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2民终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某，男，汉族，1953年8月13日出生，住四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武，广东盛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女，汉族，1964年4月28日出生，住四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增共，广东圣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某因与被上诉人黄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2017）粤1284民初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谢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武、被上诉人黄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增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某上诉请求：1.撤销（2017）粤1284民初162号民事判决，驳回黄某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黄某承担。事实和理由：四会市城中区东门直街××号房屋于1954年2月18日由谢某父母取得84.5平方米用地后建设的，1993年6月17日拆除部分重建。重建后总面积为121.05平方米，其中首层30.8平方米是在1983年建成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谢某不认可本案讼争的房产价值，黄某认为房屋第四层价值一半为20万元，首层及第六层的五分之一价值一半为17万元的房产价值过高，不予认可。黄某在起诉状中自述“上述楼房是双方结婚后于1993年所建，建房时夫妻共同出资。因此上述楼房属谢某所有的第四层房屋，首层及第六层五分之一的份额属夫妻共同财产，离婚后应依法予以分割。”证明黄某是认为本案讼争的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明确知道自己拥有权益，应从离婚一年内提出离婚后财产纠纷，2007年4月26日离婚则应在2008年4月25日之前提出诉讼，否则放弃自己的胜诉权，即使起诉也应该驳回其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以及第九条第一款“男女双方协议离婚后一年内就财产分割问题反悔，请求变更或者撤销财产分割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人民法院审理后，未发现订立财产分割协议时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的，应当依法驳回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双方在2007年4月26日登记离婚时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已表明双方没有共同财产，黄某明知本案讼争的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却没有在《离婚协议书》中予以注明，2011年5月1日双方签署的《和解协议书》第六条“除房产问题尚待协商解决外，甲乙双方之间不再存在其他任何共有财产包括但不限于网吧（四会市信天游网吧除外）、企业股权、银行存款、现金、金融证券、车辆等；任何一方不得再向对方提出财产分割要求。”二份协议均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现双方已协议离婚超过十年，黄某就本案房产问题反悔，已超过一年的受理期限，且《离婚协议书》对财产的约定不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即使将部份财产份额分配给黄某，也应该将婚姻关系开始之前的建筑物价值扣除后方能进行分割，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黄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谢某的上诉事实与理由没有任何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谢某的上诉，维持原判。黄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分割黄某与谢某离婚时未处理的夫妻共同财产：1.位于四××市城中区××层房屋中的第四层房屋，分割该房屋所得价款的一半归黄某所有；2.位于四××市城中区××层房屋中的首层及第六层房屋的五分之一份额，分割该房屋所得价款的一半归黄某所有。二、谢某返还四会市城中街道城南居委会东门直街××号首层房屋从2014年12月至2016年12月两年租金四分之一份额的一半共12000元给黄某；三、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谢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某、谢某在××××年××月××日登记结婚，2007年4月26日双方在婚姻登记机关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载明双方没有共同财产、共同债务等内容。2009年7月24日，黄某、谢某签名的字据载明：“东门8号四楼全家居住，二人有投资建，但无房产证。”谢某曾立下字据给黄某，内容“东门直街八号四楼在1993（3有改动）年原谢某、黄某夫妻关系时，曾有建设出款总建价为伍万元，特此证明”；黄某认为是在2011年写的，而谢某认为是在2009年写的。诉争的房产一直由谢某居住。就谢某与黄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2011）肇四民初字第550号]及其他相关事宜，在2011年5月1日双方签订了《和解协议书》，该协议第六条约定“除房产问题尚待协商解决外，双方之间不再存在其他任何共有财产包括不限于网吧（四会市信天游网吧除外）、企业股权、银行存款、现金、金融证券、车辆等，任何一方不得再向对方提出财产分割要求。共有房产问题日后应友好协商妥善解决。”