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宛龙刑初字第233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检察院
被告单位西安秦楚煤炭运销有限公司（现变更为西安宜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
诉讼代表人胥建，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
被告人陈秀文，女，197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大专毕业，原任西安秦楚煤炭运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住陕西省西安市曲江新区。因涉嫌单位行贿犯罪，2014年8月5日被南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4年9月30日经南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被南阳市公安局卧龙岗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孙春雨，河南青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王永浩，河南雷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检察院以宛龙检刑诉（2015）1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西安秦楚煤炭运销有限公司、被告人陈秀文犯单位行贿罪，于2015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5年5月5日，该案由最高人民法院指定我院管辖，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惠笑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西安秦楚煤炭运销有限公司（现变更为西安宜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胥建、被告人陈秀文及其辩护人孙春雨、王永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西安秦楚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于2002年4月29日成立，被告人陈秀文自2002年4月29日至2014年3月14日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3月14日，西安秦楚煤炭运销有限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由胥建任法定代表人。2014年10月13日西安秦楚煤炭运销有限公司更名为西安宜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被告人陈秀文任西安秦楚煤炭运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西安秦楚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由陈秀文向时任西安铁路公安局副局长、局长、铁道部公安局副局长的王某1（另案处理）多次行贿，王某1利用职务形成的便利，帮助西安秦楚煤炭运销有限公司协调铁路运输，经西安铁路局收入稽查处统计2005年8月31日至2011年1月28日西安秦楚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从西安铁路局获取铁路运输合计3395车。
被告人陈秀文2005年5月至2011年2月期间分多次向王某1提供的户名王某1卡号43×××82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存入现金35万元、户名王某1卡号95×××10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存入现金138万元、户名杨某1卡号62×××17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存入现金146万元、户名杨某1卡号62×××16中国农业银行卡存入现金224万元、户名王广升卡号62×××16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存入现金227万元，另送给王某1现金40万元，以上合计人民币810万元。2009年11月王某1以杨某1的名义购买奥迪A4轿车一辆。
