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新民终7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贺向力，男，196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车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库车县北山焦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车县阿艾乡。法定代表人：吐尔洪·艾克木，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文辉，新疆浩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吉沙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英吉沙县。法定代表人：米日姑·玉买尔，该县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双，男，系英吉沙县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翔，新疆正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贺向力因与被上诉人库车县北山焦电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北山焦电公司）、被上诉人英吉沙县人民政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5）阿中民一初字第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贺向力，被上诉人北山焦电公司法定代表人吐尔洪·艾克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文辉、被上诉人英吉沙县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翔、陈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贺向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5）阿中民一初字第56号民事判决，改判北山焦电公司、英吉沙县人民政府共同赔偿我既得利益损失569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北山焦电公司与英吉沙县人民政府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康帕一级水电站投资协议》中并没有明确土地使用权的取得是采取出让或无偿划拨，故我要求英吉沙县人民政府无偿提供电站建设用地无事实依据。首先，根据2008年6月30日的《合同书》已确定土地使用权系有偿出让性质，仅渠道用地为划拨性质。土地使用权的有偿出让需要相关规划局进行规划、国土局批准用地面积、确定用地价格、签订土地出让合同，英吉沙人民政府对上述工作均未做到，此外对于渠道用地的划拨土地，英吉沙人民政府也未予以协调划拨。根据《康帕一级水电站投资协议》第六条约定”因该项目属于英吉沙县人民政府的招商项目，故甲方（英吉沙县人民政府）应在经营期间该电站享受地方优惠政策。甲方积极为该电站按县优惠政策提供建设用地（具体用地面积以规划局和国土资源局批准为准）；公司建设电站所需办理的《土地使用权证》由甲方给予协调并办理，产权属新疆英吉沙库山河电业有限责任公司......”。故依据该协议不论土地使用权的性质是无偿划拨还是有偿出让，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及优惠政策予以合法办理，但需要作为股东之一的英吉沙县人民政府给予积极协调，这是其签订该投资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其却未履行该义务，而是在该协议履行期间利用职权将该项目转让给了英吉沙县地成天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这说明只要英吉沙县人民政府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该电站土地使用权证是可以依法办理的，而英吉沙县人民政府不仅不依法办理，反而在领导人变更后在该项目上设置障碍冻结出资资金、阻挠该项目的推进，导致投资协议无法继续履行，使该建设项目半途而废。二、一审法院认为新疆英吉沙库山河电业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库山河公司）至今未开展任何经营业务无任何收入错误。北山焦电公司投资明细统计表可以证明截止2012年共投资2655527.37元，没有收入不代表没有经营。三、一审法院理解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所谓既得利益是已经实际取得的合法利益，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之规定，既得利益是指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而非已经获得的利益。综上，我与北山焦电公司均按照协议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因英吉沙县人民政府不履行投资义务及其他义务导致我遭受损失，应予以赔偿。