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终1562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深圳市宝中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深南东路2019号东乐大厦八楼。组织机构代码：707655115。法定代表人：陈玉林。委托诉讼代理人：麻少辉，广东伟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婉琳，广东伟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河南省新世纪青少年素质教育发展中心。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黄河路124号。组织机构代码：75710123-3。法定代表人：王进。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亚魁，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义焱，女，回族，1972年6月1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上诉人深圳市宝中旅行社有限公司（下称宝中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新世纪青少年素质教育发展中心（下称新世纪中心）、王义焱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5）深罗法民二初字第2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中旅公司的上诉请求为：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宝中旅公司对新世纪中心不承担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王义焱与新世纪中心签署的协议构成表见代理，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王义焱签署协议用的是假章，该枚假章为椭圆形并且名称怪异。新世纪中心作为与旅游业长期合作的主体，在看到以上印章时，未进行必要审查即签署协议，至少属于重大过失。同时，合同中有关宝中旅公司的名称及地址等信息描述错误，可以体现新世纪中心签署合同时未尽审慎义务。由此可以判断，新世纪中心在签署合同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王义焱没有代理权，本案不构成表见代理。二、新世纪中心往宝中旅公司账户汇入款项，属于宝中旅公司与王义焱之间的合同履行行为，不能作为认定表见代理的理由。三、本案存在两个分别独立的法律关系，一是新世纪中心与王义焱之间的旅游合同关系，二是宝中旅公司与王义焱之间的委托代订关系。三方之间的实际关系是，新世纪中心在并非善意的情况下与没有代理权限的王义焱签署合同；王义焱为了掩饰其不法行为，以宝中旅公司的账号作为委托收款账户，让新世纪中心将部分款项汇入该账号；王义焱为实际使用该款项，委托宝中旅公司提供代订机票等服务，故两者实质上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四、新世纪中心一审时提供的证据多产生在境外，未经过公证认证和翻译程序，一审法院即作为定案依据，不符合证据规则。新世纪中心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义焱未发表答辩意见。新世纪中心一审诉讼请求：一、宝中旅公司、王义焱向其返还垫付的旅游费用人民币104967.09元及学生黄启航退费人民币24600元，共计人民币125967.09元；二、由宝中旅公司和王义焱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5月21日，新世纪中心与宝中旅公司签订《2014夏季美国疯学狂玩夏令营协议》，约定由新世纪中心委托宝中旅公司负责2014疯学狂玩美国体验成长营事宜，并委托宝中旅公司负责本次活动组织和行程安排。新世纪中心总出团人数为17人，单价为地接+营地学习+签证费用+机票（含税）共人民币24600元，总团费为人民币418000元，该费用包括：1、住宿；2、交通；3、餐食；4、小费：导游、司机小费；5、行程所列所有景点门票费用：Midway航母门票、圣地亚哥海洋世界门票、洛杉矶迪士尼门票、洛杉矶环球影城门票、纽约帝国大厦门票（登顶）；6、美国签证费；7、全程美亚保险；8、本次夏令营的国际段机票；9、本次营地课程；10、在美国期间1位领队老师费用。协议还约定，根据宝中旅公司的营位、机票情况，双方协商好费用支付时间，新世纪中心需向宝中旅公司支付美国营位订金人民币1500元/人；团队出发前30天，新世纪中心向宝中旅公司支付全部团款（减去保证金人民币3万元）；待该团营员全部安全回国前并经新世纪中心确认宝中旅公司无违约行为、无重大投诉后，新世纪中心负责在前一天内将该团未支付款项共计人民币3万元支付给宝中旅公司。该合同加盖了显示宝中旅公司名称的椭圆形旅游合同专用章，并有“王义焱”字样的签名。宝中旅公司否认其签订了上述《2014夏季美国疯学狂玩夏令营协议》。