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6民终36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市三固混凝土有限公司。地址，烟台市福山区福新街道办事处招贤村西首。法定代表人：吕扬，经理。委托代理人：王玉平，山东誉岳诚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玉鸽，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桃花源置业有限公司。地址，烟台市福山区连福街***号。法定代表人：张恩伟，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于文胜，北京高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烟台中简置业有限公司。地址，烟台市开发区铁岭路*号。法定代表人：郁小毛，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陈国良，男，195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董事，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代理人：于文胜，北京高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烟台市三固混凝土有限公司因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5）莱山民三初字第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王玉平、孙玉鸽，被上诉人烟台桃花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桃花源置业）及被上诉人烟台中简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简置业）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于文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诉称，第三人与被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被告依据（2014）鲁商终字第221号民事判决于2014年8月20日向莱山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4月16日，莱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莱山执字第703－1号执行裁定书，以我公司无偿接受第三人所有的位于福山区连福街59号欧尚花园2－5号楼主体工程为由，查封欧尚花园2－5号楼的部分房产。我公司经过相关政府机关依法将欧尚花园2－5号楼的土地使用权、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办在我公司名下，并对原在建工程支付对价5000万元。至此，该建设工程与第三人再无任何事实与法律关系。该工程与（2014）鲁商终字第221号民事判决书亦无联系，对此我公司依法提出异议。莱山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30日作出（2015）莱山执异字第3号裁定书，驳回我公司的执行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故被告请求查封并执行我公司上述房产无法律依据。请求判令：1、撤销（2014）莱山执字第703—1号裁定书，解除对位于烟台市福山区连福街59号欧尚花园2－5号楼部分的查封，不得对上述查封房产予以执行；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原告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保留诉讼请求：判决不得对位于烟台市福山区连福街59号欧尚花园2－5号楼部分房产执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被告辩称，（2014）莱山执字第7031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依法应当维持，请求驳回原告诉请。原审第三人称，原告诉请属实，请求法院支持。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被告在2013年因买卖混凝土合同欠款纠纷将第三人起诉至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判令第三人支付截至2012年6月26日的混凝土货款7502869.5元，2014年1月25日，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烟商初字第118号民事判决：第三人支付被告货款7502869.5元、违约金484558.7元。第三人不服上诉，2014年7月23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鲁商终字第22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以上述判决书为依据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5年4月16日作出（2014）莱山执字第703－1号执行裁定：查封原告无偿占有的第三人所有的位于烟台市福山区连福街59号欧尚花园2－5号楼的部分。查封房产均为3、4号楼4层以上部分房屋共计63套。原告向法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2015年4月30日，法院作出（2015）莱山执异字第3号执行裁定，以原告所有的欧尚花园2－5号主体工程，均由第三人以其本公司的名义组织施工，直至2013年6月间主体完工为由，驳回原告的执行异议。二、第三人原名烟台开发区玉森房屋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森房产），1997年成立。2011年4月23日，玉森房产作为建设方与陕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二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陕西二建承包施工位于烟台市福山区福连街玉森新城（即欧尚花园）25号楼。2011年10月28日，玉森房产与被告签订《烟台市预拌混凝土供需合同》，约定由被告向玉森房产建设的欧尚花园项目供给混凝土。2011年11月3日，经工商部门变更登记，玉森房产更名为第三人现在的名称。