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1民终337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桂环，女，1964年11月26日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奇勇，黑龙江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泉，男，1963年3月24日生，汉族，哈尔滨市道外区永源镇社区服务中心主任，住哈尔滨市道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奇勇，黑龙江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郑万廷，男，1963年4月27日生，汉族，农民，住哈尔滨市道外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曲志杰，男，1949年4月20日生，汉族，农民，住哈尔滨市道外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曲志学，男，1957年5月7日生，汉族，农民，住哈尔滨市道外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江，男，1957年12月13日生，汉族，农民，住哈尔滨市道外区。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明，黑龙江森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郑万革，男，1967年1月22日生，汉族，农民，住哈尔滨市道外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蒋志有，男，1971年12月25日生，汉族，农民，住哈尔滨市道外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亚春，男，1964年3月26日生，汉族，农民，住哈尔滨市道外区。
一审第三人：哈尔滨市道外区永源镇永源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永源镇永源村。
法定代表人：汪有海，村主任。
一审第三人：哈尔滨市道外区兴达木业加工厂，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永源镇哈同公路永源加油站西侧。
经营者：郑宝忠,男，1975年9月15日生，住黑龙江省宾县。
实际经营者：郑秋伟，女，汉族，1977年10月5日生，住哈尔滨市南岗区黄河路泰海花园小区**栋*单元***室。
上诉人张桂环、王泉因与被上诉人郑万廷、曲志杰、曲志学、王江、郑万革、蒋志有、王亚春，一审第三人哈尔滨市道外区永源镇永源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永源村委会）、哈尔滨市道外区兴达木业加工厂（以下简称兴达木业加工厂）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6）黑0104民初4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泉、王泉及张桂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奇勇，被上诉人郑万廷、曲志杰、曲志学、王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郑万革、蒋志有、王亚春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桂环、王泉上诉请求：1、撤销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6）黑0104民初4974号民事判决；2、认定争议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有效；3、驳回郑万廷等七人的全部诉讼请求；4、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郑万廷等七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涉案土地是按照民主议定程序，由镇政府牵头，郑万廷等七户农民、永源村委会与张桂环、王泉分别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书》、《承包地合同书》，两份合同是在当事人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有效。一审法院论述的村委会未收回承包地，改变土地用途，张桂环、王泉存在过错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系严重的主观臆断；二、郑万廷等7户农民于2003年即收到土地补偿款，现争议土地上已经兴建了厂房，郑万廷等7人在交付土地十几年后，再行主张权利，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对《土地转让协议书》效力的论述前后矛盾，且与案件事实的认定自相矛盾。争议土地是按照政府文件批复进行的建设，张桂环、王泉不存在过错。判令郑万廷等七人不返还土地转让费没有法律依据；四、一审判决张桂环、王泉承担鉴定费3000元，无任何法律依据。郑万廷等7人以《土地转让协议书》签字不是本人所签为由主张协议无效，一审法院启动笔迹鉴定，但又未按照鉴定结论定案，判令张桂环、王泉承担鉴定费，没有法律依据。
郑万廷、曲志杰、曲志学、王江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郑万革、蒋志有、王亚春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作书面答辩。
郑万廷、曲志杰、曲志学、王江、郑万革、蒋志有、王亚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土地出让合同无效，土地使用权归郑万廷等七人所有；2、因争议土地建有厂房，不宜拆迁，要求张桂环、王泉以70万元价格给付郑万廷等七人；3、本案诉讼费100元、鉴定费3000元、律师代理费27000元由张桂环、王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万廷、曲志杰、郑万革、曲志学、蒋志有、王亚春、王江与张桂环（曾用名张玉环）、王泉均是哈尔滨市道外区永源镇永源村村民（原阿城市永源镇永富村村民）。张桂环和王泉系夫妻关系。2000年4月1日，原阿城市永源镇永富村决定在永源镇王永汉屯农机站西侧新建村办公楼，由当时任永富村村主任的王泉个人按高速公路占地标准2586元/亩标准给在此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王民等9户农民予以经济补偿。王民承包的0.6亩耕地补偿款1701.6元；王江承包的0.2亩耕地补偿款517.2元；宋兴贵承包的0.2亩耕地补偿款517.2元；曲志学承包的0.2亩耕地补偿款517.2元；郑万革（曾用名郑万阁）承包的0.3亩耕地补偿款775.8元；郑万廷承包的0.2亩耕地补偿款517.2元；曲志杰承包的0.4亩耕地补偿款1034.4元；赵成荣承包的0.9亩耕地补偿款2327.4元；蒋志有承包的0.7亩耕地补偿款1810.2元；总计3.7亩共计耕地补偿款9718.2元已经全部给付9户村民。9户农民承包土地期限自1998年1月至2027年12月。9户农民领取土地转让款后，将土地交付给王泉和张桂环使用。
