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5民初56513号原告上海腾冶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曲阳路800号2308室。法定代表人李东海，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ＸＸ，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胡振宇，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德普新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林荫北街13号信息大厦802室。法定代表人潘再生，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周亚成，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丹，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格菱动力设备（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靖江经济开发区新港园区（斜桥镇江平路东2号）。原告上海腾冶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冶钢铁公司）与被告北京德普新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普新源公司）、第三人格菱动力设备（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菱动力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增辉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闫月琴、李欣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腾冶钢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ＸＸ、胡振宇，被告德普新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亚成、王丹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格菱动力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腾冶钢铁公司起诉称：腾冶钢铁公司与格菱动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已经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5）泰靖商初字第213号民事判决书，格菱动力公司应向腾冶钢铁公司支付货款本金2979927.78元以及利息损失。此后，腾冶钢铁公司申请执行，法院于2015年9月6日作出（2015）泰靖执字第156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暂无财产可供执行并终结该案执行。经腾冶钢铁公司了解，格菱动力公司拥有对德普新源公司到期债权6633500元。2015年9月30日，腾冶钢铁公司申请执行上述债权，德普新源公司向法院递交补充说明，德普新源公司在该补充说明中虽承认至少有480万元合同款未付给格菱动力公司，但以种种理由拒绝付款。现腾冶钢铁公司提出债权人代位权之诉，要求判令德普新源公司支付2979927.78元、诉讼费损失15320元、利息损失49356.57元。被告德普新源公司答辩称：德普新源公司向格菱动力公司提起了仲裁申请，故申请法院中止诉讼。格菱动力公司对德普新源公司不享有到期债权。因此，不同意德普新源公司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21日，腾冶钢铁公司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将格菱动力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判令格菱动力公司给付货款2979927.78元并赔偿银行利息。2015年5月28日，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泰靖商初字第2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格菱动力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腾冶钢铁公司货款2979927.78元、赔偿利息损失（货款2979927.78元，自2015年3月5日起，按年利率5.35%计算至付款之日）。2015年9月6日，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泰靖执字第1567号执行裁定书，认定：在本次执行程序中，依职权对被执行人的财产进行了调查，未发现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执行人亦未提供被执行人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据此，裁定如下：终结（2015）泰靖商初字第213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2015年9月30日，腾冶钢铁公司向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递交《申请执行函》，载明：查悉格菱动力公司在德普新源公司有到期债权6633500元，请求法院执行该笔到期债权。