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铁民一终字第002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铁岭供电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
代表人：张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文利，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俊英，女，1969年7月21日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铁岭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翟一明，男，1992年8月19日生，汉族，学生，住辽宁省铁岭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翟桂斌，男，1945年4月7日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铁岭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秋菊，女，1949年9月22日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铁岭县。
四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高文秀，辽宁富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佳，男，1981年10月26日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铁岭县。
委托代理人：牛春豹，辽宁守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春和，男，1950年7月12日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铁岭县。
原审被告：铁岭龙山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铁岭县。
上诉人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铁岭供电公司与被上诉人孙俊英、翟一明、翟桂斌、王秋菊、刘春和、刘佳，原审被告铁岭龙山水泥有限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辽宁省铁岭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9日作出（2013）铁县民一初字第00467号民事判决，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铁岭供电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铁岭供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文利，被上诉人孙俊英及其与翟一明、翟桂斌、王秋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高文秀，被上诉人刘佳的委托代理人牛春豹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春和、原审被告铁岭龙山水泥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8月22日，孙俊英、翟一明、翟桂斌、王秋菊向一审法院起诉称：原告孙俊英系受害人翟俊祥（已故）的妻子，原告翟一明系翟俊祥儿子，原告翟桂斌、王秋菊系翟俊祥的父母。2013年8月2日18时许，受害人翟俊祥受雇于被告刘佳为其在新建二层楼楼顶防水施工时触电身亡。被告刘佳父亲即被告刘春和在现场管理，明知施工现场就在高压线下方，却用铁制梯子作为施工工具送至楼顶，并因此造成翟俊祥触电身亡，有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刘佳系新建楼房雇主，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被告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铁岭供电公司是本起事故高压线管理人，法律规定高压线下不允许再建房屋，却疏于检查、监管，出现违法建筑施工导致翟俊祥死亡，应承担过错责任并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八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铁岭龙山水泥有限公司系本起事故高压线产权人，明知在高压线下新建楼房未阻止，是本起事故发生的另一原因，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据此，原告方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方赔偿死亡赔偿金464460元，丧葬费21251.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处理丧事交通费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7148元，鉴定费15000元，处理丧事误工费2328.80元，合计751188.30元，并由四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刘佳辩称：受害人施工房屋非我所有，非我所建，系我父亲刘春和所有并建设，与我无关，原告起诉主体错误，应驳回原告对我的起诉。
被告刘春和辩称：受害人施工的房屋归我所有，由我承建，受害人翟俊祥由我所找与刘佳无关，我与翟俊祥加工承揽合同关系，我对此事故无过错，不承担责任。2013年8月2日，我与本案受害人翟俊祥商订由其为我做防水，面积80平方米，我验收合格后就会给付报酬500元，工具由其自备。原告诉称是我让李云山给受害人递的梯子不属实，受害人在事故中有过错，应承担一部分责任，被告铁岭供电公司作为监督管理部门存在过错，应承担责任，被告铁岭龙山水泥公司作为高压线的产权人也存在过错，亦应承担一部分责任。
