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8）浙民四终字第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ROADMASTER（USA）CORP。
法定代表人：RossWitthoeft。
委托代理人：刘海涛、李嵘辉。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宝狮电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谢立平。
委托代理人：怀立新。
委托代理人：史晓沪。
上诉人ROADMASTER（USA）CORP［禄华（美国）公司］（以下简称禄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宝狮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宝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甬民四初字第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8年7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08年9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禄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海涛、李嵘辉和被上诉人浙江宝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怀立新、史晓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5年5月26日至2005年12月30日，浙江宝狮公司的前身-
嘉善宝狮电子有限公司多次与禄华公司发生国际货物买卖。本案涉及的十六笔交易具体如下：
第一笔：2005年6月9日，浙江宝狮公司向禄华公司发货834箱，5004台，货物名称为CARAMPLIFIERVRA4.0，单价为19美元，共计95076美元。该批货的发票号为JB050218，合同号为R20895。该批货的装运口岸为上海，目的港为RANCHOCUCAMONGA.CA。双方均认可禄华公司尚欠货款40477.85美元未支付。
第二笔：2005年6月23日，浙江宝狮公司向禄华公司发货420箱，5040台，货物名称为CARAMPLIFIERVRA2.0，单价为11.6美元，共计58464美元。该批货的发票号为JB050239，合同号为R20953。该批货的装运口岸为上海，目的港为RANCHOCUCAMONGA.CA。双方均认可该笔货款禄华公司尚未支付。
第三笔：2005年6月30日，浙江宝狮公司向禄华公司发货420箱，5040台，货物名称为CARAMPLIFIERVRA2.0，单价为11.6美元，共计58464美元。该批货的发票号为JB050254，合同号为R20953。该批货的装运口岸为上海，目的港为RANCHOCUCAMONGA.CA。双方均认可该笔货款禄华公司尚未支付。
第四笔：2005年8月11日，浙江宝狮公司向禄华公司发货420箱，5040台，货物名称为CARAMPLIFIERVRA2.0，单价为11.6美元，共计58464美元。该批货的发票号为JB050305，合同号为R20973。该批货的装运口岸为上海，目的港为RANCHOCUCAMONGA.CA。双方均认可该笔货款禄华公司尚未支付。
第五笔：2005年9月15日，浙江宝狮公司向禄华公司发货392箱，4698台，货物名称为RETURNEDAMPLIFIERVRA2.0，单价为14.7美元，共计货款69060.6美元。该批货的发票号为JB050322-3，合同号为R20971。该批货的装运口岸为上海，目的港为RANCHOCUCAMONGA.CA。浙江宝狮公司认为该笔交易禄华公司尚欠货款37950.35美元。禄华公司认为该笔货系退回后重新发货，货款已支付。
第六笔：2005年10月10日，浙江宝狮公司发货20箱，240台，货物名称为CARAMPLIFIERVRA1.0，单价为12.90美元，货款为3096美元。该批货的发票号为JB050358，合同号为1294652736。该批货的装运口岸为上海，目的港为GIESSEN。
第七笔：2005年10月10日，浙江宝狮公司发货4箱，48台，货物名称为CARAMPLIFIERVRA1.0，单价为12.90美元，货款为629.2美元。该批货的发票号为JB050359，合同号为8894072751。该批货的装运口岸为上海，目的港为OKINAWA。
第八笔：2005年10月10日，浙江宝狮公司发货5箱，60台，货物名称为CARAMPLIFIERVRA2.0，单价为12.90美元，货款为774美元。该批货的发票号为JB050360，合同号为4094202779。该批货的装运口岸为上海，目的港为TOKYO。
