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5民终9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倩倩。委托代理人冒朝军，湖南邵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斌。委托代理人罗吉平，湖南天戟律师事务所律所。上诉人邓倩倩因与被上诉人李斌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于二○一六年六月六日作出的（2016）湘0503民初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倩倩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2016）湘0503民初32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李斌的全部上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斌负担。事实和理由为：邓倩倩与李斌之间无任何婚约财产，一审法院以婚约财产纠纷审理并作出判决，属认定事实不清。小轿车的购车款及某某小住房的购房款均系用邓倩倩个人财产支付。李斌与邓倩倩交往期间多次向邓倩倩借钱、用邓倩倩信用卡套现、直接从邓倩倩银行卡中取现等方式，向邓倩倩借款数十万元。在邓倩倩的多次催要下，李斌于2014年7月29日向邓倩倩归还了120000元，该款项不是李斌支付给邓倩倩的购车款。2014年9月，邓倩倩与李斌吵架要分手，为了结清两人之间的经济账，经李斌确认，共欠邓倩倩30万元，并出具了借条，其父在借条上担保，后双方和好，李斌提出用该30万元所欠款项给邓倩倩购买一套住房。由此可见，邓倩倩与李斌在恋爱期间发生的这些经济往来，并不是一审认定的婚约财产，而是双方之间的借贷债权债务，双方既无婚约，更无婚约财产，故邓倩倩对讼争款项没有返还的义务。李斌向一审法院起诉，后撤诉又重新起诉，系恶意诉讼。李斌辩称，李斌与邓倩倩之间根本没有实质性的借款，是邓倩倩以其未婚为由，要我出具承诺给邓倩倩，并按她的要求出具借条，但双方之间没有真实的借贷法律关系。邓倩倩名下就一张信用卡，额度只有12000元。在双方交往期间李斌有工作，每月还有分红及提成，李斌的收入全部交由邓倩倩管理，邓倩倩讲李斌刷她的信用卡的事实是虚假的。本案双方是以结婚为目的的交往，购车购房均系以结婚为目的。李斌第一次起诉又撤诉的原因是法院希望双方调解，并涉及到变更诉讼请求的问题法院让李斌撤诉的，撤诉第二天李斌又重新起诉。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邓倩倩返还李斌现金36.99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李斌、邓倩倩于2013年9月相识，2013年12月确定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关系，2014年2月同居。在同居期间，李斌承担着共同生活的所有费用。2014年7月29日，李斌从自己的工商银行卡转给邓倩倩人民币12万元，用于购买车辆，车辆登记在邓倩倩名下，后被邓倩倩转让。2014年9月，邓倩倩要求李斌在结婚前必须购买房屋用于结婚并写邓倩倩的名字后方才登记结婚。2015年1月31日，李斌以与邓倩倩结婚为目的并以邓倩倩的名义在邵阳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住房一套，因此李斌用其父李某某的中国建设银行卡的卡号共在邵阳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POS机上刷卡支付了5万元购房定金，一笔2万元，一笔3万元。2015年2月2日李斌用其父李某某的中国建设银行卡转现金49900元购房款到邓倩倩的中国农业银行卡的账户，用于购买住房。2015年2月15日，李斌又通过其父李某某的中国银行的卡在邵阳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POS机上刷卡人民币15万元购房款。李斌为购买该房产累计支付了购房款24.99万元。2015年7月初，双方因为性格不合而分手。分手后，李斌多次要求邓倩倩把车子的户主变更为李斌，把购房合同的名字更改为李斌，均遭到邓倩倩拒绝，为此酿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婚约财产纠纷，李斌与邓倩倩以结婚为目的共同生活，后因性格不合而分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项规定“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本案李斌与邓倩倩虽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双方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了一段时间，所以邓倩倩应当返还彩礼，结合本案案情，李斌给邓倩倩购买的车辆和房屋，邓倩倩应予以退还，考虑到车辆已经转卖，房屋已经登记在邓倩倩名下，李斌为车辆花费的12万元和购买房屋的２４.９９万元，共计36.99万元，邓倩倩应予以退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邓倩倩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李斌返还人民币36.99万元。案件受理费3424元，由邓倩倩负担。本案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邓倩倩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起诉状及民事裁定书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李斌曾起诉后又撤诉的事实；2、借条复印件及聊天记录，拟证明李斌曾向邓倩倩借款及同意用房屋出资抵借款；3、合同、收据、还款记录，证明讼争房屋系邓倩倩所有；4、付款记录、电话录音、聊天记录，证明讼争小轿车系邓倩倩出资购买了讼争小轿车；5、聊天记录，证明双方一开始就是以结婚为目的的交往、李斌借邓倩倩信用卡刷卡、邓倩倩没有花李斌的钱的事实；6、报警登记、记录，证明李斌盗刷邓倩倩信用卡；7、庭审记录，证明李斌代支付房款是抵消其欠邓倩倩的借款；8、证明二份，证明李斌欺骗邓倩倩，邓倩倩购买的车子、房子均是其个人财产。李斌质证认为，撤诉的原因是法院希望调解并涉及到变更诉讼请求应法院要求才撤诉；微信聊天记录均不能达到邓倩倩的证明目的，我们也向法院提交了相应的聊天记录证明双方交往期间李斌负责所有开支；借条与实际情况不符，李斌实际并未借款；付款证明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该款是李斌转给邓倩倩的；电话录音是李斌为维持双方恋爱关系而不计较邓倩倩的情况下产生的；报案记录是因为李斌中断与邓倩倩的联系后，邓倩倩为了让李斌现身才报案的；证人是邓倩倩的直系亲属；邓倩倩提交的全部证据都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邓倩倩提交的起诉状及民事裁定书客观真实，但与双方讼争焦点缺乏关联性；借条复印件、合同、收据、还款记录、付款记录、电话录音、聊天记录并不能充分的证明李斌与邓倩倩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法律关系及讼争小轿车及房屋系邓倩倩个人出资的事实；报警登记、记录达不到邓倩倩的证明目的，且与争议焦点关联性不大；庭审记录不能证明李斌欠邓倩倩的款项没有归还的事实；证人与邓倩倩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足以采信。综上，本院对邓倩倩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均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李斌于2014年7月29日转给邓倩倩的120000元及2015年1月31日至2月15日支付的24.99万元购房款的性质应如何认定，邓倩倩是否负有返还义务。李斌在与邓倩倩交往期间，出于与邓倩倩结婚并共同生活的目的，为邓倩倩出资120000元用于邓倩倩购买小轿车，并于2015年1月31日至2月15日支付24.99万用于邓倩倩购买房屋。邓倩倩辩称该款项均系李斌归还邓倩倩的借款，故邓倩倩不应当返还，但邓倩倩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李斌以与邓倩倩结婚并共同生活为目的为邓倩倩支付车、房款并将轿车与房屋登记在邓倩倩名下的行为可以视为李斌对邓倩倩的赠与，该赠与不同于一般日常生活行为如衣服、小额现金的赠与，带有强烈的目的性及特殊的人身关系性，应视为一种附条件的赠与，若条件不成就时，可以要求返还。该赠与行为与婚姻法意义上的彩礼不同，婚约是双方之间的一种约定，系双方之间达成的协议，本案双方并无此合意，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婚约财产纠纷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彩礼的相关规定进行判决不当。鉴于李斌与邓倩倩并未结婚，李斌赠与所附条件未能成就，故其要求邓倩倩返还讼争车款及房款的诉请应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诉讼费6848元，由上诉人邓倩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海玲审判员  颜锦霞审判员  彭国强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毓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