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8民终12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业新，男，1959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宜城市人，现在襄阳监狱服刑。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亚平，荆门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湖北新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荆门福桥石膏工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荆门市子陵镇新桥村。
法定代表人：王加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飞，湖北法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何庆珍，女，1962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宜城市人，住湖北省宜城市。
原审第三人：高祥松，男，196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荆门市人，现住荆门市掇刀区。
原审第三人：张池枝，女，196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荆门市人，现住荆门市掇刀区，系高祥松之妻。
以上二原审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丽，湖北京中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湖北宝源广得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荆门市东宝区马河镇。
法定代表人：李文全，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喜，男，该公司副总经理。
上诉人陈业新因与被上诉人荆门福桥石膏工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桥公司）、原审被告何庆珍、原审第三人高祥松、张池枝、湖北宝源广得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源广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2017）鄂0804民初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业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亚平，被上诉人福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飞，原审第三人高祥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丽、原审第三人张池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丽、原审第三人宝源广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喜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何庆珍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业新上诉请求：1、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合同的效力和法律性质认定错误。1、一审判决将双方约定“暂不办理过户”曲解为被上诉人可以随时请求过户错误。2、合同的相关约定表示双方的意思并非转移房屋所有权。“暂不办理过户”表示出的是“不过户”的意思，关于公证生效的约定表示出阻却合同生效与履行，同样是表示不过户。3、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陈业新有权卖房错误。关于“有理由相信”的表述见《合同法》第49条关于“表见代理”的规定。首先，陈业新并未以其妻何庆珍的名义签协议，不存在代理之说。其次，被上诉人也没有理由相信。被上诉人作为合资企业，应明知《婚姻法》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规定。被上诉人明知案涉房屋共有而仅与陈业新签订协议，显非善意。最后，从“协议书”中多次施压等用词也反映出被上诉人的非善意。4、一审判决关于以履行行为对“公证后生效”的约定进行了变更故合同生效的认为错误。首先，悖论在于双方已签订书面合同而不是未采用书面形式。如果认定为未采用书面形式，则案涉协议书不存在，对双方均无约束力，则不存在以房抵债之意；若认定存在书面合同，则不能适用该条以行为推定合同成立。其次，上诉人一直也没有履行“过户”这一房屋买卖最主要的义务，交付并未完全履行房屋买卖合同的义务。最后，“履行行为”不能变更合同效力。案涉“协议书”因约定“公证后生效”而一直未公证所以未生效。二、一审判决认定的关键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认定是陈业新将房屋交付无确实充分证据证实。至于陈业新是否是以转移房屋所有权的意思表示交付房屋更无证据。2、一审判决没有查证陈业新关于签订协议书后又陆续还款近二十万元货款关键事实的陈述。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本是联合销售经营，找张建均借的钱也主要用于运输费用支出。三、一审判决关于上诉人主张协议书有效系行使形成权的认定错误。形成权指权利人依单方意思表示就能使民事法律关系发生、变更与消灭的权利。“公证生效”是双方的约定，也不能以被上诉人的单方意思形成不经公证生效的法律后果，所以被上诉人的该项要求并不是形成权。四、一审判决处理失当。1、采用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08民再8号判决书中“可能侵害他人合法权益”而认定以房抵债协议不具效力的认定，一审判决在已查明案涉房屋早已另案成讼，成为执行标的物且曾数次办理转移登记的事实，仍判决过户与法院的上述认定相左。2、人民法院判决履行买卖合同的过户义务失当。3、2017年9月19日的一审判决主动查明2017年9月18日东宝区人民法院（2015）鄂东宝民再字第00002-6号民事裁定失当。在裁定书并未送达生效时做出过户判决更为失当。五、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张建均、张清红、孙家新，致判决结果失衡。
