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浙刑终479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浙江海洲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传忠，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北干街道金城路560号心意广场2幢1101、1102室。
诉讼代表人赵传忠，男，1958年3月10日出生，该公司法定代表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晓华，女，1979年2月1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大专文化，住杭州市上城区，浙江海洲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原副总经理。因本案于2015年2月2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立波，浙江靖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杭州丰邦进出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倪海波，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南岸明珠广场3幢401室。
诉讼代表人陈建军，男，1973年1月2日出生，该公司股东。
原审被告单位宏扬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单某2，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党山镇党柯路169号。
诉讼代表人程红梅，女，1971年10月18日出生，该公司行政副总经理。
原审被告单位杭州宏宇纺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单某2，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党山镇党柯路169号。
诉讼代表人卓瑞芳，女，1979年8月20日出生，该公司人力资源部经理。
原审被告单位杭州宏宇进出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均，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党山镇党柯路169号。
诉讼代表人刘成信，男，1969年12月14日出生，该公司审计部经理。
原审被告人倪海波，男，1978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大专文化，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现住杭州市萧山区，杭州丰邦进出口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因本案于2015年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被逮捕。2016年9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单伟明，男，1961年2月22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高中文化，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现住杭州市萧山区，宏扬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原副总经理、杭州宏宇纺织有限公司原总经理。因本案于2015年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被逮捕，同年11月1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建良，男，196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大专文化，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现住杭州市萧山区，宏扬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原副总经理。因本案于2015年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单泽钦，男，1987年3月2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大学文化，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现住杭州市萧山区，杭州宏扬物流有限公司原副总经理。因本案于2015年2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8日被逮捕，同年8月1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严平，男，1964年1月21日出生，汉族，江苏省海门市人，大专文化，住海门市，宏扬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原外贸部经理、杭州宏宇进出口有限公司原总经理。因本案于2015年2月1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范美华，女，1978年3月17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绍兴市人，大专文化，住绍兴市越城区，杭州丰邦进出口有限公司原单证员。因本案于2015年2月26日被取保候审。