2014年5月23日，新世纪中心委托财务王XX向宝中旅公司支付订金（1500元/人）人民币25500元；2014年5月30日，新世纪中心的工作人员杨X支付了签证费用人民币21168元；2014年6月18日，新世纪中心委托工作人员王建华向宝中旅公司支付了团费人民币34万元。2014年6月30日及7月18日，新世纪中心委托工作人员王XX2分别向王义焱支付了人民币3万元及人民币37227元。宝中旅公司为新世纪中心购买了包括团员黄XX在内的机票，后黄XX由于个人原因没有参团出行，机票款未退还。在上述协议履行过程中，宝中旅公司未支付境外的费用，2014年7月21日，新世纪中心支付了MissionValley酒店费用人民币13345.84元；2014年7月19日至7月26日，新世纪中心支付了景点门票、餐费及交通费共计美金2200.97元；2014年7月26日，新世纪中心工作人员杨X向美国花旗旅游公司（CITITRAVELINC）支付人民币30999元；2014年8月2日，新世纪中心委托财务向美国花旗旅游公司（CITITRAVELINC）支付人民币11027.25元。在上述协议履行过程中，宝中旅公司于2014年7月5日、7月17日分别退款人民币5万元、22978元给王义焱，付款人为宝中旅公司营业部经理冯XX。宝中旅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显示，黄XX7月13日退票一张，退票款人民币11600元将于3个月内航空公司退还宝中旅公司后，直接退回王义焱账户。新世纪中心与宝中旅公司发生纠纷后，新世纪中心工作人员韩XX、杨X与宝中旅公司副总经理黎XX、行政主管周X、营业部经理冯XX进行谈判，行政主管周X确认收到新世纪中心人民币365500元。新世纪中心提了两套解决方案，宝中旅公司没有给新世纪中心答复，新世纪中心于是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在一审庭审中，宝中旅公司确认王义焱曾经是其公司员工，双方之间有代订或者其它合作关系。另查明，自2008年12月至2015年7月，宝中旅公司共申请刻制5枚合同专用章，但一审时宝中旅公司只提交了两份印章备案卡，2枚合同专用章均为大圆形印章。《2014夏季美国疯学狂玩夏令营协议》上加盖的合同专用章（椭圆形）与宝中旅公司提交的备案登记的2枚合同专用章（圆形）明显不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协议是否为新世纪中心与宝中旅公司所签订；二、新世纪中心因本次出行所支付的相关费用是否应全部由宝中旅公司承担；三、新世纪中心团员黄XX因个人原因没有参团出行，费用是否应当退还。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宝中旅公司辩称其与新世纪中心没有旅游合同关系，新世纪中心所主张的合同系与王义焱签订，与宝中旅公司无关，其仅负责代订机票，且合同上所加盖的合同专用章并非宝中旅公司备案的合同专用章。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宝中旅公司仅提交5枚合同专用章中的2张印章备案卡，还有3张合同专用章的印章备案卡没有提交，虽然涉案协议上加盖的合同专用章明显与宝中旅公司提交的2枚备案合同专用章不同，但是涉案协议是王义焱以宝中旅公司的名义与新世纪中心进行磋商，且宝中旅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认可王义焱曾是其公司员工，绝大部分款项也直接支付至宝中旅公司账户，使新世纪中心有理由相信王义焱能够代表宝中旅公司签订该合同，王义焱的行为构成合同法上的表见代理。即使涉案协议所加盖的合同专用章并非宝中旅公司备案的合同专用章，但合同中约定的订金人民币25500元以及后续团费人民币34万元均由新世纪中心直接支付至宝中旅公司账户，该行为可以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建立了旅游服务合同关系。虽然王义焱有收取新世纪中心少部分款项，宝中旅公司在2014年7月也有两笔退款给王义焱，但是，该收款有无违反合同义务及该退款是本案合同的退款还是其它往来款、提成款等，无证据予以证明，不能因此否定新世纪中心与宝中旅公司建立了旅游服务合同关系。宝中旅公司辩称其与王义焱仅是代理、合作或者其他关系，应该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对新世纪中心没有约束力。因此，新世纪中心与宝中旅公司之间建立了旅游服务合同法律关系，且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应受法律保护。宝中旅公司与王义焱之间的纠纷，宝中旅公司应该另循法律途径处理。同样，涉案协议上加盖的合同专用章如果属于他人私刻的假章，侵害宝中旅公司利益，宝中旅公司也应该另循法律途径处理。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新世纪中心因本次出行所支付的相关费用是否应全部由宝中旅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新世纪中心代垫的费用发生在国外，有些证据也在国外产生，没有依法办理公证认证手续，但是，这些证据与国内产生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014夏季美国疯学狂玩夏令营协议》中明确约定团费包含以下几项：1、住宿；2、交通；3、餐食；4、导游、司机小费；5、行程所列所有景点门票费用：Midway航母门票、圣地亚哥海洋世界门票、洛杉矶迪士尼门票、洛杉矶环球影城门票、纽约帝国大厦门票（登顶）；6、美国签证费；7、全程美亚保险；8、本次夏令营的国际段机票；9、本次营地课程；10、在美国期间1位领队老师费用。