福桥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一审判决对合同的效力和法律性质的认定并无不妥，第一，双方协议中约定的暂不办理过户手续，只是暂缓办理不是不办理；第二，双方的合同真实意思表示是以房抵债，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认为合同是抵押合同的观点不能成立；第三，上诉人为本案房产的所有权人，且与何庆珍离婚时已经进行了财产分割，不应涉及到何庆珍；第四，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是否公证并不是本案合同生效的唯一要件。2、一审判决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清楚。关于房产的转移，本案合同是以房抵债并非是抵押；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诉称的已还二十万元欠款并不属实，上诉人没有清偿债务的行为。3、案涉主张是物权请求权的范畴，一审法院对法律的适用正确无误。4、一审法院通知第三人参加诉讼，均是本案诉争房屋的利害关系人，而上诉人提到的孙家新等人与本案并不属同一法律关系。
高祥松、张池枝述称，同意福桥公司的答辩意见。另外，高祥松、张池枝二人在2005年租赁使用该房屋期间，以及2007年购买该房屋之后，没有任何人包括本案上诉人陈业新及原审被告何庆珍向二人主张过任何权利。在2005年至2007年间，福桥公司及宝源广得公司享有对该房屋的处分收益的权利，2007年其二人与宝源广得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后，享有对该房屋的收益处分权利。
宝源广得公司述称，同意福桥公司的答辩意见。
福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业新、何庆珍配合办理转让给福桥公司的位于双泉村××现××为××小区××栋建筑面积为205平方米房产证的过户手续；2、判令陈业新、何庆珍偿还福桥公司的货款13.31502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陈业新、何庆珍承担。诉讼过程中，福桥公司增加诉讼请求为：确认福桥公司与陈业新签订的“关于陈业新以私房交抵所欠福桥石膏货款协议书”合法有效；确认陈业新抵付给福桥公司的房屋（荆门市房权证掇刀区字第××号）归福桥公司所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5月14日，福桥公司（甲方）与陈业新（乙方）签订了1份《关于陈业新以私房交抵所欠福桥石膏货款协议书》，约定：因乙方欠甲方货款248150.20元，同意以现居住的位于掇刀区西临漳河四干渠的普通两层结构的建筑面积为181.73平米的私房抵去部分货款。根据现房交易价格，房屋价值为115000元整，乙方不得在此居住，房屋的一切使用权和归属权归属福桥公司，乙方应移交房产证等凭证。房屋转让过程中，需经地方公证部门公证，公证费由乙方承担，房屋转让公证后生效。经双方协商，暂不办理过户手续和缴纳契税等费用。合同签订后，陈业新将编号为00××70的房产证、契纸等证件原件交付给福桥公司。截止到一审法院庭审之日，陈业新、福桥公司均认可该份协议书未办理公证。
2007年1月10日，福桥公司向宝源广得公司出具《关于处置陈业新私房的委托函》，内容为：“鉴于宝源广得公司对外资的股份进行了收购，福桥公司实际上已成为宝源广得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特委托宝源广得公司对陈业新所抵付货款的私房进行全权处置”。2007年11月13日，宝源广得公司与高祥松签订了售房协议，该公司将房屋作价13.8万元出售给高祥松。因陈业新、何庆珍欠案外人张建均、张清红借款，张建均、张清红于2009年6月30日将陈业新、何庆珍诉至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同年9月3日，该院法官在看守所对陈业新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笔录中记载：“审：你向张建均、张清红借了多少钱？陈：2006年开始借的，向张清红借20万元，还了26万元。2007年又分别找他们二人借，我当时借的时候，就把利息加在一起打的总条子。审：现在你还欠多少钱？欠张建均36万元，张清红31.5万元是否属实？陈：按事实算是还有这么多，但里面包括有利息。审：你是否愿意用房子抵付张清红、张建均的借款？陈：我的房子在2008年2月就抵给马德虎了，掇刀的房子早就抵给福桥公司了。审：你怎么偿还这笔欠款？陈：我没有什么财产，还款协议我可以签订，至于后续过户手续我不管。他们两个人去找马德虎和福桥协商。”2009年10月20日，双方达成了调解协议，该院制作了（2009）东漳民初字第5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内容为：将陈业新所有的位于掇刀区双泉村六组的住房（房产证号00××77）作价11.5万元抵给张建均、张清红。后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对该案进行了执行，并将诉争房屋过户至张建均、张清红名下，后张建均、张清红又将诉争房屋过户到孙家新名下。因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及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对张建均、张清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进行再审，经审理后本案房屋已执行回转至陈业新名下。2016年5月6日，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鄂东宝民监字第00002-5号民事裁定，对恢复登记至陈业新名下的位于荆门市掇刀区双泉村六组的住房（面积205.63平方米）予以查封，查封期限为三年。2016年5月6日，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就张建均、张清红与陈业新、何庆珍的民间借贷一案作出（2015）鄂东民再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判决主要内容为：一、陈业新、何庆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清偿张建均债务36万元，支付违约金10万元；二、陈业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清偿张清红债务31.5万元，支付违约金10万元；三、驳回张建均、张清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张建均、张清红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日作出（2016）鄂08民再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在一审庭审中，福桥公司表示在协议签订后，即要求陈业新办理过户手续和支付剩余货款，但陈业新未协助办理过户手续，也未支付剩余货款。2007年，福桥公司将诉争房屋卖给张池枝夫妇后，由于张池枝要求福桥公司办理过户，所以福桥公司又多次找陈业新协助过户和支付剩余货款，但陈业新亦未履行。2009年，陈业新入狱后，福桥公司即无法联系陈业新。陈业新陈述其与福桥公司签订合同是为配合上级检查而签订的，将房屋抵偿给张建均、张清红父子系其真实意思的表示。陈业新对于2009年9月3日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对陈业新所作笔录中关于房子已抵给马德虎和福桥公司陈述的解释是：首先，其与福桥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的抵是抵押不是抵偿抵付。其次，当时东宝法院的法官过来找我做笔录时，由于我入狱之前在外面欠钱较多，所以很多人找我要房子抵账，我就说房子都已抵给了其他人。当时做完笔录到了吃饭的时间，所以笔录我也未予以更正。我的真实意思是把诉争房屋抵给张清红、张建均。