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杭州丰某进出口有限公司、宏扬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杭州宏宇纺织有限公司、杭州宏宇进出口有限公司、浙江海洲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及被告人倪海波、单伟明、陈建良、单泽钦、严平、王晓华、范美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6年9月26日作出（2016）浙01刑初23号刑事判决。浙江海洲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和被告人王晓华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底至2014年初，被告单位杭州丰某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倪海波在公司难以申领到棉花进口一般贸易配额的情况下，为达到偷逃进口环节税款、为单位牟取非法利益的目的，起意通过以加工贸易为名进口却直接用于境内销售的方式走私进口棉花。2014年1月，倪海波向时任浙江海洲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洲公司)副总经理王晓华咨询棉花加工贸易相关事宜，王晓华根据倪的要求拟定了四套通过加工贸易方式进口棉花的具体方案。因丰某公司无申领棉花加工贸易手册资质，倪海波又经张某介绍结识宏扬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扬控股公司)副总经理单伟明之子被告人单泽钦。同年2月，倪海波、单泽钦、严平等人经商议后，确定共同走私棉花的合作方案，即由丰某公司提供境外棉花货源，通过宏扬控股公司、杭州宏宇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宇纺织公司)向海关申领加工贸易手册，以来料加工方式进口棉花后全部由丰某公司直接在境内倒卖获利，并向宏扬控股公司、宏宇纺织公司支付人民币500元/吨（下均为人民币）的好处费。该合作方案经被告人单伟明和被告人陈建良同意后开始实施。倪海波同时许诺向单泽钦个人支付200元/吨的好处费。
2014年2月至同年9月间，经倪海波决定、联系，丰某公司利用宏宇纺织公司申领的以及向秦某1(另案处理)购买佳号(江西)轻纺有限公司、九江鑫城纺织有限公司、河南省合昌纺织科技有限公司等单位所申领的加工贸易进口棉花配额共计6000吨，通过海洲公司向海关申领了以宏宇纺织公司为加工单位的4本手册和以宏扬控股公司为加工单位的1本手册，以加工贸易名义，将5960.60781吨棉花伪报来料加工保税原料进口后在国内销售。同时，为伪造手册下棉花进厂加工生产的假象、顺利进行海关报关核销，倪海波、范美华根据手册及报关要求制作相关单证并向严平提供相关单证数据，严平再将单证数据告知本单位相关生产部和仓库等部门，单伟明、陈建良分别指使宏扬控股公司、宏宇纺织公司的生产、仓库、财务等部门的主管人员按照丰某公司提供的单证数据制作虚假台账。同时为应付海关检查，由单泽钦联系运输车辆，倪海波安排将少量棉纱出口至保税区后，再以被告单位杭州宏宇进出口公司（以下简称宏宇进出口公司）和丰某公司的名义予以复进口，反复使用该批棉纱出口后复进口，直至达到加工贸易手册项下的棉纱出口数量。期间，王晓华为海洲公司牟取利益，在明知丰某公司、宏扬控股公司等实施走私违法行为情况下，先后两次对相关人员就加工贸易流程、单证制作、仓库物品放置等进行培训，并协助宏扬控股公司和宏宇纺织公司向海关申领5本加工贸易手册以及申报核销，协助办理其中2本加工贸易手册棉纱出口后复进口通关手续。单泽钦收取丰某公司支付的好处费共计48万元。经海关核定，上述以一般贸易进口该批棉花应缴税款共计42948336.42元。丰某公司及宏宇进出口公司在复进口棉纱过程中，累计虚假进口棉纱共计5478.4965吨，缴纳关税及增值税21424949.22元。此外，宏扬控股公司和宏宇纺织公司累计向海关部门虚报生产废料缴纳关税及增值税共计392652.46元。最终实际造成国家税款损失共计21130734.73元。
2014年2月，为丰某公司偷逃进口环节税款、谋取非法利益，被告人倪海波通过其公司员工王某1联系，从秦某1处购买福建省长乐市正隆纺织有限公司加工贸易进口棉花配额，并获取宏远纺织科技(泉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远公司)为加工单位的来料加工手册，后利用该手册进口保税棉花115.569吨，后丰某公司将该批棉花在境内非法倒卖获利。经杭州海关核定，以一般贸易进口该批棉花应缴税款共计832236.37元。在以一般贸易进口棉纱过程中，虚假进口棉纱缴纳关税及增值税共计443330.22元，虚报生产废料缴纳关税及增值税共计6632.86元。最终实际造成国家税款损失共计382273.29元。
综上，丰某公司与宏扬控股公司等合谋伪报贸易性质，利用5本加工贸易手册进口5960余吨棉花在境内倒卖，偷逃应缴税额21130734.73元;与宏远公司合谋伪报贸易性质，利用1本加工贸易手册进口棉花115余吨，偷逃应缴税款382273.29元。丰某公司走私普通货物偷逃税款共计21513008.02元。倪海波作为丰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属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范美华作为丰某公司单证员，属直接责任人员。宏扬控股公司与丰某公司合谋伪报贸易性质，帮助丰某公司利用宏扬控股公司的1本加工贸易手册进口1962余吨棉花在境内倒卖，偷逃应缴税款6200741.76元；宏宇纺织公司与丰某公司合谋伪报贸易性质，帮助丰某公司利用宏宇纺织公司申领的4本加工贸易手册进口3998余吨棉花在境内倒卖，偷逃应缴税款14929992.97元；宏宇进出口公司明知丰某公司利用加工贸易手册进口棉花在境内倒卖，依然利用少量棉纱通过“一日游”的方式复进口，帮助手册核销，偷逃税款11215352.40元。单伟明作为宏扬控股公司副总经理、宏宇纺织公司总经理，负责整个集团公司及下属子公司的生产，属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陈建良作为宏扬控股公司副总经理，负责整个集团公司及下属子公司的财务，属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严平作为宏扬控股公司外贸部经理和宏扬进出口公司总经理，负责整个集团公司及下属子公司的外贸，属直接责任人员。单泽钦以其个人身份为丰某公司与宏扬控股公司、宏宇纺织公司等单位居间介绍，帮助走私普通货物，偷逃应缴税额21130734.73元。海洲公司明知丰某公司伙同宏扬控股公司等走私进口棉花，仍然为其办理来料加工手册的申领和核销、棉花进口、部分棉纱“一日游”报关等手续，帮助走私普通货物，偷逃应缴税款21130734.73元;王晓华作为海洲公司副总经理，属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
