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63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长江中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观音桥电测村230号，组织机构代码：20280153-5。
法定代表人：张达金，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王国忠，重庆江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邹万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科检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港安二路55号B栋23层，组织机构代码：62205677-0。
法定代表人：刘兴文，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乾，重庆鼎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长江中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市科检置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30日作出（2015）江法民初字第09607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重庆长江中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决定由李盛刚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康炜、乔艳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15年12月2日、16日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重庆长江中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国忠、邹万河，被上诉人重庆市科检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乾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重庆市科检置业有限公司诉称：2011年12月26日，原、被告签订施工安装承包合同，约定由被告承建重庆国际检测大厦中央空调系统工程，同时约定了具体承包范围、违约责任等。2013年5月8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关义务，被告却并未积极组织设备及安装施工，而是将安装环节擅自转让给不具备资质的第三人重庆市恒通家电有限公司，且安装设备至今不能完工交付、不能办理竣工验收、不能正常使用，给原告造成重大损失。原告作为业主，为临时解决中央空调供应问题，经被告同意，另行购买了价值263300元的小型中央空调。原告要求判决被告：1、继续履行施工安装承包合同，并将中央空调调试到合同约定的使用标准；2、支付增加小型中央空调的设备损失263300元；3、支付违约金1000000元。
一审被告重庆长江中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辩称：被告已按合同要求完成工作，空调不能正常运行是原告方变压器不匹配造成的，与被告无关。原告自行购买小型中央空调未经被告同意，被告不应支付增加设备损失费用。原、被告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2013年7月31日前安装好中央空调，8月10日运行，而原告直到2014年7月21日才解决好电力供应问题，导致工期延误。且本案工程造价16000000元左右，但原告仅支付2000000元左右，并未按照补充协议约定支付工程款，存在拖欠工程进度款情形，故，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12月26日，原告将位于重庆市江北区寸滩港安二路的重庆国际检测大厦中央空调系统安装工程发包给被告负责安装施工，双方签订施工安装承包合同。合同主要约定：第一条，工程内容为施工图中所包含的新排风系统、空调系统、冷暖设备系统的施工安装及调试，管道及强、弱电控制系统，直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中央空调的主设备均采用原告指定的中央空调厂家及产品，被告也可提供三家主机设备供原告参考。第二条，承包范围为施工图中所包含的新排风系统（地下室除外）、空调系统、冷暖设备系统的施工安装及调试，管道及强、弱电控制系统，直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原告发包给其他施工企业的强、弱电工程除外）。被告所需配套采购的控制系统、末端产品、风机盘管、冷暖设备由原告指定品牌、核定价格，被告自行采购，原告验收。其他管道材料由被告根据中央空调技术参数的要求向原告申报，原告取得材料价格后，被告自行采购。第三条，开工日期以原告正式通知为准，竣工日期为原告正式通知开工日期起150天内完成并竣工交付使用（春节法定假日除外）。第六条，合同签订生效后，被告向原告提供主设备清单，原告在主机设备进场60日前向被告支付主设备价款的30%作为设备定金，本合同中主设备指主机部分。主设备根据施工进度可分批到货，到货后，原告扣除设备定金，结算该批货款的70%，剩余30%的尾款待项目验收合格结算并扣除3%的质保金后，原告以银行承兑汇票的形式一次性支付被告。第十二条第五款，未经原告同意，被告不得将项目分包或转包，否则视为违约。第十五条，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向被告发放入场通知书，被告缴纳合同履约及工程质量保证金2000000元，合同生效。
2013年5月之前，被告向原告提供主设备清单，原告确认需要安装的中央空调的品牌和型号。
2013年5月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主要约定：第一条，被告于2013年5月25日前向原告上报已完工工程进度产值，原告在5个工作日内审定；以后被告在每月25日前上报已完工工程进度产值，原告在次月5日前审定，作为付款或者计息依据。第二条，中央空调主设备安装在2013年7月30日前完成，并于8月10日向已安装的楼房供应冷暖。第四条，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违约金1000000元。第五条，被告须在本补充协议约定的时限内完成主设备采购及安装调试工作，保证在2013年8月10日前给已安装的楼层供应冷暖，并通过内部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否则应承担赔偿原告损失1000000元的责任。第六条，中央空调管道及末端的安装工作流程按双方研究的施工方案进行，原告及时负责完善设计院的变更手续，否则，原告承担因设计变更造成的后果。第七条，原告应及时协调解决施工过程中的各项问题及相关的变更、签证，否则，原告承担造成的一切损失。第八条，原告于2013年8月30日前全部支付被告工程进度款及利息，否则，被告有权拒绝提供冷暖空调。
