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2民终31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凤招，女，1959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左雄，广西景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崴，广西景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之义，男，1953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洲，柳州市正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凤招因与被上诉人陈之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17）桂0204民初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凤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崴、被上诉人陈之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洲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凤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第三、第四及第五项，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陈之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计算利息的方式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张凤招与陈之义系朋友关系，陈之义借钱给张凤招，本意是帮助张凤招解决资金困难的问题，并非以盈利为目的。本案两笔借款，金额较大的59600元没有约定有利息，足以说明陈之义的真实本意是帮助张凤招。所以张凤招的还款应当优先清偿有利息的金额较小的10000元借款本金，这样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也符合陈之义的本意。一审法院认为张凤招的多次还款优先清偿59600元这笔借款没有依据也不符合常规逻辑，在此基础上计算的利息当然错误。退一步讲，张凤招与陈之义之间的两笔借款同时到期，均为2007年6月30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数笔相同种类的债务，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那么本案中，张凤招的每次还款，都应当按比例抵充两笔借款本金，利息的计算基数也应当相应的改变。一审法院认定张凤招的还款全部优先抵充59600元这笔借款就是计算方式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进而计算出的利息也存在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在张凤招向陈之义借款之时，张凤招“将持证人为‘李文超’的《村镇建设工程建筑许可证》原件交由陈之义收执”，正是由于张凤招质押《村镇建设工程建筑许可证》的行为，才会有陈之义的借款行为，那么在这个借贷关系中，借款与《村镇建设工程建筑许可证》之间就具备了对价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借款69600元和《村镇建设工程建筑许可证》之间显然不具备对价关系”是明显错误的。一审法院认为“该建筑许可证上所记载的建设用地也已经通过了政府有关部门准予建设的审查，该事实亦经过相关行政部门的备案，不会因为该建筑许可证的有无而改变”，这是没有事实依据的，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该《村镇建设工程建筑许可证》在相关行政部门存在备案，这只是一审法院的推测。而且《村镇建设工程建筑许可证》是否存在备案与是否具备对价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不能凭此判断是否具备对价。一审法院根据推测认定张凤招与陈之义之间的互负债务不具有对价关系，是明显错误的。在张凤招质押《村镇建设工程建筑许可证》给陈之义之时，与陈之义约定了偿还借款的时候要同时退还《村镇建设工程建筑许可证》，张凤招与陈之义互负债务，借款与《村镇建设工程建筑许可证》构成对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当陈之义明确表示无法退还《村镇建设工程建筑许可证》原件，无法给付对价的时候，则张凤招有权拒绝履行还款义务。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张凤招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陈之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凤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被上诉人陈之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张凤招归还陈之义借款人民币37600元；二、判令张凤招支付利息5000元，利息计算至本金还清为止；三、判令张凤招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2月1日，张凤招向陈之义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其借到陈之义的人民币10000元，约定月利率为2%，约定借款期限为2006年12月1日至2007年6月30止。另外，张凤招还向陈之义出具过借条一张，载明其借到陈之义的人民币59600元，并载明借款“时间从2006年11月1日至2006年6月30日止还清，不计利息”。庭审中，陈之义与张凤招均确认张凤招实际收到了陈之义的借款本金共计69600元，均确认借款金额为59600元的借条中所书写的借款日期“从2006年11月1日至2006年6月30日止”存在笔误，应当为“从2006年11月1日至2007年6月30日止”。