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惠中法民四终字第2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
负责人郭伟超。
委托代理人吴玉梅，广东集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兰慧，女
委托代理人廖太礼、王会平，广东人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启超，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康帝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方贺维。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雷兰慧、赵启超、惠州市康帝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惠城区人民法院（2014）惠城法水民初字第1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意见
2014年5月13日，原审雷兰慧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一、第一、第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所导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壹拾叁万肆仟零伍拾柒元捌角伍分（￥134057.85）；二、第三被告在壹佰壹拾贰万贰仟元（￥1122000.00）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支付原告上述赔偿款项，并在交强险保险金额范围内优先支付原告壹万伍仟元（￥15000.00）精神损害抚慰金；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2013年12月14日21时15分许，第一被告驾驶粤L98X**号轿车从三环路往龙湖大道方向行驶，行至惠州市惠城区水口镇人民路时，与同方向行驶由李XX驾驶的惠州31XXX号超标电动车（承载原告）发生碰撞，造成原告、李XX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后经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江东大队现场勘查分析，并以441304（2013）第D063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一被告负事故主要责任，驾驶员李XX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告不负事故责任。同时交警还查明：粤L98X**号轿车登记车主为第二被告，事发时该车已在第三被告处投保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后，原告随即被送往惠州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伤势为：（一）急性颅脑损伤：1、左颞顶叶脑挫裂伤；2、左颞部硬膜下血肿；3、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右颞顶部头皮血肿；（二）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期间原告共计住院11天。2013年12月25日及2014年2月1日原告到惠州市中心人民医院检查头部伤势时，惠州市中心人民医院出具《病人休假单》，分别建议原告全休柒天。原告受伤前自2007年7月2日入职惠州市XXX视听科技有限公司任车间主任一职，2013年7月5日从该公司借调至XX照明电气（惠州）有限公司工作。原告在XX照明电气（惠州）有限公司工作期间月均工资为3840.40元，因此次事故原告向该公司请假至2014年2月底，请假期间没有发放工资。请假期满后因身体恢复情况并不理想，原告即从该公司处离职。另原告户籍性质为非农业家庭户口。2014年3月20日，广东惠中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以惠中法医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1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原告急性颅脑损伤：左颞部顶叶脑挫裂伤、左颞部硬膜下血肿、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构成X（10）级伤残。原告因该鉴定支出鉴定费1700元整。原告父亲雷XXX，1946年8月3日生，非农业集体户口；母亲李XX，1949年2月12日生，农业家庭户口，一直由原告兄妹四人进行赡养。原告女儿梅XX，2001年5月7日生；女儿梅XX，2012年11月29日生，均为非农业家庭户口，一直由原告夫妻二人进行抚养。
被告赵启超辩称，当时原告家属将我手中的病历本等资料抢过去，里面夹了1000元，当时我报了警，派出所有相关笔录。
被告惠州市康帝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辩称，同意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辩称，一、答辩人可以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的规定，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下称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将保险金赔付予被答辩人，但是应当遵循交强险分项赔偿的原则。答辩人在本案中的权利义务应按最高院（2012）民一他字第17号复函、省高院粤高法民一复字（2012）6号批复、《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进行确定。答辩人虽是事故车辆粤L98X**车的交强险合同的保险人，在第三者人身损害时，可以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规定和合同约定，直接向受害者赔付交强险保险金，但应当按照交强险条款约定遵循分项赔偿原则，对于超出法律规定外的赔偿金额和赔偿项目，答辩人不负有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的义务。另答辩人已经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8799.9元。二、被答辩人部分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得到支持。广东省公安厅公布从2013年5月30日零时起至2014年5月29日24时所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均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下称《解释》）规定的赔偿项目和计算方法，适用本标准计算人身损害赔偿。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于2013年11月14日，在计算相关赔偿金额时，应依据《解释》的规定和事故发生地即广东省2013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下称“13标准”）有关数据为依据。1、误工费部分，被答辩人请求赔偿误工费人民币12161.27元，根据法院会议纪要的规定：被答辩人就提供下列之一的证据：A、受害人在一年以上的时间发放的工资清单；B、受害人在一年以上的时间缴税凭证；C、受害人在一年以上的时间有规律的银行存款交易记录；D受害人与用人单位签订的经备案的劳动合同；E、其它可证明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证明。