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2民终105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启照，男，1976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卫华，江苏兴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江，男，1982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Ｘ，男，1980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
上诉人徐启照因与被上诉人ＸＸ江、ＸＸＸ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7民初10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启照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2015年8月1日，徐启照向上海擎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包了上海市普陀区石泉社区A11-8地块动迁安置房水电安装工程。2015年8月26日，徐启照将该工程分包给ＸＸＸ。ＸＸＸ施工不到2个月，资金出现问题，不久就与ＸＸ江共同施工。2016年春节后，ＸＸＸ又因资金不足，改为参与该项目但替ＸＸ江打工，所有责任由ＸＸ江承担。2016年9月20日至24日，ＸＸ江突然组织工人停工闹事，围堵施工现场出入口和工地项目部，并伪造虚假工资结算单和考勤表，要求结算所有工人工资，期间，上海石泉派出所和110指挥中心多次出警处理此事。因部分被其逼迫过来索要工资的外地工人来上海已有4天时间，为平息此事，不让事态扩大，徐启照只有借钱替ＸＸ江等结算所有农民工工资，ＸＸ江方退场由徐启照接手。ＸＸ江方退场时产值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067,500元，而徐启照已支付和替其支付现金达1,309,500元。2、《安装事业部分包月度计量告知单(2016年9月度)》(以下简称“告知单”)没有明确此单不作为最终结算依据，明确的是ＸＸＸ班组截止9月自开工以来累计完成的产值，同时要求如有异议则在接到此告知单的2天内提出书面意见交项目部，但ＸＸ江在2016年9月21日收到后，并未在2天内提出任何书面意见，且ＸＸ江对该告知单附件中的9月份工程量审核清单及9月份预算书及费用表内容均进行了签字确认。如审计，也可凭该签字材料进行书面审计。3、《石泉社区A11-8地块动迁安置房工程(2016年9月份)工程量月报表》(以下简称“月报表”)之所以有不作为结算依据的表述，是因为工程的主材料由中建七局(上海)有限公司提供，徐启照与ＸＸＸ、ＸＸ江均是清包，中建七局为控制主材的使用，故在最终结算时会对材料的使用情况进行考量。
ＸＸ江辩称，不同意徐启照的上诉请求。ＸＸ江于2016年9月撤场，经ＸＸ江核算，徐启照还欠ＸＸ江工程款，不存在徐启照超额支付工程款的情况。《安装事业部分包月度计量告知单回执》(以下简称“回执单”)最后明确写明：“此单只作为月度工程进度款计量、支付、分包单位考核项目施工、管理成本使用，不作为最终项目结算依据。”徐启照以告知单上的产值作为结算依据，ＸＸ江不予认可。
ＸＸＸ未作答辩，其在一审时称徐启照先向其发包，自2016年初，因其资金不足，故退出不再施工，由ＸＸ江接手。此后，徐启照与ＸＸ江自行联系。徐启照诉请要求返还的工程款系其退出后所发生，与其无关，不同意徐启照的诉讼请求。
徐启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ＸＸ江、ＸＸＸ共同返还徐启照工程款242,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建七局(上海)有限公司作为工程承包人、上海擎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作为劳务分包人签订《石泉社区A11-8地块动迁安置房项目综合安装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分包工程为石泉社区A11-8地块动迁安置房水电工程，暂定金额为200,000元，合同另对工期、工程质量标准等内容作了约定。
2015年8月1日，上海擎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甲方)与徐启照(乙方)签订《特别约定(内部管理协议)》，约定前述工程交由徐启照施工。
2015年8月26日，徐启照与ＸＸＸ签订《石泉社区A11-8地块动迁安置房项目水电预埋安装内部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石泉社区A11-8地块动迁安置房项目，承包范围为按图施工，满足建设方验收标准……”。合同另对承包方式、工程质量及验收、双方各自权利义务等内容作了约定。之后，ＸＸＸ进场施工，ＸＸ江共同参与施工。
2016年9月21日，ＸＸ江签署《安装事业部分包月度计量告知单回执2016年9月度》，告知单载明：“截止本月，上海擎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ＸＸＸ班组)自开工累计已完成产值XXXXXXX元……此单只作为月度工程进度款计量、支付、分包单位考核项目施工、管理成本使用，不作为最终项目结算依据。”
2016年9月，ＸＸ江方撤场。后，该工程仍在施工。徐启照称其支付工程款共计1,309,500元，高于ＸＸ江方的产值，故诉至法院。
