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中一法刑二初字第22号
公诉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武某某（外文姓名VU＊＊），女，1963年6月10日出生，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海洋省平江市。因本案于2014年6月12日被羁押，同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贡兴安，广东威格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翻译人员邓翀，珠海市宇扬翻译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刑诉（2014）26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武某某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4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黎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武某某及辩护人�兴安、翻译人员邓翀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4月，被告人武某某为牟取非法利益，与通过爬山偷渡至我国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内的越南人LIY＊＊（无出入境证件）取得联系，后被告人武某某通过联系大巴跟车人员、支付车费等手段，安排LIY＊＊乘坐大巴以逃避接受边防检查的方式偷越中越国境至广东省珠海市，后又介绍其进厂务工，并从中获利人民币1000元。
2014年6月11日，被告人武某某通过电话得知越南人TRAN＊＊（无出入境证件）欲偷渡回越南后指引其坐车至中山市。次日，被告人武某某电话联系桂FB11**大巴车跟车人员戈某某（另案处理），后于中山市三乡镇古鹤加油站安排TRAN＊＊一同上车并支付其车费。当日下午6时许，上述车辆行驶至中山市小榄镇客运站附近路段时被公安人员查获，�安人员当场从被告人武某某处缴获号码为1324604****的黑色NOKIA手机1部、号码为1539099****的白色HUAWEI手机1部，从上述车上缴获现金人民币11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证人证言、现场照片、物证照片、手机通话记录、抓获经过、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武某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追究被告人武某某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武某某组织TRAN＊＊偷越国境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武某某辩称，其没有组织他人偷越国境，其只是负责打电话联系和接送他们上车，其不认识这些越南人员。关于第一宗指控，那越南人是通过澳门出入境进入大陆，并不是从越南过来的。�于第二宗指控，其只是答应与那越南人一起回越南，并不知道他没有出入境的相关证件。
被告人武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武某某不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理由如下：1.没有一份证人证言能证明越南人是通过什么方式出入境的；2.是因为他们不懂汉语，找不到工作才与武某某联系，找武某某的目的主要是找工作，TRAN＊＊打电话与武某某联系，只是不懂汉语，想一起回越南，并不能证明武某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3.本案扣押的11万元，并不是非法获利，是越南人员在澳门打工的钱让武某某带回越南他们的家属。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被告人武某某为牟取非法利益，与通过爬山偷渡至我国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内的越南人LIY＊＊（无出入境证件）取得联系，后被告人武某某通过联系大巴跟车人员、支付车费等手段，安排LIY＊＊乘坐大巴以逃避接受边防检查的方式偷越中越国境至广东省珠海市，后又介绍其进厂务工，并从中获利人民币1000元。
