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01民终5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向青，女，198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述红，男，197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系向青丈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茜红，国浩律师（武汉）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汽总回国留学人员购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坞村路甲25号静芯园L座楼西205-208室。
法定代表人：马西俊，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鹏，北京市首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北京奔驰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博兴路8号。
法定代表人：徐和谊，董事长。
委托代诉讼理人：苏嘉，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琦，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向青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中汽总回国留学人员购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汽总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奔驰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奔驰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6）鄂0111民初3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向青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向青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中汽总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不按照《汽车销售代理订单》的约定交付车辆，致使上诉人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鉴于此，上诉人享有合同的任意解除权，被上诉人应对上诉人的经济损失予以赔偿：（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车辆内饰颜色不属于车辆的配置。在被上诉人提交的奔驰车辆宣传册中，车辆内饰颜色栏目属于与车辆配置并列的栏目，并且依据汽车的配置标准，车辆内饰颜色并不属于车辆配置，因此一审认定车辆内饰变化属于车辆配置的变化，与事实严重不符。2.上诉人已经对车辆内饰颜色进行了反复确认。首先，《汽车代理销售订单》中备注的“真丝米色”在奔驰宣传册上仅有“真丝米色／咖啡棕色”这一种搭配，由此可见，双方在签订单时，双方的真实意思一致，即都是“真丝米色／咖啡棕色”内饰，订单上的“真丝米色”就是指“真丝米色／咖啡棕色”，是“真丝米色／咖啡棕色内饰”的简写。3.2014年7月24日，上诉人通过手机发短信至被上诉人的经办人叶青，内容为“我们订购的奔驰E260L豪华型轿车内饰颜色为：真丝米色／咖啡棕色，请确认一下”，叶青回信息“收到，有问题的话我跟您联系”，双方再次确认所购车辆的内饰颜色为“真丝米色／咖啡棕色”。而且此后，被上诉人一直未就车辆内饰是否有问题联系过上诉人，相当于再一次确认车辆内饰颜色为“真丝米色／咖啡棕。
4.2014年9月25日，上诉人按照叶青的要求和数额向被上诉人汇去服务费2700元和全额购车款457648.11元，并在汇款的附言中注明“向青奔驰车，真丝米色／咖啡棕色内饰”，并将汇款成功的凭证通过QQ向叶青发送了截图，叶青收到了截图没有提出异议，截图中附言“向青奔驰车，真丝米色／咖啡棕色内饰”清晰可见。2014年9月26日，叶青通过QQ告诉上诉人“车款服务费已经收到了”，并且没有提出任何车辆内饰上的异议，因此双方又一次确认所购车辆的内饰颜色为“真丝米色／咖啡棕色”。鉴于上述情况，双方的短信来往、汇款附言均为合同的组成部分，双方在合同成立、生效阶段一再确认所购车辆内饰颜色为“真丝米色／咖啡棕色”，被上诉人应该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而一审判决却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于内饰颜色的一再确认行为认为是变更，显然与事实不符。而且即使是变更，叶青的短信回复以及收款行为，也属于对被上诉人变更的认可与确认。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同为被上诉人提供的格式合同，当双方就条款发生理解差异时，依据合同法，应当作出有利于上诉人的解释。