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2刑终466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俊峰，男，1997年1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柳州市柳江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柳江看守所。
辩护人刘俊义，广西广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俊峰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11月28日作出（2017）桂0221刑初48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罗俊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秀霞、书记员韦善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俊峰及其辩护人刘俊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3月15日凌晨1时10分许，被告人罗俊峰从柳州市柳江区拉堡镇柳西路一品阁KTV包厢出来买烟，在路边打电话时，正在马路对面行走的被害人蔡某1搭嘴并带粗口，于是二人发生口角。罗俊峰冲过去欲打蔡某1，蔡某1则跑进一品阁KTV斜对面的烤羊腿店内躲藏，罗俊峰在店外被人劝阻拦住。蔡某1打电话叫来罗某1，罗某1来到后发现都是认识的人，于是罗俊峰与罗某1回到一品阁KTV包厢。罗俊峰回到一品阁KTV包厢后，打电话告诉陈某1，他和别人吵架被别人打了，叫陈某1找刀来帮他。随后被告人罗俊峰独自一人携带一把卡尺刀到烤羊腿店寻找蔡某1但未找到，后其往与路口方向步行途中，蔡某1手持一块砖头砸中罗俊峰的头部，罗俊峰捂着头往前逃跑，蔡某1手持砖头在后追。二人跑至路口时，被告人罗俊峰掏出随身携带的卡尺刀捅了被害人蔡某1二刀，第一刀未捅中，第二刀捅中被害人蔡某1的胸口，后被害人蔡某1朝一品阁KTV方向往回跑，被告人罗俊峰则往柳江区“一酒楼”方向跑。被害人蔡某1被捅伤后，被人送到柳江区人民医院抢救，诊断为：开放性胸部损伤、开放性心脏破裂创作性休克、左侧创伤性血胸、第5、6肋骨骨折、他伤性膈破裂、左肺损伤。经医院抢救治疗无效，于2017年3月16日9时36分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蔡某1系被锐器刺穿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大出血继发失血性休克死亡。
罗俊峰被敲伤后自行到柳江区中医院治疗，经鉴定，被告人罗俊峰损伤符合钝性物体打击作用所致，头顶部伤口长2㎝，构成轻微伤；
2017年3月16日17时许，被告人罗俊峰向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蔡某1死亡后，被告人罗俊峰的亲属赔偿了40000元给蔡某1的亲属。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
1、物证：当庭出示公安机关扣押的卡尺刀一把，经被告人罗俊峰辨认，其确认该把卡尺刀是其当晚作案用的工具。
2、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017年3月15日凌晨1时50分，黄某1用134××××5193手机报警称：当日凌晨01点30分左右，其朋友蔡某1在拉堡镇铜鼓岭路口因口角被人捅伤送到医院救治，次日公安决定立案。
（2）柳江区人民医院死亡记录、病程记录、疾病证明书：蔡某1因开放性胸部损伤、开放性心脏破裂创作性休克、左侧创伤性血胸、第5、6肋骨骨折、他伤性膈破裂、左肺损伤，于2017年3月16日9时36分死亡。
（3）收条：被告人罗俊峰亲属赔偿40000元给被害人亲属覃某。
（4）到案经过：2017年3月16日17时许，被告人罗俊峰向公安机关投案。
（5）户籍证明：被告人罗俊峰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1的证言：2017年3月14日23时许，我和蔡某1开车到铜鼓岭烤羊腿店吃夜宵，直到15日凌晨我们走到停车的地方打算回家。我们走到一品阁门口的时候，一名男子在马路对面打电话说今天晚上要搞死谁。蔡某1因为喝了酒就搭了那名男子的话说“兄弟你要搞死谁，不要怕，我帮你。”那男子听了觉得不舒服，就从马路对面冲过来。我看到男子手上拿有刀，于是我上前拦住这名男子，之后蔡某1就往烤羊腿夜宵摊的方向跑了。我就跟男子说：“兄弟，我朋友喝了点酒，你不要跟他计较。”但是男子说：“你不要拦我，我要搞死他。”我没有男子的力气大，男子甩开我之后就跑去追蔡某1了，但是没有找到他。接着男子在烤羊腿店门口大约打了2分钟的电话之后男子就到马路对面买烟了。我趁这个时候把车子开到店门口接了蔡某1后就往方向开，打算回家。到铜鼓岭路口的红绿灯的时候，蔡某1跟我说他的手机以及别的东西遗留在店里，要回去拿，然后我就调头回去了。快到一品阁门口的时候我叫蔡某1不要下车，我帮他去取东西，蔡某1说没事的就独自下车走进烤羊腿店里，我则在一品阁那里调头。我调好车头之后就看见蔡某1被刚才拿刀的男子追赶。这名男子一直追到铜鼓岭路口的红绿灯时就把蔡某1给抓到了并捅了蔡某1一刀，捅完之后，男子就往加油站方向跑走了。我开车到蔡某1旁边的时候，蔡某1捂着胸口说他被捅了一刀，叫我送他去医院。我送蔡某1到医院的时候他就晕倒了，接着我就报警。