被告铁岭供电公司辩称：原告起诉我公司的被告主体资格不适格，我公司与受害人翟俊祥没有利害关系，应从程序上驳回原告起诉；本案案由应为雇员受害赔偿纠纷，应由受害人的雇主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建筑系违章建筑，根据我国电力法、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电力设施产权人、管理人均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被告铁岭龙山水泥有限公司辩称：我公司不是产权人和管理人，没有义务管理该线路，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刘春和与被告刘佳系父子关系，2013年6月27日，被告刘佳运作并以其表妹李晶石个人名义从铁岭县凡河镇红光村申恩玉处受让住宅一处。由被告刘佳及被告刘春和共同出资于2013年7月5日开始在受让的宅基地建设二层楼房，主要由被告刘春和负责现场管理，被告刘佳亦参与管理。2013年8月2日早6时许，被告刘春和在铁岭市凡河新区劳务市场与受害人翟俊祥（另案）商议为该楼房房顶做防水，80平方米左右，500元钱工钱，然后由被告刘春和准备防水物料及铁梯子，翟俊祥领一工人开始施工，当日9时许，该工人与被告刘春和争执后退出施工，被告刘春和又另雇佣二名工人协助翟俊祥施工，当日16时许，被告刘春和又雇佣受害人翟俊祥等四名力工协助翟俊祥进行防水施工。当日18时许，被告刘春和雇佣的协助翟俊祥做防水的力工李云山听到楼上做防水的喊：“递梯子”，李云山从楼内二楼楼顶一上料口将一个3.5米-4米长的铁制梯子递到楼上二人即受害人翟俊祥、翟俊祥手，等梯子全部被拽到楼顶，李云山下楼刚到室外时，受害人翟俊祥、翟俊祥均触电身亡。被告刘佳、刘春和建设的二层楼房未进行建前审批，属未批先建的违章建筑。该二层楼房部分楼顶位于由被告铁岭供电公司经营管理的10KV高压电线正下方3米处，楼高6米。事发高压线从西北向东南输往被告铁岭龙山水泥有限公司斜穿该二层楼房上方架设，架设在先，盖楼在后。该高压线非被告铁岭龙山水泥有限公司产权所有及经营管理范围之内。2013年6月28日，铁岭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出台铁县政办发（2013）16号文件《关于印发铁岭县拆除违法建设暨“重拳行动”工作方案的通知》，该文件主要记载了新城区周边村屯违法占地、违法建设行为尤为突出的现象进行依法整治。主要工作方法是依法查处，强制拆除。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家电网公司企业标准（Q／GDW519-2010）〈配电网运行规程〉》规定配电网在郊区及农村一个季度（三个月）巡视一次，2013年6月27日，被告铁岭供电公司巡视事发配电线路，本案事发建筑始建及发生触电事故时间即2013年7月5日—2013年8月2日期间，被告铁岭供电公司未进行巡视，未发现事发违法建设楼房。受害人翟俊祥死亡，主要产生经济损失如下，死亡赔偿金464，460.00元（23223×20），丧葬费21251.50元，处理丧事误工费及交通费1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181.33元，鉴定费7200元。被告刘佳已先行给付原告方丧葬费4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是受害人翟俊祥在事发当天与被告刘春和形成了怎样的法律关系。被告刘春和承认事发当天早6时许到铁岭市凡河新区劳务市场找来受害人翟俊祥为新建楼房进行楼顶防水作业，由被告刘春和准备施工用料，受害人翟俊祥自备工具，价款500元，形成一种承揽合同关系。经审查，受害人翟俊祥进行防水施工，用的是被告刘春和准备的建筑材料，其提供的是带有一定技术性的劳务，被告刘春和是接受受害人翟俊祥提供劳务的一方。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是受害人翟俊祥与被告刘佳是否形成了法律关系。本案事发二层楼是违章建筑，没有书证可以证明产权人归属。依据被告刘春和在凡河公安派出所笔录及证人申恩玉、申恩阁证人证言可以确认被告刘佳张罗并以其表妹李晶石名义从凡河镇红光村申恩玉处转让得来建设该楼房的土地使用权，被告刘佳否认；被告刘春和承认被告刘佳出资，被告刘佳先是在凡河公安派出所承认出资，后在庭审辩解该笔资金是偿还其父亲被告刘春和欠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刘佳在凡河公安派出所承认告诉工人注意高压线，后在庭审时辩解是其父亲告诉非其本人告诉，前后矛盾；被告刘春和六十多岁，有四个子女，唯有一子（排行最小）即被告刘佳，铁岭县凡河镇红光村地处国道102线附近，周边村屯多数动迁，被告刘春和、刘佳即是从凡河镇新屯村动迁过来红光村，不排除被告刘春和、刘佳建设该楼房为动迁获利的可能。被告刘佳有意在张罗受让土地使用权作虚假陈述、在参与管理等关键事实有意规避法律责任，在凡河公安派出所承认出资，后又否认，本院据此反向推定被告刘佳是建设该二层楼的出资人，建设者之一，即与被告刘春和共同出资建设，虽然没有亲自与受害人翟俊祥洽谈接受劳务事宜，但因其与被告刘春和系父子关系，可视为其父表见代理行为，应认定被告刘佳与其父被告刘春和是共同接受受害人翟俊祥提供劳务的一方。本案第三个争议焦点是事发高压电线的经营者是谁。被告铁岭龙山水泥有限公司否认产权人及经营者，并提供其与被告铁岭供电公司签订的《高压供用电合同》证明，被告铁岭供电公司认可，并承认此线路由其经营，原告方无异议，本院据此确认被告铁岭龙山水泥有限公司非事发高压电线的经营者，被告铁岭供电公司是该高压电线路的经营者。本案第四个争议焦点是本案是否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本案同一起事故同时造成受害人翟俊祥、翟俊祥死亡。本院处理受害人翟俊祥近亲属起诉的另案时，依据事实和法律确定受害人翟俊祥按城镇居民计算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同一起事故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按同一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据此本案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原告提出受害人翟俊祥农村土地被征用而失业，取得就业失业登记证即可确定受害人翟俊祥按城镇居民对待，本院认为，该证书并未改变受害人农村居民的性质，故该理由不成立，但其提出按侵权责任法规定同起事故致死多人按同一标准确定赔偿数额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方相关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第五个争议焦点是原告方要求的处理丧事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如何确定。