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民终21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雨润农产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雨润路17号。法定代表人：祝义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旭，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广源汇能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永和佳苑27幢609室。法定代表人：马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炜，江苏三法（江北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江苏三法（江北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雨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雨润路17号。法定代表人：祝义财，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江苏地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雨润路17号。法定代表人：祝义财，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江苏地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雨润路17号。法定代表人：祝义财，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江苏雨润农产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雨润农产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通广源汇能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源汇公司），原审被告雨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雨润控股公司）、江苏地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华实业公司）、江苏地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华房地产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1民初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雨润农产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旭，被上诉人广源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炜、张超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雨润控股公司、地华实业公司、地华房地产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雨润农产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广源汇公司负担。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借款期限为2015年11月16日至2015年11月30日的借款合同到期后，双方未再签订展期合同错误。如借款展期合同未成立，则广源汇公司不会在借款到期且雨润农产品公司未按期还款时，依照雨润农产品公司的要求，从2015年11月26日雨润农产品公司汇给广源汇公司的1000万元保证金中向第三方付款175万元。雨润农产品公司也不会在借款合同未约定的情况下，在借款期限届满前另行支付1000万元保证金，并向广源汇公司另外提供2亿元的商业汇票。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广源汇公司否认达成借款展期合同，自述其于2015年12月1日收取的2亿元商业承兑汇票系还款，而非为展期债务提供的担保。则此前的借款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商票到期不能兑付是票据权利纠纷，而不是借款合同纠纷。二审庭审中，补充以下上诉理由：3、请求中止审理本案。因本案借贷资金涉嫌刑事犯罪，已被贵州省凯里市公安局立案侦查。基于先刑后民的审判原则，请求中止审理本案。4、一审法院计算利息的天数为15天是错误的，因为广源汇公司交付转帐支票的实际日是2015年11月20日，所以雨润农产品公司占用借款资金的时间应是11天。广源汇公司二审答辩认为，1、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是15天，截至日期是2015年11月30日，双方并未签订展期合同。双方在2015年11月30日借款合同到期后，因雨润农产品公司支付给广源汇公司的4张商业承兑汇票无法兑现，所以雨润农产品公司应当承担还款义务。该2亿元商业承兑汇票是围绕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而支付的还款。雨润农产品公司认为汇票是提供担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借款期限内雨润农产品公司支付的1000万元款项性质是保证金，而不是还款。因合同未到期，雨润农产品公司不应归还款项，且还款金额也不应是1000万元。雨润农产品公司包平经理明确支付给广源汇公司的1000万元是保证金，之后要求支付其中的175万元给其关联公司，尚有825万元是保证金。3、本案涉及的是借款合同纠纷，目前并无证据证明借款资金涉及票据诈骗行为，所以本案不应中止审理。4、对于利息计算的时间，同意雨润农产品公司的观点。广源汇公司确实于2015年11月20日将转帐支票交付给雨润农产品公司，故利息计算的时间应为11天。广源汇公司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雨润农产品公司归还借款本金2亿元及逾期利息（以2亿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2.雨润控股公司、地华实业公司、地华房地产公司对雨润农产品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雨润农产品公司、雨润控股公司、地华实业公司、地华房地产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担保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6日，广源汇公司（出借方）、雨润农产品公司（借款方）、雨润控股公司（保证方一）、地华实业公司（保证方二）、地华房地产公司（保证方三）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出借方向借款方提供借款人民币2亿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1月16日至2015年11月30日止。