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民终2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齐鲁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徐春福，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
法定代表人：张波，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鲁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
法定代表人：徐贵东，董事长。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恩民，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道先，男，1963年3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地山东省单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玉海，山东瀛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负责人：李春辉，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厚鑫，男，197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住公司宿舍。
原审被告：深圳宝安桂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
法定代表人：朱继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相羽，男，1993年7月2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住山东省济宁市。
上诉人齐鲁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鲁交通公司）、青岛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公路建设公司）、鲁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万道先，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保险公司）、深圳宝安桂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宝安桂银银行）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2民初3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公路建设公司、鲁建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九项、第十项、第十一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第十四项、第十五项、第十六项并改判鲁建公司和青岛公路建设公司对万道先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万道先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鲁建公司和青岛公路建设公司在事故发生前在距离施工地点的来车方向安全距离未设置明显安全警示标志或者采取防护措施，对高速行驶车辆具有极大危险性。鲁建公司和青岛公路建设公司作为涉案路段施工者，故应对万道先承担赔偿义务。鲁建公司和青岛公路建设公司认为，一审判决上述认定错误，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无视本案核心证据事故认定书认定“韩同中承担全部事故责任”事实，错误认定两者因果关系，导致鲁建公司和青岛公路建设公司对万道先共同承担40％赔偿责任。万道先作为肇事车辆乘坐者，因在本起事故中不承担任何责任，故其应向韩同中赔偿权利人仁秀芝、谢春连、韩梦茹、韩迪主张权利。一审庭审证据查明：事故发生前，肇事车驾驶员韩同中自2016年11月1日深夜不到1点从济南上高速驾驶车辆到江苏宿迁，途中独自一人驾驶，没有人员替换，5点多钟在事发地点前面的服务区休息一次，随即继续行驶，属于严重疲劳驾驶状态。事故发生时，韩同中先是驾驶车辆违反规定越过行车道与中间隔离护栏之间的白色实线标线，接着车轮轧上路面边缘的条形墩，然后车辆与隔离护栏发生剐蹭、碰撞、失控，最后撞上正在更换施工的中间隔离护栏与移动护栏的连接处。可见，韩同中实施的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的违法行为是本次交通事故形成的直接原因，故该事故认定书认定：韩同中在此次事故的发生中实施了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的违法行为，负事故全部责任。鲁建公司和青岛公路建设公司认为，京沪高速作为交通大动脉，就涉案护栏梁板在本案事故发生时间(早上六点左右，系鲁建公司、青岛公路建设公司非施工时间)，不允许设立警示标志，除非涉案护栏梁板超出了白色实线。发生本案悲剧的根本原因在于驾驶员严重疲劳驾驶。鲁建公司和青岛公路建设公司与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故不应承担事故责任，也不应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判令鲁建公司和青岛公路建设公司对事故损失共同承担40％的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错误认定齐鲁交通公司在施工期间责任承担方式。齐鲁交通公司是G2京沪高速公路(K540k+242-K710+000)段的经营管理者，根据《施工合同协议书》，将该路段路面维修、桥梁加固、标线施划等维修工程的全部施工内容交由青岛公路建设公司(联合体牵头人)、鲁建公司(联合体成员)的联合体进行施工。鲁建公司和青岛公路建设公司认为，因齐鲁交通公司与鲁建公司和青岛公路建设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涉案工程施工合同。在涉案工程未竣工交付前，鲁建公司和青岛公路建设公司作为承包商对承包标段承担安全责任，故一审判决认定齐鲁交通公司应承担施工期间排查义务违反基本常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九项、第十项、第十一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第十四项、第十五项、第十六项，并改判鲁建公司和青岛公路建设公司对万道先不承担赔偿责任。