又查明，位于四××市城中街道××号的房屋，由当时的四会县三建公司于1992年6月2日至同年11月20日进行了建设施工，竣工验收合格后，由曾冠贞（谢某的母亲）于1995年7月20日领取了上述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1993年9月26日，曾冠贞与谢某等人签订了《遗嘱》，该《遗嘱》载明：“现有四会县城南区东门直街××号私人屋壹间共伍层半，系谢南、曾冠贞产业，由一九九二年由其子国杰、国帜、国钦、国平四兄弟合资重新建过。今如下分配：二楼由国帜使用，三楼由国杰使用，四楼由国平使用，五楼由国钦使用，六楼半层安放祖先神位，任何人不得将天台、楼台、横巷等公共地方占为己用，不得堆放杂物，地下铺面由曾冠贞、国杰、国帜、国钦、国平五人共有。如母曾冠贞百年归寿逝世后，则由其四个儿子共有业权，其女丽梅、丽薇，自愿不要。地下租金由五份平分，但各儿媳及孙儿，尽力照顾好母亲，不得虐待老人，要尽责儿媳责任，兄妹弟妹，要团结和好不可争论，免人看小，如我有病，或不能自理生活时，均由各儿媳、孙儿共同照顾，望各人遵守。”原房产证（粤房地权证四字第××号）登记的权属人为曾冠贞，房屋所有权取得方式1993年拆建，层数5层。因谢国炽等人起诉要求分割上述房屋，一审法院于2014年11月25日作出了（2014）肇四法民一初字第8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位于四××市城中区××层房屋，房屋首层及第六层由谢国炽、谢国钦、曾冠贞、谢某各占五分之一，伍尧娣、谢子君、谢洁敏、谢洁明共同占五分之一（原谢国杰所有份额）。二、位于四××市城中区××层房屋，第二层归谢国炽所有，第三层（原谢国杰所有份额）归伍尧娣、谢子君、谢洁敏及谢洁明共同所有，第四层归谢某所有，第五层归谢国钦所有。三、曾冠贞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协助谢国炽、伍尧娣、谢子君、谢洁敏、谢洁明、谢国钦办理上述第二判项房屋的产权分割手续（即办理房屋的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办理上述房屋产权分割手续所产生的税费，由谢国炽等六人各自承担。四、驳回谢国炽等六人对谢某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谢某申请再审，2015年10月8日一审法院以（2015）肇四法立民申字第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谢某的再审申请。就谢某诉黄某共有纠纷一案[（2016）粤1284民初1801号]，在审理过程中，双方达成了调解协议，其中有：位于四××市××街道××（××）房屋及××市××街道××（××）车位的所有权归黄某所有，黄某应在2017年7月30日前支付37.5万元给谢某(该款由黄某汇入一审法院的账户再转给谢某)等。另查明，经当事人同意，对位于四××市城中街道××号六层房屋中的第四层、首层和第六层的面积一审法院委托四会市国土资源局进行测量，该局测量结果载明第六层（梯间层）的面积已分摊到2至5楼。之后，一审法院又根据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委托肇庆万联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位于四××市城中街道××号房屋的第四层、首层的价值进行评估。黄某对该公司作出的《初步估价意见书》提出异议，认为首层、四层的评估价格偏低；2017年8月9日该公司以肇万联函[2017]13号复函作了答复，不采纳异议人的意见。同月24日该公司作出《房地产估价报告》，结果：东门直街××号的首层总价为1084800元、东门直街××号房屋的四层总价为468000元。为此，黄某交纳了评估费6380元。经质证，黄某同意该评估价值；并明确其诉求：1.依法分割黄某与谢某离婚时未处理的夫妻共同财产：1）位于四××市城中区××层房屋中的第四层房屋，分割该房屋所得价款的一半即234000元归黄某所有。2）位于四××市城中区××层房屋中的首层房屋的五分之一份额，分割该房屋所得价款的一半即108480元归黄某所有。2.放弃诉讼请求二。3.本案诉讼费由谢某承担。而谢某认为该评估报告书不够客观性，在评估报告书第10页估价结果看不出计算过程、计算依据，该估价过高，与同地段同类房产的价格水平有较大偏差，要求重新对第四层进行评估。对此，黄某不同意重新评估。2017年9月6日，该公司以《关于肇万评字2017-3174号报告书委托事项权属人更正的情况说明》，说明：东门直街××号六层房屋中的首层权属人更正为谢国炽等人，东门直街××号（四层）权属人更正为谢某。此外，根据黄某的申请，一审法院在2017年8月1日作出了（2016）粤1284民初16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黄某于（2016）粤1284民初1801号案中汇入一审法院账号的款项378430.5元（账号：20×××81-000010001），冻结期限为2018年7月31日。谢某提出复议，2017年8月10日一审法院以（2016）粤1284民初162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谢某的复议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东门直街××号房屋的第四层、首层和第六层的五分一份额是否属黄某、谢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第十九条第一款“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指的是合法缔结婚姻到婚姻关系依法解除或自然终止期间，即合法取得结婚证之时至离婚生效或因一方或双方死亡，婚姻自然终止的期间。这“所得”包括夫妻共同所得和夫或妻一方所得。夫妻共同财产的取得以婚姻关系的存续期间为限，这些客观情况，不会因双方协议离婚就会消灭。坐落在东门直街××号房屋的第四层、首层和第六层的五分一份额应属黄某、谢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主要理由：1.上述房屋是在1992年、1993年间拆建的，即发生在黄某、谢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离婚后，谢某曾立下字据确认第四层黄某、谢某二人有投资建。3.一审法院生效的（2014）肇四法民一初字第883号民事判决确认东门直街××号房屋的第四层、首层和第六层的五分一归谢某所有。关于黄某能否主张分割双方上述共同财产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双方在2011年5月1日签订《和解协议书》，该协议第六条约定“除房产问题尚待协商解决外”并未排除对诉争房产的处理。黄某、谢某在离婚时，未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有关财产进行分割，离婚后对于上述财产的分配问题产生纠纷，黄某有权主张。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对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请求，属于共有物分割请求权，夫妻对其共同财产的共同所有权是绝对权利，只要没有因出现共同基础丧失或重大事由的情形而分割过就一直拥有共同的物权。