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13民终8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清贵，男，1963年5月2日出生，住随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华凤，女，1962年10月9日出生，住随县。上述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宏成，湖北天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永新，男，1969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随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平，女，1965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随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相友，男，1961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随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克左，男，1974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随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凡从亮，男，196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随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凡从国，男，1966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随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凡建国，男，197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随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中林，男，1971年5月21日出生，住随县。上述八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彪、李三，随县神农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陈清贵、任华凤因与陈永新、王桂平、程相友、李克左、凡从亮、凡从国、凡建国、张中林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2017）鄂1321民初1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陈清贵、任华凤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宏成与被上诉人陈永新、王桂平、程相友、李克左、凡从亮、凡从国、凡建国、张中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清贵、任华凤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陈清贵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1、一审判决认定“陈清贵组织被上诉人等人到上海等地工地打工”错误，陈清贵之前根本不认识本案的被上诉人程相友、喻胜勇、张中林、凡从国、凡建国、李克左等人，这些人都是凡从亮从别的工地上直接带到上海等工地务工，直接由老板杨某安排工作。2、杨某将民工报酬汇入陈清贵账户是被上诉人凡从亮等人强烈要求的，为了便于结算。所有的民工报酬都是凡从亮等人牵头亲自与老板杨某结算，工资结算单上工资总额、民工支取的费用、应付的工资总额、下欠的工资数额都是凡从亮亲自计算的，杨某签字认可。3、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农历年底，各原告到被告陈清贵家中索要2014年剩余报酬，陈清贵支付一部分”错误。2015年农历腊月28日，杨某将2万元报酬打入陈清贵的账户，根本不是陈清贵支付了一部分报酬。4、一审判决认为“陈清贵的日报酬为其他民工报酬的1.42-2倍，表明陈清贵不仅从提供的劳务中获取报酬，还因组织各民工到工地的行为每日获取明确的额外报酬”没有任何依据。陈清贵的工资高于其他人，是陈清贵在工地工作时间长、技术熟练、所处的岗位不同等因素确定的。所有民工的日报酬都是在务工前自己直接与杨某协商确定的。5、一审认定“陈清贵属于自身也提供劳务的分包工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凡从亮、李克左、陈永新书写的证明证实杨某拖欠其报酬，与杨某之间形成劳务关系。6、陈清贵出具的欠条是在醉酒的状态下写的，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7、一审开庭前，陈清贵向法院申请追加杨某为被告，一审没有追加，程序违法。8、任华凤虽与陈清贵是夫妻，但对上述债务不知情，上述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陈永新、王桂平、程相友、李克左、凡从亮、凡从国、凡建国、张中林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永新、王桂平、程相友、李克左、凡从亮、凡从国、凡建国、张中林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尚欠的报酬13284.3元，其中陈永新17**元，王桂平3422元，程相友1196元，李克左3010元，凡从亮1479.8元、凡从国1638.3元、凡建国114.1元、张中林662.1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认定事实：2014年农历年初，被告陈清贵组织原告陈永新、王桂平、程相友、李克左、凡从亮、凡从国、凡建国、张中林等人到上海等地的工地务工，被告本人也参加务工。当年的报酬由上级工头支付至被告陈清贵的银行卡，各原告等务工人员在农历年底到陈清贵家分取现金。因上级工头未向陈清贵的银行卡内支付2014年全年的全额的报酬，各原告及被告陈清贵等人只分取了各自的部分报酬，各原告均有部分剩余的报酬未得到支付。2015年农历年底，各原告到被告陈清贵的家里索要2014年的剩余报酬，被告陈清贵支付一部分，向各原告出具了下余的报酬的欠条，欠条具体为陈永新17**元、王桂平丈夫喻胜勇3422元、程相友1196元、李克左3010元、凡从亮1479.8元、凡从国1638.3元、凡建国114.1元、张中林662.1元。被告陈清贵出示的证据二中的“民工每日工资表”，记载陈清贵的日报酬为300元，其他民工的报酬为150元至210元，陈清贵的日报酬为其他民工的1.43-2倍。