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195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邦威生物质成型燃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坭紫村坭紫大道旧石场对面。
法定代表人：霍振鹏。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国星，广东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福跃，男，1961年9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兆江，广东可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市邦威生物质成型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威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183民初4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邦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二项，由李福跃承担本案仲裁费用和诉讼费。事实与理由：李福跃拒绝接受治疗，擅自申请劳动能力鉴定，该鉴定违反法律规定，其不能以该鉴定结果作为主张工伤待遇的依据，邦威公司有权拒绝支付。2016年2月19日，李福跃入职邦威公司，担任打料工，在同年7月13日工作时眼睛受伤，邦威公司随即将其送往新塘医院治疗，并为其办理入院手续并垫付医疗费。李福跃出院后，拒绝邦威公司要求其对右眼后续治疗，且事后在没有康复的情况下进行伤残鉴定。李福跃恶意拒绝治疗伤情，导致其伤残程度达到七级，损人害己，不应受法律保护。因此，邦威公司无需向李福跃支付医疗费。
李福跃答辩称：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受工伤后，在医院住院一周，并不愿意出院，希望治好，邦威公司串通医院将李福跃赶出院。出院后，因邦威公司没有发放工伤期间的工资，通过向劳动部门申请才确认劳动关系。后到医院复印材料，无相应的后续治疗，只写不适随诊，随后李福跃申请工伤认定和评残，不存在拒绝治疗，擅自申请工伤认定。
邦威公司一审起诉请求：一、确认双方自2016年2月19日至2017年2月18日存在劳动关系；二、邦威公司无需支付李福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5500元；三、邦威公司无需支付李福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87500元；四、邦威公司无需支付李福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1000元；五、邦威公司无需支付李福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5815元；六、本案仲裁和诉讼费由李福跃负担。
一审查明：李福跃主张其于2012年3月1日入职邦威公司处从事打包工作，入职时有办理入职登记手续，在职期间每年签订一次劳动合同，入职后第一年邦威公司在该公司挂靠的另一家公司为其购买了社保，之后就没有再为李福跃继续购买社保，刚入职的两年月工资由基本工资1800元加提成构成，从2015年起基本工资为2000元，另加提成、生活补助，工资以现金形式发放，需要签署工资条，事故发生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3500元。李福跃就其上述事实并未提供书面证据予以证实。
邦威公司确认李福跃在其处从事打包工作及工资以现金形式发放的事实，但其主张李福跃于2016年2月19日入职，李福跃同意放弃购买社保，李福跃有保底工资，提成按照产量计算，多劳多得，事故发生前李福跃的平均工资为2372.14元。邦威公司提供了《员工入厂登记表》、《劳动合同》、《声明书》以及2016年2月至7月《工资发放表》证明上述主张。其中，《员工入厂登记表》记载：“姓名：李福跃，入职岗位：打包，进厂日期：2016年2月19日，本人保证以上提供的资料信息是真实，合法有效，本人已阅读广州市邦威生物质成型燃料有限公司的有关厂管条例及奖惩条例，并承诺保证遵守执行。本人愿意承担一切法律后果。承诺人：李福跃2016年2月19日”。《劳动合同》记载：“第一条：本合同为有固定期限。本合同期限为1年，自2016年2月19日至2017年2月18日，期限届满，甲方（即邦威公司）仍愿意以本合同的条件与乙方（即李福跃）签劳动合同，本合同视为通知，如乙方愿意继续签订劳动合同的，应当在本协议期限届满前一个月书面回复甲方，双方另订协议；如期限届满，甲方未收到乙方的书面回复的，视为乙方不愿意与甲方续签劳动合同。……第四条：工作报酬。乙方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标准加提成及相应奖金。第五条：乙方不愿意购买社会保险。第九条：解除合同的规定。……2、符合下列情况之一的，甲方可以解除本合同。……（3）乙方本人因特殊情况，提出书面辞呈并经甲方同意的可解除合同。3、乙方离职必须于一个月前提出书面申请，经甲方许可后，乙方确保工作妥善移交后方可离职，若离职未经甲方同意即自行离职，则视为违反本合同规定处理。”合同落款处有邦威公司、李福跃的签章，落款日期为2016年2月19日；《声明书》记载：“经邦威公司多次要求与本人参加社会保险，但由于本人个人原因不愿意参保，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与邦威公司无关，本人愿意承担一切法律后果。特此声明！声明人：李福跃日期：2016年2月19日”。《工资发放表》记载，李福跃的工资发放情况如下：2016年2月实发工资1279元（上班天数11天）、3月实发工资3066元、4月实发工资2986元、5月实发工资3252元、6月实发工资3348元、7月实发工资2674元（上班天数13天），每月的工资表上均有李福跃的签名。
