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中法商终字第21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达X豪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
法定代表人：蒋X玫，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谭新亮，广东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陶晓莉，广东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全X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万江区。
法定代表人：周X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欧香宝，广东丰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范赟，广东丰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达X豪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X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全X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X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沙民初字第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一）全X公司与达X豪公司之间一直有业务往来，由达X豪公司通过传真方式向全X公司下单采购电源等产品，并约定付款方式为“收到货、送货单、发票及收据等，30%订金，出货月结45天后付款”。采购订单还约定：“生产商收到订金后须回复准确交货期及开好订金发票给我司”，“如生产商不能按时交货须提前2周通知我司以便我司作出调整等准备。否则，在未通知我司的情况下延期交货将按照延期一天扣除货款总额的5%作为违约金，由延期交货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均由生产商承担”。
经对账，双方确认2013年货款已付清，截止至2014年9月29日达X豪公司确认尚欠全X公司货款221040.6元。
（二）原审庭审中，达X豪公司主张全X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具体如下：订单A13081QJ2是电源涉及风扇以及功率存在不良问题；订单A14041QJ是1UX00W产品全X公司未及时交付安规认证资料，交付的电源缺少电源壳及风扇；订单A14051QJ2是包装牛皮盒不符合合同的约定，导致达X豪公司将牛皮盒进行换装，产生运费和人工费；订单A14071QJ和A14071QJ2是全X公司未按约定加工并交付，为减少损失，达X豪公司将半成品在美国进行组装并测试产生的损失，因全X公司迟延交货，导致出口的货柜未满载造成损失，并主张造成其经济损失349065.85元。
就此，达X豪公司提供了供应商品质异常联络书以及电子邮件等。全X公司对供应商品质异常联络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联络书所涉产品尚未出货，货物尚在全X公司仓库内，且在发现问题后都已返工，并经达X豪公司派出的质检人员检查验收后才出货，与达X豪公司主张的损失并无关联；对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达X豪公司提供的证明损失的证据均属于英文邮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且是达X豪公司与其客户之间的往来，与全X公司无关。
全X公司在原审的诉讼请求为：1、达X豪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221040.6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11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4年11月17日为617.7元）；2、达X豪公司承担本案各项诉讼费用。
达X豪公司在原审的反诉请求为：1、全X公司支付违约金688835.36元；2、全X公司赔偿达X豪公司经济损失349065.85元；3、本案诉讼费由全X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对达X豪公司尚欠全X公司货款221040.6元的事实均无异议，对此原审法院予以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全X公司是否存在迟延交付以及是否应当向达X豪公司支付迟延交付违约金；二是全X公司交付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是否造成达X豪公司经济损失。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本案双方存在长期交易往来，达X豪公司采取的是滚动付款方式，根据上述司法解释“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的规定，结合双方确认的收款明细表，足以认定达X豪公司已经支付了2014年7月24日之前的货款，本案本诉审理的货款期间为2014年7月24日至2014年9月29日。全X公司主张2014年7月24日之前双方的合同均已履行完毕，原审法院予以采纳，达X豪公司反诉要求全X公司支付2014年7月24日之前逾期交货的违约金，不属于本案反诉审理的范围，原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