一审法院另查明，张凤招提供落款人为“陈之义”、“陈之义、韦凤丽”或“韦凤丽”的收条6张，主张陈之义分别于2007年7月20日、2008年7月3日、2009年8月30日、2009年12月31日、2015年4月7日、2016年2月5日收到了张凤招偿还的借款本金20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15000元、3000元合计50000元，并表示除了前述收条中涉及的借款本金50000元以外，张凤招还在2012年向陈之义偿还了借款本金15000元，表示因时间久远，虽无法找到陈之义的收条，但认为有陈之义在本案《民事诉状》中“被告于2012年还了15000元”的自认为凭，故主张张凤招已偿还的本金共计为65000元，尚欠付的借款本金为4600元；陈之义仅认可其确已收到6张收条中所涉及的借款本金50000元，但表示《民事诉状》中关于“2012年还了15000元”的陈述是笔误，认为张凤招无法提供2012年的这笔借款金额为15000元的收条，所以陈之义不认可张凤招支付了除收条等字据以外的借款本金15000元，主张张凤招尚欠付的借款本金为19600元。一审法院再查明，陈之义于2006年10月29日向张凤招出具字据一张，载明：“收到张凤招女儿建筑执照一本作抵押，到时还债退还张凤招女儿李文超建筑执照。”对此，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张凤招将持证人登记为李文超，建设地点为柳州市西鹅乡竹鹅村三队的《村镇建设工程建筑许可证》交予陈之义作为抵押。原告主张其早已将该建筑许可证交还给张凤招，但张凤招并未据此出具收条；张凤招则表示其未收到过该建筑许可证，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应当同时履行偿还借款和归还许可证的义务，主张陈之义未归还建筑许可证，则自己有权拒绝偿还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张凤招作为借款人，借到了陈之义的借款59600元、10000元，合计69600元，有张凤招出具给陈之义的借条为凭，当事人均对此予以确认，故双方法律事实清楚，债权债务关系明确，该借贷关系合法有效，该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分析如下：一、张凤招尚欠付的本金数额。本案中，从张凤招提供的6张收条显示，张凤招已偿还了陈之义的借款50000元，双方当事人对该50000元是张凤招向陈之义偿还的借款本金均予以认可，故该院对此予以确认。但是，双方对陈之义在《民事诉状》中关于张凤招于“2012年还了15000元”的陈述有异议。该院认为，该陈述为陈之义对张凤招于2012年已偿还借款本金15000元的事实进行的确认，虽然在张凤招主张其曾于2012年偿还了借款本金15000元后，陈之义辩称诉状上的该句话是其笔误，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之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现陈之义虽主张其在《民事诉状》上载明的2012年张凤招还了15000元的本金是其笔误所致，但并未提供证据推翻其在该诉状中的自认，故该院对于陈之义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而由于张凤招未能举证证明其在2012年偿还借款本金15000元的具体日期，该院推定该笔本金的偿还日期为2012年12月31日。综上所述，该院确认张凤招已向陈之义偿还的借款本金共计为65000元（50000元+15000元），还应当向陈之义支付的借款本金为4600元（69600元-65000元）。二、关于陈之义主张的利息。本案涉及的借款有两笔。从借条的内容上看，借条金额为10000元的借款发生时间为2006年12月1日，约定月利率2%和借款期限，应当视为定期有息借贷纠纷；而借款金额为59600元的借条中，虽然落款处并未写明出具借条的日期，但是从借条中关于借款日期从2006年11月1日至2007年6月30日止的约定上可以推断，该借款的发生时间应当为2006年11月1日，而因该借条中存在借款期间内不计利息的约定，则该借款59600元应当为定期无息借贷，且该借款的发生时间早于借条金额为10000元的借款。本案中，从前述查明的事实可见，陈之义依次于2007年7月20日、2008年7月3日、2009年8月30日、2009年12月31日、2012年12月31日、2015年4月7日、2016年2月5日分别收到了张凤招偿还的本金20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15000元、15000元、3000元共计本金65000元，由于张凤招已偿还的数笔本金中，当事人均无法举证证明每笔还款所偿还的是哪一笔借款本金，则应当根据日常生活习惯，按照借款发生时间的先后顺序来认定偿还本金的顺序，即张凤招已偿还的本金65000元中，应当先用偿还借条金额为59600元的借款本金，后用于偿还借条金额为10000元的借款本金。因此，从还款情况上看，张凤招已于2015年4月7日将借条金额为59600元的无息借款偿还完毕，虽然不必再支付该笔借款的本金，但依法应当以所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分段计算并支付2007年7月1日至2015年4月6日期间的逾期利息共计14246.17元（附《《原告陈之义诉被告张凤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扣除已付本金后的利息计算一览表》）。同时，由于借条金额为59600元的借款已经偿还完毕，则张凤招的其余还款5400元（65000元-59600元）应当视为偿还借条金额为10000元的有息借款的本金，故该笔借款的利息应当计算为：1、以借款本金1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2006年12月1日至2015年4月6日期间的利息20048.22元；2、以借款本金7600元（10000元-24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2015年4月7日至2016年2月4日期间的利息1519.17元；3、以借款本金4600元（7600元-3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5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借款本金4600元清偿完毕时止（以上计算详见《原告陈之义诉被告张凤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扣除已付本金后的利息计算一览表》）。三、关于张凤招提出的陈之义未归还《村镇建设工程建筑许可证》，则张凤招有权拒绝偿还借款的抗辩主张。本案中，张凤招将持证人为“李文超”的《村镇建设工程建筑许可证》原件交由陈之义收执，双方约定还债时由陈之义返还该建筑许可证，该事实有陈之义于2006年10月29日向张凤招出具的字据为凭。