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10民终7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市府大道***号。
主要负责人：许江峰，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胜峰，浙江鼎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小陆，男，1985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静，浙江精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小陆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16）浙1002民初8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各当事人均同意以庭询谈话方式审理本案，故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三个月，但届时未能达成和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小陆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8月10日凌晨1时40分许，邓仆生持C1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车号牌为皖Ｓ×××××的、已过年审有效期的宝马牌小型轿车途径温岭市时，因暴雨天气路面积水导致车辆被淹，发生该车辆进水损坏的事故，事故发生后，邓仆生与他人将车辆推离至旁边人行道，缺乏依据。1、杨小陆向人保公司报案时称涉讼车辆出险时间为2015年8月10日10时19分，而驾驶员邓仆生向人保公司述称涉讼车辆的出险时间为2015年8月10日凌晨1时40分许，两者存在矛盾。2、杨小陆及驾驶员邓仆生均未在事故发生后向交警和人保公司及时报案，且驾驶员邓仆生在事故发生后离开现场。此外，杨小陆向人保公司报案时，人保公司明确提醒其报警，但杨小陆称车辆已在修理厂，并未在事故现场，因此，人保公司无法确认涉讼车辆是否因暴雨天气造成进水损坏的事故及驾驶员情况。3、杨小陆曾于2014年11月8日晚向人保公司报案，称涉讼车辆驶入水塘，也未向交警报案，后经鉴定机构鉴定，发现车辆事故痕迹与杨小陆陈述不符，属于虚假事故。4、驾驶员邓仆生陈述事故发生后与他人将涉讼车辆推理至旁边人行道并无证据证明，无法成立。5、基于杨小陆曾虚构保险事故的事实，人保公司不排除杨小陆存在例如将车辆直接推入积水较深的路面或者洼地，却以暴雨为由要求保险赔偿的不诚信行为的可能。6、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记载的“本车被水淹”是根据杨小陆向人保公司报案时的陈述所作的记载，并非人保公司经现场勘查后得出的调查结论。综上，杨小陆与邓仆生的陈述存在矛盾，在杨小陆未及时报案、涉讼车辆又不在事故现场及驾驶员离开现场等情形下，杨小陆应对涉讼车辆是否发生保险事故、何时发生保险事故以及车辆驾驶人员等承担举证责任，原审判决却以人保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杨小陆故意制造事故、破换事故现场或者虚构本案事故为由，认定涉讼车辆发生保险事故，属分配举证责任错误，明显缺乏依据。二、涉讼车辆已经超过车辆年审期限，即使涉讼车辆事实上发生了保险事故，人保公司也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十项的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对此，人保公司在机动车保险单的重要提示栏中以黑体、加粗的方式明确记载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条款等内容，而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不得上路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情形，人保公司将该情形作为免责条款仅须履行提示义务，无须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因此，原审判决以人保公司未对免责条款向杨小陆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认为人保公司的免陪理由不能成立，明显错误。三、涉讼车辆评估价值过高，且人保公司不应承担利息损失的赔偿责任。杨小陆在2014年9月份购买涉讼车辆的价格为380000元，期间驶入水塘后大修一次，但原审评估结论却显示该车评估价格为379778.58元，明显过高，不符合保险填补原则。此外，因被保险人存在过错，导致保险事故是否发生的事实无法查清，人保公司不应对利息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杨小陆辩称：一、本案属于正常的保险事故，人保公司应当依法理赔。1、杨小陆在原审中提供了现场照片、气象证明及人保公司出具的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拒赔通知书，上述证据足以证明涉讼车辆发生涉水事故的时间、地点及事故性质。2、人保公司出具的拒赔通知书和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能够证明杨小陆在车辆出现后依法向人保公司报案，人保公司亦立案受理并作出拒赔决定的经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核定保险责任是保险人履行理赔义务的关键环节，也是确定保险人是否承担保险责任的前提条件，在这个过程中，保险人应当对相关事实进行调查，在接到被保险人报案后，必须第一时间到现场调查事故情况，保险人应对调查情况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根据人保公司提供的报案记录记载，人保公司在接到报案后已经指定了工作人员郭海波到现场查勘，则应当就是否到现场查勘及查勘结果提供证据证明。现人保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第十三条的规定，保险人接到报案后48小时内未进行查勘且未给出受理意见，造成财产损失无法确定的，以被保险人提供的财产损毁照片、损失清单、事故证明和修理发票作为赔付理算依据。因此，涉讼事故系正常涉水事故，人保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虽然涉讼车辆超过年审期限，但人保公司不能免陪。涉讼车辆在正常行驶过程中突遇暴雨，导致路面积水，驾驶人在此情形下因无法避免涉水行驶致使车辆进水造成车辆损失。涉讼车辆受损与车辆超过年审期限缺乏直接的因果关系，且人保公司未就免责条款履行告知义务，该免责条款并未生效，人保公司不能因此免陪。三、关于车辆移动的问题。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第十八条的规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人应当及时采取合理的、必要的施救和保护措施。本案中，保险事故并未出现人员伤亡，又是单方事故，驾驶人将事故车辆往高处地段移至路边人行道，避免妨碍其他车辆通行并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驾驶员的减损行为符合上述保险条款的要求，不能成为人保公司免陪的理由。