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崇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1223刑初221号
公诉机关崇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廖鸿雁，男，1970年12月8日出生，湖北省崇阳县人，汉族，中专文化，系崇阳县人，住崇阳县。2016年9月18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对单位行贿罪被崇阳县检察院刑事拘留，2016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艳霞，湖北紫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汪耀祥，男，1962年9月1日出生，湖北省崇阳县人，汉族，大专文化，系崇阳县农机管理局副局长，住崇阳县。2017年5月10日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徐晓红，女，1969年12月26日出生，湖北省崇阳县人，汉族，大专文化，系崇阳县农机管理局副局级干部，住崇阳县。2017年5月10日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黄蒲英，女，1973年3月12日出生，湖北省崇阳县人，汉族，大学本科，系崇阳县农机管理局党总支委员，住崇阳县。2017年5月11日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清，湖北紫玉律师事务所律师。
崇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崇检刑诉〔2017〕1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廖鸿雁、汪耀祥、徐晓红、黄蒲英犯滥用职权罪，于2017年8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崇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亚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廖鸿雁及其辩护人陈艳霞，被告人汪耀祥、徐晓红，被告人黄蒲英及其辩护人王清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起诉指控，2015年11月份，胡某（武汉亿通园林门市部老板，另案处理）从湖北省农机购置补贴网得知每台自走式喷杆喷雾机可以获得农机购置补贴3.5万元的消息后，经与山东青州市奥森植保机械有限公司联系，该公司同意将每台标价为6.1万元的3WP-600L型18-50马力的自走式喷杆喷雾机以每台2.6万元出售给胡某。胡某为了获得该类型喷雾机每台3.5万元的国家农机购置补贴，便联系崇阳县慧明农机公司的法人廖鸿雁，以每台自走式喷杆喷雾机0元购置并支付1000元费用为条件让其帮忙在当地联系农民购机，并由廖鸿雁负责到崇阳县农机管理局申报每台3.5万元的农机购置补贴。廖某将农民0元购买此机具但是需要申报农机购置补贴的情况告知了崇阳县农机管理局主要领导后，该局同意协助办理。这样，廖某从胡某处共购得32台该型号的喷雾机。为了套取每台3.5万元的国家农机购置补贴，按照规定的�贴比例，廖鸿雁和胡某等人将每台喷雾机的销售价格虚高至85000元。崇阳县农机管理局分管农机购置补贴工作的副局长汪耀祥、农机购置补贴办公室负责人徐晓红、农机购置补贴核查小组组长黄蒲英在办理这32台型号为3WP-600L的18-50马力自走式喷杆喷雾机的农机购置补贴工作中，在明知他人是为了套取农机购置补贴的情况下，没有按照相关法律法规认真履行职责，严格审核该机具的真实购买价格，导致崇阳县慧明农机有限公司法人廖鸿雁以虚高该机具销售价格的方式，套取每台3.5万元的农机购置补贴，造成国家经济损失共112万元。
