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2民终8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祥保，男，1965年8月1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阳，无锡市惠山区惠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胜峰，男，1976年6月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昊彬，男，2001年5月1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
法定代理人：孙胜峰，男，1976年6月3日生，汉族，系孙昊彬父亲，住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仁杰，男，1950年5月2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阿玉，女，1952年10月1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
上述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德忠，江苏金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明胜，男，1969年9月1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安吉县，现住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
上诉人陈祥保因与被上诉人孙胜峰、孙昊彬、顾仁杰、余阿玉、被上诉人黄明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5）惠民初字第02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祥保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查清事实，按责赔偿。事实和理由：一、其不认可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5日对无锡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法医所作咨询笔录，不认可海绵窦区硬脑膜静脉瘘系由交通事故外伤所引起。首先，依据顾某某第一次入院记录，系重型颅脑外伤，交通事故的外伤并没有造成海绵窦区硬脑膜静脉瘘；其次，如交通事故的外伤造成顾某某海绵窦区硬脑膜静脉瘘，其从2015年3月25日入院至2015年6月22日治愈出院，101医院并没有发现顾某某存在海绵窦区硬脑膜静脉瘘；最后，依据顾某某2015年9月12日第二次入院记录，检查：顾某某左侧颈内动脉海绵窦可能，系颅脑术后改变。所以可以明确造成顾某某海绵窦区硬脑膜静脉瘘系由101医院颅脑手术所致而不是交通事故所造成。二、一审法院以陈祥保无法提供顾某某的死亡与101医院的医疗事故有关系的证据为由，判决陈祥保承担100%的赔偿责任，属举证责任分配不当。首先，陈祥保不具备收集顾某某死亡与101医院医疗事故有关系的证据的有利条件；其次，顾仁杰在顾某某死亡后第二天就与101医院签订了和解协议，明显损害了陈祥保的权益，也印证了101医院的医疗过失；最后，孙昊彬、孙胜峰、顾仁杰、余阿玉拥有第一时间作出顾某某的死亡与101医院医疗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鉴定，却自愿放弃该证据的收集与101医院达成和解协议，其放弃的权利不应由陈祥保承担。
孙昊彬、孙胜峰、顾仁杰、余阿玉共同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明胜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答辩状。
孙昊彬、孙胜峰、顾仁杰、余阿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顾某某因交通事故受伤，后死亡，现主张各项损失（具体赔偿项目及计算方式见附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0一医院（以下简称101医院）补偿的13万元在本案中扣除；要求黄明胜、陈祥保共同承担100%的赔偿责任；陈祥保垫付的13万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诉讼费、鉴定费由黄明胜、陈祥保负担。
黄明胜一审辩称：对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黄明胜系受陈祥保雇佣，事故发生当天黄明胜接到陈祥保的电话，陈祥保要黄明胜驾驶翻斗车去玉祁工地，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由雇主陈祥保承担赔偿责任，黄明胜不需承担赔偿责任；顾某某在本起交通事故中仅受伤，因101医院的不当治疗导致顾某某死亡，101医院也对顾某某家属作出了补偿，并免除了部分医疗费，故顾某某的死亡与交通事故并无因果关系，顾某某死亡的相关赔偿费用与交通事故赔偿案无关。
陈祥保一审辩称：对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黄明胜并非受雇于陈祥保，黄明胜和陈祥保均受雇于刘国平，要求追加刘国平作为被告；黄明胜在未经陈祥保同意的情况下私自驾驶未经交管部门登记的翻斗车上路行驶，陈祥保对此并无过错，陈祥保不负赔偿责任；顾某某在本起交通事故中仅受伤，因101医院的不当治疗导致顾某某死亡，101医院也对顾某某家属作出了补偿，并免除了部分医疗费，故顾某某的死亡与交通事故并无因果关系，顾某某死亡的相关赔偿费用与交通事故赔偿案无关。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25日11时40分许，黄明胜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证状态为注销）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制动效能差的机动车（轮式专用机械车）沿无锡市惠山区前洲街道北洲路由东往西行驶至亚江机械配件厂门前路段时车辆失控行至路左，遇顾某某驾驶无锡J67336电动自行车对向直行，结果发生碰撞，造成电动自行车损坏、顾某某受伤的交通事故。事发后，黄明胜变动现场，未标明位置。无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惠山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明胜负事故全部责任，顾某某不负事故责任。
