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621民初3282号
原告李文明，女，1926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海安县。
原告王秀兰，女，1953年4月10日生，汉族，住址同上。
原告章某，男，2006年10月27日生，汉族，住址同上。
法定代理人朱某（系原告章某母亲），女，1979年3月1日生，汉族，住海安县。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建梅，海安县海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常熟路8号。
负责人陈雪松，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明华，江苏圣典（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何爱清，男，1977年9月16日生，汉族，住海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杨，江苏锦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文明、王秀兰、章某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何爱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秀兰、原告章某的法定代理人朱某、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建梅、被告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明华及被告何爱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文明、王秀兰、章某诉称：2017年4月1日16时37分左右，被告何爱清驾驶沪Ｄ×××××号小轿车由西向东行驶至迎宾路交叉路口左转弯向北行驶时，车辆左侧后部与亦经该路口由北向南行驶的三原告近亲属章桂喜所驾电动三轮车右侧前部发生碰撞，致章桂喜及乘坐于电动三轮车上的原告章某受伤，车辆受损。章桂喜经抢救无效于同年4月4日死亡。海安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何爱清、章桂喜承担该起事故的同等责任。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设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章桂喜发生交通事故死亡造成损失如下：医疗费55218.09元、营养费40元（10元/天×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72元（18元/天×4天）、丧葬费33600元、死亡赔偿金602280元（40152元/年×15年）、被扶养人生活费482408元（26433元/年×17年+26433元/年×5年÷4）、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交通费200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115元（89元/人/天×7天×5人）、财产损失1400元、评估费270元，合计1215415.09元。章桂喜系三原告的近亲属，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三原告各项损失12167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三原告各项损失765621.56元[（1215415.09-121670）元×70%]，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被告保险公司辩称：1.对事故的发生没有异议，但对责任认定有意见。根据事故的现场图，当时沪Ｄ×××××号小轿车已经拐弯完成，是该车的左后部与电动三轮车的前部发生碰撞，故而应由章桂喜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2.对三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其中医疗费应当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且尾号为0875和2331的两张发票显示病人姓名为张桂喜，而非章桂喜，故不予认可；营养费不予认可；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可3天；丧葬费没有异议；因死者章桂喜是农村户籍，故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死者章桂喜已经65周岁，在法律上认为已经完成丧失劳动能力，不具备扶养能力，再者，死者母亲李文明为农村户籍，应当有农保，死者对其配偶王秀兰没有扶养义务，故对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认可；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可15000元；交通费认可50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的计算标准没有异议，但只认可3人3天；财产损失认可800元；评估费用不属于我公司赔偿范围。另外，我公司已经垫付了10000元的医疗费给被保险人何子华。3.死者章桂喜所驾驶的车辆经鉴定为机动车，故对于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不存在上浮的问题。
被告何爱清辩称：1.对事故的发生及责任认定没有任何异议，沪Ｄ×××××号小轿车在保险公司处分别投设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对原告的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优先赔偿。2.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垫付了10000元医疗费，章桂喜其余的医疗费及丧葬费全部为被告何爱清垫付。3.三原告与被告何爱清在2017年4月20日达成调解协议，明确约定三原告不再要求被告何爱清承担协议外的任何赔偿责任，包括本案的诉讼费用。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1日16时37分左右，被告何爱清驾驶沪Ｄ×××××号小轿车由西向东行驶至迎宾路交叉路口左转弯向北行驶时，遇有章桂喜驾驶电动三轮车亦经该路口由北向南行驶，小轿车左侧后部与电动三轮车右侧前部发生碰撞，致章桂喜及乘坐于电动三轮车上的原告章某受伤，车辆受损。章桂喜经抢救无效于同月4日死亡。海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7年4月28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何爱清、章桂喜承担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章某无责任。南通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于2017年4月19日出具车辆属性证明，认定章桂喜所驾车辆属于机动车。同时说明，经核对《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公告》，该车未经国务院机动车产品主管部门许可生产，车辆管理部门不能注册登记。
