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武乡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429民初434号
原告：甲公司
法定代表人：诸黎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会、徐太生，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告：乙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松。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晶晶，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巴朔，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丙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和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晶晶，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巴朔，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告甲公司与被告乙公司（原乙1公司）、丙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甲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会、徐太生，被告乙公司和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晶晶、巴朔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乙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7344116.24元，以及从2015年12月3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的欠款利息（暂计至2016年7月31日，利息为505083.85元），共计17849200.10元。2.判令被告乙公司向原告返还履约保证金40万元，以及从2013年9月18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6年7月31日，利息为65002.78元），共计465002.78元。3.判令被告丙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与被告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2月8日，被告乙公司（原乙1公司）与原告签订《乙1公司3000t／d熟料生产线土建及建筑安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双方约定由原告承建被告乙公司位于山西省武乡县蟠龙镇小曲滩蟠洪工业园区内，3000t／d熟料生产线所需的地面附着物拆除工程、土建工程及建筑安装工程，并对建设施工的施工工期、原告缴纳履约保证金40万元及履约保证金返还方式、工程价款及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随后，原告依约交付40万元履约保证金并进场施工，施工过程中，被告乙公司由于资金紧张，于2010年11月暂停工程建设。2012年4月12日，被告乙公司由乙1公司更名为乙公司。2012年6月6日，原告与变更名称后的乙公司就停工后剩余工程签订了《乙公司3000t／d水泥熟料线土建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双方约定由原告继续承建被告乙公司3000t／d水泥熟料线土建工程，具体为被告乙公司提供的图纸中所示的土建、给排水、照明等工程。《乙公司3000t／d水泥熟料线土建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6条第2款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经发包人审计部门审计确定工程结算总价款后付款至结算总价款的90%，……”；第33.2条约定“发包人确认竣工结算书的时间：收到发包人审计部门出具的工程决算审核意见10天内”。第47.11条约定，由发包人委托审计机构审计，费用由原告承担。该合同还对建设施工的工程价款计价及支付方式、违约责任、质量保修金的返还期限等具体内容进行了约定。上述工程施工期间内，原告一直向被告乙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丙公司申报工程进度结算，由被告丙公司审批，并在原告向丙公司交纳施工水电费后由丙公司以承兑汇票和转账方式统一支付。2013年9月10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根据《乙1公司3000t／d熟料生产线土建及建筑安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对于原告40万元履约保证金应当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7日内返还，即2013年9月17日前返还，但至今未予返还。经原告多次向被告乙公司催讨该款项，被告乙公司于2016年3月6日向原告出具《关于退还履约保证金事宜的回复》中称：原告承建的熟料线工程均由丙公司投资建设，工程款也由丙公司统一支付，乙公司无能力解决原告退还保证金事宜。乙公司承诺在丙公司内部事务理顺后向其申请解决原告的工程款项。2015年10月16日，被告丙公司作为发包人委托审计机构对原告结算材料进行审计，核减后总造价为70520321.09元。除被告方供应材料款和迟延支付的部分款项外，至今尚欠原告剩余工程款合计17344116.24元（含质量保修金，约定的质量保修金返还时间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后）。