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4刑初58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安顺市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聂某1，男，1988年1月2日出生于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住安顺市西秀区，系本案已故被害人。
委托代理人张天芬，贵州天职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受聂某1之母翟金弟委托。
被告人雷凯全，幼名雷老四，男，1980年4月2日出生于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初中文化，农民，住安顺市西秀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顺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聂祥燕、李彬，贵州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安顺市人民检察院以安市检公诉一刑诉（2016）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雷凯全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6日、2016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州省安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郑进、陈芳凌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聂某1之近亲属委托代理人张天芬，被告人雷凯全及其辩护人李彬出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组织调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某与被告人雷凯全的家属已达成赔偿协议，并对被告人雷凯全作出谅解。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11日15时40分许，被告人雷凯全的胞兄雷某1与被害人聂某1的胞兄聂某2因工程款纠纷产生矛盾，雷某1和聂某2电话约定在安顺市西秀区旧州镇把士村村委广场解决。雷某1的妻子张某1担心聂某2来家里闹事，便打电话给被告人雷凯全，被告人雷凯全到雷某1家并得知聂某2与雷某1吵闹的事后，便在自己驾驶的一辆红色货车上拿了一把木质手柄单刃杀猪刀前往把士村委广场，雷某1携带一把铁质手柄单刃杀猪刀和张某1随后。被告人雷凯全和雷某1二人到把士村委广场后，与聂某2发生争吵和抓扯，张某1把雷某1手中的杀猪刀夺下。此时在旁边娱乐室玩的雷某2（雷某1的三弟）和聂某1赶到现场，随即两人发生抓扯，被告人雷凯全见状，便持携带的杀猪刀刺了聂某1右大腿一刀，之后逃离现场，聂某1因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聂某1系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在现场的聂某3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处警过程中，雷某1电话通知处警民警到其家带被告人雷凯全归案，处警民警于案发当日下午17时许将被告人带到公安机关。
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物证、书证、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雷凯全持杀猪刀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惩处，因其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害人近亲属委托代理人认为，被告人雷凯全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条件，不应当认定自首。公诉机关并无证据证明雷凯全打过电话报警，公安机关所出具的出警记录无相应的通话记录相印证，因此不能认定被告人雷凯全具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雷凯全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亦无辩解意见。