黄某、谢某离婚时，东门直街××号房屋登记的权属人为曾冠贞，房屋实际上是谢国炽等人共有，尚未分割，现黄某起诉请求分割未处理过的共同财产，不应当受到诉讼时效的限制。谢某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九条，认为黄某就本案的房产问题作出反悔，已经超过了上述法律规定的一年的受理期限，而且《离婚协议书》对财产的约定不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应驳回黄某的诉求。这是对法律的误解，且与事实不符。关于《房地产估价报告》的问题。肇庆万联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在现场勘察和市场调查的基础上，运用科学合理的估价方法对本案诉争的房产的市场价值进行测算，该公司作出《初步估价意见书》后，针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又作了答复。之后，该公司作出了《房地产估价报告》。该公司、估价人员具有相应的资质，对估价的过程作了相关说明，所作《房地产估价报告》的结论明确，一审法院对该估价结果予以采信。该估价报告对权属人的表述虽有瑕疵，但该公司之后作了更正情况说明，对估价结果未有影响。谢某认为该估价过高，与同地段同类房产的价格水平有较大偏差，要求重新对第四层进行评估，因市场自由交易价格与专业机构作出的估价结论两者没有可比性，谢某要求重新评估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且黄某不同意重新评估，谢某该申请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考虑到诉争的房产一直由谢某居住，且黄某也主张相应的价款，故诉争的房产应归谢某所有，由谢某补偿相应的价款。即谢某补偿东门直街××号的首层价款108480元（1084800÷5÷2）、四层价款234000元（468000÷2），合共342480元给黄某。另外，黄某放弃诉讼请求二，是其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谢某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黄某补偿分割房屋的价款342480元。本案受理费7030元、财产保全费2412.15元、评估费6380元，合共15822.15元；由黄某负担7911.15元，谢某负担7911元。本院二审期间，谢某提交证据有：1.《委托书》拟证明重建房屋时谢某应出资的建房款由其母亲赠与并注明该份额属谢某个人所有，涉案房屋的第四层以及首层、第六层的五分之一份额属于谢某个人财产，不是夫妻共同财产；2.《证明》拟证实涉案房屋东边、西边的建设年限及建房管理人为谢国炽、其母亲所属份额的收租管理人为谢某。经质证，黄某称：对委托书的三性不予认可，1.一审谢某并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委托书；2.委托书上明显可见存在多种字迹，第一段与第二段“任何人不得干涉阻挠谢某行使职权”与“重建房子时我出了他份额钱，此事……”的笔迹不同，即使委托书真实存在，但“重建房子时我出了他份额的钱……任何人不得干涉”是后加的，委托书是2014年曾观贞委托谢某管理曾观贞名下份额房屋出租事宜，故黄某对委托书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明》的三性不予认可，该证明属于证人证言，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如证人无正当理由不出庭作证，没有任何证明力，其证明内容也不属实，故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离婚后财产纠纷，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采信《房地产估价报告》的估价结果是否正确和黄某提起诉讼是否受一年诉讼时效限制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黄某的申请，依法委托肇庆万联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第四层、首层的价值进行评估并作出《房地产估价报告》：东门直街××号房屋首层总价为1084800元、东门直街××号房屋四层总价为468000元。该《房地产估价报告》是遵循相关法律法规和制度政策，按照估价原则和估价程序，在现场勘察和市场调查的基础上，运用科学合理的估价方法，对估价对象的市场价值进行测算并针对当事人的异议作出回复后作出的房屋价值，谢某在没有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前提下，一审法院采信《房地产估价报告》的估价结果正确，谢某主张《房地产估价报告》估价过高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的规定：“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本案中，双方于2011年5月1日达成《和解协议书》约定“除房产问题尚待协商解决外……共有房产问题日后应友好协商妥善解决。”因此，双方在离婚后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且是基于已登记的不动产物权产生的请求权，故不应当适用诉讼时效。谢某主张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第九条的规定，而该法条适用的前提是离婚协议中已对财产分割达成协议，双方在一年内对财产分割协议反悔或请求变更、撤销的情形，诉讼请求应当是改变离婚时双方已签署的财产分割协议或内容。故一审法院对黄某请求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无适用诉讼限制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谢某主张应适用一年诉讼时效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谢某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37元，由上诉人谢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小冬审 判 员 蔡红茂审 判 员 梁达明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苏翠华书 记 员 周伟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