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2民终119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光兴华信息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南滨河路27号7号楼4层411。
法定代表人：邱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阳，女，1986年5月20日出生，北京中光兴华信息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光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南滨河路27号7号楼4层409。
法定代表人：邱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文，女，1986年4月5日出生，北京中光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部门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智，女，1985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
上诉人北京中光兴华信息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光兴华咨询公司）、上诉人北京中光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光华会计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智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2民初20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光兴华咨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未按照我公司与张智签订的劳动协议及公司规章制度判决。我公司2015年8月26日至12月31日期间不存在不足额支付张智工资的情形，依据公司制度规定，产假期间不计发工作车辆补贴和外勤工作定额奖；2016年1月1日至15日张智产假期间，我公司应支付张智产假工资6068.96元，但在工资发放日张智未来公司领取；张智2016年1月18日至22日及25日上午来公司打卡出勤，不服从工作安排，无任何工作成果，不计发工资；2016年1月25日下午至4月15日，张智未到公司出勤，也未按照劳动协议和公司规章制度要求办理请休假手续，不计发旷工期间的工资，公司也不应支付其经济补偿金。
中光华会计师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我公司无需支付张智经济补偿金。事实与理由：同中光兴华咨询公司意见。
张智辩称，我同意一审判决。
张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中光兴华咨询公司支付2015年8月26日至12月31日未足额支付的工资22127.59元、2016年1月1日至15日产假工资8686.21元，中光兴华咨询公司与中光华会计师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374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邱斌为中光兴华咨询公司、中光华会计师公司、中光华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
2012年6月11日，中光华会计师公司（甲方）与张智（乙方）签订劳动协议书，约定协议有效期一年，张智担任三级审计人员，甲方支付给乙方每月税前工资及补贴人民币2000元整。2013年6月10日，中光华会计师公司（甲方）与张智（乙方）签订劳动协议书，约定协议有效期一年，岗位财务审计（咨询），甲方支付给乙方每月税前工资及补贴人民币4000元整。2013年11月20日，中光华会计师公司调整张智职务为信息技术部经理。2014年6月11日，中光华会计师公司（甲方）与张智（乙方）签订劳动协议书，约定协议有效期一年，岗位财务审计（咨询），甲方支付给乙方每月工资及补贴人民币10000元整。2015年3月2日，中光兴华咨询公司、中光华会计师公司与中光华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公司领导任职通知》（中光华综字[2015]02号），内容为根据2015年2月26日总经理办公会议决议，任命张智等为副总经理，自2015年2月26日起生效。2015年4月16日，中光兴华咨询公司（甲方）与张智（乙方）签订劳动协议书，约定协议有效期一年，自2015年4月16日至2016年4月15日，岗位信息咨询，甲方支付给乙方每月基本工资、岗位补贴共计人民币12000元整。