其次，虽然达X豪公司在采购订单中约定了交货日期，但该采购订单同时还约定“生产商收到订金后须回复准确交货期及开好订金发票给我司”，达X豪公司在原审庭审中也确认并未向全X公司支付订金，全X公司以此抗辩采购订单的交货日期为达X豪公司单方确定，全X公司并未确定该交货日期为实际履行的日期，合法有理，原审法院予以采纳。订金具有预付款的性质，因此达X豪公司以采购订单中约定“收到货、送货单、发票及收据等，30%订金，出货月结45天后付款”为由主张订金应当是在收到货之后才支付，明显不符合常理，因此该抗辩显然不能成立。
第三，虽然双方认可的电子邮件显示达X豪公司有催促全X公司尽快交货，但在双方之后的对账结算过程中，达X豪公司从未就迟延交货问题向全X公司提出违约金的诉求。综上，虽然全X公司在2014年7月24日至2014年9月29日期间的部分交货存在超过采购订单中约定的交货日期，但按照该采购订单的约定，达X豪公司应向全X公司支付订金后由全X公司确定准确交货期，达X豪公司未能如约向全X公司交付订金，导致全X公司并未回复准确交货期，因此达X豪公司主张全X公司存在迟延交付以及要求达X豪公司支付迟延交付的违约金，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达X豪公司主张全X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对此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供应商品质异常联络书仅能证实全X公司生产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该产品并未实际交付且已经全部返工。
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符合本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的除外。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达X豪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没有向原审法院申请就全X公司交付的产品进行质量鉴定，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
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该证据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予以证明，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予以认证，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是在香港、澳门、台湾地区形成的，应当履行相关的证明手续。”达X豪公司在原审庭审中确认其主张的损失均发生在境外，达X豪公司提供的证明损失的电子邮件等证据均为英文邮件，未能提供翻译件，且全X公司也不予认可，故原审法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纳，达X豪公司主张因全X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经济损失349065.85元，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第四，关于达X豪公司主张全X公司并未按照订单A14071QJ和A14071QJ2约定加工并交付相应产品的问题，上述采购订单没有全X公司盖章签字，全X公司对此也不予认可，故对达X豪公司的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达X豪公司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实全X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以及由此导致的经济损失为349065.85元，故达X豪公司的该项诉求，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双方在采购单中明确约定月结45天付款，对此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双方最后一次对账发生在2014年9月29日，则涉案款项应当于2014年11月15日前支付，现全X公司在主张逾期付款的利息从2014年11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即逾期付款的利息应当以221040.6元为本金，从2014年11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判决指定支付之日止。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达X豪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应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东莞市全X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21040.6元；二、达X豪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应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东莞市全X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以未付款项221040.6元为本金，从2014年11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原审判决指定的支付之日止）；三、驳回达X豪科技（深圳）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诉受理费4624元、反诉受理费5409元，均由达X豪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承担。