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雷凯全具有自首情节且主观恶性小，平时表现良好，无任何违法违纪行为；本案系被害人聂某1的胞兄聂某2与雷某1争吵引发，被告人家属已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建议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下量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11日15时40分许，被告人雷凯全在得知胞兄雷某1与聂某2因工程款发生争吵，并约定在安顺市西秀区旧州镇把士村村委广场解决后，雷凯全便在自己驾驶的一辆红色货车上拿了一把木质手柄单刃杀猪刀前往把士村村委广场。雷凯全和雷某1二人在把士村委广场与聂某2发生争吵和抓扯，此时在旁边娱乐室玩的雷某1的三弟雷某2和聂某2之胞弟被害人聂某1（男，殁年29岁）赶到现场，雷某2与聂某1抓扯起来，雷凯全见状，便持携带的杀猪刀刺了聂某1右大腿一刀后逃离现场。聂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聂某1系失血性休克死亡。当日下午17时许，雷某1电话报警，雷凯全在家中等待公安民警将其带回公安机关。后经本院组织调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某与被告人雷凯全的家属已达成赔偿协议，由雷凯全的家属分两次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8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某表示谅解被告人雷凯全。
据以认定上述事实并经法庭逐项举证、质证的证据有：
（一）物证
木质手柄杀猪刀一把,铁质刀面有铁锈，显陈旧状。
（二）书证
1、安顺市公安局西秀分局旧州派出所出具人员基本信息表证实：
雷凯全，男，汉族，1980年4月2日生于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公民身份证号码，农民，住安顺市西秀区旧州镇把士村晒韦组。
聂某1，男，汉族，1988年1月2日生于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住安顺市西秀区旧州镇把士村洗马塘组。
2、安顺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6年6月11日16时14分，“110”接137××××7479报警电话称：旧州洗马塘有人被杀伤，现在旧州卫生院。该指挥中心指令旧州派出所到现场出警。
3、安顺市公安局西秀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受案登记表证实，2016年6月11日16时14分接报案人聂某3，手机号码为137××××7479报案，经旧州派出所到现场处理后，将该案转至该队，经查：安顺市西秀区旧州镇把士村村民聂某2与同村村民雷某1因合伙为绿化公司栽树的结账问题发生争吵，后导致双方家属多人把士村村委民办公室处的广场上发生打架，打架过程中，雷凯全使用一把杀猪刀将聂某1的右股动脉杀伤，导致聂某1抢救无效死亡。
4、安顺市公安局西秀分局刑侦大队出具发、破案经过证实，2016年6月11日16时14分许，安顺市公安局西秀分局旧州派出所接110指令，称西秀区旧州镇把士村洗马塘有人被杀伤。旧州派出所民警处警过程中了解到，2016年6月11日16时许,旧州镇把士村晒韦组村民雷凯全在把士村委广场上将旧州镇把士村洗马塘组村民聂某1杀伤，聂某1已被送到旧州医院抢救。在处警过程中接到雷凯全大哥雷某1电话，雷某1在电话中告知旧州派出所民警是雷凯全动的刀，雷凯全现在其家等派出所民警去接他。随后派出所民警赶到雷某1家将雷凯全带回公安机关并通知西秀区公安分局刑侦大队。刑侦大队于当日立案，并派员赶赴现场勘验，经审讯，犯罪嫌疑人雷凯全其对在旧州镇把士村委广场用杀猪刀杀伤聂某1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此案告破。
5、安顺市公安局西秀区分局向贵州移动通信公司调取的机主信息及通话记录证实，号码139××××6465的机主为雷某1，号码135××××2951的机主为周某。2016年6月11日16时24分，手机号码雷某1主叫周某，通话21秒；16时31分，手机号码周某主叫雷某1，通话19秒。
6、安顺市公安局西秀分局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周某系旧州派出所民警，2016年6月11日16时14分许，旧州派出所接110指令，旧州镇把士村洗马塘组有人被杀伤，在旧州卫生院抢救。接报后，旧州派出所立即组织民警周某、陈某2等人赶赴现场处警；在处警的路上，民警周某手机135××××2951接到雷某1手机139××××6465打来的电话称：是其兄弟老四动的刀，老四现在在他家，让周某等人过去。后周某、陈某2等人到雷某1家将雷凯全带回公安机关。
7、安顺市公安局西秀分局制作的人身检查笔录及提取物证登记表证实，经对嫌疑人雷凯全的体表进行检查，发现其右臀部有一长约4.5公分的陈旧性疤痕，没有纹身，其余未见伤痕。检查过程中依法对雷凯全身上所穿的一件灰色带暗红色的夹克、一件蓝白相间的横条纹T恤、一条蓝色牛仔裤、一要黑色皮带、一条红色平角内裤、一双白色袜子、一双蓝色运动鞋、雷凯全左右手指甲擦拭物、十指指纹及血样对进行了提取。