首先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确认原告上述请求赔偿的项目均为法定赔偿项目，被告刘春和、刘佳辩解处理丧事误工费非法定赔偿项目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处理丧事误工费，原告要求孙俊英、翟一明按城镇居民日工资116.44元计算10天，合计2328.80元，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孙俊英在农村居住，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收入损失证据，翟一明正在大学读书，不存在误工费，受害人翟俊祥于2013年8月2日电击身亡，2013年8月27日火化，处理丧事时间较长，本院参照常规处理丧事时间基本案实际情况，酌定处理丧事误工费500元，原告要求赔偿处理丧事交通费1000元，被告方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依照法律规定，应按照被扶养人实际损失情况进行计算，原告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147148元，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均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应按农村居民上一年度平均生活费支出标准计算，但二被扶养人每年均有4800的土地转让费收入，应在此标准中扣除，并由扶养人负担不足部分。原告翟桂斌68岁，农村居民，计算翟桂斌被扶养人生活费4792元（（5998－4800）×12÷3），原告王秋菊64岁，农村居民，计算王秋菊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389.33元（（5998－4800）×16÷3），两人合计11181.3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应计入死亡赔偿金项进行赔偿。关于鉴定费，原告要求14200元，但仅提供7200元的收据，本院暂支持7200元，剩余7000元待原告证据明确后另寻合法途径解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受害人翟俊祥为被告刘春和、刘佳提供劳务，在劳务中触电身亡，提供劳务一方的李云山递梯子行为所长生的损害应由接受劳务一方即被告刘佳、刘春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刘春和、刘佳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在受害人翟俊祥劳务过程中，明知未经审批且不可能获得批准的情况下却执意违法建设，明知在高压线下不准建设却冒险施工，明知在高压电线下使用铁梯子极有可能引发触电事故，却放任使用，以致引发本事故，应共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刘佳、刘春和相应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本案受害人翟俊祥触电应认定是过失行为，被告铁岭供电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是受害人故意或不可抗力造成，因此被告供电公司免责事由排除，应作为高压电线经营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铁岭供电公司执行三个月巡视一次的内部运行规程，在其内部工作中可能并无不当，但该运行规程仅限于内部约束，对受害人及他方利害关系人并无拘束力。被告铁岭供电公司辩解本案案由应为雇员受害赔偿纠纷，与其无利害关系，应驳回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其同时辩解，依据我国电力法、电力设施保护条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法律规定，本案建筑系违法建设，电力设施经营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节，因被告所引用的法律法规均与《中华人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相关法律规定冲突，本院不予采纳。受害人翟俊祥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高压电线下使用铁制梯子不当造成自身损害，自身存有一定过错，应减轻侵权人30%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被告刘春和、刘佳、铁岭供电公司侵权行为与受害人翟俊祥损害后果的原因力大小，本院确定被告刘春和、刘佳共同承担50%的赔偿责任，被告铁岭供电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规定：“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刘春和、刘佳的侵权行为与被告供电公司的侵权行为虽无共同过失，但其侵权行为直接结合形成同一损害后果，据此，本院应判令被告刘春和、刘佳、铁岭供电供公司互负连带责任。被告铁岭龙山水泥有限公司辩解与本案无关，不承担赔偿责任，证据确凿，被告铁岭供电公司认可，被告刘春和、刘佳未反驳，原告方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原告方要求被告方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受害人翟俊祥在高压线下，忽视自身安全，使用铁梯子不当是事发原因。