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滨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黑71刑终2号
原公诉机关海拉尔铁路运输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开勤，女，1980年12月13日出生于山西省潞城市，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山西省潞城市。2017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呼伦贝尔市看守所。
辩护人吕亮，天津恩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海，男，1976年10月6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2017年7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呼伦贝尔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成德，男，1970年11月26日出生于山西省潞城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山西省潞城市。2017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呼伦贝尔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艳红，女，1976年4月12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阿荣旗，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2017年7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呼伦贝尔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天宏，男，1968年12月3日出生于辽宁省辽阳市太子河区，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2017年7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呼伦贝尔市看守所。
海拉尔铁路运输法院审理的海拉尔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崔开勤贩卖毒品，范海贩卖、运输毒品，王艳红、贾成德李天宏贩卖毒品一案，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7）内7103刑初40号判决。原审被告人崔开勤、范海、贾成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哈尔滨铁路运输分院指派检察员于冰帆、张岩、高密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崔开勤及其辩护人吕亮，上诉人范海、贾成德，原审被告人王艳红、李天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7月，被告人崔开勤贩卖甲基苯丙胺20克，甲卡西酮35克；被告人范海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20克；被告人贾成德贩卖甲基苯丙胺20克；被告人王艳红贩卖甲基苯丙胺4克，被告人李天宏贩卖甲基苯丙胺2克。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物证有被缴毒品照片、手机照片、吸毒工具照片；2.书证有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刑事判决书、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扣押清单、称量记录、搜查笔录及搜查照片、吸毒检测报告、实名制车票及乘车记录、指认现场笔录；3.证人邢某某、李某某1、李某某2、张某某的证言；4.被告人崔开勤、范海、贾成德、王艳红、李天宏的供述及辩解；5.鉴定意见；6.辨认笔录；7.电子数据等证据。
海拉尔铁路运输法院认为，被告人崔开勤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范海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贾成德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王艳红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李天宏构成贩卖毒品罪。范海、王艳红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贾成德、李天宏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被告人贾成德在贩卖毒品的过程中指定具体时间和地点，联络贩毒者崔开勤，购毒者范海促成双方交易，起居间介绍作用。被告人范海、贾成德、王艳红、李天宏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崔开勤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范海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贾成德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王艳红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被告人李天宏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两千元。对扣押的毒品及吸毒工具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公诉机关未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王艳红、李天宏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崔开勤、范海、贾成德提出上诉。
