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6民终2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海迎，女，198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漳州市云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淑丽，福建簪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韶哲，男，1986年8月11日出生，汉族，芗城区公安分局巡特警防恐大队特警，住漳州市芗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惠斌、蓝春鸿，福建必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健，男，198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漳州市芗城区。上诉人黄海迎与被上诉人林韶哲、陈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6）闽0602民初7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海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淑丽，被上诉人林韶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惠斌，被上诉人陈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海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改判驳回林韶哲的全部诉讼请求或驳回林韶哲对黄海迎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林韶哲与陈健之间的借贷关系属恶意串通并非真实存在，原判对本案债务的认定错误，黄海迎与陈健原为夫妻关系，黄海迎于2015年8月向芗城区法院提起离婚诉讼，此前陈健从未向黄海迎告知其向林韶哲借款的事实，且林韶哲曾是黄海迎的同事，其早知黄海迎与陈健已分居多年，但此期间林韶哲从未向黄海迎告知陈健向其借款，而是在黄海迎起诉离婚之后，林韶哲才提起本案诉讼，在本案诉讼之前离婚案件已多次开庭审理，陈健均未提出向林韶哲借款的债务存在，另一方面，本案林韶哲主张的借款仅有《个人借条》，并无相应的转账凭证且林韶哲个人经济并不具备出借能力，原审未考虑本案审理过程中黄海迎与陈健离婚诉讼案件也在审理，且黄海迎对于本案借贷关系是否真实存在提出异议，林韶哲利用职务之便骚扰黄海迎的日常生活并对离婚案件中的第一个代理人以言语恐吓导致其与黄海迎解除委托关系，基于本案借款事实的争议较大，应严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详细审查，但原审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对于本案借贷关系发生的原因、款项来源、双方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并未仔细审查，而仅单凭林韶哲主张存在借贷，陈健承认借贷，即认定本案借贷关系存在，原审法院对借款事实认定不当，适用法律错误；2、退一万步讲，即使借贷关系真实存在，也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黄海迎与陈健自2013年8月分居至判决离婚之前未再共同生活，该分居事实陈健在离婚诉讼案件中也认可，而本案的借贷关系发生在2012年8月70000元、2013年12月150000元、2015年7月80000元，借贷期间内黄海迎与陈健已分居，即使借贷真实存在，黄海迎对借款事实并不知情，不具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况且双方多年来未共同生活，《个人借条》明确记载借款“用于生意往来周转”，借款（特别是2013年12月借款150000元、2015年7月借款80000元）绝非用于日常生活开支等家庭共同生活，应认定借款是陈健个人债务而非夫妻共同债务，原审对前述离婚案件双方均证实在2013年8月已分居的事实未调查核实，仅因林韶哲主张债务发生在黄海迎与陈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机械的以最高院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完全未审查在借款关系发生时黄海迎与陈健的共同生活情况、款项的用途等，违背了适用法律以事实为根据的根本原则。林韶哲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原审法院客观认定陈健与黄海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林韶哲借款所形成的夫妻共同债务之事实，并有书面借条为据，且陈健庭审中证实该借款全部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原审依法判令黄海迎与陈健共同偿还借款30万元及利息正确；2、黄海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案借款均为现金借款，此有陈健出具的借条为据，陈健借款后将款项全部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符合最高院司法解释相关规定。陈健辩称，请求查明事实，驳回黄海迎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1、林韶哲与陈健之间的借贷关系真实，陈健与黄海迎2010年买房，2011年办理结婚，2012年生育小孩、装修房子和创业，因此造成家庭经济困难才向林韶哲借款，黄海迎对此知情并有微信聊天记录为据，陈健与黄海迎离婚诉讼中多次提到该笔债务的存在，庭审中黄海迎代理律师提出该笔债务已在法院起诉故另案进行处理；2、根据最高院婚姻法解释二第二条的规定，本案借款均用于家庭生活、抚养孩子、照料老人，期间也有多次转账给黄海迎，黄海迎提出与陈健于2013年8月分居与事实不符；3、黄海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无故离开家庭，与他人非法同居，对于小孩未尽抚养义务并从陈健处多次支取款项，对于双方所有的轿车予以变卖。林韶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健、黄海迎偿还林韶哲借款300000元及利息30000元，本案受理费由陈健、黄海迎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至2015年期间，陈健向林韶哲借款30万元，陈健将址于漳州市龙文区×路南侧五号路×配套用地二期（×）1幢（×）×号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个人住房借款合同》交付林韶哲执掌，双方约定2016年7月7日前一次性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3万元；陈健、黄海迎于2010年3月8日结婚，本案借款发生于陈健、黄海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林韶哲与陈健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陈健向林韶哲借款30万元，有陈健出具的借条为凭，