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2民终46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男，1952年5月2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10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男，1954年1月16日生，汉族，住南京市雨花台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3，男，1955年8月19日生，汉族，住南京市雨花台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4，男，1927年3月24日生，汉族，住南京市雨花台梅山生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超，江苏蔚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某5，男，1962年7月10日生，汉族，住南京市雨花台区。
上诉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因与被上诉人张某4、原审被告张某5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5）锡滨民初字第2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终结。
张某1、张某2、张某3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无锡市管社山家园10号1002室、46号1003室房屋归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5所有。2、张某4、张某5联手律师故意虚假诉讼，应移送公安进行侦查。3、诉讼费用由张某4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管社山家园10号1002室和46号1003室两套房屋是张修义的安置房，已公证赠与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四个侄子；张某4的安置房是管社山家园898号一套房屋。二、《关于鼋头渚××张某4、张修义户拆迁补偿安置的情况报告》反映情况不实，不应作定案依据。三、浦维先代笔的《说明书》与公证《赠与书》内容相冲突。四、所谓的新协议书不符合正常的途径和程序。五、拆迁协议履约已超过7年，早已过了两年的时效规定。六、本案系张某4、张某5联手律师故意虚假诉讼，应移送公安进行侦察。
张某4辩称：一审�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诉争两套房屋系其因拆迁取得的财产，2008年6月30日签订的编号为0011760号及0011758号产权调换协议书系错误的协议书，其与拆迁办更正签订了编号为0022996及0037966号产权调换协议书，之前两份协议书已经作废收回，其的拆迁利益应以编号为0022996号协议为准，张某1、张某2、张某3和张某5取得的是编号为0037966号协议确定的拆迁利益，购买的是无锡市管社山家园898号1001室（面积约90平米），上述事实有拆迁办向纪委出具的报告、拆迁协议的原件及一审法院向当时的拆迁经办人丁文革所做的调查笔录予以证明，现在张某1、张某2、张某3依据已经被拆迁部门确认作废的拆迁协议作为证据主张相关权益，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2、本案实际上是涉及遗产分割纠纷的房屋确权之诉，并非被拆迁人与拆迁�门因拆迁安置补偿合同产生的合同纠纷，因此，不存在超出两年诉讼时效的问题。
张某5陈述：与张某4的意见相同。
张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称：其与俞福娣于××××年结婚，二人生育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5。无锡市大浮××房屋系其父亲张士泉、母亲薛菱珍共同共有。张士泉于1958年去世，该房屋产权的1/2应由薛菱珍及其继承，薛菱珍享有3/4的产权份额，其与俞福娣共同享有1/4的产权份额。1991年11月，该房屋实施产权登记，登记于其一人名下，当时薛菱珍尚在世，将房屋登记于其一人名下说明薛菱珍将其享有的份额赠与其，即其享有3/4的产权份额，另与俞福娣共同享有1/4的产权份额。2005年10月，俞福娣去世，依照法定继承，其享有房屋9/10的产权份额，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5各享有1/40的产权份额。无锡市大浮××拆迁时，俞福娣已经去世，�系唯一被拆迁人及安置保障对象，故安置房屋无锡市管社山家园10号1002室和无锡市管社山家园46号1003室应归其所有。另外，其以个人财产支付了安置房购买价与被拆迁房屋评估及附属物补偿价、过渡费等的差价款46554元应按照各自享有的产权份额分摊。请求法院判令：1、无锡市管社山家园10号1002室、无锡市管社山家园46号1003室归其所有。2、差价款46554元按照其与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5五人各自享有的上述房屋的产权份额分摊。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张士泉、薛菱珍共育有六子女即张某4、张凤娣、张进、张云娣、张秀娣、张金生，张士泉、薛菱珍的父母均先于该两人死亡。张某4与俞福娣系夫妻关系，并生育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5。薛菱珍于1998年10月因死亡注销户籍，俞福娣于2005年10月29日死亡，俞福娣的父母先于俞福娣死亡。张修义系�某4堂弟，浦维先系张修义妻子。
