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桂行终20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南宁市云新木材加工厂。住所地：南宁市西乡塘区石埠街道办和安村三队南宁锦逢兰盛木业有限公司A区18号。
负责人唐云新，厂长。
委托代理人曾捍民，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南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南宁市滨河路*号火炬大厦。
法定代表人李耕，主任。
委托代理人吴东机，南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法制办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德臻，广西创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南宁锦逢兰盛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西乡塘区石埠街道办和安村三队。
负责人邓锦逢，总经理。
上诉人南宁市云新木材加工厂（以下简称云新木材加工厂）因其诉南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南宁高新区管委会）行政强制拆除及行政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南市行一初字第1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云新木材加工厂法定代表人唐云新及其委托代理人曾捍民，被上诉人南宁高新区管委会委托代理人吴东机、王德臻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南宁锦逢兰盛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逢兰盛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报最高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云新木材加工厂属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办有《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及《木材经营（加工）许可证》。2012年6月，云新木材加工厂及彭期坤分别租赁第三人锦逢兰盛公司位于南宁市××乡塘区××街道石埠奶场的场地（即涉案土地）用作木材加工场地使用。云新木材加工厂未经城乡规划主管部门审批同意，擅自在该场地内搭建钢架结构房屋。
2014年7月3日，南宁高新区管委会以需要对涉案房屋进行规划检查为由，对锦逢兰盛公司发出《综合行政执法检查通知书》(南高管（规监）检通字[2014]第0703-4号)，要求该公司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施工红线图等有关手续，到南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规划监察大队接受检查。彭期坤在该通知书上签名并注明身份为“公司管理人员”。同日南宁高新区管委会对云新木材加工厂建设的上述房屋进行现场勘查，并制作了《现场勘验笔录》。2014年7月17日，南宁高新区管委会以锦逢兰盛公司未能提供上述房屋的规划审批手续，涉嫌违法建设为由予以立案。同日，南宁高新区管委会作出《行政处罚告知书》（处告字[2014]第558号），告知锦逢兰盛公司其未经城乡规划部门批准，擅自在南宁市××乡塘区××街道石埠奶场建设三栋一层钢架结构房屋，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以下简称《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的规定，拟对涉案房屋作出限期拆除的处罚。并告知锦逢兰盛公司如有异议，收到该告知书后3日内有权提出陈述、申辩和申请复核的权利。2014年7月24日，南宁高新区管委会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南高新管处字[2014]第558号），认定上述涉案房屋属于违法建筑，要求锦逢兰盛公司在收到该决定书之日起1日内自行拆除，并告知其依法享有申请行政复议和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2014年7月25日，南宁高新区管委会作出《限期履行行政处罚决定催告书》(高新管催字[2014]第558号)，要求锦逢兰盛公司收到该催告书之日起1日内自觉履行行政处罚决定，自行拆除违法建（构）筑物，逾期仍不履行的，将依法实施强制执行。2014年7月26日，南宁高新区管委会作出《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高新管强决字[2014]558号），决定对上述涉案房屋实施强制拆除。同日，南宁高新区管委会作出《限期拆除违法建（构）筑物公告》(高新管强公字[2014]第558号)，要求锦逢兰盛公司自公告之日起1日内自行拆除上述建（构）筑物，如在规定期限内不履行拆除义务的，将依法强制拆除。2014年7月30日,南宁高新区管委会对上述地点的涉案房屋进行强制拆除。云新木材加工厂对该强制拆除行为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一、判决确认南宁高新区管委会对南宁市××乡塘区××街道和安村锦逢兰盛公司内云新木材加工厂的建筑物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二、判令南宁高新区管委会赔偿因其违法行政行为给云新木材加工厂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15万元
另查明，锦逢兰盛公司属于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经营范围有加工、销售：旋切单板、板方材、木片等。有南宁市林业局颁发的《木材经营（加工）许可证》（桂南林木许证字第NN380016号）及《税务登记证》（桂地税字450100667042495号）。
再查明，根据《中共南宁市委、南宁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快开发区发展的决定》（南发[2001]54号）和《中共南宁市委、南宁市人民政府关于深化开发区体制改革实行特区式封闭管理的意见》（南发[2001]55号）文件精神，将南宁市规划管理局部份职能授予南宁高新区管委会。2001年12月28日，南宁市规划管理局与被告南宁高新区管委会签订《授权书》，将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审批以及违章建筑处罚权等授予被告南宁高新区管委会行使。
