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东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刑初字第00068号
公诉机关东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路某，东光县民政局福利企业生产办负责人。2014年5月27日因涉嫌玩忽职守罪、受贿罪经东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2014年6月12日被沧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2014年7月4日被东光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兰林，河北榆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霍树松，河北冀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光县人民检察院以东光县院公诉刑诉（2014）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路某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于2014年7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丙成、宋海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路某及其辩护人刘兰林、霍树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09年10月份到2012年10月底，被告人路某任东光县民政局福利生产办负责人，负责对福利企业进行实地核实，审查企业报送的四表一册等资料，出具书面审核意见书等工作。在工作期间被告人路某对工作严重不负责，在未对东光县明仁纺织有限公司进行实地核实的情况下，违规出具了符合福利企业条件的书面审核意见。致使东光县明仁纺织有限公司2009年到2012年期间在不符合福利企业的条件下，违规享受国家退税优惠政策，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679860.5元。
2、2010年国家规定民政部门不再向福利企业收取管理费。被告人路某利用监管福利企业的职务之便，以收取管理费的名义，分别于2011年9月2日、2012年10月9日两次违规向东光县明仁纺织有限公司索要人民币共计35000元，全部用于个人日常开支使用。案发后被告人路某将受贿款全部退缴东光县人民检察院。
东光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路某未按照规定履行工作职责，玩忽职守给国家造成679860.5元的经济损失，在工作中，利用监管职责，向被监管企业索要财物3.5万元，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第三百八十五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玩忽职守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路某辩称，一、其存在玩忽职守的情况，但是否构成犯罪不清楚；二、明仁纺织确实给其卡中打入两次钱，其中大部分用于工作相关的支出，用于个人消费的有6000多元；三、民政厅已经认定明仁纺织系福利企业，其是否出具审核意见，不影响该企业福利企业的性质。
第一辩护人辩称，一、玩忽职守部分，尽管审核意见书与事实不符，但是由于人员配备不完善，没有规定必须进行实地审核，审核只是对用工情况及××人的福利待遇进行审核，和退税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二、收取35000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认定6000多元。
第二辩护人辩称，一、被告人路某不构成玩忽职守罪。1、批准福利企业退税的机关是税务机关而不是民政部门的职权；2、《纳税评估报告》的审查批准退税机关是税务机关，退税必须具备四个要件：（1）通过银行支付工资、（2）与每位××人签订一年以上劳动合同、（3）财物制度健全、（4）出具民政局书面审核意见。路某违规出具东光县明仁纺织有限公司符合福利企业条件的书面意见，该意见是否导致国家税款的流失，必须具备刑法上的因果关系；3、民政部《福利企业资格认定办法》规定“认定机关应当会同主管税务机关对福利企业进行年检”，省民政部门无权增加对企业的定期检查制度，依据河北省冀民函（2014）13号文件规定，路某每月向税务机关出具审核意见不应当作为退税的依据，福利企业认定机关是省民政局，而不是路某个人、其规定每月一次的实地检查违反上位法。冀民（2007）63号文件规定出具书面审核意见，不是实地审核意见，是对报表等材料进行审核。二、路某受贿款大部分用于公务支出，其在2010年11月至2012年9月未在局财物报销过福利企业生产办任何经费。三、路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受贿款主要用于福利企业生产办的经费、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希望免于刑事处罚或缓刑。
经审理查明，玩忽职守部分：
被告人路某自2009年10月份到2012年10月底，担任东光县民政局福利生产办负责人，负责对福利企业进行实地核实，审查企业报送四表一册等资料，出具书面审核意见书等工作。在工作期间，被告人路某对工作严重不负责，在未对东光县明仁纺织有限公司进行实地核实的情况下，违规出具了符合福利企业条件的书面审核意见。致使东光县明仁纺织有限公司自2009年至2012年期间在不符合福利企业的条件情况下，违规享受国家退税优惠政策，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679860.5元。案发后，经济损失已全部追回。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提供证据如下：