2014年6月11日，被告人武某某通过电话得知越南人TRAN＊＊（无出入境证件）欲偷渡回越南后指引其坐车至中山市。次日，被告人武某某电话联系桂FB11**大巴车跟车人员戈某某（另案处理），后于中山市三乡镇古鹤加油站安排TRAN＊＊一同上车并支付其车费。当日下午6时许，上述车辆行驶至中山市小榄镇客运站附近路段时被公安人员查获，公安人员当场抓获被告人武某某，并从其处缴获号码为1324604****的黑色NOKIA手机1部、号码为1539099****的白色HUAWEI手机1部，从上述车上缴获现金人民币11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TRAN＊＊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通过老乡“阿兰”获得“阿雅”的电话（13532****＊＊、1591914****），其拨打“阿雅”的电话13532****＊＊后，“阿雅”表示愿意帮助其偷渡回越南，费用总额为人民币1000元。2014年6月12日，其在“阿雅”的指引下坐车到了中山汽车站，其打电话给“阿雅”，“阿雅”让其去一个加油站，乘车时间是16时30分。其到了加油站就接到“阿雅”打给其的电话，电话号码是13532****＊＊，电话里面“阿雅”跟其说车要走了，叫其快一点，因为其走错了路，于是“阿雅”连续打了好几个电话给其，所以其从后门上车。其上车后“阿雅”用1324604****的电话与其联系过，当时是公安检查的时候，“阿雅”说“公安来检查了，你躺下用被子盖住自己，不要动，不要说话”。其没有支付大巴车的车资，是“阿雅”给的车费。其自始至终没有见过“阿雅”。经其辨认，戈某某就是在车上让其坐在车后面的人，并指认了其乘坐的大巴车类型。
2.证人骆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3月开始，其多次帮“阿娥”在中山接送越南人并将大部分越南人送至工厂，“阿娥”从中收取费用，部分越南人通过乘坐大巴车来到中山或离开中山，其协助“阿娥”在大巴车停靠点接送越南人。“阿娥”平时会用她的手机1353208****联系其的1372606＊＊＊＊号码，叫其去接她或接送其他人员。接了人以后有两种情况，第一种情况是直接送工厂，另一种情况就是直接送到“阿娥”的住处。其了解到“阿娥”从中有利润，但具体多少钱其不知道，“阿娥”从来收钱都是背着其收取的。经其手送到工厂的总共有六七十个越南人，送去乘凭祥大巴车的有二三十人。经其辨认，被告人武某某就是“阿娥”，廖某某就是凭祥到珠海大巴车上的司机，戈某某就是凭祥到珠海大巴车上跟车的人，李英启就是凭祥到珠海大巴车上的司机。LIY＊＊就是其与“阿娥”于2014年4月中旬在中山市三乡镇茅湾大桥边凭祥到珠海的大巴车上接到的女子，�指认出桂FB11**车及桂FB11**车就是“阿娥”接送人员的大巴车。
3.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越南人通过乘坐大巴车来到中山或离开中山市，“阿娥”从中收取费用。其于2012年6月开始为“阿娥”接送这些越南人，车费由“阿娥”支付。平时“阿娥”是用1353208****联系其的1379418＊＊＊＊号码。其帮“阿娥”运送越南人两年多时间，接人的次数大概是一个月两次左右，每一次接两到三个人，总共接了一百到两百人左右，其曾见过“阿娥”收取越南人的钱。接了人之后有两种情况，第一种情况是送到工厂，另一种情况就是直接送到“阿娥”住处。经其辨认，被告人武某某就是“阿娥”，李英启、廖某某、王某某就是凭祥到珠海大巴车上的司机，戈某某就是凭祥到珠海大巴车上经常下来开门的人，并指认出桂FB11**车及桂FB11**车就是“阿娥”接送人员的大巴车。
4.证人李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阿娥”有聘请其丈夫张某接送越南人及亲自往返越南接送越南人。2012年10月份以后其才知道“阿娥”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有关情况，因为此前“阿娥”住在其隔壁，经常有越南人大包小包的来到“阿娥”的出租屋，后来其就知道“阿娥”带越南人来中国上班。其不清楚这些越南人是否持有合法证件进入中国，但其曾经问过“阿娥”，“阿娥”说是办理旅游证来的。其丈夫和骆某某都曾经接送过这些越南人到出租屋。经其辨认，被告人武某某就是“阿娥”。
5.证人李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武某某的男朋友，武某某主要帮越南人收钱、送钱寄回去越南，另外就是接越南人过来中国介绍进入工厂及送越南人回去，从中收取费用。武某某住在中山市三乡镇的出租屋是以其名义租赁的。武某某平时使用的电话号码是13532****＊＊、1539099****、1591914****，主要使用1353208****这个电话联系大巴和联系工厂。在越南那边的越南人会事先联系武某某，然后武某某会说怎么样过来，接着其就去接人，其会叫骆某某或者张某这些蓝牌车司机在中山市三乡镇古鹤村大巴车停靠处将越�人送到工厂打工，至今为止大概接过两百人到工厂。武某某通常收取越南人每人500元的车票，她在古鹤加油站送越南人上车后给跟车的一般都是420元，她就赚取80元。经其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武某某，LIY＊＊就是被武某某接到三乡打工的女子，王某某和廖某某就是凭祥到珠海大巴车上的司机，戈某某和李某丙就是凭祥到珠海大巴车上跟车的男子，张某和骆某某就是平时帮武某某接送越南人的蓝牌车司机，并指认出桂FB11**车及桂FB11**车就是武某某接送越南人的大巴车。