四、关于赔偿金额的问题。车辆的实际损失应当通过鉴定程序确定，而车辆的购置价格通常不能实际地反映车辆购买时的实际价值，原审判决依据鉴定结论确定人保公司的赔偿金额，并无不当。此外，因人保公司怠于履行勘查、赔偿义务，导致涉讼车辆无故停放在修理厂一年多，导致损失进一步扩大。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小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皖Ｓ×××××号宝马牌小型轿车的车辆损失300000元。在审理过程中，杨小陆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被告赔偿原告皖Ｓ×××××号宝马牌小型轿车的车辆损失379778.58元，并赔偿原告自2015年8月26日起至实际理赔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建明为其所有的皖Ｓ×××××号宝马牌小型轿车向被告投保了机动车损失保险、发动机特别损失险条款、不计免赔率（覆盖机动车损失保险、发动机特别损失险条款等）等险种。王建明按约向被告支付了保险费。被告于2014年9月30日签发了编号为PDAT20143310T000091972的保险单。该保险单记载，保险期间自2014年9月30日零时起至2015年9月30日二十四时止，新车购置价为537930元，机动车损失保险的保险金额/责任限额为53793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保险责任部分第四条记载，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因下列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五）雷击、雹灾、暴雨、洪水、海啸；……。责任免除部分第六条记载，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车辆损失，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六）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十）除另有约定外，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行驶证或号牌，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第十八条记载，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人应当及时采取合理的、必要的施救和保护措施，防止或减少损失，并在保险事故发生后48小时内通知保险人，故意或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以及及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险事故的除外。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附加险条款发动机特别损失险条款第一条保险责任部分记载，保险期间内，投保了本附加险的被保险机动车在使用过程中，因下列原因导致发动机进水而造成发动机的直接损毁，保险人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在积水路面涉水行驶；（二）被保险机动车在水中启动；……。浙Ｊ×××××号宝马牌小型轿车于2014年9月30日转移登记在原告名下。该车的车牌号于2014年10月13日由浙Ｊ×××××变更为皖Ｓ×××××。经王建明申请，被告于2014年10月23日出具保险单号为PDAT20143310T000091972、批单号为EDAT20143310T000008684的机动车辆保险批单。该保险批单记载，同意自2014年10月24日起，车主从王建明变更为原告，投保人从王建明变更为原告，号牌号码由浙Ｊ×××××变更为皖Ｓ×××××，本保险单所载其他条件不变。2015年8月9日23时00分至10日11时00分，温岭市大溪镇降暴雨（60.5毫米）。2015年8月10日凌晨1时40分许，邓仆生持C1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车牌号为皖Ｓ×××××的、已过年审有效期的宝马牌小型轿车途经温岭市时，因暴雨天气路面积水导致该车辆被淹，发生该车辆进水损坏的事故。事故发生后，邓仆生与他人将该车辆推离至旁边人行道。原告于同日10时29分向被告报案。被告于2015年8月26日出具《机动车保险拒赔通知书》，认为，皖Ｓ×××××号宝马牌小型轿车2015年8月10日在温岭市发生的事故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赔偿范围，被告不能给予赔付。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该院委托杭州安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信公估公司）对本案事故导致的皖Ｓ×××××号宝马牌小型轿车的损失进行鉴定。安信公估公司经勘验核实，涉案皖Ｓ×××××号宝马牌小型轿车系动态水淹受损，测量水淹高度为85厘米，乘员舱进水，淹至仪表工作台中部，水淹时间大于12小时，整车受损程度严重，发动机附件、车身线束、电子元器件、灯具、车门内饰、真皮座位及仪表工作台等受损需更换处理，根据出险时当时发动机的工作状况及入水情况，判定发动机拉缸，内窥镜检查活塞连杆弯曲变形，缸壁锈蚀；并于2016年12月30日出具公估报告，认定，车辆维修的金额（474461.48元）超过了车辆折旧后的实际价值金额（379778.58元），推定该车全损，按车辆折旧后的实际价值金额确定本案事故导致车辆损失价值为379778.58元。原告为此支付了鉴定费（公估费）2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应为合法、有效。气象部门出具的证明显示，2015年8月9日23时至10日11时被保险车辆事故发生地所属的温岭市大溪镇降暴雨，结合本案的案情，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当认定本案事故系因暴雨天气导致车辆进水所致，而暴雨所致损失，属于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保险责任部分第四条第（五）项以及附加险条款发动机特别损失险条款部分第一条保险责任记载的保险责任范围，故被告应在承保的机动车损失保险以及发动机特别损失险条款的责任范围内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本案事故导致的车辆损失379778.58元，未超过机动车损失保险537930元的责任限额，故原告要求被告赔付原告保险理赔金379778.58元合理，该院予以支持。因被告于2015年8月26日出具《机动车保险拒赔通知书》拒绝就本案涉讼的事故向原告进行理赔，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上述379778.58元保险理赔金自2015年8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次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合理，该院予以支持。保险合同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人应当及时采取合理的、必要的施救和保护措施，防止或减少损失，并在保险事故发生后48小时内通知保险人。