2012年2月3日，烟台市福山区发展和改革局签发烟台福发改审[2012]2号《关于结转并变更房地产项目的批复》，同意欧尚花园项目建设单位由原玉森房产变更为第三人，建设期限延长至2016年12月底。2012年7月，第三人与陕西二建及施工监理单位共同对欧尚花园在建工程已完工工程量进行了确认。2012年10月12日，第三人与被告就欧尚花园施工供料事宜签订补充协议书，但该补充协议签订后，被告未再向第三人供货，而由被告直接供货给欧尚花园项目施工单位江西中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中盛），货款由被告与江西中盛进行结算。因案外人重庆和盘房地产营销策划中心（以下简称重庆和盘）代第三人付款并借款，重庆和盘成为第三人的债权人。后重庆和盘和上海众喜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众喜）约定将该债权转让给后者。2012年11月10日，第三人与上海众喜签订《抵债协议书》，约定：第三人以欧尚花园2－5#楼一至三层框架在建工程的所有权抵偿欠上海众喜的债务5000万元，协议签订后，上海众喜即取得抵债财产所有权，半年内第三人或其投资成立的新公司有权以同等价格优先向上海众喜回购该抵债财产。2012年11月18日，第三人与案外人上海和盘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和盘）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出资组建原告来完成欧尚花园二期项目的开发；第三人以证号为烟国用（2012）第30010号的41247m2土地（规划建设欧尚花园2－10#楼）使用权现状出资，作价3430万元，持股49%，应在2013年1月20日前将土地使用权过户至原告名下，上海和盘以3570万元货币出资，持股51%；欧尚花园项目二期工程2－5号楼已建至1－3层框架，尚未申请建设规划许可证和建筑施工许可证，处于停工状态，2－5号楼在建工程已于2012年11月10日抵债给上海众喜，原告成立后可以5000万元向上海众喜购回。2012年12月1日，第三人与上海和盘签订《备忘录》，载明：经咨询，第三人土地市场价值应在8100万元左右，但考虑到该用地存在瑕疵，需巨额资金，因此双方协商一致第三人以该土地作价3430万元出资。2012年12月12日，原告注册成立，股东为第三人和上海和盘。2012年12月18日，原告与上海众喜签订《协议书》，约定：上海众喜将欧尚花园25号楼在建工程（现状为一至三层框架，处于停工状态）转让给原告，总价款为5000万元，2012年12月底前付款3500万元，余款在2013年6月底前付清，第一期转让价款支付完成后，原告即拥有转让标的所有权，原告自行办理相关施工手续。后原告分别于2012年12月21日、12月26日通过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福山支行向上海众喜转账2000万、1500万，于2014年3月31日、4月14日通过建设银行向上海众喜转账250万、1000万，于2014年2月26日、4月14日通过华厦银行向上海众喜转账100万、323万元。2013年7月15日，原告取得烟国用（2013）第3004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记事栏中载明：第三人转让土地使用权）。2013年8月1日，第三人与重庆同航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同航）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第三人将持有的原告49%的股权转让给重庆同航。后在2014年9月29日，经工商部门核准，原告股东变更为重庆同航和上海和盘。2013年8月7日，烟台市福山区发展和改革局签发烟福发改审[2013]25号《关于结转并变更房地产项目的批复》文件，同意欧尚花园项目建设单位由第三人变更为原告，欧尚花园二期项目建设期限延长至2017年8月。后原告分别于2013年9月17日、2013年11月7日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欧尚花园25号楼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3年11月11日，原告取得烟台市福山区住房和建设管理局颁发的欧尚花园2－5号楼及地下车库工程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编号为烟福建施字2013第078号），载明：合同价款14255万元，施工单位江西中盛，合同开工日期2013.8.15，合同竣工日期2015.12.30。2013年11月27日、2015年7月29日，烟台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分别向原告颁发欧尚花园2－5号楼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编号均为烟房预许字2013第172号），有效期分别为19个月、5个月。2012年12月21日，原告与江西中盛签订《欧尚花园2#－5#楼工程施工总承包协议书》，载明：原告将欧尚花园25号楼土建及安装施工工程发包给江西中盛，工程总建筑面积10万m2，前期约3万m2工程结构部分已由陕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陕西二建）施工；开工日期2012年12月31日以前（详见开工通知单），竣工日期2014年7月30日（综合验收通过）；工程所需的材料由江西中盛自行采购。2012年12月21日江西中盛签收原告发送的《工程开工通知单》，载明：原告欧尚花园2－5#楼项目已具备进场施工条件，现通知江西中盛项目部及劳务施工队在2012年12月25日正式开工，与原施工单位相关事宜由原告协调处理。2012年12月25日，原告与江西中盛共同对欧尚花园25号楼已完工程量及剩余工程量进行了确认。2013年6月19日江西中盛烟台分公司与被告签订《混凝土决算书及补充说明》，双方对烟台欧尚花园2－5#楼2012年11月至2013年6月19日前所有的混凝土工程量进行结算及说明。江西中盛于2013年3月7日至2013年6月20日期间向被告支付混凝土款430余万元。原告于2013年8月14日至2015年7月15日期间向江西中盛支付工程款7767余万元。2015年1月12日，原告与江西中盛烟台分公司签订《商品房预售及价款冲抵工程款协议》，约定：原告以欧尚花园50套房产冲抵所欠江西中盛烟台分公司工程进度款23908451.45元，自签订协议之日起该50套房产所有权归江西中盛烟台分公司所有。但上述房产至今未办理过户登记。庭审中，原告主张上述房产在2015年8月交付。2015年8月8日，烟台中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汇物业）与江西中盛烟台分公司签订《协议书》及《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服务协议》，约定免除2016年1月1日前江西中盛烟台分公司所接50套房产的物业费。