公诉机关为证明起诉指控的事实，提交了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农机购置补贴指标确认通知书、农机购置补贴申请表、补贴机械供货与核实表等相关书证，证人曾某1、魏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廖鸿雁、汪耀祥、徐晓红、黄蒲英以�同案人徐某1、胡某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汪耀祥、徐晓红、黄蒲英身为崇阳县农机管理局工作人员，在明知农机经销商为了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而采取虚高销售价格的情况下，违反农机购置补贴的相关规定为其办理相关农机购置补贴申报核查，致使国家农机购置补贴资金被廖鸿雁违规套取112万元，给国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汪耀祥、徐晓红、黄蒲英刑事责任；廖鸿雁与崇阳县农机管理局相关工作人员共谋，通过农机管理人员滥用职权达到套取农机购置补贴的犯罪目的，与汪耀祥、徐晓红、黄蒲英构成滥用职权共犯，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廖鸿雁、黄蒲英、汪耀祥、徐晓红对其滥用职权的主要事实和证据无异议。廖鸿雁的辩护人辩称：1、廖鸿雁不是涉案32台喷雾机的经销商，也没有参与虚开发票，在无偿出售32台喷雾机给农民并从国家财政领取补贴款中，廖鸿雁起中介作用，目的是从中获取劳务报酬。2、廖鸿雁、黄蒲英、汪耀祥、徐晓红没有滥用职权，案发后32台喷雾机被崇阳县农机管理局整改收回，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廖鸿雁、黄蒲英、汪耀祥、徐晓红均不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汪耀祥、徐晓红、黄蒲英及黄蒲英的辩护人均辩称，本案中汪耀祥、徐晓红、黄蒲英是为了落实惠农政策才同意发放农机补贴，且没有为个人谋取利益，其均不构成滥用职权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武汉亿通园林门市部老板胡某从湖北省农机购置补贴网得知每购买一台自走式喷杆喷雾机的农民可申请国家农机购置补贴35000元，即与山东青州市奥森植保机械有限公司联系购买自走式喷杆喷雾机，该公司同意将标价为每台610**元的3WP-600L型18-50马力的自走式�杆喷雾机以每台250**元出售给胡某。胡某为了获得该型喷雾机国家农机购置补贴与实际购买价格之间的10000元的差价，请在湖北省崇阳县销售农机具的熟人被告人廖鸿雁为其在崇阳县向需要喷雾机的农民免费提供自走式喷杆喷雾机，再安排廖鸿雁负责到崇阳县农机管理局协助无偿领取自走式喷杆喷雾机的农户申报国家农机购置补贴，在国家农机购置补贴发放后代农户领取补贴转交给胡某，胡某则每台支付1000元费用给廖鸿雁作为报酬。廖某将胡某免费向农民发放取喷雾机，但要求崇阳县农机管理局为其申报农机购置补贴之事报告了崇阳县农机管理局，该局分管农机购置补贴工作的副局长被告人汪耀祥、农机购置补贴办公室负责人被告人徐晓红同意为其申报农机购置补贴。2015年年底，胡某从山东青州市奥森植保机械有限公司购买自走式喷杆喷雾机32台，廖某即将32台该�号的喷雾机免费送给杨某4、朱某、杨某2等32位农民，胡某请徐某1为其按每台85，000元的销售价格虚开了32张3WP-600L型喷杆式喷雾机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用于申请办理农机购置补贴，然后由杨某4、朱某、杨某2等人向崇阳县农机局申报申请农机购置补贴。汪耀祥、徐晓红在明知32位农民是在免费领取喷雾机、农机购置补贴亦是由廖某代经销商领取的情况下，仍然为其办理农机购置补贴的审核、申报程序。随后，时任农机补贴核查小组组长的被告人黄蒲英亦违反核查规定，在未入户对农民所购买的机具真实性进行核查的情况下，通过了对32台喷雾机购机和发票的核查和农机补贴的结算。2016年2月5日，廖鸿雁代32位农民领取农机购置补贴112万元，在收取32000元的费用后，将剩余108.8万元转账给了胡某。