达X豪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全X公司存在延迟交货，应当支付延迟交付违约金。采购订单声明：“本订单经生产商签字盖章后请在72小时内回传生效并回复交期，以示确认，如没有回复交期将视为同意以我司交期为出货日期。”该约定明确了双方关于交期的协商、确定的程序，在实际交易中全X公司也多次在订单中修改交期，即按全X公司回复的交期来确定双方的交货日期，但原审法院却未认定该约定。至于采购单中声明：“生产商收到订金后须回复准确交期及开好订金发票给我司”，这仅是对有付订金的订单如何进行回复交期及开具订金发票的约定，并不是每一笔订单交易均约定应当先支付订金。
原审判决认定的采购订单中约定“收到货、送货单、发票及收据等，30%的订金，出货月结45天后付款”，该情形仅出现在A1305-1ZM订单中，且该订单要求：“第一次合作的付款方式为：预付30%订单，出货后15天付清余款”，可以看出这是双方交易的其中一次，该订单里的约定内容在其他订单中并未出现，不是双方之间固定的必备合同条款，从双方后来的交易过程也可看出预付定金需要双方协商约定，并非是一种固定交易方式。原审法院仅依据其中一份订单中的约定就认定达X豪公司未付订金而全X公司有权抗辩，是错误的。原审法院认定达X豪公司应当先向全X公司支付订金，没有依据。在《采购订单》履行过程中，全X公司多次逾期交货，根据《采购订单》声明的约定，全X公司应向达X豪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
（二）全X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应当赔偿达X豪公司的经济损失。在《采购订单》履行过程中，因全X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包括不符合订单包装（外箱、贴纸、盒子等）、品质要求等，导致达X豪公司额外承担维修费、人工费、退换货的运费等损失，根据《采购订单》之约定，该损失均应由全X公司承担。
达X豪公司为证明以上事实，向原审法院提交了采购单、送货单、品质异常联络书、电子邮件等大量的书证，对全X公司产品存在的质量问题，双方的往来文书已经明确载明，原审法院却认为“供应商的品质异常联络书仅能证明原告生产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该产品并未实际交付且已经全部返工”，原审法院认定该产品并未实际交付且全部返工，没有依据。根据达X豪公司提交的2013年6月对账单显示，A1305-1ZM订单经过对账，货款已经支付；A1308-1QJ订单的“品质异常联络书”也显示货款已经支付完毕，没有显示有返工。
关于全X公司产品的质量问题，双方的对账单、电子邮件、品质异常联络书、邀请函、维修人员工资发放记录等证据材料已经足以证明该事实。因该产品均出口至国外，大多数产品已经交付给外国客户，无法提供可供鉴定的产品样品。这一事实在法庭庭审中已经查明，鉴定结论只是民事诉讼证据的一类，并不是唯一的证据，原审法院仅凭达X豪公司未提出申请质量鉴定就认为属举证不能，显然是对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误读和错误理解。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四条的规定，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达X豪公司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形式符合法律规定，尤其是民事诉讼法规定电子数据可以作为证据，达X豪公司提交的大量电子邮件就是有效的民事诉讼证据，该电子邮件是达X豪公司与全X公司交易的主要联系方式，其中对账、核对交期、对产品质量提出异议等均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完成。达X豪公司提交的证据已经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本案的基本事实。
（三）关于A1407-1QJ、A1407-1QJ2两个订单，全X公司以没有盖章签字为由予以否认，原审法院没有采纳达X豪公司的主张。应注意的是，A1407-1QJ2订单包含了A1407-1QJ订单的内容，并在全X公司提交的2014年9月对账单、2014全年收款明细表中，均显示A1407-1QJ2订单已经送货、对账，全X公司主张的货款220140.6元包含了A1407-1QJ2订单的货款，原审法院仅因全X公司否认就认定该订单不成立，对本案的基本事实认定不清。
据此，达X豪公司请求本院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达X豪公司的反诉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全X公司承担。
全X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经审理查明：（一）达X豪公司在原审中提交了其向全X公司发出的12份《采购订单》、两份《加工订单》。其中：（1）《采购订单》中“声明”部分均载明：“2、生产商收到订金后须回复准确交货期及开好订金发票给我司。”“7、本订单经生产商确认签字盖章后请在72小时内回传生效并回复交期，以示确认，如没有回复交期将视为同意以我司交期为出货日期。”（2）两份《加工订单》未记载订金事项，“声明”部分则均载明：“本订单经贵司确认签字盖章后请在72小时内回传生效，以示确认，订单三日内未收到回传，本公司有权取消订单。”
全X公司在原审庭审质证中表示，对前述订单书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二）达X豪公司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经我国驻洛杉矶总领事馆认证的两份《公司商务邀请函》的英文原件及中文翻译件，该两份函件主要内容为美国公司AthenaComputerPowerCorporation分别邀请：全X公司总经理周X池于2014年3月15日至4月10日前往美国访问该公司进行“商务协商”；全X公司质保经理江x于2014年3月15日至4月10日前往美国访问该公司，“修复客户AgapeTech所抱怨有瑕疵的电源供应器型号Flex-180W、Flex-200W、Flex-220W及参加有关新产品质量的众多会议”。
