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1021刑初165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农金兰，女，1975年9月20日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壮族，中专文化，住田阳县。2017年2月16日被田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案件起诉到本院后，本院于2017年9月28日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旭，广西龙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人民检察院以阳检刑诉〔2017〕1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农金兰犯挪用公款罪，于2017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田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农金兰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2月20日被告人农金兰被任命为田阳县城建管理监察大队财务室出纳员，负责依照相关收费文件代表单位收取、缴存田阳县城范围内的报刊亭租金、停车位租金、经营性占道费等单位收费项目，自2013年12月至2016年6月，其经手收取并逾期缴存银行的上述单位收费款项共计1188807元。在此期间，被告人农金兰先后三次挪用单位收费款共110000元借给韦某1，双方口头约定月息5分，共获取利息25000元。2015年年初至2016年年初，被告人农金兰先后挪用单位收费款200000元给刘某用于开店投资。2016年6月，被告人农金兰将上述资金全部归还。
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实，并认为被告人农金兰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310000元进行营利活动，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农金兰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案发前归还了全部挪用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理。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农金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提出异议。其辩护人黄旭对本案定性及挪用事实没有异议。但其提出：1、本案被告人多次挪用公款，且以后次挪用的公款归还前次挪用的公款，挪用公款数额以案发时未还的实际数额认定，故被告人挪用的公款不达到310000元；2、被告人有投案自首情节；3、被告人是初犯，且当庭自愿认罪；4、挪用的公款已于案发前全部归还；被告人怀有身孕。建议法庭给予免除刑罚或者给予缓刑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20日被告人农金兰被任命为田阳县城建管理监察大队财务室出纳员，负责依照相关收费文件代表单位收取、缴存田阳县城范围内的报刊亭租金、停车位租金、经营性占道费、道路挖掘修复保证金等单位收费项目，自2013年12月至2016年6月，其经手收取并逾期缴存银行的上述单位收费款项共计1188807元。在此期间，被告人农金兰先后挪用单位收费款110000元出借给韦某1，双方口头约定月息5分。其中，2014年4月15日挪用30000元，2014年9月13日挪用30000元，2015年1月25日挪用50000元，共获取利息25000元。
2015年年初至2016年年初，被告人农金兰与朋友刘某经营视力恢复店，先后挪用单位收费款200000元用于该店投资。2016年6月，被告人农金兰将上述资金归还。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审计移送处理书、审计通知书及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挪用公款一案的由来情况。
2、户籍信息、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劳动合同书及相关任免文件证实，单位及被告人农金兰的身份信息情况。
3、田阳县城临时车位报告及答复、城区增设报刊亭请示及答复及收费许可证实，田阳县城建管理监察大队具有收费的权限情况。
4、借款借条及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农金兰出借资金情况。
5、调取证据通知书、协助查询通知书银行流水历史明细证实，被告人农金兰资金来往情况。
6、百检技鉴字（2017）第12号检验报告、现金缴款单、非税收入专用收据及记账凭证等证实，被告人经手的款项逾期缴存及收支情况。
7、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到案情况。
8、证人韦某1证实，其与农金兰存在10次借贷关系，其出据给农金兰10张借条。第一张是2013年12月11日写的，借款金额40000元，借期为两年，从2013年12月11日至2015年12月11日，口头约定月息为8分，当天其收到农金兰40000元现金或转账（记不清）后直接支付了3200元利息并写这张借条，此后一直支付利息到2015年1月。第二张借条是2014年4月15日写的，借款金额30000元，借期一年，从2014年4月15至2015年4月15日，口头约定月息为8分，当天收到农金兰现金30000元后直接支付了2400元利息并写借条。后一直支付利息到2015年1月。第三张借条是2014年5月18日写的，借款金额是100000元，借期一年，从2014年5月18日至2015年5月18日，口头约定月息8分，当天收到100000元后直接支付8000元利息并写借条。后一直支付利息到2015年1月。第四张借条是2014年6月30日写的，借款金额30000元借期一年，从2014年6月30日至2015年6月30日，约定月息8分，收到农金兰30000元现金后直接支付2400元利息并写借条。后一直支付利息到2015年1月。第五张借条是2014年7月13日写的，借款金额50000元，借期一年，从2014年7月13日至2015年7月13日，口头约定月息8分，当天收到农金兰现金后直接支付了5000元利息并写借条。一直支付到2015年1月。第六张是2014年9月13日写的，借款30000元，借期一年，从2014年9月13日至2015年9月13日，口头约定月息是8分，收到现金后即支付2400元利息并写这张借条。后一直支付到2015年1月。第七张是2014年11月4日写的，借款金额40000元，借期一年，从2014年11月4日至2015年11月4日，口头约定利息8分，收到现金时即会3200元利息并写借条，后一直支付利息至2015年1日。第八张是2015年1月25日写的，借款金额50000元，借期一年，从2015年1月25日至2016年1月25日，口头约定月息8分，收到农金兰现金后即支付4000元利息并写借条。第九张是2015年2月26日写的，借款金额160000元，未标明借期，当时，这张借条是作废前面一张8万元，口头约定日息1角的借条重新写。本金8万元，算上利息加够16万元写的借条。第十张2015年2月26日，借款金额40000元借条重新写，当时，是否约定利息记不得了。钱都是拿去支付其它借款利息或还本金了。
9、证人刘某证实，2015年春节过后，其发现开少年视力项目有潜力，其即跟农金兰说，她很有兴趣，两人一拍即合起投资。这个项目大概需要25万元左右，其同农金兰讲其只有5万，然后农金兰说剩下的由她来出，利润两平分。在经营的杰米熊童装店旁边租了一间门面，租金3万元系其出，装修时农金兰拿了3.5万给其，后直到视力恢复店开张，农金兰又陆续拿16.5万元给其，农金兰一共投资了20万元。2016年夏天时，农金兰找到其说投资的20万元要交回去入帐，叫其退还20万元。过几天其找到15万在店里还给其，剩下5万在半个月收集后又还给她。在借时她也讲借来投资的钱是单位的收停车位租金、报刊亭租金等的钱，需要每月底还回去做帐。