2002年8月20日，王泉带着张桂环个体经营的阿城市永源镇源泉食品批发部的公章和张玉环的名章在《土地转让协议书》上盖章，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时张桂环没在场。《土地转让协议》上记载有9名村民签字，分别是那淑兰、王民、曹艳霞、张福清、王淑兰、赵成荣、郑淑云、王美连、王江。那淑兰的签名是由王泉替其签字，其儿子蒋志有以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户代表参加诉讼；王江在签协议时没在场，其签名是由王泉替其签字；王淑兰已去世，她的爱人曲志学作为户主参加诉讼；王民没在签协议现场，不是本人签字，现已经去世，本案由王民的儿子王亚春作为农户代表参加诉讼；曹艳霞的丈夫郑万革作为农户代表参加诉讼；张福清的丈夫郑万廷作为农户代表参加诉讼；郑淑云的丈夫曲志杰作为农户代表参加诉讼；赵成荣和王美莲（宋兴贵的妻子）未作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本案郑万廷等七人涉案耕地面积是2.6亩。因双方对《土地转让协议》上“曹艳霞、张福清、郑淑云”签名是否是本人签名、那淑兰的手印是否是本人捺的有争议，郑万廷等七人申请笔迹鉴定。经委托，黑龙江远大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黑远大（2016）文鉴字第086号文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是：《土地转让协议书》第2页“曹艳霞、张福清、郑淑云”签名与曹艳霞、张福清、郑淑云的样本文字不是同一人书写。黑龙江远大司法鉴定中心函向一审法院说明《土地转让协议书》上的那淑兰的指纹不清，无法鉴定。原永源镇镇长贾颖辉在2002年8月参加了张桂环与村民王民等人土地转让事宜的会议。
在2002年8月20日签《土地转让协议书》当天没有付款，隔了一段时间，王泉将按每平方米5.12元计算的补偿款12636元交给永源村九组组长辛吉江，由辛吉江交给九户村民。王江领补偿款683元，宋兴贵领补偿款683元，曲志学领补偿款683元，郑万革领补偿款1024.5元，郑万廷领补偿款683元，曲志杰领补偿款1366元，赵成荣领补偿款3073.5元，蒋志有领补偿款2390.5元，当时王民没在家，后由王信将2050元补偿款交给王民本人，王民于2005年2月6日给张桂环、王泉出具收据。原永富村哈尔滨市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卷宗1998年至2027年土地台账显示，涉案的土地均被画红线。在土地转让后，双方没有在村委会土地台账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更名过户。
永源镇人民政府于2002年7月24日以阿永政（2002）9号文件向阿城市规划局请示由永源村村民王泉个人筹资建永源牲畜交易市场，阿城市发展计划局于2003年3月5日以阿计发（2003）8号文件批复在永源镇农机加油站西侧建牲畜交易市场。王泉是阿城市永源镇牲畜交易市场个体经营者。王泉于2002年在该土地上建了120平方米的平房作为办公室。
另查明，永源镇畜牧交易市场与郑秋伟于2014年3月1日签订《场地租赁协议》，王泉将永源镇农机站西侧王永汉屯3.7亩耕地承租给郑秋伟，租赁期限是从2014年3月1日至2027年3月1日，租赁费是70万元。第三人兴达木业加工厂在2014年9月12日领取个体工商执照，并在此地建厂房。
还查明，原永富村于2012年正式合并到永源村。郑万廷等七人因本案诉讼交律师费27000元。阿城市永源镇源泉食品批发部已经停业，张桂环个人参加诉讼并自愿承担由土地转让协议引起的权利义务。
再查明，2002年8月22日王泉与永源村委会签订《承包耕地合同书》，承包土地面积是3148平方米，其中耕地包括9户农民转让的3.7亩（土地面积是2467.9平方米），承包期30年，从2002年至2032年。
一审法院认为，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郑万廷等七人与张桂环、王泉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是否成立，合法有效，谁对涉案土地有土地承包经营权；二、张桂环、王泉是否应该赔偿郑万廷等七人土地损失70万元；三、张桂环、王泉是否承担郑万廷等七人律师费27000元。
关于郑万廷等七人与张桂环、王泉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是否成立、合法有效，谁对涉案土地有土地承包经营权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引起的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规定：“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二)不得改变土地所有权的性质和土地的农业用途。”第三十七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是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经发包方同意，可以转让承包地。虽然本案所涉的《土地转让协议书》不是转让方郑万廷等七人及承包户家庭成员所签订，但郑万廷等七人已两次收到土地转让费，双方已对合同实际履行。关于土地转让是否经发包方同意问题，虽然永富村委会要在郑万廷等七人承包的土地建办公楼，但张桂环、王泉未提供证据证实村委会已收回涉案承包地并与郑万廷等七人签订解除承包地的合同。且郑万廷等七人收到的两次土地转让费不是永富村委会给付，是时任永富村的村主任王泉个人给付，与永富村委会无关，其辩解是替永富村委会垫付的补偿款，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提供与9户农民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与其辩解的永富村委会已收回土地自相矛盾，故对其辩驳意见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故张桂环、王泉提供的2002年8月20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因未经发包方同意，且张桂环、王泉和兴达木业加工厂先后在涉案的耕地上建办公房和厂房，改变土地农业用途，均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张桂环、王泉存在过错，故《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郑万廷等七人对涉案的2.6亩耕地有土地承包经营权。
