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7民终31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蓬江区加勒比酒吧。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建设路**号***室。
经营者：欧阳丽卿。
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丽卿，女，197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双仪，系广东星石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
法定代表人：邹建华，该协会总干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桂娥，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蓬江区加勒比酒吧、欧阳丽卿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像管理协会”）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7）粤0703民初1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蓬江区加勒比酒吧、欧阳丽卿上诉请求：1.撤销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7）粤0703民初1686号民事判决。2.请求音像管理协会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蓬江区加勒比酒吧和欧阳丽卿一直以经营酒吧为主营业务，其开设卡拉OK是为其他客户提供的增值服务，并且其并没有获得卡拉OK的经营许可，工商执行部门一直要求其停业整改，因此，蓬江区加勒比酒吧、欧阳丽卿并没有因为卡拉OK获得营利。2.原审法院判决的赔偿数额不合理，音像管理协会没有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音像管理协会还存在恶意诉讼的问题，原审法院在近五个案件按照每首歌600元判赔，另外音像管理协会还有接近一百首歌可以继续进行起诉，对于蓬江区加勒比酒吧、欧阳丽卿来说，难以负担且显失公平。
被上诉人音像管理协会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蓬江区加勒比酒吧侵权事实清楚。蓬江区加勒比酒吧未经音像管理协会授权，亦未经权利人授权，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内的点唱机中收录，并以卡拉OK方式向公众放映音像管理协会管理的MTV音乐电视作品，严重侵犯了音像管理协会的合法权益。该事实，音像管理协会提交证据〔2016〕京信德内民证字第04938号《公证书》予以证实。该《公证书》显示：被控侵权名称与蓬江区加勒比酒吧名称一致，蓬江区加勒比酒吧工商注册地址与被控侵权场所地址位于同一栋楼。且公证书内附的蓬江区加勒比酒吧店面的照片及取证消费的单据上的地址均显示取证地点是在蓬江区加勒比酒吧处。蓬江区加勒比酒吧亦未举证证明同一栋楼存在另一与蓬江区加勒比酒吧同名称的主体。故一审法院认定蓬江区加勒比酒吧侵权是符合事实的。2.公证录像的一百二十首歌，包括涉案的歌曲，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蓬江区加勒比酒吧的侵权事实。音像管理协会提交证据〔2016〕京信德内民证字第04938号《公证书》是依法对蓬江区加勒比酒吧的侵权事实所作的公证，在没有相反事实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一审法院对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2016〕京信德内民证�第04938号《公证书》所载明的涉案法律事实予以确认。3.蓬江区加勒比酒吧侵权行为给音像管理协会造成经济损失；蓬江区加勒比酒吧的侵权行为严重扰乱正常的市场秩序，客观上给音像管理协会造成经济损失。另外，音像管理协会为维权支出了必要的合理费用，该事实音像管理协会提交相关费用票据予以证实。以上事实，音像管理协会在一审庭审中均己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同时就庭审中法官的调查予以陈述，作为诉讼相对方的蓬江区加勒比酒吧在一审庭审中未提交证据支持其主张，应承担否定的法律后果。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针对上述事实，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是符合事实的正确适用法律。综上所述，音像管理协会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音像管理协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蓬江区加勒比酒吧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听见牛在哭》、《天天看到你》、《一个人住》、《无法阻挡》、《幻想》、《你就像个小孩》、《相容》、《雨衣》、《没什么好怕》9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2.判令蓬江区加勒比酒吧、欧阳丽卿赔偿音像管理协会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0000元；3.判令蓬江区加勒比酒吧、欧阳丽卿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音像管理协会系经依法登记成立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的社会团体法人，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国际版权交流、举办研讨、交流及与协会宗旨一致的相关业务活动。
由阿杜演唱的《听见牛在哭》、《天天看到你》、《一个人住》、《无�阻挡》、《幻想》、《你就像个小孩》、《相容》、《雨衣》、《没什么好怕》九部音乐电视作品的DVD光碟《流行歌曲经典（第三辑）》封底有版权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分别归属内页所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内页注明：《听见牛在哭》、《天天看到你》、《一个人住》、《无法阻挡》、《幻想》、《你就像个小孩》、《相容》、《雨衣》、《没什么好怕》九部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为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