2011年3月10日，王某1在得知被他人举报后，让其妻李某2退还被告人陈秀文人民币400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西安宜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原西安秦楚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由时任西安秦楚煤炭运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被告人陈秀文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累计810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被告单位西安宜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原西安秦楚煤炭运销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陈秀文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证人王某1、陈某1、蒋廷、陈某2、杨某1、李某1、李某2、张某1和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陈秀文的供述、书证等证据，要求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胥建辩称，西安秦楚煤炭运销有限公司2014年变更为现在的公司，原公司2005年8月31日至2011年1月28日发生的行贿与我现在的公司无关系，我公司不应承担法律责任。
被告人陈秀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
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没有单位行贿的主观故意，该公司支付中介费是不得已而为之，向铁路公安部门支付和其他中介部门支付结果一样，系被迫无奈，在向铁路公安支付中介费的时候，只是分开支付，没有行贿的主观故意，王某1买房150万元、买车40万元系王某1借款，不能计算为行贿数额；2、被告单位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被告单位合法经营，合法收入；3、被告人具有立功表现和酌定从轻、减轻情节，有悔罪表现，不致再危害社会，建议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2年4月29日西安秦楚煤炭运销有限公司经工商注册登记成立，被告人陈秀文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3月14日，西安秦楚煤炭运销有限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由胥建任法定代表人。2014年10月13日西安秦楚煤炭运销有限公司更名为西安宜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
被告人陈秀文任西安秦楚煤炭运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该公司为获取铁路运输车皮计划谋取利益，由陈秀文向时任西安铁路公安局副局长、局长、铁道部公安局副局长的王某1（另案处理）按照运输每吨煤炭15-20元不等的价格向王某1提供好处费，王某1利用职务形成的便利，帮助西安秦楚煤炭运销有限公司协调铁路运输车皮计划业务，经西安铁路局收入稽查处统计2005年8月31日至2011年1月28日西安秦楚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从西安铁路局获取铁路运输车皮计划共计3395车。
被告人陈秀文2005年5月至2011年2月期间分多次向王某1提供的户名王某1卡号43×××82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存入现金35万元、户名王某1卡号95×××10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存入现金138万元、户名杨某1卡号62×××17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存入现金146万元、户名杨某1卡号62×××16中国农业银行卡存入现金224万元、户名王广升卡号62×××16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存入现金227万元，另送给王某1现金40万元，2009年11月王某1以杨某1的名义购买奥迪A4轿车一辆。以上合计人民币810万元。
2010年底因有人举报王某1存在经济问题，铁路公安局党组书记、政委张某1和曾找王某1谈话。2011年3月10日，王某1让其妻李某2退还被告人陈秀文人民币400万元。
2014年11月2日被告人陈秀文亲属向南阳市人民检察院退出赃款100万元；2014年12月16日向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检察院退出赃款40万元；在诉讼过程中于2015年6月19日向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检察院退出赃款60万元；2015年6月23日向本院退出赃款20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
（1）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
证明2014年8月28日南阳市人民检察院将该案南阳市卧龙区检察院管辖，2014年9月3日南阳市卧龙区检察院立案侦查。
