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4民终30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吉大园林路**号平安大厦首层*******单元及*楼。
负责人：马志鹏。
委托代理人：黄睿之，男，1986年5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系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原告）：谷红波，男，1975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委托代理人：张珍秀，广东威格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思侃，广东威格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敬连杰，男，1965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斗门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白蕉路****号商铺（复式*楼及*楼）。
负责人：楚子禾。
上诉人谷红波、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珠海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敬连杰、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斗门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斗门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4民初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2016年2月15日12时许，敬连杰驾驶牌号为粤Ｃ×××××的小型普通客车失控撞上谷洪波及案外人敬昊，造成谷洪波等人受伤，房屋及车辆受损。2016年2月22日，阆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敬连杰承担事故全部责任。
事故发生后，谷洪波被送往阆中市人民医院治疗。谷洪波在该院住院41天，共支出医疗费81,645.29元。2016年3月26日的出院证明书载明医嘱：继续治疗、加强护理及营养、一年内不从事体力劳动、不适随访。谷洪波提交该医院的门诊票据佐证还支出了医疗费2191.23元。谷洪波于2016年4月25日至5月13日在南充果城骨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8天，支出医疗费5925.4元。出院证明载明医嘱：加强营养，建议休息一年半；复查DR，视骨折愈合情况取钢板；不适来诊。谷洪波提交该医院的发票佐证还支出了医疗费449元。谷洪波又提交四川省德盛堂健康医械专卖店的票据，佐证因伤购买辅助器械支出了550元。谷洪波到广东省中医院接受门诊治疗。谷洪波提交该医院的就诊指引单及收费票据佐证支出了医疗费2790.8元。以上医疗费共为93,551.72元。
谷洪波及敬连杰共同确认敬连杰垫付了30,000元。平安财保斗门支公司、平安财保珠海中心支公司共同确认这30,000元是敬连杰自行垫付，与两保险公司无关；又共同确认因事故向敬连杰预付的赔偿款68,333元与本案无关。
谷洪波提交了车票、发票、加油票主张因伤产生交通费3808.5元。但经一审法院审查发现以上票据反映的日期与谷洪波住院时间、地点，门诊就医时间、地点不吻合。
2017年6月30日，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谷洪波的伤情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1.谷洪波因伤构成九级伤残、十级伤残各一项；2.谷洪波后期行面部瘢痕整复术的费用预计为3000元；后期行左桡骨、左胫骨、左髋臼内固定拆除术预计16,000元，以上总计19,000元；3.谷洪波误工期为180日，营养期为90日，护理期为90日。谷洪波为此支出鉴定费2420元。谷洪波又提交两份快递发票主张支出《鉴定意见书》的快递费15元。
肇事车辆粤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财保斗门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平安财保珠海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100万（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
谷洪波是四川阆中市人，已经取得广东省居住证，居住地址为中山市石岐区。平安财保斗门支公司、平安财保珠海中心支公司认可按广东省城镇标准计算谷洪波的人身损害赔偿款项。谷洪波持有低压电工作业的特种作业操作证。谷洪波提交的银行流水反映谷洪波在事故发生前的收入情况为：2015年8月2727.19元、9月3614.48元、10月3832.46元、11月4113.7元、12月5662.07元、1月4048.64元。平均月收入3999.76元。此外，谷洪波育有两名小孩，其中一名在事故发生时已经成年，另外一名小孩谷鹏翔在事故发生时满11周岁。
谷洪波一审诉讼请求：1.敬连杰赔偿谷洪波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包括：医疗费93,551.72元、误工费107,860.2元、护理费30,669.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900元、营养费6000元、交通费3808.5元、残疾赔偿金178,657.1元、后续治疗费19,000元、精神抚慰金12,000元、司法鉴定费2435元）；2.平安财保斗门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平安财保珠海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敬连杰、平安财保斗门支公司和平安财保珠海中心支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裁判理由及结果
《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交警部门经过现场勘查作出，该认定客观真实、依据充分，且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对该认定予以采纳。敬连杰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平安财保斗门支公司、平安财保珠海中心支公司应按事故责任比例、承保情况对谷洪波的损失进行赔偿。
