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1刑初119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鹏（曾用名王利），男，1986年5月28日出生于山西省应县，汉族，大学文化，房产中介人员，户籍地山西省应县，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12月7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胡少波，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刑诉〔2017〕1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鹏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宪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鹏及其辩护人胡少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被告人亲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达成赔偿协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案经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6日13时至15时，被告人王鹏及其岳父彭某2在本市武昌区XXXX小区48栋2单元1003室住所吃饭时大量饮用白酒。当日17时许，被告人王鹏明知自己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饮酒后仍然驾驶车牌号为鄂Ａ×××××传祺牌小型客车外出，当车沿洪山区书城路由西向东行驶，在书城路长江三峡能事达电气股份有限公司门口路段时，与瞿某驾驶的车牌号为鄂Ａ×××××大众牌小型客车发生碰撞致该车受损。事故发生后被告人王鹏驾车逃逸，当逃逸至雅安街方泰医院门前路段时穿越中心实线，在道路南侧逆向行驶先后撞倒分别驾驶三轮电动车、二轮电动车的被害人张某1、康某，并将三轮电动车拖行至路北侧连续撞击停在路边的车牌号为鄂Ａ×××××本田牌小型客车、车牌号为鄂Ａ×××××荣威牌小型客车，造成被害人张某1严重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及车辆损失金额人民币4.3147万元。后被告人王鹏欲弃车逃离案发现场时，被周围群众控制。经鉴定，被告人王鹏血样中检测出乙醇成分，其含量为294.94mg/100ml。
当日18时许，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交通大队交通警察陈某1身穿制式警服赶至案发现场，在表明身份要求被告人王鹏出示相关驾驶证件时遭其殴打，致被害人陈某1轻伤。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的证据：1.抓获及破案经过；2.现场车辆等物证照片；3.病历资料、死亡医学证明书等书证；4.证人ＸＸ、彭某2、胡某等人的证言；5.被害人陈某1、瞿某、彭某1等人的陈述；6.法医鉴定意见书、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血液乙醇检测报告书、价格认定结论书等鉴定意见；7.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8.被告人王鹏的供述及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鹏醉酒驾车，在肇事后继续驾车冲撞造成一人死亡、车辆损失金额人民币4.4047万元，严重危害公共安全，并以暴力的方式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的规定，应当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鹏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王鹏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对起诉书指控的妨害公务罪不持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6日13时至15时，被告人王鹏及其岳父彭某2在本市武昌区XXXX小区住所内大量饮酒。当日17时许，被告人王鹏明知自己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饮酒后仍然驾驶车牌号为鄂Ａ×××××传祺牌小型客车外出，当车沿洪山区书城路由西向东行驶，在书城路长江三峡能事达电气股份有限公司门口路段时，与正常行进中的由瞿某驾驶的车牌号为鄂Ａ×××××大众牌小型客车碰撞，并致该车前后杠、左前叶子板等处受损。事故发生后被告人王鹏驾车逃离事故现场，当其逃离至雅安街方泰医院门前路段时穿越中心实线，在道路南侧逆向行驶撞倒驾驶三轮电动车正向行驶的张某1，瞬间又从左后方快速撞击驾驶二轮电动车正向行进的被害人康某，将三轮电动车拖行至路北侧连续撞击停放在路边的车牌号为鄂Ａ×××××本田炫威牌小型轿车、以及在暂时泊车的车牌号为鄂Ａ×××××荣威牌小型轿车，造成被害人张某1严重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并造成被撞小轿车严重受损。后被告人王鹏欲弃车离开案发现场时，被周围群众控制。经鉴定，被告人王鹏血样中检测出乙醇成分，其含量为294.94mg/100ml；王鹏的行为造成上述被撞的三台小汽车车辆损失共计人民币44047元。