6.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10日，民警杨俊浩、郑志雄带队检查车辆桂FB11**，并在车左边第一张床的位置的一个小格子里发现一个红色透明塑料袋，内有一个白色写有手机城字样的塑料袋和一个黑白色相间的塑胶袋，共有11叠人民币共计11万元。
7.证人戈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桂FB11**车的乘务员，桂FB11**车有廖某某、王某某两个司机，平时还有几名司机轮着驾驶。持边民证、偷渡的通常情况下都是找其购买车票（另外收取200元），这些人过凭祥收费站二线边防检查站时就躲进厕所里面，过了检查站以后他们再出来，然后到达珠海。另外收取的200元在车站休息室交给老板下面一个管账的人，其收入是每趟车260元，没有从中获利。2013年6月份开始其以上述方式让非法进入中国的越南人乘车，其和司机都是知情的。一个月平均是十五至二十人，一年以来一共运送了二百人左右。其认识一个叫“杜三娘”的女子，因为她经常介绍那些没有证件的越南人搭乘其的车，“杜三娘”的电话是13532****＊＊。2014年6月12日中午12时许，其接到“杜三娘”�来的电话说“今天其要回去凭祥，带着一个人”。下午4时30分许，其用跟车电话打给“杜三娘”问她在哪里，“杜三娘”说在古鹤加油站的位置。到了古鹤加油站以后车开了前后门，“杜三娘”从前门上车，接着有两名男乘客上车，“杜三娘”上车以后和其称车后门上来那个人的票，由其购买，并给其500元车费。“杜三娘”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她购买车票的乘客坐在最后面的位置。经其辨认，被告人武某某就是“杜三娘”，TRAN＊＊就是武某某带上车的越南籍男子。
8.证人王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桂FB11**大客车的司机，跟车的主要是戈某某。一名叫“三娘”的女子是越南人的联系者，她收取越南人费用，平时是戈某某与“三娘”联系，“三娘”为越南人联系搭车大约两年时间了，一个月平均可以见到七八次，一般是送人回去凭祥的。其听外面的人说“三娘”送一个越南人就可以收500至1000元不等，其认为“三娘”送越南人都是非法进入中国的，否则买票乘车就可以了，完全不用通过“三娘”去乘车。经其辨认，被告人武某某就是“三娘”。
9.证人覃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桂FB11**大客车的司机，跟车的是小戈。平时工资都是跟车的发给其的。有护照的是可以通过检查站的，不能通过检查站的要不就是偷渡的，要不就是拿通行证�越南人。每次过检查站的时候都要停车，停车时其偶尔发现停车以后厕所里面有人在使用，李某某都要拿钥匙去锁厕所的门，其认为李某某可能在那个时候将人弄进厕所里面。平时经常有个年纪较大的女人来接送人员，接送人之前都有和跟车的联系。她大概接送了七八十人次，去年6月份以来见过该女人二三十次，每次都是接人或送人。其估计她是带越南人过来中国打工，还收了越南人的钱。经其辨认，被告人武某某就是经常来接送越南人的女子。
10.证人王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5月7日或者8日的时候，一名自称“吴大姐”的女子用1369773****拨打其的电话13928****＊＊问其是不是要招人，说有两个女的问其要不要，其说要。2014年5月9日14时许，那个女人说有两个女的在中山市三乡镇大布村源丰酒店门口并告诉其穿什么衣服，其就带着那两名女子进厂了。隔了两天后其感觉不对劲，那两个女的好像都不会说中文。后来那两名女子生病了，“吴大姐”给她们送药过来，“吴大姐”说那两个女子是越南人，同时承认自己也是越南人。经其辨认，被告人武某某就是“吴大姐”。
11.证人李某丁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春节后的一天，一名叫“阿娥”的女子来到其工厂，她自称是广西百色人，说要介绍工人到工厂打工，其说可以。2014年3月1日左右，“阿娥”与其联系带着一男五女进入工厂，当时她是说那些是广西人，其答应了。次日，其再联系“阿娥”，其按照每人一百元的标准给了“阿娥”介绍费。后来其发现那六个人根本就不会说中国话，其才知道他们是越南人。经其辨认，被告人武某某就是“阿娥”。
12.证人潘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为哥哥管理中山市三乡镇古鹤村白眼冲13-15号207房，大概2012年10月左右的时候一男一女开始租住207房。缴纳租金的女子的电话是13532****＊＊。经其辨认，被告人武某某就是租住207房自称叫“曾桂珠”的女子。
13.证人LIY＊＊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4月份的一天，其独自翻山偷渡来中国，去到凭祥后，其问越南人，如何在中国打工。有一个人跟其说可以联系一个叫NGA的女子，并帮其拨打了NGA的电话，在电话中NGA叫其跟着她的人一起乘车到珠海，到了珠海以后她会来接其，并且还叫其不要给钱。其就跟着打电话给NGA的人一起在凭祥车站上�一台大巴车，上车后其才知道原来和其一样过来中国打工的有十五个人。次日9时许，大巴车来到珠海，在珠海的一个路边NGA接到了其和另外四五个越南人，他们每人给了NGA1000元人民币，NGA帮他们付了车费，后来NGA把他们介绍到珠海一间纸品厂内做事。经其辨认，被告人武某某就是NGA。