被答辩人向法庭提交了加盖公章的《工作证明》、《工资表》、《社保缴纳证明》、《营业执照》，上述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被答辩人真实劳动关系的事实，首先，被答辩人没有与用人单位的《劳动合同》，从《社保缴纳证明》中也没有相应的单位社保号和单位名称。其次：被答辩人如果一个月的平均收入有3840元，应依法缴纳个人所得税，但被答辩人并没有提供个税缴纳凭证。故答辩人有理由对于被答辩人的工作情况的真实提出质疑。如果被答辩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每月固定收入的事实，其计算误工费的标准应按无固定收入来计算，若被答辩人不能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也不能证明其所从事的行业，其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最低工资标准计算。被答辩人按3840元／月计算误工费证据不足。《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有医疗机构的证明休息的事实，被答辩人不属于持续误工的情形，故误工时间计算不可以至定残日的前一天，应以医嘱为准。2、精神抚慰金部分，被答辩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失费15000元，精神损害赔偿的基本功能是补偿受害人所受的精神损害，抚慰受害人遭受的精神痛苦。《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22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8条的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9条精神损耗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答辩人认为残疾赔偿金已经具有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成分，故不应再支持被答辩人的此项请求。另：在前述抗辩不成立的情况下，被答辩人请求的数额也畸高。3、鉴定费部分，鉴定费是被答辩人为证明其伤残等级而支出的费用，不属于法定的赔偿项目，应由被答辩人自行承担。4、护理费部分，被答辩人请求赔偿护理费1320元，没有医嘱证明住院期间需留陪护人，故被答辩人的此项请求没有事实依据。5、被抚养人生活费部分，被答辩人请求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41993.16元，答辩人对于被抚养人李XX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有异议，从被答辩人提供的证据来看，李XX的户籍性质应为农村，没有证据显示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的事实依据。三、答辩人不承担本案的任何诉讼费用。因侵权之债所发生的诉讼费用应由直接侵权人承担，答辩人不是本案的侵权人，无任何过错，无须承担任何诉讼费用。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应赔偿的部分由答辩人在商业第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先予赔偿给被答辩人，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答辩人不需负担本案的受理费和司法鉴定费。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2月14日21时15分，被告赵启超驾驶法定车主为被告惠州市康帝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粤L98X**号轿车从三环路往龙湖大道方向行驶，行至惠州市惠城区水口镇人民路时，与同方向行驶由李XX驾驶的惠州31XXX号超标电动车（承载原告）发生碰撞，造成原告、李XX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4年1月15日，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江东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441304（2013）第D063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赵启超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XX承担该事故次要责任，原告雷兰慧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到惠州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3年12月25日出院，共住院11天，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载明，治疗意见：1、自动出院，一切后果自负；2、建议继续治疗。原告住院期间的费用，由被告赵启超、惠州市康帝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垫付，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理赔医疗费8799.91元给被告赵启超、惠州市康帝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2013年12月25日，原告到惠州市中心人民医院复查，医嘱建议全休柒天。2014年2月1日，原告再次到惠州市中心人民医院复查，医嘱亦建议全休柒天。原告户籍性质为非农业家庭户口，事故发生前，原告自2013年7月5日起从惠州市XXX视听科技有限公司借调至XX照明电气（惠州）有限公司任主任一职，2013年7月至2013年11月期间月均工资为3840.40元。原告被扶养人信息，长女梅XX，2001年5月7日出生，非农业家庭户口；次女梅XX，2012年11月29日出生，非农业家庭户口；父亲雷XXX，1946年8月3日出生，非农业集体户口；母亲李XX，1949年2月12日出生，家庭户口。雷XXX与李XX生育原告在内的四个子女，李XX现居住在湖北省广水市关庙镇XX村XX湾。
另查一，2014年3月16日，原告委托广东惠中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本人伤残程度进行鉴定。2014年3月20日，广东惠中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是：雷兰慧急性颅脑损伤：左颞部顶叶脑挫裂伤、左颞部硬膜下血肿、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构成X（10）级伤残。原告花费鉴定费1700元。