北山焦电公司辩称，贺向力在其上诉中已明确北山焦电公司已按《康帕一级水电站投资协议》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该项目之所以不能顺利推进的真正原因是由于英吉沙县人民政府在其领导人变更后拒不按约履行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的义务所致。贺向力的损失真实客观存在，贺向力的损失应由英吉沙县人民政府承担。英吉沙县人民政府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贺向力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贺向力无权要求英吉沙县人民政府向其无偿提供国有土地使用权。英吉沙县人民政府不负有无偿提供土地使用权的义务。《康帕一级水电站投资协议》约定英吉沙县人民政府的出资义务为30万元，并非以土地使用权出资，且协议约定为该电站按照县政府的优惠政策提供建设用地，并非无偿提供，且优惠政策的提供对象为库山河公司而非贺向力。英吉沙县国土资源局从未收到贺向力与北山焦电公司的用地申请手续和应缴纳的土地出让金，建设部门也未收到电站申请的开工手续。二、库山河公司至今无办公场所，无工作人员，无申报缴纳过税款，无任何投资，没有经营也没有既得利益。三、贺向力与北山焦电公司严重违约，未进行投资建设。贺向力与北山焦电公司串通，意图套取国家资金项目及土地，严重损害了国家利益。按照北山焦电公司与英吉沙县人民政府于2008年6月签订的《合同书》，北山焦电公司至今未履行应当投资5000万元建设水电站的合同义务，库山河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不存在贺向力所诉称的”既得利益”。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贺向力主张的”既得利益损失”指已经获得所有权且可以任意支配的物质利益，贺向力没有证据证明该损失的产生。五、贺向力及英吉沙县人民政府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不适格。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贺向力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贺向力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北山焦电公司与英吉沙县人民政府共同赔偿贺向力既得利益损失569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6月30日，甲方北山焦电公司与乙方英吉沙县招商局签订合同书一份，约定甲方预在英吉沙县投资兴建康帕一级水电站项目，投资额为5000万元。甲方在英吉沙县投资建厂有权享受英吉沙县招商引资优惠政策。甲方建厂时涉及的水、电、排污等系列问题需乙方给予协调。甲方在建厂时需办理系列相关手续，乙方应给予相应的服务和协调。甲方有义务按照国家法律法规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并自觉服从当地政府及各职能部门的监督管理。甲方有义务保障厂区及周边地带的环境和可持续性生态发展要求。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在同等条件下优先聘用当地大中专毕业生及下岗、待业人员就业，同时在甲方招收工人等事宜上给予协助。乙方为甲方前来英吉沙县考察的管理人员、技术人员提供一切方便。乙方不干预甲方的合法经营，甲方有经营自主权，如有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协商解决等内容。2008年7月28日，甲方北山焦电公司与乙方英吉沙县招商局签订康帕一级水电站建设项目合同补充条款，约定甲方在投资建设过程中，引水渠土地按照国家政策划拨，站址及厂房、宿舍等基础设施建设用地由英吉沙县人民政府按招商引资优惠政策予以提供；项目建设后，按照国家相关产业政策，乙方协助甲方积极争取国家扶持资金，资金使用按自治区、地区相关规定执行；企业电力上网由英吉沙县人民政府行政企业办理，确保上网销售，上网电价按照物价部门核准电价执行；若英吉沙县现有两个水电站改制或转让，在同等条件下优先考虑甲方收购；水电站在建设过程中，有乙方各相关部门予以协助办理有关事宜等内容。2010年2月6日，甲方英吉沙县人民政府、乙方北山焦电公司、丙方贺向力签订《康帕一级水电站投资协议》，约定甲、乙、丙三方在英吉沙县注册成立库山河公司，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整。甲方出资30万元整，占股份30%，乙方出资40万元整，占股份40%，丙方出资30万元整，占股份30%。康帕一级水电站项目建设过程中，甲、乙、丙三方自立项起各自投资以最终决算核定的投资额为准，重新确认在库山河公司电站的投资额度及所占股份比例。股权未转让期间，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甲、乙、丙三方已经于2009年4月15日分别按股份比例出资并注册了库山河公司。公司经营范围：许可经营项目（具体经营项目以有关部门的批准文件或许可证为准），一般经营项目（国家法律、行政法规有专项审批的项目除外）水力发电，机电及配件销售，五金销售，土方挖运，农用机械及配件销售等。因该项目为英吉沙人民政府招商引资引进的项目，故甲方应在经营期间该电站享受地方优惠政策。甲方积极为该电站按县上优惠政策提供建设用地（具体用地面积以规划局和国土资源局批准为准）；公司建设电站所需办理的《土地使用证》由甲方给予协调并办理，产权属库山河公司。