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3民初509号
原告：刘海峰，男，1975年12月29日生，土家族，四川省成都市人，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代理人袁倩颖，贵州信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贵州新联爆破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孟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21441345XC。
法定代表人沈晓松，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怡，贵州北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磊，贵州北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遵义市汇川区城市建设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福州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1736607083R。
法定代表人詹光宏，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雪芬，贵州与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维炜，贵州与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海峰与被告贵州新联爆破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联爆破公司）、遵义市汇川区城市建设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川城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易大刚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袁晶晶、张涛松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海峰的委托代理人袁倩颖、被告新联爆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磊、被告汇川城投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雪芬与郑维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海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新联爆破公司支付刘海峰工程款2405349.2元；二、判令新联爆破公司退还刘海峰资料保证金50000元；三、判令新联爆破公司退还刘海峰建安税714744.59元；四、判令新联爆破公司退还刘海峰工程质量保证金1530518.44元；五、判令新联爆破公司支付刘海峰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350979.02元（从2015年9月11日起,暂计至2016年9月20日），至新联爆破公司清偿全部欠款止；六、判令汇川城投公司在欠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七、本案诉讼费及律师费130000元、保全费由新联爆破公司、汇川城投公司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2年8月22日，刘海峰与新联爆破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由刘海峰组织施工队负责修建遵义市汇川区汇川大道延伸段道路工程桥梁工程。该项目于2014年1月10日已经竣工验收合格，随后新联爆破公司委托第三方中博信工程造价咨询（北京）有限公司对工程结算予以审核，2015年9月1日出具《结算审核报告》，并经建设单位、评审单位、施工单位确认，工程审定金额为30610368.77元。新联爆破公司陆续支付款项共计25641299元，剩余工程款及应退款项经刘海峰多次催促未果，新联爆破公司称汇川城投公司未支付工程款，遂诉至法院。
被告新联爆破公司辩称：一、刘海峰诉请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实际是2367188.42元；二、新联爆破公司并未扣留任何资料保证金，刘海峰诉请返还50000元资料保证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刘海峰与新联爆破公司之间是内部承包关系，新联爆破公司与汇川城投公司是发包人与承包人的关系，新联爆破公司完成建安工程，依法应缴纳建安税，不存在向刘海峰返还建安税的义务；四、至于刘海峰的第四项诉讼请求，质保金返还义务应当由汇川城投公司进行返还，截止刘海峰起诉之日止，汇川城投公司仍欠新联爆破公司回购款5747万余元，该部分款项包含了5%的工程质量保修金1200万余元，汇川城投公司未依约向新联爆破公司返还质保金，应在前付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五、刘海峰主张的工程款利息明显偏高，且应扣除质量保证金返还部分的违约金，工程款的逾期支付及质量保证金的计算应分开计算；六、刘海峰主张的律师费没有合同约定和法律依据，新联爆破公司不应承担。
