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佛中法民一终字第36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余群芳，女，汉族，1966年10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沛荣，男，汉族，1967年3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昌荣，男，汉族，1976年10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系陆沛荣之弟。
被上诉人（原审原�）罗胜珠，女，汉族，1970年1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美林，广东中信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余群芳、陆沛荣因与被上诉人罗胜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4）佛南法民五初字第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余群芳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3827.83元予罗胜珠；二、陆沛荣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640.50元予罗胜珠；三、驳回罗胜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罗胜珠负担36元，余群芳负担10元，陆沛荣负担4元。
上诉人余群芳、陆沛荣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原审法院盲目采信交警部门对案涉交通事故的调查与认定不但违反《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适用法律错误，而且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确实充分，且互相矛盾，有伪造、隐匿证据、直接毁灭证据的徇私枉法行为，并且证据不公开、伪造证据导致以复核申请超期为由，直接剥夺余群芳申请复责任划分不公正，核的救济权利，令余群芳救济无门、走向不断上访的恶性循环。交警部门制作的事故认定书不具备证据效力，不能作为认定事实与责任划分的依据。1.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三条的规定，交警部门对经过勘查、检查现场的交通事故，应当在勘查现场之日起10内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对需要检验、鉴定的，应在检验、鉴定结果确定之日起5日内制作事故认定书。本案事故发生于2013年12月12日，案涉《刑事化验检验报告书》送检及出具日期均为2013年12月13日，《车辆技术检验鉴定书》出具日期是2013年12月25日，余群芳于2012年12月26日签收。因此，交警部门按规定应于2014年1月2日前出具事故认定书，但交警部门于2014年1月28日出具事故认定书已违反相关规定。2.根据交警部门邮寄事故认定书挂号信（编号为XA87604843344）信封显示该挂号信寄出时间为2014年2月11日，到西樵分发站时间为2014年2月15日，《投递邮件清单》显示时间2014年2月19日，而根据交警部门邮寄事故认定书及申请复核告知书的原始信封及交警卷宗中道路交通事故卷宗材料粘贴纸（粘贴前述编号的国内挂号信函收据，寄达地佛山、收件人姓名余群芳）可证明交警部门伪造证据，并假冒余群芳于2014年1月28日亲笔签收信函收据。事实上，事故认定书于2014年1月28日制作，如已于2014年1月28日签收，则不再需要邮寄送达。因此，可证明交警部门有伪造证据的违法事实。2014年2月27日，余群芳对事故认定书申请复核，佛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以复核申请超期为由不予受理，剥夺了余群芳申诉复核救济权利。佛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不予受理通知书寄出信件编号为XA79313050944，寄出日期为2014年3月4日，到西樵分发站的邮戳盖章日显示为2014年3月6日。此后，余群芳于2014年3月17日、2014年4月2日对超期不受理复核不服，坚持申诉复核。3.根据余群芳、陆沛荣的证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工作记录》（2014�2月10日），交警部门于2014年2月8日通知余群芳到交警中队，但余群芳未到达，后将案件移送内勤处理。如前所述，既然事故认定书及申请复核告知书余群芳已于2014年1月28日即制作当日签收（交警部门伪造余群芳签收），又通知余群芳到中队宣布责任认定，证据相互矛盾。事故认定书于2014年1月28日前提前制作，没有公开调查取得的证据。案涉事故认定书认定本事故是有死亡的事故，而根据有关规定，发生死亡事故，公安交警部门应当在制作事故认定书前召集当事人到场，公开调查取得的证据，当事人不到场的，交警部门应当予以记录。但是，本案相关交通管理部门、负责办案交警不公开出具有关证据，说明认定责任的依据和理由，也不同意、不允许当事人和代理人现场申请翻阅、摘录及复制事故卷宗材料。由此可见，交警部门提前制作事故认定，制作事故认定前违反规定，没有公开调查取得的证据。