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781刑初42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志芳，男，1969年2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兰溪市，汉族，小学文化，民工，家住浙江省兰溪市。因涉嫌妨害公务犯罪于2017年7月29日被浙江省兰溪市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兰溪市看守所。
被告人刘翠琴，女，1966年5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兰溪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浙江省兰溪市。因涉嫌妨害公务犯罪于2017年7月29日被浙江省兰溪市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金华市看守所。
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检察院以兰检公诉刑诉〔2017〕4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志芳、刘翠琴犯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兰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祝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志芳、刘翠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兰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28日17时40分许，交警陈某、协警曾某在兰溪市女埠街道下潘村下舒自然村路口处理被告人刘翠琴与周某2的交通事故。由于被告人刘翠琴等人不予配合扣押涉案车辆工作，19时许，黄店派出所民警郑某、协警朱某到达现场增援，民警郑某在向被告人刘翠琴解释规定要求时，刘某1（另案处理）上前抓住民警郑某的警服，用手中的玻璃茶杯砸向郑某的额头致其左额部受伤，民警郑某便抓住刘某1不准其离开，继而被告人刘翠琴冲上前抓住民警郑某的警服并撕扯其颈部、胸部位置，致其警服的纽扣、肩章掉落及颈部、胸部位置多处抓伤，被告人刘志芳则上前朝民警郑某的胸部、背部各殴打两拳，后被现场民警分开并带至派出所接受调查。经鉴定，郑某2017年7月28日面部、颈部伤势均构成轻微伤。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相关证据。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志芳、刘翠琴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刘志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基本犯罪事实均有异议。辩解，我不懂法律，我没有打过警察。交警在事故现场让我们自己协商的。
被告人刘翠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基本犯罪事实均有异议。辩解，我没有打过警察，我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犯罪。交警同意事故双方自己协商的。我哥哥冲上去把民警的衣服抓牢，我让我哥哥不要抓。
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28日17时40分许，人民警察陈某、协警曾某在浙江省兰溪市女埠街道下潘村下舒自然村路口处理被告人刘翠琴与周某2发生的交通事故。因被告人刘翠琴等人拒不配合人民警察扣押涉案电动三轮车，人民警察陈某于19时许,向兰溪市公安局求助。兰溪市公安局黄店派出所人民警察郑某、协警朱某受指派抵达事故现场，要求被告人刘翠琴配合人民警察依法执行公务。此时，刘某1（另案处理）抓住人民警察郑某的警服，用玻璃茶杯砸人民警察郑某的额部。人民警察郑某将刘某1的手臂拉住，被告人刘翠琴见状即撕扯人民警察郑某的警服和抓人民警察郑某颈部、胸部；被告人刘志芳见状也拳打人民警察郑某的胸部、背部。为此，人民警察郑某警服的纽扣、肩章被扯落，颈部、胸部多处被抓伤。被害人郑某颈部、胸部的伤势均构成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刘志芳的供述，2017年7月29日傍晚，我姐夫潘某和姐姐刘翠琴的三轮电瓶车在村口跟人相撞，我和哥哥刘某1到事故现场。交警要扣我姐姐的三轮电瓶车，但我姐姐和姐夫不肯。一段时间后，又来二个派出所的民警并要扣车。我们都不同意并阻止民警扣车、骂那个民警太霸道。突然听到有东西落地摔碎的声音，我看到我哥哥、姐姐在扭住那个高个派出所民警的衣领，我哥哥打了那个民警，而我姐姐也用手扭住民警的衣服，那个民警的衣服也破了，当时那个民警是在躲的。我就跑过去骂那个民警并说要打死他并用拳头朝那个民警胸口打了二拳头，那警察弯了一下腰，我又打他的背上二拳头。