（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同关系已解除，被上诉人应返还购车款、服务费和利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是委托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同时，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审判决解除双方合同关系，但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购车款、退还服务费、支付已付款利息等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被上诉人未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上诉人的一切损失。鉴于双方已经多次确认车辆内饰的颜色为真丝米色／咖啡棕色，叶青作为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与上诉人就购车事宜的短信往来、汇款附言均构成合同的组成部分，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签订的合同为被上诉人提供的格式合同且并未对合同修改方式有特殊约定，因此，就合同条款的理解发生差异时，应当做出有利于上诉人的解释。被上诉人未依据约定履行合同且在上诉人通知后未及时与第三人沟通，致使上诉人购车的海关关封、享受的免税政策优惠均已过期，依据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九条“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需要变更委托人指示的，应当经委托人同意；因情况紧急，难以和委托人取得联系的，受托人应当妥善处理委托事务，但事后应当将该情况及时报告委托人”以及第四百零六条规定“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当赔偿上诉人车辆价格、购置税等经济损失。（三）一审法官故意拖延审理时间，加重了当事人的损失。上诉人在2016年7月18日起诉，鉴于本案车辆的特殊性，为了减少损失，上诉人多次要求一审法官主持调解或及时审理本案，但一审法官却拒绝了当事人的合理请求。立案后一年多无进展，上诉人无奈，向法院写了申诉书。一审法官对上诉人打击报复，而且为了拖延审理时间，在案件拖延了近一年半之后，追加第三人，并作出对上诉人不利的判决，致使当事人的损失进一步扩大。一审法官上述行为有违法官的职业道德。
中汽总公司辩称，认可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理由：1.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对所购车辆约定明确，被上诉人已根据约定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或者过错。2.上诉人解除合同是基于法律规定的任意解除权，而并不是出现法定或者约定合同解除条件。被上诉人未对上诉人造成损失，其上诉主张于法无据。3.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审理时承办法官就提示上诉人提车止损，但上诉人未听取一审承办法官的建议提取车辆，因此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系因其自身原因加重了损失，与一审法院无关。
奔驰公司述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主张，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确定了车辆内饰为“真丝米色”，奔驰公司按被上诉人所下订单提供了内饰为“真丝米色”的车辆，也通知了上诉人及时提车，奔驰公司和被上诉人严格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上诉人要求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不是被上诉人在合同履行中存在过错，而是因上诉人作为委托合同的委托方拥有任意解除权，被上诉人无过错不可能赔偿上诉人的损失，应由上诉人自担损失。上诉人始终不提取车辆，造成损失扩大更应当由其自行承担。
向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汽车代理销售订单》；2.中汽总公司返还购车款457648.11元；3.中汽总公司退还服务费2700元；4.中汽总公司支付已付款的利息51438.86元（暂计算至2016年7月18日）以及到款项全部退还时的利息；5.中汽总公司赔偿车辆价格、购置税等经济损失127551.89元；6.中汽总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向青为留学归国人员，委托中汽总公司办理购置免税车事宜。双方于2014年5月30日签订《汽车代理销售订单》，合同约定：向青订购北京奔驰E260L豪华型轿车一辆，车辆价款457648.11元，颜色为曜岩黑色，备注为真丝米色内饰；签订当日付给中汽总公司服务费，车款由代理方电话通知汇款支付至代理方中汽总公司账户；鉴于生产厂家对产品不断进行改进或调整，如在免税购车代理服务过程中发生所订车型配置及价格变化，将以厂方提供实车为准，价格按厂方实际开票价格为准，执行多退少补；车款到生产厂家账户三个月内，由代理方电话或书面通知购车人持身份证件及发票至提货地点武汉星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提车。