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3刑初1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云超，男，1974年4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蓬溪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蓬溪县。因本案于2017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川，四川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公诉一处刑诉（2018）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云超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项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云超及辩护人周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8月3日夜，被告人张云超和陈本强（已判刑）、彭忠、张毅（均另案处理）在温州市龙湾区状元镇（现为状元街道，）龙飞路123号杂货店门前吃夜宵。4日凌晨0时许，陈某强与酒后途经该处的被害人袁某1发生争吵。袁某1打电话叫人前来打架。张云超等人见状，随陈某强至陈某强暂住处楼下，从陈某强处取来砍刀，并返回杂货店。袁某1见此退到店门口台阶处，陈某强追上朝袁某1左颈部猛砍一刀，致其死亡。张云超及陈某强等人逃离现场。公诉人就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张云超，并出示了相关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云超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云超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辩称，张云超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当构成聚众斗殴罪；系从犯，主观恶性不大且无犯罪前科，能自愿认罪，张云超家属自愿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请求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7年8月3日夜，被告人张云超和陈本强（已执行死刑）、彭忠、张毅（均另案处理）在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状元镇（现为状元街道，下同）龙飞路123号杂货店门前吃夜宵。次日凌晨0时许，陈某强与酒后途经该处的被害人袁某1发生争吵，袁某1打电话叫人前来打架。张云超等人见状，随陈某强至陈某强暂住处，由陈某强从暂住处拿来四把砍刀分给每人，随后返回杂货店。正在杂货店找陈某强等人的袁某1见此退到杂货店门口台阶处，陈某强追上朝袁某1的左颈部猛砍一刀，致袁某1左颈动脉大部分断裂、左颈静脉离断致大出血，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张云超家属向本院交付4万元赔偿款。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列举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张云超的供述、辨认笔录，供认2007年7、8月份的一天晚上12时许，其和“东北”、张毅、彭忠四个人在温州市龙湾区状元街道一家小店门口吃夜宵，这时路上过来二、三个男子，其中一个个子较高的男子过来对“东北”说：“老子叫人弄死你”，说完该男子就到边上去打电话叫人，然后“东北”直接往小店后面的房子走去，其等人就跟着“东北”过去。“东北”到了后面的房子拿了四把砍刀，分给其四人每人一把，“东北”对其等人说人家叫人过来了，意思叫其等人帮忙打架。其等人就往小店走去，在吃夜宵的地方，看见对方那个男子走过来，并问“东北”：“你敢打我”，然后“东北”就上前直接朝那男子的脖子位置砍了一刀，该男子就倒在地上，脖子不停的喷出血来，其等人就逃跑了。在逃跑的过程中，其等人就把砍刀丢到河里。
辨认笔录证实，经张云超的辨认，确认案发现场于龙湾区状元街道龙飞路121号门口；经张云超对三组各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确认第一组9号照片上的人就是彭某，第二组5号照片上的人就是张某2，第三组11号照片上的陈某强就是“东北”。
（二）同案犯供述
同案犯陈某强的供述、辨认笔录，供认其化名王东、白某，外号“东北”。2007年8月4日凌晨零时许，其和“张三丰”（张云超）、“忠娃”（彭忠）、“肉桶”（张毅）在温州市龙湾区状元镇龙飞路119号小卖部门口吃夜宵，当时有三位男子经过，其中一位男子与其发生争吵，那人打电话叫人过来砍其，其等人回到其暂住处，拿来四把砍刀，每人分了一把，并返回到该小店，其持刀追砍与其发生纠纷的那人颈部一刀，那人身上喷出很多血，就倒在地上，其等人逃离现场的经过情况。
辨认笔录证实，经陈某强的辨认，确认案发现场位于温州市龙湾区状元镇龙飞路123号门口；经陈某强对四组各12张不同的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第一组6号照片上的袁某1就是被自己砍死的人，第二组9号照片上的彭某就是“忠娃”，第三组5号照片上的张某2就是“肉桶”，第四组7号照片上的张云超就是“张某3”。
（三）证人证言
