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民终9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段文光，男，1975年9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正花，女，1974年8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金相，男，1975年6月30日出生，汉族，现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艳，女，1978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疆，云南星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永平，男，1970年1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艳琼，女，1972年6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青翰，男，1994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平，男，系李青翰之父，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段文光、杨正花、王金相、李艳因与被上诉人李永平、李艳琼、李青翰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云0126民初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经报请批准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段文光、杨正花、王金相、李艳上诉请求：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支持段文光、杨正花、王金相、李艳的全部反诉请求；二、由李永平、李艳琼、李青翰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根据涉案股份转让协议的约定，上诉人最终取得的应是涉案矿山依照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石林县宏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达公司”）原有合同约定所取得的矿山开采权和使用权，以及石材厂的经营权和所涉场地的使用权，但被上诉人并未按约将上述权利全面转移给上诉人，其并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二、案外人宏达公司所取得的涉案矿山的采矿许可证于2014年4月6日即已过期，之后上诉人即无法继续采矿经营，同时，石材厂因为之前被上诉人欠信用社的债务导致2014年5月30日被法院另案查封，至2014年8月6日才得以解封，在此期间石材厂亦无法正常经营，故上述情形客观上导致上诉人存在实际经营损失。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李永平、李艳琼、李青翰一并答辩称：涉案矿山和石材厂从2013年11月15日转让后一直未停止生产，不会有任何损失，至于上诉人主张其2015年9月自行停产及停止经营已与被上诉方无关，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永平、李艳琼、李青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段文光、杨正花、王金相、李艳继续履行合同，支付李永平、李艳琼、李青翰转让尾款793000元；2、判令段文光、杨正花、王金相、李艳支付违约金1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段文光、杨正花、王金相、李艳承担。一审中，段文光、杨正花、王金相、李艳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李永平、李艳琼、李青翰按照合同约定向段文光、杨正花、王金相、李艳提供开采经营矿山和石材加工场地必须具备的一切合法手续；2、判令李永平、李艳琼、李青翰赔偿段文光、杨正花、王金相、李艳经济损失100万元；3、判令李永平、李艳琼、李青翰赔偿段文光、杨正花、王金相、李艳违约金20万元；4、反诉费用由李永平、李艳琼、李青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永平与李艳琼系夫妻，李青翰系李永平与李艳琼之子；段文光与杨正花、王金相与李艳分别系夫妻。2013年1月1日，以李永平、李艳琼、李青翰为甲方，段文光、杨正花、王金相、李艳为乙方签订《关于陆良县大莫古镇弘邦天然石材厂合伙经营合同》，约定甲方用位于陆良县大莫古镇甘和村委会小芭茅村场地一块（面积为19.4764亩）以及场地内的一切设施及建筑物……以及位于西街口镇威黑村委会威黑老寨村的矿石山一座（山名为“老德小山”）用作合伙入股，股份占石材厂股份的50%。乙方自合作后，负责石材厂的正常运转资金供给，在合作期间，双方在确保利益的前提下，须增加机器设备等资金由乙方负责支出，具体金额为80万元内，乙方拥有新增设备的产权，股份占石材厂股份的50%。后双方又签订了《关于陆良县大莫古镇弘邦天然石材厂合伙经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因乙方投资现已超出之前所定投资80万元，现甲方自愿将原有股份50%让出10%给乙方，甲方现持股为40%，乙方持股为60%……。