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13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段人槐，男，196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耒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黄结，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耀银，男，1942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婷，广东诺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段人槐因与被上诉人严耀银渔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4民初6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段人槐向本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为段人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承包费（承包费计算方式：按年承包费27000元标准，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7月13日止）给严耀银；2、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四项，改判驳回严耀银的上述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严耀银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承包费计算至鱼塘交还之日没有事实依据。2017年7月14日，严耀银擅自剪断案涉鱼塘的电线，导致段人槐鱼塘内的鱼全部死亡，造成严重损失。至此，段人槐已经无法使用该鱼塘养殖。严耀银以侵权的行为致使段人槐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若此情况下仍要求段人槐支付承包费，违背公平合理原则。二、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事实，错误认定段人槐违约。段人槐自承包以来，每年按时以现金方式缴纳承包费，故并不知道严耀银的银行账户信息。2017年，段人槐缴纳承包费时，严耀银拒绝收取，因不清楚银行账户，段人槐无法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缴纳。同时段人槐也不清楚提存的操作，当时只能找村委领导协调。严耀银发律师函前从未催告过段人槐缴纳承包费。段人槐收到律师函后次日即到村委会进行调解，该行为证明段人槐是积极主动要求支付承包费的。本案事实是严耀银为了达到解除合同的目的，拒绝收取承包费。故段人槐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判定段人槐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处理。被上诉人严耀银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承包费计算至鱼塘交还之日合理合法；二、段人槐并无任何主动缴纳承包费的行为；三、一审查明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支持违约金2700元违反《合同法》意思自治原则。2、一审判决驳回我方要求段人槐支付5成拆迁补偿款32500元及利息，属于查明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严耀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段人槐解除租赁关系，段人槐将涉案鱼塘交还给严耀银；2.段人槐按照年租金27000元的标准向严耀银支付拖欠的租金直至段人槐将涉案鱼塘交还给严耀银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租金为27000元；3.段人槐向严耀银支付超期付租的违约金5400元（27000元*20%=5400元）；4.段人槐支付超期付租的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欠款本金32400元为基数，从2017年4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段人槐付清之日止）给严耀银，利息暂计500元；5.段人槐返还严耀银拆除养殖场的征用土地补偿费的五成即325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欠款本金325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段人槐付清之日止）；6.诉讼费由段人槐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严耀银为甲方与段人槐为乙方于2012年1月1日订立《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承包的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永明村一队过坑鱼塘转包给乙方，承包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承包金额每年27000元，每年承包款必须在每年1月1日前缴，如超期一个月要加收10%、超期三个月加收20%。合同第六条约定：在承包期内，国家建设和集体建设征用土地，双方终止合同，由甲方负责与征地单位协商，其补偿办法是：1、征用土地补偿费：甲方原有的果树、建筑物及鱼塘的补偿费用归甲方所有，与乙方无关，如乙方新建建筑物及设施补偿按十年分摊（如使用2年即严耀银占2成补偿）。2、若建桥、铺路和建房要砍伐果树，要和甲方商量……合同签订后，段人槐依约缴交租金，并在上述鱼塘养殖经营。2016年9月，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镇人民政府对涉案过坑鱼塘中的养殖场进行整治，段人槐为此签订清偿承诺书，并与村社及相关整治部门签订畜禽养殖场自行拆迁补助登记表，该表载明：畜禽存栏蛋鸭1500只、肉鸡3500只，补助资金32500元；实际拆除栏舍面积（钢/砖结构）1190㎡，补助资金47600元，补助合计80100元。段人槐确认已分两期收取该补助资金，其中第一期在2016年9月收取15000元，第二期在2016年12月收取65100元。严耀银主张补助资金为65100元，且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其应占5成。2017年1月，段人槐未按期缴交2017年租金，对于未缴交原因，双方各执一词，段人槐主张曾多次向严耀银要求收取租金，但严耀银因鱼塘可能被征收等原因不予收取，而严耀银主张段人槐仅口头表示要缴交，但始终未实际履行。2017年7月13日，严耀银委托律师向段人槐邮寄律师函要求段人槐收函之日起5日内联系严耀银并立即付清2017年承包费27000元及违约金5400元等，否则视为同意解除合同等，段人槐于2017年7月20日收函后，双方于2017年7月21日在花山镇永明村村委会进行调解，但因涉及租金金额、补偿款分配等未能达成一致，此后段人槐亦未实际缴交。针对严耀银的律师函，段人槐亦委托律师向严耀银回函表示不同意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为，严耀银与段人槐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段人槐作为涉案鱼塘的承租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的规定，依约向严耀银支付承包费是其法定义务，现段人槐未依约支付2017年的承包费27000元，虽然双方就未缴交原因各执一词，但段人槐作为债务人一方，难以履行债务的，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一条的规定将承包费提存。退一步分析，严耀银曾于2017年7月13日向段人槐发出律师函要求其缴交承包费，段人槐在催告后也应积极缴交，但段人槐收函后虽然就此与严耀银协商，但此后仍未实际缴交，因此应认定段人槐怠于履行缴交承包费的义务，严耀银据此诉请解除双方《承包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段人槐怠于履行义务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严耀银诉请段人槐支付按照年租金27000元标准支付拖欠的租金直至将涉案鱼塘交还之日止，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严耀银诉请超期缴交承包费违约金问题，根据《承包合同》约定及本案双方有关未缴交原因的举证、陈述，结合严耀银发函催告及起诉情况，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合理原则酌情支持2700元。至于严耀银诉请超期缴交承包费利息问题，因一审法院已酌情支持严耀银主张的违约金，而该违约金已基本补偿严耀银因段人槐违约造成的损失，故对此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合同解除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段人槐应将涉案鱼塘交还给严耀银，对严耀银相应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严耀银诉请段人槐返还养殖场补偿费问题，根据段人槐所举证据，该补偿费为养殖场自行拆迁所作补偿，严耀银亦未举证证明涉案鱼塘存在征收事实，因此，严耀银依据《承包合同》有关约定主张收取补偿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解除严耀银与段人槐于2012年1月1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二、段人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承包合同》所涉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永明村一队的过坑鱼塘交还给严耀银；三、段人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承包费（承包费计算方式：按年承包费27000元标准，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过坑鱼塘交还之日止）给严耀银；四、段人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违约金2700元给严耀银；五、驳回严耀银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67.5元，由严耀银负担1984.5元，段人槐负担980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另查明，严耀银在二审期间提交以下证据：1、征收征用规划图（卫星照片），拟证明案涉鱼塘存在征收事实；2、花都区水务局下发的铁山河整治工程（第二标段）征收文件，拟证明案涉鱼塘存在征收事实，段人槐一审中所认为的污染整治拆除补偿费不属于征地补偿费无依据。段人槐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证据与二审审理无关。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段人槐上诉认为，本案实际是严耀银拒收段人槐缴纳的承包费，段人槐并不存在拖欠租金的违约行为。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严耀银与段人槐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段人槐应每年1月1日前缴纳当年承包费。严耀银主张段人槐超期未依约支付2017年的承包费，提供了《承包合同》、律师函等证据予以证明。段人槐对此不予认可，并在一审期间提供录音、律师函等证据以证明是严耀银存在拒收承包费的情况。但从段人槐提供的证据看，并不足以证实存在严耀银拒收承包费的情况，故段人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段人槐怠于履行缴纳承包费的义务构成违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段人槐的上诉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29元，由上诉人段人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茹艳飞审判员  丁阳开审判员  谢国雄二〇一八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李苇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