2016年7月14日2时30分许，李福跃在车间粉碎木头时不慎被铁钉打伤右眼，其随即被送往广州市增城区新塘医院救治并住院至2016年7月29日，共住院15天，被诊断为：1、右眼钝挫伤；2、右眼晶状体全脱位；3、右眼虹膜根部部分离断。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全部由邦威公司支付。有李福跃提交的住院病案首页、住院病历、手术记录、检验粘存单、诊断报告单、检查报告单、出院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小结等证据为证。2016年11月3日，广州市增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穗增人社工伤认[2016]012680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对李福跃在邦威公司处受伤的伤情认定为工伤。2017年1月12日，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穗劳鉴[2016]0111773号《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鉴定邦威公司的劳动功能障碍程度为七级，生活自理障碍程度为未达级，停工留薪期从2016年7月14日至2016年10月13日。李福跃为此支付鉴定费390元。李福跃主张其在停工留薪期满后邦威公司不让其回去上班，且一直没有支付医疗期工资。李福跃于2017年2月15日以邮寄方式向邦威公司发出了《被迫辞职告知书》，记载：“邦威公司：兹有你公司车间打料工李福跃，从2012年3月1日进入用人单位工作，用人单位每年同我签订一次劳动合同，最后一次合同从2016年3月至2017年3月。在2016年7月13日受工伤后，在医院救治期间，右眼未痊愈的情况下用人单位要求强制出院，单位未给我足额发放每月3500元工伤期间的工资，以及自进入用人单位工作以来，至今用人单位未给我买社会保险，现被迫辞职，要求用人单位支付5年工龄的5个月的经济补偿金，按3500元每月计算共计17500元。特此告知李福跃2016年2月15日”，李福跃称《被迫辞职告知书》的落款日期系其笔误，应为“2017年2月15日”。邦威公司主张其在李福跃出院后的次日便要求李福跃回去上班，在停工留薪期满后也有电话通知李福跃上班，但李福跃一直也没有回去上班，并认为李福跃邮寄的《被迫辞职告知书》是自动离职。但邦威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
李福跃于2017年2月16日以邦威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广州市增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仲裁请求：一、确认双方自2012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15日存在劳动关系；二、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35000元；三、工伤待遇164500元（停工留薪期2016年7月14日至2016年10月13日工资1050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550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875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1000元）；四、评残鉴定费及检查费1238元。以上合计200738元。仲裁委于2017年6月2日作出穗增劳人仲案[2017]27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李福跃与邦威公司自2012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15日存在劳动关系；二、邦威公司在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李福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5500元；三、邦威公司在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李福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1000元；四、邦威公司在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李福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87500元；五、邦威公司在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李福跃停工留薪工资9489元；六、邦威公司在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李福跃劳动能力鉴定费390元及检查费828元；七、邦威公司在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李福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5815元；八、驳回李福跃本案的其他仲裁请求。”仲裁委于2017年7月3日向邦威公司邮寄送达《仲裁裁决书》。2017年7月13日，邦威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当日立案受理本案。邦威公司、李福跃双方在本案庭审中对仲裁裁决查明的事实部分予以确认。
在本案审理期间，邦威公司主张其不同意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是因为李福跃出院后拒绝继续治疗，治疗没有终结，因此其对鉴定结论不予确认，根据社会保险法第43条第3款的规定，即使李福跃的伤情被认定为工伤，社会保险也会因李福跃拒绝治疗的行为而拒绝支付；不同意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是因为不确认仲裁裁决认定的李福跃入职时间。邦威公司对仲裁裁决以3163元/月作为计算经济补偿金的工资标准无异议；以4058.4元作为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的工资计算基数无异议。李福跃主张其在受工伤住院一周后被邦威公司赶出医院，医疗期间的工资该公司也不发放。李福跃确认《员工入厂登记表》上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但其是按照邦威公司的要求签字，并不清楚在哪些文件上签过名。
另查明，在本案庭审中李福跃申请证人刘某和王某出庭作证，证人王某称其与李福跃是工友关系，李福跃于2012年3月入职邦威公司处，入职时有签订入职登记表和劳动合同，只有劳动合同是一年一签的，工资以现金形式发放，李福跃的工资为基本工资4300元加提成，平均月工资四千多元，李福跃入职后一直在邦威公司处工作。证人刘某称其与李福跃是工友关系，其是2014年入职，李福跃比他早入职，入职时没有填写入职登记表，只是签订劳动合同，只有劳动合同是全部员工要一年一签，工资是发放现金的，每月签工资表，李福跃的工资在2017年之前为基本工资2000元加提成，其后两人的工资就不一样了，李福跃一直在邦威公司处工作。经查，在邦威公司提供的2016年2月至7月《工资发放表》上均有两证人的名字。