第九笔：2005年11月10日，浙江宝狮公司向禄华公司发货10000张，货物名称为AIRTICKETJACKETS，单价为0.062美元，共计620美元。该批货的发票号为JB050393。双方均认可该笔货款禄华公司尚未支付。
第十笔：2005年11月10日，浙江宝狮公司向禄华公司发货697箱，5071台，货物名称为RETURNEDAMPLIFIER。其中型号为VRA1.0的1520台，单价为16.1美元，货款为24472美元，型号为VRA4.0的1629台，单价为22.25美元，货款为36245.25美元，型号为VRA2.0的1922台，单价为14.70美元，货款为28253.4美元。合计货款为88970.65美元。该批货的发票号为JB050393-1，合同号为R21003。该批货的装运口岸为上海，目的港为RANCHOCUCAMONGA.CA。浙江宝狮公司认为该笔交易禄华公司尚未支付货款。禄华公司认为该笔货系退回后重新发货，货款已支付。
第十一笔：2005年11月6日，浙江宝狮公司发货，其中货物名称为SPEAKERBOXRSE120的70箱，140台，单价为4.27美元，货款为597.8美元。货物名称为SPEAKERBOXRBB650的75箱，150台，单价为5.30美元，货款为795美元。货物名称为CARAMPLIFIERVRA1.0的11箱，132台，单价为12.90美元，货款为1702.8美元。合计货款3095.6美元。该批货的发票号为JB050390，合同号为1294682879。该批货的装运口岸为上海，目的港为GIESSEN。
第十二笔：2005年11月6日，浙江宝狮公司发货，其中货物名称为SPEAKERBOXRSE100的20箱，40台，单价为3.27美元，货款为130.8美元。货物名称为SPEAKERBOXRSE120的70箱，140台，单价为4.27美元，货款为597.8美元。合计货款728.6美元。该批货的发票号为JB050391，合同号为4094222718。该批货的装运口岸为上海，目的港为TOKYO。
第十三笔：2005年11月6日，浙江宝狮公司发货，其中货物名称为SPEAKERBOXRSE100的10箱，20台，单价为3.27美元，货款为65.4美元。货物名称为SPEAKERBOXRSE120的60箱，120台，单价为4.27美元，货款为512.4美元。合计货款577.8美元。该批货的发票号为JB050392，合同号为8894092636。该批货的装运口岸为上海，目的港为OKINAWA。
第十四笔：2005年12月8日，浙江宝狮公司向禄华公司发货497箱，3832台，货物名称为RETURNEDAMPLIFTER。其中型号为VRA2.0的1712台，单价为14.7美元，货款为25166.4美元，型号为VRA4.0的1170台，单价为22.25美元，货款为26032.5美元，型号为VRA1.0的950台，单价为16.10美元，货款为15295美元。合计货款为66493.9美元。该批货的发票号为JB050423-1，合同号为R20116。该批货的装运口岸为上海，目的港为RANCHOCUCAMONGA.CA。双方均认可该笔货款禄华公司尚未支付。
第十五笔：2005年12月13日，浙江宝狮公司向禄华公司发货420箱，5040台，货物名称为CARAMPLIFIERVRA2.0，单价为11.6美元，共计58464美元。该批货的发票号为JB050433，合同号为R20112。该批货的装运口岸为上海，目的港为RANCHOCUCAMONGA.CA。双方均认可该笔货款禄华公司尚未支付。
第十六笔：2005年12月30日，浙江宝狮公司向禄华公司发货420箱，5040台，货物名称为CARAMPLIFIERVRA2.0，单价为11.6美元，共计58464美元。该批货的发票号为JB050454，合同号为R20112。该批货的装运口岸为上海，目的港为RANCHOCUCAMONGA.CA。双方均认可该笔货款禄华公司尚未支付。
以上第六、七、八笔和第十一、十二、十三笔，浙江宝狮公司认为该几笔系双方之间的交易，装运目的港及唛头均是根据禄华公司的指示安排，禄华公司尚未支付货款。禄华公司认为该笔货是发给其他人，并非双方之间的交易。
原审法院另查明，以上第六笔和第十一笔的唛头为：CiessenDCAAFESEuropeExchangeRegionOberlachweg3CiessenGERMANY09143。第七笔和第十三笔的唛头为：OWAXDryWarehouseAAFESPacificExchangeRegionAAFESOkinawaDistCenterBldg801CampKinserOkinawaJAPAN96378。第八笔和第十二笔的唛头为：JapanCenterDepotBldg4084YokotaAirBaseFussa-
