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1民终78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县泉塘好麦娱乐城经营者：陈恺炎（曾用名陈恺文）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鑫婷，长沙县民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大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姿，湖南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沙县泉塘好麦娱乐城（简称好麦娱乐城）因与被上诉人福州大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简称大德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上诉人好麦娱乐城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6）湘0121民初2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好麦娱乐城的委托代理人蒋鑫婷、被上诉人大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易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好麦娱乐城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6）湘0121民初2421号民事判决，并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所涉歌曲系上诉人在购买点唱设备及系统时系统自带的，并非上诉人进行非法下载复制等途径获得，不存在侵权的主观故意，且购买上述设备时已经支付相应价款，该价款包含涉案歌曲的使用费，上诉人对涉案歌曲的使用是有偿使用。2、本案涉及歌曲全部为台湾歌曲，在大陆没有知名度，自上诉人开业以来，这些歌曲从未被点播，上诉人未因这些歌曲获利，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法院对本案所涉歌曲是否侵权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保全的歌曲没有全部进行播放，被上诉人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歌曲系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授权其享有著作权的歌曲。因此特向二审法院提出上诉。被上诉人大德公司答辩称：1、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华特公司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2、被上诉人经华特公司的合法授权对涉案音乐作品享有著作权。3、上诉人存在侵权行为，被上诉人提交的公证书可以证明上诉人未经其许可，以营利为目的，通过其经营的卡拉OK场所向公众提供涉案音乐作品的放映服务，上诉人称其购买的点播系统自带曲库的理由没有证据证明。4、上诉人侵权歌曲数量大，侵权时间长，且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歌曲很少被点播，故其认为赔偿数额过高的上诉理由不认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5年6月30日，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特公司）向大德公司出具《授权证明书》及授权音乐电视作品（MV/MTV）清单，依法授权大德公司在授权期内就华特公司享有完整著作权的《寂寞惹的祸》、《给我几秒钟》、《谁人了解我》、《练舞功》等1109首音乐及音乐电视作品（详见作品清单）的复制、放映、信息网络传播、获得报酬等权利在中国大陆地区就卡拉OK经营行业及卡拉OK点播设备制造或提供商（VOD）行业独家行驶相应的专有权，包括许可卡拉OK经营者复制音乐电视作品并保存在其自用的存贮设备中，但其不得传播发行；许可或授权卡拉OK经营者或其他娱乐场所经营者按上述方式使用并向卡拉OK经营者收取费用；许可卡拉OK点播设备制造或提供商（VOD）复制以安全的方式向卡拉OK经营者提供音乐电视作品；在行驶上述权利范围内，大德公司可以自己的名义向任何第三方主张权利。该授权的期限自2015年6月30日至2018年6月30日止，大德公司已向华特公司支付了授权期内的全部款项。由三辰影库音像出版社出版的版号为“ISBN978-7-88074-795-9”《华特流行经典合辑》DVD专辑的外包装、封面和内含的三十七张光盘上均载明著作权人为华特公司，三十七张光盘收录了《寂寞惹的祸》、《给我几秒钟》、《谁人了解我》、《练舞功》等1109首音乐电视作品。该DVD专辑外包装上标注的监制方为大德公司。2016年2月18日，申请人大德公司湖南分公司向长沙市岳麓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16年2月28日19时24分，公证员黄某和公证人员晏某及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周某来到好麦娱乐城，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该会所的609包房消费，点播了《寂寞惹的祸》、《给我几秒钟》、《谁人了解我》、《练舞功》等299首歌曲，对所点歌曲进行了节选播放，并用符合证据保全要求的摄像机对歌曲播放画面、取证环境进行了摄像。