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6民终13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娉婷，女，1991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秀凤，女，1968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和县，系上诉人叶娉婷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漳州福晟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元光北路钱隆首府6幢一层物业用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05595932222。法定代表人：张慧，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栋，男，1980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漳州福晟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副经理，住湖北省钟祥市。原审第三人：漳州福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景山村福晟·钱隆学府毅达莘园17幢D04－D05店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369902104XR。法定代表人：陈和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秋香，女，1981年6月8日出生，汉族，漳州福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员，住福建省云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富瑞，男，1991年6月17日出生，汉族，漳州福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员，住甘肃省靖远县。上诉人叶娉婷因与被上诉人漳州福晟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晟物业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漳州福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晟房产公司）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2017）闽0603民初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叶娉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秀凤，被上诉人福晟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栋，原审第三人福晟房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秋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叶娉婷上诉请求：1、撤销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2017）闽0603民初33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福晟物业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福晟物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诉讼主体追加错误。上诉人是申请追加福晟房产公司为共同被告，一审法院追加福晟房产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属追加诉讼主体错误。2、上诉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是不适格的一审被告，一审认定诉讼主体错误。《前期物业服务合同》是福晟物业公司与福晟房产公司签订，上诉人并未签字确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福晟房产公司才是真正的一审被告。3、被上诉人福晟物业公司未履行与原审第三人福晟房产公司签订的《前期物业服务合同》（莘园小区）第15条、16条、17条、18条、19条、20条、21条、27条、28条约定的承接、查验、移交资料等义务，一审凭空捏造已承接、查验、移交资料的事实，显然违法。4、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于2015年12月31日届满，2016年1月1日起被上诉人无权管理小区，无权收取物业费。5、被上诉人未提供物价部门批准的收费许可证书或收费批准文件，没有收取物业管理费用的资格。6、被上诉人没有提供物业费明细和公摊水电费明细的原件供法院核对，一审凭空认定，显然违法。7、2015年1月1日前发生的物业收费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未予以驳回，显然违法。上诉人从未收到缴交物业费的通知，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有催收的事实，一审认为应从最后一笔物业费履行届满之日起算二年诉讼时效，明显袒护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福晟物业公司答辩称：上诉人上诉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并维持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1、《前期物业服务合同》主体是福晟物业公司与原审第三人福晟房产公司属实，但物业服务企业为被上诉人，物业使用人（即物业服务费缴交履行的主体）是上诉人，因此，一审法院的诉讼主体没有错误；2、物业服务企业要求物业使用人履行缴交物业服务费用的义务，是物业服务企业（即被上诉人）行使法律赋予的权利，一审法院认定没有错误；3、《前期物业服务合同》为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双方签订的合同，双方合同权利义务履行情况无需向第三人汇报，即使该合同尚未履行完毕，主张权利主体也是福晟物业公司（即被上诉人），第三人无权主张，何况双方对该合同的权利义务已履行完毕。一审法院也对上诉人主张查看承接、查验、移交资料等要求不予采纳；4、《前期物业服务合同》对2016年1月1日起的物业服务费仍有权收取，依据该合同第39、40条约定：“本合同期限自2011.1.1起至2015.12.31止，……本合同期满前一个月，业主大会未成立或虽成立但未签订新物业服务合同的，乙方未提出异议的，本合同自动延续……”；5、物业服务企业向物业的使用人收取物业服务费用是法律、法规赋予的权利，再者《前期物业服务合同》必须向国家相应职能部门备案才可生效；6、物业费明细和公摊水电费明细的原件在一审开庭时已提交且法院已核对，上诉人一审未到庭；7、物业服务合同属于继续性合同，诉讼时效发生中断，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审第三人福晟房产公司答辩称：同意被上诉人福晟物业公司的答辩意见。