2014年5月22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工作联系函，以原告提供的设备的基础工作未完工为由，要求尽快完成。原告建议被告自行施工完成，由原告负责签单确认。
施工过程中，被告要求支付工程款。原告于2013年6月22日向被告发送工作联系函，以被告整个工程量未进入结算，只能审核工程进度答复被告，并要求被告尽快完成中央空调的安装及主设备调试工作。
针对施工过程中工程量的变更问题，原告于2013年8月12日向被告发送联系函，要求被告以原告出具的中央空调设计变更通知单为准进行施工，并要求尽快完成中央空调的进场及安装工作。
2013年12月8日，原告出具紧急通知，明确土建主体工程已于2012年12月完工，中央空调是供应大厦的冷暖系统工程，虽不纳入综合验收，但应积极配合完成合同约定的各阶段施工工作。
2014年1月10日，原、被告达成关于重庆国际检测大厦工程款支付方式的会议纪要，会议纪要主要约定如下：第三条，被告于2014年1月20日前向原告提交书面进度审核材料，原告于1月25日前对以上进度审核。被告于2月25日前向原告提交书面结算报告，原告承诺于收到结算报告后45个工作日内审核完毕。第四条，被告于春节前将中央空调主设备调试用电计划在用电前15日以书面形式提交原告，原告在收到计划后，全力保证计划用电，支持被告进行设备清洗与主设备调试工作。第五条，关于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中涉及主设备的界定：主设备仅包括中央空调主机两台、冷却塔、锅炉，其余配套设施不属于主设备。第六条，双方于2014年1月20日至1月25日期间对应付的利息总额进行清算并确认，此后，双方每月对利息予以书面确认。双方将利息纳入最终结算中一并支付，且利息不得重复计息。第七条，原告承诺于2014年8月31日前一次性支付工程款及利息。
被告于2014年3月对中央空调安装完成，于3月底安排重庆精信格力中央空调设备销售公司进行调试前的检查工作，发现存在电源安装等问题，重庆精信格力中央空调设备销售公司要求原、被告先行解决。3月29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工作联系函，要求原告提供条件保障，以保证4月10日进行的调试工作顺利进行。
2014年4月29日，原、被告及设计单位组织人员对工程进行竣工预验收，勘验、监理单位未参加。验收意见为：工程参建各方主体的资质及人员资格符合要求，建设程序符合规定；被告严格按照设计文件及设计变更内容，施工完毕、无违反强制性标准情况；工程施工质量满足设计及规范要求；设备及管道吊装符合设计要求；冷冻水、冷却水管道试压符合要求，设备及管道防腐保温符合要求，冷凝水管道排放试验符合要求；设备控制线路及电器安装符合要求；风管制作安装及风口安装符合设计要求；工程技术档案资料完整、齐全、准确、真实有效，符合归档要求；验收小组依据现行质量验收标准，评定工程质量等级为合格，同意本工程竣工验收。
因监理单位未参加竣工预验收，被告于2014年5月9日向原告发送工作联系函，要求原告通知监理单位完善4月29日的签字盖章手续。原告于5月14日回复称，待项目综合验收时，让监理单位补签此项手续。
因中央空调未调试运行，原告于2014年6月21日向被告发送工作联系函，要求被告保证中央空调于7月10日开始运行。被告于6月26日发函回复称，被告正进行扫尾工作，调试工作需要10天左右，原告须完成配合工作，即将主电源于6月30日前完成等工作。
2014年7月21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工作联系函，以强电已开通，中央空调机组设备电源已接入为由，要求被告于7月23日安排设备厂家调试水泵及空调主机的运行工作，逾期将追究责任。
2014年7月24日，原、被告达成中央空调主机及水泵调试前的工作会议纪要，确认原告安装的主机启动柜到压缩机接线三相存在线径不符，压缩机电源接线盒因接线原因导致箱体不能安装，机房未设置通气设施，湿度大，负二层排水泵无法使用等原因导致无法调试。
2014年7月29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工作联系函，工作联系函主要载明：中央空调安装工作已经完成，准备调试，工程量已经核对，要求原告于2014年7月31日前支付被告工程进度款及资金利息，于2014年8月5日前完成结算工作，满足中央空调专用电源容量要求，保证中央空调系统的调试和正常运行。原告回复：安排在2014年8月5日结算，被告负责整改，满足用电要求。
因中央空调无法正常运行使用，双方协商未果，原告于2014年9月15日自行购买小型中央空调设备并运行使用。
原、被告因工程款支付产生纠纷，于2014年10月28日达成工程款纠纷会议纪要，主要约定：原告于11月30日前支付被告工程款1500000元，被告应优先保证将款项支付民工工资，不得组织民工闹事，双方协商解决工程结算，协商不成，依法起诉。
另查明，被告具备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资质。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合同效力的问题。原、被告双方对施工安装承包合同、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的效力均无异议。被告具备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资质，符合本案中央空调的安装与施工要求的资质标准。双方签订的施工安装承包合同、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
关于合同履行的问题。原、被告虽然于2014年4月29日竣工预验收合格，但该验收仅是验收前的预验收，且是针对施工安装的质量的验收意见，而双方的施工安装承包合同中的工程内容还包括调试运行，该预验收并未涉及，故，双方进行的竣工预验收意见书不能视为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双方的施工安装承包合同并未履行完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施工安装承包合同第一条、第二条的约定，中央空调的主设备采购均由原告指定负责，被告仅是提供参考。现因采购的中央空调的功率与工程接入的电源功率不匹配，导致中央空调无法正常运行，而中央空调品牌、型号的指定与工程接入电源功率均是原告的义务。因上述原因导致中央空调不能运行，原告应当负有责任。原告要求被告继续履行施工安装承包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设备损失的问题。因原告的原因导致中央空调无法继续使用，原告自行采购的小型中央空调设备所产生的费用应当由原告负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设备损失，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违约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第二条、第五条约定，被告需在2013年7月30日前完成中央空调主设备的安装，并于8月10日向已安装的楼房供应冷暖，并通过内部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否则应承担赔偿原告损失1000000元。