（2）被告人陈秀文的户籍信息
证明被告人陈秀文的基本情况。
（3）西安秦楚煤炭运销有限公司公司登记变更情况、陕西会安贸易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
证明2014年3月14日西安秦楚煤炭运销有限公司投资人由陈秀文、张莉变更为赵昱、胥建的情况。2007年11月23日陈秀文、蒋廷松出资成立陕西会安贸易有限公司。
（4）王某1的相关任职文件
证明王某1自2004年7月23日至2009年6月16日历任西安铁路公安处处长兼党委书记、西安铁路公安局副局长兼党委书记（主持全面工作）、西安铁路公安局局长兼党委书记、铁道部公安局副局长等职务。
（5）车辆购买相关资料
证明杨某1于2009年11月19日在北京中润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资419259元购买奥迪A4轿车一辆。
（6）陈某2任用通知、陕西西延铁路有限责任公司情况说明
证明2007年7月27日陈某2被陕西西延铁路有限公司录用及西安铁路公安局西延铁路公安处于2005年11月29日成立并由西安铁路公安局领导及管理的情况。
（7）西安铁路局收入稽查处书证
证实2005年8月31日至2011年1月28日西安秦楚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从西安铁路局获取的铁路运输合计3395车。
（8）银行存款凭条
证明陈秀文、陈珍（真）文、蒋廷松、陈某2共向户名王某1账号43×××82的西安建设银行卡存入现金35万元，向户名王某1卡号95×××10的西安农业银行卡存入现金138万元，户名杨某1卡号62×××17的西安农业银行卡存入现金146万元，向户名杨某1卡号62×××16西安农业银行卡存入现金224万元，向户名王广升卡号62×××16的北京农业银行卡存入现金227万元，以银行汇款方式共计存入现金人民币770万元的事实及陈秀文收到王某1退款400万元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证言
证明自2008年5月份至2011年5月陈秀文为感谢其帮助陈秀文公司解决铁路运输问题，多次向其所提供的账号43×××82的西安建设银行卡、卡号95×××10的西安农业银行卡及其提供的户名杨某1卡号62×××17的西安农业银行卡、户名杨某1卡号62×××16西安农业银行卡、户名王广升卡号62×××16的北京农业银行卡存入现金累计770万元，其中150万元系向陈秀文借款的事实及收受陈秀文现金40万元后以杨某1的名义购车自用的事实和2011年3月王某1让其爱人李某2向陈秀文退回400万元的事实。
（2）证人陈某1证言
证实其自2005年5月14日至2009年2月18日受陈秀文委托为生意上的事多次向户名王某1银行卡转帐133万元、向户名杨某1银行卡转帐153万元。
（3）证人蒋廷松证言
证实其2006年6月7日受陈秀文委托向户名王某1银行卡转帐8万元。
（4）证人陈某2证言
证实其2006年5月15日受陈秀文委托向户名王某1银行卡转帐6万元。
（5）证人杨某2证言
证人杨某2（时任西安铁路局局长）证实2005年3、4月份，王某1以解决公安局经费不足的名义让其给西安铁路公安局下属的一家公司安排车皮。
(6)证人王某2证言
证实2005年王某1告诉自己经杨某2局长同意给公安局解决车皮弥补经费，其安排当时主管货运调度计划的负责人张某2办理。
（7）证人康某证言
证实其受王某1之托帮王某1朋友走车，让当时调度所的主任庄某帮忙安排车的事实。
（8）证人庄某证言
证实2009年下半年康某交待让其对以西安铁路公安局的名义走车的西安秦楚煤炭运销公司给予关照的事实。
（9）证人张某2证言
证实自2005年起调度所的主任王某2让其给西安铁路公安局每个月解决车皮，后西安铁路公安局的许某找其联系走车，2009年王某2退休后主任庄某出同意给西安铁路公安局每个月解决车皮。
（10）证人金某证言
证实2005年6月王某1让华安公司利用铁路运输搞经营活动，其安排许某具体负责，其后得知是和西安秦楚公司合作。
（11）证人许某证言
证实2005年王某1让陈秀文与其负责的华安公司合作，从西安铁路局要车皮搞煤炭运销，陈秀文按走的量给华安公司每吨5元管理费。
（12）证人魏某证言
证实西安华安贸易公司收取的车皮管理费用于补充刑侦支出，2009年后就没有了。
（13）证人雷某证言
证实2007年王某1让其办张银行卡，其让妻子杨某1去农行办了张银行卡交给王某1。2009年11月，王某1打电话说准备在北京给孩子买辆车，让其帮忙用杨某1的名字买车，车钱王某1支付的事实。
（14）证人杨某1证言
证实2007年雷某说王某1让办张银行卡其办了一张农行银行卡交给王某1及雷某拿自己的身份证为王某1购买一辆奥迪车的事实。
（15）证人张某3证言
证实王某1曾向其妻李某1要过一张银行卡。
（16）证人李某1证言
证实2011年3月10日，李某2让自己配合办理一笔400万元转帐手续的事实。
（17）证人李某2证言
证实2011年3月10日，王某1让自己将以李某1名义存的400万元转给陈秀文及2009年王某1用杨某1的名字购买一辆奥迪车的事实。
（18）证人姜某证言
证实2010年其接到反映王某1在西安铁路公安处、西安铁路公安局任职期间利用职权倒卖车皮的信件，当时让公安局政委张某1和找其谈话、警示。
（19）证人张某1和证言
证实2010年底因有人举报王某1存在经济问题，其曾找王某1谈过话的事实。
3、被告人陈秀文供述