该50套房产中的部分现已被法院查封。三、庭审中，被告提交《烟台三固混凝土供砼明细表》，该表显示2013年3月7日至2013年3月26日被告多次向欧尚花园项目工程提供混凝土总价款745532.9元，右下角盖有第三人的公章，以此证明2012年12月21日以后欧尚花园项目25号楼系第三人开发建设，并以第三人的名义组织施工，并称该款项最终由第三人支付。被告还提供上海桃花源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桃花源）、上海众喜、上海和盘、第三人、重庆同航、原告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上海桃花源出资成立上海众喜、上海和盘及第三人，上海众喜出资成立重庆同航，上海和盘及第三人出资成立原告，涉案公司间存在关联交易，资金转账实质为“左手倒右手”，原告与第三人之间恶意串通，逃避债务。原审原告称，2012年6月26日以后被告供货给江西中盛。其取得了欧尚花园25号楼项目的土地使用权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等五证，系涉案房产的建设单位，根据物权法享有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其系有偿承接该项目的在建工程，即使其低价或无偿承接了第三人的资产，则被告应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而不应在执行程序中直接执行其财产。原审第三人称，其开发建设欧尚花园时与被告签订混凝土供货合同，陕西二建停止施工后，欧尚花园转由原告继续开发，被告继续向该工程供应混凝土，其要求被告与施工单位江西中盛直接签订供货合同，但江西中盛要求调低混凝土价格，被告不同意，所以在2013年3月供货对账时，被告要求其在《烟台三固混凝土供砼明细表》上盖章确认，否则被告就停止供货，为保证在建工程不至于再次烂尾，其在《烟台三固混凝土供砼明细表》上盖章，表示被告的确供应了此数量的混凝土，此后该款由江西中盛与被告结算并支付，确认了被告与江西中盛之间的供货关系。各涉案公司均是独立的法人，各自产生交易关系真实有效，签订了合同，支付了对价，并非资金“左手倒右手”。四、2013年4月7日，原告诉第三人股东出资纠纷一案，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烟商初字第4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达成如下协议：第三人在2013年4月20日前将烟国用（2012）第30010号土地使用权过户至原告名下。2015年9月30日，重庆熙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三人二股东之一、以下简称重庆熙林）以第三人在没有按照公司章程规定作出股东会决议情况下即将第三人名下的评估价值8102.7万元的烟国用（2012）第30010号土地使用权以3430万元作价出资设立原告，原告与第三人之间达成的调解协议损害了重庆熙林的合法权益为由，以原告、第三人为被告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该院经审理后作出（2015）烟商初字第133号民事判决：撤销（2013）烟商初字第40号民事调解书。原告和第三人不服，上诉至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年2月1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出资补偿协议》，约定：原告支付给第三人46729700元作为将涉案土地使用权低价出资的补偿。2016年2月6日前，原告分多次向第三人支付上述款项。2016年5月5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民终636号民事裁定：撤销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烟商初字第133号民事判决，驳回重庆熙林的起诉。原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审查的关键在于确定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中，涉案房产坐落的土地使用权原属第三人所有，第三人以该土地使用权出资注册成立原告，原告自2013年7月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证；涉案土地上的在建工程（25号楼3层以下工程设施）原由第三人开发建设，第三人将该部分工程抵顶给上海众喜，后原告就涉案土地上的在建工程与上海众喜签订买卖协议并支付了对价；2012年12月21日，原告以自己的名义将包括涉案房产在内的25号楼建设工程发包给江西中盛施工，施工期间向江西中盛支付了部分工程款，被告直接向江西中盛供应混凝土并进行货款的结算及支付；2013年8月，相关部门批复同意欧尚花园项目建设单位由第三人变更为原告，随后至2013年11月底原告相继取得涉案房产的规划、施工、预售许可；上述事实均发生于被告申请强制执行及本院作出查封涉案房产裁定之前。涉案房产现已竣工，且与第三人不存在利害关系，故原告就涉案房产享有的民事权益足以排除被告对第三人的强制执行。虽然原告与江西中盛烟台分公司于2015年1月签订预售商品房冲抵工程款协议，抵顶房产中包含部分涉案房产，但因抵顶房产至今未办理任何过户手续，原告仍对该部分涉案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被告虽主张欧尚花园2－5号楼均由第三人以其本公司的名义建设并组织施工，原告无偿占有第三人所有的涉案房产，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亦不能起到足以使原告主张的事实真伪不明的反驳效果。被告主张第三人与原告等法人恶意串通，逃避债务，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即使原告无偿承接了第三人的财产，被告亦应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而不应在执行程序中对作为非被执行人的原告所有的财产申请强制执行。故被告主张执行涉案房产的理由不充分，法院不予采纳。原告及第三人作为非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均系独立的民事主体，享有独立的财产权，作为被执行人的第三人即使与关联公司在股东方面存在重合，亦不能因此否定关联公司在交易中的独立地位，关联公司中一家公司所负债务，并不当然属于其他关联公司的债务，债权人可以要求股东公司用其在关联公司的股权来偿还，但不能连带以其他关联公司的财产来偿还，故被告仅提供工商登记材料证明涉案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不能作为原告承担第三人债务的依据。