徐西国无有效证据证实其受到过胁迫。（二）2011年11月26日的“证明”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理由如下：（1）该证据具有明显的变造痕迹，变造部分依法应当视为对徐西国不利；（2）该证据为一新的协议，徐西国并未实际履行。杨京虎起诉及法庭审理过程证实，徐西国的行为已经表明其不会履行，杨京虎有权解除。（3）该证据被刮擦和挖去部分内容为“如在十天内不打款，以上内容作废！”即说明该证据为一附条件协议，现该约定条件已经不能成就，故该协议不能发生法律效力。（三）2011年12月27日的“收条”不能作为认定徐西国欠杨京虎62.5万元的证据。显而易见，该三份收条均是建立在2011年12月26日的“证明”基础之上。如果2011年12月26日的“证明”不能发生法律效力，2011年12月27日的收条当然也不能发生效力。（四）徐西国主张杨京虎交付的煤炭存在质量争议不能成立。首先，徐西国主张质量扣款431197.80元与事实不符。第三人向法庭出具的证明证实，第三人由徐西国从河北曲阳购进原煤173125.20吨，因质量瑕疵扣除货款为431197.80元。其中杨京虎的原煤数量为18139.81吨，仅占其中的10.04%，依此比例，杨京虎应当承担部分为44844.57元。其次，徐西国对杨京虎原煤的质量在发运之前已经进行了确认。杨京虎的煤场在河北省曲阳县，煤炭交易地点在山东省沾化县，两地相距近400公里。如果不是事先未确定煤炭的质量，杨京虎岂敢擅自将数万吨不能确定是否符合收货人要求的煤炭运送到数百公里之外？因此，本案实为凭样买卖合同纠纷，徐西国在杨京虎发运之前已经对质量进行了确认。再次，徐西国在向杨京虎出具欠条时，已经扣除了因质量问题折价扣款。根据第三人陈述，第三人在三日内化验煤炭是否合格，如果杨京虎的煤炭质量与徐西国存在争议，每次货到后三日内徐西国便已经知晓，徐西国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是从事煤炭交易的行家里手，岂会在全部交易完成之后的三个月，即2011年4月28日不知质量异议便打出欠条？实际情况是该115万元的欠条已经扣除了质量扣款。
徐西国对上述证据提出如下综合质证意见：一、原、被告之间不存在煤炭买卖合同关系。1、杨京虎仅有的115万元欠条已经作废。这不仅有杨京虎自己的证明，而且2011年10月27日杨京虎给徐西国所写的10万元欠据也能证明这一点。按照常理，如果徐西国欠杨京虎款项的话，杨京虎应当是给徐西国书写收据而不是欠据。即10万元的欠条足以证明徐西国不欠杨京虎款项，而是杨京虎欠徐西国10万元。所谓的“62.5万元”是杨京虎自己书写，上面既没有载明债务人，也没有载明债权人，更没有徐西国的认可，根本无法证明徐西国是债务人。况且，载有“62.5万元”的欠条也不是杨京虎所持有，这本身就证明该债务不存在。2、杨京虎主体不适格。杨京虎自己提供的录音笔录上载明杨京虎只是会计，不是债权人。杨京虎自书材料上也说是和煤厂定煤，而不是和杨京虎个人定煤。根据我国煤炭法的规定，煤炭经营必须有政府审批的资格。杨京虎没有煤炭经营的资格证书，所以杨京虎并不是煤炭买卖合同的出卖方。3、列徐西国为被告属主体错误。自始至终徐西国既没有认可自己是煤炭买卖合同的买受人，更没有承认自己是欠款人。所以，煤炭买卖合同的买方不是徐西国，而是金嘎公司。杨京虎列徐西国为被告显属错误。二、海润公司对供煤的质量扣款证据确凿、事实清楚。“原告方”向海润公司供煤时，必然知道也应当遵守海润公司的质量规定，这与煤炭买卖的交易惯例相吻合。因为“原告方”所供煤炭达不到质量要求，海润公司依合同约定对金嘎公司的煤款进行扣罚。该事实，有海润公司当庭陈述，以及海润公司的证明、质检单、结算单等足以证实。事实上，杨京虎早就知道煤炭质量的问题。从徐某、单某的证明来看，杨京虎也同意减去不合格的煤款。证明中“姓张的律师参与了调解”的陈述，与出庭代理律师身份一致，这足以证明杨京虎对于自己供煤的质量瑕疵心知肚明。海润公司的扣款431197.8元应当由煤炭供方即“原告方”承担。三、杨京虎没有煤炭经营资格证，即便是主体适格也属于非法经营。杨京虎所诉求的煤款为非法利益，不应受法律保护。综上所述，杨京虎诉求缺乏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审庭审中，徐西国曾认可诉争债务系其个人所欠。
徐西国提供书写在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上的收到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20601168承兑贰拾万元整杨聪亮2011年8月2日。还提供2011年11月8日中国农业银行存款业务回单一份，汇至杨聪亮账户36万元。徐西国称上述56万元系偿还杨京虎欠款，杨京虎称该款是杨聪亮与徐西国之间的买卖关系，与杨京虎无关。
2015年6月26日原审法院对海润公司进行了调查，其称认可原一审庭审中的陈述。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两个煤炭买卖法律关系，一是徐西国以金嘎公司名义与海润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二是徐西国为履行上述合同的供煤义务而与杨京虎达成的由杨京虎直接向海润公司送煤的口头协议。杨京虎履行口头协议向海润公司直接送货的行为，应属代替徐西国向海润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本案的焦点问题有：（一）、徐西国于2011年4月28日向杨京虎出具的115万元欠条应如何认定；（二）杨京虎于2011年12月26日和27日向徐西国出具的“证明”和“收条”，应如何认定；（三）、第三人的质量扣款，应否由杨京虎承担；（四）、杨聪亮收到徐西国的56万元应如何认定。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杨京虎提供的录音材料中“他们又不让你走”、“……把帐查清，打个条不就好了，他们走了，你也就走，你愿意回山东就回山东，愿意回山西就回山西”等内容，结合徐西国出具欠条后由接警的唐县川里派出所民警将其护送到另一县涞源县的事实，再加证人单某书面证言中徐西国被绑架胁迫的内容，能够认定徐西国在为杨京虎出具115万欠条时受到了外部压力，应当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而在原告录音中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出具欠条，而被告反复强调需找会计查账，说明115万元欠条是在不具备算账条件的情况下出具的，是约数，而不是实际欠款数额。
