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3）川民提字第458号
抗诉机关：四川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射洪县聚源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射洪县双溪乡政府南街。
法定代表人：马礼登，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马书地，四川君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四川宏源燃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射洪县太和镇太和大道中段68号。
法定代表人：梁有国，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曾家煜，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显芳，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射洪县聚源燃气有限公司（简称聚源公司）因与被申诉人四川宏源燃气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宏源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遂中民终字第405号民事裁定，向检察机关申诉。四川省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4月18日作出川检民行抗字（2013）40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3年6月5日作出（2013）川民抗字第6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益频出庭。申诉人聚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礼登、委托代理人马书地，被申诉人宏源公司委托代理人曾家煜、郑显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5月2日，一审原告聚源公司起诉至射洪县人民法院称，聚源公司经相关部门审核、验收、批准，取得在射洪县双溪乡的管道燃气经营权。宏源公司未经批准，擅自超出其经营区域在双溪乡发展用户，给聚源公司合法经营以及燃气安全带来隐患。宏源公司为发展用户，对聚源公司进行诋毁性宣传，导致不明真相的群众对聚源公司发生误解，对聚源公司工作人员的工作产生抵触。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宏源公司立即拆除在双溪乡天山村已安装的燃气管道，停止在双溪乡发展用户，今后不得在双溪乡开展相关业务。
射洪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该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燃气管道供气区域。根据国务院《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十五条、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国家对燃气经营实行许可证制度，符合规定条件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燃气管理部门核发燃气经营许可证。未取得燃气经营许可证从事燃气经营活动的，由燃气管理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处5万元以上50万元以下罚款；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根据《四川省燃气管理条例》第十条的规定，燃气经营企业的管道供气区域，由省人民政府燃气行业主管部门征求有关部门和企业所在地城市人民政府意见后确定。管道供气的燃气经营企业应当在经划定的供气区域内经营燃气。确需扩大供气区域的，按照前款规定报批。该条例第四十三条第（一）项规定：“违反第十条第二款规定的，予以警告，责令限期改正，可以并处1万元以上10万元以下的罚款。”宏源公司未经报批扩大供气区域在双溪乡进行民用管道燃气安装经营，属违反行政法规行为，应由行政机关依照有关行政法规进行调整处理。该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亦不属不正当竞争民事法律关系，人民法院不应作为民事纠纷案件受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修正）第一百零八条第（四）项的规定，射洪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10月12日作出（2012）射洪民初字第887号民事裁定：驳回聚源公司的起诉。
