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4民终40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苏嘉寓门窗幕墙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金坛区华城路1588号。法定代表人：陈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生臣，北京市中伦文德（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有，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苏亿和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金坛区尧塘街道亿晶路99号。法定代表人：戴朝晖，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燕，江苏兴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司马军，江苏兴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嘉寓门窗幕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亿和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6）苏0482民初2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由亿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首先，我公司与亿和公司之间的欠款数额是需要对账落实的。我公司提交了付款4594396.97元的明细表，亿和公司否认收到我公司80万元的付款没有事实依据。2015年6月26日，邹生荣通过其妻子陈海霞的银行账户向亿和公司汇款30万元。亿和公司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但辩称该款项系代其他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亿和公司对其主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2015年8月17日，我公司以商业汇票向亿和公司付款50万元，亿和公司提供的银行拒绝付款证明中没有记载对应票据的票号，不能证明其未能收到该笔付款。其次，我公司与亿和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不仅有亿和公司向法院提交的四份合同，还有如东工程项目中每一份发货单形成的大量独立的合同。一审法院对送货单形成的多份独立合同不予认可，属认定事实错误。再次，我公司与亿和公司的四份合同中，签订的产品适用标准为国家强制性标准，不能因双方的协议而改变。而且，还有未约定质量检验期的大量独立合同。我公司基于已经出现产品质量问题，提出了产品质量鉴定，而一审判决认为我公司的质量认定意见系推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最后，一审判决驳回我公司的反诉请求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我公司与亿和公司之间存在着未约定检验期间的大量送货单形成的独立合同，而且，亿和公司的产品有10年的质量保证期。一审法院未适用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案涉合同中约定的异议期限只应视为对表面外观瑕疵提出异议的期限。再次，根据产品质量法第十二条、十三条规定，亿和公司的产品明显不符合产品质量的要求，而且建筑材料会危及人体健康、财产安全，从而应遵循国家强制标准。亿和公司严重违反产品质量法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未适用产品质量法属适用法律错误。亿和公司二审辩称：对原审认定的发生货款的金额以及嘉寓公司已支付的款项没有异议。根据送货款金额减去已付款金额，尚欠1972038.33元，也即我方诉请金额。关于质量异议问题，双方签订了合同且该合同均由嘉寓公司制作，其中质量异议期限为收到货物后7日内。嘉寓公司未在异议期内提出任何质量问题。请求二审法院确认嘉寓公司应支付我方货款1972038.33元并承担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亿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嘉寓公司支付价款1972038.33元、利息31609元，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至履行完毕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嘉寓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亿和公司赔偿包括人工费、运输费、加工费、辅材消耗等在内的各项损失305896元。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该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该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嘉寓公司欠亿和公司价款的金额。为证明其交付了5766435.3元的货物给嘉寓公司，嘉寓公司欠其价款1972038.33元，亿和公司提供了其开具给嘉寓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9张，金额共计5766435.3元。嘉寓公司质证称没有异议，其已收到亿和公司的价款为5766435.3元的货物，但已支付部分价款，欠款金额没有1972038.33元。一审庭审中，第一次嘉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生臣陈述嘉寓公司欠亿和公司价款1829541.33元；第二次嘉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生臣陈述嘉寓公司已支付价款4294396.97元，其意是嘉寓公司欠亿和公司价款1472036.33元；第三次嘉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博洋陈述嘉寓公司已支付价款4594396.97元，尚欠价款1172038.33元。