本院根据原告过错程度、侵权后果、当地生活水平等客观情况，酌定原告方应获赔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35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最高人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被告刘佳、刘春和共同赔偿原告孙俊英、翟一明、翟桂斌、王秋菊因翟俊祥受电击身亡的死亡赔偿金（464，460.00元＋11，181.33）、丧葬费21，251.50元、处理丧事误工费及交通费1500元，小计498，392.83元的50%即249，196.42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00元，合计274，196.42元，扣除被告刘佳已给付的4000元，尚需给付人民币270，196.42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铁岭供电公司赔偿原告孙俊英、翟一明、翟桂斌、王秋菊因受害人翟俊祥受电击身亡的死亡赔偿金475641.83元（464，460.00＋11，181.33）元、丧葬费21，251.50元、处理丧事误工费及交通费1500元，小计498，392.83元的20%即99，678.57元及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合计人民币109，678.57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被告刘佳、刘春和、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铁岭供电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判决给付义务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四、被告铁岭龙山水泥有限公司在本案不承担民事责任。五、驳回原告孙俊英、翟一明、翟桂斌、王秋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40元、鉴定费7200元，合计18340元由原告孙俊英、翟一明、翟桂斌、王秋菊负担7140元，由被告刘佳、刘春和负担8000元，由被告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铁岭供电公司负担3200元。
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铁岭供电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请求：原审判决未巡线一节错误，其在本案中没有责任。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孙俊英、翟一明、翟桂斌、王秋菊、刘春和、刘佳，原审被告铁岭龙山水泥有限公司服从原审判决。
本院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公民生命权受法律保护.受害人翟俊祥（已故），生前于2013年8月2日18时许，受雇于被上诉人刘佳为其在新建二层楼楼顶进行防水施工时触电身亡。刘佳父亲即被上诉人刘春和在现场管理时，明知施工现场就在高压线下方，却用铁制梯子作为施工工具送至楼顶，并因此导致翟俊祥触电身亡，有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刘佳系新建楼房雇主，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铁岭供电公司作为相关高压线路管理人，根据《最高人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易燃、易爆、剧毒、放射性、高速运输工具等对周围环境有高度危险的作业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如果能够证明损害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不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其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其提出不承担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铁岭县人民法院（2013）铁县民一初字第0046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项。即一、被告刘佳、刘春和共同赔偿原告孙俊英、翟一明、翟桂斌、王秋菊因翟俊祥受电击身亡的死亡赔偿金475641.83元（464460元＋11181.33）、丧葬费21251.5元、处理丧事误工费及交通费1500元，小计498392.83元的50%即249196.42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合计274196.42元，扣除被告刘佳已给付的4000元，尚需给付人民币270196.42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铁岭供电公司赔偿原告孙俊英、翟一明、翟桂斌、王秋菊因受害人翟俊祥受电击身亡的死亡赔偿金475641.83元（464460＋11181.33）元、丧葬费21251.5元、处理丧事误工费及交通费1500元，小计498392.83元的20%即99678.57元及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合计人民币109678.57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被告铁岭龙山水泥有限公司在本案不承担民事责任。
五、驳回原告孙俊英、翟一明、翟桂斌、王秋菊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铁岭县人民法院（2013）铁县民一初字第0046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刘佳、刘春和对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判决给付义务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案件受理费11140元、鉴定费7200元，合计18340元由原告孙俊英、翟一明、翟桂斌、王秋菊负担7140元，由被告刘佳、刘春和负担8000元，由被告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铁岭供电公司负担3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140元由孙俊英、翟一明、翟桂斌、王秋菊负担3342元，由刘佳、刘春和负担5570元，由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铁岭供电公司负担2228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 军
审 判 员 孙爱萍
代理审判员 田 宇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徐铭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