被告汇川城投公司辩称：汇川城投公司仅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刘海峰承担责任。刘海峰要求汇川城投公司在欠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汇川城投公司与新联爆破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新联爆破公司承建遵义市汇川大道北段延长段道路工程K0+000至K5+200段。新联爆破公司与刘海峰签订《内部承包责任书》，由刘海峰承建遵义市汇川大道北段延长段道路工程K0+000至K5+200段桥梁工程。根据汇川城投公司与新联爆破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4.3条（3）项约定：分包工程价款由承包人与分包人（包括专业分包人）结算。二、贵州国询建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遵义市汇川大道北段延长段道路工程（K0+000至K5+200）项目工程结算审计报告》（国询[结审]字[2014]第172号）和《遵义市汇川大道北段延长段道路工程（K0+000至K5+200）项目-
红房子拆除后补充部分工程结算审计报告》（国询[结审]字[2014]第175号）明确该工程的最终审定金额为253705907.77元。汇川城投公司已向新联爆破公司支付工程款241583820.73元，尚欠付12122087.04元。按合同第六条、第17.4项约定应扣除3%质量保证金9000000元（签约合同价3亿元×3%），截止目前汇川城投公司尚应付被答辩人3122087.04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汇川城投公司只在应付工程价款3122087.04元范围内对刘海峰承担责任。三、刘海峰要求汇川城投公司与新联爆破公司向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汇川城投公司与刘海峰之间并无施工合同关系，按照合同相对性原理，汇川城投公司与刘海峰之间不具有合同权利义务关系，仅是基于最高法院的司法解释，使实际施工人可在发包人应付工程款范围内提出诉请，这种法定的突破合同相对性的责任并非法定的连带清偿责任，因此，刘海峰要求汇川城投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据。四、鉴于汇川城投公司与新联爆破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尚存在质保期，且在质保期内其质保金是否足够支付因可能出现的质量问题的赔偿费用尚未可知，故目前汇川城投公司向新联爆破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条件尚不具备。五、刘海峰要求汇川城投公司承担律师费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六、刘海峰与新联爆破公司之间系内部承包合同关系，按照合同相对性原理，汇川城投公司在本案中主体不适格。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刘海峰对汇川城投公司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20日，汇川城投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新联爆破公司（联合体牵头人）、案外人贵州建工集团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联合体成员）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汇川城投公司将遵义市汇川大道北段延长段道路工程K0+000至K5+200标段发包给新联爆破公司、案外人贵州建工集团第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工程总工期为360天，自监理人发出的开工通知中载明的开工日期起算。工程内容为：遵义市汇川大道北段延长段道路工程第一期工程，设计图里程桩号K0+000至K5+200，总长5200米（含36米宽，402米长的川黔铁路跨线桥一座）；承包范围为：本项目设计施工图示里程桩号K0+000至K5+200范围内全部道路工程的投融资、施工建设、质量保修等。该合同采用定额计价按实结算的可调价格，签约合同价暂定为300000000元。
双方在专有合同条款第1.1.4.5条约定“缺陷责任期期限以国家有关规范流程规定的期限为准”；双方在专有合同条款第17.4.1中约定“质量保证金从监理人第一个付款周期开始按进度付款证书确认的已实施工程的价款、根据合同条款第15条增加和扣减的变更金额、根据合同条款第23条增加和扣减的索赔金额以及根据合同应增加和扣减的其他金额（不包括预付款的支付、返还、合同条款第16条约定的价格调整金额、以前已经按合同约定支付给承包人的进度款以及已经扣留的质量保证金）的总额的百分之三扣留，直至质量保证金累计扣留金额达到签约合同价的百分之三为止。”
2012年8月22日，新联爆破公司与刘海峰签订《项目工程内部目标管理责任书》，约定对遵义市汇川区汇川大道延伸段工程桥梁工程项目工程建立以刘海峰为主组织的施工队。该合同第二条第5款关于工程价款约定为：“（1）税费：本工程价款已扣除建安营业税，责任人承担个人所得税（3.5%）及其他税费，其中工程保险费按比例分摊后从工程价款中扣除。（2）工程价款：遵义市汇川区汇川大道延伸段道路工程路面工程结算编制执行2004版《贵州省市政工程计价定额》及其相关配套文件，采用定额计价方式计价；本工程主要材料（钢筋、混凝土、水泥、管材）由公司统一采购……。结算工程量以公司派驻项目部签认工程量为准，按上述结算编制原则计算并下浮20%。……（7）工程结算款：经公司审计部门审定后10天内，在确认无安全事故发生和民工工资已足额支付后，按审定金额支付到95%，剩余5%为工程质量保修金。（8）项目部在支付工程结算款时扣5万元作为竣工资料保证金，工程竣工验收前，按期将工程资料办理完毕并交项目部验收合格后退还此款”。双方在该合同中还对项目部、目标管理责任人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遵义市汇川大道北段延长段道路工程于2014年1月10日办理竣工验收。此后，遵义市汇川区审计局委托贵州国询建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对遵义市汇川大道北段延长段（K0+000至K5+200）道路工程（含路基土石方、排水、路面、涵洞及桥梁）工程价款及汇川大道北段延长段（K0+000至K5+200）道路工程-