丙公司作为被告乙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直接参与工程的投资建设、进度款审核、工程款支付、结算审计等工作，亦是涉诉工程的实际发包人，应当与乙公司共同承担发包人责任，对被告乙公司欠付原告工程款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乙公司辩称：一、原告递交的《审价报告》不能作为工程结算依据。（一）原告递交的《审价报告》系被告丙公司委托万隆建设工程咨询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出具的，根据《建设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显示，“经三方（建设单位、外审单位、施工单位）会审定案后以此预（结）算为竣工决算依据”，但被告乙公司作为建设单位未对该审核结果予以盖章确认，亦未授权任何人予以签字确认。涉案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5.2条、第5.3条、第47.1条明确约定：涉案工程进行过程中一切影响工期、工程结算价、工程质量标准之指示、签证均应由被告乙公司确认，并同时加盖被告乙公司的公章后方为有效。原告递交的《审价报告》未经被告乙公司确认，对被告乙公司不产生效力，不能作为涉案工程结算依据。（二）《审价报告》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的报告。根据《工程造价咨询企业管理办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工程造价咨询企业的分支机构不得以自己名义承接工程造价咨询业务、订立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出具工程造价成果文件，因此万隆山东分公司出具的《审价报告》的行为本身违反规定，《审价报告》无效，不能作为认定涉案工程结算价款的依据。（三）《审价报告》审计结果虚高，真实性存疑。万隆山东分公司于2015年年底对丙公司下属150多个工程的造价进行了审定，经丙公司委托第三方工程造价咨询公司对个别工程进行复核，审减额竟高达两千余万元，该异常情况已得到其他人民法院的注意。二、涉案施工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原告无权要求被告乙公司支付工程款及逾期利息。涉案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26条第1款明确约定“涉案工程竣工后，经发包人审计部门审计确定工程结算总价后付至结算总价款的90%，余10%为质量保证金，待质量保修期满后，如工程无质量问题，承包人无违约行为，发包人一次无息付清”。如前所述，《审价报告》因违反法律规定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则工程尾款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根据原告递交的《竣工报告》实际竣工日期为2013年9月10日，而计划竣工日期应为2013年5月31日，原告逾期竣工102天，存在违约行为，并且根据涉案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13.1条、第35.2条、第36.6条的约定，被告乙公司可以主张违约金可以直接从未付工程款中扣除。涉案工程存在石灰石预均化堆棚基础变形、裂缝、沉降等质量问题，该事实在原告递交的证据《关于要求退还履约保证金的联系单》及回复函可以得到验证。因此，原告存在违约行为、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质保金的退还条件并未成就。退一步说，即使满足付款条件，根据“发包人一次无息付清”的约定，原告无权要求被告乙公司支付逾期利息。另外，涉案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26条第2款明确约定：“当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后，承包人必须向发包人提交书面的付款申请，发包人收到付款申请资料齐全后七日内进行复核，结果确认7日内支付工程款”，目前不仅付款条件未成就，原告亦未向被告乙公司提交书面的付款申请。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丙公司辩称：一、丙公司并非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不是本案工程的发包人，虽然作为被告乙公司的母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相应监管，但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无需承担支付工程款等责任。乙公司系独立的民事主体，可以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二、原告递交的加盖丙公司审计部印鉴的审计报告并非丙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丙公司自2015年开始出现内部纷争，前董事的不当经营行为甚至故意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致使丙公司涉案百起，亏损数十亿元。2015年年底丙公司委托不具备工程造价审计资格的工程造价咨询公司对其下属公司150多个工程造价进行了审定，现经丙公司委托第三方工程造价咨询公司对个别工程进行抽查复核，均发现问题，审减额竟高达两千余万元，丙公司前董事故意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绝非丙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丙公司亦无权代表乙公司对涉案工程施工工程中的相关材料包括工程造价审计进行加盖印鉴确认。对原告递交的《审价报告》的答辩意见同乙公司一致。