三方均认可张智工作期间另有车补、定额奖，2015年3月起张智车补为3000元。三方就此均提交2015年3月部门负责人及公司领导工资调整明细表、2014年2月28日《关于执行〈财务审计咨询工作人员餐费补助等事项管理办法〉的通知》（中光华综字[2014]3号，以下简称《关于〈餐费补助等事项管理办法〉的通知》）。其中，2015年3月部门负责人及公司领导工资调整明细表显示，部门经理及部门副经理车补为1000元，副总经理车补为3000元，张智原协议工资+岗补+车补为11000元，现协议工资+岗补+车补为15000元。《关于〈餐费补助等事项管理办法〉的通知》规定，《餐费补助等事项管理办法》于2014年3月3日起执行；《餐费补助等事项管理办法》规定，为促进财务审计咨询工作人员优质、高效、完整地完成工作……修订后财务审计咨询工作人员餐费补助、外勤补助、定额奖、加班费、年终奖等事项管理办法内容如下……二、餐费补助审计咨询部、财务顾问部、基建财务部、工程决算部、信息技术部等部门工作人员在公司本部完成工作时，每人每天15元餐费补助，根据核对无误的指纹打卡记录，按月计发……三、外勤补助外勤工作指在客户处工作，财务顾问部工作人员在北京行政区域内（不含公司本部）完成工作时，每人每天90元，在北京行政区域外工作时，每人每天100元，副总经理及总经理助理不计发餐费补助、外勤补助……四、定额奖副总经理及总经理助理定额奖北京行政区域以外工作时每天100元，北京行政区域（含公司本部）以内工作时每天80元，凡请假半天的不发放当天定额奖，根据核对无误的经总经理签字的指纹打卡记录及外勤工作记录表按月发放。
中光兴华咨询公司、中光华会计师公司另提交《公司办公车辆使用费管理暂行办法》（中光华综字[2013]014号，以下简称《车辆管理暂行办法》）。《车辆管理暂行办法》规定，为规范公司办公车辆使用费管理，保证办公用车需求，节约环境，净化环境，制定本办法；办法包括车辆使用费定额补贴、车辆使用费据实报销，车辆使用费定额补贴的适用范围为公司常务副总经理、副总经理、总经理助理，定额补贴标准为……；定额补贴内容为保险费（包括交强险及商业险）、车船税、保养费、修理费、汽油费、过路过桥及通行费、停车费、其他与车辆使用有关的费用，定额补贴发放为每月10日前，当事人提供与定额补贴内容相符的票据，报销上月车辆使用费定额补助，不能提供车辆使用费相应票据的，定额补贴计入当月工资发放，并计征个人所得税。
2015年8月17日至21日、8月24日至25日张智休事假。2015年8月25日，张智生育一子。2015年8月26日至2016年1月15日，张智休产假。
2015年12月10日，中光兴华咨询公司、中光华会计师公司作出《关于调整仇中庆、张智两位同志工作岗位的通知》（中光华综字[2015]49号），通知根据工作需要，自2015年12月14日起张智不再担任被告中兴光华咨询公司副总经理职务，工作另有安排。同日，中光兴华咨询公司、中光华会计师公司和中光华建筑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关于调整部门设置、部门负责人等事项的通知》（中光华综字[2015]50号），通知根据工作需要，经总经理办公会议决定，对公司部门设置、部门负责人等事项进行调整，张智担任质量管理部部门副经理。
2015年12月14日，人力资源部工作人员给张智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张智：您好，根据公司文件中光华综字[2015]49号‘关于调整仇中亚、张智两位同志工作岗位的通知’和中光华综字[2015]50号‘关于调整部门设置、部门负责人等事项的通知’，从2015年12月14日起，您被调整任命为质量管理部部门副经理。工资待遇参照部门副经理待遇，即协议工资5000元/月，车补1000元/月。请您及时到公司办理协议变更事宜。收到后请邮件回复到公司办理协议变更的时间。”
2016年1月18日，张智到岗工作。1月21日，人力资源部工作人员给张智等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各位领导：您们好，现将中光华综字[2016]2号任免职通知文件下发给您们，请查收并贯彻……。”中光华综字[2016]2号《任免职通知》为邮件附件，相关内容为总经理会议决议免去张智部门副经理，由综合一部安排相应工作并进行管理。
2016年1月22日，人力资源部工作人员给张智等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张智：邮件附件为保洁的工作内容及要求，每天需按要求进行保洁工作。每天结束后需如实填写外勤记录表，本人签字确认，项目经理检查确认签字。”行政保洁工作内容及要求为邮件附件。
三方均认可张智实际出勤至2016年1月25日上午。张智称因公司领导在开会，故其给领导发短信请假，后去就医，并向邮寄诊断证明书、请假单，就此提交2016年1月25日、2月1日短信记录，2016年1月26日、2月1日北京积水潭医院诊断证明书，请（休）假审批单3张、快递文件和投递查询记录各两份。其中，2016年1月25日短信记录的内容为，张智发送“……由于最近压力比较大，我头总疼！我下午去一趟医院检查一下！给您请一下假！”，对方回复“请假需要按照公司制度进行备案”、“请按公司制度办理”，张智回复“我现在去医院途中，稍后会将请假单邮寄到公司”，对方回复“请假需要按公司制度进行审批，你这样的手续没有按照制度进行请假。”2016年2月1日短信记录的内容为，张智发送“……由于本人最近身体原因特申请病假，我已将病假单、诊断证明以及病例寄到公司请（注意）查收！”对方回复“申请人必须本人回公司进行请假审批备案并做好工作交接。否则，视为自动离职，一切后果自负。”2016年1月26日诊断证明书记载，张智诊断为头痛、偏头痛，建议全休1周。2月1日诊断证明书记载，张智诊断为鼻窦炎、鼻中隔偏曲、鼻炎，建议全休2周。请（休）假审批单的内容为张智请休事假和病假，请休事假的日期和天数为2016年1月25日下午共半天，请休病假的日期和天数为2016年1月26日至29日、2月1日共计5天，2月2日至6日、14日共计6天。快递文件和投递查询记录显示，快递分别于2016年1月26日收件、1月27日因拒收退回，2016年2月1日收件、2月2日客户拒收。