上诉人崔开勤认为其不构成贩卖毒品罪；其辩护人提出，认定崔开勤贩卖毒品的关键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崔开勤构成贩卖毒品罪。
上诉人范海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认为其具有立功表现，其贩卖、运输毒品不足20克，对其量刑过重。
上诉人贾成德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认为其帮朋友联系交易毒品，没有牟利，一审对其量刑过重。
出庭检察员认为，三名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人王艳红贩卖毒品的数量是20克，建议二审法院改判。
经审理查明：
一、2017年7月10日，上诉人范海到位于山西省潞城市的上诉人贾成德家中提出购买甲基苯丙胺回家卖挣点路费钱，贾成德联系上诉人崔开勤购买甲基苯丙胺10克，并谈妥每克甲基苯丙胺价格人民币280元（以下均为人民币），三被告人间通过微信方式转账2800元整。范海在贾成德家中收到崔开勤送来的10克甲基苯丙胺后，通过中通快递邮寄给原审被告人王艳红让其贩卖。王艳红收到10克甲基苯丙胺后将其中2克通过原审被告人李天宏贩卖给邢某某（另案处理），剩余甲基苯丙胺被王艳红、李天宏吸食。
二、2017年7月16日，王艳红明知范海购买甲基苯丙胺而通过微信方式向其转账5000元。范海再次联系贾成德购买甲基苯丙胺10克，贾成德随后联系崔开勤并商定每克甲基苯丙胺价格为300元，三被告人间通过微信方式转账3000元。崔开勤收到毒资后将10克甲基苯丙胺送到贾成德家中，范海将10克甲基苯丙胺通过圆通快递邮寄给王艳红让其贩卖。王艳红将其中2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邢某某，其余被王艳红、李天宏吸食，剩余净重3.97克甲基苯丙胺由李天宏持有，案发后被公安机关收缴。经鉴定，从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三、2017年7月下旬的一天，崔开勤以每克40元的价格贩卖给贾成德甲卡西酮25克。贾成德分出12克左右给范海，收取500元，剩余甲卡西酮被贾成德吸食。范海将购买的甲卡西酮部分吸食后，剩余甲卡西酮被公安人员在火车上收缴。经鉴定，从中检出甲卡西酮、咖啡因成分。
四、2017年8月1日，崔开勤以每克40元的价格贩卖给贾成德甲卡西酮10克。贾成德吸食部分后，剩余甲卡西酮被公安人员在其家中缴获。经鉴定，从中检出甲卡西酮、咖啡因成分。
综上，上诉人崔开勤贩卖甲基苯丙胺20克，甲卡西酮35克；上诉人范海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20克；上诉人贾成德贩卖甲基苯丙胺20克；原审被告人王艳红贩卖甲基苯丙胺4克，原审被告人李天宏贩卖甲基苯丙胺2克。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物证：
（1）被收缴毒品照片；
（2）上诉人崔开勤、范海、贾成德、原审被告人王艳红、李天宏所使用手机的照片；
（3）范海、王艳红、李天宏使用吸毒工具的照片；
2.书证：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记载崔开勤、范海、贾成德、王艳红、李天宏的自然人身份情况；
（2）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记载各被告人被公安机关依法抓获的时间和地点；
（3）扣押清单记载移交的手机、扣押的吸毒工具以及扣押毒品情况的说明；
（4）称量记录记载被告人范海、贾成德、李天宏处收缴毒品的称量过程；
（5）搜查笔录附照片证实在王艳红和李天宏共同居住地从李天宏身上搜出毒品的情况；
（6）吸毒检测报告记载，范海、贾成德的尿液经甲卡西酮检测板检测成阳性结果，王艳红、李天宏的尿液经甲基安非他命检测板检测成阳性结果，崔开勤的检测成阴性结果；
（7）实名制车票及乘车记录记载范海2017年7月26日乘坐K4729次旅客列车；
（8）指认现场笔录记载李天宏贩卖毒品时与对方约定放置毒品的地点；
3.证人证言：
（1）证人邢某某证实向王艳红购买甲基苯丙胺并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其支付购买毒品钱款的事实；
（2）证人李某某1证实其帮王艳红取快递的事实；
（3）证人李某某2、张某某证实在火车上目睹从范海身上查获的毒品及吸毒工具。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上诉人崔开勤的供述，2017年7月份，贾成德打电话给其说要买冰毒，其以每克260元买来了10克冰毒，后将这10克冰毒以每克280元卖给贾成德，贾成德通过微信转账方式转帐2800元给崔开勤；同年7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贾成德再次打电话给其说要买冰毒，其以每克280元买来了10克冰毒，后将这10克冰毒以每克300元卖给贾成德，贾成德通过微信转账方式转账3000元给崔开勤；7月下旬的一天，贾成德打电话给其说要买甲卡西酮，其将25克甲卡西酮1000元卖给贾成德，贾成德给了其现金1000元；
（2）上诉人范海的供述，2017年7月初，其用王艳红提供的15000元向贾成德购买甲基苯丙胺10克并通过微信转账方式给其转账2800元，后用中通快递邮寄给王艳红；7月17日或18日左右，再次联系贾成德购买10克甲基苯丙胺并通过微信转账方式给其转账3000元，后用圆通快递邮寄给王艳红；
（3）上诉人贾成德的供述，2017年7月初的一天，范海到贾成德家联系购买甲基苯丙胺，其联系崔开勤购买了10克甲基苯丙胺，崔开勤将贩卖的毒品送到贾成德家，范海通过微信转账方式转账2800元给贾成德，其通过微信转账方式转账2800元给崔开勤；7月中旬，范海再次到贾成德家让其联系购买甲基苯丙胺，贾成德再次联系被告人崔开勤购买了10克甲基苯丙胺，崔开勤将贩卖的毒品送到贾成德家，范海通过微信转账方式转账3000元给贾成德，贾成德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3000元给崔开勤；范海坐火车前说买点甲卡西酮，贾成德从崔开勤那购买了25克甲卡西酮，给的现金1000元，将其中12克多卖给了范海，共收了范海500元；2017年8月1日，贾成德从崔开勤手里购买了10克甲卡西酮，并给了她现金400元；