另查明，当日18时许，接报警的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交通大队交通警察陈某1赶至事故现场，在表明身份并要求被告人王鹏出示相关驾驶证件时遭其殴打，致被害人陈某1右手第5掌骨基底部完全性骨折，属轻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王鹏亲属积极赔偿本案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及抓获经过、调查情况证明：破案及抓获被告人王鹏的经过。
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交通事故照片证实：2016年12月6日案发现场环境及车辆受损情况。
3．公安机关出具的驾驶证信息表、机动车驾驶证等证实：车牌号为鄂Ａ×××××的传祺牌小型汽车的车主为胡某；车牌号为鄂Ａ×××××的炫威牌小型汽车的车主为彭某1；车牌号为鄂Ａ×××××的速腾牌小型汽车的车主为肖某；车牌号为鄂Ａ×××××的荣威牌小型汽车的车主为戚某。瞿某、彭某1、戚某均持有有效机动车驾驶证。
4．武汉荆楚法医司法鉴定所武荆楚尸检字〔2016〕第0274号法医鉴定意见书证实：男性老年尸体，左前额见一3.5cm缝合伤口，颜面部见多处散在条片状擦挫伤、皮下出血，其中左前额见一擦挫伤，左颧部见一擦挫伤，右前额见一擦挫伤，右颧部见一擦挫伤，右侧额、颞、顶部见开颅手术缝合伤口，其下可扪及颅骨部分缺如，右顶部见一擦挫伤。胸廓塌陷，可扪及胸骨骨折、右胸前壁多根肋骨骨折。右侧胸腔穿刺可抽出血性液体，左侧胸腔及腹腔穿刺阴性。双上肢及右下肢可见多处散在条片状擦挫伤、皮下出血、瘀斑，右小腿肿胀畸形，右下肢较左下肢短缩。余未见明显损伤。分析说明，根据尸检所见，结合所报案情之经过，死者张某1双眼周青紫、肿胀，口鼻腔见血性液体溢出，左前额见一缝合伤口，颜面部见多处散在条片状擦挫伤、皮下出血，右侧额、颞、顶部见开颅手术缝合伤口，其下可扪及颅骨部分缺如，右顶部见片状头皮擦挫伤，胸廓塌陷，可扪及胸骨骨折、右胸前壁多根肋骨骨折，右侧胸腔穿刺可抽出血性液体，左侧胸腔及腹腔穿刺阴性，双上肢及右下肢可见多处散在条片状擦挫伤、皮下出血、瘀斑，右小腿肿胀畸形，右下肢较左下肢短缩。分析认为张某1系因严重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胸部外伤致胸腔脏器破裂所致）而死亡；根据其损伤分布及特点，分析认为其所受损伤符合交通事故中骑行状态下身体前侧与运动中物体（车辆）接触、摔跌所致。鉴定意见：张某1因交通事故致严重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5．公安机关出具的死亡记录、死亡证明证实：被害人张某1于2016年12月7日死亡。
6.武汉荆楚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武某2检字[2016]字第0895号、0909号血液乙醇检测报告书证实：从送检的王鹏的血样中检测出乙醇成分，其含量为294.94mg/100ml；从送检的张某1的血样中未测出乙醇成分。
7.湖北诚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鄂诚信[2016]临鉴字第1792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陈某1右手第5掌骨基底部完全性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8.武汉市武昌区成本监审价格认定分局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车牌号为鄂Ａ×××××的速腾牌灰色小轿车、车牌号为鄂Ａ×××××的荣威牌白色小轿车、车牌号为鄂Ａ×××××的炫威牌白色小轿车，于2016年12月6日的市场损失总价格为人民币44047元。
9．被害人瞿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12月6日下午17时30分，我驾驶车牌号为鄂Ａ×××××的银白色大众速腾牌小轿车下班回家，刚上书城路，一辆车牌号为鄂Ａ×××××的白色传祺牌SUV突然加速，它的右前轮直接从我的车左前轮上开了过去。发生事故后，我跟着该车进入文治街，后来我开车行至雅安街时又看见那辆传祺车停在前面路边，右边靠近花坛的位置有个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我看到那个传祺车车主下车想跑，旁边的几个群众把他抓住又塞进车里面了。