8、调解协议及谅解书证实，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雷凯全的家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某达成赔偿经济损失共计28万元的赔偿协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某表示谅解被告人雷凯全。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雷某1的证言：2016年6月11日15时40分许,因聂某2打电话问我要工程款而发生争执，然后他就在电话里面骂我,他说要来我家，电话也没挂，过了2、3秒时间，他在电话里说：“我来广场，你来广场来。”然后我就从家出来，挂了电话，往把士广场走。我走出家大约五十米的距离，在那里遇见我兄弟雷凯全，我就跟雷凯全说：“聂某2骂我们家爹妈。”雷凯全回答我：“这个小斯儿，连爹妈都骂。”然后我就往前走，雷凯全往我相反的方向走，我走到公路上，雷凯全来追我，手上拿着一把杀猪刀（杀猪刀上面接着一个把把，具体上面材质我没注意），然后我和雷凯全往把士村广场上走，我家到广场大约4、5分钟左右。我和雷凯全走到广场后，看到聂某2一个人在广场上，我和聂某2就开始相互辱骂，然后相互推扯，几分钟左右时间，聂某2的兄弟聂某5二就来了，聂某5二来了之后我在一边和聂某2推扯，雷凯全和聂某5二在一边抓打，我当时是背对雷凯全和聂某5二的，距离三、四米，我才和聂某2推扯3、4分钟就听到雷凯全说出血了，我转过脸来，看到聂某5二大腿在流血，这个时候我二兄弟雷某3、三兄弟雷某2也在那里，三兄弟看到聂某5二的腿部流血，就脱衣服给聂某5二包扎,我跟雷某3说送聂某5二去医院，我就和二兄弟雷某3、四兄弟雷凯全一起回我家，我们到家以后，过了几分钟，三兄弟雷某2也来我家，雷某2说聂某5二出血严重，把士寨子里的人已经把聂某5二送到旧州医院，我就打周某警官的电话报警了。
当时我和雷凯全、雷某3一起从广场回家的时候，雷凯全双手空空，我不知道之前雷凯全手上的刀在何处。我只是看到雷凯全和聂某5二抓打,雷凯全手上有一把杀猪刀，具体雷凯全如何把聂某5二杀伤的我没看到，当时和聂某5二抓打的就是雷凯全。
我没有向公安机关说清楚的是，我和聂某2在电话里吵，聂某2说到把士寨广场见面，挂了聂某2电话后，我给聂某2叔叔张某3打电话请他来我家一趟。我到我家二楼卧室拿起一把接着钢管把把的杀猪刀从二楼走到一楼的时候，我妻子张某1看见我拿杀猪刀，叫我不要去，但是没有拉住我，我走到门口，看到我们寨子里的聂某3和我的四兄弟雷凯全来到我家门口，聂某3和雷凯全看见我拿刀，就问我“搞哪样？”我说“聂某2在电话里骂老妈，聂某2还叫到把士广场找他。”雷凯全就接住我的话开始骂聂某2，然后不知道雷凯全在哪里拿了一把杀猪刀，就往聂某2家方向去，我拿着杀猪刀追雷凯全，然后我妻子张某1在后面追我们，我们到广场时，聂某2一个人站在广场里，我就开始和聂某2对骂，我的左手拿着刀，右手和聂某2推搡，在这个过程中，我的刀被张某1抢走。然后雷凯全和聂某5二抓扯，抓扯的情况以及聂某5二受伤的情况就是刚才我所讲的。我拿的是一把接着一根约一米长钢管的陈旧的杀猪刀，雷凯全拿的是一把接着一根木质棍子的杀猪刀。
2、证人聂某2的证言：2016年6月11日15时41分,我给雷某1打电话要工程款，雷某1说“现在工程款我也没有得,你不要给我打电话，你给其他人打电话。”我说：“工程是你去接的头，我不给你打电话我要给哪个打电话。”他把电话挂了，我又拨通他的电话，我又在电话里面和他说：“做工程我垫出的钱，你拿给我，我垫出去3000多块钱。”后我们在电话里发生吵闹，他说：“我现在在家里面，你有本事就过来。”我说：“你叫我去你家，我绝对不会去，你要讲你就来村委会。”我就挂了电话，村委在把士寨广场，我在家里和雷某1打电话时董浩在我家听到的。董浩来我家是来和我商量准备建移动公司基站的事情。我一边和雷某1打电话一边就从家里面走出来，我挂电话的时候我都走出家门，往村委方向走，我还没有走到村委，走到广场上吴某的货车停放的位置那里，我看到雷某1手里拿着一把用钢管接上的杀猪刀,雷某6四手里拿着一把用木棍接上的杀猪刀，雷某5朝我跑过来，当时雷某5手上也是拿着东西的，但是我没有看清是刀还是棍子，我看到他们三个朝我冲过来以后，我就背靠着吴某货车的驾驶室车门上，雷某1用左手拿着刀，右手抓着我的衣领，他说：“信不信今天把你整死在这里。”我说：“你要整就整。”这个时候雷某6四就用他手上的杀猪刀朝我的腿部砍过来，我一下子躲开，我对雷某6四说：“要整你就把我整死在这里，要不你就不要动我。”雷某6四没有说话，我在和雷某6四说话的时候，金某站在我和雷某3的中间隔开我们，接着雷某1把我拉倒在地，他们哥弟是空手打我，没有用凶器，当时也有其他一些人来拉架，他们按我在地上打了1分钟左右的时间，我的叔叔聂某6就来把他们拉开，我从地上站起来，我看到雷某6四正在用左手手臂抵着我的兄弟聂某1的胸口位置,雷某6四用右手拿着的杀猪刀朝聂某1的右腿大腿部位杀了一刀，然后聂某1就倒在身旁的排水沟里面，当时聂某1是站在吴某货车的车尾部，车尾的后面是一条排水沟，我看到聂某1被杀伤以后我就赶快往家里面跑，我刚跑进我家院子里面，董浩当时开车在我家门口，董浩在车里面跟我说：“你赶快过去，聂某5二着杀得严重。”然后我就马上跑回广场。我跑到广场，看到我的叔叔聂某6、寨子里面的聂某3、聂某3的妻子、张某2围着聂某1，这个时候聂某1已经被人从排水沟里面抱出来平放在吴某的车头位置，我的三姑爹张某3抱着聂某1的头部，并用手按着聂某1腿部流血的位置，聂某3说赶快找个车子送聂某1去医院，这个时候金某说：“我的车子在的。”然后我一个人把聂某1从地上抱起来，把聂某1抱上金某的面包车，金某开车，张某3和我一起送聂某1去医院，我在车上就对着雷某1家四哥弟大声喊:“你家几哥弟求神拜佛，不要等我家兄弟有事。”到旧州医院以后，聂某1被送进医院抢救。没得几分钟的时间，安顺的医院的救护车来到旧州医院，安顺的救护车来以后，医生宣布聂某1已经死亡。救护车走了以后，我家里面的人就说把尸体拖到雷某1家去，然后我家里面的人把聂某1的尸体强行拖到雷某1家门口放着。