无锡市大浮××（以下简称“××A”）系张士泉、薛菱珍共同财产。1991年11月该房屋登记于张某4名下，房屋所有权证载明的建筑面积为68平方米。对于该房屋申请所有权登记的经过，张某4陈述：当时其他兄弟姐妹在外地，就其一人在母亲薛菱珍身旁，母亲即同意将房屋登记在其一人名下。2010年11月14日，张某4（甲方）与其兄弟姐妹张凤娣、张进、张云娣、张秀娣、张金生（乙方）达成《关于对原无锡××房屋给予经济补偿的协议》，内容包括：由甲方给付乙方7.5万元补偿作为一次性彻底了断原无锡市××房产的一切关系，进一步明确业主即甲方。
无锡市大浮××房屋（以下简称“××B”，该处房屋与前述张某4名下无锡市大浮××并非同一房屋，两套房屋所有权登记证载明的房号相同）于1991年11月28日登记于张修义名下，房屋所有权证载明的建筑面积为81.6平方米。
2008年，××A及××B均被纳入拆迁范围。张某4在诉讼中向法院提交了《说明书》一份，载明：我们愿意将××房屋的面积划出14.55平方米在张某4名下。房主张修义，代笔人浦维先，2008年6月29日。张某4称，该《说明书》系浦维先邮寄给无锡市滨湖区雪浪街道办事处鼋头渚三村拆迁指挥部（以下简称“指挥部”）工作人员丁文革，再由丁文革转交给张某4。张某5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张某1、张某2、张某3质证认为该《说明书》没有张修义本人签名，属伪造。法院就该说明书的由来向指挥部工作人员丁文革进行了调查，其陈述：当时××A被拆迁面积不足90平方米，按照政策只能安置一套90平方米的安置房。张某4和张修义商议，由张修义将××B被拆迁面积中划出14.55平方米给张某4，这样××A的安置面积就达到了91.56平方米，按政�可以取得户型75平方米的两套安置房。后张修义向指挥部邮寄了《说明书》。无锡市管社山家园10号1002室、无锡市管社山家园46号1003室两套房屋总面积为147.88平方米，是由认定可安置面积91.56平方米加上张某4购买的56.32平方米组成，14.55平方米已计入91.56平方米中。
2008年7月10日，无锡惠山捷威房产拆迁有限公司（甲方）与张某4（乙方）签订了编号为0022996的《无锡市市区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内容包括：（1）甲方拆迁乙方滨湖区××房屋，建筑面积83.46平方米，照顾面积8.1平方米。（2）甲方合计补偿乙方附属物评估价、过渡费等合计182989元。（3）合计安置面积91.56平方米，选择户型两套75平方米。2009年4月25日，指挥部向张某4出具《拆迁安置结算单》（以下简称“结算单A”），载明：（1）拆迁地门牌号××，户主张某4。（2）认定可安置面积91.56平方米，实际安置面积147.88平方米，购买面积56.32平方米，安置房屋无锡市管社山家园10号1002室74.3平方米、无锡市管社山家园46号1003室73.58平方米。（3）安置房总价223316元。（4）房屋评估及附属物补偿总价182989元。（5）预支过渡费7508元。（6）应付过渡费1282元。（7）应收差价款等于安置房总价+预支过渡费-
房屋评估及附属物补偿总价-应付过渡费=46554元。后张某4将该差价款支付指挥部。
一审中，张某1、张某2、张某3向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用以证明张某4将××A房屋拆迁利益与××B房屋拆迁利益相交换。1、拆迁安置结算单一份（以下简称“结算单B”），载明：（1）拆迁地门牌号××，户主张修义。（2）认定可安置面积91.56平方米，实际安置面积147.88平方米，购买面积56.32平方米，安置房屋无锡市管社山家园10号1002室74.3平方米、无锡市管社山家园46�1003室73.58平方米。（3）房屋评估及附属物补偿182989元，应收安置房总价等减去应付房屋评估及附属物补偿、过渡费等得出的差价款为46554元。2、无锡惠山捷威房产拆迁有限公司（甲方）与张修义（乙方）于2008年6月30日订立的编号为0011758号的《无锡市市区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一份，载明内容包括：（1）甲方拆迁乙方滨湖区鼋头渚××房屋，建筑面积83.46平方米、照顾面积8.1平方米。（2）附属物评估价、过渡费等合计补偿128249元。（3）合计安置面积91.56平方米，选择户型两套75平方米。3、无锡惠山捷威房产拆迁有限公司（甲方）与张某4（乙方）于2008年6月30日订立的编号为0011760号的《无锡市市区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一份，载明内容包括：（1）甲方拆迁乙方滨湖区鼋头渚××房屋，建筑面积68.91平方米。