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03民终16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庆英，女，1960年12月15日出生，回族，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莉莉，女，1986年12月10日出生，回族，住址同上，系蒋庆英女儿。上述两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四旺，安徽宏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洪新，男，1942年2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现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珺，安徽皖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永军，安徽皖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庆英、张莉莉因与被上诉人张洪新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2016）皖0302民初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蒋庆英、张莉莉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四旺，被上诉人张洪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永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庆英、张莉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由张洪新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案涉房屋虽名为经济适用房，但事实上蚌埠市汽运总公司不仅向内部职工销售，也向社会人员出售。一审法院仅依据购房协议中有“张小轩”之名及张晓轩在该房居住，就认定案涉房屋为张洪学和张晓轩共同购买显然错误。首先，张晓轩与“张小轩”名字不符；其次，房屋收款收据载明的交款人是张洪学；还有张晓轩、张洪学的遗嘱，刘某的证言予以印证。张晓轩在案涉房屋中居住是因其一直跟随张洪学生活，张洪学在履行赡养义务，一审法院无视蒋庆英、张莉莉提供的众多真实有效证据，牵强附会地认定张晓轩和张洪学共同购买案涉房屋不属实。案涉房屋的实际购买人是张洪学，房屋交付后和蒋庆英、张莉莉实际入住15年之久，张洪学对案涉房屋当然享有相关物权权利。2、蒋庆英、张莉莉对案涉房屋依法享有继承权，享有占有、居住的权利，有权要求张洪新排除妨害、赔偿损失。张洪学出资购买的案涉房屋既不是违章建筑，也不是小产权房，即使没有办理产权登记，只是不产生行政部门登记认可的物权效力，并不妨碍张洪学对案涉房屋享有相关物权及财产性权益，理应得到法律保护。蒋庆英、张莉莉作为继承人，即使暂不确定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依法享有的居住使用权也应当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未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认定张洪新侵权的行为违法，反而认定蒋庆英、张莉莉无权诉求排除妨害明显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有�误，请求二审法院秉公判案。张洪新辩称，案涉房屋是张晓轩所在单位蚌埠市汽运总公司（现更名为蚌埠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为解决单位职工住房问题，在原单位职工宿舍基础上拆除改建的单位经济适用房，即为单位福利房。张晓轩作为单位老职工，本来就居住在单位分配的职工住房内，且是被拆迁户，是理所当然的唯一的住房被分配人。因此，在张晓轩2001年4月13日签订《蚌埠市汽车运输总公司经济适用房购房协议》时，即约定由张晓轩享受单位福利，低价购买案涉房屋。因张晓轩年龄大没什么文化，签订协议时委托其儿子张洪学代其签字。该协议乙方签字处“（张小轩）”的签名形式完全可以证明合同主体是张晓轩，张洪学是代签人。对此，案涉房屋的产权人即张晓轩的单位安徽省蚌埠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的现留守部门物业分公司2016年8月2日出具的《证明》亦能证实。反之，张洪学在铁路上上班，不是地方职工，其工作单位与产权人没有任何关系。单位拆除了原分配给职工的职工宿舍，改造新建的福利性质的经济适用房，又反过来分配给被拆迁了单位原住房的老职工，并且指定了某栋某单元某户若干平方，是依据本单位老宿舍住户的原工龄、原住房面积等因素全面平衡、研究后分配的，不是任选的，此种情况绝不是市场经济下的商业开发用房，系福利房。张洪学虽为父亲在合同上签字，却不可能成为合同主体。如果是任人购买的商品房，张洪学有何必要在合同上圈定张晓轩的名字，这也可以认定张洪学不是合同主体。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蒋庆英、张莉莉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其诉请，维持原判。蒋庆英、张莉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位于蚌埠市龙子湖区解放一村15栋1单元1号的房屋所有权属于蒋庆英、张莉莉，其中蒋庆英有四分之三所有权、张莉莉有四分之一所有权；2、判令张洪新排除妨害并赔偿损失150元；3、由张洪新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4月13日，蒋庆英丈夫张洪学与其父亲张晓轩作为乙方与蚌埠市汽运总公司（甲方，现该公司更名为安徽省蚌埠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经济适用房购房协议，约定乙方以每平方米690元的价格购买宿舍大院15栋1单元1层西户楼房一套，建筑面积为59.3699平方米，乙方在购房时先预交95%的房款，剩余房款在房屋交付时一次性付清等。协议签订后，张洪学、张晓轩如约交付了全部购房款，蚌埠汽运总公司也将其宿舍大院15栋1单元1层西户楼房分给张洪学、张晓轩父子居住。2012年4月份，张晓轩去世。2015年10月6日，张洪学也因病逝世。其后张�新以蚌埠市汽运总公司宿舍大院15栋1单元1层西户楼房是其父张晓轩购买，其有继承权为由，要求分割继承，在要求得不到满足后，遂通过将涉诉房屋加锁、电焊封死、破坏锁芯等方式，阻止蒋庆英、张莉莉母女居住。