2013年11月15日，以李永平、李艳琼、李青翰为甲方，段文光、杨正花、王金相、李艳为乙方签订了《转让协议》，约定：一、甲方将所有股份40%全部转让给乙方，价格为400万元（肆佰万元整），付款方式：乙方于2013年11月15日付给甲方200万元（贰佰万元整），2013年12月25日付给甲方30万元（叁拾万元整），于2014年1月28日付给甲方10万元（壹拾万元整），2014年5月30日付给甲方70万元（柒拾万元整），其余于2015年12月30日前付清；二、甲方在陆良县××古镇××石材厂及石林县西街口××老寨村矿山（老德小山）的一切所有权，在甲方与其他人签订的原始合同范围及时间范围内，不再有任何关系，一切所有权属乙方所有。该协议同时约定：甲方必须保证无其他人因债务纠纷影响乙方的正常生产，否则将承担相应的经济损失和相关的法律责任；甲方必须保证陆良县××古镇××石材厂及石林县西街口××老寨村矿山（老德小山）的一切手续齐全及使用权属合法化。无其他人干涉其他使用范围、时间及所有使用权利，除政府行为外；甲方必须于2013年12月25日前，把陆良县××古镇××石材厂及石林县西街口××老寨村矿山（老德小山）的一切所有权过户给乙方，否则乙方有权拒付后期资金……以上协议内容对甲乙双方具有相同的法律效应（力），如任何一方违约，将赔偿对方500万元（伍佰万元整）违约金及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转让协议》签订后，段文光、王金相于2013年11月15日向李永平支付转让款200万元，于2013年12月25日支付转让款30万元，2014年8月6日支付73万元、17万元（其中7万元用于代替李永平归还欠ＸＸ明、韩林华的债务）,四次共计支付转让款3,200,000.00元，庭审中双方认可，因李永平欠宋建明、韩林华债务，王金相、段文光代替李永平向宋建明、韩林华额外支付了7000元的讨债开支。至此，王金相、段文光共向李永平支付了转让款3207000元，尚欠793000元未付。2014年8月6日，李永平将陆良县大莫古镇弘邦天然石材厂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变更到王金相名下，同时变更名称为陆良县芭茅石材厂；2015年12月，李永平将陆良县芭茅石材厂变压器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金相。另查明，陆良县大莫古镇弘邦天然石材厂成立于2004年，成立时名称为小芭茅石材厂，2012年4月18日，李永平从王建学处受让该厂，并变更名称为陆良县大莫古镇弘邦天然石材厂，该厂无采矿许可证，是通过向石林县宏达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冯小寿）支付矿权费而获得涉案的西街口镇威黑村委会威黑老寨矿山（老德小山）的采矿权；石林县宏达商贸有限公司的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为2010年4月6日至2014年4月6日，到期后未申请办理延期手续；2014年5月30日，因李永平未能按期归还欠石林彝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欠款及利息，石林县人民法院依法将陆良县大莫古镇弘邦天然石材厂予以查封，直至2014年8月6日才解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关于陆良县大莫古镇弘邦天然石材厂合伙经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之规定，属于依法成立并具有法律约束力的合同。在该转让协议中，双方明确约定：“甲方必须保证无其他人因债务纠纷影响乙方的正常生产，否则将承担相应的经济损失和相关的法律责任……甲方必须于2013年12月25日前，把陆良县××古镇××石材厂及石林县西街口××老寨村矿山（老德小山）的一切所有权过户给乙方，否则乙方有权拒付后期资金……并约定“如任何一方违约，将赔偿对方500万元（伍佰万元整）违约金及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依上述约定，李永平应于2013年12月25日前把陆良县××古镇××石材厂及石林县西街口××老寨村矿山（老德小山）的一切所有权过户到王金相名下，但李永平将涉案石材厂过户到王金相名下的时间为2014年8月6日，已超过双方约定的期限，根据双方在《转让协议》第三条第4款的约定，在李永平未按约定将涉案石材厂及矿山相关证照过户到王金相名下前，乙方有权行使拒付剩余转让尾款的先履行抗辩权。但该抗辩权仅仅是乙方对甲方未履行到期债务的一种延期抗辩权，并不能导致抗辩人合同义务的彻底消灭。2014年8月6日，李永平依约将陆良县大莫古镇弘邦天然石材厂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变更到了王金相名下，同时，因老德小山的采矿许可证在石林县宏达商贸有限公司名下，李永平并非采矿权人，无权也不可能将采矿许可证变更至王金相名下，且根据双方在《转让协议》中的约定，转让的范围仅为“李永平在陆良县××古镇××石材厂及石林县西街口××老寨村矿山（老德小山）的一切所有权”，而采矿权并不在此范围内，故李永平已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乙方行使抗辩权的基础消失，亦应履行支付剩余转让尾款的合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李永平要求支付剩余转让尾款793000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对要求支付违约金10万元的请求，因李永平存在未按期办理涉案石材厂及矿山的过户手续的违约行为在先，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反诉部分，段文光、杨正花、王金相、李艳要求李永平、李艳琼、李青翰提供开采经营矿山和石材加工场地必须具备的一切合法手续。