全X公司对前述函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确认周X池系其法定代表人，但认为达X豪公司在原审中没有提供前述函件的中文翻译件，现其二审提交超出了举证期限，而前述函件内容也不能证实达X豪公司所主张的损失数额。
（三）达X豪公司二审中申请前述邀请函中的江X出庭作证，该证人作证称：其在全X公司曾任职研发经理，应达X豪公司邀请，其与全X公司法定代表人周X池曾前往美国处理客户对产品的投诉问题，在美国通过检测发现A13081QJ2订单中约3500件型号Flex-180W、Flex-220W的产品因用料问题需要对不良配件进行更换，其在美国时已处理约1100件；按正常出货流程，由达X豪公司派员到全X公司处使用全X公司的设备按照常规标准进行抽样检验和测试，验货后再出货，但用料问题在检测时很难发现，产品经长时间工作后才能发现问题。
江X的社会保险缴费明细表显示，其在2006年1月至2015年3月在全X公司工作。
（四）原审判决已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双方的上诉及答辩意见，因达X豪公司上诉请求中没有主张拒付涉案货款及利息的内容，故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一）全X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交货情形并应承担违约责任；（二）全X公司应否向达X豪公司赔偿产品质量问题所导致的损失。
关于全X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交货情形并应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首先，按达X豪公司发出的12份《采购订单》记载，在全X公司作出“回传”且未明确交货期的情况下则视为其同意达X豪公司提出的交货期限，但采购订单中同时又记载全X公司在收到订金之后回复准确交货期限，结合《采购订单》中的前述两项内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应为在全X公司收到订金后仍未明确交货期的情况下，方可视为全X公司已同意达X豪公司单方提出的交货期。因达X豪公司未就涉案货物采购事项向全X公司支付过订金，就全X公司未明确回复交货期的订单而言，尚不能依据达X豪公司单方提出的交货日期而认定全X公司构成逾期违约。其次，达X豪公司发出的两份《加工订单》中虽亦提出了交货期限的要约内容，但其中并无如全X公司未回复或未明确交货日期则视为同意该交货期限要约的意思表示，在全X公司对交货期限未作出明确承诺的情况下，达X豪公司在《加工订单》中提出的交货期限对全X公司亦不发生法律约束力。第三，按达X豪公司原审提交的《违约金总表》记载，其主张经双方在2013年6月至2014年9月间对账的交易均存在逾期交货情形，但此间双方历经9次对账确认货款，达X豪公司从未提出过对方应支付违约金或从应付货款中扣除违约金的主张，亦可辅证双方在交易过程中并未一致确认达X豪公司单方提出的交货期限。据此，因达X豪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存在对全X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的交货期限约定，故其关于全X公司存在逾期交货情形并应承担违约金的诉讼主张，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全X公司应否向达X豪公司赔偿产品质量问题所导致损失的问题。首先，就A13051ZM、A13081QJ2订单，达X豪公司在原审中提供了两份《供应商品质异常联络书》，全X公司在联络书中对达X豪公司提出的质量异议进行了原因分析，并提出了“此批返工”、“下批改善”、“特采出货”等补救措施，达X豪公司在2015年3月11日原审庭审就前述联络书进行举证说明时，则亦提出前述货物系由全X公司“作返工处理”、“全部维修返工处理”，同时结合达X豪公司在双方其后对账时并未明确再就此提出异议，故全X公司已实际完成返工等补救措施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达X豪公司就前述订单所涉货物再行主张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就A13091QJ2A、14041QJ、A14071QJ、A14071QJ2等订单，达X豪公司原审中提供了双方往来电子邮件打印件以证明全X公司出售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但电子邮件内容均系达X豪公司自行打印，全X公司在原审质证中对此不予认可，在未采取公证或其它证据保全措施的情况下，因前述电子邮件打印件的真实性存疑，原审法院未予采信符合证据认证规则。第三，达X豪公司原审提交的国外维修组装人工费用单据中无任何签名或签章，其与案外人之间的往来邮件亦未经公证或其它证据保全措施，因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原审法院未予采信并无不当。虽然证人江X二审作证称A13081QJ2订单中约3500件型号Flex-180W、Flex-220W的产品因用料问题需要对不良配件进行更换，但其不能准确说明和证明更换配件等措施所需费用，亦不能证明达X豪公司所主张的损失金额事实。达X豪公司本案主张的主要质量问题不是外观瑕疵，属于需要借助一定的技术手段而认定的事实，但达X豪公司未在举证期限内申请进行司法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应由其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达X豪公司关于赔偿损失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615.6元，由达X豪科技（深圳）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 毅
代理审判员 张 睿
代理审判员 庄 齐 明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周颖（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