福晟物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叶娉婷支付2013年7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的物业服务费3204元、滞纳金1904.7元，2011年12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的水电公摊费376.8元，合计5485.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叶娉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1日，福晟房产公司为甲方与福晟物业公司为乙方签订一份《漳州福晟钱隆学府三期（莘园小区）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甲方选聘乙方对漳州福晟钱隆学府三期（莘园小区）提供前期物业服务事宜。合同第六条约定：“……物业服务费用由业主按其拥有物业的建筑面积交纳，具体标准如下：高层住宅：0.9元/月·平方米……”。第八条约定：“物业管理区域内业主公共使用的水电费用，由业主负责分摊；具体分摊方法，由乙方在物业管理区域内公告栏公示。”第三十五条约定：“甲方、业主或物业使用人违反本合同第六条的约定，未能按时足额交纳物业服务费用的，应按相关规定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第三十九条约定：“本合同期限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但在本合同期限内，业主委员会代表全体业主与物业管理企业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生效时，本合同自动终止。”第四十条约定：“本合同期满前一个月，业主大会未成立或虽成立但未签订新物业服务合同的，乙方未提出异议的，本合同自动延续……”。叶娉婷系漳州市龙文区景山村福晟·钱隆学府毅达莘园18幢705号业主，《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房屋建筑面积为88.09平方米，房屋实际勘丈的建筑面积为88.97平方米。2011年11月26日叶娉婷办理交房手续。同日，叶娉婷签署一份《承诺书》，声明确认已详细阅读临时管理规约，同意遵守并倡导其他业主及物业使用人遵守本临时管理规约，同意承担违反本临时管理规约的相应责任，并同意对该物业的使用人违反本临时管理规约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等。《钱隆学府业主临时管理规约》第三十二条规定：“业主未按规定交付物业服务费的，物业服务企业可以在物业管理区域内公布物业管理服务费整体收缴情况，并注明欠交费用的业主室号进行催讨；仍不支付的，物业服务企业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并可按所欠费用每日加收1‰滞纳金。”叶娉婷自2013年7月1日起未缴纳物业管理费，自2013年1月起未缴纳水电公摊费（2013年1月至2016年9月30日产生的水电公摊费共计376.8元），经福晟物业公司催讨未予缴纳。截至目前，漳州福晟钱隆学府三期（莘园小区）尚未成立业主委员会。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漳州福晟钱隆学府三期（莘园小区）尚未成立业主委员会，福晟房产公司作为建设单位，有权选聘物业服务企业进行前期物业管理。福晟物业公司作为物业服务企业，与福晟房产公司签订的《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系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不违反法律法规及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福晟物业公司依约履行为叶娉婷提供物业管理服务的义务，因此可依合同约定向叶娉婷收取相应的物业管理服务费。叶娉婷未依合同约定缴交物业管理服务费，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继续缴交物业管理服务费等相应违约责任。故叶娉婷应按0.9元/月·平方米标准交纳2013年7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的物业管理费88.97平方米×40个月×0.9元/月·平方米=3202.9元。关于福晟物业公司主张滞纳金的问题。《钱隆学府业主临时管理规约》虽规定若业主未按规定缴纳物业服务费的，福晟物业公司可按所欠费用每日加收1‰滞纳金。因《前期物业服务合同》和《钱隆学府业主临时管理规约》均未明确规定物业费缴纳时间，福晟物业公司亦未能具体列明其主张的滞纳金的计算方式，故福晟物业公司主张支付2013年7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逾期缴纳物业费产生的滞纳金1904.7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福晟物业公司主张叶娉婷支付2011年12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的公摊水电费376.8元，因其提供的公摊计算明细列明系2013年1月至2016年9月30日期间产生的公摊水电费，且福晟物业公司已提交水电费发票及水电费收费依据和标准，并按叶娉婷产权面积、楼层系数、交房系数、已交房户数等数据单独计算出分摊到叶娉婷的公摊水电费，合法有据，故叶娉婷应支付福晟物业公司2013年1月至2016年9月30日公摊水电费376.8元。叶娉婷辩解福晟物业公司不具诉讼主体资格、《前期物业服务合同》无效、未完成承接、查验及移交等义务及福晟物业公司无权收取物业服务费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叶娉婷辩解《前期物业服务合同》合同期限已届满等，因《前期物业服务合同》中第四十条约定：“本合同期满前一个月，业主大会未成立或虽成立但未签订新物业服务合同的，乙方未提出异议的，本合同自动延续……”，该小区尚未签订新物业服务合同，福晟房产公司亦未提出异议，故合同依约自动延续，该辩解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叶娉婷辩解2015年1月1日前发生的物业收费已过诉讼时效。