另查明，1995年5月16日，陈业新从曹友华处购买了涉案房屋，并于1997年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房产证号为00××70。1982年12月30日，陈业新与何庆珍登记结婚，2008年3月26日，陈业新与何庆珍办理了离婚登记，双方离婚协议中对于财产的分割不涉及本案的诉争房屋。高祥松与张池枝系夫妻关系。
2017年9月18日，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鄂东宝民再字第00002-6号民事裁定，解除了对陈业新名下的位于荆门市掇刀区双泉村六组（205.63平方米）的涉案房屋的查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福桥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2、陈业新与福桥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是否成立生效；3、该协议书的性质；4、福桥公司能否直接请求确认物权；
争议焦点一、福桥公司的诉请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陈业新抗辩，福桥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故应驳回福桥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陈业新以时效抗辩，系其行使时效抗辩权。而时效抗辩权，是指债权人行使债权时，债务人根据法律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对抗债权人行使请求权的权利。诉讼时效制度针对的客体主要是债权请求权，故对于福桥公司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应针对福桥公司的具体诉请具体分析。关于福桥公司主张陈业新支付剩余货款133150.2元的诉请，因福桥公司与陈业新于2000年5月14日签订协议时即确定了陈业新所欠货款的金额为248150.2元，房屋作价金额为115000元，因此此时福桥公司即明知陈业新欠其货款133150.2元。即使双方对于还款时间没有作出明确的约定，福桥公司在庭审中陈述说其曾经向陈业新主张过，但2009年陈业新入狱后即未再主张。由此，诉讼时效的起算点至迟应该从2009年陈业新入狱开始计算，而本案福桥公司于2016年3月9日才向法院提起诉讼，且未能提供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或延长相关证据，故该诉请已超过2年的法定诉讼时效期间。故陈业新针对福桥公司该诉请提出的时效抗辩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福桥公司主张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的诉请，因诉讼时效制度针对的客体是债权请求权，而要求确认合同效力系对客观事实的确认，系实体法上的形成权，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故陈业新针对福桥公司该诉请提出的时效抗辩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福桥公司要求陈业新协助办理诉争房屋过户手续的诉请，因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暂不办理过户手续，福桥公司可以随时请求陈业新履行协助过户的合同附随义务，且诉争房屋在协议书签订后原登记权人即放弃了占有使用权，福桥公司要求履行协助过户义务具有物权属性，故陈业新针对福桥公司该诉请提出的时效抗辩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请求确认陈业新抵付给福桥公司的房屋（荆门市房权证掇刀区字第××号）归福桥公司所有的诉请，因福桥公司的该诉请系确认物的归属，属物权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陈业新针对福桥公司该诉请提出的时效抗辩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争议焦点二、陈业新、福桥公司签订的协议是否已经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陈业新、何庆珍抗辩，陈业新、福桥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约定该协议书经公证部门公证后生效，现该协议书未经公证，合同并未生效，且该协议书处分的是陈业新、何庆珍的夫妻共同财产，何庆珍并未在该协议书上签字。一审法院认为，在陈业新、福桥公司签订协议书时，诉争的房屋登记在陈业新一人名下，福桥公司有理由相信陈业新有权签订协议书对诉争房屋进行处分，故对陈业新、何庆珍提出因何庆珍未签字认可而协议书未成立的抗辩意见，一审不予采纳。虽双方约定协议书经公证生效，但双方在公证之前已按合同约定实际履行，即陈业新除将诉争房屋交由福桥公司实际控制之外，还将房产证等证件原件一并交付给福桥公司，福桥公司也以应作价的房款抵扣了陈业新的欠款，双方关于经公证后合同生效的约定，实际上以履行行为对“公证后生效”这一条款进行了变更，故陈业新对已实际履行的合同提出因未办理公证而未生效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争议焦点三、陈业新、福桥公司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是“抵押”还是“抵偿”。陈业新提出不论协议是否生效，均不是转移诉争房屋所有权的约定，认为协议书的意思表示是抵押而非抵偿和抵付。从福桥公司与陈业新签订的系以房抵款协议书内容来看，双方明确表示“乙方（陈业新）同意以现居住的两层私房抵去部分货款”，且双方对该房屋的作价亦达成了一致意见。