ShiTokyo197TokyoJAPAN96320。2005年9月27日，禄华公司发给浙江宝狮公司的电子邮件称“请找到我们的订单H25000VRA1.0348件。明天我将发给你详细的主箱的唛头”。该邮件的附件中有采购号为25000的订单一份，内容显示禄华公司于2005年9月26日向浙江宝狮公司采购CARAMPLIFIER348台。9月28日，禄华公司在电子邮件中亦称“请在附件中找到我方H25000VRA1.0号购买订单，订货量为348件。明天我将发给你主箱的标唛。”9月29日，禄华公司在电子邮件中指示：“订单号如下：8894072751-OWAXDRYWAREHOUSE-4箱4094202779-JAPANCENTERDEPOT-5箱1294652736-CIESSENDC-20箱”。2005年11月4日，禄华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浙江宝狮公司指示发货唛头分别为：（1）合同号为1294682879项下的SPEAKERBOXRSE120（数量为70箱，140台）、SPEAKERBOXRBB650（数量为75箱，150台）及CARAMPLIFIERVRA1.0（数量为11箱，132台）的唛头为CiessenDCAAFESEuropeExchangeRegionOberlachweg3CiessenDC09143。（2）合同号为4094222718的SPEAKERBOXRSE100（数量为20箱，40台）和SPEAKERBOXRSE120（数量为70箱，140台）的唛头为：JapanCenterDepotBldg4084YokotaAirBaseFussa-
ShiTokyo197TokyoJa96320。（3）合同号为8894092636的SPEAKERBOXRSE100（数量为10箱，20台）和SPEAKERBOXRSE120（数量为60箱，120台）的唛头为：OWAXDryWarehouseAAFESPacificExchangeRegionAAFESOkinawaDist.CenterBldg.801CampKinserOkinawaJA96378。2006年2月3日，浙江宝狮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列表向禄华公司说明上述十六笔交易禄华公司的欠款情况。列明的欠款总额为535733.95美元。2006年2月7日，禄华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浙江宝狮公司表示：“本信是用以确认我方已开立总价为596201美元的借方通知，我们同意让律师解析这一金额。我们也同意Roadmaster欠宝狮公司535733.95美元。”原审又查明，2007年6月27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嘉善宝狮电子有限公司变更为浙江宝狮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因合同纠纷提起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涉外民商事案件诉讼管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条第（一）项的规定，计划单列市中级人民法院对第一审涉外民商事合同纠纷具有管辖权，本案合同履行地在浙江省宁波市，原审法院系计划单列市中级人民法院，所以对本案具有管辖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五条规定“涉外合同的当事人可以选择处理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涉外合同的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与合同有密切联系的国家的法律。”本案合同当事人已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处理本案的准据法。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第五笔和第十笔交易的货款禄华公司有无支付。第五笔和第十笔交易，双方均认可浙江宝狮公司发货后，曾因质量问题，货被退回，现系重新发货。浙江宝狮公司认为，该两笔交易，禄华公司尚欠货款。但禄华公司认为货款已支付。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浙江宝狮公司提供了发票、装箱单、提单、报关单等证明出卖方履行出货义务的证据。同时，浙江宝狮公司在2006年2月3日的电子邮件中列明了禄华公司各笔交易的欠款金额及欠款的总金额。禄华公司在2006年2月7日电子邮件中向浙江宝狮公司确认的欠款数额与上述总金额一致。禄华公司作为买受方应对其主张的货款已支付的事实负相应的举证责任。禄华公司在重新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始终未提供证明该两笔交易的货款已支付的相关证据，其关于涉案的第五笔和第十笔货款已支付的抗辩理由，依据不足，不能成立。二、关于第六、七、八笔和第十一、十二、十三笔交易相对方是否是禄华公司。第六、七、八笔和第十一、十二、十三笔发货，浙江宝狮公司认为是双方之间的交易，装运目的港及唛头均是根据禄华公司的指示安排。禄华公司认为该几笔货是发给其他人，并非双方之间的交易。