因物业服务合同属于继续性合同，物业服务期间产生的物业服务费系同一合同项下产生的整体性和关联性的定期给付之债，其诉讼时效应从最后一笔物业费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算，且福晟物业公司已对拖欠的物业费进行催讨，诉讼时效发生中断，故本案福晟物业公司主张的物业服务费尚未超过诉讼时效，该辩解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叶娉婷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予以缺席审理和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和《物业管理条例》第七条第五项、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叶娉婷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福晟物业公司2013年7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的物业服务费3202.9元；二、叶娉婷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福晟物业公司2013年1月至2016年9月30日的水电公摊费376.8元；三、驳回福晟物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叶娉婷负担15元，福晟物业公司负担1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叶娉婷没有提供新的证据。被上诉人福晟物业公司提供一份证据《漳州市区前期物业管理备案申请表》，证明本案前期物业服务合同有经过备案，是合法有效的合同。上诉人叶娉婷质证认为，对申请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申请表仅为复印件，没有原件核对，且只复印了三张，并未完整复印。原审第三人福晟房产公司质证认为，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福晟物业公司提供的《漳州市区前期物业管理备案申请表》仅有复印件，未能提供原件核对，故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叶娉婷有如下异议：①一审遗漏查明《漳州福晟钱隆学府三期（莘园小区）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第五章“物业的承接验收”部分的内容；②一审未认定《钱隆学府业主临时管理规约》未经主管部门备案；③一审认定的水电公摊金额376.8元错误，没有依据；④被上诉人福晟物业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有向上诉人催讨过相关物业管理费等。其他事实，上诉人叶娉婷没有异议。被上诉人福晟物业公司和原审第三人福晟房产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有异议的事实，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的分析进行认定。本案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为：1、上诉人叶娉婷的被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2、被上诉人福晟物业公司主张的物业费能否成立的问题；3、被上诉人福晟物业公司主张的水电公摊费能否成立的问题；4、本案是否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对此，本院作如下的分析、认定。1、关于上诉人叶娉婷的被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物业服务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单位依法与物业服务企业签订的前期物业服务合同，以及业主委员会与业主大会依法选聘的物业服务企业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对业主具有约束力。业主以其并非合同当事人为由提出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审第三人福晟房产公司作为建设单位选聘被上诉人福晟物业公司对漳州福晟钱隆学府三期（莘园小区）提供前期物业服务事宜，并签订一份《前期物业服务合同》，上诉人叶娉婷作为漳州福晟钱隆学府三期（莘园小区）18幢705室的业主，现被上诉人福晟物业公司作为物业服务企业持该《前期物业服务合同》，以上诉人叶娉婷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诉求上诉人支付尚欠的物业管理费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原告主体适格，被告主体适格。上诉人叶娉婷主张其并不是《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的签订主体，要求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追加福晟房产公司为被告，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审为查明案件事实，根据上诉人叶娉婷的追加申请，追加福晟房产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与诉讼，并无不当。2、关于被上诉人福晟物业公司主张的物业费能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如争议焦点1所分析，被上诉人福晟物业公司作为物业服务企业持《前期物业服务合同》向作为业主的上诉人叶娉婷主张尚欠的物业管理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叶娉婷主张被上诉人福晟物业公司并未依照《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的约定与原审第三人福晟房产公司办理物业承接查验备案等手续，也没有相应的收费许可证，故被上诉人福晟物业公司无权收取物业管理费。经查，因同一小区的另案物业服务合同纠纷，本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到漳州市物业管理站调取了涉案莘园小区《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的承接查验及备案等档案材料，可以证明被上诉人福晟物业公司与原审第三人福晟房产公司已经办理了相应的物业承接查验交接手续，并制作成光盘，同时到漳州市物业管理站进行了备案，因此上诉人叶娉婷的该主张与事实不符。至于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没有相应的收费许可证问题，因被上诉人是依据其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等向上诉人收取相应的物业管理费，无需相应的收费许可证，故上诉人的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上诉人叶娉婷还主张《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的合同期限于2015年12月31日届满，故被上诉人2016年1月1日起无权收取物业管理费。虽然《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第三十九条约定合同的期限自2011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但合同第四十条还约定：本合同期满前一个月，业主大会未成立或虽成立但未签订新物业服务合同的，乙方未提出异议的，本合同自动延续。