2004年王某1调过来（西安铁路公安处）两个月左右，我是通过唐山铁路医院的李书记（记不清名字了）介绍认识的王某1，认识王某1不久大概是2005年3月份，西安铁路分局从郑州铁路局分出来成立西安铁路局，我的煤炭（运输）生意由郑州铁路局转到西安铁路局，我公司和王某1所在的铁路公安局有业务上的往来，所以就熟悉起来了。
我公司做的是煤炭生意，煤炭运输需要车皮计划，西安铁路公安局有车皮计划，我公司利用他们的计划来运输煤炭，然后支付西安铁路公安局代理费用。
我和王某1认识后，他知道我是做煤炭生意的，他就给我说，他能从西安铁路局要来车皮，让我与他们公安局合作，并支付给他们铁路公安局一定的费用，这样双方都有利，我公司的业务也是刚刚从郑州铁路局转到西安铁路局，我也正好需要一个铁路系统的合作伙伴，就这样我们就在一起谈具体的合作的事。大概是2005年5月左右，王某1安排他们铁路公安局一个叫许某的人与我一起谈合作的事，我答应按每月实际发生的运量给他们铁路公安局支付运输代理费，每吨5元。除此之外我还与王某1商量说除了给公安局正常的运输代理费外，再按每吨15－20元价格另外支付给王某1，做为给他的好处费。
因为当时铁路局的车皮计划也非常紧张，正常情况下铁路上三产部门的代理费（也叫点装费）都是30元一吨，如果仅仅给铁路公安局5元一吨的代理费用根本不能做成这个生意，所以我与王某1商量时就给他说过除了给公安局的费用之外，还要给王某1每吨15－20元钱。
王某1通过西安铁路局要来了每月100个车皮计划给我们公司使用，其次王某1安排许某具体负责与我公司合作事宜并帮我公司向西安铁路局催要计划和车皮。我以秦楚公司的名义向西安铁路局计划科申报计划，许某向西安铁路局催批计划和向调度部门催要车皮，我公司按照每月实际运量支付许某公司代理费。
自2005年5月份到2011年2、3月份，每月多则走百十车，少则走十几、几十车，个别的月因为铁路部门的特殊情况没有走车，具体一共走了多少车记不清了，反正我公司一走车就会支付给铁路公安局代理费和给王某1好处费。
许某以西安铁路公安局一个下属公司的名义与我们公司一起谈合作的，公司的名字好像是叫西安华安工贸公司，许某是该公司经理，我们公司支付给他们的代理费是按每月走的量给的每吨5元，都是以现金形式支付的，每月月初我就把上个月该给的代理费交给了许某，他在公司或公安局咋入账的，我不清楚。
2009年王某1调走以后我们公司在发运煤炭过程中，走车出现了一些困难，这时我给王某1说了这个事，王某1说他帮我问问这个事，具体王某1咋问的我不知道，只是中间王某1让我给西安铁路局工会主席康主席联系了一次，给他说了一下我公司的运输情况，后来公司的煤炭运输也就正常走车了。听他们铁路局内部的人说我们公司还以铁路公安局的名义在走车。这时我公司走车找的是王某1，王某1已经不是铁路公安局的人了，我公司能走车都是王某1帮的忙，我只认王某1，所以我不再给铁路公安局支付代理费了。
我公司给王某1付钱从2005年开始到2011年结束，因为2011年以后我公司暂停了煤炭运销业务，所以就不再给王某1钱了。
王某1给我提供过他自己银行账号两个，一个是建行卡号，一个是农行卡号，杨某1两个农行卡号，王广升一个农行卡号，一共5个账号。我记得我给这5个账号打款的时间顺序，首先是给王某1的建行卡和农行卡打款，然后是向杨某1两个农行卡打款，最后是向王广升农行卡打款是在王某1到北京工作以后。具体数额我记不清了，但我支付的钱都是通过银行汇款都有支付凭证，具体数额以银行的打款记录为准，共计向王某1给我提供的5个卡号上打了770万元。
2008年5月14日向王某1打50万元钱是他当时说是要买房之类的事，他问我要的，我当时就提前给他预支了50万元钱。2009年2月17日和2月18日向王某1支付150万元钱是当时王某1要调回北京了，他向我提出多给他点钱，他想在北京买房子，我先是问他100万够不够，他说不够所以后来给他打了150万元钱。
大概在2008年，王某1的女儿上最高检上班之前的一天，王某1给我说：女儿王菁要到高检上班了，离家路途比较远，想买个车。我当时就说：给小孩买车需要多少钱。王某1说买个差不多的四五十万。我就给他准备了40万元钱现金，我自已开车到西安王某1住的铁路局小区旁边的马路上给他的。这40万元钱也是从我们秦楚公司发煤该给王某1的好处费里预支的。王某1给他女儿王箐买个奥迪车。以上一共是810万元钱。
2011年3月份，王某1让他爱人李某2给我退了400万元钱外，其他的钱王某1没有退还给我。2011年3月初，王某1的爱人李某2给我打电话让我到北京，在北京我们见面后，李某2给我说：你与王某1之间的事我知道，拿你的这些钱不合适。并让我把我的银行卡号提供给她，开始我还不想给她说卡号，在李某2的坚持下我才把我的银行卡号给了李某2。过了几天后我看我的银行账号上多了400万元钱，给李某2打了个电话后确认是李某2给我打的钱。当时我没有多问，后来我知道当时有人告他的状，说他收别人的钱。
我侄子陈某22008年到西延公司上班的事，我给王某1说过，之前他也帮我找了人，才让我侄子到西延公司上了班。因为走车的事我都给了他不少钱，为侄子上班的事他虽说也帮了忙，我也很感激他但平时我都不断给他走车的好处费，也就没有必要另外再给他钱。
被告人陈秀文的供述证明其自2005年5月至2011年5月份为感谢王某1帮助其担任法人的西安秦楚煤炭运销有限公司进行铁路运输分多次向户名为王某1账号43×××82的西安建设银行卡、卡号95×××10的西安农业银行卡及王某1提供的户名杨某1卡号62×××17的西安农业银行卡、户名杨某1卡号62×××16西安农业银行卡、户名王广升卡号62×××16的北京农业银行卡存入现金累计770万元、2008年送给王某1现金40万元的事实及2011年3月10日王某1之妻李某2向其退回400万元的事实。