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一)关于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本案中，云新木材加工厂租用第三人锦逢兰盛公司的场地并在该场地上建设房屋用于木材加工的事实，有双方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为据，第三人锦逢兰盛公司在庭审中亦承认涉案的房屋是云新木材加工厂所建。因此云新木材加工厂在第三人锦逢兰盛公司场地内建设房屋经营木材加工的事实，予以认定。云新木材加工厂认为南宁高新区管委会对涉案房屋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侵犯了其的合法权益，可以依法提起行政诉讼。(二)关于南宁高新区管委会是否具有作出本案被诉行政强制拆除法定职权的问题。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条例》第十四条“高新区管理委员会对高新区的管理职责是：（七）履行所在地的市人民政府授予的其他职权。”的规定及南宁市规划管理局与被告南宁高新区管委会签订的《授权书》，可以确认南宁高新区管委会具有对本辖区内涉及违反城乡规划法的违法建（构）筑物等实施强制拆除的法定职权，是本案被诉行政强制拆除行为的适格被告。(三)关于本案被诉强制拆除行为合法性的问题。本案中，云新木材加工厂未经许可，擅自在南宁市××乡塘区××街道石埠奶场建设房屋的行为，违反《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南宁高新区管委会认定涉案房屋属于违法建筑并限期拆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对于违法建设的处罚对象应是违法建设的建设者。但南宁高新区管委会没有对涉案房屋的建设者予以查明，对于云新木材加工厂建设的涉案房屋，却认定为第三人锦逢兰盛公司所建并责令该公司自行拆除，属认定事实错误。此外，南宁高新区管委会2014年7月24日发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要求被处罚人1日内自行拆除涉案房屋，没有考虑到当事人实际履行能力，没有给予适当合理的拆除时间。并且在同年7月26日发出《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之后，即于同年7月30日对涉案房屋进行强制拆除，而该强制拆除决定尚在当事人提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法定期限之内，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属违法行政行为。(四)关于云新木材加工厂应否获得赔偿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以下简称《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获取行政赔偿应以被诉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为前提，且受损的财产应当属于合法财产。云新木材加工厂租赁第三人锦逢兰盛公司的场地建设房屋，南宁高新区管委会在对涉案房屋作出强制拆除之前，已发出《综合行政执法检查通知书》，要求云新木材加工厂提供《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红线图等相关手续。但云新木材加工厂在规定的时间内未能提供，且在庭审中亦表明没有办理过涉案房屋规划、用地等报建手续。故云新木材加工厂建设的涉案房屋属于违法建筑物，不属于合法财产的范畴，其要求南宁高新区管委会赔偿因强制拆除行为造成其房屋损失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至于云新木材加工厂主张在强制拆除过程中，南宁高新区管委会将拆除下来钢结构等建筑材料丢弃在现场，造成其钢结构、砖块、晒架上的木条及旋切机等生产设备损毁灭失等所造成的其他损失赔偿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三）项的规定，云新木材加工厂在行政赔偿中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但云新木材加工厂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因南宁高新区管委会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造成其的钢结构、砖块、木条及旋切机等生产设备损毁灭失，故对于云新木材加工厂提出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南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2014年7月30日对云新木材加工厂建设的位于南宁市××乡塘区××街道石埠奶场的房屋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二、驳回云新木材加工厂要求南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赔偿其经济损失15万元的赔偿请求。
上诉人云新木材加工厂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涉案的建筑物是否属于违法建设，应该由行政机关在行政程序中依法认定，不应该由审判机关来认定，一审判决作出认定属于超越职权。（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的程序进行规划评估与听证，没有给予上诉人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对规划实施的影响的机会，直接强拆，侵犯了公民的“合法权益”，并造成损害，被上诉人应该予以赔偿。（2）《国家赔偿法》第四条明确定义是“财产权”，没有强调“合法财产”，现实生活中大量存在历史遗留的没有证件的财产形态，这些财产也应属国家赔偿法第五条规定的“财产权”，应该予以保护。（3）从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在1天内搬离物品并拆除房屋的事实来看，强拆时机器设备肯定来不及搬离，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机器设备的损坏应予以认定。（4）按照国家法律规定，应由强拆方对强拆过程予以证据保全，制作财产清单，证明其已经按照规定把建筑物内财产及拆除下来的建筑材料归还给了对方，而不应该由处于弱势一方的行政相对人来提供证据。（5）应考虑行政行为违法的程度给当事人的举证能力造成损害，综合判断认定证据。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南宁高新区管委会赔偿因其违法行政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15万元。
被上诉人南宁高新区管委会答辩称：（一）本案涉案房屋的建设人是锦逢兰盛公司，不是上诉人云新木材加工厂。根据本管委员会2014年7月3日作出的《综合行政执法检查通知书》，系一审第三人南宁锦逢兰盛木业有限公司的管理人员彭期坤签收，上诉人云新木材加工厂从未向本管委员会主张其为本案涉案房屋的建设人。上诉人至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是本案涉案房屋的建设人，故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本管委会是合法的行政主体，依法可以作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主体。（三）本案涉案房屋建设在南宁市市区内绕城高速公路沿线内侧，上诉人没有规划许可手续、非法占地建设，且不符合城市容貌标准，违反了《城乡规划法》、《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条例》等法律法规的规定，事实清楚，依据《城乡规划法》的有关规定，该违法建筑应当予以拆除。（四）本管委会对上诉人的违法建设行为进行了调查、现场勘查，并对上诉人下达了《综合行政执法检查通知书》及《行政处罚告知书》；之后，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限期履行行政处罚决定催告书》、《限期拆除违法建（构）筑物公告》，并对上诉人作出《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以上通知书、告知书、催告书及决定书已依法送达；公告之后，上诉人仍未自行拆除该违法建筑。根据《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本管委会依法对涉案违法建筑进行强制拆除的行为,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五）上诉人要求赔偿经济损失15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我国法律保护的是公民的合法权益，对违法的权益不予以保护。本案涉案建筑物为违法建筑，不应当赔偿或补偿。（2）上诉人请求赔偿损失15万元没有事实依据。①上诉人至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管委会对本案涉案违法建筑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给其造成损失15万元。②本管委会在2014年7月3日已向上诉人发出《综合行政执法检查通知》，2014年7月17日发出《行政处罚告知书》，2014年7月24日发出《行政处罚决定书》，2014年7月30日本管委会强制拆除涉案违法建筑，上诉人有足够的时间拆除违法建筑并搬离，且本管委会已提供强制拆除照片证明本管委会强制拆除涉案违法建筑时，违法建筑内没有物品，没有造成损失。因此，上诉人请求赔偿损失15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一审第三人锦逢兰盛公司未提交书面意见。