3、证人张某1的证言：2016年6月11日，我老公（雷某1）在家里，然后我听见聂某2伟打电话给我老公，问我老公栽树的钱来了没有，我老公就在电话里答复聂某2伟讲钱还没有来，如果钱来了的话第一个通知他，然后我老公就把电话挂了，聂某2伟接着又打电话来，就讲这笔钱是来了的，钱被我老公拿用了，然后聂某2伟就在电话里骂，乱骂我老公家妈，我老公喊他不要乱骂，随后聂某2伟问我老公在哪里，我老公讲在家里，聂某2伟就讲他要来我家，我一听聂某2伟要来我家，就赶紧打电话给我兄弟雷凯全，叫雷凯全喊聂某3一起来家里，因为我之前出去给我老公买烟的时候看见聂某3和我兄弟在一起，聂某3是聂某2伟的叔，我担心聂某2伟来我家闹事，如果聂某2伟来闹事，聂某3在场会镇压的，2、3分钟后聂某3和我兄弟就来了，他们两个才到我家院坝里，我老公就给聂某3和雷凯全讲：“聂某2伟打电话来，他在电话里头乱骂我家妈，现在在广场等到的”，雷凯全讲了一句：“你操我都行，不要操我家老的。”就朝广场跑去，这个时候我老公从家里拿了一把杀猪刀出来，我看见后就喊他站到，他说小四（指雷凯全）已经朝前去了，我就上去把我老公手中的刀接过来，然后我和我老公、聂燕平就往广场走去。我到广场上后看见寨子里面的很多人都在，我先把手中的刀拿放在广场旁边一个幼儿园前面的花坛里面，然后我就站在广场上看，我挤不上去，没有看见谁和谁打，然后不晓得过了多久，在场的一个人就递给我一把刀，我就顺手把这把刀拿到在之前我放刀的花坛里面，然后在场的很多人就劝我和我老公赶紧回家，他们说聂某2伟回家去拿刀了，我就和我老公、雷某4、雷某2、雷凯全回我家，我们到我家院坝里后，我才晓得雷凯全拿刀杀到聂某5二，没过多久派出所的民警就来我家院坝里把雷凯全带走了。
4、证人聂某3的证言：今天（2016年6月11日）下午4点10分左右的时候，我当时在村里的蔡顺成开的娱乐室看别人打麻将,在此过程中，雷某6四就来娱乐室里叫我,他当时对我说:“艳平哥,我家嫂打电话来，叫你和我去她家。”然后我就和雷某6四走路去往雷某6四大哥雷某1家。我们走到雷某1家门口院坝，我就上前问雷某1，我说：“到底是有哪样事情？”雷某1说：“说起来也没有哪样事，是聂某2打电话给我,问栽树子的钱到没有,我说钱还没有到,聂某2就在电话里乱骂起来了。”雷某6四就说：“他骂我家妈？我先把他砍睡起再讲！”接着雷某6四就从绿化公司的洒水车上拿起一把拼接的杀猪刀，就朝聂某2家方向跑去，雷某1和雷文友还有张某1就喊到雷某6四，叫雷某6四不要急，但是雷某6四不听，继续朝聂某2家方向跑,雷某6四跑到雷某1家前面桥边的时候，还被董某开车拦下来劝雷某6四，我听到董某对雷某6四说：“不要冲动,大家都是一处的人，有哪样事情好好的讲。”雷某6四没有回答，继续拿着杀猪刀朝聂某2家方向小跑过去，我就让雷某1跟过去喊到雷某6四，然后雷某1就拿了一把拼接的杀猪刀小跑跟着雷某6四去聂某2家那边，雷文友和张某1也跟着跑过去，大约3、4分钟，我走到把士村广场附近时候，我就看见广场那边有人围着，我就过去看，我就看见聂某2的弟弟聂某1睡在地上，我堂哥聂某4、雷某5（雷某6四的三哥）、吴某和梅某在帮聂某1按住右边大腿的伤口止血，我就在旁边一边通知家门中的人，一边找车子急着把聂某1送去医院，这时聂某2准备跑去家里，我当时的反应就是聂某2回家拿东西报复雷某6四家，我就喊住聂某2，叫他“不要冲动，不要把事情闹大，救人要紧。”后来我找金某开他的面包车，我们把聂某1送到旧州医院，七十三医院的医生来了后说大腿动脉血管已经断裂，很大可能救不活，我就电话报警了。雷某6四拼接的杀猪刀要长一些，雷某1拿的杀猪刀是拼接钢管的。
5、证人雷某2的证言：今天（2016年6月11日）下午2点的时候，我去蔡某家打麻将，我刚到的时候看见聂某5二在娱乐室门口看别人打台球，后来开始打麻将了，我就和梅某、张某2还有杨某四个人一桌，就没有注意到聂某5二在做什么了。打麻将过程中，我看到娱乐室外面有人朝把士村广场方向跑，还听到其中有人喊打架了，于是我也跟着娱乐室跑去看打架的人跑去把士村广场了。我到广场的时候，就看见我大哥雷某1和我家老四雷凯全手里拿着一把拼接的杀猪刀在和聂某2在吵，我当时看见我家这边的人都拿着刀，我就想先上前去劝，我就把雷凯全先喊到我身后了，这时聂某5二就伸出右手用食指指着我说：“不要闹！”然后就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衣领，我就和聂某5二开始拉扯起来，拉扯了一小会，我用力把聂某5二往广场边上的水沟方向推，我就看见聂某5二被我推到水沟里面了，接着我就听到旁边的张某2喊了一声：“不行哦，出血来哦！”