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黑01行终23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市城乡规划局，住所地哈尔滨市松北区世纪大道1号。法定代表人王宏新，局长。出庭负责人黄明谨，副局长。委托代理人郭忠良，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郑燕燕，黑龙江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罗春平，女，1978年1月3日出生，满族，无业，户籍地哈尔滨市南岗区，现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代理人焦明哲（系罗春平丈夫），男，1970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南岗区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户籍地哈尔滨市南岗区，现住哈尔滨市南岗区。一审被告哈尔滨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哈尔滨市松北区世纪大道1号。法定代表人孙喆，市长。委托代理人刘煦，哈尔滨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主任科员。上诉人哈尔滨市城乡规划局（以下简称市规划局）因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9行初6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30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市规划局负责人黄明谨（副局长）及委托代理人郭忠良、郑燕燕，被上诉人罗春平及委托代理人焦明哲，一审被告哈尔滨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委托代理人刘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8月9日，罗春平向市规划局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信息公开的内容是：1.市规划局对南岗区（交通街、海城街、公司街、木介街、繁荣街、联发街、西大直街、花园街）围合区域作出的正式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2.市规划局对南岗区（交通街、海城街、公司街、木介街、繁荣街、联发街、西大直街、花园街）围合区域作出的正式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非临时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针对罗春平的申请，市规划局于2017年8月23日作出《关于罗春平申请公开信息[3033]号请求的答复》（以下简称3033号答复），内容为“我局未发放哈尔滨市南岗区花园街选址意见书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罗春平认为市规划局答复的内容与其申请公开的内容不符，向市政府申请复议。市政府于2017年11月6日作出哈政复决〔2017〕3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市规划局的答复。一审判决认为，市规划局提供的政府信息不符合罗春平要求的内容。罗春平要求撤销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和市规划局的答复，并要求市规划局重新按照其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内容作出答复有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市规划局于2017年8月23日作出的3033号答复；二、撤销市政府于2017年11月6日作出的哈政复决〔2017〕3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责令市规划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对罗春平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市规划局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第一，罗春平申请公开信息中未提供建设项目名称与建设单位名称，按照罗春平要求的八条街道进行查询，系统不支持多条街路同时查询的方式。市规划局又进行人工查询档案，“花园街历史文化街区保护与更新改造项目”核发的临时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中的用地位置与罗春平提出的八条街路相吻合，据此作出3033号答复，已依法履行了职责。第二，2017年8月25日罗春平在政务公开网上再次向市规划局提出信息公开申请，针对该申请，市规划局于2017年8月31日作出《关于罗春平申请公开信息[3053]号请求的答复》（以下简称3053号答复），并将花园街历史文化街区保护与更新项目的规划用地范围通过附件告知罗春平。通过二次书面答复、行政复议中的答复以及工作人员多次口头解答，罗春平对于花园街历史文化街区保护与更新项目目前尚未核发正式的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的情况是非常明确的。一审判决判令市规划局重新作出答复，实属浪费国家行政资源及司法资源。市规划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罗春平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罗春平答辩称，市规划局虽然进行了答复，但答复内容与罗春平申请信息公开的内容不符，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准确，依法应予维持。本案争议焦点是市规划局3033号答复的内容与罗春平申请信息公开的内容不符，违反了法律规定。3053号答复不能证明3033号答复的内容与罗春平申请信息公开的内容相符，与本案无关。市规划局与罗春平多次口头解答，未核发正式的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的情况，口头解答非常明确，在纸质上却不按照罗春平申请信息公开的内容如实答复，明显违反法律规定。请求驳回市规划局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审被告市政府在庭审中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撤销。本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10日，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政府发布哈（南）房征决字[2011]第004号房屋征收决定，项目名称：哈尔滨·1898-花园街历史文化街区保护与更新改造项目，征收范围：南岗区东起交通街，西至海城街、公司街，南起木介街、繁荣街，北至联发街、西大直街、花园街围合区域（不含花园邨、省博览中心；交通街4号、6号、8号、10号共七个单元的一栋七层楼房；河沟街76号、交通街14号、16号共三个单元的一栋七层楼房；交通街12号一栋五层楼房）。