原告已于2013年5月之前确定需要安装的中央空调的品牌和型号，被告应当在2013年7月30日之前完成中央空调主设备即主机部分的采购和安装工作，被告没有在约定的时间内完成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辩称原告未按时结算工程进度款，但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其根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第一条的约定已向原告上报已完工的工程进度产值，且原告并未审定，被告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对其辩解不予采纳。被告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支付原告违约金。原、被告在施工安装承包合同中约定了合同履约及质量保证金为2000000元，参照该约定金额的大小，补充协议所约定的违约金1000000元具有相对合理性，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长江中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市科检置业有限公司违约金1000000元；二、驳回原告重庆市科检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085元，由被告重庆长江中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重庆长江中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2014）江法民初字第0960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依法予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其主要事实和事由：一、一审判决没有弄清《补充协议》的性质。首先，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违约金的依据于2013年5月8日签订《补充协议》。签订该《补充协议》是因为被上诉人没有按合同履行，双方对合同内容作的变更和补充；其次，该《补充协议》是一个双务合同，且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义务在先。《补充协议》约定违反协议约定，违约方都应当向对方支付100万元违约金。《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于本月25日前乙方向甲方报之前的已完工工程进度产值，甲方在5个工作日审定。上诉人按约定报送后，被上诉人直到2013年6月下旬都没有完成，此事实在一审判决中得到了确认。因此，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协议义务，违约在先，应当向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第三，根据合同法六十七条的规定，上诉人本可以拒绝被上诉人要求履行协议的要求，但积极的督促被上诉人完善施工条件，尽力完成相应工作。二、安装工程没有在2013年7月31日前完成是被上诉人造成的，责任只能由被上诉人自己承担。首先，中央空调主要设备由被上诉人确定和购买，而被上诉人没有完成设备的采购；其次，2013年5月22日，被上诉人没有完成设备的基础工作；直到2013年8月12日上诉人才确定中央空调设计变更方案并要求上诉人按通知单为准进行施工；直到2014年1月10日上诉人都还没有完成供电系统；三、一审判决结论与查明的事实相矛盾。首先，由于被上诉人没有为上诉人安装中央空调提供条件，导致原确定的时间无法完成，双方又对安装的时间作了新的变更；其次，被上诉人没有完成对上诉人工程量的审定和签字，但又说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关报送工程量的证据，前后矛盾；第三，被上诉人没有在2013年8月10日前完成设计变更和审定、设备基础和电力供应等应当由被上诉人自己完成的工作，而又认定上诉人存在违约。
重庆市科检置业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重庆市科检置业有限公司举示了证据：1、2012年11月26日形成的重庆长江中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材料价格审批表一张。该表上载明名称“格力离心式冷水机组”；型号规格为“LSBLX4400；制冷量4400KW，冷确水量910立方米／H，冷冻水量：757立方米／h，制冷输入功率：795KW，制冷能效比：5.73w／w”；生产厂家为“格力”；数量为“2台”；审定结算价为“4800000元”。2、2012年7月27日重庆长江中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报送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要求重庆市科检置业有限公司支付设备价30%的设备定金为945883.50元。3、2012年12月1日重庆长江中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报送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该表载明：我方已完成中央空调主机订货工作，按双方约定，建设单位应在2012年12月5日前支付空调主机定金1440000元。4、2012年12月6日重庆长江中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报送的工作联系函，该函载明：我公司已于2012年11月5日已完成中央空调主机订货工作，按约定订货后30日付清主机金额之30%作为定金，建设单位应在2012年12月5日前支付我公司垫付的主机定金。5、重庆市科检置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18日作出《承诺》，承诺于当月23日支付100万元。6、2013年4月3日重庆长江中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诺》一份。载明为业主A栋楼十层，B栋楼和C栋楼入户大厅按甲方设计变更通知函壹周内完成盘管、风管安装工作。7、2013年1月24日中国光大银行借记通知一份，载明：交易金额100万元人民币。8、2013年4月7日中国光大银行借记通知一份，载明：交易金额50万元人民币。9、现场安装空调照片一组。显示为格力离心式冷水机组。生产日期为2013年10月。