，接着我就看见聂某5二的右边大腿在出血，我就上前先用手去按住他的伤口，把我当时上身唯一穿的一件黄色T恤栓在他的大腿上给他止血，这时我看见我家大哥和雷凯全走了，我也就跟着走了，我到新房子那边的时候，我就看见我大哥雷某1、我家老四雷凯全还有家里其他人都站在我家新房子门口的院坝，过了一会派出所的周警官就来把雷凯全带回派出所了。雷凯全和聂某2之间没有矛盾，但是聂某2和我大哥雷某1之间因为生意上的事情有一些小矛盾。聂某5二被杀的时候，我和聂某5二正在抓扯，没注意到是谁杀到聂某5二的，但是当时只有雷凯全拿着拼接的杀猪刀站在我身后。回到家里站在房子的院坝里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是我大哥雷某1和聂某2在电话里发生争吵，然后就约到广场上打架的。
6、证人吴某的证言：2016年6月11日下午3点过，我在我们村里面一家娱乐室打台球，下午4点钟左右的时候，我看到村里面有十多个人往广场方向跑，边跑边说广场里面有人在打架，然后我就和一起打台球的人去广场上看，到广场后看到雷某3在广场上打聂某2伟，雷某1在旁边，我就赶紧上前劝架，过了几秒钟时间，我就看见离我们十米远的广场边，雷某6四和雷某5两兄弟打聂某1一个人，然后我又跑去劝架，拉架的还有其他人，在拉架的同时看见广场旁边的沟沟里有血，我就赶紧拉开雷某5，说：“不要再打了，真的遭杀到了。”雷某5听到我讲的话后就没动手了，然后我看到聂某1躺在沟沟里，身下流了很多血，我就和村里的几个人把他扶起来，然后送到旧州卫生院。过了40分钟左右，120的医生来了，然后我听在场的人议论，说聂某1死了。
7、证人杨某的证言：2016年6月11日下午14时许，我和张某2、雷小明（雷凯全的三哥）、梅某在本村蔡顺成家娱乐室打麻将。我们打了1个多小时以后就听见外面有人喊：“有人打架”。我们四个就跑了出去，我跑到广场的时候看见聂某2伟跟雷某1、雷某3在地上扭打，我就在旁边喊他们不要打了。当时就有人跟着喊“不要打了，聂某5二出血了”。雷某5就跑过去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给聂某5二捆住出血的部位。之后有人喊赶紧送去医院里面，金某就开自己的车子和张某2、张某3、聂某3送聂某5二去旧州卫生院抢救，等我到旧州卫生院的时候已经抢救无效死亡了。我当时不知道他们是因为什么事情打架，后来听说是因为双方合伙做生意，因为钱的事情打架的。
8、证人张某2的证言：2016年6月11日下午15时许，我正在我们村便利店的娱乐室里面打麻将，突然就听见有人说：“闯祸了”。于是我们打麻将的人就到我们村的广场上去看，我到广场上后，看到雷某1和聂某2在广场的围墙边上吵架，双方正在抓扯，看到这个情况，我就上去把他们隔开。在劝架的过程中突然听到有人说了一句：“着了。”于是我就回头看，看见有两个人扶着聂某5二站在广场旁边的排水沟里面，聂某5二的大腿正在流血，然后扶着聂某5二的人就把聂某5二抬上广场上来，我看见雷某5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去帮聂某5二堵住伤口。金某开车来到广场，把聂某5二送到旧州医院去抢救。
9、证人梅某的证言：2016年6月11日4点左右，我正在蔡某家娱乐室打麻将，雷某5和我一桌，听见外面有人在吵闹，于是我和雷某2、聂某5二都跑了出去，看到雷某1、聂某2伟、雷某6四三人在村委广场争吵，外面娱乐室一群人把他们三人拉开了，刚拉开雷某1、聂某2伟、雷某6四，这时雷某3气冲冲跑过来骂了聂某2伟一句，同时雷某3提起拳头打了聂某2伟一拳，聂某2伟踢了雷某3一脚，这样雷某3和聂某2伟厮打在一块，于是雷某1、雷某2雷某6四上去帮雷某3，聂某5二上去帮聂某2伟，双方打了起来，雷某2、雷某6四和聂某5二打成一团，雷某3、雷某1、聂某2伟打成一团，我把聂某2伟、雷某1、雷某3拉开后，当我转过身来才看到聂某5二还在和雷某2、雷某6四互相撕抓，聂某5二右大腿流淌了很多血，这时聂某2伟拿来一把约七十公分长的尖刀，被我拦着了，我说聂某2伟你家兄弟被杀到了，赶紧抱聂某5二去医院抢救，这是赛维从娱乐室旁边开来自己的面包车，聂某2伟就把聂某5二抱上面包车去旧州医院抢救，我骑着摩托车也来到旧州医院，马上派出所民警也来到了旧州医院，大约4点半我就回家了，后来听说聂某5二抢救无效死了。
10、证人董某的证言：案发当天下午，我在聂某2伟家和他谈工程上的事情，坐了一会，聂某2伟就打电话给雷某1：“文祥叔，我现在恼火得很，我听说工程款下来了，你把我那部分钱整给我哈。”不知道怎么讲的，突然电话就挂断了。于是聂某2伟接着打了第二个电话，不知道怎么就吵了起来，聂某2伟挂电话之后气冲冲的走了出去，我就出去追他，我从他家楼上下来，没见到聂某2伟，我认为聂某2伟是去雷某1家找雷某1，我就开着车朝雷某1家方向走，当我开车快到雷某1家的那个岔路口，遇到我们村的金满发，我就对金满发说：“聂某2伟跑到雷某1家闹事去了，你和我去喊到哈，免得把事情闹大。”于是金满发上我的车，我们就一起去雷某1家，当车开到雷某1的门口，就看到雷某1家几兄弟朝广场跑去，我来不及下车就在车上对着跑在最后面的雷某3说：“喊到哈就算了，就这么一小点的事情。”这时，金满发就下车了，我把车子的头调好，我以为雷某1几兄弟去聂某2伟家了，所以我直接把车开到聂某2伟家门口，到了聂某2伟家门口，我就听到村里面的人说聂某5二被杀到了。我听到后就赶紧到广场看情况，到广场后，我看到聂某5二躺在广场上，他的右大腿在流血，吴某在扶着聂某5二，我看到这个样子，就喊聂某2伟抓紧救人，金某开车送聂某5二去旧州医院抢救，我有事就离开了，当天我回家就听说聂某5二死了。