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甲公司提交的证据《丙公司工商公示信息》，被告乙公司不认可该证据和案件的关联性，认为丙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被告丙公司质证意见同乙公司一样。2.原告甲公司提交的证据《乙1公司3000t／d熟料生产线土建及建筑安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乙公司3000t／d水泥熟料线土建工程施工合同》、《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被告乙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认可原告甲公司与乙公司签署了施工合同，承建了施工项目，根据《乙1公司3000t／d熟料生产线土建及建筑安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47.1、第47.4条约定，“审计报告不能作为依据，水电费可以从工程款中扣除”。根据《乙公司3000t／d水泥熟料线土建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9.1条第9款约定“水电费由原告承担，并从应付工程款中直接扣除”，2010年至2012年电费160860.99元原告并未扣除。专用条款第26条约定了工程款支付条件，工程竣工验收后，经发包人审计确定结算总价后付至90%，专用条款第5.2条、第5.3条、第47.1条约定，影响工程结算价的一切签证、指示等均应加盖乙公司公章方为有效。原告递交的审价报告并未经乙公司盖章确认，违反合同约定，工程款支付条件并未成就。专用条款第26条约定10%质保金的支付条件是质量保修期满后，工程无质量问题，原告无违约行为，三个条件均满足的情况下乙公司一次无息付清。首先原告存在逾期竣工情形，工程质量亦存在问题，质保金的退还条件并未成就，退一步说，即使满足付款条件也是一次无息付清，原告无权要求支付逾期利息。根据专用条款第13.1条、第35.2条、第36.6条、第47.1条约定，乙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可以直接从未付工程款中扣除。被告丙公司认为自己不是两份合同签订主体，涉案发包人并非丙公司。3、原告提交的证据《付款通知》，被告乙公司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且没有乙公司盖章，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被告丙公司认为即使自己支付了原告622万元工程款，也只能说明集团代乙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不能证明丙公司是本案适格被告。4、原告提交的证据《关于乙公司3000t／d水泥熟料土建工程结算的审价报告》、《建设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乙公司不予认可，认为根据《工程造价咨询企业管理办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工程造价咨询企业的分支机构不得以自己名义承接工程造价咨询业务、订立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出具工程造价成果文件，因此万隆山东分公司出具的《审价报告》的行为本身违反该规定，根据该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是无效的。该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工程造价成果文件应当由工程造价咨询企业加盖企业名称、资质等级证书编号的执业印章，并由执行咨询业务的注册造价师签字、加盖执业印章，而该份审价报告并无符合规定的工程造价咨询企业的执业印章和注册造价工程师执业印章，明显不合法，该份审价报告亦未经乙公司盖章确认，根据涉案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5.2条、第5.3条、第47.1条约定，其不能作为认定涉案工程结算价款的依据。无效的报告亦不能作为认定丙公司系涉案施工合同建设单位的证据。被告丙公司质证意见同乙公司一样。5.原告提交的证据《关于退还履约保证金事宜的回复》，被告乙公司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认为丙公司并非建设工程合同的发包人、建设单位，其对乙公司的日常经营进行监督管理，乙公司是子公司，有自己的财产，独立进行生产经营活动。被告丙公司质证意见同乙公司一样。6.原告提交的证据《开工报告》、《竣工报告》、《竣工验收证明书》、《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工作联系单》、《乙公司熟料线土建工程初审工程量说明》。被告乙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认为工程造价未予以审计，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证据中建设单位加盖的是乙公司的印鉴，并无丙公司盖章确认，建设合同的实际建设单位仅有乙公司一个。证据载明实际竣工实际是2013年9月10日，原告逾期竣工102天，根据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13.1条、第35.2条、第36.6条的约定，乙公司可以主张违约金直接从未付工程款中扣除。被告丙公司认为通过以上证据，证明丙公司非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7.原告提交的证据《山西武乡已收工程款明细》，被告乙公司认为该证据系原告自己制作的，根据专用条款第9.1条第9款约定水电费由原告承担，并从应付工程款中直接扣除，2010年至2012年电费160860.99元电费并未扣除，已付款金额不准确。被告丙公司质证意见同乙公司一样。8.原告提交的证据《关于乙公司2014年1月4日“要求退还履约保证金的联系单”的回复函》、《关于要求退还履约保证金的联系单》、《关于退还履约保证金事宜的回复》，乙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该证据证明涉案工程质量存在问题，依据专用条款第26条第1款约定质保金退还条件无法成就，乙公司不应当付款。被告丙公司质证意见同乙公司一样。9.被告乙公司提交的证据《乙公司2010年至2012年电费支付凭证》，原告认为被告乙公司没有提交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进度结算文件（付款通知）上显示，所有水电费在每次结算进度款时都已扣除。丙公司委托造价机构对工程造价审定过程中，在建设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中看出已经将该部分费用核减。