4.余群芳收到邮寄的事故认定书的文号不存在校对章，相反交警卷宗中的事故认定书文号中的“2013”用校对章篡改为“2014”，可证明事故认定书案号制作存在错误，交警部门明知道其有错误，请求法院对交警部门存在错误的事故认定书不予采信。5.《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记载乙车车辆型号及牌号为女装二轮摩托车，车架号为9596877，而该车的《车辆技术检验鉴定书》记载的车架号为锈蚀，可证明两证据相矛盾，勘查笔录认定有误、与事实不符，有伪造假证据。6.交警对罗胜珠制作的询问笔录记载“我不知怎么回事倒地晕迷，后到医院才清醒”，而根据罗胜珠在诉讼中提供的就诊病历资料显示120送院后就诊时间是2013年12月12日20时45分，按笔录事故发生在20时许，罗胜珠晕迷时间为40至50分钟，但病历资料反映医生完全没有罗胜�车祸晕迷的记录。而罗胜珠提供的佛山市中医院出院记录记录罗胜珠入院时“否认事故当时昏迷呕吐史，无肢体麻木乏力现象”。现场查勘交警及陆昌荣、陆沛荣在现场见到罗胜珠是在无晕迷不醒的情况下送上120救护车的。罗胜珠在接受询问时称前方车辆情况与碰撞情况什么都没有看到，但知道事故发生时间、地点、速度，而且事故刚好发生在路灯照明下，不存在前方什么都没有看到。由此可见，罗胜珠笔录内容与事实不符，提供伪证；交警明知罗胜珠提供伪证，与事实不符，并包庇罗胜珠伪证。7.现场查勘的交警于2013年12月12日晚即知道崔应华有脑梗塞、心脏病，因为在陆昌荣要求做酒精测试时，崔应华及其家属自己反馈的。2013年12月26日，交警对崔应华制作笔录不成功时，医院病情证明书明确记载有脑梗塞，作为专业执法人员应知道脑梗塞后遗症的身体条件，�无资格作为摩托车驾驶人员的，但交警部门未对崔应华是否具备摩托车驾驶能力进行排查，取证不客观、不全面。根据崔应华佛山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病案（入院时间2012年1月15日，出院时间同月21日），住院病案首页（入院时间2013年10月24日，出院时间同月29日）可证明事发前崔应华患有急性脑梗塞乏力，有脑梗塞后遗症偏瘫体位、先天性心脏病等疾病，闲居在家（无工作）。崔应华2013年12月12日佛山市第五人民医院CT检查报告单诊断意见为左右脑腔隙性脑梗塞（趋向陈旧性）、脑萎缩、右侧眼睑一额部软组织肿胀，也可证明崔应华事故前明显脑梗塞后遗症偏瘫体位。根据崔应华的所有病历资料及崔应华2013年12月16日在佛山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的事实，可证明崔应华患有脑梗塞病史1年余，遗留右侧肢体乏力、麻木、（长期服药治疗）脑梗塞后遗留偏瘫体位，右侧肢体�力、运动障碍、共济能力失调，右上肢肌力0级、右下肢肌力3级，左肢肌力5级的脑梗塞后遗症事实，根据众所周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崔应华已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管理办法》规定驾驶摩托车的身体条件与能力。此外，崔应华还患有多种疑难疾病，如先天性心脏病、室间缺损、双侧肺继发结核病、高尿酸血症等。因此，可证明崔应华不是后车司机，应是乘客，罗胜珠才是后车司机。8.根据余群芳提供事故现场照片反映的事实，结合日常生活经验，可证明罗胜珠超速驾驶车辆追尾余群芳驾驶的车辆，崔应华是乘客并非司机。客观事实及照片显示女装摩托车追尾碰撞受损位置为车头前端、右前侧，追尾车辆倒地位置，车头把手旁边遗留路面散落物、路面血迹，与捂伤口用过的带血纸巾，右前方遗留路面的破损头盔等物证证明追尾司机罗胜珠碰撞倒地受伤位置，右前方破损头盔证明是罗胜珠所戴头盔。因事故现场当时罗胜珠头皮破损流血、右膝部事故后受伤流血、右胫骨骨折，罗胜珠抽血照片反映其头部流血的事实，符合遗留路面散落物等。根据客观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推定女装摩托车上人员座次排序，司机在前乘客在后，司机放脚位置最接近车头，乘客放脚位置在司机脚部后距离远，本案中，女装摩托车车头前方受损、右前侧受损、前保护杠受损往后挤压变形，因此，女装摩托车司机脚部肯定第一个接触自身车辆及碰撞前方受伤，再结合女装摩托车碰撞右前侧受损位置、碰损幅度及高矮区间与作为司机的罗胜珠现场受伤部位右膝损伤和右胫骨骨折以及路面散落物等印证，罗胜珠是司机并因追尾碰撞受伤。如崔应华是司机，但其右脚无受伤，而作为乘客的罗胜珠反而右膝、右脚受伤，不合日常生活经验和客�事实，故反之罗胜珠是司机。被抛离女装摩托车倒地位置前方目测4-5米外的白色头盔应是崔应华所戴，遗留路面破损头盔应是罗胜珠所戴，因为司机驾车时双手握手把，当发生碰撞时会第一时间有心理条件反映会尽力抓住车头作自我保护，所以抛离不远就近倒地，但乘客对事故发生完全无心理准备，且崔应华右肢体乏力，肯定被撞击力惯性向前被远抛离，此也可以证明罗胜珠是司机，崔应华是乘客。罗胜珠驾驶来历不明、残旧车架号（锈蚀）、无号牌女装摩托车发生追尾事故后，故意伪造现场调包司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当事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承担全部责任”的规定，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请求二审法院对交警�门违反法定程序制作的事故认定书所作认定与处理以及双方人员的责任不予采信。9.