虽然宝中旅公司否认签订该合同，但是，宝中旅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费用应该由新世纪中心自行负担，故应该认定新世纪中心垫付的费用包含在团费之中。在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由于宝中旅公司违约，导致新世纪中心支付了美国签证费人民币21168元、酒店费用人民币13345.84元、向美国当地旅游公司支付的地接费用人民币42026.25元（30999元+11027.25元）。至于新世纪中心主张的2014年7月19日至7月26日所支付的景点门票、交通、餐食费用，新世纪中心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明：2014年7月19日三份单据（餐饮费），分别为美金136元、美金68元、美金106.93元；2014年7月20日三份单据，门票美金210元、午餐费美金136元、早餐费美金167.05元；2014年7月21日三份单据，早餐美金111.66元、午餐美金128.51元、晚餐美金72.41元；2014年7月22日早餐美金94.42元、交通费美金340元、午餐美金183.72元；2014年7月25日晚餐美金204元、午餐美金170元、早餐美金204元；2014年7月26日中餐美金122.27元。宝中旅公司认可新世纪中心消费的事实，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对于7月22日的士费美金340元，本次出行人员共17人，仅仅一部的士出行不符合常理，且该费用也不是必然会产生的费用。因此，对该笔费用，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对于7月20日门票美金210元，经核对票据，上面显示的地点是“USSMIDWAY”，也就是协议中约定的Midway航母门票。对于其他的餐费，经核对票据，均在出行期间，且都在合理的消费范围内，新世纪中心也提交了相应的消费记录清单，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综上，新世纪中心2014年7月19日至7月26日产生的餐费、门票合计为美金1860.97元，一审法院按照2014年7月21日的银行汇率6.2049元折算后为人民币11547.13元。对于新世纪中心要求返还2014年7月18日向王义焱支付的团费人民币37227元中超出合同价款部分的人民币14727元，一审法院认为，新世纪中心明知该笔款项在合同价款之外，仍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支付该笔团费，又没有举证证明该笔款项是由于宝中旅公司胁迫或者其他原因支付，或者应该垫付的合理费用，新世纪中心可就该笔费用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新世纪中心为本次合同总共垫付的费用为人民币88087.22元（签证费人民币21168元+酒店费用人民币13345.84元+餐费、门票人民币11547.13元+地接费用人民币42026.25元）。因此，宝中旅公司应向新世纪中心支付上述垫付款项人民币88087.22元。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因涉案协议仅约定个人单价为人民币24600元，并未对因个人原因而没有出行的处理进行约定。新世纪中心团员黄启航系因自身原因导致无法出行，并非宝中旅公司的过错导致，但从宝中旅公司与王义焱的聊天记录可知黄启航的机票款可以退还人民币11600元。因此，宝中旅公司应向新世纪中心退还机票款人民币11600元。综上，新世纪中心提出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王义焱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宝中旅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世纪中心支付已垫付的费用人民币88087.22元，并退还新世纪中心团费人民币11600元；二、驳回新世纪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820元，由新世纪中心负担人民币589元，由宝中旅公司负担人民币2231元；公告费人民币390元，由宝中旅公司负担。二审时，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涉案《2014夏季美国疯学狂玩夏令营协议》第四条“费用结算”第6款“乙方收款账户”明确载明宝中旅公司的委托收款账户为：账号110XXXXXXXXXXX；开户行：平安银行深圳XX支行，并加盖了宝中旅公司的旅游合同专用章。2014年5月23日，新世纪中心向宝中旅公司支付的订金人民币25500元，以及2014年6月18日，新世纪中心向宝中旅公司支付的团费人民币34万元，共计人民币365500元，均付至宝中旅公司的上述银行账户。一审时，宝中旅公司主张其仅接受王义焱的委托代订涉案旅行团的机票，并提交了其工作人员与王义焱的QQ聊天记录。根据该QQ聊天记录，宝中旅公司的工作人员除了按照王义焱的要求预订机票和办理退票之外，还购买了航空意外险和旅游意外险，并协助王义焱联系美国学校等。