（2）附属物评估价、过渡�等合计补偿38145元。（3）合计安置面积68.91平方米，选择户型一套90平方米。张某4、张某5质证认为，上述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系错误的协议书，指挥部向山水城纪工委作出的报告中已明确将上述协议书予以更正，应以编号为0022996的《无锡市市区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为准。结算单B系以错误的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为依据制作，故也应以结算单A为准。一审法院就拆迁安置结算问题向指挥部工作人员丁文革进行了询问，丁文革陈述，因结算单B系根据作废的编号为0011758号的《无锡市市区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为结算依据，故结算单B也应作废。××A房屋的结算事宜应以结算单A为准。
2010年7月14日，指挥部向山水城纪工委作出了《关于鼋头渚××张某4、张修义户拆迁补偿安置的情况报告》，载明内容包括：张修义书面委托张某4全权处理××张修义房产拆迁补偿事宜，后张某4于2008年6月30日与无锡市捷威房产拆迁公司签订了编号为0011758号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及编号为001760号张某4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后张某4发现两份协议书有差错并于2008年7月10日来指挥部办公室反应、要求更正协议。经审查，发现两份协议书的被拆迁人名字对换错误，于是同意由产权人及委托代理人与拆迁实施单位更正签订了编号为0022996号的张某4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及编号为0037966号的张修义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原编号为0011758号、0011760号协议书作废收回。2009年5月进行第一批安置时，由于电脑储存的资料数据未对上述作废协议书进行调整，故安置房结算单数据是根据编号为0011758号协议书制作的，张某4发现后来无锡进行了更正结算，鼋头渚景区整治办公室调整了结算单。
根据张某4的申请，法�委托无锡市公信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就无锡市管社山家园10号1002室、无锡市管社山家园46号1003室进行了价值评估，该公司于2016年6月7日作出评估报告：上述两套房屋的单价均为4208元/平方米。张某4、张某1、张某5对该评估报告无异议，张某2、张某3认为房屋属于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5所有，张某4无权对房屋申请评估，故对评估报告不予认可。
张某4向法院提交了《俞福娣对个人财产交代事项》一份，主张：即使法院不认定该书面材料为俞福娣的遗嘱，也应在分割俞福娣财产时酌情考虑。《俞福娣对个人财产交代事项》内容包括：俞福娣个人生前的一切财产，死后全归张某4。该书面材料落款处载明：财产交代人俞福娣代笔，受财产交代人张某4亲书，2005年1月21日。文末有俞福娣、张某4的私人印章。张某4陈述，上述书面材料由张某4书写，俞福娣的名字由张某4代签。张某5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认为构成俞福娣的遗嘱。张某1、张某2、张某3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符合遗嘱的形式要件。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拆迁补偿安置的情况报告、协议书、收条、说明书、公安机关户籍证明、经济补偿协议书、俞福娣对个人财产交代事项、司法估价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
关于无锡市管社山家园10号1002室、无锡市管社山家园46号1003室房屋究系××A房屋的拆迁利益还是××B房屋拆迁利益的问题，指挥部向山水城纪工委作出的《关于鼋头渚××张某4、张修义户拆迁补偿安置的情况报告》已明确原编号为0011758号协议书作废，以编号为0022996号的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为准，指挥部工作人员丁文革也确认结算事宜以结算单A为准。�院据此认定无锡市管社山家园10号1002室、无锡市管社山家园46号1003室房屋系××A房屋的拆迁利益。