1、被告人路某在检察机关的供述，其2009年10月至2012年10月负责民政局福利生产办工作。福利生产办的主要职责是对福利企业进行日常管理，提供服务，包括出具福利企业退税用的书面审核意见。福利企业享受退税优惠，福利企业认定的条件是：××职工必须10人以上，占职工总数25%以上，上岗率100%，给××人通过银行卡发工资，给××人缴纳工伤、医疗、养老、失业等社会保险，签订劳动合同。东光县明仁纺织有限公司的福利企业审核由其负责，其出具过明仁纺织符合福利企业条件的书面审核意见，当时审查中发现了该企业存在现金发放工资的情况，其应当实地审核，但没有实地审核。其向明仁纺织公司指出错误，要求公司改正，但是没有去检查公司是否更改，就出具了企业符合条件的审核意见。在审查资料时由于工作疏忽，明仁纺织公司2011年没有给××职工缴纳企业工伤保险的情况审查不到位，就出具了符合福利企业的审核意见。
2、证人马某甲的证言，其1993年开办福利织布厂，1994年被认定为福利企业，2006年开办了东光县明仁纺织有限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2006年被认定为福利企业。其公司在民政部门上报备案的××职工有10人，分别是陈福宏、刘涛、马某乙、何志明、高俊英、温静、马小龙、刘宪亮、姜某、李荣军，公司刚成立时候有15个××职工，从2010年起就变成了上述10人。××职工姜某、李荣军实际不在岗，但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医疗保险等社会保险公司一直为二人缴纳，因为不缴纳就不符合福利企业的条件。和××职工签订劳动合同的事由公司的会计王某甲负责，具体细节其不清楚。公司办理过工资卡，因为不少××人反应不会用，取不出钱；实际上给工人发工资按照日工资计算，公司就把工资打到卡上，打到银行卡上的工资数额和实际发放不一样，然后从××职工那把工资卡拿回来再从工资卡上把钱取出来用现金发放工资，剩余的交回公司。给××职工办理的工资卡中有流水交易，用途显示为工资，是因为民政局和国税局要求福利企业必须通过银行机构为××职工发工资，否则不符合条件。工资发放、福利企业申报、年检和增值税退税办理都由会计王某甲负责。
3、证人王某甲的证言：其自2008年6月至今在东光县明仁纺织有限公司做兼职会计，该公司是福利公司，从2010年开始备案的有10名××工人，其中姜某、李荣军不在公司上班，他们二人在公司挂名，如果不给他们缴纳保险，公司就不符合福利企业和退税条件，不能申请增值税退税。公司报给民政局和税务部门的四表一册中的××职工工资是其制作的，给××职工实际发的工资数和工资表不一致，××职工上一天班有一天的工资，不来就没工资。四册一表的工资是按国家规定填报的，比在岗××职工实际工资多。2010年7月公司给××职工办过工资卡，但没有用工资卡开工资，因为福利企业通过银行给××职工发工资才符合退税条件，因此办理了银行卡作为工资卡，办理的目的是为了福利企业年检和申请退税用。公司发工资时，其先把××职工的工资打到工资卡上，再取出来用现金发工资，公司一般是什么时候有钱什么时候发工资。公司和××职工之间有劳动合同，2011年的劳动合同中陈福宏、李荣军、马小龙、姜某、马某乙是其代签的，2012年续签合同时姜某、马小龙、陈福宏、李荣军也是其代签的。2011年工伤保险没有缴，但公司办理了增值税退税。
4、证人马某乙的证言、马某乙和明仁纺织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及劳动续订合同书复印件，证实马某乙系××人，2006年至2013年4月在东光县明仁纺织有限公司上班，其××证至今放在明仁纺织公司。其在公司上班后签过一次劳动合同，公司退税申请资料中的劳动合同不是其本人签字的。公司以现金方式开工资，按天结算，有时三个月发一次，有时半年发一次，2012年的时候，公司给办过工商银行的工资卡，但没用工资卡发过工资。公司怎么缴纳保险不清楚，但是手里有医保卡、养老保险本和医疗保险本。李荣军在公司上了两三年班就走了，具体时间记不清了。
5证人高俊英的证言、高俊英和明仁纺织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复印件及劳动续订合同书复印件，证实高俊英系××人，其××证放在明仁公司，工资按天以现金方式结算，未与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两份合同中高俊英的签字经辨认不是本人所签，有公司给办理的医保卡。
6、证人姜某的证言、姜某和明仁纺织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及招聘登记表复印件，证实姜某是××人，2003年在东光县福利织布厂上班时××证让福利厂的人拿走了，织布厂2006年改名东光县明仁纺织有限公司，××证放在东光县明仁纺织有限公司。其2007年开始先后到华歌化工、永辉物业、华歌化工公司上班至今，不上班时明仁纺织公司打电话让去干活，其就去帮忙干点灵活，最多一天半天，也不给开工资，不给开工资也去干活是因为明仁纺织给交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公司说给个一百二百的，也没要过。其未和明仁纺织签订过劳动合同，劳动合同上姜某的字也不是其本人签字。
7、华歌化学（东光）有限公司的证明、姜某的劳动合同协议书，证明姜某2011年2月26日期至今在该公司工作。
8、证人马某丙的证言，证实其女儿温静的××证放在家里，温静未与明仁纺织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工资按日结算，保险只见过医疗保险卡。
9、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儿子刘涛的××证放在明仁纺织公司，刘涛未和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工资按日结算，保险只见过医疗保险卡。
10、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明其儿子刘宪亮、儿媳何志明的××证放在明仁纺织公司，不清楚二人是否和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工资按天结算，公司给二人办过工资卡，但没用工资卡发过工资，用现金发工资，保险有医保卡。
11、证人刘某丙（东光县远东石油设备有限公司老板的女儿）的证言及李荣军在东光县远东石油设备有限公司支取工资的收条，证实李荣军在2009年四五月份就开始在东光县远东石油设备有限公司上班至今，李荣军在2014年1月5日支取了2013年6月-12月份工资11500元。