红房子拆除后补充部分工程价款进行审计。贵州国询建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20日出具国询（结审）字[2014]第172号《遵义市汇川大道北段延长段道路工程（K0+000至K5+200）项目工程结算审计报告》，该工程审定金额为252211745.52元；同日，贵州国询建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国询（结审）字[2014]第175号《遵义市汇川大道北段延长段道路工程（K0+000至K5+200）项目-
红房子拆除后补充部分工程结算审计报告》，该工程审定金额为1494162.25元。汇川城投公司、新联爆破公司均在上述两份审计报告中的《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计验证定案表》中加盖印章，上述两笔工程价款审定金额共计253705907.77元。
汇川城投公司已向新联爆破公司支付的遵义市汇川大道北段延长段道路工程项目的工程款金额为241020612.38元。具体付款明细如下：1、2014年3月18日支付50000000元；2、2014年3月28日支付5000000元；3、2015年2月13日支付18000000元；4、2015年12月29日支付168020612.38元。
2015年8月12日，中博信工程造价咨询（北京）有限公司接收新联爆破公司委托后出具《汇川大道北部延伸段道路工程（K4+129中桥、川黔铁路跨线桥）内部结算审核报告》，该工程审定金额为30610368.77元；根据该审核报告附表一《桥梁工区内部结算审核表》载明：一、桥梁工区外部审计最终工程价款为55810536.82元；其中1、K4+129中桥为7811505.59元，2、川黔铁路跨线桥为47755319.23元，3、拆除建筑物的垃圾外运为243712元。二、扣除全部主材后价款为34557154.84元，其中4、扣除外部审计主材价及税金21253381.98元[外审主材价×（1+3.48%）]。三、桥梁工区应得工程款为30610368.77元[（二）+5+6-7+8]，其中5、自购材料（116.4t）为483060元，主材采保费276112.60元，应交管理费4838001元，钢筋节省兑现132043.01元。四、工程进度奖励为765259.22元。五、暂代扣款项为2651881.35元，其中8、代扣个调税1071362.91元，9、质量保证金1530518.44元，10、资料50000元。六、扣除超用主材价款677098.43元；七、桥梁工区实付工程款28046648.22元[（三）+（四）-（五）-（六）]。
刘海峰与新联爆破公司于2015年9月1日在该《内部结算审核报告》中的《工程结算审查定案表》中签字，认定审定金额为30610368.77元。
庭审中，刘海峰与新联爆破公司均认可新联爆破公司实际向刘海峰支付的工程价款为25641299元。
另查明，刘海峰在庭审中自认其不是新联爆破公司员工。
本案诉讼过程中，刘海峰向本院申请保全新联爆破公司价值5036053.11元的财产，本院于2016年9月27日作出（2016）黔03民初50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新联爆破公司的银行存款人民币5036053.11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本院执行庭于2016年9月30日根据上述裁定冻结新联爆破公司在农业银行贵阳中北支行银行账户内存款人民币5036053.11元，冻结期限为一年，自2016年9月30日起至2017年9月29日。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原告刘海峰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新联爆破公司与汇川城投公司的营业执照、《项目工程内部目标管理责任书》、《结算审核报告》、诉讼费和保全费收据；被告新联爆破公司提供的建安税缴税发票；被告汇川城投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结算审计报告》两份、收款收据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据此认定以上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刘海峰与新联爆破公司签订的《项目工程内部目标管理责任书》的性质及效力；二、新联爆破公司是否应支付刘海峰工程款、资料保证金、建安税、工程质量保证金及具体金额，新联爆破公司是否应当承担逾期支付的利息；三、汇川城投公司是否欠付新联爆破公司工程款、是否应在欠付款范围内对刘海峰承担责任；四、刘海峰主张由新联爆破公司、汇川城投公司承担律师费130000元是否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