10.被害人彭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12月6日17时50分左右，我的车停在南湖的雅安街靠近松涛苑一侧。一辆车牌号为鄂Ａ×××××的白色传祺牌SUV直接撞到我的车牌号为鄂Ａ×××××的本田XRV汽车，我的车尾部分受损严重，然后我的车向前移动了一下，把前面的一辆车牌号为鄂Ａ×××××的荣威轿车撞了一下。我看到肇事驾驶员从车窗跳出来，大概跑了100米，周围的群众把他抓回来了。我走到他跟前，他浑身酒味，神志不清。我看到两个男子躺在地上，一个年纪大一点，浑身是血，一个年轻点的躺在马路上，双手抱着头部，有一辆三轮电动车被夹在肇事车和我的车子之间，基本已经粉碎，还有一辆电动车倒在传祺车旁，受损情况严重，后来“120”来到现场，把伤者接走了，随后交警来到现场，跟肇事司机说他是处理事故的交警，让他出示驾照行车证，肇事司机就从车窗伸出手拉拽交警衣领，并且挥拳打交警，“110”民警上前配合交警一起把肇事车主制服。
11.被害人戚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12月6日晚上17时40分许，我驾驶车牌号为鄂Ａ×××××的白色荣威小轿车停在雅安街松涛苑门口，我坐在车上等人。然后我听到一声很大的响声，我的车被向前撞了一米左右。我下车看见一个骑电动车的人倒在地上，我车后面的一辆鄂Ａ×××××的白色XRV被一辆鄂Ａ×××××的白色传祺SUV撞了，XRV又把我的车后面撞了，我的车后备箱、保险杠、车架都被撞变形了。我马上报警了。之后看到骑电动车的那个被撞在地上，旁边还有一个被撞倒的人全身是血也倒在地上，他旁边有一辆电动三轮车被撞散架了。我看到传祺车主准备跑，被路人抓住，把他塞回了驾驶室。我听到旁边有个女车主说这个传祺车车主在书城路把她的车刮了之后跑了，她追过来的。马上交警也过来了，让他出示证件，他从副驾驶室车窗玻璃那里伸手出来抓住交警的衣领，挥拳打交警的面部、胸部、手部等位置，然后几个警察过去帮忙把传祺车主控制住了。
12.被害人康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12月6日下午18时左右，我骑着我的E06314洛神牌电动车从丁字桥南路行至雅安街，突然从左后方来了一台鄂Ａ×××××的白色传祺SUV把我撞到在地。我的电动车被撞飞了，肇事车撞上了一台白色车后停下来了，肇事车和被撞的白色车之间还夹着一辆像电动车的车，但已经被撞碎。我看到肇事司机从车上下来了，往车后走去。过了一会儿肇事司机被群众拦下来并塞进车内。
13.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12月6日下午我接到报警，武昌区南湖雅安街发生交通事故，随后我赶到现场处理事故。到达后我看到两台小车撞在一起，旁边还有两台电动车，其中一台已经被撞碎，另一台受损。围观群众告诉我两名受伤人员已经被“120”接走治疗，旁边“110”民警正在维持现场秩序。被追尾的车是一台白色XRV，肇事车是一台车牌号为鄂Ａ×××××白色的广汽传祺的SUV，肇事车副驾驶坐着一名青年男子，我上前让其出示驾照接受检查，车内传来一股酒味，车主把身份证递给我说这是他的驾照，身份证显示肇事车主叫王鹏，山西太原人，我说请出示驾驶证，他又搜出一些现金，说这是他的驾照，我看出他是醉酒状态，情况比较严重，就电话请求支援。之后我站在车子跟前，防止肇事车主逃跑，然后肇事车主跟我说警察你过来一下，我走进一点，突然肇事车主从车窗挥出拳头打向我，我的右边侧脸被打了一下，他又陆续挥拳打我，把我的右手打伤骨折了。“110”民警过来赶紧协助我控制肇事车主。随后我和“110”民警一起把肇事车主送到南湖街派出所，移交派出所处理。
14.证人彭某3(南湖街派出所民警）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6日17时47分梅苑警务站接到报警，报警人称在南湖佳和云居小区与松涛苑之间听到一声巨响，有人倒地。我赶到现场时，交警已经在现场了。我看到一辆车牌号为鄂Ａ×××××的白色广汽传祺的SUV撞到了一辆本田XRV的尾部，地上有两辆电动车，其中一辆电动车已经散架了，围观群众说两个伤者已经被“120”救护车送到医院了。交警告诉我这是一起醉驾引起的交通事故。后来我看到肇事者用拳头打交警，我立刻上前将肇事者制服并和交警一起将其带往南湖街派出所。有证人刘某(南湖街派出所民警）的证言在案印证。
15.证人周某（现场目击证人）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6日17时左右，我在松涛苑对门门面吃饭，听到猛烈的撞击声，我立即回头看到一辆车牌号为A23W**的白色广汽传祺SUV先撞了一辆三轮电动车，再撞了一辆二轮电动车，然后撞了一辆白色SUV，随后被撞的SUV又撞到前面停着的小车。被撞后，又一辆白色大众车过来，称在前面也被撞了。三轮车是一位60多岁的老爹爹的，车被撞成了两截，另一辆电动车是两轮的。我走上前看到肇事司机准备开门下车跑，一身酒气，走路不稳，我舅追上去把他摁倒，他又上了车坐在副驾驶上。随后警察来了，要他出示驾驶证、行驶证，他从副驾驶门处伸手打警察，警察随后将他制服，带往南湖派出所。
16.证人彭某2（被告人王鹏的岳父）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6日，我与王鹏等人一起在XXXX小区王鹏家吃午饭，我和王鹏两个人喝了一瓶毛铺的苦荞酒，王鹏喝了七八两白酒。饭后王鹏说要去接我女儿，我当时不让他去，因为他喝了酒，而且我还知道他没有驾驶证，过了一会儿我没注意，王鹏就离开了家里，离开时间大约是16点30分左右。当天晚上警察给我们打电话说王鹏开车撞人出事了。王鹏说他的车是找他朋友借的。