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1998年5月成立的宏源公司是从事民用天然气经营的企业，取得城市燃气企业及燃气器具安装维修企业资质证书。2009年7月，根据《四川省燃气管理条例》的规定，经申请，射洪县人民政府（简称县政府）同意宏源公司在县城规划区以及其他乡镇行政区域内从事天然气经营活动。后经射洪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简称县住建局）转报，四川省建设厅于2009年8月批复确定宏源公司供气区域。2011年3月，射洪县发展和改革局（简称县发改局）根据宏源公司《关于双溪乡燃气管道建设工程立项的请示》，作出批复同意立项，同意宏源公司在射洪县双溪乡进行燃气管道建设工程施工，铺设管道、安装调压等燃气设施。建设工期从2011年7月至2012年9月。该批复要求抓紧前期工作，按照工程管理的有关要求组织实施。宏源公司接此批复后，未按《四川省燃气管理条例》规定向县及省燃气主管部门申报扩大燃气供气区域。2011年4月，宏源公司亦未与射洪县双溪乡人民政府（简称双溪乡政府）取得联系，即从广兴镇往双溪乡境内铺设天然气主管道。2011年5月，在双溪乡天山村内部分村民家进行燃气安装。截至2011年底，已在双溪乡安装用户66户，共收取安装费27万余元。
2011年3月21日，双溪乡政府发出公告，招商引资安装经营全乡范围内民用天然气。同年4月8日，与四川隆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简称隆泰公司）签订《双溪乡民用天然气项目建设招商协议书》，双溪乡天然气建设项目由隆泰公司投资建设。隆泰公司缴纳工程押金200万元。之后即开始从复河乡境内往双溪乡境内铺设天然气主管道，进行民用天然气建设工程施工。2011年5月4日，隆泰公司申请将该项目的实施主体变更为该公司股东何兴等拟设立的聚源公司，双溪乡政府同意。2011年5月6日，双溪乡政府向县建设局请示，申请审批新建燃气企业，同年6月1日，又发出《关于安装民用燃气相关事宜的通知》，通告明确工程安装、管理、维修、增建、服务均由聚源公司负责。2011年6月，双溪乡政府向宏源公司发出通知，要求停止在天山村的安装作业。宏源公司即向双溪乡政府送达《关于在双溪乡集镇民用天然气管道安装的报告》。双溪乡政府复函暂不同意宏源公司报告事项，要求宏源公司在县政府明确双溪乡天然气区域确定之前，暂停安装和组织动员用户等行为。聚源公司和宏源公司都在双溪乡境内进行民用天然气安装，发生纠纷。双溪乡政府会同县相关部门召开协调会，责成两方停工，但未作处理。2011年8月5日，县政府组织双溪乡政府、县住建局等部门召开协调会，形成意见：双溪乡范围天然气安装、经营权由双溪乡政府决定；妥善处理善后事宜，做好群众稳定，尽快用上天然气。2011年8月29日，双溪乡政府根据协调会意见，以双府（2011）45号文件向县政府就民用天然气发展有关问题请示：一、确定双溪乡区域范围内的民用天然气的安装、经营由聚源公司负责……；二、对宏源公司在双溪乡天山村已安装的燃气管道和入户管件（限2011年6月10日前）进行核实清算，按市场价格转让给双溪乡政府，宏源公司已向住户收取天然气初装费全额返还住户。事后相关领导对此作了批示。
2011年12月19日，县政府根据县住建局转报的聚源公司《关于供气区域确定的请示》，批复同意聚源公司在双溪乡行政区域从事民用管道天然气经营。2012年1月19日，四川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简称省住建厅）根据县住建局转报供气区域确定的请示及县政府的意见作出批复：确定聚源公司供气区域为射洪县双溪乡行政区域。2012年2月29日，县住建局给聚源公司核发了准予建设行政许可决定书，准予聚源公司在双溪乡行政区域内从事管道燃气经营。2012年3月1日，聚源公司取得企业法人营业执照。
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根据国务院《城镇燃气管理条例》和《四川省燃气管理条例》的规定，国家对燃气经营实行许可证制度，违反规定从事燃气经营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燃气主管部门进行处理和处罚。宏源公司在聚源公司未取得射洪县双溪乡管道燃气经营许可之前，即在射洪县双溪乡境内为部分用户安装了天然气管道并进行经营，其行为的性质及造成的后果，应由燃气行政主管部门进行确定及处理，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因一审法院已经受理，裁定驳回聚源公司的起诉是正确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年修正）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的规定，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27日作出（2012）遂中民终字第405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二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审理程序违法，导致裁定结果错误。理由如下：（一）本案应当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二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规定：“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聚源公司和宏源公司是平等民事主体，都是进行燃气管道安装和经营的企业，两公司因为经营权侵权行为所引起的权利义务关系，属于民事法律关系，属于我国民法调整的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对承担民事责任的公民、法人需要追究行政责任的，应当追究行政责任；构成犯罪的，对公民、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聚源公司诉讼请求是要求宏源公司承担民事侵权责任，与行政责任并没有竞合关系。