轮式专用机械车（翻斗车）车主为陈祥保，该车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未投保交强险、商业险。
事故发生后，顾某某被送往101医院，行左侧脑室外引流+颅内压探头置入术、左额脑内血肿清除术，于2015年6月22日出院，出院诊断为重型颅脑外伤。出院后顾某某在家休养，并门诊复诊。2015年9月，顾某某因自觉左耳有杂音，心脏搏动时杂音增强，左眼视物模糊，左结膜充血，于2015年9月12日到101医院就诊，经门诊检查，以“左侧颈内动脉海绵窦瘘”收治入科住院治疗，同年9月13日行左侧海绵窦区硬脑膜动静脉瘘栓塞术。101医院死亡记录记载：左侧海绵窦区硬脑膜动静脉瘘栓塞术后当日顾某某出现左侧瞳孔散大，颅内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伴脑室内积血。后行“双侧脑室外引流术”，术后顾某某持续昏迷……至10月4日顾某某因抢救无效死亡。
孙昊彬、孙胜峰、顾仁杰、余阿玉分别系顾某某的丈夫、儿子、父亲、母亲，均系顾某某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
经无锡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该所于2015年10月9日出具尸体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顾某某符合颅脑损伤继发脑干功能衰竭死亡。顾某某的遗体已于2015年10月10日火化。
审理中，陈祥保要求对交通事故与顾某某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顾某某第二次住院的医疗费用与交通事故有无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无锡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顾某某因交通事故致其头部重型颅脑外伤，行开颅手术及对症治疗，后继发海绵窦区硬脑膜动静脉瘘，出现脑干功能衰竭而死亡。根据病历资料及尸检报告分析，不能排除动静脉瘘与本次外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不能排除本次交通事故和顾某某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顾某某第二次是因左侧海绵窦区硬脑膜动静脉瘘住院，故不能排除第二次住院的医疗费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鉴定意见为：1、不能排除交通事故和顾某某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2、不能排除顾某某第二次住院的医疗费用和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经质证，孙昊彬、孙胜峰、顾仁杰、余阿玉对鉴定意见书无异议，黄明胜、陈祥保对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认为顾某某的死亡并非交通事故导致。
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5日对无锡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法医进行了咨询，该所法医在笔录中陈述：海绵窦区硬脑膜动静脉瘘可由先天性因素引起，也可由外伤引起。在本案中，因顾某某有明确的外伤史和颅脑手术史，可排除先天性原因，海绵窦区硬脑膜动静脉瘘系由交通事故外伤所引起。如若做尸体解剖，就可以进一步查明海绵窦区硬脑膜动静脉瘘与手术部位的相应关系，即可以确定海绵窦区硬脑膜动静脉瘘与交通事故外伤之间的具体比例。但因已无法做尸体解剖，故无法明确海绵窦区硬脑膜动静脉瘘与交通事故外伤之间的具体比例，只能讲不能排除海绵窦区硬脑膜动静脉瘘与交通事故外伤之间的因果关系、不能排除交通事故和顾某某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另外，海绵窦区硬脑膜动静脉瘘是有手术风险的。经质证，孙昊彬、孙胜峰、顾仁杰、余阿玉对法医所作笔录无异议，黄明胜、陈祥保认为海绵窦区硬脑膜动静脉瘘在本案中虽不是由先天性因素引起，但不排除顾某某的死亡与医院的医疗事故有关系，况且医院对顾某某家属进行了补偿，且免除了部分医疗费。
另查明：2015年10月5日，顾某某家属与101医院达成协议书，协议书载明：1、顾仁杰家属知悉101医院告知的所有情况，但本人和家属均放弃诉讼。2、101医院出具顾某某在治疗期间已支付部分费用的发票，并出于人道主义原则一次性补偿顾某某家属13万元。3、101医院履行上述款项后，双方就此事一次性了结，顾某某家属不得以任何理由和任何方式再向101医院主张权利。4、此协议为双方自愿签订。5、此协议签订并执行后，顾某某家属不再向101医院主张任何权利。6、此协议为初步协议，最终协议由双方到法院签署调解书，内容不变。孙胜峰、孙昊彬、顾仁杰、余阿玉就此诉至无锡市北塘区人民法院，经调解，无锡市北塘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3日出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1、101医院于2015年10月31日前支付孙胜峰、孙昊彬、顾仁杰、余阿玉13万元。双方纠纷就此了结，此后再无任何纠葛。2、案件受理费575元，由101医院负担（已经履行完毕）。3、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本调解协议经双方当事人在调解协议上签字起生效。孙昊彬、孙胜峰、顾仁杰、余阿玉已收到上述13万元。
再查明：黄明胜在交警部门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5年3月25日上午，我在前洲街道友联村干戈头工地上干活，11时30分左右，我老板陈祥保打电话给我，让我把工地上的无牌翻斗车驾驶到玉祁街道玉东村的工地上，因为下午玉祁的工地混凝土浇注要用这辆车。我就跟老板说，这辆车在工地上还会开，到道路上驾驶，我不敢开。老板陈祥保让我慢慢开，没有事的……这辆车是老板陈祥保的，三年前我就一直跟着陈祥保干活的。我在干戈头的工地上干活就开这辆车。