2013年11月11日，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合同乙方）与音像管理协会（合同甲方）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主要内容为：1.乙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出租权、复制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信托甲方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2.乙方不得自己行使或委托第三人代其行使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约定由甲方行使的权利。3.甲方可授权海外同类组织管理乙方授权的权利。4.甲方对乙方的权利管理，指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根据使用情况向乙方分配使用费。上述管理活动，均以甲方的名义进行。5.为有效管理乙方授予甲方的权利，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乙方有义务协助进行诉讼。6.本合同自签订之日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2016年10月25日，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出具一份《声明》，表示同意上述《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有效期自动顺延至2019年11月10日止。
2016年7月25�，北京市信德公证处根据音像管理协会的保全证据公证申请，指派公证员刘某及公证处工作人员黄某与音像管理协会的代理人刘志敏一同来到位于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建设路82号（金山大厦首层）名称标识为“加勒比Club”的处所二层“K103”房间。公证员刘某及公证处工作人员黄某首先检查证实了由刘志敏提供的用于取证的摄像设备的存储空间为空白状态。之后，在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刘志敏在包房内设置的歌曲点播系统上点播了《豆浆油条》等包括涉案歌曲在内的一百二十首音乐电视作品（歌曲清单详见公证书附件四）。上述曲目播放的同时，刘志敏使用其自备的摄像设备对以上歌曲的播放过程进行了现场摄像。消费结束后，刘志敏向该处所支付了相关费用，现场取得盖有“蓬江区加勒比酒吧发票专用章”的“发票”一张（发票号码：17366534）、签购单持卡人存根一张（凭证号：007126）、印有“加勒比江门店”字样的联系卡片一张。公证员刘某监督了上述查找、点播与摄像的过程，并监督刘志敏将拍摄的视频文件刻录成光盘。2016年8月8日，北京市信德公证处就上述证据保全事项出具了（2016）京信德内民证字第04938号《公证书》，并证明与本公证书相粘连的照片打印件系现场拍摄后打印所得，证物袋所封存光盘中的视频文件为现场对播放的音乐电视作品进行拍摄后刻录所得，与本公证书相粘连的发票、签购单持卡人存根、联系卡片复印件系现场取得后复印所得，原件均保存于申请人处。音像管理协会在本案中主张蓬江区加勒比酒吧、欧阳丽卿侵犯了音像管理协会对涉案的《听见牛在哭》、《天天看到你》、《一个人住》、《无法阻挡》、《幻想》、《你就像个小孩》、《相容》、《雨衣》、《没什么好怕》九部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的著作权。
另查明，蓬江区加勒比酒吧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欧阳丽卿，住所地江门市蓬江区建设路82号111室，于2010年10月22日登记成立，经营范围包含酒吧、小食制售等。经核对，被控侵权歌曲与蓬江区加勒比酒吧、欧阳丽卿提供的正版光碟中的涉案歌曲播放画面一致。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音像管理协会认为蓬江区加勒比酒吧、欧阳丽卿未经音像管理协会许可，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在其经营场所收录、放映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侵害音像管理协会的放映权、复制权而引起的纠纷，故本案属著作权侵权纠纷。本案立案的案由定为著作权权属纠纷有误，应予以纠正。
一、关于涉案作品来源是否合法及其著作权人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的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音乐电视作品作为以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是以确定的声乐、器乐作品作为承载的主题形象，依据音乐体裁不同的特性和诗歌意象进行视觉创意设计，确立作品空间形象的形态、类型特征和情境氛围，使画面与音乐在时空运动中融为一体，形成鲜明和谐的视听结构。这种声、画合一的电视艺术体裁充分运用光、色、构图、运动等各种造型因素，利用电子编辑、三维动画和数码编剪系统等后期技术制作手段，将电视画面造型语言的诸多元素从传统的制作规范中解脱出来，利用分解的、变形的、多层画面的拼叠组合等形式构建一个多维时空形态。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凝聚了在导演的统一构思�，演员、摄影、剪辑、服装、灯光、特技、合成等各方面的创造性劳动，包含了作者大量的创作活动，是视听结合的一种艺术形式，符合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构成要件，构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的规定，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且音像管理协会提供《流行歌曲经典（第三辑）》封底版权声明、内页、光盘视频画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等证据已证实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享有著作权，故一审法院对上述公司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予以认可。
二、关于音像管理协会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本案中，涉案的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与音像管理协会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乙方（权利人）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放映权、出租权、复制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信托甲方（音像管理协会）管理和行使，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乙方有义务协助进行诉讼。音像管理协会根据法律规定及上述《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的约定提起本案诉讼，与本案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是本案适格原告。