关于现××A房屋产权的问题。××A于1991年申请房屋产权登记时，张士泉已经死亡，而2010年11月14日张某4与其兄弟姐妹达成的《关于对原无锡××房屋给予经济补偿的协议》表明在房屋登记时张士泉的继承人并未处理房屋继承分割事宜。故此，1991年时房屋登记于张某4一人名下，不能表明当时房屋的所有权已经归属于张某4。在此基础上，张某4未提供证据证明薛菱珍将其拥有的产权份额赠与张某4，故不能以当时的所有权登记推定薛菱珍同意将其享有的产权份额赠与张某4。张士泉、薛菱珍的父母均先于该两人死亡，故两人死亡后××A房屋属张某4兄弟姐妹六人共有，张某4享有六分之一的产权份额。根据法律规定，继承的遗产系夫妻共同财产，故该六分之一产权份额系�某4、俞福娣共有。张某4于2010年与其兄弟姐妹达成有关××A的遗产分割协议，张某4即取得该房屋的其他六分之五产权。综上，该房屋的产权状况为：张某4享有六分之五的产权份额并与俞福娣共有六分之一的产权份额。关于《俞福娣对个人财产交代事项》中俞福娣对其财产的交代是否构成遗嘱的问题。法院认为，该书面材料并非俞福娣本人书写，不构成自书遗嘱。同时，该书面材料未有两人以上见证，也不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律要件，故俞福娣在《俞福娣对个人财产交代事项》中对其财产的交代不能构成遗嘱。另外，张某4主张以该书面材料酌情考虑张某4的继承份额，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故此，俞福娣死亡后，××A房屋中俞福娣原享有的产权份额应按照法定继承进行处理，张某4应享有房屋14/15（计算方式：5/6+1/12+1/12×1/5）的产权份额，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5各享有房屋1/60（计算方式：1/12×1/5）的产权份额。
关于无锡市管社山家园10号1002室、无锡市管社山家园46号1003室房屋如何分割的问题。根据法院向指挥部工作人员丁文革的调查，可以确认张修义确实通过向指挥部提交《说明书》的形式将14.55平方米划给张某4，而在订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及结算单时也已经将上述面积列入××A房屋的安置面积。根据《说明书》的内容，张修义将14.55平方米面积划给了张某4个人，应属张修义向张某4个人的赠与行为。在张修义为赠与时，俞福娣已经死亡，故该赠与面积应属张某4个人所有。综上，××A房屋的安置面积有两部分组成，一是认定可安置面积91.56平方米，其中包含××A房屋77.01平方米安置面积以及张修义划给张某4的14.55平方米安置面积。二是张某4购买的56.32平方米。对于购买的56.32平方米，法院认为，该面积并非独立于认定可安置面积而存在，而系基于被拆迁房屋产权，为了满足安置房户型等因素，根据拆迁政策购买取得，属于认定安置面积的衍生。而且结算时，各共有人共有的房屋及附属物补偿价款已直接冲抵购买安置房，也即安置房系以各共有人共有的价款购买，故购买面积亦应按照各共有人享有的被拆迁房屋的产权予以分割。综上，张某4享有139平方米[计算方式：（77.01平方米+56.32平方米）×14/15+14.55平方米]，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5各享有2.22平方米。现张某4主张两套安置房屋归并给其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同意。现张某4个人享有的产权份额远超过三分之二，故法院对张某4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而张某4也需要向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5支付房屋归并款。对�无锡市公信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张某1、张某2、张某3仅以张某4无权提出鉴定申请为由不予认可，法院对三人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对评估报告予以采纳。根据两套安置房屋的评估单价4208元/平方米，张某4需向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5各支付房屋归并款9342元（计算方式：2.22平方米×4208元/平方米）。
关于结算差价款46554元的处理，法院认为，差价款系××A房屋房屋置换成两套安置房屋过程中产生的结差款项，已由张某4以个人财产预先垫付，应由各按份共有人按照各自享有的产权份额分摊，故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5应分别向张某4支付776元（46554元×1/60）。综上，1、无锡市管社山家园10号1002室、无锡市管社山家园46号1003室房屋归并给张某4所有。2、张某4应分别向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5支付9342元，张某1、张某2、张某3、�某5应分别向张某4支付776元。两项冲抵，张某4应分别向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5支付8566元。