11、证人聂某4的证言：2016年6月11日下午，当时我在蔡某家娱乐室玩，听到有人说广场上有人在打架，我到广场后，看见雷某3和聂某2伟在抓扯，我就上前去制止他们，我就连喊带拉，把雷某3和聂某2伟拉开后，看见雷某5和聂某5二在广场边上的一条小沟里面扭打，我上去边喊边拉，把他们分开，聂某5二坐在沟沟里面，我喊他起来他也没起来，这时旁边围观的人不知道是谁说：“聂某5二遭杀到了。”我就看见聂某5二大腿内侧的位置有伤口，正在冒血，就赶紧用手压住他的伤口，同时喊旁边的人帮助把聂某5二从沟沟里面抬上来，后金某开车来广场送聂某5二去医院。
（四）被告人雷凯全供述：2016年6月11日下午16时许，我在把士村洗马塘乡村便利店里看别人打台球,大嫂张某1打电话来，叫我叫上聂某3去他家,当时我看到聂某3在便利店里看别人打麻将,于是我就上去跟他说我大哥（雷某1）找他有点事,让他和我一起去我大哥家。大概5分钟左右我们来到雷某1家门口,我大哥和大嫂在门口站着，我大哥就对我们说聂某2伟打电话来给他要绿化公司的工钱，我大哥说绿化公司还没有把钱发下来，聂某2伟就在电话里面乱骂。听到我大哥这样说后，我就到自己家房子前面的一辆红色时代货车（绿化公司浇水养护车，一直都是我在使用）上拿了一把杀猪刀，然后就去把士村村委广场找聂某2伟，大哥雷某1走在我的后面。我跑到广场上后，看见聂某2伟在广场上，我就骂聂某2伟，在和聂某2伟吵架的时候，大哥雷某1就来了,也和聂某2伟吵了起来，并且和聂某2伟抓扯。劝架的人把我大哥雷某1和聂某2伟拉开后，我看到我家三哥雷某2和聂某5二扭打在一起。因为我家三哥的个子小，打不过聂某5二，我就朝他们跑过去，然后用我拿去的杀猪刀朝聂某5二的大腿杀了一刀，当时我就害怕了，我不知道当时我是把刀放丢在地上，还是有人帮我把抢了过去，反正后面我的手里面没有刀了，我回头一看，看见聂某2伟手中拿着一根大竹竿，准备和我大哥打架，这时就有人说：“聂某5二被杀到了。”聂某2伟听到聂某5二受伤了，就往他家的方向跑,我猜想他是回家去提刀。当时就有人劝我走开算了，不要再惹祸了，我就往我家里面跑，我到家后，我就跟我父母和妻子说：“我和聂某2伟打架，杀到聂某5二了，聂某2伟回家去拿刀去了，你们背到一点。”说完就把我当时穿的一双黑色布鞋换下，穿上一双蓝色的运动鞋，我就去我大哥家了。到我大哥家后,我喊我大哥报警，我大哥说他已经报警了，我就对我大哥说：“要不我就自己去派出所。”我大哥说：“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派出所的警察马上就来，你直接坐他们的车子去。”过了几分钟，派出所的人来把我带走了。
用来杀聂某5二的是铁面、单刃、刀柄接有木棒棒、木棒约长六、七十公分的杀猪刀。看见我三哥雷某2打不过聂某5二，我想杀他的脚吓唬他，没想到会杀死他。案发时穿的布鞋在我家老房子一进正大门堂屋左手边第一间房间的炉子火下面。
（五）鉴定意见
1、安顺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安）公（司）鉴（化）字[2016]441号毒物检验鉴定报告证实，聂某1心血中未检出乙醇；聂某1肝脏中未检出安定、敌敌畏、甲氰菊酯、氯氰菊酯及毒鼠强；聂某1胃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安定、敌敌畏、甲氰菊酯、氯氰菊酯及毒鼠强。
分析意见：排除死者聂某1上述毒（药）物中毒死亡。
2、安顺市西秀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安某）公（司）鉴（尸检）字[2016]12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聂某1，尸表检验：脊柱及四肢：左小腿上段了一2.5cm×0.9cm表皮擦伤，右大腿上段见一纵行长6.3cm创口，创角一钝一锐，上钝下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未见组织桥，深达肌层，探查创道向内上至盆腔。其余未见异常。解剖检验：打开腹、盆腔，见腹、盆腔积血，量约1150nl。膀胱见一长0.8cm裂口。各器官形态、位置正常，脾脏被膜皱缩，呈失血貌，肝被膜颜色变浅，肠管苍白。剪开胃，胃内空虚。
脊柱及四肢：切开右大腿上段皮肤，可见皮下出血，肌肉出血，探查：大隐静脉见一长3.5cm贯通破口，股静脉离断。
死亡原因分析：根据“（安）公（司）鉴（化）学[2016]441号毒物检验鉴定报告示：聂某1心血中未检出乙醇；聂某1肝脏中未检出安定、敌敌畏、甲氰菊酯、氯氰菊酯及毒鼠强；聂某1胃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安定、敌敌畏、甲氰菊酯、氯氰菊酯及毒鼠强。”作出分析意见：可排除死者聂某1上述毒（药）物中毒死亡。
尸体检验见双侧眼睑结膜、球结膜苍白，未见出血点，颈部皮肤未见扼、缢、勒痕，解剖检验各器官未见窒息征象，故可排除聂某1机械性窒息死亡可能。
尸检颅骨未见骨折，硬脑膜完整，脑组织、颅底未见异常，胸骨、肋骨未见骨折，胸膜腔脏器完好，故可排除颅脑损伤、胸膜腔暴力性损伤死亡可能。
