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8民终32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亚峻，男，1966年2月14日出生，满族，隆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职工，住隆化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本云，女，1966年11月30日出生，满族，隆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退休职工，住隆化县。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雯，河北德律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308200711358842。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志伟，男，1968年2月2日出生，满族，个体工商户，住隆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建辉，河北山庄律师事务所隆化分所律师。执业证号：11308200410767866。上诉人杨亚峻、刘本云因与被上诉人尹志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承德市隆化县人民法院（2017）冀0825民初1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亚峻、刘本云的委托代理人杨雯，被上诉人尹志伟的委托代理人崔建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亚峻、刘本云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案件的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以酒抵债是事实，一审法院应予认定。1、2017.3.13日至14日被上诉人尹志伟从上诉人出拉走承德御宴白酒是确定的事实。2、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不能认定被上诉人尹志伟拉走就的真实目的是为了使法院的保全措施真正能够落实。3、被上诉人尹志伟一审主张拉酒是质押担保，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4、通过一审当事方的陈述和相关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以物抵债的事实。（1）上诉人1号证据是买卖货物的记账单，为被上诉人尹志伟弟弟所写，是买卖货物的相关凭证。因有债务在先，进行了抵顶，不需另付货款。（2）被上诉人对拉酒的事实陈述是“原告想用被告的就抵押借高利贷，但因被告的酒没有投入市场，放高利贷的不同意用酒做抵押”，这一事实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取得了拉走酒的所有权。（3）一审判决认为原告尹志伟要是主张以物抵债就不会申请保全了，这些观点欠缺逻辑。（4）上诉人提交的录音内容能证明以物抵债的事实。二、涉案借条中的1202万借款包括本金利息和复利，一审法院对此没有依法查清。1、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并没有承认1202万元为借款本金。2、一审诉讼中，主审法官曾做两次调解工作，第一次调解中双方认可就债权1202万元中包含五、六百万本金。3、第一次开庭时被上诉人出示的1202万元债权构成清单中包括本金和利息。4、一审法院没有按规定向负有举证责任的被上诉人查明每次借款时间等事实。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物抵债是受法律保护的有效民事行为，一审判决以物抵债势必损害被上诉人或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有理由认为上诉人一审主张的以物抵债不能成立的观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双方以物抵债的行为为双方合意，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存在明显瑕疵，判决结果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为此，上诉人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支持。尹志伟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上诉人主张以物抵债没有事实依据，抗辩理由不能成立。1、上诉人主张以物抵债口头协议已经消灭，与事实不符，亦无其他证据证实。2、被上诉人持有二被上诉人的借据，债务清结抽回借条是基本常识。3、被上诉人主张以物抵债的酒没有公认的市场价值，不能变现也就没有以物抵债的价格基础。且拉走酒的数量明显与被上诉人债权数额悬殊太大。4、被上诉人申请法院保全的行为也表明以物抵债情形不存。5、被上诉人方为上诉人出具拉酒记账单，是质押财产明细因系质押产权未发生转移故为其出具，避免日后纠纷书面为凭。6、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记录不能证明以物抵债的主张，上诉人方提供的书面录音内容整理记录与录音真实内容存在差异。三、借款事实存在，不存在复利情况，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上诉人的该主张不能成立。借款的数额是真实存在的，一审中上诉人方认可数额有庭审笔录和庭审录像为证，不存在复利的情形，复利的主张应由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朋友关系借贷关系的往来笔数众多有银行转账和现金支付两种方式，被上诉人主观上目的不是放贷而是处于朋友关系为上诉人提供资金周转，利息也全都是上诉人方自愿给付，2017年3月11日的借据系以前借据和往来账目的汇总，原凭证已交回上诉方。同时上诉人杨亚峻是信合系统专业的信贷人员他不可能超过法定标准支付复利。综上，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尹志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二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1202万元，并按月息千分之十五计息还清之日止。二、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被告曾数次向原告借款，截止到2017年3月11日，经双方核对，二被告共向原告借款1202万元，二被告于当日为原告出具了借据一张，约定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未约定还款时间。二被告至今尚未返还上述借款，亦未支付利息。原告于2017年3月13至14日共从被告处拉走承德御宴酒5962坛，其中30斤坛的2316坛、3斤坛的3646坛，并于2017年3月14日向法院申请对含上述5962坛在内的共17013坛承德御宴酒（其中30斤的7013坛、3斤坛的10000坛）进行了保全，原告为此支付了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另查明，原告在诉讼期间同意二被告按其自己主张的价格变卖被保全的承德御宴酒，以所得价款返还涉诉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二被告有关以物抵债、原告债权已消灭的抗辩主张是否成立？首先，二被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被告双方曾达成过以物抵债的口头协议。其次，原告于2017年3月13至14日将酒拉走后，于14日当天即申请法院进行了保全，据此能够认定原告从被告处拉走酒的真实目的是为了使法院的保全措施真正能够得以落实，进而保障自己的债权得以实现，且在诉讼中原告同意被告变卖所保全的酒，以所得价款返还涉诉借款，故原告的行为并不损害二被告的合法权益。再次，假如二被告除涉诉借款外，还有其他债务，且二被告所有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原、被告协议以物抵债，势必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现原告虽申请法院对涉诉承德御宴酒进行了保全，但所保全的酒并非当然即归原告所有，如所保全酒的所有权人确系二被告，一旦二被告资不抵债，其他债权人仍有参与分配的可能。因此，二被告有关以物抵债、原告债权已消灭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二被告向原告借款，双方形成的民间借贷合同合法有效。二被告在为原告出具借据时，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原告虽未向本院提供有关催要借款的证据，但自原告起诉后，二被告收到本院送达的应诉通知书及起诉状副本之日即2017年4月7日，至法庭辩论终结之日即2017年6月27日，已两月有余，应视为原告已给二被告留出了合理的还款期间，因二被告在此合理期间内仍未返还借款，故对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借款本金1202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双方约定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原告要求二被告按月利率15‰支付自2017年3月11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亦应支持。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因申请财产保全而支付的保险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杨亚峻、刘本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尹志伟借款本金1202万元，并按月利率15‰支付自2017年3月11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本院在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双方之间有多笔经济往来，经结算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借据一张，借贷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属有效民事法律行为。杨亚峻等上诉称1202万元借款包括本金利息及复利等，因之前多笔借款约定利息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下为基准，在2017年3月11日汇总借条中载明月息为1.5%，即便存在复息问题，利息总和相加也没有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年利率不得超过36%的规定，故本院不予认定。其次，上诉人称案中借款已用御宴酒抵顶，债务已经清偿完毕。当事人对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上诉人方应对债务抵顶事实的存在提供证据。在一二审诉讼中，上诉人方提供了被上诉人弟弟尹志文出具的记账单以及上诉人杨亚峻在被上诉人处拉酒过程中所做的记账清单等，以上证据虽可以证明拉酒事实的存在，但却不足以证明拉酒的目的是为了抵顶案中借款。同时，上诉人方亦未提供关于借款抵顶的书面协议或者相关合同，且被上诉人在拉走酒后第二天便到法院申请财产保全，综合以上事实可以认定当事人双方并未对借款抵顶的事实达成合意。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170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920.0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立波审判员  于相成审判员  郭雅丞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郭 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