（二）二审裁定程序违法。本案最初的案由是不正当竞争纠纷，经庭审查明不属于不正当竞争纠纷，一、二审法院没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第三条第（五）项的规定以实际诉争确定案由。一、二审法院没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履行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的义务。
聚源公司的申诉理由与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抗诉理由一致，另称：（一）二审裁定认定事实主要证据不足。1.宏源公司未经报批，超出其行政许可划定区域，擅自在射洪县双溪乡区域内进行民用管道天然气安装经营的行为违反国务院《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十五条、《四川省燃气管理条例》第十条等相关规定，其行为应当认定为违法。宏源公司所提交的射发改（2011）200号文件发文单位不是燃气行政主管部门，故该文件不是宏源公司在双溪乡进行管道燃气经营的行政许可依据。2.射洪县多个行政部门已将宏源公司行为明确认定为违法，并进行了行政处理，二审裁定却认为对宏源公司的行为性质及后果行政部门未认定、未处理，这与本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3.二审裁定认为宏源公司在聚源公司未取得双溪乡管道燃气经营许可之前，即在射洪县双溪乡境内为部分用户安装天然气管道并经营，也与本案证据证明的事实相冲突。聚源公司在一、二审中均提供证人证言、燃气行政管理的行政许可程序规定、燃气管理的法律规定，说明新建燃气企业的程序及办理进程，证明其与双溪乡政府签订《双溪乡民用天然气项目建设招商协议书》时起的燃气管道安装、办证等行为均合法，并得到相关各行业主管部门的同意或者认可。一、二审法院忽略了新建燃气企业与已成立燃气企业之间的区别，过分强调聚源公司取得行政许可的时间节点，变相支持了宏源公司违法行为。（二）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一审诉讼中宏源公司提出的到四川省住建厅调查收集证据的申请，明显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但一审法院仍进行调查收集证据，违反法定程序。
宏源公司答辩称：（一）二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本案是因县政府未依法办理双溪乡供气区域许可和管道燃气经营许可引起，即因行政许可不当引起，理应通过行政程序处理。宏源公司并非是擅自在双溪乡境内铺设天然气管道。双溪乡政府通过不公开、不公正、不合法方式引进的燃气经营企业是在招商引资合同签订一年以后才成立。2.县政府、县住建局行政许可程序违法。在明知双溪乡天然气经营存在宏源公司利害关系人的情况下，作出行政许可前却没有依法告知宏源公司有权申请听证。县政府也违背了其已作出的以宏源公司为龙头企业统筹全县城乡天然气管网建设和经营管理的决定。3.宏源公司在聚源公司取得双溪乡管道燃气经营许可之前，已按照县发改局的要求为双溪乡部分用户安装天然气管道。双溪乡政府让宏源公司停止在双溪乡经营天然气的前提条件是清算宏源公司在双溪乡设施设备，按市场价格转让给双溪乡政府，但该条件至今未成就。在聚源公司还没有成立的情况下，射洪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简称射洪县安监局）作出《关于责令宏源公司停止在双溪乡内违法安装经营天然气的通知》本身就不合法，且迄今为止并未对宏源公司进行任何处理，聚源公司所称已经对宏源公司进行了行政处理的事实不成立。（二）二审裁定驳回起诉并不存在程序错误。1．本案不应直接套用民事案由。本案双方诉争实质是行政特许经营，一是宏源公司在聚源公司取得行政许可之前的经营是否合法，二是聚源公司获得的行政许可是否合法，三是涉及宏源公司经主管部门批准在聚源公司取得行政许可之前已经完成的管道铺设是转让还是拆除，拆除后的损失由谁赔偿，这些问题都应由作出行政许可的相关主管部门依法依规处理。可见双方之间争议的问题属于行政管理范围，并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因此，本案不存在告知按实际争议来确定案由的问题。2．双方讼争只能通过行政手段解决。聚源公司起诉的基础在于其取得的行政许可合法，但宏源公司针对双溪乡供气区域许可中的违法情形已申请四川省住建厅撤销其供气区域许可及管道燃气经营许可，聚源公司用不正当手段骗取行政许可，只有通过行政手段才能得到纠正，所以双方争议的解决应当先行后民。3．宏源公司申请法院调取四川省住建厅的证据程序合法。宏源公司因无法调取证据而在法定期限内申请法院依职权调取是合法的。法院调取的证据与其他证据形成证据锁链直接证明聚源公司行政许可违法。（三）二审裁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当事人之间的争议实质是燃气经营许可问题而引起，对违反规定进行燃气经营的，应依照国务院《城镇燃气管理条例》和《四川省燃气管理条例》的规定，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燃气主管部门进行处理和处罚。但至目前为止，行政主管部门并没有对宏源公司在双溪乡的燃气经营问题形成调查处理意见和结果。