由于截至目前，涉案的漳州福晟钱隆学府三期（莘园小区）尚未成立业主委员会，因此依照合同第四十条的约定，合同自动延续，故上诉人主张自2016年1月1日起被上诉人无权收取物业管理费，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约定的0.9元/月·平方米标准，结合涉案房屋建筑面积为88.97平方米，被上诉人主张的2013年7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共计40个月）的物业管理费为：88.97平方米×0.9元/月·平方米×40个月＝3202.92元。3、关于被上诉人福晟物业公司主张的水电公摊费能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居民小区产生一定的水电公摊费用，这是一个客观存在的事实。被上诉人福晟物业公司根据已缴交的公摊水费和公摊电费的金额，依照上诉人叶娉婷所有的房屋产权面积及楼层系数，再结合交房系数、公共面积、梯位面积等，计算出上诉人叶娉婷应分摊的水电公摊费为376.8元，并提交了具体的公摊计算明细、公摊明细公示表以及已缴交的水电费等，可以相互印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叶娉婷仅以公摊计算明细为被上诉人单方制作，且提交的水电费发票并非涉案的18、19幢楼水电费为由，拒不认可被上诉人计算得出的水电公摊费376.8元，却又未能指出被上诉人计算错误或不当的地方，因此上诉人叶娉婷的该主张，缺乏依据，不能成立。4、关于本案是否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福晟物业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为2017年2月9日，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的2年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二）当事人一方以发送信件或者数据电文方式主张权利，信件或者数据电文到达或者应当到达对方当事人的。本案中，被上诉人福晟物业公司于2015年11月28日通过中国邮政EMS向上诉人叶娉婷邮寄物业费催缴函，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中断情形，应视为诉讼时效中断，故本案诉讼时效自2013年11月1日起尚未超过，之前的诉讼时效因被上诉人未能举证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应认定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一审认定物业费系同一合同项下产生的同一债务分期履行之债，并认定诉讼时效应从最后一笔物业费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算，从而认定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物业费应为定期给付债务，属同一合同项下的不同笔债务，每一期的物业费在其履行期限届满后，各为独立债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每一期物业费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算。上诉人叶娉婷与被上诉人福晟物业公司均认可本案物业费是逐月缴交，该事实可予确认。因此，被上诉人福晟物业公司主张2013年11月1日起至2016年10月31日止的物业管理费，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即上诉人叶娉婷应缴交的物业管理费为：88.97平方米×0.9元/月·平方米×36个月＝2882.63元。上诉人叶娉婷认为其并未收到该EMS邮件，且该邮件已被退回，应视为被上诉人福晟物业公司从未向其催讨过物业费。经查，EMS邮寄的地址为涉案房产“漳州市龙文区莘园小区18#－705室”，上诉人叶娉婷确认交房后其居住在该涉案房产，虽然邮件被退回，但退回的原因为“收件人拒收”，并非其他原因，且邮件明确载明内件品名为“莘园小区18#－705催缴函”，故应认定被上诉人已通过信件方式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因此，上诉人叶娉婷主张被上诉人福晟物业公司从未向其催讨物业费，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叶娉婷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判决上诉人叶娉婷支付水电公摊费376.8元正确，但认定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并判决上诉人叶娉婷支付物业服务费3202.9元错误，依法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2017）闽0603民初3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2017）闽0603民初33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三、上诉人叶娉婷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漳州福晟物业服务有限公司2013年11月1日起至2016年10月31日止的物业服务费2882.63元；四、驳回被上诉人漳州福晟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叶娉婷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叶娉婷负担40元，被上诉人漳州福晟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跃光审判员  廖书茵审判员  郭兰君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施清杭附主要法律条文和执行申请提示：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一）当事人一方直接向对方当事人送交主张权利文书，对方当事人在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虽未签字、盖章但能够以其他方式证明该文书到达对方当事人的；（二）当事人一方以发送信件或者数据电文方式主张权利，信件或者数据电文到达或者应当到达对方当事人的；（三）当事人一方为金融机构，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从对方当事人账户中扣收欠款本息的；（四）当事人一方下落不明，对方当事人在国家级或者下落不明的当事人一方住所地的省级有影响的媒体上刊登具有主张权利内容的公告的，但法律和司法解释另有特别规定的，适用其规定。前款第（一）项情形中，对方当事人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签收人可以是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负责收发信件的部门或者被授权主体；对方当事人为自然人的，签收人可以是自然人本人、同住的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亲属或者被授权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