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闽05刑终949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梅芳，男，1970年6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泉州金鹰制衣有限公司总经理，住福建省莆田市仙游县。曾因犯职务侵占罪于2004年2月19日被晋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梅芳犯职务侵占罪、诈骗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一案，于2017年5月10日作出(2016）闽0582刑初138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梅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傅某、代理检察员梁某1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林梅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㈠职务侵占罪
2013年12月至2014年10月间，被告人林梅芳在担任泉州金某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公司）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便利，谎称“客户不满货物质量主张扣款”为由，收取公司客户货款折合325948.69元未上缴公司，占有己有。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单位负责人焦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王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汇款单、声明，合作协议，资产负债表、利润及利润分配表、林梅芳返还金某公司亏损款明细表，说明书、人民币汇率中间价，接受证据清单、工资条及营业执照、收据、对账单、汇款清单、金某公司的生产制作单和被告人林梅芳的供述。
㈡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
2015年3月份起，被告人林梅芳在晋江市永和镇永和村经营一服装加工厂，并雇佣被害人陈某1、曹某1等人在工厂上班，从事相关工作。期间，被告人林梅芳拖欠陈某1、曹某1等人工资共计155040元（其中，施某14393元、袁某9250元、王某16500元、杨某17339元、曹某118000元、许某112600元、曾某12390元、蓝某113500元、梁某215600元、陈某19000元、汪某3129元、叶某5780元、汪带英5303元、洪某5303元、陈某22365元、施某21750元、施某31020元、杨某2750元、郑某17008元、张某750元、夏某750元、冯永翠2560元）。后被告人林梅芳在有支付能力的情况下，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工人工资，且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曹某2等人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王某3、许某2、焦某的证言，东亚银行网上银行交易凭证及林梅芳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指令书、短信通知及张贴照片，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件工资确认表。
㈢诈骗罪
2015年，福建天成集团针棉毛织品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成公司”）与金某公司签订订货合同，委托金某公司生产男装。同年3月份起，“金某”公司与被告人林梅芳停止合作关系。期间，“金某”公司将加工好的1176件男式户外滑雪服（价值138768元）存放在其公司借给被告人林梅芳使用的仓库内。7月29日，被告人林梅芳为归还其欠盛某的15万元借款，对仓管管理袁某谎称要出货给天成公司，将上述1176件男户外滑雪服私自载出仓库并抵押给盛某。案发后，追回上述服装发还给“金某”公司。
2015年8月10日，被告人林梅芳在福建省石狮市门口被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单位负责人焦某的陈述，证人盛某、彭某、袁某、黄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检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发还物品清单、扣押现场照片，接受证据清单、出口订货合同、港务物流流仓拼箱仓库进仓图、金某公司出仓单，加工合同书、加工费结算单，说明书、送货单及函件、出货单、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浦发厦门分行营业部）贷记通知及出口记货合同、福建增值税专用发票，价格认定结论书，银行存款凭证、购买服装原材料、辅料等相关凭证及被告人林梅芳的供述。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林梅芳身为金某公司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公司货款325948.69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了职务侵占罪；又在有支付能力的情况下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工人工资，数额较大，经政府劳动部门责令其支付工资仍不支付，其行为构成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又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骗取金某公司的服装，数额巨大，其行为又构成了诈骗罪。