齐鲁交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并改判齐鲁交通公司对万道先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万道先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齐鲁交通公司在事故发生前在距离施工地点的来车方向安全距离未设置明显安全警示标志或者采取防护措施，对高速行驶车辆具有极大危险性。齐鲁交通公司作为涉案路段管理者，对涉案路段可能导致重大事故隐患未尽到排查义务，故应对万道先承担赔偿义务。齐鲁交通公司认为，一审判决上述认定错误，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无视本案核心证据事故认定书认定“韩同中承担全部事故责任”事实，错误认定两者因果关系，导致齐鲁交通公司承担20％赔偿责任。万道先作为肇事车辆乘坐者，因在本起事故中不承担任何责任，故其应向韩同中赔偿权利人仁秀芝、谢春连、韩梦茹、韩迪主张权利。一审庭审证据查明：事故发生前，肇事车驾驶员韩同中自2016年11月1日深夜不到1点从济南上高速驾驶车辆到江苏宿迁，途中独自一人驾驶，没有人员替换，5点多钟在事发地点前面的服务区休息一次，随即继续行驶，属于严重疲劳驾驶状态。事故发生时，韩同中先是驾驶车辆违反规定越过行车道与中间隔离护栏之间的白色实线标线，接着车轮轧上路面边缘的条形墩，然后车辆与隔离护栏剐蹭、碰撞、失控，最后撞上正在更换施工的中间隔离护栏与移动护栏的连接处。可见，韩同中实施的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的违法行为是本次交通事故形成的直接原因，故该事故认定书认定：韩同中在此次事故的发生中实施了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的违法行为，负事故全部责任。齐鲁交通公司认为，京沪高速作为交通大动脉，就涉案护栏梁板在本案事故发生时间(早上六点左右，系鲁建公司、青岛公路建设公司非施工时间)，不允许设立警示标志，除非涉案护栏梁板超出了白色实线。发生本案悲剧的根本原因在于驾驶员严重疲劳驾驶。齐鲁交通公司与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故不应承担事故责任，也不应担赔偿责任，故一审判决判令齐鲁交通公司对事故损失承担20％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错误认定齐鲁交通公司在施工期间责任承担方式。齐鲁交通公司是G2京沪高速公路(K540k+242-K710+000)段的经营管理者，根据《施工合同协议书》，将该路段路面维修、桥梁加固、标线施划等维修工程的全部施工内容交由青岛公路建设公司(联合体牵头人)、鲁建公司(联合体成员)的联合体进行施工。齐鲁交通公司认为，因齐鲁交通公司与青岛公路建设公司、鲁建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涉案工程施工合同。在涉案工程未竣工交付前，青岛公路建设公司、鲁建公司作为承包商对承包标段承担安全责任，故一审判决认定齐鲁交通公司应承担施工期间排查义务违反基本常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重新认定并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并改判齐鲁交通公司对万道先不承担赔偿责任。
万道先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维持。1、本案的案由是健康权纠纷，审理的是健康权纠纷案件，不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应当依照交通事故责任来分配各方责任，而是要根据受害人受伤的损害后果，各方有没有过错，以及过错责任大小来分配责任，本案中齐鲁交通公司、青岛公路建设公司、鲁建公司均有过错，均应当承担其应承担的责任。2、齐鲁交通公司作为高速公路的经营管理单位，应当向高速公路上的车辆和驾驶员提供安全的路面和安全防护设施，对涉案路段可能导致重大事故发生的隐患尽到排查并排除风险的义务。齐鲁交通公司没有在事故发生地前设有警示标志或者采取防护措施，也没有督促施工单位设有警示标志或者采取防护措施，对应尽的安全防护警示义务听之任之，最终造成万道先受伤的结果。3、青岛公路建设公司、鲁建公司作为高速公路的施工方，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做到在施工作业地点来车方向安全距离处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采取防护措施，但是作为专业的施工单位青岛公路建设公司、鲁建公司对其可能造成的危害后果听之任之，没有采取任何措施防范安全风险，最终造成万道先受伤的恶劣后果。4、涉案路段的中间隔离护栏严重不符合公路行业标准，高速公路中间隔离护栏的主要作用是为阻止车辆碰撞到路侧危险物，使车辆的运动轨迹能圆滑过渡，减轻对车上人员的损伤。齐鲁交通公司、青岛公路建设公司、鲁建公司对未施工完毕，护栏钢板一端裸露，均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对高速行驶的车辆具有极大危险性，本来是应当起到安全防护作用的中间隔离护栏，反而是造成万道先受伤的直接原因。对此齐鲁交通公司、青岛公路建设公司、鲁建公司对万道先的受伤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5、万道先乘坐的车辆司机韩同中在事发地前面的服务区经过休息，然后上高速，上高速不久就发生了本次交通事故，所以韩同中属于正常行驶，也按照规定在服务区进行了休息，所以不属于疲劳驾驶。6、虽然齐鲁交通公司和青岛公路建设公司、鲁建公司签订有合同，但是其签订的合同仅对齐鲁交通公司、青岛公路建设公司、鲁建公司之间有效，不能对抗本案受害人，当然也无法免除任一方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的责任。所以万道先的伤残和齐鲁交通公司、青岛公路建设公司、鲁建公司的过错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酌定高速公路的经营管理方齐鲁交通公司承担20％的责任，施工方青岛公路建设公司、鲁建公司共同承担40％的责任合情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
太平保险公司述称，请求法院依法合理确定各自侵权责任份额。
深圳宝安桂银银行未作陈述。
万道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齐鲁交通公司、青岛公路建设公司、鲁建公司、太平保险公司、深圳宝安桂银银行向万道先赔偿医疗费60927.9元、误工费6977元、护理费480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营养费2700元、残疾赔偿金153371.4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鉴定费2000元；以上合计239182.7元；2、诉讼费由齐鲁交通公司、青岛公路建设公司、鲁建公司、太平保险公司、深圳宝安桂银银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兰陵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2016年11月1日6时3分许，韩同中驾驶鲁A390**号小型汽车（车载万道先、张恩年、方洪福、蒋灿武4人）沿京沪高速上海方向由北向南行驶至661公里处时，因操作不当撞至中间隔离护栏，造成韩同中死亡，方洪福、张恩年、万道先受伤，车辆及隔离护栏不同程度受损的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认定当事人的事故责任如下：韩同中在此次事故的发生中实施了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的违法行为，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负事故全部责任。