所谓的“合法手续”，双方在《转让协议》中并无具体明确的约定，段文光、杨正花、王金相、李艳在庭审中称包含涉案矿山场地租用、矿山使用权及明确矿山四至范围，但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李永平提交的《合同协议》及《建石材加工厂承包荒山合同书》能清楚证实涉案石材厂的来源及四至界限；段文光、杨正花、王金相、李艳于2013年1月1日就与李永平合伙经营涉案石材厂及矿山，双方签订《转让协议》后，于2013年11月15日开始接手经营，李永平于2014年8月6日及2015年12月将涉案石材厂相关证照及变压器的法定代表人过户到了王金相的名下，且双方认可在双方合伙期间涉案矿山就没有独立的采矿许可证，通过每年向石林县宏达商贸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冯小寿缴纳矿权费以获得老德小山的采矿许可，该采矿许可证并不在李永平名下，李永平无权也不可能将采矿许可证变更到王金相名下，双方合作近一年的时间，其在签订《转让协议》前应当明知所受让的矿山无独立采矿许可证的事实，且双方在《转让协议》第二条也约定“甲方在陆良县××古镇××石材厂及石林县西街口××老寨村矿山（老德小山）的一切所有权，在甲方与其他人签订的原始合同范围及时间范围内，不再有任何关系，一切的所有权属乙方所有”，采矿许可证原本就不属于李永平享有，故李永平在将涉案石材厂相关证照过户到王金相名下后即完成了自己的义务，对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针对第二项反诉请求：要求李永平、李艳琼、李青翰赔偿经济损失100万元。对此，段文光、杨正花、王金相、李艳仅提交了其单方手写制作的2014年3、4月份的总产值产量，该证据反映的是2014年3、4月份涉案石材厂的产量情况，无法客观、真实地反映出具体损失，且其反诉主张的是2015年9月至2016年7月期间因采矿许可证到期导致的损失，而李永平于2015年8月6日即全部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对反诉要求赔偿损失100万元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李永平于2014年8月6日才完成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等相关证照的过户手续，超过了《转让协议》约定的2013年12月25日；另外，由于李永平欠石林县农村信用社的贷款未按期清偿，致使已转让给王金相的陆良县大莫古镇弘邦天然石材厂依法查封，违反了双方在《转让协议》第三条第2款中的约定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对反诉主张的违约金20万元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判决：1、由段文光、杨正花、王金相、李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李永平、李艳琼、李青翰转让陆良县大莫古镇弘邦天然石材厂及石林县西街口镇威黑老寨村矿山尾款793,000.00元；2、由李永平、李艳琼、李青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段文光、杨正花、王金相、李艳违约金200,000.00元；3、驳回李永平、李艳琼、李青翰的其他诉讼请求；4、驳回段文光、杨正花、王金相、李艳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2,730.00元，由段文光、杨正花、王金相、李艳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5,600.00元，由段文光、杨正花、王金相、李艳负担10,000.00元，由李永平、李艳琼、李青翰负担5,600.00元。经审理，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判决已经确认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同时，二审补充查明：一、2011年4月1日，甲方宏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冯小寿与乙方李永平及陈贵林订立《关于西街口镇威黑大理石矿采矿的协议书》，主要约定宏达公司将其西街口镇威黑大理石矿的部分矿点交由李永平、陈贵林开采，开采年限以采矿许可证所列期限为准，乙方每户每年向甲方交纳矿山管理费三万元，同时，还应承担相应的矿山资源费、环保费、安检费、证件年检费等费用；二、段文光、杨正花、王金相、李艳于一审庭审自认涉案矿山自2013年11月15日至2015年9月由其经营管理，但从2015年9月份之后矿山停产，另，王金相自认涉案石材厂场地的租赁合同，即《建石材加工厂承包荒山合同书》原件已由李永平交付王金相持有。此外，二审段文光到庭自认其与杨正花、王金相、李艳接手石材厂之后，从未发生该石材厂租用土地的权利人阻碍其实际经营的相关事宜。三、二审双方一致认可段文光、杨正花、王金相、李艳根据涉案股份转让协议约定而应取得的涉案矿山及石材厂的“一切所有权”是指：段文光、杨正花、王金相、李艳在获得100%股份之后，其继续依照李永平与案外人宏达公司原订合同约定而享有涉案矿山的开采权和使用权，以及石材厂的经营权（过户）和石材厂（租赁）场地的使用权。四、二审段文光到庭自认“李永平曾将冯小寿（宏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段文光叫在一起，当时说李永平欠冯小寿钱，矿已经转给我（即段文光），看看是否签订三方协议，如果不签就同意我（即段文光）来做，但当时冯小寿没表态”，同时，段文光还自认“冯小寿于2015年的时候收过我（即段文光）20万元审证（即采矿许可证检审）的费用，同时，冯小寿对我（即段文光）说矿山承包费镇上要求交就通知你们，镇上没有通知就不用交”。