虽然陈之义主张其早已向张凤招退还了该证，但未能据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对陈之义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因此在张凤招偿还债务时，张凤招有权根据双方当事人的约定，要求陈之义返还该《村镇建设工程建筑许可证》，如果陈之义不能退还，则陈之义应当补偿由此对张凤招所造成的损失。现张凤招未提出要求陈之义返还《村镇建设工程建筑许可证》的诉讼请求，且在陈之义未返还该建筑许可证，张凤招亦未对因此产生的损失提出反诉请求的情况下，根据民事诉讼中不诉不理的原则，该院在本案中对此项不予处理，张凤招可另行提起诉讼。而在本案中，张凤招主张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认为在陈之义不能返还《村镇建设工程建筑许可证》的情况下，自己有权拒绝偿还欠款。对此，该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该条款是对于当事人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的规定，仅适用于当事人双方履行互为对价的双务合同中。而本案陈之义与张凤招所互负的债务，即借款69600元和《村镇建设工程建筑许可证》之间显然不具备对价关系，即使陈之义无法提供《村镇建设工程建筑许可证》，但该建筑许可证上所载明的建设用地也已经通过了政府有关部门准予建设的审查，该事实亦经过相关行政部门的备案，不会因该建筑许可证的有无而改变，故本案陈之义与张凤招之间的互负债务不具有对价关系，因此该院对于张凤招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张凤招向陈之义偿还借款本金4600元；二、以借款本金59600元为计算基数，张凤招向陈之义支付2007年7月1日至2015年4月6日期间的逾期利息14246.17元；三、以借款本金10000元为计算基数，张凤招向陈之义支付2006年12月1日至2015年4月6日期间的利息20048.22元；四、以借款本金7600元为计算基数，张凤招向陈之义支付2015年4月7日至2016年2月4日期间的利息1519.17元；五、以借款本金4600元为计算基数，张凤招从2016年2月5日起按照年利率24%向陈之义支付利息至借款本金4600元清偿完毕时止。案件受理费865元（陈之义已预交），由陈之义负担44元，张凤招负担821元并迳付陈之义。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亦未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提出异议。据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张凤招主张按照比例抵充归还借款的本金以及对于59600元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分段计算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张凤招主张适用同时履行抗辩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第五款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本案中，张凤招向陈之义借款两次，2006年11月1日借款59600元，2006年12月1日借款10000元，共计69600元，但上述两次借款约定的还款时间均是2007年6月30日，因陈之义在其《起诉状》和一审庭审中认可张凤招自2007年7月20日至2016年2月5日归还其借款本金共计65000元，故张凤招尚欠陈之义本金4600元。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张凤招向陈之义所归还的借款本金应按比例冲抵。至于计算59600元利息的标准，因张凤招向陈之义借款59600元时，未约定借期内的利息，亦未约定逾期还款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按照年利率6%计算59600元的逾期付款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张凤招关于59600元应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分段计算逾期还款利息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张凤招向陈之义在2007年7月20日至2016年2月5日期间归还的65000元借款按比例抵充10000元及59600元借款本金的具体数额如下：1.张凤招于2007年7月20日归还2000元，即10000元借款可抵充的本金为：2000元×10000元÷69600元=287元；59600元可抵充的本金为：2000元×59600元÷69600元=1713元；2.张凤招于2008年7月3日归还10000元，即10000元借款可抵充的本金为：10000元×10000元÷69600元=1437元；59600元可抵充的本金为：10000元×59600元÷69600元=8563元；3.张凤招于2009年8月30日归还10000元，即10000元借款可抵充的本金为：10000元×10000元÷69600元=1437元；59600元可抵充的本金为：10000元×59600元÷69600元=8563元；4.张凤招于2009年12月31日归还10000元，即10000元借款可抵充的本金为：10000元×10000元÷69600元=1437元；59600元可抵充的本金为：10000元×59600元÷69600元=8563元；5.张凤招于2012年12月31日归还15000元，即10000元借款可抵充的本金为：15000元×10000元÷69600元=2155元；59600元可抵充的本金为：15000元×59600元÷69600元=12845元；6.张凤招于2015年4月7日归还15000元，即10000元借款可抵充的本金为：15000元×10000元÷69600元=2155元；59600元可抵充的本金为：15000元×59600元÷69600元=12845元；7.张凤招于2016年2月5日归还3000元，即10000元借款可抵充的本金为：3000元×10000元÷69600元=431元；59600元可抵充的本金为：3000元×59600元÷69600元=2569元。