王桂平与喻胜勇系夫妻关系，本案起诉时喻胜勇已去世，除王桂平之外的其他继承人均已放弃对该债权的继承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陈清贵组织各原告外出到建筑工地提供劳务，陈清贵自己也从事劳务获得报酬，但陈清贵从事与各原告同样的劳务所获得的报酬远远高于其他民工的日报酬，表明陈清贵不仅从提供的劳务中获取报酬，还因其组织各原告等民工到工地的行为每日获取明确的额外报酬。陈清贵属于自身也提供劳务的分包工头,即所谓俗称的“带工师傅”，从上级工头处分包劳务后，组织各原告等民工和自己一起实施劳务。各民工从陈清贵处领取报酬，陈清贵对未付的报酬向各原告出具欠条，双方具有建立劳务合同关系的意思表示，原告方与陈清贵之间劳务合同关系成立有效。陈清贵出具的欠条是合法的意思表示行为，证明其自己对欠各原告劳务报酬的认可，应当在各原告主张后予以支付。被告陈清贵所承担的上述支付劳务报酬义务是与被告任华凤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被告任华凤应当对被告陈清贵应承担的上述支付劳动报酬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陈清贵主张各原告与上级工头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应当向上级工头主张支付劳务报酬。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被告陈清贵与上级工头及工程的劳务总承包方之间的关系，原告方也没有在本案中向上级工头或更上级的劳务承包方主张权利。即使存在上级工头从工程劳务总承包方处分包劳务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也只影响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不影响劳务提供者与相应的劳务分包者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成立。对被告陈清贵的主张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陈清贵、任华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陈永新17**元、原告王桂平3422元、原告程相友1196元、原告李克左3010元、原告凡从亮1479.8元、原告凡从国1638.3元、原告凡建国114.1元、原告张中林662.1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5元，由被告陈清贵、任华凤承担。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陈清贵、任华凤提交了一份由杨某书写的证明一份，证明内容：2014年，凡从亮、凡从国、凡建国、程相友、陈清贵等20多人和我一起在上海虹桥等工地打工，年底结算工资时，为了方便，经过所有民工同意，就将工资打到陈清贵的账上。因为开发商没有结清全部工资，没有支付完的工资就只向陈清贵出具了欠条，欠条上的钱并不是陈清贵欠的，凡从亮、凡从国、凡建国、程相友等人也不是给陈清贵打工，他们起诉陈清贵是不对的。如果开发商结清了全部工资，会把没有付清的工资马上支付给凡从亮、凡从国、凡建国、程相友等人。证明目的：上诉人陈清贵与被上诉人同为杨某打工，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被上诉人的工资是杨某所欠，杨某是债务人，其债务并未转移给陈清贵。被上诉人陈永新、王桂平、程相友、李克左、凡从亮、凡从国、凡建国、张中林提交了张某的证人证言一份。张某出庭作证的内容是：陈清贵让我们一起去上海打工，我问过他怎么付我们工资，他说他来付，我在上海打工20多天后，接着辗转到江苏等地，后又回到上海工地。后我因生病就回去了，其他人还在那边继续打工。2015年腊月二十九，陈清贵把我的账结清了。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是在陈清贵的召集下去上海打工，被上诉人的工资已经由陈清贵支付一大部分，余下部分向被上诉人出具了欠条。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其是接受陈清贵的召集去打工的，与杨某无关系。上诉人对张某的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张某因为生病，杨某答应全部支付其工资。对上述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清贵、任华凤提交的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杨某未到庭接受质询，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证人张某的证言内容与陈清贵一审提交的2014年民工工资分配表中张某的工资已经通过陈清贵结清的证言相符，对张某证言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的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等证事实真伪不明，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被上诉人陈永新、王桂平、程相友、李克左、凡从亮等八人提交了上诉人陈清贵向其出具的欠条，能够证明陈清贵欠劳务报酬的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陈清贵为反驳上述事实提交了工程结算单、两份农民工工资分配表、杨某向陈清贵出具的欠条等证据，上述证据，仅能够证实杨某与陈清贵之间构成了劳务关系，被上诉人陈永新、王桂平、程相友、李克左、凡从亮等农民工是与陈清贵之间构成劳务关系，还是直接与杨某之间构成劳务关系的事实真伪不明，故陈清贵、任华凤主张陈永新等八人与其不存在劳务关系，与杨某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上诉人陈清贵向被上诉人陈永新、王桂平、程相友、李克左、凡从亮等八人出具的欠条真实合法，对上诉人陈清贵具有约束力，陈清贵应当依照欠条确定的数额向被上诉人支付欠款。陈清贵与任华凤是夫妻关系，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陈清贵、任华凤上诉该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清贵、任华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元由上诉人陈清贵、任华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 锋审判员 袁 涛审判员 李小辉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谢 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