17.证人胡某（广汽传祺SUV的车主）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6日中午12点半左右，王鹏到我工作的店门口找我借车，晚上把车还给我。我很不情愿的把车借给了王鹏。晚上20时许，我一个同事告诉我王鹏开我的车把人撞了。王鹏说他有驾驶证。
18.证人张某2（死者张某1之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6日18时许，我接到母亲电话说我父亲出车祸了，在医院抢救。当日大概23时许，医生告诉我父亲去世了。
19.被告人王鹏供述：2016年12月6日中午13时许，因为岳父来了，所以我喝了许多白酒，一直吃到15时许。我大概17时许从家里开车出去去接我老婆回家，在刚过一路口之后我好像开车把旁边一辆车撞到擦了一下，当时喝了酒，脑袋是麻的，没想太多，以为不严重就没有停车而是继续往前开。然后我左转进了雅安街往平安路方向走，转弯之后我开车撞到一个电动车，当时我醉了没什么感觉，以为没撞到人，所以我开车带着电动车往前走，直到又撞到了旁边的一辆白色XRV，这辆XRV往前冲了一下，把它前面的停着的一辆车也撞上了。然后我把车停下来，我下车看见一个年轻人倒在我车左边，他骑的电动车也倒在边上，年纪大一点的人倒在我车右边一动不动，当时他头破了流了很多血，我车右前方有一辆电动三轮车被撞烂了。之后很多路人围上来，我就又上车了。过了一会，一警察着制服向我们表明身份，让我们出示证件，因为我没有驾照所以没有出示驾照。我与出警的警察发生冲突，打了警察的脸和右手。
20.被告人家属提供的赔偿协议、被害人谅解书、被告人情况说明、收条等证实：王鹏家属已赔偿张某2（死者张某1之子），张某2代表死者张某1家属对王鹏表示谅解；王鹏家属已赔偿被害人康某，康某对王鹏表示谅解；王鹏家属已赔偿被害人瞿某，瞿某对王鹏表示谅解；王鹏家属已赔偿被害人彭某1，彭某1对王鹏表示谅解；王鹏家属已赔偿被害人戚某，戚某对王鹏表示谅解。在本院审理阶段，被告人王鹏家属与被害人陈某1自愿达成赔偿协议，并实际履行赔偿，被害人陈某1对王鹏表示谅解。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鹏构成交通肇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鹏大量饮酒致其本人醉酒，且在本人没有取得驾驶执照的情况下仍驾驶小轿车，在当日车辆晚高峰时段，从洪山区书城路出发，由西向东行驶，在长江三峡能事达电气股份有限公司门口路段时，与瞿某驾驶的大众牌小型客车发生碰撞致该车受损。事故发生后被告人王鹏驾车逃逸，该车行至雅安街方泰医院门前路段时穿越中心实线，在道路南侧逆向行驶撞倒正向行驶的三轮电动车，在进入道路北侧路段后又从左后方冲撞二轮电动车，在冲撞过程中，王鹏将三轮电动车拖行至路北侧连续撞击放置在路边本田牌小型客车、荣威牌小型客车，造成三轮车被害人张某1严重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及车辆重大损失。认定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图、交通事故照片、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印证。
本案中，被告人王鹏明知酒后驾车违法、醉酒驾车会危害公共安全，却无视法律规定醉酒驾车，特别是在肇事后继续驾车冲撞，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表明被告人对危害结果持放任的态度，具有危害公共安全的故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醉酒驾车犯罪法律适用问题的意见》第三条的规定，“对醉酒驾车，放任危害结果的发生，造成重大伤亡的，一律按照本意见规定，依法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定罪量刑”。据此，应当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定罪量刑。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鹏醉酒驾车，在肇事后继续驾车冲撞造成一人死亡、车辆损失金额人民币4.4047万元，严重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告人醉酒驾车造成严重后果，在人民警察执行正常职务时，以暴力的方式阻碍，并造成轻伤后果，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准确。被告人一人犯数罪应予以并罚。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犯罪后，其家属积极赔偿，并取得全部被害人谅解，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鹏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7日起至2027年4月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汪海燕
审 判 员 田 炼
人民陪审员 熊昌全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李 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