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判决确认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据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被上诉人南宁高新区管委会在一审提供的证据11强制拆除照片，显示被拆除的建筑物内已没有物品。
本院认为：一、关于云新木材加工厂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云新木材加工厂提起行政诉讼时提交了其与一审第三人锦逢兰盛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且一审第三人锦逢兰盛公司在庭审中亦承认涉案的房屋是云新木材加工厂所建，故云新木材加工厂因租用一审第三人锦逢兰盛公司的场地并在该场地上建设涉案房屋用于木材加工的事实，与本案被诉强制执行行为有利害关系，具备本案原告的主体适格，可以依法提起行政诉讼。
关于被诉行政强制执行行为的合法性问题。本案中，南宁高新区管委会于2014年7月24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南高新管处字[2014]第558号），认定涉案房屋属于违法建筑，要求上诉人在收到该决定书之日起1日内自行拆除。该《行政处罚决定书》为本案行政强制执行行为的执行依据。但是，南宁高新区管委会于同年7月26日发出《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之后，即于同年7月30日对涉案房屋进行强制拆除，而该《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尚在当事人提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法定期限之内，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确认南宁高新区管委会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涉案建筑物是否合法的问题。涉案建筑物坐落于南宁市××乡塘区××街道石埠奶场内，位于南宁市城市规划区范围内。《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规定，在城市、镇规划区内进行建筑物、构筑物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涉案建筑物位于城市规划区内，应当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方可建设。上诉人云新木材加工厂不能提供建设建筑物的合法手续，南宁高新区管委会依职权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涉案房屋属于违法建筑并限期拆除，没有明显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因此，上诉人关于一审判决认定涉案的建筑物属于违法建设是超越职权的主张，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云新木材加工厂的赔偿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的规定，国家赔偿的范围为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的情形。本案中，上诉人请求赔偿为二项，一是被强拆的建（构）筑物的损失；二是机器设备的损失。（一）对于上诉人请求赔偿被强拆的建筑物的损失问题。因涉案建筑物已被作为执行依据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为违法建筑并限期拆除，上诉人不能证明涉案建筑物属于合法财产，故上诉人请求对涉案被强拆的违法建筑物给予国家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是，由于南宁高新区管委会从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到违反法定程序实施强拆除行为，均没有给予上诉人自行拆除的合理时间，导致本可再利用的钢结构等建筑材料被直接强制拆除，上述可再利用的建筑材料残值属上诉人合法财产，故上诉人对可再利用的建筑材料残值损失，有获得国家赔偿的权利。（二）对于上诉人请求赔偿机器设备的损失问题。上诉人在涉案建筑物内的机器设备属其合法财产，应受法律保护。至于机器设备损失的证明责任，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进行分配。本案中，上诉人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动产损失的存在，而被上诉人南宁高新区管委会在一审提供的证据11强制拆除照片，显示被拆除的建筑物内已没有物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未能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三）对于如何确定上诉人在本案中的财产损失问题。由于涉案建筑物可再利用的建筑材料在被拆除前没有进行登记，不具备委托法定评估机构进行评估的条件。为此，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四条的规定，经过对本案证据进行分析，根据涉案建筑物的情况、强拆涉案建筑物行为可能产生的损害程度等因素及一般生活经验，结合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酌定上诉人在被强拆过程中受到的损失为人民币4万元，由南宁高新区管委会予以赔偿。
综上，南宁高新区管委会作出本案被诉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一审判决确认违法以及驳回上诉人对涉案建筑物的赔偿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但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建筑材料残值的损失判决不予赔偿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八）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南市行一初字第17号行政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南市行一初字第17号行政判决第二项为“由南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赔偿南宁市云新木材加工厂被强制拆除建筑物的建筑材料残值损失4万元，驳回南宁市云新木材加工厂的其他赔偿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南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韦威助
审判员 宋玉杰
审判员 班 艳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陈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