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4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郑州金箔利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郑上路11号院1号楼11层126号。法定代表人:于加丽，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河南誉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苏神舟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杨舍镇乘航勤星村。法定代表人:徐文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吉祥，江苏国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云晖，江苏国之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郑州金箔利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箔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神舟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舟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2民初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箔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及神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吉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箔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神舟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并支持金箔利公司的反诉请求；2、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神舟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金箔利公司应支付668669.24元价款计算错误，应予以纠正。依照金箔利公司、神舟公司2016年9月23日签订的《销售合同》第一条及双方提交的增值税发票、报关单等证据材料可知，神舟公司受托加工的家用箔的总数量是35407.4（17947.9+17459.5）kg，金箔利公司应当支付的加工费计算方式为3650元/吨（6300元/吨-2650元/吨），其中2650元为坯料加工费，而坯料是金箔利公司提供的，故金箔利公司应向神舟公司支付的加工费数额为129237.01元。二、郑州新利来铝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利来公司）、金箔利公司、神舟公司之间存在三方协议，由新利来公司向神舟公司提供坯料，神舟公司加工为成品后，由金箔利公司回购该成品，故三方存在以坯料款抵扣货款的协议。三、神舟公司未按照双方所签销售合同约定的规格加工成品，导致该批家用箔的购买方波兰公司向金箔利公司提出索赔，索赔金额为528020.1261元，该费用应当由神舟公司负担。波兰公司的注册资料证据来源是中国大使馆，一审法院认定上述波兰公司的注册资料为域外证据不当。神舟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金箔利公司结欠货款的事实是充分的，金箔利公司反诉认为存在质量问题应赔偿损失，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此外，金箔利公司认为神舟公司与新利来公司存在抵扣款项的约定，与事实不符。因此，本案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神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金箔利公司支付货款668669.24元，并承担诉讼费用。金箔利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神舟公司赔偿损失528020.1261元，并承担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箔利公司委托神舟公司加工定作铝箔，总价款668669.24元，神舟公司依约交货并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审审理中，神舟公司、金箔利公司分别提供了签订日期为2016年9月23日的《销售合同》。神舟公司提交的《销售合同》只加盖了神舟公司的印章，金箔利公司在管辖权异议期间提交的《销售合同》复印件与其补充提交的加盖有金箔利公司印章的《销售合同》原件在细节处也不一致。双方对对方提供的《销售合同》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但两份《销售合同》中均约定：金箔利公司（需方）提供坯料并保证能够满足成品生产的需要，加工费6300元/吨、坯料铝锭价加上成品加工费为出厂价，以票结算。坯料金额和成品金额的差额部分发货前付清。一审另查明：新利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袁玉祥。袁玉祥与金箔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加丽是夫妻关系。2016年4月12日，神舟公司（需方）向新利来公司（供方）购买坯料，并签订《销售合同》。金箔利公司为证明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并造成货款损失，提交了波兰的SARANTISPOLSKAS.A.公司的注册信息、《铝箔质量投诉函》及金箔利公司于2017年2月向神舟公司发出的《质量投诉联络函》、顺丰速递存根，神舟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认为SARANTISPOLSKAS.A.公司的注册信息、《铝箔质量投诉函》系域外形成的证据，未经波兰的公证机构公证，并经中国驻波兰使馆进行认证，且从未收到过金箔利公司的《质量投诉联络函》。一审法院认为，神舟公司与金箔利公司签订的合同名称虽为销售合同，但双方在合同中对质量技术要求、加工费等均作出特别约定，据此应认定双方形成承揽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依法将案由变更为承揽合同关系。该承揽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金箔利公司结欠神舟公司价款668669.24元，事实清楚，理应及时支付。神舟公司的诉讼请求，合法正当，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金箔利公司辩称欠款应在新利来公司与神舟公司的往来货款中扣除，但金箔利公司与新利来公司系独立法人，神舟公司也主张三方的债务独立核算，且双方2016年9月23日的《销售合同》中约定金箔利公司提供坯料，并未涉及第三方新利来公司，也无三方结算的合同约定，故对金箔利公司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新利来公司与神舟公司间的债权债务与本案无关，本案不予理涉。金箔利公司为证明神舟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提交了波兰SARANTISPOLSKAS.A.公司的注册信息、《铝箔质量投诉函》，但上述证据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依照法律规定，该证据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予以证明，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予以认证，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规定的手续，金箔利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未履行法定公证、认证手续，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外，金箔利公司未能证明其《质量投诉联络函》已送达神舟公司，也未提供因货物质量问题已造成其实际损失相关依据，神舟公司对金箔利公司的主张也不认可，故对金箔利公司要求神舟公司赔偿其损失528020.1261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金箔利公司支付神舟公司价款668669.24元，限于判决生效之后10日内履行；二、驳回金箔利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0486元、财产保全费427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计取为4540元，合计19296元由金箔利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另查明：针对本案主张的款项，神舟公司向金箔利公司开具两份增值税发票，数量分别为17459.5kg，17947.9kg，金箔利公司确认该两份发票已接收。金箔利公司二审陈述：新利来公司与金箔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夫妻，新利来公司向神舟公司供应坯料是经过金箔利公司指示的，坯料加工费是2650元/吨，这是从原材料转换为半成品的价格，这个加工行为是金箔利公司完成的，所以应当在成品价格中扣除。金箔利公司提交了新利来公司开具给神舟公司的增值税发票七份，载明货物名称为“铝冷轧带”。神舟公司二审陈述：金箔利公司并没有提供三方存在以坯料款抵扣货款约定的证据，且神舟公司与新利来公司就坯料款单独结算。本院认为，神舟公司、金箔利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约履行。金箔利公司于上诉时确认其委托神舟公司加工的铝箔数量为35407.4kg且成品铝箔已交付下家，该数量与神舟公司开具的两份发票载明的数量一致，应认定金箔利公司对于收取货物的事实不持异议。关于铝箔的单价，金箔利公司认为应扣除坯料加工单价，但该坯料系新利来公司向神舟公司所供，新利来公司与金箔利公司均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故坯料加工关系属于新利来公司与神舟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金箔利公司主张在加工费中扣除坯料价格，缺乏依据，金箔利公司应向神舟公司支付成品加工费，因其自身对于成品加工费6300元/吨不持异议，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金箔利公司应向神舟公司支付加工费668669.24元，予以确认。关于金箔利公司主张神舟公司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应赔偿损失528020.1261元，其提供了《铝箔质量投诉函》，该函签名为外文，金箔利公司未提供相应符合境外证据法定形式的依据以证明该签字人员的身份、该函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不足以证明金箔利公司的主张，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金箔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86元，由上诉人郑州金箔利铝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水娟审 判 员 蒋毅颖审 判 员 李晓琼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韩小安书 记 员 刘 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