尸体检验见死者聂某1损伤主要位于右大腿上段，该损伤致大隐静脉破裂、股静脉离断，上述损伤程序较重，就其损伤程度而言，足以致其死亡，系致命性损伤。尸表检验见双侧眼睑结膜、球结膜苍白、口唇苍白、牙龈苍白，解剖检验见脾脏被膜皱缩，呈失血貌，肝被膜颜色变浅，肠管苍白。上述表现符合失血性休克死亡之尸体征象，结合腹腔、盆腔积血情况及现场勘查情况，鉴定人分析认为右大退损伤致大隐静脉破裂、股静脉离断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是聂某1死亡的原因。
致伤物分析：根据尸体检验所见的衣物破口边缘整齐，体表创口边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创角一钝一锐，分析前述损伤符合单刃锐器形成所致。
综上所述：聂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右大腿致右侧大隐静脉破裂、股静脉离断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鉴定意见：聂某1系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文书卷P1-29）
3、安顺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安）公（司）鉴（法物）字[2016]616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地面上红色斑迹1”、“地面上红色斑迹2”、“地面上红色斑迹3”、“地面上红色斑迹4”、“花台上红色斑迹”、“雷凯全外套内侧拉链处红色斑迹”、“雷凯全短袖T恤前侧下摆处红色斑迹”、“雷凯全牛仔裤右裤脚下段背侧红色斑迹”、“聂某1左手指甲拭子”、“聂某1右手指甲拭子”、“木质刀柄尖刀”刀刃上检出人血，在15个STR分型上与聂某1相同，支持为聂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的“雷凯全左手指甲拭子”上检出一男性DNA分型,在15个STR分型上与雷凯全相同,支持为雷凯全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的“雷凯全右手拭子”、“木质刀柄尖刀”刀柄上、“铁质刀柄尖刀”上未检出DNA分型。
（六）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安顺市公安局西秀分局K5204020500002016060119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现场位于西秀区旧州镇把士村雷凯全家门口。雷凯全家为一栋坐北朝南的2层混砖结构自建房，自建房东侧为雷某2家，北侧与西侧为田地。雷凯全家南侧见一个长18.0M、宽9.0M的院坝，院坝西北侧见一辆头部朝西尾部朝东车牌号为贵Ｂ×××××的红色货车，院坝北侧抵雷凯全家南侧正门距雷凯全家东侧门框0.6M处见一张长1.8M、宽1.5M、高1.5M的手术床，床上覆盖一条蓝色中单，揭开中单，见一男性尸体，头北脚南，面部朝上，呈仰卧状，尸体上身着黑白相间的长袖T恤，T恤下摆向上卷至胸部，下身着红、蓝斑点状内裤，内裤上浸染红色斑迹，尸体右大腿上段见一块带红色斑迹纱布，揭开纱布，见一长6.3CM的创口(照相固定)，尸体双脚呈自然伸直状态平置于手术床上，尸体左足赤足，尸体右足着深色袜子。对现场及其周边进行巡视，未发现监控探头。
2、安顺市公安局西秀分局K5204020500002016060120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现场位于西秀区旧州镇把士村村委广场上，村委广场北侧临416县道；416县道呈东西走向；县道东侧通往安顺方向；西侧通往黄蜡方向；县道北侧为把士村，村委广场东侧临一条西南流向东北的沟渠，南侧为池塘，西侧为把士村。
中心现场位于西秀区旧州镇把士村村委广场上，东北侧为村委广场进入口，由进入口见一条呈东西走向的通道；通道长1052.1cm，宽628.2cm，通道东侧北端接416县道；通道东侧为把士村小学主楼北端，南侧为把士村小学操场；西侧通向把士村村委广场；西北侧为杜顺发家在建房；东北侧为全生祥家；在通道内地面上距把士村小学主楼西墙1449.7cm，距把士村小学操场北墙318.7cm见一处18.0ccm×10.0cm的红色斑迹（现场1号物证，拍照固定，2根洁净棉签提取，牛皮纸袋包装），红色斑迹现场地面上距把士村小学操场西墙864.1cm距杜顺发家在建房南墙626.2cm见一处8.0cm×2.0cm的红色斑迹（现场2号物证，拍照固定，2根洁净棉签提取，牛皮纸袋包装），把士村村委广场中央为一个篮球场，篮球场北侧地面上距把士村小学操场西墙1319.2cm距杜顺发家在建房南墙934.1cm见一处36.0cm×25.0cm红色斑迹（现场3号物证，拍照固定，2根洁净棉签提取，牛皮纸袋包装），红色斑迹北侧地面上距把士村小学操场西墙1404.0cm距杜顺发家在建房南墙848.7cm见一处8.0cm×2.5cm红色斑迹（现场4号物证，拍照固定，2根洁净棉签提取，牛皮纸袋包装），在杜顺发家南墙向西延伸见一个东西走向的围栏，围栏南侧见一处东西走向的花台，花台东西长1000.0cm南北宽30.0cm的花台，在花台上距把士村小学操场西墙1667.1cm见一处30.0cm×90.0cm血泊（现场5号物证，拍照固定，2根洁净棉签提取，牛皮纸袋包装）；花台南侧见三辆车头均朝南的货车，货车东西并排，由东向西分别为贵Ｇ×××××、贵Ｇ×××××、贵Ｂ×××××；村委广场西侧为把士村村委办公室，办公室南侧见一间房屋；广场西南侧见一个舞台，院坝南侧舞台东侧见一个入口，入口东侧见一个健身场；村委东侧为把士村小学大门，门朝西开，由大门进入为把士村小学操场，操场长2800.0cm宽1500.3cm。
