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民终115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凌云，女，1986年7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前开(赵凌云之父)，住安徽省巢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峻铭，北京沣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康顺凯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中路辅路临140号。法定代表人：张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琪，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义，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凌云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康顺凯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迪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6民初14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凌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前开、张峻铭，被上诉人凯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琪、刘文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凌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2、改判支持赵凌云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由凯迪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交通运输部公路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已经充分证明涉案车辆存在修复状况，凯迪公司的行为明显构成欺诈。一审法院确认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异议回复符合司法鉴定的相关规定，认定有效，但作出的判决却对认可的鉴定意见没有采纳，且对欺诈事实作出了错误的认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作出裁判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进行裁判。凯迪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赵凌云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赵凌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确认双方的《汽车产品购销合同》于2015年6月15日解除；2、凯迪公司退车并返还购车款417000元；3、凯迪公司赔偿购置税40200元、保险费15227.75元、验车费及装饰费11380元及停车费17100元；4、凯迪公司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增加3倍赔偿金额为1251000元；5、凯迪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2日，赵凌云为了生活自用从凯迪公司购买凯迪拉克2997CC运动型多用途车一台，发动机号LFW6FS506681、车辆识别代号×××，购车款413000元。赵凌云给凯迪公司转账共计464580元（包括购车款413000元、车辆购置税40200元、验车费1000元、装饰费10380元）。另外，赵凌云还给付凯迪公司销售人员现金4000元。同日，赵凌云交付车辆保险费15227.75元。同日，凯迪公司交付赵凌云上述车辆。2015年5月26日，赵凌云发现车门喷漆有异样，故诉至法院。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凯迪公司对车辆进行了现场勘查，认为，右侧窗框饰条下方的突起颗粒为整车厂喷漆工艺所造成的瑕疵。在该案审理过程中，赵凌云申请对涉案车辆是否存在修复状况进行鉴定。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的规定，一审法院委托交通运输部公路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工作。该鉴定中心对车辆是否存在修复状况作出如下说明：第一，该车右前门玻璃外压条下方油漆表面有颗粒状凸起的痕迹，这种情况的产生一是因为在喷漆时喷漆零部件表面有赃物未及时清理；二是在喷漆施工中有漂移物飞落所致，如柳絮、小虫子等；三是油漆过滤不彻底，残留有异物。第二，该车右前门框下部油漆表面有多处点状气泡，这种情况多为喷枪气管中有水造成的。第三，该车右前门周围有多处白色抛光蜡遗留的痕迹，这种情况是车辆部分重新喷完漆后由于亮度与未重新喷漆部分存在不一致，于是在抛光表面打上蜡或者在抛光布轮上抹上蜡对不一致部位进行抛光处理后的痕迹。第四，四门限位拉带及合页固定螺丝有拆卸过的痕迹。综上，×××号车辆的痕迹特征符合后期人为维修的痕迹特征。根据上述分析，得出如下鉴定意见：×××号车辆存在修复状况。凯迪公司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该鉴定中心予以书面回复，认为鉴定车辆属于刮蹭事故，修复状况明显，不需要对右前门进行解体检验，也不需要对漆面进行破坏性检验。一审审理中，赵凌云提交了停车费发票，用以证明其自购买涉案车辆至2017年6月期间因停放该车辆遭受了停车费损失17100元。凯迪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认为该费用的发生系因使用车辆，与其销售行为无关。一审法院另查，涉诉车辆自墨西哥于2014年9月12日运抵上海，业经上汽通用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16日办结进口手续。一审法院认为，赵凌云作为消费者从凯迪公司购买涉诉车辆，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对此，各方并无争议。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涉案车辆交付给赵凌云时右车门漆面是什么状态；二、凯迪公司出售涉诉车辆是否存在欺诈。