14.证人DOI＊＊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份的时候其想去澳门打工，于是其找到越南的职业介绍公司，其上交了八千元人民币以后该公司帮其办理了来中国的护照，被送到越南的凉山，按要求将部分钱换成美元，后被告知坐车到珠海，到了珠海车站后会有人接。当晚6时30分许，其乘车从凭祥出发到了南宁，到了南宁转车到了珠海，次日早上在珠海车站有个女子过来接其，她自称是NGA，叫其把装着美金的信封给她，后来NGA安排其进入工厂。其是持护照入境的，NGA带其进入工厂有收�介绍费，就是越南的职业介绍所将剩下的钱帮其兑换成了美金，其将美金给了NGA。
15.证人NGO＊＊的证言，证明2014年春节以后，其通过一个老乡认识了一个叫NGA的女子可以专门帮人介绍工作。后来，自称NGA的女子联系其让其在首都河内办理护照，办理护照以后再联系她，她会告诉其一个号码，让其去找那个人并交照片，就会被该人带至中国。2014年3月14日，其和同伴NGUYEN＊＊按照NGA的指引来到了中国珠海。NGA在珠海车站接了他们并直接带他们进工厂，进厂后NGA给其一张中国身份证。其是持护照入境的，全部的车费和介绍费一共花了一万元人民币，钱其交给了NGA指定的中间人，该中间人是在越南河内叫其交钱的。如果没有NGA的教唆其不能到中国的。
16.证人LINH＊＊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5月，其想将在中国打工所挣的钱寄回去越南，想起了叫VIEN的男子给过其NGA的手机号码，其拨打NGA的手机号码1353208****。当晚8时许，其在中山市三乡镇西山村工厂门口见到NGA，将连其一共四个越南人的工资一万多元给NGA，当时NGA抽了差不多100元人民币。其是拿着旅游护照过来中国的，其联系NGA主要是想让她帮其寄钱回去越南。经其辨认，被告人武某某就是NGA。
17.中山市公安局三乡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及缴获经过，证明公安机关通过抓获一名涉嫌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越南籍女子NGUYEN＊＊悉知有关情况，经后期侦查发现从广西凭祥发车到珠海的大型客车存在涉嫌协助他人偷越国（边）境的情况。群众于2014年6月12日16时许举报牌号为桂FB11**的客车内有越南人。当日18时30分许，民警在中山市小榄镇客运站附近路段将该桂FB11**客车截停登车检查，后成功查获VU＊＊、TRAN＊＊等多名越南人，并扣押了VUT＊�、TRAN＊＊的手机三台。后民警对暂扣在中山市横栏镇公安局的桂FB11**客车进行搜查，查获人民币11万元。
18.中山市公安局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及处理清单、物证照片，证明（1）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武某某处缴获号码为1324604****的黑色NOKIA手机1部、号码为1539099****的白色HUAWEI手机1部；（2）公安机关从TRAN＊＊处扣押号码为1301634****的黑色手机1部，从物证照片中通话记录可以证实TRAN＊＊确实有与被告人武某某所持手机号码1324604****有过通话，并且均是武某某主叫的电话；（3）公安人员对暂扣的桂FB11**号客车进行搜查，在塑料胶袋内缴获现金人民币11万元。
19.中山市公安局出入境支队出具的VU＊＊、DOI＊＊等8名涉案人员出入境复函，证明（1）被告人武某某于2014年5月14日持普通护照以旅游签�的方式由友谊关入境；（2）证人TRAN＊＊于2013年5月5日持其他因私证件（边民证）由友谊关入境；（3）DOI＊＊、NGOTHI＊、NGUYEN＊＊、NGUYEN＊＊、LINH＊＊分别于2013年12月3日、2014年3月14日、2014年2月20日、2014年2月20日、2014年2月28日持普通护照以旅游签证的方式由友谊关入境；（4）LIY＊＊无入境记录。
20.电讯公司出具的手机通话记录清单及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明（1）公安机关调取了2014年4月4日至2014年7月2日期间被告人武某某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353208****的通话清单，其通话所在地均为中山，包括2014年5月14日的通话记录也显示在中山；（2）证人骆某某的手机号码1372606****和张某的手机号码1379418****均与被告人武某某持有的手机号码1353208****有多次通话记录；（3）证人潘某某于2014年4月20日、5月20日均与武某某持有的手机号码1353208****有通话记录；（4）武某某与其组织偷渡的人员TRAN＊＊（手机号码1301634****）之间有多次通话记录。从武某某身上缴获的手机（1324604****）于2014年6月12日18：29：53、18：30：48、18：42：47共3次拨打电话给TRAN＊＊；（5）大巴车上的跟车电话与武某某的通话非常频繁。戈某某的手机（1355797****、1387711****）于2014年6月12日16：30拨打武某某的电话13532****＊＊；（6）从武某某处缴获的1539099＊＊＊＊号码与1353208＊＊＊＊号码于4月4日开始有多次通话记录；（7）武某某的手机号码1369773****与证人王某某的手机号码于5月7日至10日有多次通话记录。