12、证人汪某（东光县远东石油设备有限公司生产负责人）的证言，证实李荣军自2009年四五月份开始在东光县远东石油设备有限公司上班。
13、证人李某甲（东光县于桥乡双柳树村主任）的证言，证实其村民李荣军在东光县李四维的一个厂子上班。
14、证人卞某（李荣军的母亲）的证言，其证明李荣军是××人，××证号13292719721111521471，现在东光县李四维的一个厂子上班，老板姓刘。
15、东光县明仁纺织公司2010、2011年、2012年社会福利企业××职工花名册、福利企业职工花名册、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医疗保险、工伤保险缴纳凭证，证明东光县明仁纺织有限公司给××职工缴纳了除2011年工伤保险费外的其他保险。
16、东光县工伤保险事业管理所出具的证明，证明东光县明仁纺织有限公司2011年未缴纳工伤保险费。
17、2010年1月至2012年12月东光县明仁纺织有限公司××人工资表，证明明仁纺织公司为认定福利企业和退税伪造了公司××职工的工资数额。
18、东光县明仁纺织公司退税申请资料，证实明仁纺织公司依据高俊英、姜某等人的××证复印件、劳动合同、续签合同申请办理的退税。
19、东光县民政局书面审核意见、福利企业基本情况表、东光县民政局东民（2012）17号通知、合格福利企业名单，证明2009年11月30日至2012年11月30日，东光县民政局认定东光县明仁纺织有限公司属于福利企业，其中2011年11月30日、2012年9月30日、10月31日、11月30日四次书面审核意见系祃军元出具，其余系路某出具。
20、国税发（2007）67号、财税（2007）92号、冀国税发（2005）56号、民发（2007）103号、国税发（2005）43号文件，证明福利企业认定办法、审查机关职责。
21、税收收入退还书复印件八份、东光县国税局城区分局审查报告、东光县民政局（符合福利企业条件）书面审核意见、退税申请书、福利企业退税情况统计表、福利企业纳税情况统计表、福利企业退税情况统计表，证明明仁纺织公司于2009年12月21日两次向国家税务机关办理退税分别为61701.22元、89701.73元，计151402.95元，其中包含被告人陆红军负责审核的2009年10月份退税款63710.83元、11月份退税款20267.71元，计83978.54元；2010年9月26日向国家税务机关办理退税77671.72元，均在被告人陆红军福利企业审核期间；于2011年7月28日向国家税务机关办理退税121729.58元，均在被告人陆红军福利企业审核期间；于2011年7月29日向国家税务机关办理退税90067.62元，均在被告人陆红军福利企业审核期间；于2011年12月26日向国家税务机关办理退税127096.55元，其中包含杩军元负责福利企业审核的2011年11月份退税款5186.33元，其余为被告人陆红军负责审核；于2012年9月27日向国家税务机关办理退税145833.50元，均在被告人陆红军福利企业审核期间；于2012年12月13日向国家税务机关办理退税127187.97元，其中包含杩军元负责福利企业审核的2012年9月份退税款37723.16元，2012年10月份退税款10356.20元，2012年11月份退税款40439.29元，其余为被告人陆红军负责审核。被告人陆红军负责东光县明仁纺织有限公司福利企业审核期间，东光县明仁纺织有限公司退税679860.50元。
22、东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事业单位管理股证明、国家公务员任免审批表、公务员登记表、东光县民政局证明、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陆红军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
23东光县国税局出具的证明，证实全部损失已经挽回。
辩护人质证认为，证据1路某的供述说每个审核意见必须进行实地核查，这个没有法律规定也没上级的规定，且生产办只有路某一人，一人执行公务不符合法律规定。
本院经审查认为，辩护人的质证意见仅能证实东光县民政局的行政执法行为存在违法情况，并不能排除被告人路某在执行公务中存在玩忽职守的行为，故对其质证意见依法不予采纳。
其他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受贿部分：
2010年国家规定民政部门不再向福利企业收取管理费。被告人路某利用监管福利企业的职务之便，以收取管理费的名义，分别于2011年9月2日、2012年10月9日两次违规向东光县明仁纺织有限公司索要人民币共计35000元，全部用于个人日常开支使用。案发后被告人路某将受贿款全部退缴东光县人民检察院。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提供证据如下：
1、被告人路某的供述，其在任福利企业生产办负责人期间，到2010年上级有文件不让向福利企业收会费，但其仍以管理费的名义继续收取，分别在2011年收取21000元，2012年收取14000元，收取费用没给公司开票，钱是通过工商银行卡转账到其账户，钱都自己花了，没有交给民政局。收这两笔钱的时候是和该公司老板马某甲联系的，并告诉马某甲该费用没有票，不要下账。
2、证人马某甲的证言，明仁纺织公司要向东光县民政局交会费，民政局出具收费票据，到了2010年民政局不再收费，2010年到2012年，负责民政局福利生产办工作的路某每当企业退完增值税退税后，就打电话催要管理费，不说理由，也不给出具任何票据，由于他管着福利企业，所以也没问管理费是怎么回事。公司工商银行账户04×××29在2012年10月9日向路某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为62×××37的银行卡转账14000元，2011年9月2日向路某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为62×××37的银行卡转账21000元。记账计的是借款时会计王某甲办理的，具体不清楚。
