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周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925刑初104号
公诉机关周宁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男，1972年5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周宁县，汉族，务农，住周宁县。
委托代理人周敦贞，福建宁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陈长，男，1975年1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周宁县，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周宁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3月25日被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6月10日被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同年8月2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5月18日被周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经周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周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周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彭贵招，周宁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辩护人林婷芳，福建闽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周宁县人民检察院以周检公刑诉[2017]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陈长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周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周敦贞、被告人谢陈长及其辩护人彭贵招、林婷芳等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周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8日22时许，被告人谢陈长因琐事在周宁县泗桥乡赤岩村溪边路王某1家一楼食杂店内与被害人周某1发生争执，后被告人谢陈长顺手操起店内一木质长凳追打被害人周某1，在溪边路与大队桥交叉口处将其击倒在地，持长凳连续击打其后腰部，致其左侧第10-12肋骨骨折、脾破裂并行手术治疗。经周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周某1的伤情属重伤二级，系八级伤残。经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谢陈长患有双相情感障碍，作案时辨认能力及控制能力削弱，但并未完全丧失，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木质长凳一条，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谢陈长病历材料、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3）闵刑初字第365号、（2014）闵刑初字第1271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到案经过、被告人谢陈长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周某2、周某3、谢某1、王某1、王某2、魏某、谢某2等人证言，被害人周某1陈述，被告人谢陈长供述和辩解，周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周公鉴[2017]56号、135号鉴定书、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温某司某所[2017]精鉴字第284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周宁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辨认笔录等为证。周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认为，被告人谢陈长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1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谢陈长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谢陈长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已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诉称，2017年4月8日22时许，被告人谢陈长因琐事在周宁县泗桥乡赤岩村溪边路王某1家一楼食杂店内与其发生争执，后被告人谢陈长操起店内一木质长凳追打其，致其左侧第10-12肋骨骨折、脾破裂并进行手术治疗。经鉴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的伤情属重伤二级，系八级伤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受伤后于即日送往周宁县医院住院治疗，因伤情过于严重，于次日又送至宁德市闽东医院住院治疗并施行手术，原告人的伤情为腹部闭合性损伤、创伤性脾裂伤、肋骨骨折、皮肤软组织挫伤等，同年5月3日出院。原告人出院后于同年5月22日委托福建正扬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和“三期”进行评定，结果是伤残程度为八级伤残，三期是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被告人的伤害行为造成原告人巨大的经济损失，住院医疗费32535.38元、误工费28376.5元（25+120×195.70＝28376.5元）、护理费15886.50元（25+60×186.90＝15886.5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500元（25×100＝2500元）、营养费9000元（90×100＝9000元）、残疾赔偿金89995.20元（14999.20元×20年×30%＝89995.20元）、鉴定费1800元。上述各项共计180093.58元。为此，请求:1、依法判决追究被告人谢陈长的刑事责任；2、依法判决责令被告人赔偿给原告人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80093.58元。
被告人谢陈长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辩解认为其于次日即到泗桥派出所投案，其行为构成自首，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对被告人谢陈长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的亲属送被告人去投案，到案后认罪悔罪态度好，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本案中，全村人都知道被告人存在精神疾病，被害人请被告人喝酒，且有一定的言语激惹，被害人有重大过错，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误工期、护理期中住院的25天不应重复计算并应扣除法定节假日。
经审理查明：(一)刑事部分
2017年4月8日22时许，被告人谢陈长因琐事在周宁县泗桥乡赤岩村溪边路王某1家一楼食杂店内与被害人周某1发生争执，后被告人谢陈长顺手操起店内一木质长凳追打被害人周某1，在溪边路与大队桥交叉口处将被害人周某1击倒在地。之后，被告人谢陈长持该长凳连续击打被害人周某1后腰部，致被害人周某1左侧第10-12肋骨骨折、脾破裂并进行手术治疗。经周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周某1的伤情属重伤二级，系八级伤残。经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谢陈长患有双相情感障碍，作案时辨认能力及控制能力削弱，但并未完全丧失，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案发当晚，被害人周某1与被告人谢陈长在喝酒、聊天的过程中，因被害人周某1用不当言语激惹患有双相情感障碍的被告人谢陈长，从而导致伤害事件的发生。2017年4月9日早晨，被告人谢陈长家属谢某2与村干部周某3等人一同将谢陈长控制并送至宁德市康复医院治疗。同日下午，泗桥派出所接到被害人周某1家属报案，派出所随即对本案受理侦办，期间谢陈长一直在宁德市康复医院内治疗。后经法医学伤情鉴定，被害人周某1的伤情属重伤，周宁县公安局侦查人员于同年5月18日至宁德市康复医院将被告人谢陈长带回周宁县公安局调查。被告人谢陈长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谢陈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3月25日被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6月10日被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同年8月26日刑满释放。