在项目建设中所需水、电由甲方给予协期解决，电源从就近的康帕二级水电站架设联络线，电费按当地收费标准执行。电费由库山河公司负担。电站建设中的环保评价、取水证、消防等相关手续由甲方给予协调并办理。电站在施工建设过程中遇到的矛盾和问题，由英吉沙县人民政府给予协调解决。公司成立事宜由各投资方共同完成，甲方须提供相关便利条件，整合各方资源给予协助。银行贷款不作为出资比例计算。公司设立所需章程由投资三方共同制定、审阅并签字。在公司正常经营期间，任何一方不得抽逃注册资金，不得退股，如转股则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但转让方须提前三个月函告其他股东。因电站经营亏损则由库山河公司承担责任。自电站竣工验收并发电正常运行之日起三年内，甲方必须将其持有的实际出资比例的出资额转让给乙方，乙方如有能力提前收购甲方持有的实际出资比例的出资额，可在电站竣工验收并发电正常运行后收购。若乙方自电站竣工验收并发电正常运行之日起三年内不收购，从第四年的1月1日起甲方有权享受分红外，乙方按甲方实际出资额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直至乙方将甲方持有的实际出资比例的出资额收购为止。如有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等内容。上述协议签订后，英吉沙县人民政府、北山焦电公司、贺向力三方在英吉沙县注册成立库山河公司，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整。英吉沙人民政府出资30万元，占股份30%，北山焦电公司出资40万元，占股份40%，贺向力出资30万元，占股份30%。该公司设立至今未开展任何经营业务，亦无任何经营收入。上述协议履行过程中，贺向力、北山焦电公司认为英吉沙县人民政府未按协议约定提供建设用地，并将康帕一级水电站项目交由其他企业予以实施，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并屡次要求对方履行义务，解决纠纷。英吉沙县人民政府则认为北山焦电公司、贺向力未按投资协议的约定履行5000万元出资义务。土地使用权属有偿出让，而非无偿划拨。项目建设用地应由库山河公司向国土资源局提出用地申请，并缴纳土地出让金后方可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库山河公司无资金缴纳土地出让金，亦未向相关部门提出建设用地申请，致使项目不能实施，并以报纸公告方式提出解除投资协议。双方为此产生争议。康帕水电站项目至今无实质性进展。一审法院认为，贺向力作为库山河公司的自然人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决策等股东权利，现其认为公司其他股东的违约行为损害其合法权益，要求其他股东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案由应当确定为侵害企业出资人权益纠纷。贺向力与本案存在直接利益关系，有限责任公司是由股东拟制的法人主体，贺向力向公司股东北山焦电公司、英吉沙县人民政府主张权利，双方当事人均属本案适格诉讼主体。对英吉沙县人民政府关于原、被告双方均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之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受理本案后，英吉沙县人民政府于答辩期内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作出（2015）阿中民一初字第56-1号民事裁定，驳回了其管辖异议，该裁定送达后，英吉沙县人民政府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故对英吉沙县人民政府认为本案一审法院无管辖权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贺向力、北山焦电公司、英吉沙县人民政府产生争议后，贺向力多次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因其主张权利的行为而多次中断，贺向力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故对英吉沙县人民政府此项抗辩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投资协议约定英吉沙县人民政府为电站项目按优惠政策提供建设用地，协调办理土地使用证。但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土地使用权的取得采取有偿出让或无偿划拨。土地所有权属国家所有，任何企业或个人需要使用国有土地资源均须提出用地申请，缴纳土地出让金，经法定程序、由法定部门批准方可取得土地使用权。贺向力及北山焦电公司认为英吉沙县人民政府应当无偿提供电站建设用地之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008年6月30日，北山焦电公司与英吉沙县招商局签订合同，约定由北山焦电公司投资兴建康帕水电站项目，投资额为5000万元。2010年2月6日，英吉沙县人民政府、北山焦电公司、贺向力三方签订电站投资协议。现贺向力认为英吉沙县人民政府未履行投资协议约定义务，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损害其合法权益，要求赔偿其既得利益569万元。所谓既得利益，应当理解为已经实际取得的合法利益。