（4）被告人王艳红的供述，2017年7月中旬的一天，其跟范海商量拿10克冰毒来贩卖，第二天范海通过快递方式给其邮过来10克冰毒，其收到10克甲基苯丙胺后将其中2克以每克500元的价格贩卖给邢某某，邢某某拿到冰毒后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转账1000元给王艳红。其转给被告人范海5000元，范海通过快递方式给王艳红邮过来10克冰毒，其收到10克甲基苯丙胺后将其中2克以每克600元的价格贩卖给邢某某，邢某某拿到冰毒后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转账1200元给王艳红，其余被王艳红、李天宏吸食，剩余净重3.97克甲基苯丙胺由李天宏持有，案发后被公安机关收缴；
（5）被告人李天宏的供述，2017年7月中旬，其帮助王艳红将2克甲基苯丙胺送到铁路林场小门里的柱子下面；
5.鉴定意见：
哈尔滨铁路公安局刑事技术处检验鉴定报告，（哈铁）公（刑技）鉴（理化）字[2017]32号检验结果，送检的黄色粉末中均检出甲卡西酮、咖啡因；哈尔滨铁路公安局刑事技术处检验鉴定报告，（哈铁）公（刑技）鉴（理化）字[2017]33号检验结果，送检的白色晶体中检出甲基苯丙胺，送检的粉红色晶体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哈尔滨铁路公安局刑事技术处检验鉴定报告、（哈铁）公（刑技）鉴（理化）字[2017]34号检验结果，送检的黄色粉末中均检出甲卡西酮、咖啡因；
6.辨认笔录记载被告人均在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中辨认出卖给其冰毒的人；
7.电子数据：微信聊天记录，记载范海与王艳红商量如何购买毒品、邮寄毒品及毒品的去向；贾成德让崔开勤送毒品，崔回应“好的”；微信转账记录，记载范海与贾成德之间、贾承德与崔开勤、王艳红与邢某某之间毒品交易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的情况；
8.二审庭审期间，出庭检察员当庭出示2017年8月19日讯问崔开勤时的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崔开勤曾供述其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
上述证据由原公诉机关举证，并经一审法院当庭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证实内容真实、可信。本院予以确认、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崔开勤明知是毒品而进行贩卖，数量较大，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崔开勤虽在一、二审庭审期间推翻原始供述，但贾成德、范海供述、贾成德与崔开勤微信通话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崔开勤的讯问录像等证据均能证实崔开勤贩卖毒品罪的犯罪事实。因此，上诉人崔开勤及其辩护人提出崔开勤构成贩卖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意见和辩护观点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范海以贩卖为目的收买毒品并邮寄，数量较大，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上诉人贾成德明知范海贩卖毒品而帮助其联系上家，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二被告人构成共同犯罪，范海系主犯、贾成德系从犯。关于范海提出其具有立功表现以及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范海如实供述同案犯的联系方式、居住地址属于其应当供述的内容，不构成立功。一审法院根据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量刑情节对其从轻处罚，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贾成德提出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结合其在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以及其他量刑情节已经对其从轻处罚。故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原审被告人王艳红贩卖少量毒品，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李天宏明知是毒品而帮助王艳红贩卖，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二被告人构成共同犯罪，王艳红系主犯，李天宏系从犯。关于出庭检察员提出王艳红贩卖毒品的数量认定错误的出庭意见。经查，本案中却有证据能够证明王艳红和李天宏贩卖毒品后除被查获之外的剩余毒品已被王、李二人吸食，一审法院认定犯罪数额正确，该出庭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出庭检察员提出上诉人崔开勤、范海、贾成德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 磊
审 判 员 王金良
审 判 员 李 娟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韩 冰
书 记 员 孙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