关于结算问题：结合原被告的陈述、2011年12月26日证明、2011年12月27日收条及收条背面证明和徐某、徐西文的证人证言，能够证明杨京虎找徐西国要账，双方进行对账的事实，而2011年12月26日证明、2011年12月27日收条背面证明虽然存在抠掉、刮擦等瑕疵，但是2011年12月27日收条是完整的，在杨京虎未提出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杨敬龙书写的（杨京虎认可）该份收条应认定为双方的结算结果，即截至2011年12月27日徐西国欠杨京虎煤款62.5万元。
关于质量扣款问题：按照原被告之间的口头协议，杨京虎向海润公司所送电煤，质量应符合徐西国以“金嘎公司”与海润公司所签订合同的质量要求，也就是说杨京虎所供煤炭在质量上应向徐西国负责。杨京虎主张徐西国对原煤的质量在发运之前已经进行了确认，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现杨京虎实际供应的电煤质量不符合约定，给徐西国造成的损失即海润公司扣减了徐西国货款431197.80元，应当由杨京虎承担，从被货款中扣减。杨京虎主张质量扣款已在结算中扣除，徐西国否认，杨京虎未提供证据证明，结合证人徐某的证言内容，应认定该质量扣款没有从结算款中扣减。
关于杨聪亮收到56万元问题：虽在唐县川里派出所杨聪亮参与了杨京虎向徐西国要账的过程，但徐西国无法证明杨聪亮能够代表杨京虎，也无法证明其与杨聪亮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因此徐西国关于杨聪亮收到56万元偿还欠杨京虎货款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徐西国实际拖欠杨京虎货款为62.5万元，扣除质量扣款431197.80元，徐西国应支付给杨京虎煤款193802.2元及利息损失。徐西国主张在本案交易中其履行的是其开办公司的职务行为，缺乏证据，也与其在庭审中的自认相矛盾，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徐西国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杨京虎煤款人民币193802.2元；二、被告徐西国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杨京虎利息损失（本金193802.2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自2011年12月27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70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1703元，由原告杨京虎负担18523元，由被告徐西国负担3180元。
上诉人杨京虎上诉称：第一，原审法院追加海润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程序违法，追加其参加诉讼不过是为了借海润公司之口来证明我方交付的煤炭存在质量瑕疵，明显是为徐西国寻找证据；第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徐西国与海润公司的交易与我和徐西国的交易属于两次不同交易，徐西国卖给海润公司的煤炭与我方卖给徐西国的煤炭数量、价格差距悬殊，其质量约定不能约束我方；第三，煤炭发运前徐西国已经对质量进行了确认，实际情况是该115万元的欠条中已经扣除了质量扣款了，115万元就是最终结算数额；第四，115万元欠条是被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认定；第五，2011年12月26日的“证明”有伪造变造痕迹，不应认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徐西国偿还欠款1045000元并承担逾期履行利息、上诉费用。
被上诉人徐西国辩称：第一，原审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程序合法，为了查明案件事实而追加可能与案件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并不违法；第二，原审判决对煤炭质量约定、质量扣款承担主体的认定是正确的。被上诉人虽然对合同主体部分的认定不服，但为了息事宁人没有上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海润公司未进行答辩。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海润公司因其与徐西国之间存在买卖合同以及与杨京虎之间是否存在质量约束等具体情形，为查明案情、确定责任所需，由原审法院通知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妥。杨京虎与徐西国系买卖合同关系，海润公司不是该买卖合同当事人，但杨京虎与徐西国之间关于产品质量方面的约定双方均无证据可以证实，杨京虎提出的发货前检验的说法亦无从佐证，杨京虎又自认货物交付系直接交付到海润公司处、自认送货后亦需检验，可以认定杨京虎认可其所送货物应受到海润公司质量标准的约束，原审法院作出的认定，并无不妥。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也自认存在质量扣款，但其主张的质量扣款已在打欠条前扣除的说法，既不能在欠条内容中有所体现，又不符合徐西国出具欠条时承受外部压力和所处客观环境的具体情况，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于2011年12月26日的“证明”，其中关于欠款数额的部分内容意思表示完整，又系上诉人一方亲笔书写，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截至该日期徐西国的欠款数额，并无不妥。关于2011年4月28日115万元欠条，在此日期之后，双方又对债务进行过履行和再次确认，应以日期靠后的结算为准。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703元，由上诉人杨京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峰
审 判 员 张 萍
代理审判员 刘文华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刘晓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