案涉房屋至今未经产权登记，无房产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物权法的规定，不动产所有权的取得依据的是登记，位于安徽省蚌埠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宿舍大院15栋1单元1层西户楼房至今未经产权登记，不管是张晓轩还是张洪学，生前是谁人出资购买该房，其死亡时均未取得该房屋产权，该房所有权仍为安徽省蚌埠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故该房不是张晓轩或张洪学的遗产，因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因此，蒋庆英、张莉莉不能将案涉房产作为遗产予以分割继承，蒋庆英、张莉莉要求确认该房所有权归其所有，不予支持。蒋庆英、张莉莉以尚未取得的权利要求他人排除妨害，自然也无出处。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条规定，判决驳回蒋庆英、张莉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蒋庆英、张莉莉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案涉经济适用房购房协议“乙方”是张晓轩还是张洪学的问题。经审查，案涉经济适用房购房协议乙方签字栏虽签署有“（张小轩）张洪学”字样，但蒋庆英、张莉莉提交的收款收据上付款单位或个人栏均载明为张洪学，且张晓轩的遗嘱中亦明确载明“一、老家房产坐落在蒙城县柳林镇柳林村柳北队，有门面房两间、一个大院子、三间堂屋、一间厨房、三间堂屋后面有一块地……。二、后事安排……。三、其他事宜：……2、张洪新在生资公司宿舍购买的二楼住房产权属于张洪新，没有任何争议。3、张洪学在汽车运输总公司宿舍购买的十五栋一单元一楼西户，产权属于张洪学没有任何争议”，结合张洪学不是蚌埠市汽车运输总公司职工以及张晓轩与张洪学自2001年起即居住在案涉房屋中直至双方先后去世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的其他陈述内容，能够认定案涉房屋是张洪学以张晓轩名义所购，即张洪学是案涉经济适用房购房协议的乙方。张洪新虽辩称案涉房屋是张晓轩出资购买，但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该辩称意见成立，且张洪新一审中对蒋庆英、张莉莉提交的收款收据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故对张洪新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张洪新虽不认可张晓轩�遗嘱，但其二审中当庭认可该遗嘱的第一项老家的房地、第二项后事安排的内容均已实际履行到位，结合其二审庭审中关于汽运公司房改时，汽运公司给了其一部分钱，其没有买房，其后来买了二手房的自认内容及一审中证人刘某的出庭证言，该遗嘱的真实性应予以认定，一审法院未予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审中，张洪新提交了汽运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以证明诉争房屋是由张晓轩购买，产权属于张晓轩所有。但该证明加盖的是安徽省蚌埠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物业分公司的印章，并不是蚌埠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且该证明也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不符合单位出具证明材料的形式要件，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经济适用房购房协议乙方签字栏虽签署有“（张小轩）”字样，但蒋庆英、张莉莉提交的收款收据上载明的付款人均为张洪学，结合张晓轩遗嘱中“张洪学在汽车运输总公司宿舍购买的十五栋一单元一楼西户，产权属于张洪学没有任何争议”的表述内容，能够认定张洪学系案涉房屋的购买人。因案涉房屋至今未能办理权属登记，且张洪学也已去世，在无法确定张洪学是否还有其他继承人的情况下，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归属及所有权份额暂不宜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对蒋庆英、张莉莉要求确认案涉房屋所有权归其所有并确认相应份额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请求损害赔偿。本案中，蒋庆英、张莉莉作为案涉房屋的合法占有使用人，其对案涉房屋的占有使用权利应依法得到保护。因此，张洪新封堵案涉房屋的行为，属于前款规定的妨害占有的行为，应予排除。一审法院认定了张洪新的妨害行为，却对蒋庆英、张莉莉排除妨害的诉请不予支持，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至于蒋庆英、张莉莉主张的150元损失，因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蒋庆英、张莉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2016）皖0302民初638号民事判决；二、张洪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排除对蚌埠市龙子湖区解放一村15栋1单元1号房屋（15栋1单元1楼西户）的封堵，并不得妨害蒋庆英、张莉莉占有使用该房屋；三、驳回蒋庆英、张莉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张洪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张洪新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伟荣审 判 员 耿 杰审 判 员 陈二伟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丁刘女书 记 员 王亭亭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第二百四十五条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占有人返还原物的请求权，自侵占发生之日起一年内未行使的，该请求权消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