21.中山公安局出具的拘留审查决定书，证明涉案TRAN＊＊等7名越南籍人均因涉嫌有非法出入境而被中山市公安局拘留审查。
22.中山市公安局出入境支队出具的关于中越边境地区出入境通行证（简�“边民证”）用途、效力、活动范围相关规定的说明，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和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政府关于处理两国边境事务的临时协定》之规定，中越双方允许两国边民在边境地区出入国境探亲访友、求医治病、从事商品交易，以及参加传统的民族节日联谊活动。双方边民在边境地区出入国境时，必须持有本国主管机关签发的边境地区出入境通行证，通过双方规定的出入境口岸（通道）出入国境。边境地区出入境通行证只限于双方边民、边境地区边贸人员和应邀参加传统的民族节日联谊活动的双方边境地区人员在两国边境地区活动时使用。非上述人员需持有效护照和签证，通过双方规定的出入境口岸出入国境。
23.中山市公安局出入境支队出具的关于证件类别问题的说明，证明经查公安部出入境管理信息系统，确认�某某组织他人偷越边境案证件类别中的“其他因私证件”是指中越边境地区出入境通行证（简称“边民证”）。
针对控、辩双方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对相关争议焦点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武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武某某没有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LIY＊＊证明其是翻山偷渡来中国，经人介绍通过武某某的引领来到珠海务工；证人TRAN＊＊证明武某某帮助其偷渡回越南；证人骆某某证明武某某多次雇请其接送越南人来中国进厂务工；证人戈某某证明武某某乘坐其所跟车辆带越南人非法出入境；证人张某、李某甲、李某乙证明武某某接送越南人出入境，并谋取手续费，王某某、覃某某证明武某某随车接送越南人出入境，王某某、李某丁证明武某某将越南人介绍到其工厂上班，并有手机通话记录清单、涉外人员出入境查询记录等证据相佐证。综上，被告人武某某多次组织相关越南人员逃避检查，非法出入国境，并出面为越南籍人支付车费、安排务工等事宜，从中谋利，被告人武某某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武某某的辩解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扣押的11万元不是非法获利的意见，经查，目前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公安机关所扣押的人民币11万元是被告人武某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犯罪所得的非法利益，不能认定为被告人武某某的犯罪所得，此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武某某无视国家法律，组织他人偷越国境，其行为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应依法惩处。缴获的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被告人武某某组织TRAN＊＊偷越国境犯罪未遂，此宗犯罪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武某某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武某某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上述分析，有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三款、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武某某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12日起至2016年9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缴获的作案工具NOKIA、HUAWEI牌手机2部，依法予以没收。
（由扣押物品的中山市公安局三乡分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史国荣
人民陪审员 陈海泉
人民陪审员 张泳妍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林兆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