10、2013年6月5日重庆长江中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进度款付款申请表，载明中央空调工程进度款，付款理由：累计完成产值7310781.53元。建设单位审核意见为：经审核，累计完成总产值491万元整。11、2012年12月24日重庆长江中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一份，发票显示工程款为100万元。上列证据证明目的为：双方于2012年12月已经对合同约定的需要确定的空调品牌予以确定。2012年12月重庆长江中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多次申请空调款的预付款。重庆市科检置业有限公司向其支付预付款150万元。在2013年6月5日重庆长江中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一次申请付款前，重庆市科检置业有限公司不具有其他付款情形。重庆长江中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列证据中1-6、9、10号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7、8因系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1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重庆长江中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方无法证明明确确认了空调品牌和型号。照片中显示空调系2013年10月生产。
对上列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对证据7、8因系银行加盖三角章的复印件，重庆长江中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否认收到该两笔款项，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11系重庆长江中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本院予以采信。
上诉人重庆长江中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举出两组机票。一是2012年10月重庆市科检置业有限公司委托设计院的工程师的机票，拟证明到格力厂考察型号，确定了要买格力空调和询价，但未确定型号。第二组是2013年10月28日设计院工程师的机票，拟证明再次对型号进行确认，直到此时才确定型号。重庆市科检置业有限公司对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重庆长江中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两组机票不能证明空调确定型号的具体时间。相反，因格力空调生产日期为2013年10月，而重庆长江中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举示的第二组证据拟证明确定空调型号的时间为2013年10月28日，其证据不能达到重庆长江中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证明目的即空调型号确定的时间应在2013年10月28日之前。
二审审理查明：2013年5月8日之前，重庆市科检置业有限公司已向重庆长江中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空调定金150万元。
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重庆科检市置业有限公司与重庆长江中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安装承包合同》及《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积极按照合同履行各自义务。
重庆长江中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违约金不服提起上诉，对此本院评判如下：
双方于2011年12月26日签订《施工安装承包合同》约定由重庆市科检置业有限公司指定品牌、核定价格；乙方（重庆长江中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甲方（重庆科检置业有限公司）提供主设备清单，甲方在主机设备进场60日前向乙方支付主设备价款的30%作为设备定金（本合同中主设备指主机部分）。2013年5月8日，双方又签订了《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对中央空调主设备安装完成的时间在原来约定的基础上，重新作出约定：重庆长江中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当在2013年7月30日前完成主设备的安装，并于8月10日向已安装的楼房供应冷（暖）空调。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至少在2013年5月8日前，重庆市科检置业有限公司已经履行了指定空调主设备品牌和支付30%主设备价款的定金义务，而重庆长江中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重庆市科检置业有限公司在2013年5月8日至2013年8月10日期间存在有延长工期的责任。重庆长江中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当按照《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履行义务，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而重庆长江中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没有在《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时间完成主设备的安装，因此重庆长江中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重庆长江中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违约，并承担违约金10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重庆长江中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重庆长江中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盛刚
代理审判员 乔 艳
代理审判员 康 炜
二〇一六年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黄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