一审法院认为：李福跃在邦威公司工作过程中受伤，已被认定为工伤，有《工伤认定决定书》等为凭，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邦威公司未为邦威公司参加工伤保险，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五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或者未按时缴纳工伤保险费，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向职工支付费用。”，李福跃的工伤待遇应由邦威公司承担。虽然李福跃在《声明书》中同意放弃购买社保，但用人单位为劳动者办理社会保险手续并依法足额缴纳相应的社会保险费系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此系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不因双方的约定而免除。且李福跃已在《被迫辞职告知书》中明确提出因用人单位未办理社保而辞职，故邦威公司并不因《声明书》而免除其对李福跃的工伤待遇赔偿。因邦威公司、李福跃均未对仲裁裁决书中裁决的如下数额：停工留薪工资9489元、劳动能力鉴定费390元及检查费828元提出异议，视为服从仲裁裁决，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时间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邦威公司已就李福跃的入职时间问题提交了《劳动合同》、《员工入厂登记表》以及《工资发放表》予以证实，三组证据相互印证，邦威公司已完成了其举证责任。相较而言，李福跃对其入职时间仅提供了两名证人的证言，并无其他书面证据佐证，且两名证人的证言中关于李福跃入职时间以及入职手续的证明内容并不一致。由此可见，邦威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大于李福跃所提供的证人证言的证明力，故一审法院对邦威公司主张的李福跃的入职时间为2016年2月19日予以采信。对于李福跃的离职时间，李福跃在发生工伤后一直未回邦威公司上班，邦威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通知李福跃回公司上班，且李福跃已于2017年2月15日向邦威公司发出《被迫辞职告知书》，明确作出了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2月15日解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确认邦威公司、李福跃之间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自2016年2月19日起至2017年2月15日止。
关于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及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对于李福跃是否提前出院以及是否拒绝继续治疗的问题，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观点，且根据李福跃提供的出院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小结等证据并未显示李福跃有提前出院的记录，故一审法院对邦威公司主张的李福跃拒绝继续治疗，以及李福跃主张的被邦威公司赶出医院的事实均不予确认。此外，如邦威公司对《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结论》有异议的，应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并申请再次鉴定，但邦威公司并未申请再次鉴定，仅在仲裁庭审和本案庭审中提出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邦威公司主张李福跃为农村户口，其应已向其户口所在地购买新农村合作医疗保险，报销农村医疗保险后不应再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意见，邦威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双方在本案中均同意以4058.40元作为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的工资计算基数，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四条：“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七级至十级伤残的，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标准为：七级伤残为十三个月的本人工资，八级伤残为十一个月的本人工资，九级伤残为九个月的本人工资，十级伤残为七个月的本人工资。七级至十级伤残职工依法与用人单位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的，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终结工伤保险关系：（一）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标准为：七级伤残为六个月的本人工资，八级伤残为四个月的本人工资，九级伤残为二个月的本人工资，十级伤残为一个月的本人工资。（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标准为：七级伤残为二十五个月的本人工资，八级伤残为十五个月的本人工资，九级伤残为八个月的本人工资，十级伤残为四个月的本人工资。”以及第三十五条：“计发本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规定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本人工资低于工伤职工与用人单位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前本人十二个月平均月缴费工资的，按照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前本人十二个月平均月缴费工资为基数计发。缴费工资不足十二个月的，以实际缴费月数计算本人平均月缴费工资。本人平均月缴费工资高于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百分之三百的，按照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的百分之三百计算；低于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百分之六十的，按照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的百分之六十计算。”