蒋灿武、方洪福、张恩年、万道先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路段由齐鲁交通公司负责管理、养护，2016年4月29日齐鲁交通公司与由青岛公路建设公司、鲁建公司组成的联合体签订施工合同协议书，由上述联合体对包括事故路段在内的G2京沪高速（K540k+242-K710+000）路段面维修、桥梁加固、标线施划等维修工程进行施工，涉案事故发生在施工期间。齐鲁交通公司、青岛公路建设公司、鲁建公司均未举证证明其在事故发生之前在距离施工地点的来车方向安全距离处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或采取防护措施。2017年7月26日，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对万道先的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人数及时间、营养期限等出具鉴定意见书，载明万道先因道路交通事故致右下肢膝以上截肢，鉴定为六级伤残；其左髋关节部分活动功能障碍，鉴定为十级伤残；伤后误工时间为180日；伤后护理时间为90日，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伤后营养期限为90日。另查明，万道先的护理人员为其弟万道升与其妹万爱英；其母为万韩氏，万韩氏生育万道先、万道升、万爱英三名子女。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四：一是齐鲁交通公司作为涉案路段的管理者对于涉案交通事故中万道先的受伤是否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二是青岛公路建设公司、鲁建公司作为正在施工的单位对万道先受伤是否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三是如果青岛公路建设公司、鲁建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太平保险公司作为上述两单位投保的建筑工程一切险的保险人，在该案中是否应当承担保险责任；四是深圳宝安桂银银行在该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责任。
关于焦点问题一，一审法院认为，高速公路采用的是封闭式管理，其高度的危险性要求管理者和经营者对高速公路服务的消费者负有最大限度的安全保障义务。安全保障义务是一种依据诚信及公平原则确立的法定义务，具体是指经营者在经营场所对消费者、潜在消费者或者其他进入服务场所的人的人身、财产安全依法承担的安全保障义务。具体来说，高速公路的管理者和经营者的安全保障义务包括物和人两个方面，主要为保管、维护和配备义务。关于物的方面的安全保障，高速公路的路面、护栏、护网等设施应当安全可靠。其中，高速公路中间隔离护栏的功能主要为阻止车辆碰撞到路侧危险物，使车辆回复到正常行驶方向；发生碰撞时能吸收碰撞力，使车辆的运动轨迹能圆滑过渡，以较小的驶离角度和较小的回弹量停留在不影响车辆正常行驶的地方，减轻对车上人员的损伤。本案中，事故发生时涉案路段正在进行隔离护栏的更换施工，护栏梁板一端裸露，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对高速行驶的车辆具有极大危险性，齐鲁交通公司作为涉案路段管理者，对涉案路段可能导致重大事故发生的隐患未尽到排查义务，对万道先的受伤应承担赔偿义务。因此，根据交警事故责任认定书，结合本案情况，一审法院酌定齐鲁交通公司对损害后果承担20%的责任。
关于焦点问题二，一审法院认为，虽青岛公路建设公司辩称其取得了《安全生产许可证》与《高速公路占道施工许可证》，但其与鲁建公司均未举证证明在事故发生时其在距离施工地点的来车方向安全距离处设置了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或采取了防护措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施工作业单位应当在经批准的路段和时间内施工作业，并在距离施工作业地点来车方向安全距离处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采取防护措施;施工作业完毕，应当迅速清除道路上的障碍物，消除安全隐患，经道路主管部门和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验收合格，符合通行要求后，方可恢复通行；第一百零五条规定，道路施工作业或者道路出现损毁，未及时设置警示标志、未采取防护措施，或者应当设置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而没有设置或者应当及时变更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而没有及时变更，致使通行的人员、车辆及其他财产遭受损失的，负有相关职责的单位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在公共场所、道旁或者通道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故青岛公路建设公司、鲁建公司应对万道先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交警事故责任认定书，结合本案情况，一审法院酌定由青岛公路建设公司、鲁建公司按40%的责任比例共同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问题三，一审法院认为，太平保险公司承保的为建筑工程一切险，而非《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五条涉及的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故万道先将太平保险公司列为被告，于法无据，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其对保险公司的起诉。
关于焦点问题四，一审法院认为，深圳宝安桂银银行出具的履约担保的相对方为鲁建公司，其担保的内容为在担保有效期内，因承包人违反合同约定的义务给齐鲁交通公司造成经济损失时，深圳宝安桂银银行在收到齐鲁交通公司以书面形式提出的在担保金额内的赔偿要求后，在7天内无条件支付，无需齐鲁交通公司出具证明或陈述理由，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万道先要求深圳宝安桂银银行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万道先诉讼请求中的医疗费60927.9元,其中的351元无医院公章，齐鲁交通公司、青岛公路建设公司、鲁建公司不予认可，对该351元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万道先自认医疗费已在保险公司理赔1万元，该1万元应在诉讼请求中扣除，因此，对万道先的医疗费一审法院认定为50576.9元；对误工费6977元、护理费480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营养费2700元、残疾赔偿金153371.4元、鉴定费2000元，齐鲁交通公司、青岛公路建设公司、鲁建公司对其计算方式无异议，齐鲁交通公司应赔偿医疗费10115.38元、误工费1395.4元、护理费961.28元、住院伙食补助680元、营养费540元、残疾赔偿金30674.28元、鉴定费400元；青岛公路建设公司、鲁建公司应共同赔偿医疗费20230.76元、误工费2790.8元、护理费1922.56元、住院伙食补助1360元、营养费1080元、残疾赔偿金61348.56元、鉴定费800元；对万道先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齐鲁交通公司应承担1700元，青岛公路建设公司、鲁建公司共同承担3300元。