案发后，海关扣押宏扬控股公司涉案棉纱销售款624141.45元、分别以宏宇纺织公司和宏扬控股公司名义缴纳至海关的保证金1870000.01元和3300000元以及宏宇纺织公司仓库内涉案棉花47.55吨（已先行拍卖得款52万元），单泽钦家属退缴违法所得48万元。被告人严平归案后如实供述其全部犯罪事实，并主动交代其他相关人员参与走私、隐匿销毁证据及串供等事实；范美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并主动提供证据材料。倪海波归案后主动交代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与秦某1合谋在厦门走私棉花及向秦某1购买5000吨进口棉花加工贸易配额的事实，还检举朱明星非法行医犯罪并经查证属实。陈建良、单伟明分别向公安机关检举胡某2、李某3涉嫌容留他人吸毒，并均经查证属实。丰某公司已缴纳罚金人民币120万元，宏扬控股公司已缴纳罚金人民币175万元，宏宇纺织公司已缴纳罚金人民币125万元，宏宇进出口公司已缴纳罚金人民币100万元。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1）被告单位杭州丰某进出口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200万元。（2）被告单位宏扬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382万元。（3）被告单位杭州宏宇纺织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50万元。（4）被告单位杭州宏宇进出口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00万元。（5）被告单位浙江海洲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6）被告人倪海波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7）被告人单伟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8）被告人陈建良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9）被告人严平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10）被告人单泽钦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11）被告人王晓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12）被告人范美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13）杭州海关缉私局扣押未随案移送本院的保证金人民币5170000.01元、单泽钦家属退赃款人民币48万元、棉纱销售所得款人民币624141.45元，以及丰某公司放置于宏宇纺织公司仓库的走私棉花47.55吨拍卖所得款人民币52万元，作为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不足部分，责令被告单位杭州丰某进出口有限公司、宏扬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杭州宏宇纺织有限公司、杭州宏宇进出口有限公司、浙江海洲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及被告人单泽钦以各自参与额为限共同退赔，上缴国库。
海洲公司上诉称王晓华走私行为不能代表单位意志,海洲公司不能构成单位犯罪，要求宣告无罪。理由:（1）海洲公司涉案系因王晓华个人擅自违规越权、超越公司规定的业务审批权限，其行为不代表上诉人单位行为；（2）海洲公司没有走私的单位犯罪故意，不能构成本案的走私共犯。
王晓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一审判决对王晓华量刑过重，要求免予刑事处罚。理由：（1）王晓华对宏扬控股公司与倪海波共同走私事前不知情，事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自首；（2）王晓华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作用极小、情节极为轻微，要求大幅度减轻处罚。其辩护人还称王晓华主观恶性极小，要求更进一步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单位丰某公司、宏扬控股公司、宏宇纺织公司、宏宇进出口公司、海洲公司及被告人倪海波、单伟明、陈建良、单泽钦、严平、王晓华、范美华走私普通货物等事实，有单某1、单某2、胡某1、赵传忠、张某、董某、刘某1、刘某2、秦某1、廖某、刘某3、戚某、李某1、高某、管某、倪某、王某2、陆某1、杜某、陆某2、顾某、周某、王某1、秦某2、朱某、夏某、李某2、汤某、劳某、陈某等证人的证言，丰某公司、宏扬控股公司、宏宇纺织公司、宏宇进出口公司、海洲公司、杭州宏扬物流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及王晓华的人事任命决定、岗位说明书，提取在案的相关邮件信息及附件打印件，货物明细表、青岛口岸进口货物报关单、涉案五本进口棉花加工贸易手册下海关备案登记资料、报关单、关税配额证及相应的棉花入库、生产领料、棉花出库凭证，记账凭证、购货发票，运输记录、海关系统内调取的棉纱即进即出核放单审批表、代理业务明细表、出入保税库单证、一日游报关单证，产品购销合同、发票、销售订单流程表、提货通知，丰某公司棉花和棉纱数量金额明细账、丰某公司业务员销售棉花提成清单、销售棉花账目、棉花销售合同、提货指令及相关单据、棉花销售去向的情况说明、银行交易记录、账户现金日记账、银行账户明细、宇盛公司与丰某公司往来明细账及凭证，资金收付明细表、汇款凭证、缴款书，购货合同、付款通知书、进口货物报关单、委托加工合同、关税配额证、删单申请、出库单，海关核定证明书，案发经过、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暂扣款缴纳情况说明、先行拍卖决定书、拍卖报告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倪海波、单伟明、陈建良、单泽钦、严平、王晓华、范美华均供认在案，所供能相互印证，并与前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
另查明，本案二审期间，因被告人单伟明检举他人涉嫌容留他人吸毒的证据尚不充分，侦查机关已经撤回起诉；又因陈建良检举的涉嫌容留他人吸毒案犯在取保候审期间潜逃，侦查机关亦撤回起诉。前述事实有相关公安机关函件和检察院同意撤回通知书等证据证实。