环山路江边村北社录像监控地点是追尾女装摩托车唯一通过的路段监控，证明本事故证据视频材料有故意被剪接、编辑、伪造、隐匿、毁灭，事故调查不客观、不全面。在2014年6月23日庭审当天，余群芳一方即向法官反映交警事故卷宗未见录像资料光碟，光碟被抽离。2014年7月9日，观看原审法院提供的环山路江边村北社录像光碟，整个光碟录像编辑成五个片段，但未发现肇事的女装摩托车（特征红色无牌号，带尾箱女装摩托车、男穿紫色棉衣、女穿草绿色衣等），余群芳一方对此即提出异议。按客观事实分析，有效完整的鉴定录像绝对不能有剪辑行为，而该监控点是追尾女装摩托车必经之路，监控设置在监控灯光和路灯的双重灯照射下，安装在离行驶方向路肩一米距离，而事发地点刚好发生在路灯下并以马路监控点的前方位置，但为何交警提供的五段视频中都没有发现追尾女装摩托车通过？为何是五段不连贯录像？追尾车辆是如何跨过录像到达事故现场？为何交警事故卷宗光碟被抽离？2014年9月17日庭审中，环山路江边村北社录像分五段，但第四段开始时间19：59：12与第三段结束时间19:59:12作同一时间而画面情况不同，前者有车辆途经并有车辆灯光出现，后者则无，证明此监控录像被剪接，证据已被相关取证人员毁灭。后该案陪审员调节修改正在播放录像的电脑后，看完上述五段视频，前述差异不存在，画面相同，录像被故意编辑剪接。10.《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记录无人死亡，崔应华在勘查笔录上见证签名，交警处理程序违法，因为未对崔应华做现场勘查笔录与询问笔录。11.交警部门在事故责任未认定前要求余群芳先行垫付抢救医疗费�，属于滥用职权，违反法定程序。1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原始碰撞位置被毁灭，被故意伪造篡改痕迹，伪造碰撞点离路右肩距离加长，调查证据不客观，并有加重前方司机责任的目的。综上，罗胜珠系肇事司机（肇事调包司机），请二审法院撤销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原审判决，驳回罗胜珠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罗胜珠承担。
被上诉人罗胜珠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清楚，但是适用法律错误，应该判定余群芳对罗胜珠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陆沛荣在余群芳赔偿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罗胜珠在本次事故中损失是巨大的，且自身家庭情况一般，余群芳、陆沛荣未对罗胜珠作出任何赔偿。罗胜珠有可能构成伤残，但因经济困难没有作伤残鉴定，希望尽快得到赔偿。
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余群芳、陆沛荣提交证据�下：1.投递邮件清单照片打印件，证明国内挂号信函收据是伪造的；2.放射科检查报告单及住院病历3页（均为打印件），证明崔应华患有脑梗塞，没有能力开车；3.事故现场图片，证明本案存在司机调包行为，不是崔应华开车。
被上诉人罗胜珠质证认为，证据1没有原件核对，真实性不予确认，且送达程序与处理事故本身不具备关联性；证据2不属于新的证据；证据3没有拍摄时间，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确认。
在二审诉讼中，被上诉人罗胜珠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审查，余群芳、陆沛荣提交的证据来源于交警部门处理事故过程中形成材料，事故当事人的病历资料，余群芳一方拍摄的事故现场照片等，本院对其提交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内容，本院结合其上诉主张的事实与理由予以综合审查。
经审查，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3年12月12日，崔应华的佛山市第五人民医院CT报告单记载：左丘脑区见一小片状低密度影，CT值约7-15HU，边界较清，无占位效应，脑室略大，脑池、脑沟、裂增宽增深，中线结构居中。颅骨骨皮质完整，未见骨折征象。右侧眼睑-
额部软组织肿胀。意见为：1.左丘脑腔隙脑梗塞（趋向陈旧性）；2.脑萎缩；3.右侧眼睑-额部软组织肿胀。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对本案围绕余群芳、陆沛荣的上诉请�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有：一是案涉女装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的驾驶人是崔应华还是罗胜珠；二是案涉事故认定书是否可作为证据采纳及本案责任划分的问题；三是关于本案损失的认定及民事赔偿责任问题。对此，本院分析如下：