另查明：李文明与张荣珍（已故）系夫妻关系，生有四子，章桂喜为长子（需特别说明的是，原告方提供的两份户口底册载明的章桂喜母亲姓名有异，其中1982年户口底册显示为季文明，1998年户口底册显示为李文明。原告方解释二者系同一人，出现姓名的差异为当初办理身份证时村干部笔误所致。经核对，两份户口底册分别显示章桂喜母亲的姓名为季文明和李文明，且二者的出生时间均为1926年10月20日，另有海安县雅周镇迥垛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称二者系同一人，故本院认可李文明与季文明系同一人）。章桂喜与王秀兰系夫妻关系，生有一子章建锋（已故）。章建锋与朱某系夫妻关系，生有一子章某。何涛系沪Ｄ×××××号小轿车的登记所有权人，何子华（系何涛父亲）为该车向被告保险公司投设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元，含不计免赔），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再查明：2017年4月20日，三原告与被告何爱清达成调解协议，约定被告何爱清在保险赔偿限额外一次性补偿三原告人民币185000元；被告何爱清在事故处理中垫付的医疗费及丧葬费不再要求三原告返还，并将医疗费发票交与三原告，由三原告依法向被告保险公司主张赔偿；三原告与被告何爱清就该起事故一次性处理完毕，今后双方无涉，但被告何爱清需协助三原告向被告保险公司索赔相关损失。
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单、海安县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医疗费票据、用药清单、出院记录、尸检报告、户口注销证明、死亡医学证明、调解协议、证明2份、常住人口登记表2份、公估鉴定结论书、评估费发票、退休证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在卷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本起交通事故给章桂喜的近亲属李文明、王秀兰、章某所造成损失的项目及数额，事故责任划分以及章桂喜所驾驶电动三轮车是否应作为机动车处理。
关于章桂喜因交通事故死亡，给三原告造成损失的项目及数额：
李文明、王秀兰、章某主张医疗费55218.09元，有医疗费票据、费用结算清单佐证。保险公司要求扣除20%非医保用药，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不予采信。保险公司称尾号为0875和2231的两张发票的病人姓名为张桂喜，非三原告近亲属章桂喜，故不同意赔付。原告解释称事发就诊时，章桂喜并未随身携带身份证，因情况紧急，院方收费人员根据读音误写成张桂喜。经查，张与章二字读音相近，且尾号0875发票显示的门诊挂号时间为2017年4月1日17时20分，与事发时间以及出院记录所记载的章桂喜办理入院手续时间相连贯，故本院确认该两张发票所记载的金额系死者章桂喜所实际花费。综上，本院确认章桂喜所花费的医疗费为55218.09元。
李文明、王秀兰、章某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72元（18元/天×4天），保险公司抗辩称住院费发票记载的章桂喜的住院时间为3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仅认可54元（18元/天×3天），本院予以采信。
李文明、王秀兰、章某主张营养费40元（10元/天×4天）。保险公司抗辩称不予认可，本院依据住院发票记载的章桂喜住院天数，认定营养费为30元（10元/天×3天）。
李文明、王秀兰、章某主张丧葬费33600元（67200元/年÷12月×6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李文明、王秀兰、章某主张死亡赔偿金602280元（40152元/年×15年）。保险公司抗辩称死者章桂喜是农村户籍，故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经查，章桂喜已于2012年办理退休手续，其以退休金而非农业生产作为主要收入来源，故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对保险公司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另三原告所主张的计算期间未违反法律规定，保险公司亦予认可，故本院支持章桂喜的死亡赔偿金为602280元（40152元/年×15年）。
王秀兰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449361元（17年×26433元/年）。保险公司抗辩称事发时章桂喜已经65周岁，在法律上认为已经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不具备扶养能力，且其对配偶王秀兰没有扶养义务，故对王秀兰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夫妻有相互扶养的义务，且章桂喜的主要收入来源为退休金，即使丧失劳动能力并不影响其扶养能力。王秀兰在事故发生时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无稳定的收入来源，其唯一的儿子章建锋也已因病过世。故本院对保险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另，王秀兰虽为农业户口，但考虑到实际生活中，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多寡系以扶养人的实际供养能力为基准，而非其所处的生活环境（城镇或农村）。鉴于前文已说明按城镇标准计算章桂喜的死亡赔偿金，王秀兰作为其被扶养人，也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故本院支持王秀兰被扶养人生活费449361元（17年×26433元/年），纳入死亡赔偿金。
李文明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33041元（26433元/年×5年÷4）。保险公司抗辩称章桂喜不具备扶养能力（理由同上），且李文明为农业户籍，应当具备农保，故对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认可。关于章桂喜的扶养能力，前文已述及。关于李文明是否享受农保待遇，并不能仅以其农业户籍推定，还需确认其是否缴纳相关费用；即使李文明享受农保待遇，该收入也不足以维持其基本生活。故本院对保险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计算标准，同王秀兰一样，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鉴于李文明育有四子，故本院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33041元（26433元/年×5年÷4），纳入死亡赔偿金。
章桂喜因交通事故死亡，给李文明、王秀兰、章某造成精神损害，综合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受害人家庭情况和当地生活平均水平等因素，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25000元。
章桂喜因交通事故死亡，李文明、王秀兰、章某必然要花费一定的时间来料理后事，本院对于处理丧事人员的误工费酌情支持1869元（89元/人/天×3人×7天）。
章桂喜因交通事故死亡，确需支出交通费，本院酌定800元。
李文明、王秀兰、章某主张财产损失1400元，并提供宁价公估鉴字HA-17D170090号公估鉴定结论书佐证，本院予以支持。