上述事实，被告人谢陈长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并有物证木质长凳一条，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谢陈长病历材料、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3）闵刑初字第365号、（2014）闵刑初字第1271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周宁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被告人谢陈长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周某2、周某3、谢某1、王某1、王某2、魏某、谢某2、汤某等人证言，被害人周某1陈述，被告人谢陈长供述，周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周公鉴[2017]56号、135号鉴定书、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温某司某所[2017]精鉴字第284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周宁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二)附带民事诉讼部分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被被告人谢陈长打伤后于2017年4月9日先后在周宁县医院、宁德市闽东医院等住院治疗，至同年5月3日出院，共计住院25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在周宁县医院花费医疗费1323.20元，在宁德市闽东医院花费医疗费31212.18元，共计花费医疗费32535.38元。经周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周某1的伤情属重伤二级，系八级伤残。福建正扬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被害人周某1的伤残及其三期进行评定，鉴定意见为:1、被害人周某1的伤残程度为八级伤残；2、被害人周某1的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被告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主张认为医疗费应以住院票据为准，对鉴定费与残疾赔偿金没有意见，故本院对原告人主张的医疗费32535.38元、鉴定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89995.20元（14999.20元×20年×30%＝89995.20元）予以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主张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500元（25天×100元/天＝2500元），被告人认为100元/天没有依据，应以60元/天计算，被告人的辩解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本院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主张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确定为1500元（25天×60元/天＝1500元）。根据福建正扬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被害人周某1的三期即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确定被害人周某1的误工费23484元（120×195.70＝23484元）、护理费11214元（60×186.90＝11214元）、营养费酌情确定为5000元。综上，由于被告人谢陈长的故意伤害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合理部分共计人民币165528.58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的身份证复印件、周宁县医院病重通知单、周宁县医疗机构双向转诊（上传）单、福建省宁德市闽东医院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单、CT检查报告单、病理学诊断报告书、出院记录、福建正扬司法鉴定所闽正扬司某所[2017]临鉴字（伤残）第1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福建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福建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等证据为证，足以认定。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主张误工期为145天（即25+120）、护理期为85天（即25+60）以及被告人辩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误工期、护理期中住院的25天不应重复计算并应扣除法定节假日的问题。本院认为，福建正扬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对被害人周某1的三期作出评定，该三期评定确定的期间已包含了住院期间且属实际所需时间，不能再重复计算住院期间，亦不应再扣除法定节假日。故被告人关于住院的25天不能再重复计算的辩解成立，应予采纳；被告人关于该三期评定确定的期间应扣除法定节假日的辩解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陈长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1人重伤二级，系八级伤残，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谢陈长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对其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谢陈长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已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对其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谢陈长的家属与村干部一同将其控制并送至宁德市康复医院治疗，由于没有投案的意思表示，不能认定为投案自首，但被告人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其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系因被害人周某1用不当言语激惹患有双相情感障碍的被告人谢陈长，从而导致伤害事件的发生，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明显过错，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谢陈长的行为构成自首的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在本案中有一定的言语激惹，存在过错，且被告人存在精神疾病，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应予采纳。由于被告人谢陈长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周某1造成医疗费等经济损失，被告人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对伤害后果的发生存在明显过错，可以减轻被告人的民事赔偿责任，其责任比例确定为7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亦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其责任比例确定为3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请求赔偿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合理部分共计人民币165528.58元，被告人应依法承担115870元的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谢陈长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8日起至2021年2月17日止。）
二、被告人谢陈长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医疗费、鉴定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15870元，上述赔偿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高顺
人民陪审员 李圣章
人民陪审员 陈丽芩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叶永康
附注：义务人在规定的期限内必须履行义务，如未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并对案件受理费一并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两年。申请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
附: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十八条[特殊人员的刑事责任能力]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六十五条[一般累犯]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赔偿经济损失与民事优先原则]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疾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第一百三十一条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