本院再审认为，聚源公司主张宏源公司立即拆除在双溪乡天山村已安装的燃气管道，停止在双溪乡发展用户，今后不得在双溪乡开展相关业务，其依据在于聚源公司认为宏源公司未经批准擅自超出经营区域在双溪乡发展用户，给聚源公司合法经营以及燃气安全带来隐患，宏源公司为发展用户，对聚源公司进行诋毁性宣传，导致不明真相的群众对聚源公司发生误解，对聚源公司工作人员的工作产生抵触。由此可见，从实质上讲，聚源公司是认为宏源公司违反了国务院《城镇燃气管理条例》、《四川省燃气管理条例》的有关规定，影响了聚源公司合法经营，使群众对聚源公司产生抵触，宏源公司的行为性质系违法经营燃气，聚源公司诉讼请求实质为要求宏源公司停止违法经营燃气的行为并拆除在双溪乡天山村已安装的燃气管道。
国务院《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违反本条例规定，未取得燃气经营许可证从事燃气经营活动的，由燃气管理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处5万元以上50万元以下罚款；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违反本条例规定，燃气经营者不按照燃气经营许可证的规定从事燃气经营活动的，由燃气管理部门责令限期改正，处3万元以上20万元以下罚款；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情节严重的，吊销燃气经营许可证；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川省燃气管理条例》（2004修正）第十条第二款规定：“管道供气的燃气经营企业应当在经划定的供气区域内经营燃气。确需扩大供气区域的，按照前款规定报批。”第四十三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燃气行业主管部门予以处罚：违反第十条第二款规定的，予以警告，责令限期改正，可以并处1万元以上10万元以下的罚款。”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违反燃气经营行政管理规定的行为应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燃气行业主管部门处理。对于本案中宏源公司在双溪乡境内为部分用户安装燃气管道并进行经营的行为性质以及后果，燃气行业主管部门有权予以认定、处理，通过燃气行业主管部门依照法定职权进行处理，聚源公司所提出的诉讼请求就已能够得到解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年修正）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三）项规定：“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由其他机关处理的争议，告知原告向有关机关申请解决。”虽然县住建局、县安监局作出《关于责令宏源公司停止在双溪乡境内违法安装经营天然气的通知》（射安监（2011）47号），责令宏源公司立即停止在双溪乡境内违法安装、经营天然气的活动，并接受相关单位的调查处理，但是目前并无充足证据证明此后已由有关主管部门进行了调查处理。宏源公司行为性质的认定以及对其行为应当如何处理，属于法定主管部门的行政职权范围，聚源公司可以向法定主管部门反映。
尽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民事责任，但是聚源公司的起诉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本案不符合适用上述法律规定的条件。因此，检察机关提出的本案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法院应当以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民事法律关系确定案由，并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二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审理程序违法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聚源公司所称二审裁定认定事实主要证据不足等申诉理由也应不予支持。
综上，聚源公司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一、二审法院驳回聚源公司的起诉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年修正）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维持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遂中民终字第405号民事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蜀俊
代理审判员 何 雪
代理审判员 牟桂红
二〇一四年六月九日
书 记 员 张凌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