关于谷洪波诉请的各项赔偿费用金额的核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及第二款、第十八条至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一）医疗费:谷洪波主张的93,551.72元均有证据佐证，平安财保斗门支公司、平安财保珠海中心支公司辩称应扣除非医保、自费部分10%的费用，但未举证证明具体应扣除哪些项目，对该抗辩不予采纳，对谷洪波主张的金额予以确认。（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敬连杰、平安财保斗门支公司和平安财保珠海中心支公司对谷洪波主张的金额5900元均无异议，对此予以确认。（三）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书》的意见，谷洪波的护理期为90日，结合谷洪波的就医情况，酌情按100元/日的标准计算为9000元（100元/日×90日）。（四）交通费：谷洪波提交的证据反映的交通费日期与住院、门诊就医的日期不吻合，对此有理由产生合理怀疑并依法不予采纳。结合事故发生地、住院地、门诊就医地、谷洪波居住地等情节，酌情认定为2000元。（五）误工费：根据《鉴定意见书》的意见，谷洪波的误工期为180日，结合谷洪波事故发生前六个月的平均月收入，其误工费金额为23,998.56元（3999.76元/月÷30×180日）。（六）营养费：医嘱载明谷洪波需加强营养，根据《鉴定意见书》的意见，谷洪波的营养期为90日，结合谷洪波的就医情况及当地物价水平，酌情按50元/日的标准计算为4500元（50元/日×90日）。（七）鉴定费、快递费：鉴定费2420元有发票佐证且是因本次事故产生，敬连杰、平安财保斗门支公司和平安财保珠海中心支公司均无异议，予以认可。快递费15元虽有发票证明，但未能佐证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八）后续治疗费：《鉴定意见书》明确载明谷洪波后期尚需治疗费用共约19,000元，予以确认。（九）残疾赔偿金：敬连杰、平安财保斗门支公司和平安财保珠海中心支公司认可谷洪波按城镇标准计算该项费用，但又未举证谷洪波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因此根据《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珠海地区2016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42,537.4元，结合《鉴定意见书》载明的谷洪波因伤构成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的情况计算为：178,657.08元（42,537.4元/年×20年×21%）。（十）被抚养人生活费：谷洪波的小孩谷鹏翔在事故发生时年满11周岁，因此按受诉法院即广东省珠海地区2016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的标准32,150.5元计算为：23,630.62元（32,150.5元/年×7年×21%÷2）。（十一）精神抚慰金：谷洪波因伤构成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酌情认定精神抚慰金为10,000元。
关于平安财保斗门支公司、平安财保珠海中心支公司的赔偿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平安财产斗门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向谷洪波赔偿医疗费1万元，残疾赔偿金11万元。平安财保珠海中心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向谷洪波赔偿医疗费83,551.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900元、护理费900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23,998.56元、营养费4500元、鉴定费2420元、后续治疗费19,000元、残疾赔偿金68,657.0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3,630.62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合共252,657.98元。因敬连杰已经向谷洪波垫付了3万元。平安财保珠海中心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向谷洪波赔偿的费用共为222,657.98元。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至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斗门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谷红波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谷红波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222,657.98元；三、驳回谷红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550元，由谷红波负担2488元，由敬连杰负担6062元。
当事人二审诉辩主张
谷洪波的二审诉讼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对其护理费和误工费的判决，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再赔偿其护理费、误工费及精神抚慰金52166.4元；2.一审案件受理费6062元，由平安财保斗门支公司和平安财保珠海中心支公司负担；3.二审案件诉讼费由平安财保斗门支公司和平安财保珠海中心支公司负担。其上诉理由为：（一）一审法院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是错误的。谷洪波受伤后一直由妻子向英照顾，向英的工作单位已出具其收入证明，即5500元/月，谷洪波据此要求按照护理人员工资收入标准计算护理费16499.7元，与一审相差7499.7元。（二）一审法院没有实际根据谷洪波的误工期及医疗机构出具的休息时间据实认定误工期，而是机械套用鉴定机构的意见，仅认定180天误工期，不符合客观事实。谷洪波起诉时两次住院手术治疗，两次住院时间为59天，出院后一直无法从事工作，在家休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附录A中的A．2“本标准中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为各类损伤/事故的一般性期限，在具体案件的评定中，应遵循个性化为主、循证化为辅的原则，考虑不同个体的自身情况、损伤情况、临床治疗、恢复等因素具体分析，综合评定，不可机械照搬。”及A.5“对于一些损伤后恢复期较长，但已进入调解程序或诉讼程序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的上限可以至伤残评定前一日。”谷洪波的误工期不应当计算为180天，应当计算至伤残评定前一日，即2017年6月29日。误工期应从2016年2月15日计算至2017年6月29日，共计500天，误工费为66665元，与一审判决相差42666.44元。（三）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10000元明显过低。（四）一审判决案件受理费6062元，由敬连杰承担不符合法律规定。