取证结束后，周某支付了消费费用后，并获得《湖南省长沙地方税务局税控发票》一张，发票代码为243001570092，发票号码为25153785，金额为357元。周某将上述摄像机内的内存卡及发票交给公证员黄某保管。2016年2月22日，黄某携带保管的上述发票及摄像机内存卡，与晏某及周某在长沙市佳明电脑耗材商行将上述过程中摄像的内容刻录光盘，并在支付刻录费后取得了《湖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一张，发票代码为143001510128，发票号码为17412285，金额为85元。大德公司支付公证费1500元。经对公证处封存的取证光盘进行拆封并予以播放，并同时按照取证光盘中所录制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顺序播放权利光盘中对应的权利作品，通过对播放画面、歌词字幕内容、词曲作者和演唱者信息以及著作权人标识的比较对照，取证光盘播放的《寂寞惹的祸》、《给我几秒钟》、《谁人了解我》、《练舞功》、《谁谁谁》、《独一无二》、《秋风探戈》、《男欢女爱》、《深深思恋》、《心碎》、《回心转意》、《这个男人曾经是我的》、《一帆风顺》、《醉情歌》、《靠站》、《你不是不在乎了吗》、《妈妈你无对我讲》、《伤心泪》、《魅力四射》、《爱情惹的祸》、《心爱的别走》、《云中月圆》、《拼出头》、《传奇》、《甲你跳舞》、《命中注定》、《一片天》、《再会啦心爱的人》、《雪中花》、《无缘的牵挂》、《灵感》、《心愿》、《爱过头》、《冷冷的相思》、《铁枝路的两条线》、《谁人替阮想》、《情难忘》、《甘愿孤单》、《爱甲流目油》、《因为你》、《岸》、《普通男人》、《一生为着你》、《十八相送》、《泡沫珍珠茶》、《有个性》、《风飞沙》、《爱你爱甲心痛》、《爱哭爱跟路》、《阿弥陀佛》、《相欠债》、《浪子情》、《闪亮的节奏》、《情茫茫心茫茫》、《潘朵拉》、《甘愿》、《有影美》、《红色玫瑰》、《南台湾小姑娘》、《让你不讨厌》、《疼命命》、《来去帕一下》、《重温旧梦》、《人在江湖》、《愿望》、《默契》、《好好做人》、《我抹辜负你的爱》、《酒国恋歌》、《囡仔拳》、《情深似海》、《日日思夜夜梦》、《绝情风雨》、《打断嘴齿含血吞》、《梦醒心也醒》、《香榭大道》、《爱你到最后》77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与权利作品系相同的作品。好麦娱乐城（经营者陈恺炎）是否侵犯了大德公司著作权。根据我国著作权法及相关法律的规定，涉案的《寂寞惹的祸》、《给我几秒钟》、《谁人了解我》、《练舞功》等77首音乐电视作品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涉案的77首音乐电视作品所署著作权人为华特公司，且部分作品播放画面中不定时出现相应著作权人的标识，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之规定，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认华特公司对上述77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享有著作权。大德公司通过书面授权许可并以支付报酬的方式从华特公司取得了上述77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等权利，同时还取得管理音像节目带来的收益的权利，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好麦娱乐城（经营者陈恺炎）未经许可在其经营场所放映大德公司享有著作权的77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未支付报酬，应当认定好麦娱乐城（经营者陈恺炎）侵犯了大德公司对77首涉案作品所享有的著作权中的放映权。一审法院认为，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除法律另有规定，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好麦娱乐城（经营者陈恺炎）侵犯了大德公司对《寂寞惹的祸》、《给我几秒钟》、《谁人了解我》、《练舞功》等77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所享有的著作权中的放映权，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故对大德公司要求好麦娱乐城（经营者陈恺炎）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在本案中，基于大德公司的实际损失和好麦娱乐城（经营者陈恺炎）具体获利均难以确定，本院依法实行法定赔偿。