上述被告人陈秀文的供述、证人王某1、陈某1、蒋廷松、陈某2、杨某2、王某2、康某、庄某、张某2、金某、许某、魏某、雷某、杨某1、张某3、李某1、李某2、姜某、张某1和证言，能相互印证，证明了被告人陈秀文任西安秦楚煤炭运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西安秦楚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由陈秀文向时任西安铁路公安局副局长、局长、铁道部公安局副局长的王某1多次行贿，王某1利用职务形成的便利，于2005年5月至2011年2月期间帮助西安秦楚煤炭运销有限公司协调铁路运输，陈秀文向王某1行贿810万元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秀文在任西安秦楚煤炭运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为西安秦楚煤炭运销有限公司多争取运输煤炭车皮计划谋取利益，向时任西安铁路公安局副局长、局长、铁道部公安局副局长的王某1多次行贿，合计人民币810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西安秦楚煤炭运销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陈秀文单位行贿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单位西安秦楚煤炭运销有限公司（现变更为西安宜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胥建提出，西安秦楚煤炭运销有限公司2014年10月变更为现在的公司，原公司2005年8月31日至2011年1月28日发生的行贿与我现在的公司无关系，我公司不应承担法律责任的辩解，经查，西安秦楚煤炭运销有限公司虽于2014年10月13日变更为西安宜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其名称虽然发生了变化，但是原单位在实质上没有被注销，而只是股东及法人名称的变更。所以变更后的单位是原先单位的延续，其变更后的单位是前单位行贿的间接受益者，它的权利和义务应由变更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因此，西安宜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胥建提出不应承担法律责任的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陈秀文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秀文没有单位行贿的主观故意；王某1买房150万元、买车40万元系王某1借款，不能计算为行贿数额；被告单位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经查，被告人陈秀文为多争取铁路运输煤炭的车皮计划，多次向时任西安铁路公安局副局长、局长、铁道部公安局副局长的王某1行贿，通过王某1的协调达到为其公司谋取利益的目的，其主观故意明确。对于辩护人提出王某1买房150万元、买车40万元系王某1借款，不能计算为行贿数额，经查，被告人陈秀文给王某1的190万元，陈秀文当庭供述系从与王某1约定的好处费内支出，辩护人提出系借款无证据证明，故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信。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立功表现的意见，因无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认定。鉴于被告人陈秀文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并退出涉案的全部赃款，有悔罪表现，可以酌定从轻处罚。经所居住的司法行政机关进行社区调查评估，同意社区矫正。对其宣告缓刑对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以宣告缓刑，由社区矫正部门对其进行矫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经合议庭评议报请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西安秦楚煤炭运销有限公司（现变更为西安宜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
（被告人陈秀文已代缴罚金30万元，剩余70万元，限判决确定后十日内缴纳，逾期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陈秀文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退缴的涉案赃款400万元，予以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陈广田
审判员 梅振焕
审判员 蔡 军
二〇一五年七月八日
书记员 张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