陈祥保在交警部门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我是黄明胜老板，我雇佣他工作的。黄明胜发生交通事故的事情，我是发生之后才知道的。那天中午12点多的时候，黄明生打电话给我，说在北七房××××马路上面，他开车和一辆电动自行车相撞了……当时黄明胜开的车子是工地上用的那种四轮农用的翻斗车，没有牌照，车子是我的，黄明胜是专门在工地上开这种车的，我就让他开的这个车……他以前跟我说他有驾驶证的，但我从来没有看到过。他会开这车的，所以没去多注意……我不知道他当时开车从何来准备到哪里去。
刘国平于2016年8月2日在一审法院对其所作调查笔录中陈述：其与陈祥保系发包和承包的关系，其将玉祁玉东工地上瓦工、浇地坪等活分包给陈祥保，工地上只有塔吊、搅拌机是刘国平的，其他车辆都是陈祥保的。事故当日，该工地要浇地坪，浇地坪是陈祥保分内的活，当时混凝土的车辆开不进，需要翻斗车将混凝土运到工地上去。陈祥保手下的班长就打电话给陈祥保，陈祥保就让手底下的人叫一辆翻斗车来，结果这辆翻斗车开到半路就出了事故……黄明胜不是我雇佣的，他与我没有任何关系。
关于黄明胜交通肇事一案，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22日作出（2016）苏0206刑初244号民事判决书，黄明胜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关于医疗费，孙胜峰、孙昊彬、顾仁杰、余阿玉提供门诊病历、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长期医嘱记录单、临时医嘱记录单、人血白蛋白发票等证据，黄明胜、陈祥保只认可顾某某第一次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及出院后门诊、复查的医疗费，对第二次住院的医疗费155000元及上海华山医院的医疗费319.5元、人血白蛋白费用5700元不予认可；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四原告主张24966元/年×4年÷2人+(24966元/年-770元/月×12个月)×15年÷2人+(24966元/年-770元/月×12个月)×17年÷2人＝301548元，被扶养人为孙胜峰、顾仁杰、余阿玉，扶养年限分别为4年、15年、17年，提供户口本、户籍信息证明、结婚证、出生医学证明、无锡市惠山区前洲街道浮舟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顾仁杰、余阿玉共育两个子女，2016年7月1日起每月享受政府保养770元，除此之外无其他任何收入来源，依靠子女扶养。
以上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述所列各项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孙昊彬、孙胜峰、顾仁杰、余阿玉作为顾某某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主张赔偿责任。
争议焦点一：由谁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轮式专用机械车（翻斗车）车主为陈祥保，根据黄明胜、陈祥保在交警部门所作的询问笔录和一审法院对刘国平所作的调查笔录，可以认定黄明胜系受陈祥保雇佣，事故发生时从事雇佣活动。陈祥保辩称黄明胜并非其雇佣，黄明胜和陈祥保均受刘国平雇佣，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陈祥保要求追加刘国平作被告的请求不予支持。
轮式专用机械车上路行驶应当投保交强险，陈祥保作为该车所有人，未为该车投保交强险，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黄明胜明知该车未上牌照，未投保交强险，仍然驾驶该车上路行驶，具有过错，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与陈祥保一起连带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陈祥保作为黄明胜的雇主，对黄明胜在雇佣活动中对第三人造成的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黄明胜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且被追究刑事责任，具有重大过失，应对陈祥保承担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责任。
争议焦点二：赔偿费用如何承担。陈祥保、黄明生认为顾某某在本起交通事故中仅受伤，因101医院的不当治疗导致顾某某死亡，顾某某的死亡与交通事故并无因果关系，顾某某死亡的相关赔偿费用与交通事故赔偿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无锡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已于2015年10月9日出具尸体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顾某某符合颅脑损伤继发脑干功能衰竭死亡。审理中，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无锡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也已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鉴定结论：1、不能排除交通事故和顾某某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2、不能排除顾某某第二次住院的医疗费用和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法医在一审法院对其所作咨询笔录中亦已明确海绵窦区硬脑膜动静脉瘘可排除先天性原因，由交通事故外伤所引起。根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顾某某的死亡与交通事故外伤是有直接因果关系的。