1、证人袁某2、董某的证言，分别证实2007年8月3日晚，其二人和被害人袁某1等人在龙湾区状元镇龙飞路吃烧烤。至凌晨零时许，其三人准备回家，当袁某1走到状元镇龙飞路119号附近时，与坐在路边喝酒的四、五名外地人发生口角，其等人过去时，袁某1正拿着手机打电话给朋友，叫人打架，其等人见状，就去劝那几名外地人，那几名外地人往店里面走了。过了几分钟，那几名外地人均持刀从店里走出来，其中一人持刀朝袁某1的颈部砍了一刀，袁某1鲜血直流，倒在地上，那几名外地人就逃离现场，其等人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报警，随后派出所的人过来将袁某1送往医院抢救的事实。
2、证人张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07年8月4日凌晨零时许，在其经营的龙湾区状元镇龙飞西路123号小商店附近，一个叫“东北”的男子和他三位朋友在吃夜宵。约过了半小时，“东北”等四人从商店经过，其听到他们中有人说：“他妈的，拿刀砍死他”。其走出商店，听到一男子用手机打电话，说“快过来、快过来”，听上去是在叫人打架，并来到其店前问那几人到哪里去了，要其去找人。后“东北”等四人持大砍刀从其店后门冲过来。过了一会儿，那四人又从其商店往后门跑去，自己来到前面空地上一看，发现刚才打手机叫人来找“东北”的男子躺在店前台阶上，脖子上一直在喷血，后警察过来把那男子送往医院抢救的事实。
辨认笔录证实，经证人张某1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6号照片上的陈某强就是“东北”。
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晚上，其在状元镇龙飞路117号住处睡觉，听到外面有人砸卷门，并听到有人说打架了，其出去一看，发现龙飞路123号小店前的地面上有血的事实。
4、证人郑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晚上23时许，其看见“东北”（又名海峰）、“张某3”（张云超）、“肉驼”（张某2）、“忠娃”（彭某）四人在状元镇龙飞路一杂货店门前的人行道上吃夜宵。后来其听他们说，当晚他们和别人发生打架，“东北”拿刀把对方砍死的经过情况。
辨认笔录证实，经郑某对四组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第一组7号照片上的张云超就是“张某3”，第二组11号照片上的陈某强就是“东北”，第三组5号照片上的张某2就是“肉驼”，第四组8号照片上的彭某就是“忠娃”。
（四）勘验检查笔录
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平面图、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温州市龙湾区状元镇龙飞路119号至123号门前人行道及马路路面上。龙飞路123号店门卷门被破坏。123号门口台阶处分布有血迹，呈滴落状，一直延伸至121号门口台阶斜坡处。123号与121号隔墙上分布有血迹，呈喷溅状。121号门口人行道附近有三处血泊等情况。
（五）鉴定意见
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袁某1系颈部遭锐（砍）器他伤，左颈动脉大部分断裂，左颈静脉离断致大出血，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六）书证
1、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温刑初字第51号刑事判决书、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08）浙刑一终字第141号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犯陈某强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2、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云超被抓获归案的情况。
3、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户籍证明，分别证实被告人张云超及被害人袁某1的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张云超及辩护人均没有异议。经审查，公诉人列举的上列证据均合法、有效，并能够互相印证证实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云超因琐事纠纷，伙同他人持刀砍击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虽然被害人袁某1打电话纠集人员准备打架，但双方没有明确斗殴的故意，且被害人还未纠集他人到现场时，陈某强已持砍刀砍杀了袁某1，陈某强的行为应构成故意杀人罪。虽然张云超未直接实施砍杀行为，但其持砍刀陪同陈某强来到现场的行为对陈某强杀人的行为起到了帮助作用，作为共同犯罪，亦应当构成故意杀人罪，张云超的辩护人辩称张云某成聚众斗殴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张云超系从犯，其家属能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对张云超予以减轻处罚。张云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云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21年10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彭聃
审 判 员 郑 琼
人民陪审员 潘景义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林艮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