2、被告人刘翠琴的供述，2017年7月28日17时许，我和我老公将一辆三轮电瓶车停在下潘村口路边，下舒自然村的周某2夫妻二人骑一辆二轮电瓶车差点撞上三轮电瓶车，周某2刹车后，他们夫妻二人都跌伤。救护车过来送周某2夫妇去医院，他们父母和我们商量如何赔偿。后来交警到了说对方伤势较重，要扣我家的三轮电瓶车，我和我老公都不肯，就一直坐在三轮车上，我的哥哥刘某1、弟弟刘志芳过来也不肯让交警扣车。一直到傍晚7时左右，黄店派出所的民警也过来，说我坐在车上是阻碍交警执行职务。我说和对方已商量好，周跃峰的父亲在写协议。但民警还是有点凶，我哥哥刘某1就上前去抓民警胸前的衣服。刘某1手上拿着一个茶杯的，现场是有点乱的，民警说头上有个肿块了，茶杯也摔破了。后来民警把我哥哥按在地上，我和弟弟刘志芳就上去拉。我是没有动手打过民警的，我就是上前把我哥哥的手抓住，防止他继续去打民警。我怕刘志芳冲上去打民警，我就拦住他。
3、证人潘某的证言，2017年7月28日17时许，我将电动三轮车停放在下舒村路上，我妻子刘翠琴则站在路上帮我拿管子等物品，后来看见一男一女摔倒在地上。对方打120急救电话，我就又回到农田继续干活。对方受伤去医院后，交警过来处理事故，准备将我的电动三轮车扣到交警队。我不同意交警扣车，要自行协商解决。我和对方进行协商好写调解协议时，听见一名警察说他的头部被我老婆舅用茶杯砸了一下，我看见我老婆舅用手不停的指向民警。
4、证人刘某1的证言，2017年7月28日傍晚，我到村口桥头时，我妹妹刘翠琴、妹夫潘某的电瓶车停在那里，被另一辆电动车撞去，有二个交警要扣我妹夫的车，我妹妹和妹夫不同意，和交警吵。我叫来弟弟刘志芳，一起赶到现场，不让交警扣车。后来派出所又来二、三个民警，我们写好协议了，还要扣我妹夫的电瓶车。我火起来，就左手抓住民警胸口的衣服，右手用一个玻璃茶杯朝民警头上拷去。玻璃茶杯打到他左边的额头上，我的茶杯掉到地上破掉了。我就被其他几个民警一起控制住。我妹妹和我弟弟当时就冲上来，扭住派出所民警，不让他们带走我。
5、证人周某1的证言，2017年7月28日傍晚，我儿子周某2在路口发生交通事故。我和我老婆在下舒村村口的石头碑附近，看到我儿子在路边上，潘某和他老婆刘翠琴也在现场。我儿子骑二轮电动车撞到潘某、刘翠琴夫妻俩的三轮电动车。我儿子乘救护车去医院后，交警也到现场。我儿子周某2伤得很重，脚上骨头都能看到。交警讲当事人伤得这么重，要扣涉案的电动车。但是潘某、刘翠琴夫妻不同意。刘翠琴的哥哥刘某1骂过几句交警走开。19时许，黄店派出所的民警过来处警，我们想私了并准备写协议。这时，刘某1抓着民警的领口，用玻璃茶杯砸民警额头。潘某、刘翠琴夫妻就冲上去扭、扯民警，刘志芳也一起扭民警。
6、证人杨某的证言，2017年7月28日17点半左右，周某2骑二轮电瓶车和刘翠琴、潘某夫妇的三轮电瓶车相撞，双方正在协商。后来，黄店派出所的民警带着一个协警过来，交警跟黄店派出所的民警说现在要依法扣车，但是刘翠琴、潘某夫妇不肯，还坐在三轮电动车上。派出所民警过去劝解，但刘翠琴和她弟弟刘志芳还是不肯配合，并大声辱骂民警，同时刘翠琴还用手去抓民警的警服，把民警的警服都给撕破了，颈部抓出好多道血痕。刘志芳也在旁边大声起哄，并说要打死民警。这时刘某1抓住民警的衣领，并用玻璃杯砸民警的额头，当时这个茶杯就碎了。刘志芳也冲上去，对着民警的胸部、头部打了好几拳，并大声叫骂，要搞死民警。刘志芳上身是赤膊只穿一条短裤。
7、证人刘某2的证言，2017年7月28日17时许，我儿子周某2在下舒村口发生交通事故。我和我老公周某1赶过去，送我儿子上救护车。我们和潘某、刘翠琴夫妇在路上协商赔偿的事情，他们只愿意赔偿1000元钱，我们不同意。交警决定先扣押潘某、刘翠琴夫妇的三轮车。潘某、刘翠琴夫妇就坐在三轮车上不同意扣车，在路面僵持了一个多小时，路面都堵在那里。19时许，又来了黄店派出所的民警。民警到现场对潘某他们解释交警扣车是合法的。刘翠琴、刘志芳就开始骂民警。刘志芳想打民警，结果被刘翠琴拦住。但刘翠琴骂民警，不听民警的解释。后来，听见“啪”的一声，玻璃杯碎的声音，我看见那个民警左手捂着自己的额头，右手拉住用茶杯打人的刘某1。刘翠琴抓民警胸口的衣服，撕扭民警的衣领，警服胸口的几个纽扣还有肩章都拉掉了。刘志芳挥拳打民警。
8、被害人郑某的陈述，2017年7月28日19时许，交警在女埠下舒村路段处警受阻，副所长徐新渊指派我和协警朱某增援。我到达现场之后，我向女埠中队处警民警陈某和事故当事人询问事情经过，解释交警依法扣押事故车辆是合法的、妨害交警执法是违法。刘志芳就冲过来对我威吓“搞你死，一起死”。刘志芳还想打我，被刘翠琴拦住。刘翠琴在我骂时，刘某1就抓住我的衣领，用玻璃保温茶杯砸我额头，玻璃保温茶杯都砸碎了。我拉着刘某1的手臂不让他走，刘翠琴抓住我胸口衣领，朝我颈部、胸部乱抓乱扯，她抓掉了我的胸部纽扣和肩膀上的肩章，颈部、胸部都抓出了血痕。站在边上的刘志芳就朝我胸口打了两拳。我胸部被打后，我条件反射弯腰低头，背部又被人打了两下。