2、证人刘某1的证言：2017年3月14日晚上我与往常一样在柳江区铜鼓岭烤羊腿烧烤摊做事。当晚23：30许，蔡某1和黄某1一起来到铜鼓岭烤羊腿烧烤摊，我和蔡某1聊了几句之后就到厨房里面做事。到15日凌晨0时许，我听见烤羊腿烧烤摊外面有吵架的声音，是我就走出去看，看见我的朋友刘某2在和一名男子争论。我听见那名男子想去找蔡某1，刘某2是过来阻止那名男子到夜宵摊找蔡某1的，当时他们二人有推拉的动作，我就过去劝阻。劝完后，那名男子就走了。随后，刘某2等人也回去了，蔡某1也走了。大约15日凌晨1时许，我接到黄某1的电话，说蔡某1被捅伤送到柳江区人民医院了。
3、证人刘某2的证言：2017年3月15日凌晨1时许，我和蔡某1及一名蔡某1带来的女子在的“铜鼓岭烤羊排店”内吃夜宵。在我上厕所出来的时候听见有人喊“打架了”。我从店里跑出来，看见一名20多岁身穿黑色衣服的男子从店对面马路跑过来，一边跑同时喊道：“我要搞死你。”当这名男子跑到烤羊排店门口旁边的人行道上时，我上前抱住男子并和他讲：“哥，有什么事情莫冲动，坐下好好谈一下。”男子并不听我说还一直挣脱。这时一名穿米白色衣服的男子也从铜鼓岭烤羊排店对面马路走过来劝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并将他拉到对面马路去了。当我回到夜宵摊座位上时发现蔡某1及他带来的女子没有在座位上，我问店里的人才知道，蔡某1及女子已经坐一辆车离开了，之后我也结账离开。直到当天凌晨2时许，刘某3打电话给我说：蔡某1被人捅了一刀。
4、证人黄某2的证言：2017年3月15日凌晨1点半左右，3名年轻男子来到医院住院部三楼骨科，其中一名男子左边脸都是血，脸上的血已经干了，并用纱布捂着脸部左耳上面。经检查，男子左耳上面大约4厘米的地方有一个长约3厘米不规则的伤口，伤口内还有一些沙子。于是我帮他将头上缝了3针。之后又有3、4名年轻男子的朋友也到医院，之后他们一起离开了。
5、证人陈某的证言：2017年3月15日凌晨0时37分，我接到罗俊峰的电话叫我到一品阁KTV喝酒，当时我没有答应他。过了3分钟，罗俊峰又打电话说他在一品阁跟人吵架被别人打了，叫我找“家伙”（指刀）出去帮他，当时我说找不到刀，他还是叫我出去，之后我就同意去帮他了。我问同村的颇某借了电动车之后和颇某一起去一品阁KTV。路上，罗俊峰又打电话说他被人打对了，叫我快点去。当天凌晨1点多，我和颇某骑电动车到了一品阁KTV就打电话问罗俊峰在哪里，他说他准备到柳江区中医院了，之后我们就在中医院门诊大厅找到罗俊峰。当时罗俊峰和他的二个朋友在大厅等医生，罗俊峰用手捂着头，脸和衣领有很多血。后来到3楼骨科处理伤口，医生帮他缝了针。罗俊峰头部受伤，他说是被人用砖头砸中的，他说他用刀捅了对方一下，不知道是否捅中对方。
6、证人罗某1的证言：2017年3月14日23时许，我和罗俊峰等几个朋友V喝酒。喝了约半个小时，当时是15日凌晨0点多了，我叫罗俊峰出去买二包烟，他出去十多分钟还没有回来。这时罗俊峰打电话给我说有人骂他妈，叫我出去找他。之后我在一品阁KTV大门看见罗俊峰站在一品阁KTV对面的人行道上。我走过去问他什么事，他指着一品阁斜对面的烤羊腿店说有人骂他，我和他一起朝烤羊腿店走过去。当时店有5、6个男子站在门口，我问他们什么事，他们说没事的。他们之中一个人名叫“吴某”的面熟，是我朋友，他说大家都喝了酒没什么事的。当时在店里一个比较瘦高的男子用眼睛瞪着罗俊峰，表现得很不舒服，我就叫罗俊峰去对面马路买烟，我来处理。之后罗俊峰就走到对面马路，之前瞪着罗俊峰的男子就走到旁边打电话，我则在店里跟剩下的人讲话。店里的人都说大家都喝了酒，又是认识的人，没有什么事的，当时我也是这样对他们讲。聊了不久，罗俊峰买得香烟回来准备走回到一品阁，我就往回走了，之前跟我聊的那二个男子也跟我走过来，我们走到罗俊峰身边的时候，我说没事的就叫这二个男子回去了，我和罗俊峰一起回到KTV包厢里。在包厢里罗俊峰喝了二杯又准备出包厢，我问他去哪里，他说上厕所，就一个人出去了。罗俊峰走出包厢5、6分钟后，我就接到他打来的电话说他挨人家拿火砖敲对头，我问他在哪里，他就挂了电话。之后他发一条短信说他在宏弟粥店。之后我和包厢里的“阿风”一起坐三马车到宏弟粥店找到罗俊峰。当时他用手捂着头，脸上都是血，一直流到衣服上。之后我和阿风就坐三马车送他到中医院。在车上我问罗俊峰为什么被人敲打，他说上厕所突然有人冲上来拿火砖敲他的头，他就拿刀捅了一下，之后对方就跑了。我们到了中医院不久，罗俊峰的二个朋友也到中医院，医生帮罗俊峰的伤口缝了针，之后我们就回去了。
7、证人罗某2的证言：2017年3月16日17时许，罗俊峰把他用刀捅人的事与我讲后，我就开电动车搭罗俊峰到进德派出所投案，途中罗俊峰要回头到家里要件厚衣服，我让他在村口等我，我回家帮他拿衣服。拿到衣服出来就看到二个警察进到村里，我问他们是不是调查罗俊峰打架的事。我就讲刚才我带罗俊峰到派出所，我回来帮他拿衣服，罗俊峰在村口等，之后我就带警察到村口找到罗俊峰一起来到派出所。