2015年10月10日，德普新源公司向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递交《德普新源公司与格菱动力公司供货合同履行争议的补充说明》，载明：我司与格菱动力公司在长青宁安、光大含山和泰达故城三个项目上签订了锅炉本体设备的采购合同，目前含山项目已经通过质保期运行，宁安项目正在质保期内运行，故城项目正在安装调试阶段；在未考虑索赔及合同价格最终结算以前，根据合同约定，我司与格菱动力公司的合同付款情况如下：1、光大项目合同金额为2400万元，未付金额为480万元2、宁安项目合同金额为2290万元，根据合同规定，开具全额发票后支付完工款，至今为止格菱动力公司还有5725000元未按合同规定开具发票，故完工款340.8万元尚未达到付款条件，此外合同规定的质保期尚未届至，故质保金229万元尚未到期，本合同项下没有到期应付款项3、故城项目合同金额为2587万元，未付金额为38万元（项目还未调试完成，因此根据合同规定，有656.75万元应付款尚未到期）；需要说明的是，截至目前，在以上三个项目执行过程中，由于格菱动力公司的合同设备存在交货滞后、交货不全、技术资料不能满足要求、严重的质量缺陷等问题，给我司项目执行造成了整体工期滞后、费用增加、信誉受损等严重影响，由于这些问题的出现，产品使用客户已经向我司提出索赔要求，同时也导致我司锅炉岛设备合同整体供货的尾款无法从产品使用客户公司正常收回，这些问题目前导致我司可能的直接损失达6906831.82元；鉴于以上情况，根据我司与格菱动力公司的设备采购合同、设备交货的现场签收单、现场质量问题记录、客户索赔函等资料和文件，我司经初步核算，应格菱公司违约可能造成的损失共计6906831.82元，我司正在考虑通过法律途径向格菱动力公司主张权利，维护自身利益。2015年11月9日，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向腾冶钢铁公司出具告知函，载明：因德普新源公司于2015年7月30日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院无法对你公司申请的到期债权强制执行，鉴于被执行人格菱动力公司怠于行使权利，本院建议你公司代位诉讼。2018年1月9日，靖江市人民法院出具《执行情况说明》，载明：关于腾冶钢铁公司与格菱动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权利人于2015年6月29日向本院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因被执行人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本院于2015年9月6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另查明，2010年9月17日，德普新源公司作为买方与卖方格菱动力公司签订《遵化泰达1*30MW生物发电项目130T/h锅炉本体设备买卖合同》，约定合同价格为2587万元。2012年1月5日，德普新源公司作为买方与卖方格菱动力公司签订《宁安长青1*30MW生物发电项目130T/h锅炉本体设备采购合同》，约定合同价格为2290万元。2013年4月24日，德普新源公司作为买方与卖方格菱动力公司签订《含山1*30MW生物发电项目130T/h锅炉本体设备采购合同》，约定合同价格为2400万元。上述三份合同还对供货范围、付款方式、交货运输、包装标记、安装调试验收等条款作出约定。其中，第三份合同载明的付款方式：合同生效卖方完成并向买方提交初步设计，卖方提交金额为合同总价10%的财物收据和金额为合同总价30%的一般纳税人增值税发票，经买方审核无误后，买方支付给卖方合同总价10%作为预付款；卖方向买方提交合同总价20%的财物收据以及能充分证明卖方已购买执行本合同所需的原材料的文件，经买方审核无误后，买方支付给卖方合同总价的20%作为进度款；卖方开始发货，主要的锅炉受压件及锅炉全部钢架和平台扶梯到现场，向买方提交下列单据，买方审核无误后，支付给卖方合同总价30%作为进度款；汽车发货前，卖方向买方提交金额为合同总价10%财务收据、合同总价40%的一般纳税人增值税发票以及按照附件7应该提供的技术资料传送单，经买方审核无误后支付给卖方合同价格10%作为发货款；合同的全部设备到货并验收后，卖方向买方提交合同总价10%的财务收据、所有货物的质量检验合格证明以及有收货单位及业主单位签字盖章的货物签收单原件、有效的且符合合同约定的设备运输保险单据，经买方审核无误后支付给卖方合同价格的10%作为到货款；合同的全部设备安装、调试、72+24小时运行正常，买方业主签署初步验收证书，卖方提交金额为合同价格10%财务收据，买方审核无误后支付给卖方合同价格的10%作为完工款；合同总价的10%作为设备质量保证金，待整套设备保证期期满后没有质量问题，各项性能指标达到合同附件规定的保证值后，并且买方在获得由业主和买方代表签署的该台设备最终验收记录、按买方要求提供金额为合同总价10%财务收据，将质保金支付给卖方，如合同设备出现质量问题，经更换或维修后仍无法符合合同规定的产品质量标准或卖方不履行质量保证义务或不承担质量保证责任的，买方有权从质量保证金扣除买方因此支出的费用，如果质量保证金不足以弥补应由卖方承担的违约责任，买方有权要求卖方对不足部分继续承担责任。诉讼中，德普新源公司认可确有部分款项未支付格菱动力公司，未付金额大约是1700万元，包括三个项目的质保金600万元左右，还有1100万元是调试完工款，其中宁安项目结算完毕，但被扣款155万元，含山项目、故城项目没有结算完毕，仅给付了阶段款项，质保金均未给付，项目均未签发最终验收证书，尚有诸多争议，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应在格菱动力公司应向德普新源公司支付的款项中扣除。针对含山项目，德普新源公司提交《含山项目迟延交货索赔明细》、交货进度表、到货凭证、《光大含山项目厂家缺陷问题汇总》、《三项目索赔金额明细表》、含山项目现场问题处理单、厂家处理方案、电子邮件、传真等，证明格菱动力公司在含山项目中未按照交货进度交货，供货存在质量缺陷，存在违约事项，造成德普新源公司经济损失。针对宁安项目，德普新源公司提交《宁安项目索赔记录》、交货进度表、到货凭证、《宁安项目厂家缺陷问题汇总表》、宁安项目现场问题处理单、结算协议、传真等，证明格菱动力公司在宁安项目中未按照交货进度交货，供货存在质量缺陷，存在违约事项，造成德普新源公司经济损失，同时德普新源公司向业主承担因质量缺陷导致的补偿。针对故城项目，德普新源公司提交传真、电子邮件、购销合同、付款凭证、记账凭证、到货凭证、锅炉安装说明书、锅炉图纸、《三项目索赔金额明细表》、《故城项目锅炉本体缺陷表》等，证明格菱动力公司在故城项目中供货存在漏件，汽包图纸有误导致履行迟延，供货存在质量缺陷，存在违约事项，造成德普新源公司经济损失。