陈祥保、黄明胜辩称顾某某的死亡与医院不当治疗也有关系，不排除顾某某的死亡与医院的医疗事故有关系，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其意见不予采信。故由陈祥保、黄明胜对本案中的合理费用连带承担100%的赔偿责任。四原告同意本案赔偿款中扣除101医院已补偿的13万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各项赔偿费用的认定（详见附表）。四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中的上海华山医院的医疗费319.5元，未提供门诊病历等医疗资料予以佐证，且四原告确认该时间段内顾某某正在101医院住院治疗，该医疗费票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故对该319.5元医疗费不予支持。关于人血白蛋白费用5700元，四原告提供了人血白蛋白发票和长期医嘱记录单、临时医嘱记录单，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除此之外的其他医疗费，均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一审法院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4966元/年×4年+(24966元/年-770元/月×12个月)×11年+(24966元/年-770元/月×12个月)×2年÷2人＝288576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肇事者黄明胜已被判处刑罚，故不予支持。各项合理损失合计1411662.79元，减去四原告自愿扣除的13万元后为1281662.79元，由陈祥保予以赔偿，黄明胜对陈祥保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再扣除陈祥保已经赔偿的13万元，陈祥保、黄明胜需连带赔偿1151662.79元。四原告超出合理范围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陈祥保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孙昊彬、孙胜峰、顾仁杰、余阿玉1151662.79元。二、黄明胜对上述第一项中陈祥保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孙昊彬、孙胜峰、顾仁杰、余阿玉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陈祥保除对法医的咨询笔录持有异议外，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孙昊彬、孙胜峰、顾仁杰、余阿玉对一审查明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的部分予以确认。
综合各方当事人一、二审诉辩主张，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陈祥保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也即顾某某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孙胜峰、孙昊彬、顾仁杰、余阿玉提供的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的《尸体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委托无锡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就交通事故与顾某某死亡、顾某某第二次住院的医疗费用与交通事故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鉴定以及一审法院对无锡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法医所作咨询笔录，已初步证明顾某某的死亡与交通事故外伤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在陈祥保、黄明胜未能提供反驳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陈祥保、黄明胜对本案中的合理费用连带承担10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陈祥保上诉主张其不认可一审法院对法医所作咨询笔录，却不能提供反证推翻该笔录的陈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重型颅脑外伤、海绵窦区硬脑膜静脉瘘及顾某某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因涉及医学专业知识，非该领域人员不能简单做出判断。陈祥保仅凭两次入、出院记录即认定海绵窦区硬脑膜静脉瘘系医院颅脑手术所致而非交通事故造成，缺乏证据支持，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采纳。
陈祥保还主张其不具备收集相关证据的有利条件，顾仁杰等在顾某某死亡后第二天即与101医院签订和解协议、自愿放弃顾某某死亡与医疗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鉴定，其放弃的权利不应由其承担。对此本院认为，不具备收集证据的有利条件并非免除其举证责任的法定理由，顾仁杰等与101医院签订和解协议系对其权利的自由处分，在有初步证据证明顾某某死亡与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且肇事人黄明胜因此获罪入刑的情况下，陈祥保要主张顾某某死亡系医疗事故所致必须承担提供反驳证据的举证责任。
综上，陈祥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600元，由陈祥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浩
审判员 酆 芳
审判员 包文炯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邹 莹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