四、被告人罗俊峰在侦查机关及当庭的供述：2017年3月14日晚11点钟左右罗某1叫我和他一起到柳江区拉堡镇铜鼓岭的一品阁KTV喝酒罗某1和我来到一品阁KTV的K25号包厢喝酒到次日凌晨1点钟,我就从KTV出来买烟，当我从包厢出来到铜鼓岭路口方向的一家小卖部买烟。路上我打电话给我的朋友陈某1，叫他来KTV和我喝酒。因为当时我喝了酒，讲话比较大声，马路对面有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走在人行道上。那个男的就朝我这边大声喊：“喝喝，喝什么东西。”边说边往我的方向指。当时我往周围看没有人，我就认为他是针对我在喊，我就讲：“管你什么事嘛，你什么意思？”他就在马路那边大骂我一声（具体是骂什么内容我没有听清楚）。当时我无端被他这样大骂，心里很不舒服，就朝他冲过去想打他，他女朋友就把我拦住叫我:“莫冲动。”然后我就从我衣服左侧口袋里面掏出卡尺刀，说:“你这样讲我，是什么意思？”他见我拿出卡尺刀，就往后跑进烤羊腿门店里面，他女朋友也过来拦我并叫我不要冲动，我就没有去追那个男子。后来我打电话给罗某1说：“我在KTV外面挨人骂，不舒服。罗某1问我在那里。过了5分钟左右罗某1就来找到我。我讲:“我出来买烟，挨一个男的无缘无故骂，很不舒服。那个男的往烤羊腿门店里面去了。”这样罗某1就让我先去买烟，他自己则去烤羊腿门店里面。我买到烟后，看见罗某1和在店里和一桌吃宵夜的人喝酒，之后罗某1朝我走过来问我:“你被打没有？”我说:“没有。”他又问我:“你打对人家没有？”我说:“没有。”之后罗某1就说:“都是认识的人，那就算了。”当时我觉得算了就算了，然后我们就回包厢喝酒。在回包厢的路上，我又打电话给陈某1就叫他快点过来喝酒，并说了刚刚被人无缘无故骂的事，叫他过来的时候带一把刀在身上，等下出事了好防身。过一会我跟罗某1说我出去上厕所，就从一品阁KTV出来，当时我想到之前的事情心里不舒服，想找那个男的和我解释为什么并要求他向我道歉。我就到烤羊腿店找那个男的，但是没有找到。我又往铜鼓岭路口走，并打电话给陈某1说:“我也喝得差不多了，你过来接我回去吧。”走了10多米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有个人从我旁边或是身后冲过来用一块砖头砸我的头，我就往铜鼓岭方向跑。跑的过程中我回头看了一眼,是那个男的手上拿着一块砖头继续追我要敲打我。当我跑到铜鼓岭路口红绿灯的时候，那名男子刚好要追上我并要拿砖头砸我，我就快速从我衣服胸口左内侧口袋掏出卡尺刀并打开，朝他捅了一刀，他闪开没有捅对他，他又上前要拿砖头敲打我，我就随手举刀往他身上肚子一带部位又捅了一刀，然后他就跑了，我没有追他，我捡起我的手机往一酒楼方向跑了。之后我打电话给罗某1说:“我打架挨打对头。罗某1问我在哪里，我告诉他我在宏弟这边。过了一会罗某1找到我并和我一起去医院处理伤口。我到了医院，陈某1他们打电话给我，我也和他们讲我打架的事情，他们就到医院看我。在医院也和他们讲了我打架的经过和拿刀捅中对方的事情了。等我缝完头上的伤口后我们就回进德了。
五、鉴定意见
1、柳州市公安局柳江分局柳公江鉴（法临）字【2017】8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罗俊峰头部损伤符合钝性物体打击所致，构成轻微伤。
2、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柳公物鉴（法病）字【2017】1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死者左胸部创口系锐器作用形成，死者系被锐器剌穿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大出血失血性休克死亡。
3、提取笔录、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柳公物鉴（法物）字【2017】235号《法庭科学DNA鉴定》：（1）死者蔡某1是蔡某3的父亲；（2）在折叠小刀刀刃处检出死者血液成份。
六、现场勘查笔录、搜查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公安机关于2017年3月16日9:50至12：00进行现场勘查，中心现场位于柳州市柳江区铜鼓路口的水泥路面上。因案发后，被害人蔡某1已被黄某1送到柳江区人民院抢救，公路上车辆、行人来来往往和下过大雨，未发现有价值的痕迹物证。
2、搜查笔录：2017年3月16日17时许，被告人罗俊峰在其家门向公安机关投案，公安人员在见证人陈某2的见证下对罗俊峰家进行搜查，在罗俊峰家二楼西南房间的桌子上搜得作案时用卡尺刀1把，该刀用纸巾包着，其中一张纸巾上有血迹，在二楼东北房间的床上搜得其作案时穿的羽绒服、牛仔裤各1件，在房间床边地上搜得作案时穿的休闲鞋一双，并将上述物品扣押。
七、辨认笔录
1、作案现场辨认笔录：在见证人钟某的见证下，被告人罗俊峰对作案现场进行辨认，其持卡尺刀捅对一名男子的地点是柳州市柳江区柳西路与西北侧路口红绿灯下（即柳州市柳江区铜鼓岭路口）。
