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武汉中民再终字第000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元通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泰然九路喜年中心2509-2520室。法定代表人：张亚伶，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冯东，北京市中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谭小波，北京市中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一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龙阳大道特8号。法定代表人：代德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发坤，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航，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元通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简称元通公司）与被上诉人武汉一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简称一通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于2007年3月16日作出（2007）硚仁民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元通公司不服，向检察机关提出申诉。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1月7日作出武检民抗（2013）6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3年4月15日作出（2013）鄂武汉中民抗字第00038号民事裁定，指定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31日作出（2014）鄂江岸民再字第00005号民事判决。元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元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亚伶和委托代理人冯东、谭小波，被上诉人一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发坤、李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06年12月，一通公司起诉至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称，2003年7月30日，中国汽车贸易中南公司（简称中南公司）欲向与他人共同出资成立的武汉华星全天侯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简称华星全天候公司）增加注册资金，因当时缺少资金，故向本公司借款20万元。后多次向中南公司和改制后的元通公司催要，均拖延未付。故请求判令元通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元通公司未到庭进行答辩。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3年5月6日，中南公司办公会研究决定，对华星全天候公司注册的资金进行增资。会后，中南公司向一通公司出具了借款函，要求一通公司在同年5月15日前将20万元汇入该公司帐户，并提供该单位的账号和开户行。同年7月30日，一通公司按照中南公司要求，将20万元资金以转帐方式汇入中南公司帐户。同日，中南公司财务处向一通公司出具收到20万元的收条，并加盖公司财务公章，又在该收条上注明以此代收据。中南公司收款后一直未向一通公司偿还借款。以后，一通公司多次催要未果。2005年7月5日，一通公司向元通公司出具催促函一份，由该公司委托的武汉中南汽车服务贸易有限公司（简称武汉中南公司）财务负责人柯萍签收。催促函发出至今，元通公司仍未归还所欠借款。另查明，2004年3月，中南公司申请改制，经中国华星汽车贸易（集团）公司及中国华星集团公司同意，将中南公司改制更名为元通公司。在中南公司改制方案中，关于债权债务处理上明确：“中国汽车贸易中南公司改制前形成的全部债权债务由改制后的中国元通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承继承担”。2004年4月29日，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根据中国华星集团公司申请，出具了改制通知书，将中南公司更名为元通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立波，住所地为江汉区长江日报路24号（中亚大酒店5楼）。其后，元通公司迁往深圳市，并在深圳登记注册，2005年10月，元通公司董事会决定，选举张亚伶担任董事长职务。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一通公司与元通公司之间的拆借资金行为构成借款合同的法律关系。但这种借贷行为违反了我国金融管理的有关规定。中国人民银行《贷款通则》第六十一条规定：“企业之间不得违反国家规定办理借贷或变相借贷融资业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借款合同借款方逾期不归还借款的应如何处理问题的批复》规定：“企业借贷合同违反有关金融法规，属无效合同”。因此，两公司之间的借贷行为显属违法，自始无效。对此，两公司均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对于一通公司要求元通公司返还借款的要求，予以支持，但要求元通公司支付利息的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作出（2007）硚仁民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一、被告中国元通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给原告武汉一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20万元。二、驳回原告武汉一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其它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5510元、保全费1520元，由被告中国元通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原告已垫付，本判决生效后一并付给原告）。元通公司不服，向检察机关提出申诉。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武检民抗（2013）6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3）鄂武汉中民抗字第00038号民事裁定，指定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再审一审期间，元通公司称，元通公司于2004年迁往深圳市，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没有管辖权。本案20万元债权形成时间是2003年7月30日，且债权确认函真实性存在重大瑕疵，其后一通公司并没有就该笔债权对元通公司进行有效催收，不能产生对元通公司债权催收和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一通公司于2006年12月5日起诉时已经过了两年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一通公司辩称，送达程序合法，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因本案借款没有约定还款时间，时效应为20年，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元通公司财务人员对催款通知的签收是有效的，元通公司应当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再审中，该院调取经中国华星集团公司委托的由中发国际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05年7月30日出具的《中国华星汽车贸易（集团）公司公司制改建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中发评报字（2004）第081号，简称中发国际评估报告）及元通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基准日2004年8月31日，其中元通公司资产评估明细表载明，元通公司对六家公司（丰田、楚雄、乘风、一通、星隆等）其他应付款120万元为代华星全天候公司收款，即每家公司各20万元。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再审一审认为，关于本案管辖，因接受本院指定再审本案，有权处理双方之间的诉争。原审法院适用公告送达开庭传票前进行了相关的送达和查找当事人，原审法院通过工商登记查询元通公司的住所地，该地址的物业公司出具证明其已搬离；对元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亚伶邮寄快递的邮件被退回后，原审法院又向快递公司的投递员调查投递情况；并且还在当地公告栏张贴公告。原审在采取公告送达的方式前已经穷尽了法律规定的直接送达、邮寄送达等方式。由于涉及元通公司的多个案件同时期进行诉讼，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将案件的送达情况适用其他案件，节约了司法资源，减少了诉累，并无不妥。一通公司向中南公司帐号汇入款项，有其付款时财务审批手续、转帐支票存根及银行送票回执证明；中南公司亦以书面形式确认收到此款。双方仅确认了欠款数额，并未约定还款时间，一通公司可以随时要求偿还。综上所述，原审审理程序合法，实体判决并无不当，予以维持。据此，本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鄂江岸民再字第00005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审判决［即维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07）硚仁民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元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用于认定债权金额的确认函真实性存在重大瑕疵，印章名称和落款签署名称不一致。2、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认定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送达程序合法错误；3、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主动调取证据，程序违法，其调取的证据材料不能用于查明案件事实的定案依据。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一通公司辩称，我公司有付款凭证证明债权存在，且债权确认函没有效力瑕疵，一审法院送达程序和调查取证均未违反法律规定。请求驳回元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上诉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再审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本案原审程序是否合法？一通公司和元通公司之间20万元的借款是否真实有效？关于元通公司上诉认为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送达程序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在元通公司系列案件的送达上，已经依法对元通公司尽到送达义务，并且还进一步查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尽管该院基于元通系列案件同时期诉讼的特点，在个案中存在交叉使用送达材料的情况，但总体而言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的送达并无不妥。关于元通公司上诉认为，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再审时违法调取证据的主张。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在涉及可能有损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合法权益的事实时，人民法院能够主动调查收集证据。本案中双方争议的借款事实是否成立，既关系到中南公司国有企业改制中的资产，又关系到一通公司的合法权益，故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为审查核实证据依职权查清事实，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关于20万元的借款事实，有中南公司要求一通公司汇款函及收款说明、付款审批单、银行转帐支票存根、银行送票回执等证据，亦有中发国际评估报告等证据予以佐证，可以证明一通公司借款中南公司20万元用于华星全天候公司注册增资的事实。因本案争议的20万元借款，双方并没有关于还款期限和时间的约定，故一通公司可以随时向元通公司要求偿还20万元借款。关于元通公司上诉认为，债权确认函上存在印章虚假，以及印章与签名名称不一致而不能确认债权真实性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南公司要求一通公司汇款以及一通公司银行转账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再审时元通公司并没有提供新证据证实双方之间不存在20万元债权债务关系，或双方存在其它数额的债权债务关系，故元通公司仅以单方质疑来否认并推翻一通公司诉请的20万元借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10元，由上诉人中国元通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傅剑清审判员甄骞代理审判员谢迟二〇一五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桂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