嘉寓公司为证明其支付价款4594396.97元，提供自行制作的付款明细表1份。亿和公司对其中一次支付30万元和一次以商业承兑汇票支付50万元不予认可。为此，嘉寓公司提供由陈海霞账户转入亿和公司账户30万元的凭证1份予以证明。嘉寓公司称陈海霞系其员工邹生荣之妻。亿和公司质证称，陈海霞账户转入亿和公司账户的30万元是支付与嘉寓公司相关的其他公司的欠款。支付5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嘉寓公司未举证。亿和公司陈述嘉寓公司曾交付该5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给亿和公司，但是因汇票上的名称与亿和公司变更后的名称不符，银行拒绝承兑，所以汇票已退给嘉寓公司。综合上述举证、质证情况，该院认为：1.嘉寓公司承认收到亿和公司5766435.3元的货物，但并非是对亿和公司所称欠款事实的承认，只能据此认定亿和公司交付了5766435.3元的货物给嘉寓公司，不能认定嘉寓公司欠亿和公司价款，亿和公司应提供嘉寓公司欠其价款的权利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双方结算的凭证，并非权利凭证，亿和公司不能据此证明嘉寓公司欠其价款。因此，亿和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嘉寓公司欠其价款。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规定，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份关系的案件除外；当事人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的，代理人的承认视为当事人的承认。但未经特别授权的代理人对事实的承认直接导致承认对方诉讼请求的除外；当事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撤回承认并经对方当事人同意，或者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承认行为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且与事实不符的，不能免除对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本案中，嘉寓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李生臣第一次承认欠亿和公司价款1829541.33元。此后，嘉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两次减少承认的欠款金额。此系嘉寓公司对部分承认的撤回。嘉寓公司撤回承认不符合上述规定的撤回条件。嘉寓公司未举证证明陈海霞向亿和公司支付30万元系支付嘉寓公司所欠款项，也没有举证证明其向亿和公司支付了50万元的承兑汇票。因此，嘉寓公司所称的该80万元付款不予认定。嘉寓公司所举证据不能否定其欠款1829541.33元的承认。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付款的记账凭证，是买受人付款的依据，不是付款凭证，嘉寓公司以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已支付价款的依据不能成立，不能据此认定其已付款。综上，认定嘉寓公司欠亿和公司价款1829541.33元。二、关于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亿和公司提供了双方分别在2014年和2015年签订的4份合同，均约定嘉寓公司应在收货当时检验。嘉寓公司发现产品的品种、型号、规格、表面、颜色、包装、隔热条不符合合同约定，应在交货当时提出异议。嘉寓公司未提出异议的，视为上述各项符合合同约定；嘉寓公司在收到货物7天内，对产品进行品种、型号、规格、表面、颜色、包装、隔热条之外的其它项目的质量检验，如发现存在达不到合同约定的质量瑕疵，应按原状妥善保管，并立即向亿和公司提出书面异议，提出异议的期限为7天。嘉寓公司未在此约定的期限内提出书面异议的，视为对产品不提出异议并完全接受交付产品且免除亿和公司的质量担保责任。嘉寓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称亿和公司在2014年交付的货物并非履行上述4份合同，并提出其要求亿和公司赔偿损失所涉货物是履行上述4份合同中的其中1份。嘉寓公司未对此事实提供证据证明，不予认定。因此，亿和公司所诉价款所涉货物系履行上述合同。嘉寓公司称上述检验期限的约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规定，约定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没有关于不得约定检验期限为7天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嘉寓公司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双方关于检验期限的约定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本案中，嘉寓公司提供了两份工作联系函，证明其分别在2014年12月22日、2015年12月29日向亿和公司提出了质量异议，但亿和公司否认收到该联系函。嘉寓公司未举证证明联系函已交付给亿和公司。因此，嘉寓公司称上述时间向亿和公司提出了质量异议不予认定。亿和公司称交付货物的截止时间为2016年2月，嘉寓公司称是在2014年和2015年。亿和公司开具发票的时间是在2014年和2015年。据此，认定交付货物的截止时间为2016年2月。至2016年6月21日开庭审理时嘉寓公司提出质量异议已远超过7天的质量异议期。因此，认定亿和公司交付的货物符合约定的质量标准。此质量认定意见系推定，并非货物实际不存在质量问题。因此，嘉寓公司以货物实际存在质量问题为由否定亿和公司交付的货物符合合同约定，不予采纳。嘉寓公司申请对货物的质量进行鉴定，不予准许。三、关于付款期限。上述4份合同中，其中3份合同约定双方于当月20日前对之前所发生的业务对账，嘉寓公司于次月20日前支付价款；另一份合同约定货物全部供齐验收合格，嘉寓公司支付价款。亿和公司交付货物的截止时间为2016年2月，但其未明确具体的交货时间并举证证明，也无法确定所欠价款系履行哪一份合同形成。