据现有证据，在协议履行过程中，三方仅出资100万元注册成立了库山河公司，由北山焦电公司法定代表人吐尔洪·艾克木担任该公司董事长，贺向力担任该公司总经理，负责运作康帕一级水电站项目，但该公司设立至今未开展任何经营业务，自然亦无任何收入。而贺向力主张的既得利益系其根据项目立项报告中确定的2386万千瓦装机容量，按50年使用期限计算得出，纯属投资人期望获得投资回报的主观意愿，并非已经实际取得的合法利益。故贺向力要求赔偿既得利益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驳回贺向力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一、库山河公司于2009年4月1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吐尔洪．艾克木，注册资本100万元，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二、贺向力当庭明确其系以违约提起本案诉讼、既得利益损失的涵义是可得利益损失。三、贺向力陈述569万元损失的计算依据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水利厅作出的《关于英吉沙县康帕一级水电站工程初步设计报告的批复》，该水电站的发电量为2386万千瓦乘以50年，每度电按0.35元计价，减去年预估成本167.5万元、减去税收117450元乘以50年，计算出总利润乘以30%，按投资比例计算出损失即5690万元，按10%提出本案诉讼请求569万元。本院认为，一、侵害企业出资人权益纠纷是为调整非公司制法人法律制度而设立，指所出资企业或者出资人侵犯其他出资人的合法投资及因投资取得的合法收益引起的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条”本法所称公司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第七条第一款”依法设立的公司，由公司登记机关发给公司营业执照。公司营业执照签发日期为公司成立日期”。本案中，贺向力、北山焦电公司、英吉沙县人民政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设立库山河公司，库山河公司系公司法人，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与企业有关的纠纷中的侵害企业出资人权益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贺向力系以北山焦电公司、英吉沙县人民政府作为库山河公司的股东违反《康帕一级水电站投资协议》为由提起本案诉讼，故本案应属于合同纠纷，案由应确定为合同纠纷。二、由英吉沙县人民政府、北山焦电公司、贺向力三方于2010年2月6日签订的《康帕一级水电站投资协议》约定了各方应当出资的额度与所占股权的比例，但对于土地使用权证的申请和办理的具体程序及如何缴纳相关费用并未作出明确的约定。贺向力根据《康帕一级水电站投资协议》第六条约定”因该项目属于英吉沙县人民政府的招商项目，故甲方（英吉沙县人民政府）应在经营期间该电站享受地方优惠政策。甲方积极为该电站按县上优惠政策提供建设用地（具体用地面积以规划局和国土资源局批准为准）；公司建设电站所需办理的《土地使用权证》由甲方给予协调并办理，产权属新疆英吉沙库山河电业有限责任公司......”提起诉讼认为英吉沙县人民政府违反该合同条款约定，但首先，英吉沙县人民政府并不是该宗建设用地土地使用权的申请办理主体，该土地使用权的办理主体应当是库山河公司，由其提出申请后与相关国土资源管理部门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缴纳相应土地出让金后将土地使用权办理至库山河公司名下。其次，”协调并办理”应当是协调配合的意思表示，该义务未约定明确的履行时间及方式，亦未约定未”协调并办理”的后果及责任，故该项约定并非是英吉沙县人民政府明确具体的合同义务，贺向力以该项约定要求英吉沙县人民政府承担违约责任合同依据不足。三、对于贺向力所主张的”既得利益损失”并非我国法律规定的法律概念，贺向力在二审中明确其所主张的既得利益损失并非一审法院理解的已取得的利益，而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系库山河公司如正常经营而应取得的收益。但可得利益是与现存利益相对的概念，可得利益的取得应当已具备实现的客观基础和条件，应具有现实性，在通常情况下，当事人为实现这一利益作出准备，具备了转化为现实利益的基础条件，且应限制在合理范围内，可得利益的求偿不能任意扩大。而本案中，贺向力、北山焦电公司、英吉沙县人民政府仅履行了各自的出资义务，在完成库山河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的投资后，该公司并未正常经营亦未取得任何收益，贺向力主张按项目立项报告中年发电量2386万千瓦、以50年计算其可得利益损失无事实基础，一审法院对贺向力要求北山焦电公司、英吉沙县人民政府赔偿”既得利益损失539万元”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贺向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630元（贺向力已预交）由贺向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渭  红审判员 买买提.外力审判员 刘  雅  文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宫  丛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