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3民终120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田高升，男，汉族，1970年4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偃师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尤佳迪，河南智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寇智岩，河南智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许来法，男，汉族，1966年6月4日出生，住浙江省绍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涛，河南中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吴纪祥，男，汉族，成年，住浙江省越城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洛阳伟翔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偃师市城关镇新寨村。
法定代表人：陈燕，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浙江宏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县齐贤镇山南村。
法定代表人：金伟根，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田高升因与被上诉人许来法、吴纪祥、洛阳伟翔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翔公司）、浙江宏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伟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5）偃民五初字第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田高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尤佳迪、寇智岩，被上诉人许来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吴纪祥、伟翔公司、宏伟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田高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所欠工程款712671.2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4年1月1日起算至款项付清为止）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1.本案中，田高升在一审中提供有许来法签字的工程量，许来法签字的工程量应为39720元，而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34620元，一审判决少认定3个月工资（每个月1700元）计款5100元。除许来法签字认可的工程量外，田高升还提供有施工日志，刘现斌、寇俊轻、赵现廷等出庭证人证明以及律师对洛阳大成工程建设监理公司负责该项目的监理王竞辉的询问笔录，足以证明田高升完成所施工的粉刷工程外，还完成合同之外的H3、H4附加工程及部分分包队遗留工程，该工程量虽然许来法以没有签字确认为由不予认可，但是按照田高升提供的证据足以确认双方实际发生的工程量。许来法代理人在一审中明确承认田高升所施工的工程量包含在泥工合同之内，这也足以说明许来法认可上述涉案工程也系田高升所施工完成。至于所施工的工程量是在合同之内，还是合同之外，应按照双方补签的泥工承包合同及许来法已签订的3份工程量清单确认。该工程量清单什么工种都有，足以说明泥工合同仅限后期粉刷，田高升所干的附加工程及遗留工程均属于承包合同之外的工程，不属于承包合同之内后期粉刷工程。该3份工程量清单确认田高升所施工的工程量、附加工程和遗留工程不属于合同之内工程量的事实。一审判决以田高升不能提供其他相应证据证明该工程量在合同外为由不予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在没有依法通知许来法本人到场及现场指认的情况下，认定田高升可待其证据充分后另行起诉，实属不当。2、一审判决从起诉之日起计算应付工程款利息是错误的。本案中，田高升与许来法补签的泥工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付款方式：许来法在工程竣工验收后付给田高升在协议价格的80%的工程款，其余部分在工程竣工验收结束后二个月付清所有工程款”。按照双方约定，田高升施工的H3、H4工程在2013年10月竣工并验收、交付使用。许来法应当在2014年1月1日前付清所有工程款，但并未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法定义务，应当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2014年1月1日起计算应付工程价款的利息。二、1.一审法院在审理该案时程序违法，应予撤销。田高升在一审中已向一审法院提供工程造价鉴定申请，该鉴定申请已对鉴定事项作出了明确说明，但一审法院却以许来法对工程量清单不予认可，且田高升不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工程量在合同外为由，不同意工程造价鉴定申请。2、一审中被告代理人身份不符合法律规定，双方代理均系河南西毫律师事务所律师，严重违反司法部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在明知代理人身份不合法的情况下仍在上诉人提出身份异议时准许被上诉认代理人出庭，程序违法，损害了上诉人利益。