因此，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数量、类型、好麦娱乐城（经营者陈恺炎）侵权行为性质、后果及主观过错程度以及大德公司为制止侵权在本案诉讼中确已产生的公证费等合理费用及聘请律师费参加诉讼等因素，认定赔偿数额为38500元，对于大德公司超过此数额的赔偿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如下：一、长沙县泉塘好麦娱乐城（经营者陈恺炎）立即停止侵犯福州大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寂寞惹的祸》、《给我几秒钟》、《谁人了解我》、《练舞功》、《谁谁谁》、《独一无二》、《秋风探戈》、《男欢女爱》、《深深思恋》、《心碎》、《回心转意》、《这个男人曾经是我的》、《一帆风顺》、《醉情歌》、《靠站》、《你不是不在乎了吗》、《妈妈你无对我讲》、《伤心泪》、《魅力四射》、《爱情惹的祸》、《心爱的别走》、《云中月圆》、《拼出头》、《传奇》、《甲你跳舞》、《命中注定》、《一片天》、《再会啦心爱的人》、《雪中花》、《无缘的牵挂》、《灵感》、《心愿》、《爱过头》、《冷冷的相思》、《铁枝路的两条线》、《谁人替阮想》、《情难忘》、《甘愿孤单》、《爱甲流目油》、《因为你》、《岸》、《普通男人》、《一生为着你》、《十八相送》、《泡沫珍珠茶》、《有个性》、《风飞沙》、《爱你爱甲心痛》、《爱哭爱跟路》、《阿弥陀佛》、《相欠债》、《浪子情》、《闪亮的节奏》、《情茫茫心茫茫》、《潘朵拉》、《甘愿》、《有影美》、《红色玫瑰》、《南台湾小姑娘》、《让你不讨厌》、《疼命命》、《来去帕一下》、《重温旧梦》、《人在江湖》、《愿望》、《默契》、《好好做人》、《我抹辜负你的爱》、《酒国恋歌》、《囡仔拳》、《情深似海》、《日日思夜夜梦》、《绝情风雨》、《打断嘴齿含血吞》、《梦醒心也醒》、《香榭大道》、《爱你到最后》77首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限长沙县泉塘好麦娱乐城（经营者陈恺炎）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福州大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38500元（含合理维权开支）；三、驳回福州大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福州大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720元，长沙县泉塘好麦娱乐城（经营者陈恺炎）负担43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购销合同》，该合同上载明的购货单位为长沙好麦娱乐文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并非本案上诉人，且无证据证明该合同主体及签署合同的人员与上诉人之间的关联性，以及合同与涉案作品之间的关联性，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相应的上诉理由、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及本案的庭审情况，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大德公司在本案中是否享有对涉案作品进行维权的权利及上诉人好麦娱乐城所主张的免责理由是否成立。上诉人好麦娱乐城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所涉侵权歌曲系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授权其享有著作权的歌曲。本院认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及相关法律的规定，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上述音乐电视作品所署著作权人为华特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之规定，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华特公司系涉案77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据大德公司与华特公司签订的《授权证明书》可以确认大德公司依据合同约定信托管理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及放映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侵权之诉。关于上诉人好麦娱乐城主张的免责理由，即涉案歌曲系其购买的点唱设备自带，且支付了相应价款；涉案歌曲均系台湾歌曲，在大陆没有知名度且从未被点播过。本院认为，上诉人的上述理由均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好麦娱乐城未举证证明其所实施的放映行为取得了著作权人的许可且支付报酬，因此，上诉人在其营业场所，未经著作权人或其他权利人许可，以营利为目的，通过放映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他人音乐电视作品，供不特定消费者点播播放，其行为已经构成对大德公司管理的涉案作品放映权的侵犯，应当停止侵权行为，并赔偿因侵权给被上诉人大德公司造成的损失。由于大德公司的实际损失及好麦娱乐城的违法所得均难以确定，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各种因素，适用法定赔偿确定赔偿数额为38500元并无不妥。因此，上诉人好麦娱乐城主张的免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好麦娱乐城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长沙县泉塘好麦娱乐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闵俊伟代理审判员  潘 威代理审判员  程 婧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吴杨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