借款按年利率15%计算利息；借款方可在借款期限届满之日或之前归还借款本息，提前还款时的利息计至还款当日；借款方以其持有的20份商业承兑汇票为合同项下借款提供担保，合计票面金额人民币2亿元，担保期限至合同项下借款得以清偿时终止，担保范围为合同项下借款本息、利息；保证方一、保证方二、保证方三为合同项下借款提供保证，保证期限至合同项下借款得以清偿时终止，担保范围为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借款到期后，如借款方不按期归还本息时，出借方可向各保证方依法追究连带责任；还约定了管辖等事项，并在附件中载明了用于担保的商业承兑汇票清单。前述借款合同签订后，雨润农产品公司向广源汇公司交付其持有的20张总金额为2亿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同日，广源汇公司预扣15天利息共计125万元后向雨润农产品公司交付金额为1.9875亿元的转账支票。2015年11月26日，雨润农产品公司向广源汇公司转款1000万元，用途及附言为“往来”。2015年12月1日，案涉借款到期后，雨润农产品公司向广源汇公司的总经理李凯交付4张总金额共计2亿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因前述商业承兑汇票项下未有资金，在前述商业承兑汇票兑现日期到期后，广源汇公司未提示付款，雨润农产品公司亦未实际支付该款项。2015年12月15日，因前述借款合同中约定用于担保案涉债务的20张总金额为2亿元的商业承兑汇款项下没有资金，广源汇公司将前述商业承兑汇票返还雨润农产品公司。因雨润农产品公司未按约还款，雨润控股公司、地华实业公司、地华房地产公司未按约承担担保责任，为实现案涉债权，广源汇公司与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三法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因广源汇公司与雨润农产品公司、雨润控股公司、地华实业公司、地华房地产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广源汇公司委托三法律所律师作为其一、二审诉讼代理人；广源汇公司应向三法律师支付代理费50万元，应于合同签订后7日内支付40万元，于取得生效法律文书后7日内支付10万元。合同签订后，广源汇公司于2016年3月4日向三法律所支付律师费40万元，三法律所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2016年3月7日，三法律所律师王炜、张超作为广源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广源汇公司委托南京信鼎尚德诉讼保全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鼎尚德公司）为其诉讼保全提供担保，广源汇公司为此支出费用34万元。以上事实有借款合同、恒丰银行转账支票、恒丰银行电子回单、委托代理合同、银行付款凭证、律师费发票、诉讼保全委托担保合同、收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且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对各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案涉2015年11月16日《借款合同》到期后，各方当事人有无就展期达成一致。一审庭审中，雨润农产品公司、雨润控股公司、地华实业公司、地华房地产公司陈述，前述2015年11月16日借款合同到期后，各方经协商将该笔借款展期六个月，年利率降为10%，并由雨润农产品公司另行开具金额为2亿元的商业承兑汇票作为该笔债权的质押，后雨润农产品公司、雨润控股公司、地华实业公司、地华房地产公司将盖好章的2015年12月1日《借款合同》和4张总金额为2亿元的商业承兑汇票，交给广源汇公司的总经理李凯，由其带回广源汇公司盖章，但之后广源汇公司没有将盖好章的合同原件返还。广源汇公司否认各方就2015年12月1日《借款合同》达成一致，认为案涉借款到期后，广源汇公司总经理李凯确实收到雨润农产品公司交付的4张总金额为2亿元的商业承兑汇票，但雨润农产品公司给付前述商业承兑汇票的目的是还款，且实际上该商业承兑汇票项下没有资金，导致广源汇公司的债权未能得到清偿。为证明其主张，雨润控股公司、地华实业公司、地华房地产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5年12月1日《借款合同》复印件，载明广源汇公司向雨润农产品公司出借本金1.9亿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止，借款按年利率10%计算利息；雨润农产品公司以其持有的4份总金额为2亿元的商业承兑汇票作为担保；雨润控股公司、地华实业公司、地华房地产公司提供连带担保等。该借款合同签章页仅有雨润农产品公司、雨润控股公司、地华实业公司、地华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章及公章，未有广源汇公司的任何印章。2.广源汇公司总经理李凯的名片。3.4张总金额为2亿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复印件，在该复印件上有广源汇公司总经理李凯手写的“原件已收”。广源汇公司对前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系复印件，且该证据上没有广源汇公司的印章。对证据2、3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雨润农产品公司向广源汇公司总经理李凯交付前述4张商业承兑汇票的目的是还款，而非为展期后的债务提供担保。综合前述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案涉2015年12月1日的《借款合同》未成立，理由如下：1.合同应为各方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雨润农产品公司、雨润控股公司、地华实业公司、地华房地产公司提交的2015年12月1日《借款合同》上仅有其法定代表人印章及公章，没有广源汇公司的公章，不能证明广源汇公司对该合同内容予以认可，且该证据仅为复印件，缺乏证据原件，故一审法院对2015年12月1日《借款合同》不予采信。2.因广源汇公司对证据2、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广源汇公司总经理李凯于2015年12月1日收取了雨润农产品公司出具的四张总金额共计为2亿元的商业承兑汇票，此时案涉2015年11月16日的《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期限已经届满，广源汇公司有权向雨润农产品公司收取借款本息，故前述李凯收取商业承兑汇票的行为不足以认定为李凯代广源汇公司认可前述2015年12月1日《借款合同》的内容。综上，案涉2015年11月16日《借款合同》到期后，各方当事人未能就展期达成一致，各方仍应按原2015年11月16日《借款合同》履行。（二）2015年11月26日雨润农产品公司向广源汇公司交付1000万元的性质如何认定。