被上诉人许来法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2003年3月许来法与田高升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合同内容事项清楚，计价明确，不存在H3、H4两栋楼项目以外的工程。作为D5商铺工程，是2012年1月双方已经结算完毕的项目，不存在泥瓦承包合同范围内。零碎工程双方有结算明细，所以双方的价款数额明确。2、关于利息问题。因为工程之间并没有完全确认相互之间的权利义务，因此一审法院按照起诉之日起计算没有错误。3、关于程序问题。田高升代理人的身份是个人代理，司法部的相关规定只是规章而不是法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吴纪祥、伟翔公司、宏伟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田高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四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所欠工程款712671.2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1月1日算至款项付清止)，本案一切费用由四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许来法与被告吴纪祥二人系合伙关系。被告宏伟公司承包被告伟翔公司在上海商贸城的工程后，将部分工程发包给被告吴纪祥。2011年11月份和2012年2月份，被告许来法将H-3、H-4、D-5的部分工程承包给原告田高升，双方于2013年3月10日补签“泥工承包合同”一份，主要内容：“甲方：上海国际商贸城H-3、H-4项目部乙方：田高升本工程为河南省偃师市上海商贸城H-3、H-4两栋商住楼，地下一层，地上十六层建筑面积以图纸为准。协议单价：为综合单价，包括往来工地路费，节假日加班费，夜间加班费，各种赶工措施，税金，劳保基金，包括国家及地方政府规定的各种补贴，各种政策性费用，包含零星工程单价。泥工单价：按图纸建筑面积计算，综合单价为70元每平方米。承包范围：H-3、H-4后期粉刷工程(包括施工内容所用材料卸车，场内运输，清理。清理工作至竣工验收为止。工期要求：按甲方的工期要求及进度计划，必要时人员增加，开工日期由甲方确定……甲方：许来法乙方：田高升2013年3月10日。”对于D-5商铺，双方没有签订合同。原告田高升施工完成后，被告许来法陆续支付工程款2261600元，并于2012年1月8日对D-5商铺签订结算单一份，主要内容为：D-5主体粉刷结算单一、墙体砌筑68800元，二、粉刷91200元，三、加东西墙补贴5000元，合计165000元，按80%计算暂拿130000元许来法收款人田高升。原告田高升提供被告许来法签字之工程量清单三份价款为34620元，称合同之外还干有许多其他工程，被告许来法不给自己签字；原告并提供自己书写之工程量清单一份(七页)，向该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申请人施工的上海国际商贸城一栋D-5商铺部分工程及合同外追加的H-3、H-4附加工程(打室内地坪、铺房顶砖等)及部分分包队遗留的工程(详见工程量清单)造价进行鉴定。”在其提供的工程量清单载明：余款和附加工程共504901.2元、2012-2013年点工杂工共207770元，总￥712671.2元(起诉数额)；2012年点工杂工共计118530元，2013年点工、杂工共计89240元；被告许来法对其本人签字的工程量认可外，对原告本人所记的工程量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许来法与吴纪祥将自己承包的工程发包给原告田高升，工程完工并已验收、交付使用，被告许来法、吴纪祥应及时支付原告应付价款，被告宏伟公司和被告伟翔公司作为被告许来法、吴纪祥承包工程的发包方，对二人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图纸和合同约定单价，原告承包之建筑面积为30959.38M2，价款应为30959.38×70=2167156.6元；对于D-5商铺，根据结算单，工程款为165000元；对于被告许来法签字之工程量，价款为34620元。三项合计，被告许来法、吴纪祥共应支付原告款额为2167156.6+165000+34620=2366776.6元，扣除被告许来法已支付的2261600元，余款为105176.6元，被告许来法和吴纪祥应及时清付并承担从起诉之日起的利息。原告要求根据自己所列的工程量清单对造价进行鉴定，由于被告许来法对该工程量清单不予认可，且在双方签订的“泥工承包合同”中已载明：“协议单价：为综合单价……包含零星工程单价”，原告不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工程量在合同之外，故原告工程造价之鉴定申请已无必要。