被告人林梅芳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侵占金某公司货款的事实，是坦白，且案发后能退还相关款项给金某公司，故对其犯职务侵占罪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追回被骗服装，对被告人林梅芳犯诈骗罪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原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林梅芳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诈骗罪，判处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被告人林梅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施某14393元、袁某9250元、王某16500元、杨某17339元、曹某118000元、许某112600元、曾某12390元、蓝某113500元、梁某215600元、陈某19000元、汪某3129元、叶某5780元、汪带英5303元、洪某5303元、陈某22365元、施某21750元、施某31020元、杨某2750元、郑某17008元、张某750元、夏某750元、冯永翠2560元。
上诉人林梅芳诉称：其只构成职务侵占罪，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和诈骗罪。1、2015年8月4日工厂员工到晋江永和劳动部门反映欠薪问题后，其即委托王某3处理此事，并与员工协商延后一周发放工资。其从7月开始就资金短缺，被抓前并没有故意转移财产。8月10日其被抓后，办案人员没有用其可处置的财产去支付工人工资，故工人工资未发放的责任不在其，不应认定其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2、证人焦某、袁某的证词不属实。涉案衣服系其所有，其在2015年以后就独自经营，涉案衣服的面料、辅料等都是其出资采购的。其从自己的仓库载走衣服，不应认定其构成诈骗罪。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
㈠职务侵占罪
2013年12月至2014年10月间，上诉人林梅芳在担任泉州金某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公司）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便利，谎称“客户不满货物质量主张扣款”为由，收取公司客户货款折合325948.69元未上缴公司，占有己有。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单位负责人焦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林梅芳于2013年7月份到金某公司任总经理。至2013年年底，公司在对账时发现公司的荷兰客户23893.28欧元（折合人民币208781元）未到账，林梅芳对此解释客户因服装存在质量问题要求扣货款，故该笔货款未到账。后来，其知道荷兰实际已付了该笔货款，林梅芳才承认该笔货款被他转到林梅芳提供的账户且被用于其他投资，就此，林梅芳还写了一份说明书给公司。2014年11月6日之前，林梅芳共侵占金某公司334781元。
2．证人王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汇款单、声明，证实林梅芳代表金某公司与一荷兰客户（其系客户代表）签订两笔服装生意，其中一笔是2013年11月18日签订的，一笔是2014年5月20日签订，两笔生意货款共计70余万元。林梅芳让其及荷兰客户将货款汇到林梅芳的个人账户，并威胁若不将货款汇到林梅芳的个人账户就不发货。荷兰客户及其分别于2013年12月10日汇1990.88欧元、12月27日汇194.4欧元及21708欧元、2014年9月29日汇人民币106000元、2014年10月17日汇20000元），共计334781元。后来，金某公司问荷兰客户为何不付货款，其才知道林梅芳未把上述货款缴到金某公司。荷兰客户不存在因质量问题而拒付货款。
3．合作协议，证实林梅芳受聘金某公司任总经理，合作经营期间，金某公司占52%的股权、林梅芳占48%的股权。场地、资金及水电由金某公司提供，但计入经营成本。
4．资产负债表、利润及利润分配表、林梅芳返还金某公司亏损款明细表，证实截止2015年7月31日，林梅芳应承担合作期间的亏损款726235元。截止2015年7月20日，林梅芳已归还687596元，尚欠金某公司38639.66元。
5．说明书、人民币汇率中间价，证实林梅芳侵占金某公司325948.69元（其中，欧元23893.28元折算人民币为199948.69元及人民币126000元），对此，林梅芳出具一份说明书给金某公司确认其侵占荷兰客户货款。
6．接受证据清单、工资条及营业执照、收据、对账单、汇款清单、金某公司的生产制作单，证实林梅芳在金某公司任职期间让荷兰客户将部分货款汇入其个人银行账户。
7．上诉人林梅芳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其对以个人名义收到荷兰客户货款，事后未将货款上缴金某公司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㈡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
2015年3月份起，上诉人林梅芳在晋江市永和镇永和村经营一服装加工厂，并雇佣被害人陈某1、曹某1等人在工厂上班，从事相关工作。期间，上诉人林梅芳拖欠陈某1、曹某1等22人工资共计155040元（其中，施某14393元、袁某9250元、王某16500元、杨某17339元、曹某118000元、许某112600元、曾某12390元、蓝某113500元、梁某215600元、陈某19000元、汪某3129元、叶某5780元、汪带英5303元、洪某5303元、陈某22365元、施某21750元、施某31020元、杨某2750元、郑某17008元、张某750元、夏某750元、冯永翠2560元）。后上诉人林梅芳在有支付能力的情况下，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工人工资，且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曹某2、曾某、叶某、洪某、郑某、许某1、袁某、梁某2、施某1、陈某1、杨某1、蓝某1、王某1、杨某2、张某、施某2、施某3、陈某2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2名工人系2015年3至7月间陆续到林梅芳经营的服装厂上班，各自被拖欠5月至7月份的工资数额。林梅芳于2015年7月份出了3款服装给买家，并称于7月20日发工资。7月29日，林梅芳又拉走了厂里1100多件成品服装、6000多件女装棉衣的面料及辅料。7月30日就无法联系到林梅芳。8月4日，工人们到晋江市永和镇劳动部门反映问题。林梅芳至今未发工资给员工。其中，梁某2证实2015年7月28日，厦门诚路商贸公司汇16073美元到林梅芳的东亚银行账户。8月3日，林梅芳拿着提单到和百颐公司拿现金尾款7万余元。张某、杨某2证实夏某、冯永翠都在工厂里做工，被拖欠工资。洪某、叶某证实汪带英、汪某都在工厂里做工，被拖欠3至7月份的工资。陈某1证实其在工厂里负责统计每个工人的工资，统计后交给林梅芳核对，并提供了22名工人被拖欠的工资情况表。