本院对以上证据综合认定如下：
原告甲公司提交的以上证据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被告乙公司提交的证据《乙公司2010年至2012年电费支付凭证》系复印件，且原告提交的由被告乙公司项目部作出的《乙公司熟料线土建工程初审工程量说明》中已经说明涉案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发生的水、电费全部结算完成。故对被告乙公司提交的该证据不予认定。
据此，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0年2月8日，乙1公司（2012年4月12日变更为乙公司）与原告甲公司签订《乙1公司3000t／d熟料生产线土建及建筑安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SX××××X01。工程名称：乙1公司3000t／d熟料生产线。工程地点：山西省武乡县蟠龙镇小曲滩蟠洪工业园区。合同签署地点为乙1公司。工程承包范围：该生产线所需地面附着物拆除工程、土建工程及建筑安装工程。开工日期：2010年3月1日（具体开工时间以开工报告为准）。交安日期：2010年12月31日（具体以各单位工程提供设备安装为准）。工程质量标准：合格。合同价款：金额暂估4000万元（具体以审计后的竣工结算为准）。合同约定原告提交乙1公司40万元履约保证金，在工程全部交安七天内返还。随后，原告依约交付40万元履约保证金并进场施工。2012年6月6日原告与变更名称后的被告乙公司（原乙1公司）就涉案工程剩余工程签订《乙公司3000t／d水泥熟料线土建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WXXXXXX11。合同签订地点：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山水工业园。工程名称：乙公司3000t／d水泥熟料线土建工程。工程地点：乙公司厂区内。承包范围：发包人提供的图纸中所示的土建、给排水、照明等全部工作内容。承包方式：本工程采用固定单价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工期、包工程质量、包安全生产、包竣工、保维修。工程质量标准：合格。合同价款：合同暂定总价款为人民币10435226.00元，以上价款为暂估价，工程竣工后按实际工程量据实结算。合同专用条款第26条（1）付款方式约定“施工期间发包人按承包人提交的工程量计量表并审定后，按发包人审定工程价款的80%拨付进度款（第一个月支付进度款的同时扣除预付款），工程竣工后，累计支付工程款不得超过合同价款的80%；工程竣工验收后，经发包人审计部门确定工程结算总价款后付款至结算总价款的90%，余10%为质量保修金，待质量保修期满后，如工程无质量问题、承包人无违约行为，发包人一次无息付清。”专用条款第33条第2款约定“发包人确认竣工结算书时间：收到发包人审计部门出具的工程决算审核意见10天内”。第33条第3款约定“发包人确认竣工决算书后30天内，如承包人无异议，发包人与承包人结算其余款项或承包人向发包人退还任何超支款项”。原告与被告乙公司签订的《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五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后，如工程无质量问题、承包人无违约行为，发包人将剩余保修金返还承包人”。工程实际开工日期为2012年10月16日，实际竣工日期为2013年9月10日，并经过竣工验收，验收结果为合格。被告丙公司委托审价机构对涉案工程进行审核，结果为核减后审定结算金额为70520321.09元。原告自认收到工程款31356792.68元，除去被告方供应材料款21898401.66元，原告剩余工程款为17265126.75元。乙公司项目部作出的《乙公司熟料土建工程初审工程量说明》中说明“乙公司3000t／d熟料生产线土建安装工程由甲公司承建，开工时间为2010年4月，竣工时间为2013年5月。主要工作内容包括下列子项工程：原料配料及输送、烧成窑中、烧成窑尾、砂岩破碎及联合预均化堆场、煤磨、粉煤灰库、石灰石预均化、生料粉磨及废弃系统、生料均化库及窑尾喂料、石灰石破碎、熟料库、循环水池、窑头、煤预均化堆场等，该工程于2010年2月8日由乙1公司与甲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合同编号SX××××X01，合同暂估价人民币：肆仟万元（¥40000000.00元）。2011年由于乙1公司资金链出现问题，2012年丙公司水泥有限公司收购，集团采供中心提供工程量清单招标，并与甲公司建设集团签订了补充施工合同，合同编号：WX××××X11，剩余工程总价暂定为人民币：壹仟零肆拾叁万伍仟贰佰贰拾陆元整（¥10435226.00元）。由于签订补充施工合同时合肥水泥研究设计院提供的施工图纸尚未全部到位，生产线未完成部分工程量为估算，施工实际新增了辅材圆锥破碎机、煤露天地坑、锅炉房、清水池及泵房、窑头电力室、石灰石破碎电力室、门卫室、地磅基础及地磅房、现场公共厕所、毛白挡墙及室外地面硬化、原材料露天堆场、室外电缆沟及给排水管沟开挖、土方回填等各子项工程，因工程量增大，与合同预算工程量差距较大，2012年底项目部对已完成的部分子项的工程量进行确认，并报集团追加可确认部分工程预算。经初审2012年接收前工程造价为：42215023.00元（其中签证工程量造价为5447056元），2012年接收后工程量造价为：40155183.00元（其中签证为13330761元）。