本案涉讼车辆发生因暴雨进水受损的事故后，原告虽然在事故发生八个小时后通知被告并将车辆推离现场至旁边的人行道；但考虑保险合同的上述约定以及本案事故系因暴雨天气导致车辆严重进水所致，驾驶员虽将车辆推离现场至旁边人行道，但该行为在一定程度上确有减少事故损失的可能，故难以认定驾驶员具有主观过错的可责难性，并且被告提供的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显示被告已经确认本案事故系因暴雨天气导致车辆进水所致，故上述行为实际上也并没有影响到事故的性质、原因及损失程度的认定；另外被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原告故意制造、破坏事故现场或者虚构了本案的事故，因此，对被告以原告及驾驶员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以及原告可能存在虚构本案事故等为由，提出的不承担保险理赔责任的抗辩均不能成立，该院均不予采纳。事故发生时，涉讼车辆已经超过了车辆年审的有限期限。虽然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六条第（十）项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但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原告交付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并就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六条第（十）项的保险免责条款向原告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的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对被告的该部分抗辩该院不予采纳。公估公司的公估报告，系原告对涉讼车辆的损失申请鉴定后，该院委托公估公司进行公估作出，程序合法，该公估结论应予以采纳。被告对公估结论有异议，认为原告于2014年9月份购买涉讼车辆时的购置价为380000元，公估公司推定车辆全损并认定车辆损失为379778.58元，该估价金额过高。但购置价与购置时车辆的实际价值往往存在偏差，购置价并不一定能反映车辆购置时的实际价值，且被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该异议主张并否定公估报告，故对其异议主张该院不予采纳。被告主张其赔付车辆损失的保险理赔金后本案涉讼的皖Ｓ×××××号宝马牌小型轿车应归被告所有。为避免讼累，降低当事人的诉讼成本，该院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该院已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按推定全损的金额赔付涉讼车辆损失保险理赔金的诉讼请求，原告车辆实际价值的全部损失将因被告给付保险理赔金而全部获得填补，故事故发生后受损的车辆的相关权益在被告赔付保险理赔金款项后应由被告享有。被告的该主张合理，该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合理，该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关于赔付保险金额后被保险车辆归被告所有的主张成立该院予以支持。被告的抗辩缺乏依据，均不能成立，该院均不予采纳。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杨小陆保险金379778.58元，并赔偿原告杨小陆该款自2015年8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皖Ｓ×××××号宝马牌小型轿车在原告杨小陆收到上述第一项保险金后归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分公司所有，原告杨小陆在收到上述第一项保险金及利息损失的款项后将皖Ｓ×××××号宝马牌小型轿车交付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分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96元，减半收取3498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分公司负担。鉴定费250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分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关于保险事故发生的事实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杨小陆与人保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杨小陆主张投保车辆在2015年8月10日凌晨2点左右途径温岭市时发生保险事故，但未在保险事故发生的第一现场向人保公司报案，且未经人保公司现场查勘将涉讼车辆运离事故现场，现以气象证明、车辆遇险现场照片及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等为据，要求人保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但气象证明只能证明温岭市大溪镇在2015年8月10日发生了暴雨的气象状况，无法证明涉讼车辆发生保险事故。车辆遇险现场照片拍摄于2015年8月10日中午左右，且照片记录的画面显示涉讼车辆系逆向停放在人行道上，无法证明涉讼车辆在国道上行驶发生发动机进水熄火的保险事故。虽然驾驶员邓仆生述称车辆系在发生保险事故后，雇佣两名残疾车夫推至人行道上，以减少事故损失，但邓仆生与杨小陆系亲戚关系，其陈述系孤证，缺乏其他证据佐证，且在主路积水导致车辆发动机进水熄火的情形下，将涉讼车辆沿着主路推行数十米并进行调头停放在地势更低的人行道上，与常理不符，故对其陈述不予采信。至于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中关于出险经过的记载系人保公司根据杨小陆的报案陈述作出，并不构成人保公司关于保险事故发生的自认。综上，杨小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讼车辆发生保险事故，其关于要求人保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缺乏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16）浙1002民初817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杨小陆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6996元，减半收取3498元，鉴定费25000元，合计28498元，由被上诉人杨小陆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996元，由被上诉人杨小陆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战平
审 判 员 胡精华
代理审判员 王晓婷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项海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