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陈健未依约履行还本付息义务的行为构成违约，现林韶哲要求陈健偿还借款及支付利息的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黄海迎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林韶哲主张债务发生在陈健、黄海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由陈健、黄海迎共同偿还；黄海迎辩称林韶哲所诉款项属于陈健的个人债务，与其无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黄海迎未举证证明林韶哲与陈健约定该债务属于陈健个人债务或该债务符合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之情形，故对林韶哲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关于黄海迎辩称林韶哲没有提供借款转账凭证问题，因陈健系多次借款，且陈健在庭审时自认借款属实，故对黄海迎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林韶哲主张陈健、黄海迎共同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3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陈健、黄海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林韶哲借款30万元及利息3万元。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25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125元，由陈健、黄海迎负担。二审中，黄海迎向本院提交两组证据：1、芗城区人民法院（2015）芗民初字第746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陈健在该案中自认黄海迎于2013年8月起离开家庭，一直在云霄××××等地生活，黄海迎在该案中表示与陈健于2013年8月分居，陈健则表示双方于2015年3月正式分居，由此印证即便本案借款属实，其中的2013年12月2日借款15万元与2015年7月7日借款8万元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2、《产品购销合同》、《商品销售单》、《送货单》一组，证明黄海迎与陈健所购房屋于2012年7月至2013年1月进行装修，装修材料与家具用品均由黄海迎采购、支付款项，本案借款用途并非陈健所述用于房屋装修，借款不真实。对于黄海迎所举证据，林韶哲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和证明对象有异议，判决书所认定的分居时间不明确；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和证明对象有异议，该组证据仅能证明黄海迎持有购买部分房屋装修用具的单据，不能证明付款人为黄海迎，且该证据与借款真实与否无关。对于黄海迎所举证据，陈健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陈健与黄海迎于2015年3月开始分居，但分居后一直还有联系；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定，本案借款有用于房屋装修。林韶哲向本院提交监控录像与营业执照各一份，证明林韶哲一家共同经营“顺成塑料店”，营业范围为塑料批发生意，且以现金为主要交易方式，林韶哲具有支付现金借款的能力。对于林韶哲所举证据，黄海迎质证认为对于监控录像的真实性与合法性由法院认定，对于其证明内容有异议，视频显示时间为2017年3月1日，与本案不存在关联，且视频中经营人非林韶哲，该视频仅能证明个体经营者有收取现金，无法证明林韶哲的个人经济能力，对于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营业执照的经营人为林跃成，并非林韶哲，且单凭营业执照无法证明经营状况，更无法证明林韶哲有经济能力出借30多万元借款。对于林韶哲所举证据，陈健质证认为均无异议。陈健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照片一组，证明黄海迎与陈健在2013年至2015年间并未分居；2、QQ聊天记录，证明2013年8月至2015年3月，黄海迎与陈健仍有联系并未分居；3、全国计算机资格考试证书一份，证明2015年1月30日陈健代黄海迎领取该证书，以此印证双方此时还有联系；4、微信聊天记录、2016年2月27日QQ聊天记录、手机短信记录各一份，证明陈健与黄海迎此期间存在经济往来；5、银行转账记录、民生银行支付回单，证明陈健与黄海迎经济往来的情况且黄海迎将陈健所支付款项转给案外人；6、学费发票、装修贷款清单以及还款明细，证明陈健为双方婚生小孩支付学费并承担房屋装修的还款责任。对于陈健所举证据，黄海迎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照片无法体现拍摄时间，即便照片属实并且双方仍有联系，黄海迎不可能对于借款不知情，林韶哲从未向黄海迎提及借款事情，对于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均为QQ聊天记录截屏，来源不合法，且无法证明聊天一方为黄海迎本人，对于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双方于2015年3月才分居，对于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无法体现微信一方为黄海迎本人，QQ聊天记录仅有陈健单方陈述，对于证据5真实性有异议，均为陈健单方制作，没有银行盖章，即便民生银行的支付回单真实，黄海迎与案外人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6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小孩学费发生于2017年2月，此时双方已经离婚，另房屋装修贷款如属实则可印证陈健所述借款用于装修并非真实。对于陈健所举证据，林韶哲质证认为，对于陈健所举证据的真实性与关联性无异议。对于当事人二审中所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于黄海迎所举证据1，林韶哲、陈健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黄海迎所举证据2，林韶哲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陈健虽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但黄海迎提供证据原件予以核对，本院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仅可证实陈健与黄海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黄海迎以其名义购买房屋装修用品。对于林韶哲所举证据监控录像与营业执照，黄海迎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且因该组证据所载经营者并非林韶哲，因此，本院不予采纳。