关于张桂环、王泉是否应该赔偿郑万廷等七人土地损失70万元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中，在土地转让合同无效后，郑万廷等七人原诉请张桂环、王泉因争议土地建有厂房，不宜拆迁的情况下，要求张桂环、王泉将收到的70万元租赁费赔偿郑万廷等七人经济损失。但郑万廷等七人在限定补交诉讼费期限内对增加的诉讼标的拒绝补交诉讼费，并要求在确认合同无效后，判决张桂环、王泉恢复原状并返还土地。故一审法院在确认合同无效后，张桂环、王泉和兴达木业加工厂应将涉案的2.6亩土地恢复原状并返还给郑万廷等七人。因张桂环、王泉存在过错，郑万廷等七人可不予返还张桂环、王泉土地转让费15753.6元（郑万廷等七人两次收到的转让费分别是王民3751.6元、王江1200.2元、曲志学1200.2元、郑万革1800.3元、郑万廷1200.2元、曲志杰2400.4元、蒋志有4200.7元）。
关于郑万廷等七人请求由张桂环、王泉承担律师费27000元问题。因双方未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郑万廷等七人也未举证证明本案存在当事人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等明显不当行为，故郑万廷等七人要求张桂环、王泉支付27000元律师费的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二款、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桂环、王泉于2002年8月20日与郑万廷、曲志杰、郑万革、曲志学、蒋志有、王民、王江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二、待本判决发生效力后一个月内，张桂环、王泉、兴达木业加工厂将哈尔滨市道外区永源镇永源村王永汉屯农机加油站西侧2.6亩耕地（王民承包的耕地0.6亩、王江承包的耕地0.2亩、曲志学承包的耕地0.2亩、郑万革承包的耕地0.3亩、郑万廷承包的耕地0.2亩、曲志杰承包的耕地0.4亩、蒋志有承包的耕地0.7亩）恢复原状，并将土地返还给郑万廷、曲志杰、郑万革、曲志学、蒋志有、王亚春、王江；三、驳回郑万廷、曲志杰、郑万革、曲志学、蒋志有、王亚春、王江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郑万廷等七人已预交）、鉴定费3000元（郑万廷等七人已预交）由张桂环、王泉负担，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给付郑万廷、曲志杰、郑万革、曲志学、蒋志有、王亚春、王江。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桂环、王泉提交了2006年永源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证明2006年永源村合并到道外区的时候土地系统已经变成了建设用地。郑万廷等七人质证认为不属于新证据，没有证明效力，对本案没有参考价值，不清楚这个规划。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张桂环、王泉提交的2006年永源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不能证明待证事实，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双方当事人争议的土地转让合同效力问题和本案鉴定费3000元应由谁负担的问题。
关于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土地转让合同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的相关规定，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但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应当遵循法律规定的原则，不得改变土地所有权的性质和土地的农业用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本案中，根据双方争议的土地流转过程，围绕该争议土地所成立的土地流转合同应认定无效。2000年4月1日，原阿城市永源镇永富村委会因新建村办公楼，拟占用郑万廷等九户农民3.7亩承包田，但永富村委会既没有实际收回土地，也没有支付土地补偿款，而是王泉个人给付了郑万廷等九户农民土地补偿款9718.2元。2002年8月20日，王泉带着张桂环个体经营的阿城市永源镇源泉食品批发部的公章和张玉环的名章在《土地转让协议书》上盖章，该《土地转让协议书》虽不是转让方郑万廷等九户农民签订，但郑万廷等九人再次收到王泉的土地转让费12636元。综上，郑万廷等九户农民两次收到王泉个人给付的土地转让费用，且土地一直由张桂环、王泉实际占有使用，应认定双方已对土地转让事宜达成协议并实际履行。该土地转让协议书载明“甲方（即永源村九组王民等九户村民）同意将现有的3.7亩土地有偿转让给乙方（即源泉食品批发部）用来养牛和建牲畜交易市场”，张桂环、王泉亦在该土地上建设了牲畜交易市场，改变了土地的农业用途，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应认定无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据此，张桂环、王泉应将争议土地返还给郑万廷等七人。考虑到双方的各自过错程度和张桂环、王泉已实际占用土地从事经营活动多年，一审判决郑万廷等七人不予返还张桂环、王泉土地转让费并无不当。
关于本案鉴定费3000元应由谁负担的问题。本案中，郑万廷等七人认为《土地转让协议书》中的张福清、郑淑云、曹艳霞三人的签字不是本人所签，张桂环认为合同上的签字是郑万廷等七人所签，因双方的上述争议进而引发鉴定，产生了鉴定费用。而鉴定结论印证了张福清、郑淑云、曹艳霞三人的签字不是本人所签，张桂环、王泉的主张不成立，故张桂环、王泉应承担因此产生的鉴定费用。
综上所述，张桂环、王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张桂环、王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晓辉
审判员 谢国丰
审判员 潘雪梅
二〇一七年八月三日
书记员 刘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