二审时，宝中旅公司主张其与王义焱之间系合作关系，仅为其代订机票，但没有签订书面协议。一审时，宝中旅公司提交的《申请刻制印章登记卡》显示，自2008年12月至2015年7月，宝中旅公司共申请刻制了5枚“合同专用章”，但其中有3枚“合同专用章”上加盖了“罗湖公安分局印章注销专用章”。而涉案《2014夏季美国疯学狂玩夏令营协议》上加盖的宝中旅公司印章名称为“旅游合同专用章”，并非上述“合同专用章”。一审时，新世纪中心主张其垫付了本应由宝中旅公司承担的旅游费用，并提交了中国银行郑州开来支行出具的境外汇款申请书、杨泳名下2014年7月份和8月份的招商银行信用卡对账单、美国的餐饮费、门票、住宿费收据和刷卡单据等为证。宝中旅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旅游合同纠纷，结合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宝中旅公司是否为涉案旅游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二、对于新世纪中心主张的相关费用，宝中旅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宝中旅公司是否为涉案旅游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问题。宝中旅公司主张涉案旅游合同所盖印章并非其真实印章，该合同系王义焱与新世纪中心签订。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该合同明确注明双方当事人为新世纪中心和宝中旅公司，并盖有宝中旅公司的旅游合同专用章。虽然宝中旅公司主张该旅游合同专用章不是其真实印章，但并无证据显示宝中旅公司曾就此向公安机关报案。同时，宝中旅公司在公安部门备案的印章为“合同专用章”，并非“旅游合同专用章”，故即便两者外形不一致，也无法认定涉案旅游合同专用章系伪造。其次，涉案旅游合同明确约定了宝中旅公司的委托收款账户，且新世纪中心依约向该账户转账支付了团费365500元，宝中旅公司也确认收到上述款项，故宝中旅公司主张涉案旅游合同系王义焱与新世纪中心签订，与团费收取的事实不符，有违基本的交易规则。最后，宝中旅公司主张其与王义焱之间系合作关系，仅为其代订机票。但一方面，宝中旅公司的上述主张，没有任何书面证据证明；另一方面，根据宝中旅公司提交的QQ聊天记录，宝中旅公司的工作人员除了按照王义焱的要求预订机票和办理退票之外，还为其办理购买保险、联系美国学校等事宜，故宝中旅公司主张其与王义焱之间仅是代订机票的合作关系，与本案已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结合涉案旅游合同的签订和履行情况来看，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旅游合同关系的双方主体为新世纪中心与宝中旅公司，王义焱并非涉案旅游合同的当事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新世纪中心主张的相关垫付费用，宝中旅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问题。宝中旅公司主张，新世纪中心就其垫付的相关费用所提供的证据多产生在境外，未经过公证认证和翻译程序，一审法院即作为定案依据，不符合证据规则。对此，本院认为，新世纪中心对其主张的相关垫付费用，提交了中国银行郑州开来支行出具的境外汇款申请书、杨X名下2014年7月份和8月份的招商银行信用卡对账单、美国的餐饮费、门票、住宿费收据和刷卡单据等为证，且宝中旅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虽然美国的相关单据内容为英文，但其消费金额为阿拉伯数字，与国内银行的汇款申请书和信用卡对账单等证据载明的费用金额可以相互印证，且宝中旅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费用应由新世纪中心自行负担，故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证据及合同约定，对每笔款项进行具体分析与仔细核算后，最终认定宝中旅公司应向新世纪中心支付的垫付款总额为人民币88087.22元，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外，一审判决根据宝中旅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认定宝中旅公司应向新世纪中心退还机票款人民币11600元，依据充分，且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宝中旅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292元，由深圳市宝中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绿叶审 判 员  李 力代理审判员  乐 丹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七日本件与原件核对无异书 记 员  姜瑞舟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