李文明、王秀兰、章某主张评估费270元，并提供公估费发票佐证。保险公司抗辩称评估费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故不予认可，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何爱清抗辩称三原告已与其签订协议，就该事故一次性处理完毕，双方今后无涉，故就此费用不再承担责任，本院予以采信。据此，对三原告主张的评估费，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李文明、王秀兰、章某因章桂喜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55218.09元、营养费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元、丧葬费33600元、死亡赔偿金1084682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交通费800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869元、财产损失1400元，合计1202653.09元。
关于本起事故责任划分：
海安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何爱清驾驶沪Ｄ×××××号小轿车通过路口转弯时，对路面情况疏于观察，未让直行车辆先行；章桂喜无证驾驶未经登记的机动车行驶时，未确保安全；双方应对本起事故承担同等责任。章某无违法过错行为，对本起事故不承担责任。被告何爱清对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保险公司抗辩称，根据现场图，事发时小轿车已经拐弯完成，是轿车的左后部与电动三轮车的前部碰撞。事发原因系章桂喜无证驾驶未经登记的机动车，故应当由章桂喜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从交警大队制作的现场图及拍摄的现场照片可以看出，何爱清所驾驶的小轿车停在南北向道路西侧车道边缘线上，尚未触及车行道中心线，不能认定转弯已完成，故对保险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何爱清与章桂喜应分别承担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
关于章桂喜所驾驶电动三轮车是否应当按机动车处理：
南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车辆属性证明，认定章桂喜所驾驶电动三轮车属于机动车，故被告保险公司认为超过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应由原、被告双方各按50%承担责任。对此原告方认为，虽然交警部门将该电动三轮车认定为机动车，但该车的动力来源系电力而非燃油，且现实中亦无法取得电动三轮车的驾驶证，故事故处理中应将该车视为非机动车，对于原告方超出较强险限额外的损失，可由被告方承担70%的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之规定：“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该规定所称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系区分于以人力或畜力驱动或牵引，对于动力装置的动力源并未作区分，故对原告方所提以动力来源系电力而将章桂喜所驾驶车辆视作非机动车的意见，本院不予认可。
再看交警部门出具的车辆属性证明，其在认定车辆属性外，同时说明“该机动车未经国务院机动车产品主管部门许可生产，车辆管理部门不能注册登记”，这也即意味着该车不被要求购买交强险，不能购买商业三者险。同时实务中该类型车辆也无相应的驾驶证类型供驾驶人领取，也无任何部门要求驾驶人在驾驶该类型车辆时需具备特定类型的驾驶证。该车可在市面正常买卖，亦被允许在道路上正常行驶，但却不能注册登记、不被要求也不能投设交强险、不能投设商业三者险、驾驶人不被要求也不能领取驾驶证，可以认定，虽然该车符合机动车的特征，但实践中车辆管理部门并未将该车视为机动车进行管理，该车亦无法比照纳入车辆管理部门管理范围之内的机动车，向保险公司投设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不能通过正当渠道规避可能的风险。在配套制度不完善，未赋予其归属机动车相应权利的前提下，单纯的以电动三轮车符合机动车的特征即要求其按照机动车的标准承担事故责任，有失公允。故本案中章桂喜所驾驶电动三轮车虽在性质上属于机动车，但就其事故责任应参照非机动车处理。
何爱清所驾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当事人按责分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李文明、王秀兰、章某的上述损失，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财产损失合计121400元，超出交强险的损失为1081253.09元，因何爱清驾驶的是机动车，章桂喜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参照非机动车处理，双方均负事故同等责任，故三原告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可由何爱清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648751.85元。因何爱清所驾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且本应由何爱清赔偿的损失不超过商业三者险限额，故本案中不涉及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问题，应由保险公司依法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以赔偿保险金的方式赔偿李文明、王秀兰、章某648751.85元。事故发生后，被告保险公司垫付的10000元据实予以扣减。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文明、王秀兰、章某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财产损失合计121400元。
二、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原告李文明、王秀兰、章某支付保险金648751.85元。
上述一、二项合计770151.85元，扣减被告保险公司已垫付的10000元，被告保险公司尚应赔偿原告李文明、王秀兰、章某760151.85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履行完毕。
该款项可汇至海安县人民法院由本院转交，户名：海安县人民法院执行款，开户行：建行海安营业部，账号：32×××74。
如义务人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原告李文明、王秀兰、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836元，减半收取2418元，由原告李文明、王秀兰、章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4836元（该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西被闸支行，户名：南通市财政局，账号：47×××82）。
代理审判员 殷莉莉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朱 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