进入把士村小学操场，靠西墙砥西墙见一个花台，花台长16.0cm、宽60cm，花台内距把士村小学操场西端3.0cm距花台南端171.4cm见一铁质刀柄尖刀，刀柄长90.0cm，刀刃长25.0cm（现场6号物证，拍照固定，实物提取，牛皮纸袋包装）；靠把士村小学操场西端距花台南端170.8cm见一把木质刀柄尖刀，刀柄长47.0cm、刀刃长36.0cm（现场7号物证，拍照固定，实物提取，牛皮纸袋包装）。对现场及其周围进行巡视，未发现监控探头，现场其余部位未发现明显异常。
3、安顺市公安局西秀分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
经被告人雷凯全辨认，西秀区旧州镇把士村对获晒韦组其家门口的一辆货车（绿化车）是其拿刀的地方；把士村洗马塘组村委广场边上一棵柳树下同是其用杀猪刀杀伤聂某5二的地方；辨认出编号为5号的杀猪刀是其杀伤聂某5二的凶器。
经证人聂某2辨认出4号照片上的人就是在把士村村委广场上用杀猪也杀伤聂某1的雷凯全。
综合以上证据认为，书证接处警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手机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雷凯全系主动投案；调解协议及其谅解书证实被告人雷凯全的家属与被害人之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已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证人雷某1、聂某2、张某1、雷某2、吴某、杨某等证言证实雷凯全因胞兄雷某1与聂某2发生纠纷，持杀猪刀去找聂某2时，用刀杀伤聂某2之胞弟聂某1右大腿的事实；现场勘查笔录、尸体检验报告以及法庭科学DNA检验报告证实死者聂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右大腿致右侧大隐静脉破裂、股静脉离断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且在被告人雷凯全衣物上、案发现场提取的作案凶器杀猪刀刀刃上检出被害人聂某1的血迹；被告人雷凯全的供述以及辨认笔录均能与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雷凯全持杀猪刀杀伤被害人聂某1，致聂某1死亡的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雷凯全在得知其胞兄与他人发生纠纷后，不冷静处理，而是持杀猪刀赶赴现场，将被害人聂某1的右大腿处杀伤，致聂某1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予以确认。事发后，被告人雷凯全明知其胞兄雷某1电话向公安民警报案，仍在雷某1家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属自首，可从轻处罚。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案发后，被告人雷凯全的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在本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对雷凯全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雷凯全的辩护人认为雷凯全具有自首情节，到案后有悔罪表现并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等量刑情节，予以采纳，但建议减轻处罚的量刑建议不当，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雷凯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2日起至2028年6月11日止）
二、被告人雷凯全作案所使用的杀猪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海 萍
人民陪审员 邓 金 琼
人民陪审员 陈 兴 敏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汪威（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