诉讼中，中光兴华咨询公司、中光华会计师公司提交2013年7月19日中光华会计师公司、中光华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公司作出的《关于修订〈中光华工作管理基本要求〉的通知》（中光华综字[2013]007号），规定根据工作需要，将中光华综字[2012]5号文件《中光华工作管理基本要求》进行修订，修订后的办法自2013年8月1日起执行。《中光华工作管理基本要求》规定，员工请（休）假，必须按请（休）假审批单注意事项填写“请（休）假审批单”，员工未按“请（休）假审批单注意事项”填写请（休）假审批单的，视同旷工，综合部备案签字完成时间即为请（休）假审批单生效时间，旷工是指未在公司本部及客户处工作，也未履行请（休）假审批程序，旷工第一天罚款200元，旷工第二天罚款500元，旷工第三天罚款1000元，旷工第四天罚款2000元并予以除名。
庭审中，中光兴华咨询公司、中光华会计师公司提交2015年8月3日至8月7日共享服务中心项目组月度考勤表、2015年8月3日诊断证明书。其中，考勤表载明2015年8月3日张智出勤。2015年8月3日诊断证明书载明，张智到医院就诊。张智称其系于前一周日就诊，因当日医院无法盖章，故由家属次日到医院出具诊断证明，就此提交2016年10月11日电子邮件。电子邮件附件为财务共享服务中心平台建设项目早会会议纪要，其中记载会议主题为财务共享服务中心平台建设项目，会议主持为张智。
另查，中光兴华咨询公司已核计的张智2015年8月工资为协议工资12000元、车补1483元、加班工资1103元、定额奖1100元，2015年8月26日至2016年12月31日按每月12000的标准发放张智工资，未支付张智2016年1月1日至15日的工资，为张智缴纳社会保险至2016年6月。张智同意如需核算其定额奖，按照每月1000元的标准核算。
2016年2月19日，张智以中兴光华咨询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中兴光华咨询公司支付2015年8月17日至2016年2月17日未足额支付的工资48225元、2015年年度奖金40394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64329.3元、2015年4月16日至2016年2月17日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07300.5元。仲裁过程中，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追加中光华会计师公司为第三人。2016年7月4日，仲裁委员会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16]第1342号裁决书，裁决中光兴华咨询公司支付张智2016年1月1日至15日期间的产假工资6068.92元、2016年1月26日至2月14日期间的病假工资1107.12元、2016年1月18日至25日上午的工资4343.13元，驳回张智的其他仲裁请求。张智不服该裁决，起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女职工生育享受产假，可以按照国家规定享受生育津贴。《北京市企业职工生育保险规定》规定，生育津贴为女职工产假期间的工资，生育津贴低于本人工资标准的，差额部分由企业补足。本案中，三方均认可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准的生育津贴低于张智工资，故中光兴华咨询公司应当予以补足。关于补足的标准，因车辆使用费定额补贴和定额奖均系张智正常提供劳动时的应得报酬，故应当计入张智工资的组成部分。两公司于2015年12月10日调整张智的工作岗位和工资标准，2016年1月21日、22日再次调整张智的工作岗位，两公司未就其调岗行为符合法定条件或确系生产经营所需充分举证证明，且其2016年1月22日所调岗位明显超出张智的专业和技能水平，明显损害张智的正当权益，两公司应按张智原工资标准补足2015年8月26日至12月31日的工资差额，按张智原工资标准支付2016年1月1日至15日期间的产假工资。张智同意定额奖按照每月1000元的标准核算，法院对此不持异议。经核算，金额分别为16735.63元、8091.95元。
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仲裁裁决中光兴华咨询公司支付张智2016年1月18日至25日上午的工资4343.13元、2016年1月26日至2月14日的病假工资1107.12元，张智同意该二项仲裁裁决，两公司裁决后未起诉，并表示接受仲裁裁决，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并予以确认。
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两公司未对双方劳动合同的解除或终止情况发表意见；张智主张两公司系变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缺乏法律依据，亦未就此充分举证证明，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张智与中光兴华咨询公司的劳动合同2016年4月15日到期，张智于2015年8月25日生育，故双方劳动合同顺延至张智哺乳期满，即2016年8月24日终止。中光兴华咨询公司、中光华会计师公司为关联公司，并称二者法定代表人、公司高管及其他工作人员均同时为两公司的工作人员，张智对内是中光华会计师公司信息技术部经理，对外是中光兴华咨询公司、中光华会计师公司副总经理，中光兴华咨询公司、中光华会计师公司构成有关联关系的用人单位交叉轮换使用张智、工作内容交叉重叠，张智要求中光兴华咨询公司、中光华会计师公司连带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张智的工作年限应当连续计算。关于经济补偿金的支付标准，法院依据张智2015年8月工资、前述对两公司调岗降薪行为的认定和张智2016年1月18日至25日上午、2016年1月26日至2月14日的工资数额予以核算。经核算，金额为68270.94元。