依据上述计算的抵充本金数额，结合张凤招与陈之义关于对10000元借款的利息按年利率24%即月利率2%计算的约定，本案中张凤招向陈之义借款10000元及59600元的利息计算如下：一、10000元借款期内的利息为，10000元×24%÷12个月×（2006年12月1日至2007年6月30日）7个月=1400元；二、逾期付款利息及按比例抵充本金后的逾期付款利息计算如下：1.2007年7月1日至2007年7月20日共计20天，10000元借款的逾期付款利息为：10000元×（24%÷365天）×20天=131.5元；59600元借款的逾期付款利息为：59600元×（6%÷365天）×20天=195.9元；2.2007年7月21日至2008年7月3日共计349天，10000元借款的逾期还款利息为：（10000元-287元）×（24%÷365天）×349天=2228.9元；59600元借款的逾期付款利息为：（59600元-1713元）×（6%÷365天）×349天=3321元；3.2008年7月4日至2009年8月30日共计423天，8276元借款的逾期还款利息为：（9713元-1437元）×（24%÷365天）×423天=2301元；49324元借款的逾期付款利息为：（57887元-8563元）×（6%÷365天）×423天=3429.7元；4.2009年8月31日至2009年12月31日共计123天，6839元借款的逾期还款利息为：（8276元-1437元）×（24%÷365天）×123天=553元；40761元借款的逾期付款利息为：（57887元-8563元）×（6%÷365天）×123天=824.2元；5.2010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共计1096天，5402元借款的逾期还款利息为：（6839元-1437元）×（24%÷365天）×1096天=3893元；32198元借款的逾期付款利息为：（40761元-8563元）×（6%÷365天）×1096天=5800.9元；6.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4月7日共计827天，3247元借款的逾期还款利息为：（5402元-2155元）×（24%÷365天）×827天=1765.7元；19353元借款的逾期付款利息为：（32198元-12845元）×（6%÷365天）×827天=2630.9元；7.2015年4月8日至2016年2月5日共计304天，1092元借款的逾期还款利息为：（3247元-2155元）×（24%÷365天）×304天=218.3元；6508元借款的逾期付款利息为：（19353元-12845元）×（6%÷365天）×304天=325.2元；8.2016年2月6日至2017年5月23日共计473天，661元借款的逾期还款利息为：（1092元-431元）×（24%÷365天）×473天=205.6元；3939元借款的逾期付款利息为：（6508元-2569元）×（6%÷365天）×473天=306.3元。综上，以借款本金10000元为计算基数，张凤招向陈之义支付2006年12月1日至2015年5月23日期间的利息共计12697元；以借款本金59600元为计算基数，张凤招向陈之义支付2007年7月1日至2015年5月23日期间的逾期利息共计16834.1元；以借款本金661元为计算基数，张凤招从2016年5月24日起按照年利率24%向陈之义支付利息至借款本金661元清偿完毕时止；以借款本金3939元为计算基数，张凤招从2016年5月24日起按照年利率6%向陈之义支付利息至借款本金3939元清偿完毕时止。关于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中，张凤招以陈之义未能归还其用于抵押的《村镇建设工程建筑许可证》为由，主张双方之间互负债务，张凤招可依照上述法律规定适用同时履行抗辩权，即在陈之义归还本案用于抵押的《村镇建设工程建筑许可证》之前，张凤招可拒绝归还尚欠的借款本金4600元及利息。本院认为，张凤招将《村镇建设工程建筑许可证》交付给陈之义是用于抵押本案债务，陈之义系抵押权人，且依据双方的约定，债务清偿之时，陈之义归还上述《村镇建设工程建筑许可证》，因此，陈之义的归还义务是在张凤招履行还款义务之后，故张凤招主张双方互负债务，没有履行顺序，可适用同时履行抗辩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凤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但部分判决不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五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17）桂0204民初5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17）桂0204民初5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以借款本金10000元为计算基数，上诉人张凤招向被上诉人陈之义支付2006年12月1日至2015年5月23日期间的利息12697元；三、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17）桂0204民初53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以借款本金59600元为计算基数，上诉人张凤招向被上诉人陈之义支付2007年7月1日至2015年5月23日期间的逾期利息16834.1元；四、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17）桂0204民初53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以借款本金661元为计算基数，张凤招从2016年5月24日起按照年利率24%向陈之义支付利息至借款本金661元清偿完毕时止；五、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17）桂0204民初535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以借款本金3939元为计算基数，张凤招从2016年5月24日起按照年利率6%向陈之义支付利息至借款本金3939元清偿完毕时止。一审案件受理费865元（被上诉人陈之义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810元（上诉人张凤招已预交），上述一、二审诉讼费共计1675元，由上诉人张凤招负担1465元，由被上诉人陈之义负担210元。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慧冰审 判 员  余 深代理审判员  彭 霞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四日书 记 员  苏慧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