2、证人刘某2的辨认笔录：在见证人钟某的见证下，刘某2辨认出蔡某1是案发当晚被害人，罗俊峰是案发当晚被其抱住，不让与蔡某1打架的人。
3、证人刘某1的辨认笔录：在见证人钟某的见证下，刘某1辨认出罗俊峰是案发当晚进烤羊腿店找蔡某1的人，蔡某1是被害人。
4、证人黄某2的辨认笔录：在见证人张某的见证下，黄某2辨认出罗俊峰是2017年3月15日凌晨到柳江区中医院就诊治疗头部伤的人。
七、视听资料：当庭播放天网监控录像，被告人看完后确认录像中打架人员之一是其本人。
原判认为，被告人罗俊峰未能正确处理与他人发生的矛盾，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罗俊峰系自首，且被告人亲属又代为赔偿40000元；本案的发生，是被害人先动手持砖头伤害被告人，过错在先。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
一、被告人罗俊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卡尺刀一把，依法没收销毁。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俊峰上诉提出，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刘俊义辩护称，黄某1关于罗俊峰追赶蔡某1并抓住蔡某1后捅了蔡某1一刀的证言，与天网监控视频证实的客观事实不符；罗俊峰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构成犯罪。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罗俊峰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罗俊峰的行为不成立正当防卫，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蔡某1打电话叫来罗某1”为笔误，应为“罗俊峰打电话叫来罗某1”。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和据以定案的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关证据均经一审、二审法庭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害人蔡某1因先前双方发生的矛盾，趁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俊峰不备，用砖头砸伤罗俊峰头部，后持砖头追撵逃走的罗俊峰，罗俊峰为使其人身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反抗，本属正当防卫，但罗俊峰持刀大力捅刺蔡某1的要害部位，造成蔡某1死亡的后果，其行为已超过正当防卫的必要限度，应当负刑事责任，构成故意伤害罪，但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原判未认定罗俊峰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不当，导致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罗俊峰及其辩护人关于罗俊峰的行为系正当防卫，不构成犯罪的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案发后，罗俊峰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40000元，视为罗俊峰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罗俊峰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其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人民法院（2017）桂0221刑初488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俊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三、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卡尺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销毁。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 滨
审判员 韦家勉
审判员 谭贵勇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赵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