原告称在与被告许来法签订合同之外还干有其他工程，被告许来法予以否认，原告可待其证据充分后另行起诉。被告许来法提起反诉，但逾期没有交纳反诉费用，对其反诉请求不予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并报经该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一、被告许来法、吴纪祥于判决书生效后3日内清偿原告田高升105176.6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9月8日计算至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二、被告浙江宏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洛阳伟翔置业有限公司对第一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田高升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926元，由许来法、关纪祥承担9926元，田高升承担1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田高升提交证据：第一组证据：1-1后期粉刷的工作流程照片三组；1-2后期粉刷的零星工程照片三组；第二组证据证明：1、一审中双方争议的“泥工承包合同”中约定的承包范围为偃师市上海国际商贸城H-3、H-4号楼的后期粉刷工程，后期粉刷其专业术语又称抹灰，其应包含的工作流程为：对墙面的基层处理、浇水处理、抹灰饼、墙面充筋、分层抹灰、设置格缝、保护成品六个程序；2、抹灰工作中的“零星工程”是指将灰涂浆涂抹在房屋建筑的墙、顶棚、表面工程，不好利用计算规则和定额进行计价，与抹灰密切相关的造价相对应的零星工程，其中包含抹灰材料的卸车、场内的运输清理及抹灰前墙体小空间的填塞、墙体凹凸不平的特征与处理胀膜等，不仅是属于墙面抹灰的工程范围内。第二组证据：2-1田高升实际所干的合同外（除合同内后期粉刷工程）其他工程明细清单及照片19组；2-2由江苏人民出版社出版的《装饰装修工程工程量计算手册》及湖南大学出版社出版的《建筑工程工程量计算手册》两本；2-3上海国际商贸城H-3项目的负责人包战刚出具的H-3、H-4号楼工程变更情况说明一份；2-4证人王竞辉的证人证言一份；第二组证据证明：1、从明细清单中可以看出田高升干的工作除后期粉刷外还干了H-3、H-4号楼的两个楼顶的铺砖、铺保温板、做垫层、两个群房屋顶加建混凝土、钢筋顶面及1-16层的地平、地下室地平、垂直机械运输、脚手架、地下室配电间的土方、施工洞垒砌砖墙门窗修砖等共计20多项的单项工程；2、从《装饰装修工程计算手册》目录第2页中可以明确看出“内外墙抹灰工程”项目属于墙、柱面的工程范围，至于门窗、脚手架、垂直运输机械、楼地面都是单独的项目，不属于墙面抹灰的零星工程，另从《建筑工程工程量计算手册》中也可以得出上诉人所做的土石方工程、砌筑工程、混凝土及钢筋凝土工程都属于建筑上主体的工程范围，都是单独的工程项目，不可能属于后期粉刷合同内的零星工程；3、证明H-3、H-4号楼的部分出现了新增项目，田高升所干的新变更的工程不属于合同内包含的内容。许来法对田高升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田高升只解释了合同施工的一个方面，许来法的综合单价包括合同中协议单价的内容、粉刷、地平处理、楼顶铺设保温层、楼梯间的处理、墙体修补等。第二组：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合同外工程清单明细的项目涵盖在泥土承包合同范围内；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这属于理论探讨的范畴，工程量应以图纸为准；对证据3真实性需要落实。对证据4一审已经质证过，不是新证据，证人作为监理应该知道在工程中工程量的变更增加需要签证，只有签证才能确定工程量的存在，没有签证就无法确认；证人出庭只证明业主委托对H-3、H-4号楼范围内工程进行监理，田高升所说的项目都在监理范围内，田高升想通过证人证明这属于合同外工程是不成立的，对这份鉴定申请有异议。上海商贸城H1、H2项目和H3、H4项目涉及内容是一致的，H1、H2承包给了何小龙，H3、H4承包给了田高升，他们双方都是按照每平70元支付劳务费，作为上海商贸城盖章的工程量都涵盖在合同价范围内，涉及到H3、H4变更，田高升提供了一份包战刚变更说明，这中间涉及的地下室配电间回填是田高升做的，共计15000元，这部分已经给他结算，其他项目与田高升无关。
许来法提交证据是许来法支付给田高升15000元的条子。田高升对许来法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1、许来法列举H1、H2承包人何小龙，但何小龙并未出庭作证，一切系许来法的单方解释。2、许来法一审中提供的施工日志，第一页中包含了在粉刷之外单列出来的打地坪费，说明了付款是单列付款。并且从行业的角度来说，没有任何一个施工专业人员会将打地平费用混入泥工合同中。田高升一审中提交的施工日志中包含了地坪、垫土（4.144.26），在施工日志第二页最后一行由许来法签字并认可。