故该协议书实际上系陈业新对福桥公司债务清偿方式的一种变更，该协议书签订后，陈业新对债务的清偿方式不具有选择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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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如果不还债就以房抵债，而是以转移其所有的房屋归债权人所有来清偿债务，同时，2009年9月3日在另案处理中，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在向陈业新询问时，陈业新也表示其早已将诉争房屋抵给了福桥公司，虽后来陈业新对该份笔录的内容不认可，但其未进行合理的解释亦未提交相反的证据证明。故该协议书的性质系以房抵债而非以房担保。对陈业新提出协议书的意思表示系抵押而非抵偿和抵付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争议焦点四、福桥公司能否直接请求确认物权。福桥公司主张确认诉争房屋归其所有，因陈业新、福桥公司签订的系以房抵债协议，福桥公司对陈业新仅享有请求履行给付义务的债权请求权，福桥公司主张确认诉争房屋归其所有的物权请求权，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虽双方约定暂时不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但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陈业新以诉争房屋抵偿债务的意思表示明确，现福桥公司请求办理过户手续，陈业新履行协助义务系其应尽的附随义务，对福桥公司要求陈业新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张池枝、高祥松提出要求将诉争房屋直接过户到其名下，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高祥松、张池枝请求直接将诉争房屋过户到其名下没有法律依据，在本案中不予进行处理，其可待本案福桥公司取得房屋所有权后再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荆门福桥石膏工业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陈业新于2000年5月14日签订的《关于陈业新以私房交抵所欠福桥石膏货款协议书》合法有效；二、陈业新、何庆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办理位于荆门市掇刀××村××组××编号为××小区××栋建筑面积为205.63平方米房屋的过户手续；三、驳回荆门福桥石膏工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20元，由荆门福桥石膏工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520元，由陈业新、何庆珍负担350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陈业新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三份证据：1、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7）鄂0802执996号执行裁定书，证明案涉房屋被法院查封并正处于拍卖过程中。2、1998年陈业新出具给张建均的借条，证明案涉房屋抵给张建均的时间在先。3、荆门市人民检察院荆检民（行）监[2017]42080000048号通知书，证明案涉房屋因其他纠纷由荆门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0月13日提请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
福桥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福桥公司与陈业新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的房屋最终归属与该裁定不冲突，该裁定与本案无直接联系。证据2不是新证据，且是复印件，证据形式不合法。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
高祥松、张池枝及宝源广得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同意福桥公司的意见。
本院认证意见为，因其他各方当事人对证据1和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该两份证据是人民法院和人民检察院作出的文书，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两份证据证明的事实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不予采信。证据2系复印件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福桥公司与陈业新签订以房抵款协议书后，陈业新将诉争房屋及房产证等证件原件一并交付给福桥公司，福桥公司以约定的房款115000元抵扣了陈业新所欠的货款。虽双方在该协议书中约定了协议书经公证部门公证后生效，但双方在其后的履行过程中以实际行为完成了协议书约定的以房抵款的各项事宜，即双方以实际行为对“公证后生效”的约定进行了变更，且变更后的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据此判令陈业新、何庆珍协助福桥公司办理诉争房屋的过户手续正确。
另外，关于是否遗漏当事人的问题。张建均、张清红曾与陈业新、何庆珍因民间借贷纠纷，孙家新与张建均曾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均与本案的房屋发生过关联，但该两案纠纷与本案福桥公司诉陈业新的买卖合同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该三人并非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该三人对诉争房屋如有争议，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陈业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20元，由陈业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红艳
审判员 罗艳红
审判员 董菁菁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李思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