原审法院认为，从双方往来的电子邮件可以反映，禄华公司2005年9月27、28、29日发给浙江宝狮公司的邮件指示的唛头反映的合同号、发货数量、唛头内容等均与第六、七、八笔交易的情况相吻合。邮件中涉及的25000订单的货物名称、装运时间、发货总数也与第六、七、八笔交易的情况相印证。禄华公司2005年11月4日发给浙江宝狮公司的邮件反映的合同号、货物名称、发货数量、唛头内容等均与第十一、十二、十三笔交易相吻合。由此可以确认第六、七、八笔和第十一、十二、十三笔交易系双方之间的交易，浙江宝狮公司根据禄华公司指示发货的事实。禄华公司关于第六、七、八笔、第十一、十二、十三笔的货是发给其他人的，与其无关的抗辩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综上，浙江宝狮公司与禄华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真实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浙江宝狮公司已按约履行了其供货义务，禄华公司已接受货物，应按约支付相应货款。此外，禄华公司在2006年2月7日的电子邮件中也已向浙江宝狮公司确认了535733.95美元的欠款数额，禄华公司至今未能支付货款的行为系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浙江宝狮公司作为嘉善宝狮公司变更后的主体，有权要求禄华公司支付535733.95美元货款及承担相应的汇率损失。同时，浙江宝狮公司以2006年初至起诉时美元下跌百分之三的标准计算其汇率损失也与实际情况相符。浙江宝狮公司的诉请，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因浙江宝狮公司在庭审时表示同意以美元支付，故禄华公司关于欠款应以美元形式支付的抗辩，可以成立。关于禄华公司称货款可与浙江宝狮公司欠禄华公司的货款相抵销的抗辩，由于抵销权系形成权，当法律规定的要件具备时，当事人可自己行使，对此不作审查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08年5月8日判决：一、禄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浙江宝狮公司货款535733.95美元；二、禄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浙江宝狮公司汇率损失16072美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082元，由禄华公司负担。
宣判后，禄华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第五笔和第十笔交易的事实认定不清。该两笔交易的货物是浙江宝狮公司因货物不合格，在退货后的重新发货，货款早已支付。原审法院未能查清该事实，错误判令禄华公司支付该两笔交易的货款。二、原审法院就第六、七、八、十一、十二、十三笔交易事实认定不清。该六笔交易并非双方之间发生的交易。装运文件中无法证明货物是运给禄华公司的。而法院仅凭浙江宝狮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禄华公司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就认定禄华公司欠款，事实依据不足。特别就浙江宝狮公司提交的证据中禄华公司于2005年9月28日发给浙江宝狮公司的电子邮件，其中的订单内容与浙江宝狮公司的货物型号与单价等方面均不一致，因而不能据此认定双方达成了上述交易。三、原审法院认定禄华公司应当承担浙江宝狮公司的汇率损失，于法无据。浙江宝狮公司与禄华公司约定以美元作为交易及支付的货币，双方均应当自行承担因美元结算而产生的汇率变化的风险。因此，原审法院认定禄华公司承担浙江宝狮公司的汇率损失，于法无据。请求撤销原判或依法改判，不承担十六笔交易中的第五、六、七、八、十、十一、十二、十三笔交易的货款，共计135822.2美元，不承担浙江宝狮公司的汇率损失16072美元。
浙江宝狮公司在庭审中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和答辩，禄华公司认可十六笔交易中的第一、二、三、四、九、十四、十五、十六笔交易欠款共计399911.75美元，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第五笔和第十笔交易的货款禄华公司有无支付；（二）第六、七、八笔和第十一、十二、十三笔交易相对方是否是禄华公司；（三）禄华公司是否应承担浙江宝狮公司的汇率损失。
根据当事人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禄华公司是否已支付第五笔和第十笔交易的货款