2016年9月18日、25日、26日，被告人廖鸿雁、汪耀祥、黄蒲英、徐晓红经崇阳县人民检察院职务犯罪侦查部办案人员与其电话联系后，均先后到崇阳县人民检察院投案自首。
案发后，被告人廖鸿雁退出了赃款32000元，徐艳红退出了赃款48000元，胡某退出了赃款16万元，32台3**-600L型喷杆式喷雾机被崇阳县农机管理局收回。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户籍证明证实四被告人的基本情况以及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2）汪耀祥、徐晓红、黄蒲英等人的身份证明、分工文件等证明其各自的身份与职务。
（3）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9月18日，被告人廖鸿雁经崇阳县检察院职务犯罪侦查部办案人员与其电话联系后，主动到崇阳县人民检察院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6年9月25日，被告人汪耀祥、黄蒲英经崇阳县检察院职务犯罪侦查部办案人员与其电话联系后，主动到崇阳县人民检察院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6年9月26日，被告人徐晓红经崇阳县检察院职务犯罪侦查部办案人员与其电话联系后，主动到崇阳县人民检察院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4）朱某、杨某2、汪某1等32人的农机购置补贴指标确认通知书、农机购置补贴申请表、补贴机械供货与核实表、发票、崇阳县农业机械购置与报废更新补贴申请表、崇阳县2015年农机购置补贴入户核查表、身份证复印件、补贴一本通存折等书证证明：朱某、杨某2、汪某1等32人申请农机具补贴的《农机购置补贴指标确认通知书》、《农机购置补贴申请表》、《补贴机械供货与核实表》、发票、《崇阳县农业机械购置与报废更新补贴申请表》、《崇阳县2015年农机购置补贴入户核查表》等申请表格，经被告人汪耀祥、黄蒲英、徐晓红等人签名审核。
（5）崇阳县财政局农机购置补�支付相关凭证证明：32台型号为3WP-600L的18-50马力自走式喷杆喷雾机的农机购置补贴已经发放到申请的农民的农商行一本通中。
（6）曾某2、吴某2的农商行存折流水证明：购机申请者曾某2、吴某2的农商行存折流水显示县财政局已经拨付每台喷雾机35000元农机购置补贴。
（7）银行转账凭证明：2016年2月5日、6日，被告人廖鸿雁用其合伙人魏某1的妻子钟某的银行账户先后转账305310元、650000元给胡某。
（8）《湖北省2014年农机购置补贴实施方案》证明：市州县级农业（农机）部门要对农民投诉多、“三包服务不到位”、价格虚高、采取不正当竞争、出厂编号及铭牌不规范等问题进行调查核实，并报省农业厅（省农机局）。湖北省农业厅（省农机局）将按照《湖北省农机化工作约谈制度（试行）》对有关农机生产企业或经销商进行约谈告诫，提出整改意见，对整改不力的将暂停或取消补贴资格。
（9）《湖北省2015-2017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方案》证明：一般农机每档次产品补贴额原则上按不超过该档产品上半年平均销售价格的30%测算。
（10）《关于加强湖北省农机购置补贴产品经销商管理的意见》证明：对于经销商发票虚高的情况，相关市县农机部门应对经销商进行约谈告诫，责令限期整改；以非法手段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资金的，经市、州农机部门负责调查取证属实的，须正式行文上报省农机局取消其农机购置补贴产品经销商资格；性质特别恶劣的，建议工商部门吊销其营业执照；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移交司法机关处理。
（11）崇阳县农机管理局《关于加强喷杆式喷雾机使用管理的整改意见》、《关于组建农机植保服务队的通知》证明：32台3**-600L型喷杆式喷雾�的所有权归崇阳县农机管理局，购机农民负责使用管理，成立3个农机植保服务队，为全县农业生产服务。