第三人因以涉案土地使用权出资成立原告的问题，被重庆熙林以低价出资为由诉至法院，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终审裁定，能够认定该出资行为经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确认，至今具有法律效力，故不能否定涉案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到原告名下的法律效力，故该案不影响原告享有涉案土地使用权。综上，原告就涉案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要求判决不得执行涉案房产，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不得执行位于烟台市福山区福连街59号欧尚花园25号楼的部分房产。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烟台市三固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上诉人烟台市三固混凝土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两被上诉人与上海众喜虽系独立的民事主体，但他们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其利用一系列的关联交易，将被上诉人中简置业的资产转移到了被上诉人桃花源置业，该关联交易损害了债权人即上诉人的利益，导致了债务的不能履行，对此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责任。二、被上诉人中简置业以涉案土地使用权出资成立被上诉人桃花源置业，因该土地评估价约8100万元，而出资作价仅3430万元。2012年12月1日被上诉人中简置业与上海和盘签订的《备忘录》与2016年2月1日两被上诉人签订了《出资补偿协议》前后矛盾。备忘录中低价出资的原因是涉案土地存在瑕疵，而后的补偿协议又对价差进行了补偿。而且被上诉人桃花源置业集中在2016年2月3日、2月4日两天内将4670万元通过关联公司账户间运作，制造了被上诉人桃花源置业已将补偿款支付给被上诉人中简置业的假象，说明了被上诉人桃花源置业无偿取得了4670万元的土地所有权，法院在被上诉人桃花源置业无偿取得的范围内查封了其财产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审庭审补充，上诉人系2015年4月向法院提出的查封申请，且保全了查封标的，而此时中简置业已将涉案土地采用投资成立公司的方式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进行了转让，桃花源置业通过关联公司支付4670万元土地款发生在我方查封房产之后，再次说明桃花源置业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进行了土地转让，且恶意转移财产，规避执行。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损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烟台桃花源置业有限公司二审庭审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即使被上诉人桃花源置业应当承担责任，也不能未经审判直接执行其财产。被上诉人烟台中简置业有限公司二审庭审答辩意见同被上诉人烟台桃花源置业有限公司意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所提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否成立，上诉人采取的查封措施应否得到继续执行。本院认为，2011年4月被上诉人中简置业开发建设欧尚花园2－5号楼工程；2012年11月被上诉人中简置业与上海和盘共同投资成立被上诉人桃花源置业，随后被上诉人桃花源置业取得欧尚花园2－5号楼工程的开工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用地规划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等相关手续；上诉人为该工程供给混凝土，因欠款，上诉人通过一、二审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被上诉人中简置业应支付其货款7502869.5元、违约金484558.7元；2015年4月原审法院依上诉人的申请及生效判决的确认，查封了欧尚花园2－5号楼中的63套房屋；被上诉人桃花源置业向原审法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2015年4月30日原审法院作出执行裁定，驳回被上诉人桃花源置业的执行异议，后被上诉人桃花源置业提起本案诉讼。上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上诉人在本案中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两被上诉人以明显不合理低价出让土地使用权，并通过关联交易损害作为债权人的上诉人的利益，导致债务不能履行，原审法院的执行裁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执行。对此，两被上诉人在原审审理中提供了欧尚花园2－5号楼工程建设许可手续、被上诉人桃花源置业取得开发建设欧尚花园2－5号楼工程的主体和款项支付等文件、单据，以及多份确认相关交易的生效民事裁判文书等证据，能够证实桃花源置业对欧尚花园2－5号楼工程拥有合法权利。至于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桃花源置业是否存在以明显不合理低价拥有土地使用权，以及两被上诉人是否存在利用关联交易损害债权人利益的问题，非本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审理的范围。故上诉人仅以原审法院执行查封与被上诉人桃花源置业支付土地使用转让费用的时间先后，而否定被上诉人桃花源置业对查封标的物欧尚花园2－5号楼63套房屋的合法权利，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烟台市三固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红岩审判员  付景波审判员  徐怀育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田欣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