经审理查明：经本院委托洛阳浩然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偃师市上海国际商贸城H-3、H-4号两商住楼《泥工承包合同》范围外的工程量劳务费进行造价鉴定，洛阳浩然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合同外应另外计算的工程造价鉴定为434867.02元。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洛阳浩然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洛浩工鉴字（2017）第006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进行了质证。许来法发表质证意见为：对工程造价鉴定结论，不予认可。第一、田高升申请鉴定的事项没有作出鉴定，合同外项目没有依据，房顶铺砖、铺保温层、地坪、楼道层等都属于合同内的内容，不属于合同外的内容，将合同内的内容再进行工程造价鉴定是错误的；第二、泥瓦承包合同实行的是综合单价，总面积30000多平方米，楼顶层面、地坪包括在总面积范围内，按总面积结算一平方米70元，不是按照08定额取费，所以计价取费许来法不予认可。田高升没有施工资质，08定额取费没有依据。第三、田高升没有施工签证单，无法认定有争议的部分为田高升施工。许来法有证据证明剩余工程不是田高升施工的，由田高升施工的部分都是先确定价格再施工，最后结算，有票据证明。田高升发表质证意见为：对于该份鉴定报告予以认可。从鉴定报告中建筑工程结算书共29个项目，也可以清晰地与粉刷类项目予以区分，且工程的造价不可能被包含在许来法所述的固定单价当中。该份报告客观地作出了双方之间就建筑工程产生争议的依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除“泥工承包合同”约定的粉刷工程外，田高升是否参与合同外其他工程的施工。若实际参与，合同外工程造价是多少。根据许来法与田高升签订的“泥工承包合同”约定，田高升承包工程的范围包括上海国际商贸城H-3、H-4后期粉刷工程(包括施工内容所用材料卸车，场内运输，清理。清理工作至竣工验收为止。工程协议单价：为综合单价，包括往来工地路费、节假日加班费、夜间加班费、各种赶工措施、税金、劳保基金，包括国家及地方政府规定的各种补贴、各种政策性费用，包含零星工程单价。泥工单价：按图纸建筑面积计算，综合单价为70元每平方米。田高升主张其除了上述合同约定工程外，还实际参与了H-3、H-4的附加工程及部分分包队的遗留工程，包含：H-3、H-4号楼的两个楼顶的铺砖、铺保温板、做垫层、两个裙房房顶加建混凝土、钢筋顶面、及1-16层的地坪、地下室地坪、垂直机械运输、脚手架、地下室配电间的土方、施工洞垒砌砖墙、门窗补砖等共计20多项的单项工程，并向法庭提交了工程量清单、施工日志、工程量记录以及证人证言等，以上证据可以证明田高升实际参与施工的事实。另外，双方在合同中仅约定了粉刷工程，按照常理粉刷工程不应包含田高升实际施工的合同外单项工程，因此田高升施工的合同外工程造价应当单独计价，其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虽许来法主张田高升施工的工程均包含在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量中，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其主张不符合常理，本院对该辩解不予采信。关于田高升施工的合同外工程造价，经本院委托，洛阳浩然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合同外应另外计算的工程造价鉴定为434867.02元。故田高升参与施工的全部工程价款应为：30959.38×70+165000+34620+434867.02元=2801643.62元，扣除许来法已支付的2261600元，余款为540043.62元，许来法、吴纪祥应当及时清偿并承担从起诉之日起的利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5）偃民五初字第218号民事判决；
二、许来法、吴纪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田高升支付工程款540043.62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9月8日起计算至工程款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
三、浙江宏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洛阳伟翔置业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许来法、吴纪祥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田高升的其他上诉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承担部分予以维持；二审案件受理费9875元，鉴定费5200元，由许来法、吴纪祥负担10000元，由田高升负担46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龙杰
审判员 杨元卿
审判员 李 慧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王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