三、关于蓬江区加勒比酒吧使用涉案作品是否构成侵权及有关民事责任承担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而复制、放映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蓬江区加�比酒吧以营利为目的将涉案的《听见牛在哭》、《天天看到你》、《一个人住》、《无法阻挡》、《幻想》、《你就像个小孩》、《相容》、《雨衣》、《没什么好怕》九部音乐电视作品储存在其点播系统中并向消费者提供有偿点播放映服务。蓬江区加勒比酒吧的储存和放映行为没有得到著作权人的合法授权，已经侵害了音像管理协会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复制权、放映权。音像管理协会提出要求蓬江区加勒比酒吧从其歌库中删除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停止侵权以及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蓬江区加勒比酒吧、欧阳丽卿在庭审中抗辩认为其是向第三方购买点播系统并支付了合理使用费，不构成侵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蓬江区加勒比酒吧、欧阳丽卿提供的《视易产品供货协议》及《维护协议》，只能说明蓬江区加勒比酒吧向他人购买�KTV点播系统的相关设备，所支付的费用也只是该系统设备的价款以及维护费用，并不能证明蓬江区加勒比酒吧是得到著作权人的许可而使用涉案作品的事实，故蓬江区加勒比酒吧、欧阳丽卿的上述抗辩意见，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赔偿金额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50万元以下的赔偿；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根据上述规定，结合本案案情，综合考虑本案作品类型、作品的知名度、合理使用费、侵权时间、蓬江区加勒比酒吧经营场所规模、经营状况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蓬江区加勒比酒吧、欧阳丽卿应向音像管理协会支付赔偿金5400元，该赔偿金额已包含音像管理协会的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维权费用。对于音像管理协会超出上述金额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欧阳丽卿应承担的责任问题。蓬江区加勒比酒吧是个体工商户，欧阳丽卿是其经营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的规定，欧阳丽卿应当对蓬江区加勒比酒吧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音像管理协会要求欧阳丽卿与蓬江区加勒比酒吧共同承担赔偿经济损失的责任，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十）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蓬江区加勒比酒吧应于�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从其歌库中删除《听见牛在哭》、《天天看到你》、《一个人住》、《无法阻挡》、《幻想》、《你就像个小孩》、《相容》、《雨衣》、《没什么好怕》九部音乐电视作品。二、蓬江区加勒比酒吧、欧阳丽卿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支付赔偿金5400元。如果蓬江区加勒比酒吧、欧阳丽卿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蓬江区加勒比酒吧、欧阳丽卿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著作权侵权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蓬江区加勒比酒吧、欧阳丽卿是否存在侵害音像管理协会涉案的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2.如蓬江区加勒比酒吧、欧阳丽卿存在上述侵权行为，涉案的侵权造成的损失金额如何认定的问题。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蓬江区加勒比酒吧为给客户提供增值服务，将涉案的《听见牛在哭》、《天天看到你》、《一个人住》、《无法阻挡》、《幻想》�《你就像个小孩》、《相容》、《雨衣》、《没什么好怕》九部音乐电视作品储存在其点播系统中并向消费者提供有偿点播放映服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而复制、放映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蓬江区加勒比酒吧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上述存储和放映行为得到著作权人的合法授权，其行为已经侵害了音像管理协会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复制权、放映权。蓬江区加勒比酒吧、欧阳丽卿主张其没有因为卡拉OK获得营利，故不构成侵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蓬江区加勒比酒吧已经构成侵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以及蓬江区加勒比酒吧的经营状况和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蓬江区加勒比酒吧、欧阳丽卿应向音像管理协会赔偿经济损失5400元（含合理维权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蓬江区加勒比酒吧、欧阳丽卿该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蓬江区加勒比酒吧、欧阳丽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蓬江区加勒比酒吧、欧阳丽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海疆
审 判 员 徐 闯
审 判 员 甄锦瑜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
法官助理 刘 蕊
书 记 员 李健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