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民终55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耀忠，男，1936年1月14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惠珍（系周耀忠之妻），女，1936年8月27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惠忠，男，1950年10月14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原审第三人：周毓忠（曾用名周学忠），男，1942年8月12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瑞忠（系周毓忠之弟），男，1945年4月5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上诉人周耀忠因与被上诉人周惠忠、原审第三人周毓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6）苏0211民初2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耀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无锡市滨湖区太湖街道许××社区××号前后造房屋全部属其所有。事实和理由：1、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1983年周惠忠在办理张巷1号新房宅基地审批时，必须先处理掉周惠忠在张巷36号房屋中的所有权。正是因为周惠忠放弃了张巷36号房屋的所有权，并将张巷36号房屋的所有权登记在其一人名下，周惠忠才获批在张巷1号宅基地上新建房屋。集体土地使用证是周惠忠于1991年去办理，归周耀忠使用。此证一办，1975年张巷36号分房《契约》即失效。2、张巷1号新房建成后，周惠忠串通相关人员于2001年在集体土地使用证上“土地使用者”一栏中擅自添加“周惠忠”的名字，有关人员为此受到处分。按照集体土地使用证所记载，其才是张巷36号前后造房屋的所有人。周惠忠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1975年其父母在亲属周凤妹的见证下主持各兄弟签订《契约》，该《契约》真实有效，应当按照该《契约》的约定，四个兄弟分得张巷36号房屋的相应份额。2、周耀忠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办理××房屋××宅基地××了××号房屋的所有权，且周耀忠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其并未放弃张巷36号房屋的所有权。3、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以（2005）锡滨行初字第14号行政判决书撤销了集体土地使用证，周耀忠不服该行政判决，上诉至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6）锡行终字第004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故集体土地使用证已经没有效力，周耀忠无权依据该集体土地使用证主张张巷36号房屋的所有权。周毓忠陈述意见同周惠忠的答辩意见。周惠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滨湖区太湖街道许××社区××号后造新建楼房共85.15平方米、36号老房楼上东西后楼、楼下中间房屋共41.07平方米为其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滨湖区太湖街道许××社区××号前造房屋在1951年土地房产登记时户主为周根生（系周耀忠、周毓忠、周瑞忠、周惠忠之父），人口为7人。1975年2月16日，周根生、沈琴秀、周耀忠、周学忠、周瑞忠、周惠忠、周凤妹签订《契约》。内容为：“父周根生、母沈琴秀，有楼屋两间、平屋一间，赋给长子周耀忠、次子周学忠、三子周瑞忠、四子周惠忠等四人。甲：平屋一间归三子周瑞忠所有。乙：楼屋两间具体分划如下：一、楼上房间分划：1、东前楼归耀忠；2、西前楼归学忠；3、东西后楼归惠忠；4、前楼壁板、上下槛耀忠、学忠各半；5、东中壁板、上下槛耀忠、惠忠各半，房间归耀忠；6、西中壁板、上下槛学忠、惠忠各半，房门归学忠。二、楼下东西两间（均为九架半）分划：1、耀忠、学忠、惠忠各为三分之二间，东间归耀忠，中间归惠忠，西间归学忠；2、东间楼梯归耀忠所有；3、西间楼梯归学忠、惠忠（各半）；4、任何一方都有在划定界中线立柱、砌壁之自由。附注：1、尚有家具若干按一九七五年二月十五日晚各方商定的分划，不另立契约。2、楼屋后两间新平屋分别为惠忠（东）学忠（西）独建，与他人无关。3、耀忠加有所属屋后门洞之一半”。1980年1月1日，周惠忠与周学忠签订《归并房屋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今有周卫忠在周学忠后面的后楼和西面楼下的1/3间并给周学忠，计价人民币玖佰元正”，协议书上载明的证明人为周凤来（即周根生）、沈琴秀、周才忠、周雅芬。2005年7月4日，周惠忠起诉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政府、第三人周耀忠，要求撤销张巷36号土地使用权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于2005年9月14日作出（2005）锡滨行初字第14号行政裁定书，驳回周惠忠的起诉。周惠忠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05年12月5日作出（2005）锡行终字第56号行政裁定书，裁定撤销（2005）锡滨行初字第14号行政裁定书，该案由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于2006年5月8日作出（2005）锡滨行初字第1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政府颁发的锡滨浪集用（2001）字第754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周耀忠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06年7月10日作出（2006）锡行终字第004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无锡市人民检察院于2007年12月12日作出锡检民行不提抗[2007]65号民事行政检察不提请抗诉决定书，决定不提请抗诉。