（12）湖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明：廖鸿雁上缴农机补贴违规资金32000元，胡某上缴农机补贴违规资金160000元、徐某1上缴农机补贴违规资金48000元。
（13）证人胡某证明：2015年，我了解到大型喷雾机有市场需求，在网上查到山东青州市奥森植保机械有限公司生产的型号为3wp-600L的喷杆式喷雾机属于国家农机补贴产品，该产品在湖北的补贴标准是一台350**元。2015年11月，我联系山东青州市奥森植保机械有限公司的宋总商谈购买喷雾机，对型号3wp-600L的喷杆式喷雾机宋总开价每台610**元，我估算成本也就两万多，通过协商，宋总最后同意按每台250**元的价格支付货款，运费由我负责支付。协商好后我跟宋总签订了购货合同，合同中注�每台的价格是61000元。签订了供货合同后，我通过电话联系崇阳县的农机经销商廖鸿雁，我跟他说我这里有一种喷雾机，国家农机补贴是35000元一台，我给他的价格也只要35000元，并将机械的图片发给他看。通过协商，我同意每台少1000元，也就是34000元一台供货给他。他之后就联系我要货，我分四次从该公司进货32台，每台支付货款25000元，共发了32台喷雾机给廖鸿雁。当时廖鸿雁要求我提供销售发票，我找了湖北省兴隆鸿远农业机械有限公司的徐某1开发票，代开发票的费用每张1500元。
（14）证人徐某1证明：2015年11、12月，胡某在电话里他说他销售了一批农业机械，需要我们公司帮他开销售发票，他销售的农机是山东那边厂家生产的一种喷雾机。我要求胡某将购买农机的农户信息、以及产品生产厂家、产品的出厂编号、发动机号等信息通过我们公司的QQ号发�给我。我按照他的要求增每张值税普通发票开的金额是85000元，共计开了32张。我按胡某的要求帮他将他销售的农机进行了代结算，之后找他收取了每张发票1500元的手续费。
（15）证人魏某1证明：2000年，我和廖鸿雁合伙经营三角洲农机店。2012年，我们合伙成立了崇阳县慧明农机有限公司，廖鸿雁任公司的法人代表。2015年，我们公司销售过一批山东奥森牌自走式喷杆式喷雾机，这种喷杆式喷雾机是免费送给农民，因为每卖出一台喷杆式喷雾机，我们可以从县农机局获得3.5万元的农机购置补贴，具体的业务是廖鸿雁经办。
(16)证人魏某2证明：2015年年底，廖鸿雁安排我先到崇阳县农机局填了一些农机补贴方面的表格，并在有些表格中签了我的名字，然后我将自己的一本通存折交给了廖鸿雁。后来廖鸿雁通知我去免费领取了一台18-50马力自走式喷杆喷雾机。县农机局、县财政局工作人员没有到我家核查这台喷雾机。
证人朱某、杨某1、雷某1、宋某、蔡某1、蔡某2、吴某1、魏某3、杨某2、程某1、潘某、吴某2、肖某、程某2、甘某、周某、庞某、杨某3、汪某1等人证明的事实均与证人魏某2证明的相同。
（17）证人曾某1证明：根据规定，需要购买农机具的农民要带本人身份证、农商银行存折到农机管理局申请并填写《崇阳县农业机械购置与报废更新补贴申请表》，申报人在申报确认栏签字确认后，拿给徐晓红签字审批，再给分管领导汪耀祥签字审批。然后，这些农民凭签字审批了的《崇阳县农业机械购置与报废更新补贴申请表》到农机购置补贴定点经销商购买申请的农机具，并且将该农机具拖到农机局，由我或者其他工作人员对该农机具进行审核，我们主要是核对申请人购买的农机具跟申请表上的农机具型号是否对应，如对应，我们就拍下铭牌标识图片，并要求人机合影。接着购机者就将《崇阳县农业机械购置与报废更新补贴申请表》、身份证、存折原件、复印件、发票原件和复印件交给我们农机管理局负责录入农机购置补贴系统的雷某2，由雷某2负责将购机者的申报信息录入系统进行申报，打印出《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申请表》和《农机购置指标确认通知书》，购机者分别在《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申请表》和《农机购置指标确认通知书》上签字按手印，经审批人汪耀祥签字并加盖农机管理局公章、县级财政部门分管农财股的孙某签字并加盖崇阳县财政局公章。经销商将该机具发票电子档上传到系统后，从系统里面打印《补贴机具供货与核实表》，经销商签字捺手印后，由经销商或者购机者将《补贴机具供货与核实表》拿到我这里来。我根据之前拍的名牌照�和人机合影照片进行审核后，由核查小组组长黄蒲英和我（核查小组成员）在该表的“已对机具、购机者、发票等信息进行现场核对无误”栏签字，并加盖崇阳县农机管理局的公章。32台18—50马力自走式喷杆喷雾机都是崇阳慧明农机有限公司卖给以上32个农民的，以前也有实际经销商的名称跟发票上的经销商名称不一致这种情况，我因为这个事情请示过副局长汪耀祥，他说可以。