一审庭审中，一、徐启照陈述其最后一笔工程款于2016年9月27日支付，ＸＸ江方于次日撤场；二、ＸＸ江申请司法审计，要求对其负责施工的总造价进行鉴定，并对徐启照未按图纸施工致其多次返工造成经济损失进行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徐启照与ＸＸＸ作为个人均不具备承发包工程的资质，双方签订的《石泉社区A11-8地块动迁安置房项目水电预埋安装内部施工合同》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属无效。《安装事业部分包月度计量告知单回执2016年9月度》中已明确，此单不作为最终项目结算依据，故徐启照以告知单中所列产值作为ＸＸ江方实际施工产值依据不足。在双方未对ＸＸ江方撤场时的产值进行决算、现状与ＸＸ江方撤场时的状态已发生变化无法再行司法审计，且徐启照是施工现场控制人，无法司法审计的责任在于徐启照的情况下，徐启照主张其超额支付工程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结合徐启照陈述其支付工程款后ＸＸ江方于次日撤场这一事实，更难以得出徐启照超额支付工程款的结论。综上，徐启照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ＸＸＸ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依法裁判。判决：对徐启照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二审中，徐启照向本院提交中建七局(上海)有限公司石泉社区A11－8地块动迁安置房项目部(以下简称“中建七局项目部”)对徐启照于2017年7月27日向中建七局(上海)有限公司安装事业部所发《工作联系函》的回复，以证明徐启照提交的月报表上记载的工作量价款可以作为其向ＸＸ江方结算工程款的依据。该回复内容为：“……我司对应的分包合同计价原则是采用定额计价，每条定额对应的工作内容也是由一系列相互关联和制约的工序组成，不是过程中某一时间或节点就能恰好完成某工作的全部工序。我司规定每月20日上报分包月度工程量，某时间节点必然与现场实际工作完成情况存在误差，我司的月度计量只能是在尽可能符合项目实际完成情况的前提下所编制，对应的某项工作(某条定额)工程量可能包含实际现场未完成的工序或者不含已发生但占比很小的某项工序，即报表工作量一般不会低于实际工作量的情形。故列此说明‘月报表仅作为月进度款支付依据，量价及计量计价方式不作为结算依据’。经我司测算，2016年9月20日的月度计量报表，当期金额基本可以反映现场实际产值，可以作为该时间节点的工程金额结算依据。”ＸＸ江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其实际施工产值大于徐启照向其支付的金额，并表示在回执单上已写明实际施工与被告知的完成产值之间有差额。
本院另查：
1、月报表最末一行记载：“说明：月报量仅作为月进度款支付依据，量价及计量计价方式不作为结算依据”。
2、徐启照和ＸＸ江均确认本案所涉的落款日期为2016年9月20日的告知单和落款日期为2016年9月21日、ＸＸ江签字的回执单是在同一纸张的上、下两部分。该纸张的最末一行记载：“此单只作为月度工程进度款计量、支付、分包单位考核项目施工、管理成本使用，不作为最终项目结算依据”。
告知单项下记载：“……2016年9月完成工程量经审核后套用合同结算条件，实际完成产值为96,256元(其中人工费62,816元、辅材费24,282元、主材费6,867元、机械费2,291元、税金0元、签证0元、现场临时水电施工0元)。截止本月，上海擎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ＸＸＸ班组)自开工累计已完成产值1,067,581元……”。
回执单项下记载：“……我司本月及自开工以来实际发生的施工、管理成本均大于告知单数额，两者相差金额分别为98,000元、324,000元”。双方均确认该两组数据为ＸＸ江填写。
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徐启照与ＸＸＸ作为个人均不具备施工资质，一审法院由此确认该两人所签的施工合同无效，并无不当。徐启照主张其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已超出被上诉人实际施工产值，并以月报表、告知单来证明被上诉人实际施工产值。被上诉人对此并不认可，而由徐启照提交作为证据的月报表、告知单上均有不作为结算依据的文字记载，而且ＸＸ江也通过回执单明确了对告知单上的完成产值金额存有异议。关于中建七局项目部的回复，该回复内容亦表明月报表上的数据与实际施工量是有误差的。因此，徐启照主张以前述数据作为被上诉人实际施工产值的依据不足，本院难以采纳。在被上诉人撤场时，双方并未对当时的施工产值进行决算。此后，该地块上的工程也一直在继续施工，故现无法以现场状况来对被上诉人的实际施工产值进行司法审计。同时，徐启照又无法向法院明确其是如何确定被上诉人每月的施工产值及计算产值的相关材料，故其上诉提出书面审计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徐启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930元，由上诉人徐启照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珍
审 判 员 成 皿
代理审判员 马忆蔺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黄琪隽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