对于陈健所举证据1，黄海迎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且照片并未体现拍摄时间，因此，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证据2，黄海迎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且QQ使用人的身份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证据3，黄海迎、林韶哲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证据4，黄海迎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且微信、QQ及手机短信使用人的身份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证据5、6，陈健仅提供银行转账记录、民生银行支付回单、装修贷款清单及还款明细的打印件且未经相关银行盖章确认，另学费发票并未加盖任何印章，且黄海迎对证据5、6的真实性均有异议，故本院均不予采纳。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黄海迎提出原审认定的借款事实并不存在的异议意见以外，其余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对于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分析认定如下：关于本案陈健向林韶哲借款30万元是否属实的问题，民间借贷纠纷中借条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涉案借条明确载明陈健向林韶哲借款30万元并约定借款偿还日期与借款利息，陈健对于借款的事实予以认可，现黄海迎对于借款的事实提出质疑，但黄海迎未能提供证据推翻借条所载内容，且陈健已将其与黄海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房屋买卖合同及个人住房借款合同交付林韶哲持有，因此，本案陈健向林韶哲借款30万元的事实应予认定。二审另查明，2015年8月17日，黄海迎向芗城区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芗城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10月26日作出（2015）芗民初字第7465号民事判决：“一、准予原告黄海迎与被告陈健离婚；二、婚生子陈某由被告陈健直接抚养，原告黄海迎应于每月10日之前支付抚养费1200元给被告陈健，从2016年11月起至婚生子陈某年满十八周岁止；三、漳州市龙文区×路南侧五号路×配套用地二期（×）1幢（×）×号房屋（权利范围以漳房权证龙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书载明的内容为准）归被告陈健所有，被告陈健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补偿原告黄海迎人民币29万元，该房屋剩余按揭贷款由被告陈健负责清偿；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陈健、黄海迎均未对该民事判决提起上诉，该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黄海迎是否应承担涉案借款30万元及利息3万元的共同偿还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的关键是借款30万元及利息3万元能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认定夫妻共同债务，应以夫妻双方有无共同举债合意或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生活为事实基础。首先，黄海迎主张涉案借款即便属实亦属陈健个人债务而非夫妻共同债务，但本案黄海迎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其次，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借款分别发生于2012年8月31日、2013年12月2日与2015年7月7日，且林韶哲与陈健、黄海迎在三笔借款发生之前即相识多年，借款后陈健亦将其与黄海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房屋买卖合同及个人住房借款合同交付林韶哲持有，因此，可以认定林韶哲出借款项是基于与陈健、黄海迎夫妻多年朋友关系所产生的信赖和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原由；再次，前述信赖并非无条件，在特定情况下债权人对债务人夫妇是否具有举债合意负有注意和核实义务，本案前两笔借款分别发生于黄海迎、陈健离婚诉讼一年八个月与三年以前，债权人林韶哲基于对其夫妻关系信赖出借款项并无不当，但最后一笔借款临近双方的离婚诉讼，基于林韶哲与陈健、黄海迎夫妻长期的交往关系，林韶哲应对陈健、黄海迎婚姻关系状况有所了解，在陈健、黄海迎婚姻关系出现问题的情况下，林韶哲理应对黄海迎一方是否具有举债合意尽到注意和核实义务，基于林韶哲与黄海迎熟识，其具备条件但并未要求黄海迎对借款进行确认，据此，应推定林韶哲在出借该笔款项时并不具备将该款项作为陈健、黄海迎共同债务的意图，因此其无权要求黄海迎对最后一笔借款8万元与约定利息3万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最后，提起离婚诉讼含有结束夫妻共同生活的意思表示，因最后一笔借款临近双方离婚诉讼，在本案证据尚不足以确定黄海迎具有借款合意的情况下，如要求其对该笔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亦显示公平，但陈健作为举债人认可该笔债务，则其可自行向林韶哲清偿。据此，本案2012年8月31日借款7万元与2013年12月2日借款15万元应予认定属于陈健、黄海迎夫妻共同债务，黄海迎、陈健应予承担共同偿还责任；2015年7月7日借款8万元及约定利息3万元不应予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该笔债务应由陈健个人承担，黄海迎不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综上所述，本院认为，黄海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原审认定本案2015年7月7日借款8万元及约定利息3万元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6）闽0602民初7810号民事判决为“陈健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林韶哲借款30万元及利息3万元”；二、黄海迎应对陈健前述借款中的22万元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驳回林韶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黄海迎负担4166元，由陈健负担2084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125元，由黄海迎、陈健共同负担2083元，由陈健负担10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钟麟代理审判员  康少敏代理审判员  詹立宇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张 斌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