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虽崔应华在事故发生之前曾有脑梗塞病史，崔应华的佛山市第五人民医院2013年12月16日住院病历现病史记载“有脑梗塞病史1年余，遗留右侧肢体乏力、麻木”，崔应华的佛山市南海区第四人民医院2014年1月21日住院病历记载“2011年和2013年两次脑梗塞，长期卧床”，崔应华的佛山市第五人民医院2013年10月24日住院病历入院体查记载“右侧肌力4级，左侧肌力正常”，但并不能证明崔应华的身体状况在事故发生前已丧失肢体活动能力以致不能驾驶摩托车，亦不能直接证明崔应华不是司机。而病历资料反映的崔应华在事故发生后的身体、肌力情况属于事故后的事实，不能以此证明事故发生前崔应华的身体、肌力情况。因此，本院对余群芳、陆沛荣关于崔应华身体状况不能驾驶摩托车，故崔应华不是肇事司机的主张不予支持。其次，虽本案的基本事实是无号牌女装摩托车追尾余群芳驾驶的摩托车而发生事故，但碰撞过程本身存在复杂性、多样性，碰撞究竟会造成追尾车辆上的何人受伤以及哪个部位受伤、何种程度的伤害等也因此而存在多样性。因此，余群芳、陆沛荣根据车辆受损位置、高度、现场头盔离事故地点的远近、现场散落物、现场血迹、现场带血迹的纸巾等以及罗胜珠、崔应华受伤的部位、程度、摩托车上司机与乘客的座次等，推定罗胜珠应是追尾女装摩托车的司机而非乘客，崔应华是乘客而非司机的主张，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公安交警部门在事发后对事故现场进行了查勘并制作了查勘笔录，查勘笔录记载崔应华是司机。交警部门事故后对罗胜珠制作了询问笔录，罗胜珠在笔录中也称崔应华是司机。查勘笔录及询问笔录是交警部门依职权在处理交通事故过程中制作，具有较强的证明力。余群芳、陆沛荣主张崔应华不是司机，罗胜珠是司机，仅系其在诉讼中的单方陈述，并无直接证据证明。综上所述，从本案现有证据看，在崔应华是否是追尾女装摩托车肇事司机这个问题上，公安交警部门制作的查勘笔录和询问笔录证明崔应华是司机，而无任何直接证据证明崔应华不是司机而是乘客，也无任何直接证据证明罗胜珠是追尾女装摩托车的司机，故余群芳、陆沛荣关于崔应华不是司机，罗胜珠是司机以及事发后罗胜珠掉包司机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崔应华�司机，罗胜珠不是司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余群芳未取得驾驶证驾驶灯光性能不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使，其行为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和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使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的规定，且本案事故发生在夜间，驾驶灯光性能不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会影响后车驾驶人的观察和判断，故余群芳的行为存在过错，且与本案事故的发生有关。崔应华驾驶摩托车，应与同车道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但其未能保持安全距离，追尾同车道前方车辆，其行为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三条关于“同车道行使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的规定，其行为存在过错，且与本案事故发生有关。对比崔应华与余群芳的过错程度，崔应华作为后方追尾车辆的驾驶人的过错较大，应负事故主要责任，余群芳过错较小，应负事故次要责任。因此，事故认定书认定崔应华负事故主要责任，余群芳负事故次要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余群芳、陆沛荣对事故责任认定虽有异议，但其并无充分证据推翻事故认定书对事故责任所作认定，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本院对交警部门所作事故责任划分认定予以确认，即认定崔应华对事故负主要责任，余群芳对事故负次要责任。余群芳、陆沛荣上诉主张罗�珠应承担全部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经原审查明，罗胜珠因本起事故所致各项损失合共18227.76元，余群芳、陆沛荣未对此提出异议，本院迳行予以确认。如前所述，余群芳对事故负次要责任，原审酌定余群芳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5468.33元，因陆沛荣系粤Ｙ×××××号摩托车的注册登记人，其在知道或应当知道余群芳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仍然允许其驾驶肇事车辆，可认定陆沛荣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余群芳在本案中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陆沛荣承担30%，因此，余群芳应赔偿罗胜珠3827.83元，陆沛荣应赔偿罗胜珠1640.50元。原审上述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余群芳、陆沛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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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卢 海
审 判 员 谭允仪
代理审判员 徐 活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曹新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