罗春平住宅位于该征收范围内。因罗春平申请公开“《哈尔滨·1898-花园街历史文化街区保护与更新改造项目》正式立项批准文件（非预核准文件）”及“哈尔滨市南岗区花园街历史文化街区（范围：交通街、海城街、公司街、木介街、繁荣街、联发街、西大直街、花园街围合区域）”立项批准文件等信息，哈尔滨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分别于2017年5月8日、7月18日、7月28日向罗春平作出“2017年依申请公开第6号-公告”、“2017年依申请公开第11号-公告”及“2017年依申请公开第11号-公告（补充）”《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2017年8月9日，罗春平通过政务公开网向市规划局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公开：1.市规划局对南岗区（交通街、海城街、公司街、木介街、繁荣街、联发街、西大直街、花园街）围合区域作出的正式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2.市规划局对南岗区（交通街、海城街、公司街、木介街、繁荣街、联发街、西大直街、花园街）围合区域作出的正式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非临时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针对罗春平的申请，市规划局于2017年8月23日作出3033号答复，答复罗春平“我局未发放哈尔滨市南岗区花园街选址意见书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并于次日向罗春平邮寄3033号答复。2017年8月25日，罗春平再次通过政务公开网向市规划局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公开的内容与2017年8月9日第一次申请公开内容一致。针对本次申请，市规划局于2017年8月31日对罗春平作出3053号答复：“您申请我局对南岗区（交通街、海城街、公司街、木介街、繁荣街、联发街、西大直街、花园街）围合区域审批情况公开，我局之前已答复过您，花园街历史文化街区的规划范围见附件。”罗春平不服市规划局3033号答复，认为该答复内容与其申请公开的内容不符，于2017年9月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市政府撤销市规划局3033号答复，责令市规划局重新进行答复。市政府经过听证，于2017年11月6日作出哈政复决〔2017〕3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市规划局3033号答复。罗春平仍不服，提起本诉，请求撤销市规划局3033号答复和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判令市规划局按照罗春平申请内容重新作出答复。本院认为，罗春平信息公开申请不明确，市规划局信息检索的范围符合罗春平申请本意，市规划局信息公开答复的实质内容正确，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并无不当。第一，罗春平信息公开申请内容不明确，市规划局难以公开完全符合罗春平申请条件的信息。罗春平向市规划局申请公开“南岗区（交通街、海城街、公司街、木介街、繁荣街、联发街、西大直街、花园街）围合区域”的正式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从范围上看，这八条街路并不能客观围合，只是一个大概的区域范围，而且从字面理解，这个范围要大于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政府哈（南）房征决字[2011]第004号房屋征收决定确定的征收范围，即包括且大于花园街历史文化街区保护与更新改造项目的范围；从建设项目上看，罗春平申请公开的是这一区域内包括既有建筑在内的所有项目的信息，还是这一区域内仅与花园街历史文化街区保护与更新改造征收项目有关联的待建项目信息？并不清楚；从时间跨度上看，是公开现在的信息，还是历史上曾有的全部信息？也不明确。因此，罗春平信息公开申请内容不明确，要求市规划局作出一个完全符合罗春平申请内容的信息公开答复，也是过于苛刻，强人所难。第二，虽然罗春平申请内容不明确，但市规划局作出的信息公开答复符合罗春平申请信息公开的初衷和本意。罗春平信息公开申请中提及的八条街道“围合区域”与花园街历史文化街区保护与更新改造项目征收范围相吻合，罗春平在庭审中也明确其想要获取的就是与其有关的、花园街历史文化街区保护与更新改造项目范围内的相关规划信息。虽然罗春平申请内容不明确，但市规划局仍然通过人工查询的方式检索到与罗春平申请中提及的八条街路相吻合的、曾经核发过临时规划许可的“花园街历史文化街区”项目信息（标注建设位置南岗区花园街），并根据此项目情况书面答复罗春平“未发放哈尔滨市南岗区花园街选址意见书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其检索查询的信息事实上符合罗春平真正想要获取的信息。基于市规划局在3033号答复中“南岗区花园街”的表述与罗春平申请中八条街路名称在字面上的范围不一致，罗春平在收到3033号答复后对此提出异议也是合理的。鉴于市规划局作出3033号答复后，针对罗春平再次提出相同的信息公开申请作出3053号答复（告知罗春平之前已答复过），以及工作人员口头解释，对3033号答复中的范围予以补强，罗春平在此时应当知晓市规划局3033号答复的范围与其申请的范围一致，实现了其申请信息公开的目的。第三，在满足罗春平信息公开申请目的后，已经没有判令市规划局重新答复的必要。如前所述，市规划局3033号答复在文字表述上引起罗春平歧义的一个重要原因是罗春平申请内容不明确、不准确，无法严谨答复。通过市规划局之后的补强，以及市政府组织听证后作出维持3033号答复的复议决定，罗春平已经明确知晓市规划局信息公开答复的真正含义，完全没有提起行政诉讼的必要。一审法院判令市规划局针对罗春平申请重新答复，没有实质意义，而且完全按照罗春平本不明确的申请内容也无法作出严谨且有积极意义的信息公开答复，市规划局提出重新答复浪费行政资源及司法资源的主张成立。综上，市规划局向罗春平信息公开过程虽然存有瑕疵，但经过补强已经实现罗春平申请信息公开的目的，且答复罗春平未发放选址意见书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的信息公开实质内容正确；市政府经过听证，作出维持市规划局答复的复议决定，并无不当。罗春平要求撤销市规划局3033号答复和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并判令市规划局重新答复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9行初67号行政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罗春平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被上诉人罗春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范晓军审 判 员 孙国涛审 判 员 王福民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陈晓玲书 记 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