本工程初审造价共计为82370206元（含主材）。最终以山水集团审计部与施工单位共同确认的实际结果为准。该合同约定本工程钢材甲供，2010年供应量为3172.612吨，2012年供应量为1770.7783吨，施工完成后退库钢材164.113吨，退库废料22.08吨，甲供灌浆料为50吨，退库18吨。2010年工程由于乙1公司资金链出现问题，为减少停工损失，部分钢材由施工单位采购。2012年工程由于图纸尚未全部到位，在甲供材未能及时供应到位的情况下，为满足进度要求，少量钢材由施工单位采购，采购量经双方确认。该工程在施工过程中，未发生任何安全、质量事故。施工中发生的水、电费用全部结算完成。2012年被我公司丙公司水泥有限公司收购后，重新组织施工／土建招标，并增加设计砂岩调整方案和临时新增部分工程等原因，致使工程竣工延后，现工程已经全部竣工，申请集团进行工程审计”。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甲公司与乙1公司（变更名称后为乙公司）签订的《乙1公司3000t／d熟料生产线土建及建筑安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原告甲公司与乙公司签订的《乙公司3000t／d水泥熟料线土建工程施工合同》系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对原告甲公司和被告乙公司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现双方对于涉案工程的决算已经核定，故被告乙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及退还履约保证金，未全额支付的，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被告丙公司虽然没有与甲公司签订涉案工程施工合同，但在工程的实际建设，进度款审核及工程款支付，委托审价机构对原告结算材料进行审核中，实际行使了发包人的权利、履行了发包人的义务，应与乙公司就欠付甲公司的工程款及应当退还的履约保证金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故对原告诉求中合理部分应予以支持。被告乙公司辩称原告逾期竣工102天，本院认为乙公司在《乙公司熟料土建工程初审工程量说明》已经明确“2012年被我公司丙公司水泥有限公司收购后，重新组织施工／土建招标，并增加设计砂岩调整方案和临时新增部分工程等原因，致使工程竣工延后”，故该辩解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乙公司辩称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因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验收结果为合格，乙公司亦未有相应证据证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不予支持。被告乙公司辩称原告计算的已付款金额不准确，未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当事人有权委托其认为具备造价专业知识的任何主体对工程造价进行审核，由于工程结算审计的目的是确定工程结算价格，而价格的高低仅仅是不同当事人之间的利益调整，并不涉及建筑工程质量安全等公共利益，因此，万隆建设工程咨询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虽然以自己的名义出具工程造价成果文件，但由于该公司出具的《审价报告》源于丙公司委托且又经过丙公司审计部与甲公司共同签章确认，应当视为双方当事人对工程款的结算价格已经协商一致，亦应当将该报告核定金额作为工程款结算的依据。乙公司认可工程造价最终以丙公司审计部与施工单位共同确认的实际结果为准。证明乙公司已将工程款审计结算权利交由丙公司执行，并自愿接受丙公司与施工单位共同确认的工程款结算结果。被告乙公司、丙公司在与原告产生争议后，又以万隆建设工程咨询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以其名义出具工程造价成果文件为由否定《审价报告》的效力，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不予支持。被告丙公司辩称原告递交的加盖丙公司审计部印鉴的审价报告并非丙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未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乙公司、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甲公司履约保证金40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支付自2013年9月18日起，至本判决生效后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被告乙公司、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甲公司工程款17265126.75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支付自2015年12月3日起，至本判决生效后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驳回原告甲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1685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136685元，由被告乙公司、丙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晋潞
人民陪审员 韩书宏
人民陪审员 巩晓鹏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泽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