平安财保珠海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超出诉请的医疗费200元；2.依法改判交通费1500元，营养费1800元。该公司诉称：谷洪波诉请求的医疗费93351.72元，一审法院超过该诉请，支持了93551.72元。营养费以50元/天的标准给付过高，应按20-30元的标准为妥。谷洪波主张的交通费大部分为来往四川及广东的交通费费用，而不是就医所产生的费用。
敬连杰、平安财保斗门支公司二审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查明的事实
谷洪波二审向本院提交了中山市金隆服饰有限公司2017年10月23日出具的《证明》，证明谷洪波的妻子向英的收入每月为5500元。平安财保珠海中心支公司对该证明的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中山市金隆服饰有限公司2017年3月9日成立，但却证明向英2015年9月至2016年1月在该公司工作，其真实性不能确认；而且，向英的工作及收入情况无银行流水、劳动合同、社会缴费记录等其他证据佐证，故对该《证明》不予采信。
另查明：2017年7月20日，谷洪波变更了诉讼请求，其中请求医疗费93351.72元。2017年10月12日，谷洪波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关于对谷洪波医药费金额予以更正的说明》，将医疗费数额更改为93551.72元。
谷洪波因交通事故导致左胫骨中段粉碎性骨折、左髋臼骨折、左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下唇贯通伤。2016年3月26日，阆中市人民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建议其一年内不从事体力劳动。2016年5月13日，南充果城骨科医院建议其加强营养，休息一年半。
谷洪波因交通事故就医诊疗情况：1.2016年2月15日至2016年3月26日在阆中市人民医院就医治疗；2.2016年4月25日至2016年5月13日在南充市果城骨科医院就医治疗；3.2016年5月31日在阆中市人民医院就诊；4.2016年6月30日、2016年8月19日、2016年11月5日、2016年12月12日、2017年2月22日、6月22日在中山市中医院就医治疗。
经查，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裁判理由及结果
一审法院对本案医疗费、交通费、营养费的确定并无明显不当。谷洪波已将诉讼请求更正为93551.72元，一审法院并不存在超过其诉请判决的问题。交通费1500元和营养费1800元是一审法院结合谷洪波的伤情及治疗的具体情况，酌情支持的费用，并无明显不当。平安财保珠海中心支公司认为医疗费、交通费、营养费确定不当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谷洪波关于护理费、精神抚慰金、诉讼费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如上所述，谷洪波主张按每月5500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并无明显不当。结合谷洪波的伤情，精神抚慰金酌定支持10000元，亦无明显不当。一审法院判决直接侵权人敬连杰承担诉讼费6062元，敬连杰未提起上诉，视为服判，谷洪波无权就此提起上诉。
谷洪波的误工期以一年为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附录A中的A.2“本标准中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为各类损伤/事故的一般性期限，在具体案件的评定中，应遵循个性化为主、循证化为辅的原则，考虑不同个体的自身情况、损伤情况、临床治疗、恢复等因素具体分析，综合评定，不可机械照搬。”及A.5“对于一些损伤后恢复期较长，但已进入调解程序或诉讼程序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的上限可以至伤残评定前一日。”可见，误工期是否计算至伤残评定前一日，应结合具体案情分析。本案中，谷洪波的误工时间应结合医院疾病证明书、司法鉴定意见以及其本身的伤情恢复情况等因素综合确定。谷洪波因交通事故导致左胫骨中段粉碎性骨折、左髋臼骨折、左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下唇贯通伤，受伤后持续就医诊治，结合医院疾病证明书建议休息的时间，起诉时即已向法院申请司法鉴定等因素，故本院认为谷洪波的误工期确定为一年为宜。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确定的180日误工时间不妥，不予采信。谷洪波的误工费为48664元（3999.76元/月÷30×365日），谷洪波关于误工费的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根据一审法院核定的各项费用及本院新支持的误工费，谷洪波的各项损失共计421,321.98元，扣除平安财保斗门分公司承担的交强险12万元后，尚有301,321.98元。因敬连杰已经向谷洪波垫付了3万元，故平安财保珠海中心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向谷洪波赔偿的费用共为271,321.98元。
综上，上诉人谷洪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平安财保珠海中心支公司的上诉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4民初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三项；
二、变更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4民初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谷红波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271,321.98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550元，由被上诉人敬连杰负担人民币7200元，由上诉人谷洪波负担人民币135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06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负担人民币1256元，上诉人谷洪波负担人民币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 文
审判员 涂远国
审判员 陈 伟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林静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