周耀忠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08年11月25日作出（2008）锡行监字第0062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周耀忠的再审申请。周耀忠不服，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5月24日作出（2010）苏信（访）行字第31号指定复查函，指定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9月15日作出（2010）苏中行监字第0015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周耀忠的再审申请。周惠忠主张滨湖区太湖街道许××社区××号后造房屋系自己所造，提交了《无锡县农村社员建造房屋用地申请书》证明该主张，该申请书上所载明的申请人为周毓忠（周学忠），申请理由为缺少猪舍，无法养猪，必须建造猪舍。无锡县革命委员会财政局1974年9月17日签署的核准意见为：同意建房贰间占用空宅基地捌厘。周耀忠对此申请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周惠忠陈述于1994年翻建成二层楼，面积约为85平方米。周惠忠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确认上述翻建没有批建手续。周耀忠提出滨湖区太湖街道许××社区××号后造房屋是其父母所造，但没有提供依据。周惠忠提出上述房屋系其所造，还提交了周毓忠（周学忠）出具的《证明》、《造房协议》，朱勤泉、宋华金出具的《证明》各1份，周耀忠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朱勤泉、宋华金到庭陈述其为张巷36号后造房屋建造时的匠人，房屋的建造费用由周惠忠支付。周耀忠为证明滨湖区太湖街道许××社区××号前后造房屋归其所有，提交了锡滨浪集用（2001）字第754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周惠忠提出原土地证上应该有两个人的名字但周惠忠的名字被刮掉了，所以不是真实的。周耀忠提出周惠忠的名字是后添上去的。2017年9月6日，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通知周惠忠、周耀忠共同到太湖街道许××社区××号对该房屋的前后造房屋进行了现场勘查。上述事实，有《无锡县农村社员建造房屋用地申请书》、《契约》、《证明》、土地房产所有权证存根、土地使用证、《归并房屋协议书》、《造房协议》、《申请》、（2005）锡行终字第56号行政裁定书、（2005）锡滨行初字第14号行政判决书、（2006）锡行终字第0043号行政判决书、无锡市人民检察院民事行政检察不提请抗诉决定书、（2008）锡行监字第0062号行政裁定书、（2010）苏中行监字第0015号行政裁定书、集体土地使用证、集体土地个人用地换证审批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本案争议的滨湖区太湖街道许××社区××号前造房屋，该房屋在1951年取得土地房产所有权证。1975年2月16日父亲周根生、母亲沈琴秀、长子周耀忠、次子周学忠、三子周瑞忠、四子周惠忠、姑母周凤妹签订了《契约》，该《契约》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周惠忠、周耀忠在该《契约》上签名确认。该《契约》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周惠忠、周耀忠应按照《契约》确定的内容享有相应的权利。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经审批登记是不动产物权依法成立的依据，不具审批法定条件的，不具备法律意义上不动产物权。诉争的滨湖区太湖街道许××社区××号后造房屋，根据周惠忠提交的《无锡县农村社员建造房屋用地申请书》，该申请书上所载明的申请人为周毓忠，周惠忠陈述于1994年翻建成二层楼并确认上述翻建没有批建手续。诉争的该部分房屋未经翻建法定审批，周惠忠要求确认未经合法审批的房屋产权，系以纠纷确认不存在的不动产物权，不符合法院审理诉讼确认不动产物权的前提条件，该部分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坐落无锡市滨湖区太湖街道许××社区××号前造房屋：楼上房间分划：前楼归周耀忠所有；后楼归周惠忠所有；前楼壁板、上下槛归周耀忠所有；中壁板、上下槛归周耀忠、周惠忠各半所有，房间归周耀忠所有。楼下房间分划：三分之二间归周耀忠所有，三分之一间归周惠忠所有，楼梯归周耀忠所有。二、驳回周惠忠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80元，由周惠忠负担7482元，由周耀忠负担1998元。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滨湖区许舍社区张巷36号前后造房屋所有权归属。本院认为：对于前造房屋，周耀忠与周惠忠应当根据《契约》的约定进行分割与确认所有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前造房屋系由周耀忠、周惠忠之父母建造，对于前造房屋的分割，1975年周耀忠、周惠忠之父母与周氏四兄弟已经在《契约》中作了明确的约定，各方应当按照《契约》的约定分得前造房屋的相应份额。因前造房屋所有权存有重大权属争议，经周惠忠起诉，集体土地使用证已经被本院生效判决予以撤销，故周耀忠依据集体土地使用证主张其对全部前造房屋享有所有权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周耀忠以周惠忠在申请张巷1号宅基地时将前造房屋转让给其，周惠忠才取得张巷1号宅基地的意见，因周惠忠不予认可，且周耀忠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后造房屋，因周惠忠主张系其和周毓忠共同翻新建造，且周惠忠自认后造房屋翻建未取得批建手续，周耀忠和周惠忠的确权请求属于以诉讼形式确认未经合法审批建造的不动产所有权，不符合法院审理确认不动产权属纠纷的前提条件，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的范围，故对周耀忠要求确认后造房屋归其所有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周耀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80元，由周耀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君审 判 员  贾建中审 判 员  龚 甜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陈迪金书 记 员  吴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