一审庭审中，雨润农产品公司认为前述1000万元系雨润农产品公司提前归还的借款本金。广源汇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该笔款项系借款期间，雨润农产品公司因经营状况恶化，为保证借款合同履行而支付的保证金，且2015年12月20日，雨润农产品公司资金部经理包平向广源汇公司发函，要求广源汇公司从前述1000万元中转付175万元给雨润农产品公司的关联公司江苏翔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森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广源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雨润农产品公司资金部经理包平出具的函，载明：“南通广源汇能源有限公司：请从公司在贵司的1000万元保证金中汇付175万元给江苏翔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恒丰银行南京银行营业部802510010122301373。汇付后我司在贵司的保证金结余825万元整。江苏雨润农产品集团有限公司，包平，2015年12月20日”。2.网银行内转账回单，载明广源汇公司于2015年12月21日向翔森公司转款175万元。雨润农产品公司、雨润控股公司、地华实业公司、地华房地产公司对广源汇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能确认，包平确实是雨润农产品公司专门负责融资的资金部经理，雨润农产品公司、翔森公司均是雨润控股公司下属的关联企业，但目前包平已经离职，该函件是否是包平出具，尚不能确定。另外即便该函件为真，包平个人无权作出委托付款指令。对证据2的真实没有异议。综合前述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广源汇公司实际收到雨润农产品公司保证金825万元，理由如下：1.各方当事人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2.雨润农产品公司认可包平系雨润农产品公司资金部经理、函件中指令接收款项的翔森公司系雨润农产品公司的关联公司，却又否认该委托付款函件的真实性，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现雨润农产品公司称包平已离职，且在法庭给予的期间未能核实该函件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该函件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包平作为雨润农产品公司资金部门经理，专门负责融资业务，且其指令付款的对象亦为雨润农产品公司的关联公司，广源汇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该付款指令系雨润农产品公司作出，故一审法院认定广源汇公司实际收到雨润农产品公司保证金825万元。一审争议焦点为：案涉2015年11月16日《借款合同》项下，雨润农产品公司尚欠广源汇公司的借款本息应如何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案涉2015年11月16日《借款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中，广源汇公司向雨润农产品公司交付金额为1.9875亿元的转账支票，预扣15天借期利息125万元，其预扣的利息部分不能计入借款本金。前述《借款合同》项下广源汇公司实际出借给雨润农产品公司的借款本金为1.9875亿元。借款期限内，雨润农产品公司向广源汇公司交付保证金825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后，因雨润农产品公司未能按约还本付息，且广源汇公司、雨润农产品公司未约定保证金的归还顺序，故前述825万元应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冲抵案涉借款，经计算，截止至借款期间届满，雨润农产品公司尚欠广源汇公司借款本金191725171元〔借款本金1.9875亿元－（保证金825万元－借款本金1.9875亿元×年利率15%÷365天×约定用款天数15天）〕。案涉《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按年利率15%计算利息，现因雨润农产品公司未能按约还本付息，故广源汇公司向雨润农产品公司主张自逾期之日2015年1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逾期利息，该逾期利息标准不超过国家有关规定确定的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雨润控股公司、地华实业公司、地华房地产公司自愿为雨润农产品公司的上述债务向广源汇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故广源汇公司主张雨润控股公司、地华实业公司、地华房地产公司对雨润农产品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具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以汇票、支票、本票、债券、存款单、仓单、提单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权利凭证交付质权人时设立；没有权利凭证的，质权自有关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本案中，雨润农产品公司于签订案涉《借款合同》时向广源汇公司交付20张总金额为2亿元的商业承兑汇票为前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权利质押，但因前述商业承兑汇票项下没有资金，导致广源汇公司的债权无法通过前述质押汇票实现，亦不应影响雨润控股公司、地华实业公司、地华房地产公司向广源汇公司承担担保责任。至于广源汇公司为案涉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第三方担保费用，因前述费用并非其实现债权所必须发生的费用，且案涉借款合同未约定该费用的负担，故广源汇公司要求雨润农产品公司、雨润控股公司、地华实业公司、地华房地产公司负担前述费用，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广源汇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江苏雨润农产品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南通广源汇能源服务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91725171元及逾期利息（以前述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二、被告雨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地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地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被告江苏雨润农产品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就其实际清偿部分向被告江苏雨润农产品集团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南通广源汇能源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1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046800元，由原告广源汇公司负担16050元，被告雨润农产品公司、雨润控股公司、地华实业公司、地华房地产公司负担1030750元。