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虽然交通运输部公路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为“涉诉车辆存在修复状况”，但本案中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修复状态发生于车辆销售之前，一审法院无法据此认定鉴定报告上显示的右车门漆面修复状况系发生于销售之前。但是，依据凯迪公司自行对涉案车辆进行的勘验，其认可“右侧窗框饰条下方的突起颗粒为整车厂喷漆工艺所造成的瑕疵”，可见涉案车辆销售之时，右车门漆面存在原厂工艺瑕疵，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据此，一审法院无法认定凯迪公司系以修复后的车辆当作新车销售，存在故意告知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的行为，无法认定凯迪公司在销售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凯迪公司销售存在质量问题的商品，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中，虽然凯迪公司主张车款金额为413000元，但凯迪公司工作人员另行收取了现金4000元，且未告知钱款用途，故一审法院认定凯迪公司实际收取的购车款金额为417000元。故赵凌云要求确认双方《汽车产品购销合同》于赵凌云第一次诉至法院之后的2015年6月15日解除并要求凯迪公司退款退货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凯迪公司的违约行为，给赵凌云造成了经济损失，且由于凯迪公司一直未能积极妥善解决相关质量问题，导致赵凌云所遭受的损失进一步扩大，凯迪公司对此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赵凌云要求凯迪公司赔偿购置税40200元、保险费15227.75元、验车费和装饰费1138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予支持。关于赵凌云要求的2015年5月至2017年6月期间的停车费损失，经一审法院核算，按照停车费发票所体现的收费标准，这期间发生的停车费损失金额为16900元，故对于赵凌云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赵凌云要求凯迪公司赔偿三倍损失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确认赵凌云与北京康顺凯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二○一五年四月二十六日所签订《汽车产品购销合同》已于二○一五年六月十五日解除；二、赵凌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凯迪拉克2997CC运动型多用途车（发动机号LFW6FS506681、车辆识别代号×××）退还给北京康顺凯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三、北京康顺凯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赵凌云购车款417000元；四、北京康顺凯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赵凌云车辆购置税40200元、验车费及装饰费11380元、保险费15227.75元；五、北京康顺凯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赵凌云停车费16900元；六、驳回赵凌云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赵凌云提交的证据如下：证据一：高速公路收费票据10张，证明涉案车辆从提车到发现问题在时间上是连贯的。证据二：2015年5月26日、5月29日、6月4日、6月26日赵凌云与凯迪公司销售人员的通话记录。证明：1、2015年5月26日，赵凌云告知凯迪公司工作人员所购车辆为维修过的车辆；2、2015年5月29日，凯迪公司工作人员代崇伟现场查看称漆面确实有问题；3、2015年6月4日，凯迪公司工作人员代崇伟称漆面确实有问题，要给重新喷漆；4、2015年6月26日，凯迪公司一名曹姓工作人员称车辆款是417000元。证据三：《海上海花园小区调取监控录像资料申请表》及涉案车辆存放、进出的视频资料。证明：1、涉案车辆2015年5月22日至5月25日存放于海上海花园小区停车场；2、涉案车辆2015年5月28日至6月5日存放于海上海花园小区停车场。证据四：巢湖市蓝岸咖啡会所的监控证明及涉案车辆存放、进出的视频资料，证明涉案车辆2015年5月26日上午9点至5月28日上午10点进出及停放在巢湖市蓝岸咖啡会所的事实。凯迪公司认为赵凌云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与凯迪公司存在欺诈没有直接关系。凯迪公司提交的证据如下：证据一：上汽通用经销商批售业务管理系统截图两张，证明凯迪公司于2015年5月15日收到涉案车辆，并于5月22日交付给赵凌云。证据二：整车分拨交接单，证明物流公司于2015年5月15日将涉案车辆交付给凯迪公司，且经物流公司与凯迪公司双方检查，涉案车辆没有异常。赵凌云认为凯迪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凯迪公司销售涉案车辆是否存在欺诈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本案中，虽然交通运输部公路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车辆的鉴定意见为“×××号车辆存在修复状况”，但赵凌云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凯迪公司将修复后的车辆当作新车销售，故意告知赵凌云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故赵凌云主张凯迪公司存在欺诈行为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其三倍赔偿的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赵凌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53元，由赵凌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岩审 判 员  闫 飞审 判 员  张 君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杜彦博书 记 员  曹颖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