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1民终34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庄建忠，男，1971年2月9日出生，汉族，福建省福清市人，住福建省福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文法，福建海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传焰，男，196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福建省福清市人，住福建省福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景云、林颖，福建向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秀文，男，1966年5月1日出生，汉族，福建省福清市人，住福建省福清市。上诉人庄建忠因与被上诉人施传焰、庄秀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5）融民初字第4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庄建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文法，被上诉人施传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景云、林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庄建忠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施传焰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二被告将上述房屋以每平方米2070的价格将上述房屋卖给原告，收到原告购房款21万元”，是错误的，上述认定未分清谁收到21万元款项。根据本案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并未收到购房款，被上诉人施传焰是将钱交给被上诉人庄秀文，被上诉人庄秀文未将收到的钱支付给上诉人。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被上诉人庄秀文与上诉人的微信记录，十分清楚的证明被上诉人庄秀文是在赌博输了钱之后向被上诉人施传焰拿了21万元，被上诉人庄秀文并未向上诉人支付过购房款。从被上诉人施传焰在原审中提供的案外人王命胜短信记录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施传焰是一直向被上诉人庄秀文讨钱，没有向上诉人讨过钱，这也可以说明收被上诉人施传焰钱的是被上诉人庄秀文，不是上诉人，既然上诉人没有收到被上诉人施传焰的购房款，自然不存在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施传焰钱的问题。2、原审法院在上诉人没有收到购房款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返还给被上诉人施传焰21万元，而作为收钱人的被上诉人庄秀文却可以无需返还，既不合法，也不合理。3、本案的收款收据因为被上诉人施传焰未向上诉人支付款项而不生效。当时是因为上诉人建房时被上诉人庄秀文有帮忙，两被上诉人又是亲兄弟，上诉人碍于情面才在收据上签字。施传焰答辩称，1、《购房协议》上约定上诉人、被上诉人庄秀文将讼争房屋以每平方米2700元的价格卖给被上诉人施传焰，虽然上诉人没有在购房协议上签字，但其事后出具的收款收据足以证实其认可本案的《购房合同》，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庄秀文系买卖合同的一方，一起将讼争房屋出售给被上诉人施传焰，现合同无效，上诉人作为讼争房屋的出卖方自然负有还款的义务。2、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施传焰出具收款收据，是对收到21万元购房款的确认行为。上诉人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不可能不知道收款收据的含义，其称未收到被上诉人施传焰21万元，但直到被上诉人施传焰起诉时，都未对其出具的收款收据提出任何异议，显然不符合常理。3、上诉人一直称被上诉人施传焰未现实交付购房款，但交付方式除了现实交付以外，还包括指示交付，指示交付也称为返还请求权让与，被上诉人施传焰将购房款交付给被上诉人庄秀文便是一种指示交付行为。本案中，被上诉人施传焰将购房款21万元交给被上诉人庄秀文是不争的事实，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庄秀文给其出具的借条的质证意见“庄秀文承诺其将在出具借条之日的两个月内向被告庄建忠交付21万元购房款”亦可看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庄秀文享有21万元债权的权利。只要上诉人受让了被上诉人施传焰对被上诉人庄秀文的“返还请求权”，被上诉人施传焰便完成了交付义务。上诉人出具收款收据正是对受让“返还请求权”的确认，而上诉人是否最终从被上诉人庄秀文处取得购房款并不影响被上诉人施传焰交付义务的完成。本案中，如果上诉人不退钱，那么上诉人显然凭空多获得21万元的权益。4、原审未判决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庄秀文赔偿经济损失5万元，已对上诉人有利，其仍提起上诉系故意拖延履行还款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其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庄秀文未作答辩。施传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确认原、被告签订的《购房协议》无效；二、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返还购房款21万元；三、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损失5万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庄建忠通过旧房改造，在其弟购买的位于福清市后的地块（使用权尚未变更）上建起七层楼房一幢。2014年底，原告施传焰经被告庄秀文介绍后，向被告庄建忠购买上述楼房第四层北面的一套面积为137平方米的房屋。原告与被告庄秀文签订《购房协议》，双方在《购房协议》中约定，二被告将上述房屋以每平方米2070元的价格将上述房屋卖给原告，收到原告购房款21万，余下金额交房还清。原告在《购房协议》中“购买人”一栏签名并捺手印，被告庄秀文在其中“房主”一栏签名并捺手印，被告庄秀文代被告庄建忠在其中“房主”一栏签名并捺手印，陈美乐在其中“在场证明人”一栏签名并捺手印。《购房协议》签订后，被告庄建忠向原告出具金额为21万元的《收款收据》并在其中写明“款到账为准”。二被告拒绝交付诉争房屋，亦不返还21万元购房款。原告认为，诉争房屋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不可转让的财产，《购房协议》违反该法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二被告基于《购房协议》取得的款项应当予以返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房屋系被告庄建忠的弟弟向他人购买旧房后自行改建而成，只有土地使用证，使用权人尚未依据相关法律程序变更为被告庄建忠，被告庄建忠在未获得相应合法、充分的权利下擅自将诉争房屋进行买卖，属于无权处分，且事后未获得处分权人的许可，应认定其买卖行为无效，故对于原告请求依法确认原、被告签订的《购房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庄秀文介绍原告向被告庄建忠购买诉争房屋，其虽在《购房协议》中“房主”一栏签字并捺手印，但诉争房屋并非其所建，亦不是《购房协议》中诉争房屋的出卖人，故在《购房协议》被确认无效的情况下，被告庄秀文无须返还原告已收购房款21万元，故对于原告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庄秀文向原告返还购房款21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庄建忠作为《购房协议》中诉争房屋的出卖人，在《购房协议》被确认无效的情况下，应返还原告已收购房款21万元，故对于原告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庄建忠向原告返还购房款21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原、被告曾就诉争房屋的买卖问题达成口头调解协议，原告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损失5万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庄秀文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施传焰与被告庄秀文、庄建忠签订的《购房协议》无效；二、被告庄建忠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施传焰购房款21万元；三、驳回原告施传焰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本案现有有效证据，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施传焰均确认讼争房面积为135．49平方米”外，本院查明本案其他事实即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施传焰均确认，被上诉人施传焰将购房款21万元支付给被上诉人庄秀文。至于被上诉人庄秀文有否将款项交给上诉人，双方各执一词。本院认为，上诉人庄建忠与被上诉人庄秀文在未取得本案讼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就擅自将讼争房屋出售给被上诉人施传焰，属于无权处分，且事后未获得有处分权人的追认，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购房协议》系无效合同，是正确的。虽然上诉人在《购房协议》上的签名系被上诉人庄秀文代签的，但事后其向被上诉人施传焰出具的购房款收款收据，足以证实其认可自己即为《购房协议》的出卖方，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的规定，上诉人理应返还被上诉人施传焰购房款21万元。被上诉人庄秀文亦作为出卖方在《购房协议》签名捺手印，又是实际收款人，故其应与上诉人共同承担返还被上诉人施传焰购房款的法律责任。原判认定被上诉人庄秀文无须负返还购房款的相应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判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相应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5）融民初字第497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5）融民初字第49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上诉人庄建忠和被上诉人庄秀文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施传焰购房款21万元；四、驳回上诉人庄建忠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上诉人庄建忠和被上诉人庄秀文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榕霞审判员  林 伟审判员  陈 雯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叶 珊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