禄华公司认为第五笔和第十笔交易的货物是因货物不合格，在退货后的重新发货，货款已经支付。2006年2月7日的电子邮件中所指的欠款535733.95美元，并没有具体指向涉案交易。浙江宝狮公司认为与禄华公司的交易采用放帐的形式，退货部分的货款在后面的出货金额中予以扣除，所以禄华公司未实际支付第五笔和第十笔交易货款。本院认为，浙江宝狮公司提供了提单、装箱单、商业发票等证据证明其已交付货物，同时提供了双方之间往来的电子邮件。禄华公司否认邮件的真实性，但未提供任何相反证据，也未能提供其认为真实的往来邮件地址。禄华公司否认邮件是达成交易的途径，但又未能提供其他的双方之间进行交易的方式。2006年2月7日禄华公司向浙江宝狮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与禄华公司提供的美国法院判决书所记载的事实相印证，与2006年2月3日浙江宝狮公司向禄华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在时间上存在连续性，在内容上相呼应。禄华公司否认邮件真实性的抗辩不成立。本院确认上述邮件的真实性。2006年2月3日浙江宝狮公司向禄华公司发送的邮件列明第五笔、第十笔所欠货款，2006年2月7日禄华公司在回复邮件中对所欠货款总金额予以认可，未提出任何异议。禄华公司主张货款已支付，但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又没有充分的理由推翻浙江宝狮公司提供的证据。应认定禄华公司对于涉案的第五笔和第十笔交易的货款未支付。
二、禄华公司是否是第六、七、八笔和第十一、十二、十三笔交易的合同当事人
禄华公司认为其非第六、七、八笔和第十一、十二、十三笔交易的合同相对方，不应承担上述交易支付货款的义务。浙江宝狮公司则认为上述交易的相对方是禄华公司，其是根据禄华公司指示的装运目的港及唛头安排交货的。本院认为，浙江宝狮公司提供了双方之间往来的电子邮件，且上述交易的邮件地址与第五、十笔交易的邮件地址亦相符，本院确认邮件的真实性。2005年9月27日禄华公司向浙江宝狮公司发送邮件系订单H25000，其反映的货物名称、装运时间、发货总数与浙江禄华公司提交的交易单证相印证，禄华公司在邮件中称将发给浙江宝狮公司详细的主箱的唛头。2005年9月28日禄华公司向浙江宝狮公司发送的邮件请浙江宝狮公司在附件中找到订单H25000，并称将于2005年9月29日发给浙江宝狮公司主箱的唛头。2005年9月29日禄华公司向浙江宝狮公司发送邮件指示具体的订单号、唛头、箱数。其中显示的订单号与本案第六、七、八笔合同号相符。2005年11月4日禄华公司向浙江宝狮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指示三项订单号、唛头和数量，其中显示的订单号与本案第十一、十二、十三笔交易的合同号相符。2006年2月3日浙江宝狮公司向禄华公司发送邮件，列表说明欠款总额535733.95美元所涉的十六笔交易，其中包括了上述六笔交易。2006年2月7日禄华公司向浙江宝狮公司发送邮件认可的欠款金额与2006年2月3日邮件所称欠款总额相符。综上，本院确认上述六笔交易系禄华公司与浙江宝狮公司之间发生，浙江宝狮公司是根据禄华公司的指示发货。禄华公司认为其并非上述交易相对方的理由不成立。
三、禄华公司是否应承担浙江宝狮公司的汇率损失
禄华公司认为美元作为合同双方约定的交易及支付货币，应由双方自行承担因美元结算产生的汇率变化风险。禄华公司不应承担浙江宝狮公司的汇率损失。本院认为，浙江宝狮公司与禄华公司的交易时间在2005年5月至2005年12月底。2006年初至2006年8月浙江宝狮公司起诉时，美元下跌百分之三，该汇率损失并非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的汇率风险，而是在禄华公司拖欠货款期间发生的汇率变化。禄华公司拖欠货款的违约行为造成浙江宝狮公司的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禄华公司不应承担汇率损失的理由不成立。
综上，本案系国际货物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对于本案享有管辖权以及法律适用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浙江宝狮公司与禄华公司之间国际货物买卖合同成立并已履行完毕。禄华公司作为买卖合同的买受方未及时支付合同价款。禄华公司拖欠货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禄华公司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5736元人民币，由上诉人ROADMASTER（USA）CORP［禄华（美国）公司］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菊红
代理审判员 卢唯唯
代理审判员 王胜东
二〇〇八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章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