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无锡市管社山家园10号1002室、无锡市管社山家园46号1003室房屋归并给张某4所有。二、张某4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分别向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5支付856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9650元、评估费8000元，合计17650元，由张某4承担10590元，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5各承担1765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08年7月28日，张修义、浦维先署经《赠与书》，载明：甲方张修义、浦维先将××（房屋�有权证：锡郊房权字××号）其名下的房屋产权（包括拆迁后将来安置的房屋产权）全部赠与乙方张某2、张某3、张某5、张某1；归乙方共同所有，各占25%。甲方承诺将来安置的房屋产权以乙方的名字注册登记，该房屋的产权全部归乙方所有。以上房产赠与乙方张某2、张某3、张某5、张某1四人作为其个人财产。同日湖南省株洲市国信公证处出具《公证书》，证明张修义、浦维先的赠与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
上述事实，有《公证书》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
一、关于诉争两套房屋的权利归属。在对张某4名下的××A房屋和张修义名下的××B房屋进行拆迁安置过程中，前后出现了不同的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造成双方当事人发生争议。为核实协议书的效力，一审法院向负责案涉房屋拆迁的指挥部进行�调查。在指挥部向山水城纪工委作出的《关于鼋头渚××张某4、张修义户拆迁补偿安置的情况报告》中明确编号为0011758号的协议书因名字错误作废，张某4户的拆迁应以编号为0022996号的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为准。该指挥部工作人员丁文革也确认，××A房屋应以结算单A为准，而结算单A对应的安置房屋为管社山家园10号1002室和46号1003室两套房屋。丁文革的陈述与情况报告内容相吻合，均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张某1、张某2、张某3上诉称新协议书不符合正常的途径和程序，但未能举证证明。另外，张修义、浦维先的《说明书》表示其愿意划出14.55平方米给张某4，结合张某4购买56.32平方米安置面积的事实，可以确认上述两套诉争房屋系张某4户的拆迁利益。张某1、张某2、张某3上诉称《关于鼋头渚××张某4、张修义户拆迁补偿安置的情况报告》反映情况不实，�未能提供反驳依据。况且，张修义名下的××B房屋建筑面积只有81.6平方米，不符合安置两套房的条件，故张某1、张某2、张某3认为管社山家园10号1002室和46号1003室两套房屋是张修义的安置房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说明书》与《赠与书》。2008年7月28日，张修义、浦维先在处理××B房屋的赠与事项时，均作为房屋权利人参加，结合本案其他事实可以推定张修义、浦维先均为××B房屋权利人。2008年6月29日的《说明书》虽系浦维先书写，但浦维先作为房屋共有权人及张修义的妻子，其书写《说明书》并无明显不当。拆迁部门在收到《说明书》后，按照《说明书》的内容于2008年7月10日签订0022996号协议书，将××B房屋中14.55平方米安置给张某4，赠与行为已经完成，不可再撤销。而公正《赠与书》签署的时间为2008年7月28日，此时，××B房屋的产权调换协议已经签订，原房屋的权利已经转化为拆迁安置利益，张某2、张某3、张某5、张某1所获得的赠与标的为××B房屋对应的拆迁安置利益。故《赠与书》与《说明书》均能履行，并无冲突。
三、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本案涉及房屋拆迁引发的继承析产，张某4一审诉请拆迁安置的社山家园10号1002室、46号1003室归其所有，该请求权属于物权范畴，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故对张某1、张某2、张某3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四、至于张某1、张某2、张某3上诉主张张某4、张某5联手律师故意虚假诉讼，本案应移送公安进行侦查一事。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诉争属于民事诉讼范围，故对张某1、张某2、张某3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某1、张某2、张某3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650元，由上诉人张某1、张某2、张某3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晓伟
审判员 孙 宏
审判员 杜伟建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日
书记员 杨 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