9、证人朱某的证言，2017年7月28日19时左右，我和民警郑某到达女埠街道下潘村下舒自然村村口的现场，潘某、刘翠琴坐在电动三轮车上不肯下车，交警陈某及协警在做工作。郑某过去了解案情后，要求潘某、刘翠琴配合交警执法。刘志芳很激动地说，干嘛要下车，不要怕他，并要打架，但是被刘翠琴拦住。刘翠琴对郑某来处理不服气，这时刘某1抓住郑某的衣领，我要刘某1放开手。刘某1不肯并用玻璃茶杯砸郑某的额头。郑某抓住刘某1的肩膀，刘某1松开郑某的衣领。刘翠琴左手抓住郑某的衣领，右手抓郑某的左肩。刘志芳朝郑某的左胸打了两拳，后又朝弯着腰的郑某背部打了两拳。我的右胸也被刘某1抓伤了，郑某额头的肿包是被刘某1用茶杯打出来的，脖子、胸的伤是被刘翠琴抓去造成的。
10、证人陈某的证言，2017年7月28日17时42分，我们接110指令就到兰溪市女埠街道下舒村事故现场。现场2名伤者已被120急救车送往医院进行治疗。我们对事故现场进行勘察后，要对事故车辆扣留。对方不配合我们工作，一直坐在三轮电动车上，阻碍我们扣车。我们要求支援后，黄店派出所民警郑某到现场与一名穿条纹短袖女子、三轮电瓶车车主进行交流时，一名只穿短裤的男子一直指着民警郑某骂。这时，另一名穿短袖的男子冲了上来，用手抓民警郑某的衣领，进行撕扯。三轮车车主也抓住郑某的肩章进行撕扯。穿短裤的男子和另一名女子也去撕扯郑某的衣服，推搡郑某。这时撕扯郑某的那名穿短袖的男子抓住郑某的衣领，并用茶杯砸民警郑某的头部，当时杯子就碎了。穿一条短裤的男子用拳头打了民警的胸口2至3下。
11、证人曾某的证言，2017年7月28日17时40分，我和民警陈某一起去女埠下舒村路段处警。事故现场是一辆二轮电瓶车和一辆三轮电瓶车相撞，一方当事人伤势比较严重，已经送往医院抢救。我们交警就依法扣押双方当事车辆。但潘某不肯并阻碍我们交警执行职务。一直到19时，陈某请求支援。黄店派出所民警郑某和协警朱某到现场了解案情后，对双方当事人解释交警扣押车辆是合法合理的。刘志芳就冲出来朝着郑某大吼大骂，扬言要搞死郑某。刘志芳想打郑某，被刘翠琴拦住。刘翠琴骂郑某，但郑某还和刘翠琴解释。刘某1就用玻璃保温杯朝郑某的额头砸去，保温杯就碎了。郑某拉住刘某1的手臂，刘翠琴抓住郑某的胸口衣领，朝郑某的颈部、胸部乱拉、乱扯、乱抓，把郑某的警服的纽扣以及肩章都扯掉了，郑某的颈部和胸部都有血痕。刘志芳也朝郑某的胸部打了好几拳。郑某躲开，结果背部又被刘志芳打了好几拳。
12、兰溪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郑某面部、颈部伤势均构成轻微伤。
13、人民警察证、证明证实，郑某为人民警察并为一级警司，朱某为兰溪市公安局黄店派出所协警。
14、门诊病历证实，郑某受伤就医情况。
15、出警单证实，2017年7月28日18时55分许，陈某报警称，女埠交警中队在下潘村下舒自然村村口执法，有人不配合执法，请协助。公安机关指派郑某出警。
16、照片证实，破碎玻璃杯的事实。
17、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7月28日20时30分许，公安机关将刘某1、潘某及被告人刘志芳、刘翠琴传唤到公安机关。
18、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刘翠琴、刘志芳的户籍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志芳、刘翠琴以暴力的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志芳、刘翠琴暴力袭击正在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对被告人刘志芳、刘翠琴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刘志芳、刘翠琴共同故意实施犯罪，是共同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志芳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9日起至2018年1月28日止）。
二、被告人刘翠琴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9日起至2018年1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金雅林
人民陪审员 吴国荣
人民陪审员 郎惠民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一日
代书 记员 黄雪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