10、证人黄某1证实，其是农金兰的爱人。其家庭收入主要是其和其老婆的工资收入，家庭财产有在县城荣鑫二区的房子，2015年买的一辆雪铁龙轿车，没有存款，在银行有27万贷款。刘某系其老婆的朋友，其不清楚其老婆同刘某有否经济往来。
11、证人周某证实，其原于2014年3月后是田阳县城管大队长。城管大队是县市政管理局二层机构，具有独立法人核算资格，属于参公单位。其在任时出纳是农金兰，会计是罗云。从2014年6月至2016年8月单位财务其实就是农金兰一个人在那里正常上班，她是一个老财务了，对她比较放心。单位主要有停车位租金、报刊亭租金、挖掘保证金、占道费等行政处罚收费。这些由缴款人到单位财务来缴费，由财务出纳给缴款人开收据，收取的现金收费员要在每个月的25号之前要将所收得的费用缴存到单位专户。当时其也偶尔知道有些缴款人拿现金来交给农金兰，但当时也相信她会按时拿去存，也没有具体过问，现在想起来确实是存在对财务对农金兰本人监管不力。这些项目收费近几年每年收费指标是135万元，单位每年都完成任务，农金兰截留收费现金其不知道，直到审计局介入农金兰都不向其汇报。
12、证人农某1、谭某1、黄某2、农某2、覃某、李某2、谭某2、赵某、罗某、黄某3、韦某2、黄某4、陶某1、姚某、陶某2、梁某、凌某、黄某5、农某3、黄某6均证实，在2015、2016年他们在县城不同的地点经营报刊亭、停车位收费等，每一年的租金和收费都是拿到县城管大队财务交给农金兰，然后财务出具收据保存。
13、被告人农金兰的供述，田阳县城市管理监察大队是市政管理局的二层机构，属于有独立核算的事业单位，其系田阳县城市管理监察大队出纳员，负责单位相关费用的收支，例如收取停车位租金、报刊亭租金、挖掘保证金、经营性占道费等费用。其挪用了停车位、报刊亭等收费款去放贷给韦某111万元，还拿20万元去朋友刘某合伙开店，共挪用了单位收费款项31万元，可这钱其现在已经全部归还单位了。挪用给韦某1的情况，2014年4月15日放贷给韦某13万元，是从2013年12月31日至2014年3月19日其经手收取6笔收费款中挪用出来的，但具体是从哪笔收费款中拿了多少就无法分清楚；2014年9月13日经手的放贷给韦某13万元，是从其在2014年9月11日经手的那笔31466元报刊亭租金里面挪用出来；2015年1月25日放贷给韦某1的5万元，是从其在2015年1月21日收取的18500元和2015年1月22日收取34800元这两笔里面挪用出来的。同韦某1约定是月息5分。此外，2015年初，其和友女刘某筹划在田阳县实验小学附近投资一个青少年1.5视力恢复店，2015年底开张。后从2015年年初至2015年底或2016年初，其陆陆续续挪用经手的单位收费款给刘某投资开店共20万。这20万元分别是在2015年4月收取到2015年8月30日才存的这笔31800元里挪出一部分钱给刘某合伙开店；在2015年5月收取到2015年11月25日才存的这笔65000元里挪出来给刘某合伙开店；在2015年6月收取到2015年12月24日才存的这笔25000元里挪出来给刘某合伙开店。而在2015年初至2015年底或2016年初这期间其所经手其他项收费也还有一部分拿去投资这个店，但具体哪笔挪去多少记不清楚了，反正其投资这个店的20万元都是从这些单位收费中挪过去，不是拿自己的钱。其放贷给韦某1的三笔收费款共11万元都是用后面收得的收费款来填进去的，因为那时其还能开票收费，而且往后也还是这样做，用后面收得的收费款来填前面的票据，直到2016年5月份左右，县审计局发个文到单位要进行审计，其发现手上还有很多票据没有办法入账才跟刘某要20万元回来还，不够部分又去借亲戚来填补进去。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足以采信。
关于被告人农金兰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告人多次挪用公款，且以后次挪用的公款归还前次挪用的公款，挪用公款数额以案发时未还的实际数额认定，故被告人挪用的公款不达到310000元的辩护意见的问题。从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看，本案有充分的证据证实被告人挪用公款归个人进行营利活动且达到了数额较大。对于该类挪用公款行为，法律没有要求挪用公款要达到多长时间，也不要求行为人营利目的是否真正达到，只要数额达到较大且是用于营利活动即构成犯罪。故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这点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投案自首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成立自首需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两个要件。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分子未被办案机关掌握，或者虽被掌握，但犯罪分子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或者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时，向办案机关投案的，是自动投案，在此期间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的，应当认定为自首。本案中，从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到案说明情况看，被告人系办案人员到其单位直接带其到办案机关接受调查的，其没有主动到案的事实。故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有投案自首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农金兰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310000元，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其行为已触犯了我国刑律，构成了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农金兰犯挪用公款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挪用公款在案发前已全部退还，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第1、2点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的与本案事实相符的其他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农金兰案发前已全部退还挪用的款项，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其所居住的社区亦无重大不良影响，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的程度，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农金兰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为严肃国法，维护国家事业单位的正常管理活动及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的廉洁性，惩治犯罪，根据被告人农金兰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和认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农金兰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赵华扬
人民陪审员 周晓文
人民陪审员 邓元松
Appoint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庄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