（18）证人汪某2证明:从我担任崇阳县农机管理局局长开始，农机购置补贴工作一直都是由副局长汪耀祥分管，农机购置补贴办公室由徐晓红负责，组员有曾某1、雷某2、陈某。其主要工作职责是受理购机者购机申请，按国家、省里的相关法律法规对购机者的身份信息、机具信息等进行核实，核实无误后按程序进行农机购置补贴工作的申报程序。农机购置补贴核查小组组长是黄蒲英�其工作职责是在购机者购买了农机机具后，对购机者是否购置了农机机具的真实性进行核查，这项工作是县财政局在拨付农机补贴之前的最后一道把关工作。2015年下半年我们局的人和崇阳的农机经销商一起到武汉参加全国农机博览会，在回来的路上，我和汪耀祥、徐晓红、廖鸿雁同乘一辆车，我印象中廖鸿雁在车上说这种机器是一种新型的机器，厂家在让利推广，农民花少量的钱就可以得到。在办理这种喷雾机补贴业务的过程中，汪耀祥副局长跟我提到过有一种新型的喷雾机，在大型的自然灾害的时候可以派上用场，厂家在让利销售，卖的价格跟补贴的价格基本持平，农民花少量的钱就可以得到。我当时听后认为这是件好事，能惠及农民，就同意汪耀祥按程序规范办理。
（19）被告人廖鸿雁供述：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胡某打电话对我说有他那里有种喷雾机，每台补贴有35000元，只要我帮他把补贴搞出来，机器可以免费送给农民，另每台付1000元给我。后来我和县农机管理局的领导参加订货会时向县农机管理局的局长汪捍红、副局长汪耀祥、徐晓红等人汇报了胡某说的可以免费将喷雾机送给农民这件事，当时这些领导都同意了。然后我就从订货回来后，县农机管理局通知32个农民办理了购买喷杆式喷雾机的农机购置补贴申报手续。过了不久，胡某发了32台喷雾机给我，32台喷雾机的销售发票是胡某自己找人代开后寄给我的，我将发票送到县农机管理局了。我向县农机管理局汇报后，县农机管理局通知了已办手续的32个农民找我们慧明农机领取了喷雾机，我让这些农户将自己的一本通存折及密码给我了。2016年2月，县财政将这32台喷雾机的农机购置补贴共112万元拨付下来了，我从中扣掉胡某之前承诺给我的32000元，将剩下�108.8万元付给了胡某。
（20）被告人汪耀祥供述：我担任分管农机补贴的副局长，农机补贴工作由农机补贴办公室和农机补贴核查小组共同完成。农机补贴办公室近几年都是由副局级干部徐晓红负责，主要工作是按照政策要求和补贴目录、产品、对象的要求，对前期的补贴工作进行审核，如符合条件，就按照程序办理前期的申报程序。核查小组近几年都是由副局级干部黄蒲英负责，主要工作是农民购机后，对购机者的身份、机具的型号和购机发票进行核查。按相关文件要求，对于单笔农机补贴金额在5000元钱以下的，可以采取抽查或者定点核查的方法核查，对于单笔农机补贴金额在5000元钱以上的，应当逐户入户核查。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我和汪捍红局长、徐晓红等人及崇阳的农机经销商到武汉参加全国农机博览会，在回来的路上，廖鸿雁对我们几个人说有一种自动喷雾的产品，补贴很高，农民不需要花什么钱就可以得到，这个产品是新产品，在遇到大的农业灾害可以集中作业，还比较实用。当时我们几个人对廖鸿雁的提法都还比较认同，但并没有确定下来。过了不久，廖鸿雁就带人过来办喷雾机的补贴手续，我明知经销商采取虚高自动喷雾机的销售价格的手段来套取国家农机补贴的做法是违反了国家关于农机补贴的相关规定，但考虑到这件事情是我局党组其他人员同意的，而且县里农机补贴在指标充足，机具不要钱送给农民，能惠及老百姓，就同意了他们这么做。