因此，确定双方应在2016年3月20日前对账，嘉寓公司应于2016年4月20日前付清价款。一审法院认为，亿和公司与嘉寓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有效。亿和公司履行了交货义务，嘉寓公司应按约定付款，逾期付款构成违约，嘉寓公司应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亿和公司要求嘉寓公司支付利息即是要求赔偿利息损失，有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嘉寓公司称亿和公司主张利息没有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亿和公司要求嘉寓公司赔偿2016年4月20日之前的逾期付款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亿和公司交付的货物符合合同约定，嘉寓公司关于货物不符合约定的辩解不成立，不予采纳。嘉寓公司要求亿和公司赔偿损失，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该院遂判决：一、江苏嘉寓门窗幕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江苏亿和新材料有限公司支付价款1829541.33元，并赔偿该款自2016年4月21日至支付价款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损失。二、驳回江苏亿和新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江苏嘉寓门窗幕墙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283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7830元，由亿和公司负担2418元，嘉寓公司负担2541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888元，由嘉寓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嘉寓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关于亿和商票兑付情况说明1份及汇款凭证，证明嘉寓公司已向亿和公司支付了承兑汇票记载的50万元；2.关于两份亿和公司工作联系函发送证明1份及发票，证明亿和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嘉寓公司已及时提出质量异议；3.户口信息1份，证明邹生荣与陈海霞系夫妻关系；4.《中隆广场/怡东雅苑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工程目标经营协议》、《中隆广场/怡东雅苑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工程》各1份，证明邹生荣委托陈海霞支付的30万元，系嘉寓公司承接项目的款项。亿和公司经质证认为：对嘉寓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双方发生的所有交易、送货及开票到嘉寓公司关联公司都是嘉寓公司指定的，亿和公司认可收到第三人代嘉寓公司关联公司付款没有损害任何人的利益。其次，5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亿和公司确未能承兑，嘉寓公司汇款给银行并不能证明亿和公司已收款。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无锡捷运房地产有限公司与嘉寓公司签订《中隆广场/怡东雅苑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工程》合同一份，约定由嘉寓公司承包中隆广场/怡东雅苑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工程。随后，嘉寓公司与邹生荣签订《中隆广场/怡东雅苑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工程目标经营协议》，约定由邹生荣作为项目经理负责中隆广场/怡东雅苑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邹生荣与陈海霞系夫妻关系。2015年6月26日，陈海霞向亿和公司转账汇款30万元。另查明，2014年，嘉寓公司与亿和公司签订《铝型材购销合同》1份，约定由亿和公司向嘉寓公司就如东星雨华府13#15#楼门窗工程提供铝型材。对于验收方法及提出异议的时间，合同约定为：1.嘉寓公司应在收货当时当场验收，并签署交货验收单。嘉寓公司发现产品品种、型号、规格、表面、颜色、数量、包装、隔热条不符合合同约定，应在交货当时提出异议。嘉寓公司未提出异议的，视为上述各项符合合同约定。2.嘉寓公司应在收货之日起7天内，对产品进行品种、型号、规格、表面、颜色、数量、包装、隔热条之外的其他项目的质量检验。如嘉寓公司发现产品其他方面存在达不到本合同约定的质量瑕疵，应按原状妥善保管，并立即向亿和公司提出书面异议。嘉寓公司提出异议的期限为交货之日起7天，嘉寓公司未在此约定期限内提出书面异议的，或嘉寓公司已对产品进行锯切或加工的，视为对产品不提出异议并完全接受交付产品且免除亿和公司的质量担保责任。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嘉寓公司应支付的货款金额是多少？2.嘉寓公司主张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应扣除因质量异议导致的损失305896元是否有相应依据？关于争议焦点1，对于双方往来期间，亿和公司共向嘉寓公司交付5766435.3元的货物，当事人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亿和公司在一审中主张嘉寓公司欠其价款1972038.33元，也即亿和公司认为嘉寓公司已经支付货款3794396.97元。嘉寓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付款清单，载明其向亿和公司付款4594396.97元。对于嘉寓公司的付款，双方仅就两笔款项存在争议：一是2015年6月26日，陈海霞向亿和公司转账汇款30万元；二是2015年8月17日嘉寓公司向亿和公司交付的票号为24409640、票面金额为50万元的承兑汇票。