3、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路某是民政局福利企业生产办负责人，福利企业年检时路某负责，同时增值税退税也需要他出具书面审核意见，为了能够顺利通过年检和退税，他让公司交管理费，马某甲就叫其给他打钱。2012年10月9日明仁纺织公司工商银行账户04×××29向路某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为62×××37的银行卡转账14000元，2011年9月2日向路某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为62×××37的银行卡转账21000元。账目上为了不显示钱的真实用途，14000元账目显示平了，是因为民政局收取管理费不让显示在公司账面上，所以记的借款还款是为了平帐，实际没有发生业务。
4、证人宫某的证言，2009年11月至今任东光县民政局局长，其证明福利企业生产办的负责人路某负责收取会费，交给财务股，并由财务股给企业开具收费票据。在2010年民政局就不再向福利企业收取会费，也不收取其他费用。
5、证人李某乙的证言，2003年1月至2012年12月任民政局财务股会计，其证明内容与宫某证明内容基本一致。
6、证人王某乙的证言，2009年分管福利企业办，其证明内容与宫某证明内容基本一致。
7、东光县明仁纺织有限公司银行存款账、工商银行回单、记账凭证、银行存款日记账、路某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为62×××37的交易明细，证明东光县明仁纺织有限公司2012年10月9日向路某银行账户转账14000元，2011年9月2日向路某银行账户转账21000元。
8、被告人路某的户籍证明信，证明其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9、东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事业单位管理股出具的证明、国家公务员任免审批表、公务员登记表、东光县民政局出具的证明，证明路某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2009年9月30日至2012年10月30日任东光县民政局福利生产中心负责人。
被告人路某提供东光县民政局出具的证明材料一份，内容为：2010年11月后，上级政策规定，不再收取福利企业会费，民政局因经费紧张，东光县福利生产中心所产生的办公费用由本股室自行解决。2010年11月至2012年10月期间，路某本人未在民政局财务上报销过社会福利生产中心的任何办公费用，其部分经费是个别福利企业赞助的。
公诉机关质证认为该证据没有出具人签字，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说明个别企业对路某赞助费用，但未说明是本案涉及的福利企业，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内容与证人证言的索贿内容相冲突。
经审查，公诉机关的质证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对被告人路某提供的证据依法不予采纳。
其他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路某不能严格按照规定履行工作职责，致使国家造成663592.39元的经济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被告人路某在东光县民政局福利企业办任职期间，利用监管职责，向被监管企业明仁纺织有限公司索要财物3.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成立，应当以玩忽职守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路某犯受贿罪，系索贿，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路某及其辩护人针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受贿罪辩称，明仁纺织给其打钱，其中大部分用于公务支出，用于个人消费的有6000多元证据不足，其辩解不能成立；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路某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可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采纳。被告人路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玩忽职守罪辩称，民政厅已经认定明仁纺织系福利企业，其是否出具审核意见，不影响该企业福利企业性质。本院认为，河北省民政厅系根据东光县民政局的审核意见确认福利企业，路某作为审核人，其出具审核意见直接作为福利企业退税的依据之一，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没有规定必须进行实地审核，审核只是对用工情况及××人的福利待遇进行审核，和退税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且批准福利企业退税的机关是税务机关而不是民政部门的辩护意见，根据《民政部关于印发﹤福利企业资格认定办法﹥的通知》第八条的规定，认定机关有实地审查的义务；根据《国税发（2007）67号》规定：向税务机关申请减免税之前，应先向当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民政部门提出福利企业的申请认定。民政机关的审核认定是税务机关退税的必要条件，认定与退税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但其犯罪情节较轻，给国家造成的经济损失已经全部挽回，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综上，对被告人路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四）第（七）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路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宝正
代理审判员 闫 一
人民陪审员 李书文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杨彦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