针对争议焦点一，新联爆破公司与汇川城投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取得遵义市汇川大道北段延长段道路工程（K0+000至K5+200标段）的承建权后，又与刘海峰签订《项目工程内部目标管理责任书》，将遵义市汇川区汇川大道延伸段道路工程中的桥梁工程分包给刘海峰承建，根据该《项目工程内部目标管理责任书》的约定，遵义市汇川区汇川大道延伸段道路工程中的桥梁工程系由刘海峰实际出资、管理和控制，故该《项目工程内部目标管理责任书》的合同性质应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因刘海峰并非新联爆破公司职工，且刘海峰作为不具备从事建筑活动主住资格的个人，新联爆破公司向涉案的遵义市汇川区汇川大道延伸段道路工程中的桥梁工程分包给刘海峰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之规定，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刘海峰与新联爆破公司于2012年8月22日签订的《项目工程内部目标管理责任书》无效。
针对争议焦点二，虽然刘海峰与新联爆破公司签订的《项目工程内部目标管理责任书》无效，但遵义市汇川区汇川大道延伸段道路工程已于2014年1月10日竣工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刘海峰要求新联爆破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已成就。
根据中博信工程造价咨询（北京）有限公司出具的《汇川大道北部延伸段道路工程（K4+129中桥、川黔铁路跨线桥）内部结算审核报告》中载明审定金额为30610368.77元，但该报告附表一《桥梁工区内部结算审核表》载明的内容系刘海峰承建的桥梁工程审定金额的具体组成和来源，故新联爆破公司应支付给刘海峰的工程款应以《桥梁工区内部结算审核表》为准。
对于刘海峰要求新联爆破公司支付工程款2405349.2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桥梁工区内部结算审核表》载明的内容，新联爆破公司实际应付给刘海峰桥梁公司工程款为28046648.22元（桥梁工区应得工程款30610368.77元+工程进度奖励765259.22元-暂代扣款项2651881.35元-扣除超用主材价款677098.43元），现新联爆破公司已支付刘海峰工程款25641299元，尚欠工程款2405349.22元。故对刘海峰的该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刘海峰要求新联爆破公司退还资料保证金50000元、质量保证金1530518.44元的两项诉讼请求，根据《桥梁工区内部结算审核表》载明的内容，新联爆破公司在“五、暂代扣款项”中暂扣了50000元资料费及1530518.44元，因双方签订的《项目工程内部目标管理责任书》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之规定，刘海峰与新联爆破公司签订的《项目工程内部目标管理责任书》第二条第5款工程价款中关于暂扣工程款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及暂扣50000元作为资料保证金的约定亦无效，且刘海峰所承建的遵义市汇川区汇川大道延伸段道路工程中的桥梁工程已于2014年1月10日竣工，现已超过两年缺陷责任期，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对刘海峰提出的上述两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刘海峰要求新联爆破公司退还建安税714744.59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桥梁工区内部结算审核表》载明的内容，新联爆破公司关于“4、扣除外部审计主材价及税金”的计算方式为：[外部主材价20538637.39元×(1+3.48%)]=21253381.98元，新联爆破公司在该项中增加了外部主材价3.48%的建安税，参照双方签订的《项目工程内部目标管理责任书》第二条第5款工程价款第（1）项“税费：本工程价款已扣除建安营业税，责任人承担个人所得税（3.5%）及其他税费，其中工程保险费按比例分摊后从工程价款中扣除”的约定，建安税不应由刘海峰承担，故新联爆破公司应当退还刘海峰被扣的建安税（20538637.39元×3.48%）=714744.58元，故对于刘海峰的该诉讼请求，本院支持714744.58元。
对于刘海峰要求新联爆破公司承担逾期支付工程款、建安税、资料保证金、质量保证金利息（从2015年9月11日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的诉讼请求，因刘海峰与新联爆破公司签订的《项目工程内部目标管理责任书》无效，应视为双方对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没有约定，又因双方已于2015年9月1日对工程各项款项进行了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因工程价款、工程质量保证金均属于工程款范畴，故对于刘海峰要求新联爆破公司承担欠付工程价款2405349.2元、工程质量保证金1530518.44元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刘海峰要求新联爆破公司承担资料保证金50000元及建安税714744.58元利息的诉讼请求，因资料保证金、建安税不属于工程款范畴，且刘海峰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其对《项目工程内部目标管理责任书》无效存在明显过错，故本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认为，新联爆破公司应以欠付款2405349.2元、工程质量保证金1530518.44元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5年9月11日起向刘海峰欠付利息。
针对争议焦点三，汇川城投公司将遵义市汇川区汇川大道延伸段道路工程发包给新联爆破公司承建，该工程已于2014年1月10日竣工验收合格。经双方结算，汇川城投公司应付给新联爆破公司的工程款金额为253705907.77元，现汇川城投公司已向新联爆破公司已支付的遵义市汇川大道北段延长段道路工程项目的工程款金额为241020612.38元，尚欠工程款金额为12685295.39元。