对于双方争议的30万元的款项，嘉寓公司认为，上述款项系其因中隆广场/怡东雅苑工程委托邹生荣向亿和公司支付的货款；而亿和公司在二审中陈述，上述款项其确实已经收到，但系嘉寓门窗幕墙安徽有限公司、嘉寓门窗幕墙徐州有限公司、江苏嘉寓门窗幕墙有限公司射阳分公司等嘉寓公司的4个关联公司支付的尾欠款。本院认为，根据嘉寓公司提供的证据，邹荣生委托陈海霞汇付的30万元款项，应认定为嘉寓公司向亿和公司支付的货款。首先，2014年11月，嘉寓公司与无锡捷运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了《中隆广场/怡东雅苑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工程》，中隆广场/怡东雅苑的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工程确实是由嘉寓公司承接。其次，从《中隆广场/怡东雅苑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工程目标经营协议》可见，嘉寓公司在承接中隆广场/怡东雅苑工程后，将上述项目交给邹生荣负责。最后，双方付款的经过显示，邹生荣曾因中隆广场/怡东雅苑项目于2015年11月8日以支票形式向亿和公司支付了50万元，亿和公司接收了上述款项并未提出异议。综合上述因素，在亿和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邹生荣在同一时期同时还负责嘉寓门窗幕墙安徽有限公司、嘉寓门窗幕墙徐州有限公司、江苏嘉寓门窗幕墙有限公司射阳分公司等公司项目的情形下，嘉寓公司的主张具有事实依据，应予支持。对于双方争议的2015年8月17日票号为24409640、票面金额为50万元的承兑汇票的支付情况，嘉寓公司陈述，其已将汇票交付给亿和公司；亿和公司则认为，汇票到期后，因汇票中亿和公司的名称有误，银行拒绝承兑，其已将上述汇票退还嘉寓公司。本院认为，虽然嘉寓公司为证明亿和公司已获得案涉汇票记载的金额，提供了2016年2月3日的银行汇款记录两份，但是，亿和公司在一审中已将其于2016年2月3日收到的嘉寓公司汇付的50万元计入嘉寓公司的付款中，且根据嘉寓公司在一审提供的付款清单，其也认可亿和公司已确认收到了2016年2月3日的50万元。故基于嘉寓公司提供的证据系其向亿和公司汇付款项的凭证，并非其向出票行归还垫付款项的凭证，且亿和公司已将2016年2月3日收到的50万元计入嘉寓公司的已付款中，故嘉寓公司提供的证明不足以证明亿和公司已获得票号为24409640承兑汇票记载的款项。综上，亿和公司向嘉寓公司交付5766435.3元的货物，嘉寓公司已向亿和公司支付款项4094396.97元，尚欠款项1672038.33元。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因嘉寓公司认为亿和公司向如东星雨华府项目提供的铝型材存在质量问题，质量问题具体为壁厚不达标。根据双方签订的《铝型材购销合同》，嘉寓公司应在收货当时当场进行验收。此外，当事人双方还在合同中约定两类质量检验期限，一是产品品种、型号、规格等外观瑕疵，嘉寓公司应当场向亿和公司提出异议；二是产品品种、型号、规格等外观瑕疵之外的质量问题，嘉寓公司应在收货后7天之内向亿和公司提出书面异议。产品的壁厚属于外观瑕疵，嘉寓公司应当在收货当时进行验收，并当场向亿和公司提出异议，但嘉寓公司并未及时提出异议。退一步讲，即使型材壁厚问题不属于外观瑕疵，嘉寓公司亦应当在使用前履行检验义务，并在发现问题后7天内向亿和公司提出书面异议。嘉寓公司虽然主张其在2014年12月22日以工作联系单方式向亿和公司提出了质量异议，但是，在亿和公司否认收到该工作联系单，且嘉寓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向亿和公司送达了该工作联系单的情形下，嘉寓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故因嘉寓公司未能在合同约定的质量异议期限内向亿和公司提出质量异议，亿和公司交付的产品质量视为合格，嘉寓公司要求亿和公司赔偿相应损失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嘉寓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原审判决确有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6）苏0482民初2429号民事判决；二、江苏嘉寓门窗幕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江苏亿和新材料有限公司支付价款1672038.33元，并赔偿该款自2016年4月21日至支付价款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损失；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江苏亿和新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江苏嘉寓门窗幕墙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283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7830元，由亿和公司负担4175元，嘉寓公司负担2365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888元，由嘉寓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753元，由嘉寓公司负担10770元，亿和公司负担3983元。因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由亿和公司预交，嘉寓公司应将其负担的诉讼费23655元迳付亿和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已由嘉寓公司预交，亿和公司应将其负担的诉讼费3983元迳付嘉寓公司；两项折抵后，嘉寓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应负担的诉讼费19672元迳付亿和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旭阳审判员  郑 仪审判员  王 星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童亦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