2．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林梅芳被抓之后虽委托其处理欠薪问题，但没给其资金用于解决欠薪。其与被林梅芳拖欠工资的员工于2015年8月9日及同年9月份协商过二次，但其无法筹措到资金支付工资。
3．证人许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金某公司的出纳，林梅芳于2014年与金某公司合作，双方于2015年2月份终止合作，林梅芳向金某公司租赁一楼及二楼的部分地方用于经营，双方之间没签订租赁协议。2015年8月1日，工人反映林梅芳将货物转移，可能存在逃匿，其与工人拨打林梅芳的手机，均处于无人接听状态，工人们就到永和镇劳务站投诉。林梅芳有辆车牌号为闽Ｃ×××××的广本黑色轿车及承包几处游泳馆，林梅芳有能力支付工资。
4．证人焦某的证言，证实金某公司因生意不好于2015年年初停产并与员工结清工资。
5．东亚银行网上银行交易凭证及林梅芳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厦门诚路商贸公司于2015年7月28日支付林梅芳16073美元；卡号为62×××61（开户人林梅芳），该账户于2015年7月28日存款有106101元，同日取现80400元；在中国建设银行账户2015年8月5日，又存入64300元。
6．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指令书、短信通知及张贴照片，证实劳动部门责令林梅芳于2015年8月9日之前支付所拖欠的工人工资。
7．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件工资确认表，证实林梅芳拖欠施某14393元、袁某9250元、王某16500元、杨某17339元、曹某118000元、许某112600元、曾某12390元、蓝某113500元、梁某215600元、陈某19000元、汪某3129元、叶某5780元、汪带英5303元、洪某5303元、陈某22365元、施某21750元、施某31020元、杨某2750元、郑某17008元、张某750元、夏某750元、冯永翠2560元。
㈢诈骗罪
2015年1月19日，上诉人林梅芳代表金某公司与天成公司签订出口订货合同，委托金某公司生产4000件男装。同年3月份，金某公司与上诉人林梅芳停止合作关系。期间，金某公司将加工好的1176件男式户外滑雪服（价值138768元）存放在其公司借给林梅芳使用的仓库内，金某公司经理焦某交代仓库管理员袁某这批货物系金某公司所有，要发货给天成公司。同年7月29日，林梅芳为归还其欠盛某的15万元借款，对袁某谎称要出货给天成公司，袁某向焦某汇报后，焦某以为要出货给天成公司而应允。林梅芳遂将上述1176件男户外滑雪服私自载出仓库并抵押给盛某。案发后，公安机关追回上述服装并发还给金某公司。
2015年8月10日，上诉人林梅芳在福建省石狮市门口被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单位负责人焦某的陈述，证实林梅芳与金某公司解除合作关系之后，林梅芳于2015年初开始自己组织生产，经营活动与金某公司无关，公司也口头告知林梅芳雇用的员工。2015年1月29日，金某公司与天成公司签订一份出口订货合同，该业务系林梅芳之前联系的，因服装业务有延续性，这订单交由福建省建阳兴欣织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欣公司）加工，由林梅芳去签合同并加盖金某公司的公章。兴欣公司加工这3批服装（其中，一批800件、一批2000件、一批1200件）。这批服装的原材料最初由林梅芳出资，这是林梅芳用于偿还欠金某公司的亏损款。林梅芳谎称天成公司要出货，林梅芳也跟天成公司称发货给天成公司，天成公司确有把出货单发过来，林梅芳出示了出货单。林梅芳叫货车司机到金某公司载货，仓管袁国立打电话向其请示，其以为是天成公司叫人来载货就答应。袁立国之前系金某公司的仓库管理，现是林梅芳雇请的仓库管理，其曾向袁立国交代这批服装是金某公司的，出货之前要通知其。其不知道是林梅芳叫车来载货，否则不会让林梅芳把货载走。后来才知道服装被林梅芳拉到石狮抵债。该批服装堆放在金某公司借给林梅芳使用的仓库。
2．证人盛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林飞”于2015年4月份（经辨认，系林梅芳）向其借15万元。林梅芳向其称有批价值13万元的服装要抵债12万元给其，林梅芳还给其看了订单确认服装的价值。7月29日，其与林梅芳及货车司机到永和一仓库拉货。8月6日，公安机关到仓库找货，其才知道被林梅芳骗了。
3．证人彭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7月29日17时许，林梅芳、盛某租其车到永和金某公司载服装，谈好运费200元。林梅芳还叮嘱其到金某公司不要多说话，其答应了，盛某在旁边没说话。从金某公司装了168箱服装回石狮市飞力服饰的仓库。盛某付其运费200元及卸车费150元。8月6日，其知道公安机关调查其运服装之事，其便主动到派出所说明情况。
4．证人袁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林梅芳从其管理的仓库拉走的1176件服装是金某公司所有的，由兴欣公司加工。林梅芳于2015年7月29日下午15时许，与其电话联系称客户天成公司要出货，他会派车来载货，随后其问了金某公司的跟单业务员，业务员称天成公司要货可以出货的。29日晚19时许，林梅芳带货车来出货，并在出仓登记本上签名写“同意出货”，就把货拉走了。8月5日下午，公司负责人焦某问其“天成”客户还没收到7月29日发出的服装，其将当天出货情况及拉货货车司机电话号码、车牌号码给了焦某。