的规定，李福跃被评定为劳动功能障碍程度七级，邦威公司应按照李福跃十三个月工资标准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故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为52759.20元（4058.40元/月×13个月）。双方的劳动关系已解除，故邦威公司应支付李福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为24350.40元（4058.40元/月×6个月），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为101460元（4058.40元/月×25个月）。李福跃对仲裁裁决认定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55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100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87500元均无异议，视为其对自身民事权益的自由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照准。
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本案中，邦威公司的确存在未依法为李福跃缴纳社保的事实，故李福跃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三）项：“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的规定，故其要求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金符合该法第四十六条第（一）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均同意以3163元/月作为计算经济补偿金的工资标准，李福跃在邦威公司处工作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经济补偿金应按1个月计算，故邦威公司依法应当支付李福跃经济补偿金3163元（3163元×1个月）。
据此，邦威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17年8月13日作出判决如下：一、确认邦威公司与李福跃自2016年2月19日至2017年2月15日存在劳动关系；二、邦威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李福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55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100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87500元；三、邦威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福跃停工留薪工资9489元、劳动能力鉴定费390元及检查费828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163元；四、驳回邦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邦威公司负担。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邦威公司二审提交了一份调解笔录复印件，拟证明邦威公司曾要求李福跃做第二次手术，等其该次手术做完后就配合李福跃办理工伤赔偿事宜，但其不配合做手术，拒绝进行后续治疗。李福跃对此质证称：2016年7月份事故发生后，同年11月份邦威公司才出面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2017年11月李福跃去申请工伤认定及评残时，邦威公司才提出让其去治疗。整个过程邦威公司都是在拖延，李福跃无奈才做出相应的程序。对于上述笔录，曾提出过确认劳动关系和确认工伤后，才继续治疗，但邦威公司之后没有落实。邦威公司二审中还提交了一份律师调查令申请书，拟申请前往增城区新塘镇社会事务服务中心调查该中心于2016年11月7日就双方之间工伤事故赔偿问题的作出的调解笔录。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的第一项及第三项，即对双方自2016年2月19日至2017年2月15日存在劳动关系、邦威公司须支付李福跃停工留薪工资9489元、劳动能力鉴定费390元、检查费828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163元均未提出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邦威公司是否须向李福跃赔偿工伤保险待遇，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关于李福跃劳动能力功能障碍程度的级别，已经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劳动功能障碍程度七级，虽邦威公司对该鉴定结论提出异议，认为鉴定程序不合法，但该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亦未在法定期限内对该鉴定结果向有关部门提出复议或申请再次鉴定，故本院对邦威公司该项主张不予采信。至于邦威公司上诉提出的因李福跃拒绝后续治疗，影响了鉴定结论，并提交了一份调解笔录复印件，但该份笔录不能证明李福跃存在拒绝后续治疗的行为。同时，即使按照邦威公司的主张，李福跃进行了右眼人工晶体植入手术，但仍不影响其劳动功能障碍程度的鉴定。因此，邦威公司上诉称无需支付李福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及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且双方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的数额并未提出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另邦威公司上诉提交的律师调查令申请书，经审查，不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邦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市邦威生物质成型燃料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年 亚
审判员 乔 营
审判员 张蕾蕾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何 晶
曾凡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