关于海洲公司的上诉理由，经查：（1）工商登记资料证实，海洲公司主要经营货物运输保险代理、国际货运代理、报关报检代理等业务；而相关人事任命决定、岗位说明书等证实，王晓华当时系海洲公司分管进口副总经理，负责进口线，主要为完成某公司下达的年度进口毛利目标、公司专业进口销售团队打造及进口业务开发、完善并建立进口业务流程、负责维护公司进口业务及进口大客户营销和维护等工作。丰某公司、宏扬控股公司、宏宇纺织公司等均系海洲公司原有客户，王晓华代表海洲公司承接前述公司进口棉花来料加工贸易一系列手册申领、核销及棉纱“一日游”报关业务等，属于海洲公司业务范围，亦属王晓华主管业务职权范畴，王晓华没有违规越权。这也得到海洲公司法定代表人赵传忠有关王晓华可以代表公司做决定等证言印证。故海洲公司称本案海洲公司参与的走私行为系王晓华个人违规越权所为，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2）王晓华以海洲公司名义承接业务后，将该批业务输入海洲公司电脑管理系统，带着该公司业务员廖某两次至宏扬控股公司、宏宇纺织公司培训和指导具体工作，故王晓华没有将涉案行为绕开海洲公司监管、隐瞒公司的故意和行为。（3）王晓华供述、海洲公司法定代表人赵传忠证言及相关海洲公司财务凭证等证实，海洲公司副总经理王晓华涉案业务所得利益全部进入海洲公司账户。综上，被告人王晓华在本案中以海洲公司名义实施犯罪行为、代表海洲公司的意志、为海洲公司谋取了利益，符合单位犯罪构成要件，属于海洲公司单位犯罪，海洲公司称王晓华个人擅自违规越权走私行为不能代表单位意志、海洲公司没有走私的单位犯罪故意而不能构成单位犯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其要求宣告无罪的理由，亦于法无据，均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王晓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侦查机关在掌握王晓华代表海洲公司参与共同走私的犯罪事实后，依法通知王晓华谈话，王先是供述自己所参与的犯罪事实，后在一审庭审和上诉中又否认其事先明知丰某公司等预谋走私，王晓华及其辩护人要求认定自首的意见，显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2）倪海波、单伟明、陈建良等供述，张某、董某、廖某、刘某3、戚某、管某、秦某2等证言、提取在案的邮件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倪海波事先向王晓华咨询过伪报加工贸易方式走私棉花等事宜，王晓华后整理出四种不同方案发送邮件给倪海波、还建议将部分棉花投入生产以应付海关检查等事实，王晓华在侦查阶段供认当时已知丰某公司预谋走私。之后，王晓华参加丰某公司与宏扬控股公司、宏宇纺织公司等商议具体走私合作事项，并在陈建良的要求下帮助宏扬控股公司、宏宇纺织公司的相关人员就进口加工贸易流程、虚假台账制作、仓库物品放置等内容进行培训，还协助宏扬控股公司等向海关申领5本加工贸易手册、参与其中2本手册棉纱出口后复进口通关及核销手续及代办报关手续等行为。本案各被告人在共同走私犯罪过程中分工负责，行为均较积极，王晓华的犯罪行为是共同犯罪中重要的一环。王晓华及其辩护人关于王晓华的行为作用极小、犯罪情节极为轻微、主观恶性极小等上诉和辩护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亦不予采信。（3）根据本案犯罪事实与相关法律规定，对参与本案共同走私普通货物犯罪的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本应在十年有期徒刑以上量刑，原判鉴于认定海洲公司为从犯，才给予被告人王晓华减轻处罚。现王晓华及其辩护人要求免予刑事处罚，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丰某公司伙同宏扬控股公司、宏宇纺织公司、宏宇进出口公司、海洲公司等单位以及被告人单泽钦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共同采取伪报贸易性质，以来料加工方式免税进口棉花，并擅自将棉花在国内销售牟利，造成国家税款损失；被告人倪海波作为丰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范美华作为丰某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单伟明、陈建良作为宏扬控股公司、宏宇纺织公司、宏宇进出口公司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严平作为宏扬控股公司、宏宇纺织公司、宏宇进出口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王晓华作为海洲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各被告单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各被告单位犯罪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单泽钦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依法均应予惩处。单伟明、陈建良检举他人容留吸毒，因检举内容不能构成犯罪或被检举人没有受到刑事追究而均不能构成立功，一审判决认定此二人立功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鉴于倪海波检举他人犯罪而有立功情节，被告单位宏扬控股公司、宏宇纺织公司、宏宇进出口公司、海洲公司及被告人单泽钦系从犯，且被告人严平、范美华系自首，原判已对各被告单位予以从轻处罚及对被告人倪海波、单伟明、陈建良、严平、王晓华、范美华、单泽钦予以减轻处罚。被告单位海洲公司要求宣告无罪、被告人王晓华及其辩护人要求免予刑事处罚的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罪正确，量刑不属于明显不当。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上诉不加刑原则，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被告单位浙江海洲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和被告人王晓华的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金子明
审 判 员 许 倩
代理审判员 虞伟华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琪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