5．证人黄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兴欣公司派驻泉州区的业务代表，金某公司的业务主管林梅芳代表金某公司于2015年4月3日与兴欣公司签订闽潭（01）2015第0149号加工合同，由兴欣公司代为加工13203型棉衣，服装材料由金某公司提供，由兴欣公司生产成衣。金某公司提供的13203款号的男户外滑雪服系兴欣公司依该合同生产的。
6．检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发还物品清单、扣押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8月6日21时许，从盛某仓库扣押到金某公司被骗服装168箱（每箱7件）
7．接受证据清单、出口订货合同、港务物流流仓拼箱仓库进仓图、金某公司出仓单，证实金某公司于2015年1月19日与天成公司签订一份《出口订货合同》，天成公司向金某公司购买4000件13203款的男装棉夹克。涉案168件服装必须于2015年7月30日下午16时运至港务物流海沧拼箱仓库，林梅芳于7月29日在出仓单上签名确认同意出货。
8．加工合同书、加工费结算单，证实金某公司与兴欣公司签订加工13203款棉衣，林梅芳代表金某公司与兴欣公司签订合同。
9．说明书、送货单及函件、出货单、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浦发厦门分行营业部）贷记通知及出口记货合同、福建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天成公司向金某催促发货及天成公司于2015年8月19日收到金某公司13203款的服装1174件，金某公司分别于2015年9月30日、10月10日收到这批服装的货款共计138532元。
10．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服装价值为138768元。
11．银行存款凭证、购买服装原材料、辅料等相关凭证，证实林梅芳向服装原材料供应商购买布匹及相关辅料。
12．上诉人林梅芳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其称涉案1174件服装系其所有，其以金某公司的名义与天成公司签订合同，金某公司从其应收货款中扣走30万元左右，其就认为这服装不用还给金某公司，其才把服装拉走。其向盛某借了15万元，因资金周转存在问题，才会把货押给盛某。这批服装原本给天成公司结算，收到货款就发工资。
关于上诉人林梅芳称其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上诉意见。经查，曹某2等22名工人受雇于林梅芳，林梅芳拖欠22名工人5月至7月的工资合计155040元，其在银行账户有资金进账的情况下拒不支付工人工资并逃匿，经劳动部门责令支付后仍不支付的事实有被害人曹某2、曾某、叶某、洪某、郑某、许某1、袁某、梁某2、施某1、陈某1、杨某1、蓝某1、王某1、杨某2、张某、施某2、施某3、陈某2的陈述、证人王某3证言可以证实，并有东亚银行网上银行交易凭证及林梅芳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指令书、
短信通知及张贴照片，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件工资确认表等书证予以佐证。上诉人林梅芳辩称其委托王某3协调处理工人工资，但证人王某3证实林梅芳并未提供款项让其处理，而从银行交易明细可以体现，林梅芳的银行账户在7、8月间有大量款项入账。故林梅芳系在有支付能力的情况下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工人工资，其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林梅芳提出其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林梅芳代表金某公司与天成公司签订出口订货合同，该批货物的部分原材料虽然系林梅芳采购，但证人焦某证实系林梅芳用来偿还欠公司的亏损款，林梅芳签字确认的返还金某公司亏损款明细表亦证实上述事实。林梅芳辩称该批货物归其所有没有事实依据。该批货物虽然存放在金某公司租借给林梅芳的仓库里，但证人焦某及仓管员袁某均证实该批货物系金某公司所有，且焦某交代袁某该批货物要发货给天成公司，放行需取得她的同意。林梅芳为偿还其欠盛某的借款，向袁某谎称要出货给天成公司，袁某信以为真，并据此向焦某汇报，焦某误以为要出货给天成公司而应允。故林梅芳对该批货物没有所有权及合法保管权，其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财物保管人的信任拉走货物，其取得货物后不是按照合同约定交付天成公司，而是将货物抵债给盛某，非法占有处分该批货物，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梅芳身为金某公司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公司货款325948.69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了职务侵占罪；又在有支付能力的情况下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工人工资，数额较大，经政府劳动部门责令其支付工资仍不支付，其行为构成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骗取金某公司的服装，数额巨大，其行为又构成了诈骗罪。上诉人林梅芳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并根据上诉人林梅芳的犯罪事实、性质和具体情节作出判决，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柯志同
审判员 曾泽龙
审判员 王 莹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王晓楠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和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