腾冶钢铁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诉讼中，德普新源公司提交《中止诉讼申请书》，以德普新源公司已于2016年12月7日就上述含山项目、宁安项目、泰达项目设备买卖合同纠纷三案已向北京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为由，申请中止诉讼，后经核实德普新源公司已撤回仲裁申请。上述事实，有腾冶钢铁公司提交的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申请执行函》、补充说明、告知函、通知，有德普新源公司提交的《遵化泰达1*30MW生物发电项目130T/h锅炉本体设备买卖合同》、《宁安长青1*30MW生物发电项目130T/h锅炉本体设备采购合同》、《含山1*30MW生物发电项目130T/h锅炉本体设备采购合同》、《含山项目迟延交货索赔明细》、交货进度表、到货凭证、《光大含山项目厂家缺陷问题汇总》、《三项目索赔金额明细表》、含山项目现场问题处理单、厂家处理方案、电子邮件、传真、《宁安项目索赔记录》、《宁安项目厂家缺陷问题汇总表》、宁安项目现场问题处理单、结算协议、购销合同、付款凭证、记账凭证、锅炉安装说明书、锅炉图纸、《故城项目锅炉本体缺陷表》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之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之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本案中，腾冶钢铁公司作为债权人依据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泰靖商初字第21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对债务人格菱动力公司享有合法到期债权，但在案件进入执行后经法院依职权对格菱动力公司的财产进行调查，未发现可供执行的财产，故法院裁定终结了本次执行程序，格菱动力公司未能履行其到期债务，因格菱动力公司与德普新源公司签订的三份买卖合同项下均有货款尚未支付，但未有证据显示格菱动力公司已经以诉讼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德普新源公司主张相应拖欠货款，由此导致腾冶钢铁公司到期债权未能实现，债权权益受到损害，该债权亦并非专属于格菱动力公司，故腾冶钢铁公司有权提起代位权诉讼，在格菱动力公司拖欠款项范围内要求德普新源公司承担给付义务。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格菱动力公司针对德普新源公司所享有的债权是否已经到期，到期债权金额，给付条件是否已经成就。根据德普新源公司向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递交的《德普新源公司与格菱动力公司供货合同履行争议的补充说明》载明的内容，德普新源公司与格菱动力公司在长青宁安、光大含山和泰达故城三个项目上签订了锅炉本体设备的采购合同，关于项目的施工进展情况，德普新源公司认可含山项目已经通过质保期运行，宁安项目正在质保期内运行，故城项目正在安装调试阶段，关于付款情况，德普新源公司认可光大项目合同金额为2400万元，未付金额为480万元。德普新源公司虽然在诉讼中称格菱动力公司在含山项目中未按照交货进度交货，供货存在质量缺陷，但是其在申请仲裁后又撤回仲裁申请，故本院以德普新源公司在上述情况说明中自认的未付款金额及施工进展情况为准。根据含山项目所涉合同载明的付款方式，共计分为七期款项，合同总金额为2400万元，德普新源公司所称的480万元未付款为第六期、第七期款项，分别为完工款及设备质量保证金，虽然格菱动力公司在本案中未到庭陈述并举证，但是德普新源公司在补充说明中自认含山项目已经通过质保期运行，德普新源公司虽然在补充说明中针对质保期内发生问题予以说明，但是其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针对该问题证明效力并不充分，其在补充说明中也并未提及完工款事宜，故本院认定含山项目的第六期、第七期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格菱动力公司针对德普新源公司所享有的债权已经到期，德普新源公司应向格菱动力公司支付含山项目剩余款项480万元。综上，腾冶钢铁公司作为债权人行使代位权，在债权金额范围内，要求债务人格菱动力公司的次债务人德普新源公司给付到期款项，应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支持。德普新源公司相应答辩意见，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德普新源公司作为次债务人向债权人腾冶钢铁公司履行清偿义务后，其与格菱动力公司之间相应金额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腾冶钢铁公司与格菱动力公司之间已经过判决确认的债权债务关系也予以消灭。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北京德普新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腾冶钢铁有限公司（2015）泰靖商初字第213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第三人格菱动力设备（中国）有限公司应付债务二百九十七万九千九百二十七元七角八分、利息损失四万九千三百五十六元五角七分、诉讼费损失一万五千三百二十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三万二千一百四十二元，由被告北京德普新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后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增辉人民陪审员  闫月琴人民陪审员  李 欣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张 琦书 记 员  杨月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