（21）被告人徐晓红供述：我的主要工作职责是协助分管农机补贴的副局长汪耀祥，主抓农机补贴的申请、审核和结算工作。具体是核查购机者的身份信息，是否自愿购机，核查小组对购机的真实性进行核查后，由我负责结算农机补贴。去年下半年的一天，我和汪捍红局长，汪耀祥、雷某3、黄蒲英等人与崇阳的农机经销商到武汉参加农机博览会。回来后，廖鸿雁在我们局大办公室对我们几个人说有一种自动喷雾的产品，每台补贴3.5万元，现在厂家在让利销售，农民不需要花钱就可以得到这个新产品，我们崇阳的补贴指标没有用完，是不是可以搞点？我说：“那你搞点来看看，让领导研究一下，看搞不搞得。”过了不久，我们局党组讨论了这事，都认为这样做既可以把我们崇阳的指标用完，又可以作为一种新产品推广，让农民真正得到实惠，同意搞一点。我虽然明知经销商要虚高发票的金额才能将农机补贴报出来，但不知道经销商会将发票的金额虚高这么多。我当时主要考虑到崇阳县的补贴指标还充足，而且能惠及农民，加上局里的其他领导都同意，所以就没有认真审核经销商的发票。
（22）被�人黄蒲英供述：2015年，我局副局长汪耀祥分管农机补贴工作，下设了两个机构，分别是农机补贴办公室和农机补贴核查小组。农机补贴办公室由徐晓红负责，其职责是负责农机补贴工作的申报和初查工作，农机补贴核查小组由我担任组长。核查小组的职责是在农民已经购买了农机机具之后，农机补贴发放之前，对农民所购买的机具真实性进行核查，同时还要核对其发票的真实性。核查的方式有两种，对于小型机具采取电话抽查和定点核查的方式。对于单笔农机补贴金额在5000元以上的，要逐一入户进行核查。在《补贴机具供货与核实表》上签字的时候，我没有入户核查，对发票的销售金额只看了一下。
本院认为，被告人汪耀祥、徐晓红、黄蒲英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明知他人不符合农机购置补贴条件，仍违反农机购置补贴的规定，滥用职权，为他人办理相关农机购置补贴申报核查，致使农机购置补贴资金32万元被他人骗取，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均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廖鸿雁在明知他人不具备申请农机补贴资金条件，受人指使，向汪耀祥、徐晓红等人要求办理农机补贴，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与汪耀祥、徐晓红、黄蒲英构成滥用职权罪的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对廖鸿雁、汪耀祥、徐晓红、黄蒲英及辩护人提出“廖鸿雁、汪耀祥、徐晓红、黄蒲英等人没有滥用职权，案发后，32台喷雾机被崇阳县农业局整改收回，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廖鸿雁、汪耀祥、徐晓红、黄蒲英在接到检察人员的电话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其行为符合自首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两个要件，应当认定廖鸿雁、汪耀祥、徐晓红、黄蒲英自首。鉴于廖鸿雁、汪耀祥、徐晓红、黄蒲英系出于惠农的初衷而滥用职权，主观恶性较小，且所造成的损失基本挽回，情节较轻，结合其均有自首情节，对廖鸿雁、汪耀祥、徐晓红、黄蒲英依法予以免除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廖鸿雁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汪耀祥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被告人徐晓红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
四、被告人黄蒲英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邹兴宗
审 判 员 陈金维
人民陪审员 庞青柏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徐 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