另查二，被告赵启超系被告惠州市康帝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所聘请的司机，事发时系履行职务行为。事故发生前，被告惠州市康帝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为粤L98X**号轿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处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以上事实有原告身份证、被告赵启超身份证、机动车行驶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商业保险单、疾病证明书、出院小结、病人休假单、工作证明、工资表、社保缴费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户口本、亲属关系证明、户籍证明及常住人口登记表、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可以认定。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各当事人应按照事故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江东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赵启超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应承担本案事故主要赔偿责任（70％），李XX承担该事故次要责任，应承担本案事故次要赔偿责任（30％）。参照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统计年度的统计数据，本案原告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分别是：1、误工费12161.27元（3840.40元／月÷30天／月×95天）；2、护理费990元（11天×90元／天），因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收入证明，原审法院按照每人每天90元标准计算；3、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11天×50元／天）；4、营养费酌情550元；5、残疾赔偿金60453.42元（30226.71元×20年×10％）；6、被抚养人生活费40546.73元（梅XX22396.35元／年÷12个月／年×64个月×10％÷2人＋梅XX22396.35元／年×17年×10％÷2人＋雷XXX22396.35元／年÷12个月／年×151个月×10％÷4人＋李XX22396.35元／年÷12个月／年×182个月×10％÷4人）；7、伤残鉴定费1700元；8、交通费330元，原告未提供交通费发票，原审法院根据原告伤情、住院时间、护理人员情况等酌情确定；9、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原告伤残情况、原告在事故发生过程中没有过错、本地司法实践等因素酌情确定。以上赔偿项目合计127281.42元。
由于被告惠州市康帝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为粤L98X**号轿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处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本案原告的全部赔偿款应先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111100元，超出部分16181.42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0000元范围内予以赔偿70％，即11327元【（127281.42元－111100元）×70％】，由李XX赔偿30％，由于原告未向李XX主张权利，原审法院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原告的各项赔偿项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雷兰慧各项损失1111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范围内赔偿原告雷兰慧各项损失1132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7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惠州市康帝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法院判令：1、依法改判原审判决；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误工费部分。被上诉人雷兰慧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的真实劳动关系。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劳动合同和纳税证明，其误工标准应按无固定收入计算，若不能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也不能证明从事的行业，其误工费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最低工资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持续误工，故不应计至定残前一日。2、精神损害抚慰金部分。上诉人认为残疾赔偿金已经具有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成分，故不应再支持被上诉人的该项请求。3、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被扶养人李XX为农村户籍，应按农村标准计算。
被上诉人雷兰慧答辩称：1、被上诉人在原审提交了工作证明及每月平均工资数额，因被上诉人伤及脑部，被迫从原单位离职，故打印的社保缴费证明上没有单位名称，被上诉人在XX照明公司工作期间，有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误工费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2、被上诉人的母亲李XX户籍为湖北家庭户口，根据相关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可按城镇标准计算。3、被上诉人伤及脑部且构成伤残，原审认定的精神损害赔偿金并不存在过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赵启超、惠州市康帝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经交警部门认定赵启超负事故主要责任，李XX负事故次要责任，乘车人雷兰慧不负事故责任。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院对各方的争议焦点处理如下：
关于误工费的问题。被上诉人雷兰慧提交的XX照明电器（惠州）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和工资单，足以证实了被上诉人雷兰慧的工作情况，且根据惠州市中心人民医院出具的《病人休假单》，证实其有全休的必要和持续误工的情况。故原审法院根据上述证据认定的误工费无误，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一条规定，侵权责任法施行后发生的侵权行为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本案侵权行为发生在该法颁布实施之后，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他人残疾的，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原告据此同时请求上诉人赔偿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合法，应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事故责任认定精神损害赔偿的数额合理，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标准的问题。被上诉人雷兰慧的相关赔偿金适用城镇标准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亦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117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晓文
审 判 员 曾求凡
代理审判员 张佳誉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何 珂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