至于汇川城投公司在庭审中所提出的应在工程款中扣除工程质量保证金9000000元（合同约定价300000000×3%）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是指发包人与承包人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在应付的工程款中预留，用以保证承包人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缺陷责任期满后，发包人应当退还承包人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根据汇川城投公司与新联爆破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二节合同专有合同条款第1.1.4.5条“缺陷责任期期限以国家有关规范流程规定的期限为准”的约定，双方并未明确约定缺陷责任期期限；参照《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暂行办法》第二条第三款“缺陷责任期一般为六个月、十二个月或二十四个月，具体可由发、承包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及第五条“缺陷责任期从工程通过竣（交）工验收之日起计。由于承包人原因导致工程无法按规定期限进行竣（交）工验收的，缺陷责任期从实际通过竣（交）工验收之日起计。由于发包人原因导致工程无法按规定期限进行竣（交）工验收的，在承包人提交竣（交）工验收报告90天后，工程自动进入缺陷责任期”之规定，因工程已于2014年1月10日竣工验收合格，即便按照最长缺陷责任期二十四个月计算，该工程缺陷责任期业已届满，故对于汇川城投公司所提出的应扣除9000000元工程质量保证金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汇川城投公司尚欠新联爆破公司工程款金额为12685295.39元。
对于刘海峰要求汇川城投公司在对新联爆破公司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项“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针对争议焦点四，因刘海峰与新联爆破公司签订的《项目工程内部目标管理责任书》无效，双方没有关于律师费承担的约定，加之刘海峰作为自然人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其对合同无效存在明显过错，故本院对刘海峰要求新联爆破公司、汇川城投公司承担律师费13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贵州新联爆破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刘海峰工程欠款2405349.2元及利息（以2405349.2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5年9月1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
二、被告贵州新联爆破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刘海峰资料保证金50000元；
三、被告贵州新联爆破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刘海峰建安税714744.58元；
四、被告贵州新联爆破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刘海峰工程质量保证金1530518.44元及利息（以1530518.44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5年9月1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
五、被告遵义市汇川区城市建设投资经营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贵州新联爆破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2685295.39元范围内，对本判决中被告贵州新联爆破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刘海峰承担的第一、二、三、四项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六、驳回原告刘海峰的其它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7052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贵州新联爆破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逾期，本判决则发生法律效力。
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权利人可在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二年内向本院或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易大刚
代理审判员 袁晶晶
代理审判员 张涛松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文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