车款到账后合同生效。2014年9月25日，向青通过其丈夫蔡述红账户向中汽总公司账户汇入2700元服务费和457648.11元购车款，中汽总公司于次日将购车款457648.11元汇入奔驰公司账户。2014年10月29日，奔驰公司开具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购货人为向青。2014年11月14日，中汽总公司通知向青提车。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汽车代理销售订单》是委托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根据《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向青作为委托人享有任意解除权，可以随时解除合同。故向青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汽车代理销售订单》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合同约定：“鉴于生产厂家对产品不断进行改进或调整，如在免税购车代理服务过程中发生所订车型配置及价格变化，将以厂方提供实车为准”，故向青签订合同时知道车型配置将以厂方提供的实车为准，其接受了车辆配置不确定的后果并继续委托向青办理代购事宜，通过向青7月与中汽总公司工作人员的短信沟通、9月汇款附言均不能证实双方对车辆配置的委托事项变更为真丝米色/咖啡棕色，并且，向青9月25日汇款后与工作人员的短信联系更确认其之前两次沟通并未与中汽总公司就内饰的委托事项变更为真丝米色/咖啡棕色协商一致。向青放弃通过正常销售途径购买原价可确定配置车辆的方式，而选择按回国人员优惠政策购买免税的不确定配置的车辆的方式，在明知车辆配置不确定，又无法改变第三人按其希望的配置提供车辆的前提下，抱着第三人会提供其希望的真丝米色/咖啡棕色的侥幸心理，汇款给中汽总公司请求继续履行委托合同，其应当承担此行为导致的第三人实际提供的车辆内饰颜色与其希望的颜色不相一致的法律后果。中汽总公司已按照向青的指示完成了委托事项，未违反合同约定，故向青依据委托合同请求中汽总公司返还购车款、服务费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四百一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解除向青与中汽总公司签订的《汽车代理销售订单》；二、驳回向青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193元，由向青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且均表示对一审法院已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向青主张一审判决遗漏了中汽总公司使用的奔驰车宣传册中车辆内饰颜色不属于车辆配置一栏内容、中汽总公司告知向青“真丝米色”即指“真丝米色/咖啡棕色”、向青多次向中汽总公司确认车辆内饰颜色、有关一审承办法官未依法履职等关键事实；中汽总公司则主张在合同签订前后已明确告知向青有关车辆内饰颜色的选择问题。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为，中汽总公司一审庭审中认可向青所提交奔驰车宣传册的真实性，二审中不否认向青曾说明有关车辆内饰颜色要求，故本院认定该宣传册系中汽总公司与向青订立合同时使用，以及向青向中汽总公司说明有关车辆内饰颜色要求的事实。向青关于中汽总公司称车辆内饰颜色“真丝米色”即指“真丝米色/咖啡棕色”的陈述，则因无证据能够证明，本院不予认定。关于中汽总公司二审中主张的已告知车辆内饰颜色选择问题的事实，中汽总公司一审中提交了2014年11月27日其经办人员与向青购车代理人即其夫蔡述红的面谈录音予以证明，该证据虽系中汽总公司在未通知对方的情形下录制形成，但并未侵犯他人的合法权益，未违反社会公共利益和社会公德，取证方式也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同时该证据与双方争议的购车事实、向青向中汽总公司所发律师函中提及双方争议发生后曾多次协商的内容印证，故本院对该录音证据予以采信并以此作为认定双方争议事实的依据。向青有关一审承办法官违反职业道德的陈述，因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作审查。据此，本院补充认定事实如下：蔡述红系向青之夫，向青有关免税购车事宜主要由蔡述红代办。向青与中汽总公司签订合同时，中汽总公司提供的奔驰车宣传册中车辆配置和车辆内饰颜色分别单列为不同栏目，其中车辆内饰颜色的“真丝米色”项下只有“真丝米色/咖啡棕色”一种。中汽总公司经办人员叶青告知向青，由于奔驰公司对回国留学人员免税购车政策的限制，《汽车代理销售订单》中关于车辆内饰颜色的约定只能具体到“真丝米色”，而不能明确为“真丝米色/咖啡棕色”。2014年7月，蔡述红得知奔驰公司将要对奔驰车进行升级，遂与叶青联系确认车辆内饰颜色事宜。2014年7月24日，蔡述红向叶青发送手机短信要求确认订购车辆内饰颜色为“真丝米色/咖啡棕色”，叶青回复“收到。有问题的话我跟您联系”。2014年7月底，蔡述红到有关奔驰车4S店了解情况，确认奔驰车“真丝米色”的车辆内饰颜色新增了黑色配色，“真丝米色”项下变为“真丝米色/咖啡棕色”和“真丝米色/黑色”两种，遂又与叶青联系要求确认选择“真丝米色/咖啡棕色”内饰颜色，叶青告知蔡述红中汽总公司向奔驰公司下订单内饰颜色只能具体到“真丝米色”，无法选择配色，只能由奔驰公司从“真丝米色/咖啡棕色”和“真丝米色/黑色”两种中随机发车，中汽总公司也只有等奔驰公司发车之后才知道内饰颜色的具体配色。蔡述红遂自行与奔驰公司电话联系要求确认向青所订车辆内饰颜色的具体配色，但奔驰公司未作明确回复。2014年9月25日，向青向中汽总公司账户汇入购车款时，附注“向青奔驰，真丝米色咖啡棕色内饰”。