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雨润农产品公司认为2015年12月1日双方签订了借款展期协议，但一审判决未认定该事实。对于一审判决的其它查明事实，雨润农产品公司无异议。广源汇公司对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雨润农产品公司主张2015年12月1日与广源汇公司签订了借款展期协议,但其提交的协议为复印件,并无原件提交以供核实。且合同中并未加盖有广源汇公司的印章。故雨润农产品公司提交的该合同不具有证据效力，其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雨润农产品公司提交贵州省凯里市公安局2017年７月７日出具的对郁建军、强英等人涉嫌票据诈骗立案决定书复印件和2017年7月10日受案登记表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涉案资金涉嫌刑事犯罪，应中止本案审理，在刑事案件有所定论的前提下，再审理双方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广源汇公司质证认为，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从证据内容而言，无法看出与本案的借款合同有关联。刑事案件所涉两名自然人也并非本案的当事人，与本案无关，故不应中止审理。本案双方是借贷合同关系，广源汇公司已经将出借款项借给雨润农产品公司，雨润农产品公司应当将款项按约返还。本院认证意见为，广源汇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为复印件，且其记载内容并不能证实刑事案件所涉及的犯罪事实与本案借款合同纠纷的案件事实存在关联性。故本院对广源汇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二审庭审中本院查明，广源汇公司向雨润农产品公司实际交付借款本金金额为1.9875亿元的转账支票的日期为2015年11月20日，雨润农产品公司、广源汇公司对此均确认借款利息的计算天数从此日至2015年11月30日合计11天。二审争议焦点：雨润农产品公司是否应当依据2015年11月16日的借款合同向广源汇公司承担归还借款本息的义务。本院认为：案涉2015年11月16日《借款合同》合法有效，雨润农产品公司主张该《借款合同》到期后，各方当事人于2015年12月1日签订展期合同，但其为此提交的合同为复印件且未加盖广源汇公司印章，故其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双方之间仍应当依照2015年11月16日《借款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依据二审庭审查明事实及雨润农产品公司、广源汇公司的一致认可，广源汇公司实际出借给雨润农产品公司的借款本金为1.9875亿元，日期为2015年11月20日，故双方合同约定的借款天数应调整为11天计算。在该借款期限内，雨润农产品公司向广源汇公司交付保证金825万元，因双方当事人未约定保证金清偿债务的顺序，故一审法院对该825万元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冲抵案涉借款，符合法律规定。故截至借款期间届满，雨润农产品公司尚欠广源汇公司借款本金应为191398459元〔借款本金1.9875亿元－（保证金825万元－借款本金1.9875亿元×年利率15%÷365天×实际用款天数11天）〕。关于广源汇公司于2015年12月1日收取雨润农产品公司四张总金额为2亿元的商业承兑汇票的问题，因此时《借款合同》的期限已经届满，而双方之间并未达成借款展期协议，故该2亿元的商业承兑汇票的支付行为应当认定为是雨润农产品公司向广源汇公司清偿到期债务的履行方式，而不应据此认定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已经转化为票据法律关系，因雨润农产品公司的银行账户中并无资金兑付，故其仍然应当向广源汇公司承担清偿借款本息的义务。关于雨润农产品公司主张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的问题，因其二审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实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刑事案件与本案民事案件的继续审理存在法律上的关联性，故其该项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因二审期间雨润农产品公司、广源汇公司均认可对于借款合同的约定借款期限按照11天进行计算，故本院对此期间的利息及剩余借款本金作相应调整。雨润农产品公司的其余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1民初3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和案件受理费部分；二、变更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1民初3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江苏雨润农产品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南通广源汇能源服务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91398459元及逾期利息（以前述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750元，由南通广源汇能源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江苏雨润农产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10750元。江苏雨润农产品集团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中的剩余部分20000元由本院退还，南通广源汇能源服务有限公司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管 波审 判 员  许俊梅审 判 员  周 成法官助理  刘尚雷二〇一八年三月五日书 记 员  杨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