判决：一、自判决生效后7日内，北京中光兴华信息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张智2015年8月26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工资差额16735.63元；二、自判决生效后7日内，北京中光兴华信息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张智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15日的产假工资8091.95元；三、自判决生效后7日内，北京中光兴华信息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张智2016年1月18日至2016年1月25日上午的工资4343.13元；四、自判决生效后7日内，北京中光兴华信息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张智2016年1月26日至2016年2月14日的病假工资1107.12元；五、自判决生效后7日内，北京中光兴华信息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北京中光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连带支付张智经济补偿金68270.94元；六、驳回张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第三、第四项均未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并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生育津贴按照职工所在用人单位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计发。《北京市企业职工生育保险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生育津贴低于本人工资标准的，差额部分由企业补足。依据上述规定，生育津贴即为女职工在产假期间的工资，并且生育津贴标准不得低于女职工本人的工资标准，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张智的工资标准中包含有车补与定额奖，故上述车补及定额奖均属于张智正常工资标准中的组成部分，在张智的生育津贴与产假期间的实发工资数额均低于张智正常工资标准的情形下，中光兴华咨询公司应当依据法律、法规的规定补足差额。中光兴华咨询公司、中光华会计师公司在张智担任副总经理的情况下，于2015年12月10日、2016年1月21日以及1月22日对张智的工作岗位进行调整，最终将张智调整为综合一部保洁。因两家公司不能举证证明该项调整行为属于正当的生产经营需要，并且调整后的工作内容以及工资待遇均与双方书面约定明显不符，故此次调岗行为给张智造成的工资损失，中光兴华咨询公司应当予以赔偿。一审法院据此核算的中光兴华咨询公司应当向张智支付的2015年8月26日至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以及2016年1月1日至1月15日期间的产假工资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张智于2015年8月25日生育，其与中光兴华咨询公司的书面劳动合同终止日为2016年4月15日，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劳动合同期限应当顺延至张智的哺乳期满并无不当，鉴于中光兴华咨询公司与中光华会计师公司之间的关联关系以及中光兴华咨询公司坚持认为没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且张智亦在一审判决作出前明确向法院表示如无法认定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则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故一审法院据此判令两家用人单位向张智连带支付经济补偿金于法有据，核算数额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中光兴华咨询公司及中光华会计师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中光兴华信息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北京中光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各负担5元（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卜晓飞
审 判 员 王丰伦
审 判 员 杨志东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马卫丰
书 记 员 沈茜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