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二条、第一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齐鲁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万道先支付医疗费10115.38元；二、齐鲁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万道先支付误工费1395.4元；三、齐鲁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万道先支付护理费961.28元；四、齐鲁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万道先支付住院伙食补助680元；五、齐鲁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万道先支付营养费540元；六、齐鲁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万道先支付残疾赔偿金30674.28元；七、齐鲁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万道先支付鉴定费400元；八、齐鲁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万道先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1700元；九、青岛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鲁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万道先支付医疗费20230.76元;十、青岛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鲁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万道先支付误工费2790.8元；十一、青岛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鲁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万道先支付护理费1922.56元；十二、青岛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鲁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万道先支付住院伙食补助1360元；十三、青岛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鲁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万道先支付营养费1080元；十四、青岛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鲁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万道先支付残疾赔偿金61348.56元；十五、青岛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鲁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万道先支付鉴定费800元；十六、青岛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鲁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万道先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33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6元，由齐鲁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82元，由青岛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鲁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16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是齐鲁交通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二是青岛公路建设公司、鲁建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道路管理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道路管理者能够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的除外。涉案路段隔离护栏梁板一端裸露，对高速行驶的车辆具有潜在的危险性，与本案事故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齐鲁交通公司作为涉案高速路段管理者，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故一审法院判决齐鲁交通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青岛公路建设公司、鲁建公司作为涉案路段施工单位，未在施工作业地点安全距离处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在护栏梁板一端裸露时未采取相应的防护措施，与本案事故损害后果的发生亦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判决青岛公路建设公司、鲁建公司共同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齐鲁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青岛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鲁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46元，由齐鲁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青岛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鲁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共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周江
审判员 郭维敬
审判员 陈 勇
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吴颖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