本院认为，案涉《汽车代理销售订单》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真实、合法，未有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法定无效情形，本院对其效力予以确认。该合同主要权利义务是提供免税车辆代购服务和支付服务费，提供服务方系以代办购买免税车辆手续为业务之一的经营主体，并以其业务能力为限提供服务，不完全听从购车人的指示，故本案合同性质不属于委托代理合同而应为服务合同。因此，向青对案涉《汽车代理销售订单》不享有任意解除权，但鉴于二审中中汽总公司对合同解除并无异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解除双方合同的处理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举证及诉辩情况，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中车辆内饰颜色应否认定属于车辆配置的内容；2.向青与中汽总公司是否达成车辆内饰颜色为“真丝米色/咖啡棕色”的一致意思表示；3.中汽总公司在合同订立、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本院评析如下：
1.关于本案中车辆内饰颜色是否属于车辆配置。从普通购车民众的理解来看，车辆配置通常是指直接关系到车辆性能、安全系数等方面的有关硬件设施，涉及的是其技术参数和硬件性能本身，并不包含车辆内饰所表现出来的色彩外观。而根据中汽总公司向向青推介案涉奔驰车型使用的宣传册内容，案涉车型的有关配置和内饰颜色分列为单独栏目进行介绍，表明中汽总公司亦是将车辆配置和内饰颜色作为不同的关注重点向客户进行说明。因此，案涉车辆的内饰颜色不属于车辆配置的内容，两者不应认定为包含与被包含关系，从而在本案争议中，争议双方虽有“鉴于生产厂家对产品不断进行改进或调整，如在免税购车代理服务过程中发生所订车型配置及价格变化，将以厂方提供实车为准”的合同约定，但中汽总公司不得仅据此免除责任。
2.关于双方是否达成车辆内饰颜色为“真丝米色/咖啡棕色”的一致意思表示。案涉《汽车代理销售订单》签订时，向青所订车型的“真丝米色”内饰颜色项下仅有“真丝米色/咖啡棕色”一种，故向青关于车辆内饰颜色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真丝米色/咖啡棕色”，但中汽总公司因下单受奔驰公司政策所限，同时为规避奔驰公司车辆升级可能产生的合同风险，仅同意将车辆内饰颜色约定为“真丝米色”，故双方关于内饰颜色的意思表示仅在“真丝米色”层面上达成一致。向青在了解到奔驰公司在“真丝米色”项下新增“真丝米色/黑色”后，确实通过电话协商、短信告知、汇款附注等方式向中汽总公司表达了进一步明确内饰颜色的意愿，以上意愿表达方式均属变更合同的邀约，但中汽总公司经办人员的短信回复内容仅是确认收到变更邀约，始终未对向青的变更邀约作出同意答复，并且经办人员明确告知向青，中汽总公司只能向奔驰公司下单“真丝米色”、具体配色由厂家随机确定。因此，本院认为双方始终未达成向青所订车辆内饰颜色为“真丝米色/咖啡棕色”的一致意思表示。
3.关于中汽总公司订立、履行合同是否存在过错。案涉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中汽总公司充分说明了内饰颜色的具体配色由奔驰公司确定的情况。虽然合同签订后由于奔驰公司对“真丝米色”项下配色增加，导致“真丝米色”的实际情况与向青订立合同时的理解不符，但该新情况并非因中汽总公司的原因产生。向青在明知奔驰公司对“真丝米色”增加了黑色配色，且中汽总公司明确告知只能由奔驰公司随机确定配色的情况下，仍然向中汽总公司汇入款项促使《汽车代理销售订单》生效，应视为同意承担到货车辆的内饰颜色可能与其期望不符的风险。中汽总公司在案涉合同生效后依约履行，且其主要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故本院认定中汽总公司在合同订立、履行过程中并不存在过错，无须承担向青所主张的责任。
至于向青上诉反映本案一审承办法官违反职业道德的情况，因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作审查。
综上，向青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193元，由向青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俊广
审 判 员 徐子岑
审 判 员 赵文莉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刘鑫荣
书 记 员 范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