对于前述二审查明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归纳各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李永平、李艳琼、李青翰至今是否已履行了涉案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的全部合同义务？二、段文光、杨正花、王金相、李艳诉请李永平、李艳琼、李青翰赔偿经济损失100万元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段文光、杨正花、王金相、李艳与被上诉人李永平、李艳琼、李青翰就涉案石材厂（含矿山开采）等经营存在合伙关系，同时，双方于2013年11月15日以订立涉案股份转让协议（即退伙协议）的形式确定原合伙一方即李永平、李艳琼、李青翰退出合伙的情况下，李永平、李艳琼、李青翰于2013年11月16日确已退场。根据前述退伙协议约定，李永平、李艳琼、李青翰应保证段文光、杨正花、王金相、李艳能够依照李永平与案外人宏达公司原订合同约定而继续享有涉案矿山的开采权和使用权，以及石材厂的经营权和（租赁）场地的使用权，为此，首先，根据本案之前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即李永平、李艳琼、李青翰于退伙协议订立及其退场之后已实际配合段文光、杨正花、王金相、李艳就矿山继续开采及其使用事宜与矿山的权利人宏达公司达成一致，虽然三方未订立有书面协议，但基于段文光、杨正花、王金相、李艳自认其于2013年11月15日至2015年9月期间确对矿山实际经营管理，以及宏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冯小寿于2015年亦直接向合伙人之一段文光收取采矿许可证的检审费用的客观实际，其能够证实李永平、李艳琼、李青翰在保证剩余合伙人就涉案矿山开采继续享有权利的问题上已履行了约定合同义务，至于段文光、杨正花、王金相、李艳认为涉案矿山的采矿许可证于2014年4月6日到期（后未续期）影响矿山开采，应视为李永平、李艳琼、李青翰未完成其前述退伙义务的问题，由于涉案双方当事人自2013年1月1日起即开始合伙经营，故在无充分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各合伙人对于合伙事务中有关矿山开采权（包括采矿许可期限）以及石材厂经营等相关事宜应予充分知晓，特别是在李永平、李艳琼、李青翰退伙时涉案矿山的采矿许可尚未到期而段文光、杨正花、王金相、李艳仍同意继续接手的情况下，其此时基于上述事由认为李永平、李艳琼、李青翰未完全履行相应合同义务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李永平、李艳琼、李青翰在另案法院解除对石材厂相关财产权属的查封之后最终完成了石材厂（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的工商变更登记以及变压器的权属变更，同时，李永平等三人亦按约保证了石材厂租用土地的手续齐全及其合法移交。故，根据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段文光等四人应当继续向李永平等三人支付剩余退伙费用，一审判决对此所作认定及处理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此外，鉴于李永平等三人在前述石材厂经营权等权属变更登记的过程中未按约定时限完成（确已构成违约），但该情形已由一审判决作出认定并判令李永平、李艳琼、李青翰向相对方承担违约金20万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与此同时，一审判决正是基于上述事由并以段文光、杨正花、王金相、李艳具有先履行抗辩权（即可延期支付剩余退伙费用）且不构成违约的认定及处理恰当，依法亦予维持。关于段文光、杨正花、王金相、李艳诉请的经济损失问题。本案中，段文光、杨正花、王金相、李艳于一审庭审即自认其自2013年11月15日至2015年9月对涉案矿山进行经营管理，矿山从2015年9月份后才停产。对此，虽然段文光等四人在二审中对矿山停产时间主张变更，即认为自2014年4月6日采矿许可到期之后便已停产的事实，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关于“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对于段文光等四人的前述一审自认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与此同时，结合二审段文光等四人的当庭认可即石材厂虽因其他纠纷而导致部分财产权属于2014年5月30日至2014年8月6日期间被另案查封，但该查封期间人民法院并未要求石材厂停止经营的客观情况，本案段文光等四人主张存在经营损失并诉请李永平、李艳琼、李青翰予以赔偿的依据不足，且该问题亦与之前所查明的李永平、李艳琼、李青翰的履约行为并无关联，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段文光、杨正花、王金相、李艳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上诉人段文光、杨正花、王金相、李艳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起 俊审判员 李 希审判员 钱晓燕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罗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