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商终字第9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号万德大厦**层。组织机构代码：73884741-9。
负责人：鹿钦林，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龚帅文，北京金诚同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邱晓静，北京金诚同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永生。
委托代理人：王玉成，男，汉族，1949年12月1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朱秋惠，广东悦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亚玉。
委托代理人：朱秋惠，广东悦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卢笃勤。
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永生、董亚玉、原审第三人卢笃勤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3）深福法民二初字第1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13日，涉案保险单生成，载明：被保险人卢笃勤，号牌号码冀D×××××号，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人民币2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保险期限自2011年5月25日0时起至2012年5月24日24时止。涉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记载：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车辆或者遗弃被保险车辆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被保险机动车造成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不论在法律上是否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
2011年7月1日，深圳市交警局宝安大队作出深公交认字（2011）第A001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2011年6月11日2时45分许，钟X驾驶冀D×××××号重型自卸货车，沿宝安区观澜大道由南往北行至泗黎路红绿灯左转弯时，车头左侧与北往南行驶至该路口由陈XX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载何甲）车头发生碰撞，造成两车辆损坏，陈XX、何甲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天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钟X弃车逃逸；钟X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陈XX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何甲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
2011年7月7日，陈永生向天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出具《声明书》，该声明书记载：事故发生后，钟X弃车逃逸；……申请在交强险范围内依法赔付55000元。
2011年10月14日，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深宝法刑初字第4220号刑事判决书，该案查明：事故发生后，钟X立即打电话报警并通知路过的救护车对伤者进行救治，但谎称自己是乘客不是肇事司机，并在肇事后逃逸，后于案发当日主动到观澜交警中队投案自首。
2011年12月21日，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就陈永生、董亚玉起诉卢笃勤、钟X、天安财险深圳分公司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作出（2011）深宝法民一初字第7750号民事判决书。陈永生、董亚玉在该案中诉讼请求：1、卢笃勤、钟X、天安保险公司赔偿1009773.2元（其中抢救费6036.1元、丧葬费32715.5元、交通费8000元、住宿费15300元、误工费14000元、死亡赔偿金647617.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610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万元）。该判决认定：陈永生、董亚玉的损失有：1、医疗费6036.1元，2、丧葬费39867元，3、死亡赔偿金647617.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062.32元，4、精神抚慰金，陈永生、董亚玉放弃该请求，予以准许，5、误工费12800元，6、交通费3000元，7、住宿费15300元，以上款项共计746682.62元；该款应由天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62036.1元（其中医疗费限额内承担6036.1元，其他费用56000元）；剩余款项684646.52元由卢笃勤，卢笃勤承担70%的赔偿责任，陈XX承担30%的赔偿责任，故应由卢笃勤承担479252.56元，因钟X在事故中存在过错，应对卢笃勤所负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卢笃勤已支付5000元、钟X支付1000元、天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支付55000元，应在赔偿款中予以抵扣，故陈永生、董亚玉因本案交通事故还应得赔偿款为479788.66元。该判决判令：1、确认陈永生、董亚玉在本案交通事故还应得的赔偿额为479788.66元；2、卢笃勤赔偿陈永生、董亚玉472752.56元；3、钟X对卢笃勤所负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天安保险公司赔偿7036.1元。该判决已生效。
2013年1月17日，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就陈永生、董亚玉依据上述生效民事判决书申请执行卢笃勤、钟X、天安财险深圳分公司一案作出（2012）深宝法执字第3798-2号民事裁定书，载明：该院查封并委托评估拍卖了卢笃勤所有的货车一辆，拍卖得款63200元，陈永生、董亚玉分得15000元；经调查，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另查，本院另案受理了案外人何乙、龚XX、邹XX、何丙、何丁、何戊诉卢笃勤、天安财险深圳分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案外人何乙、龚XX、邹XX、何丙、何丁、何戊在该案中要求卢笃勤、天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支付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金200000元。该案查明：2011年12月21日，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深宝法民一初字第773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1、确认何乙、龚XX、邹XX、何丙、何丁、何戊在本案交通事故还应得的赔偿额为867335.66元；2、卢笃勤赔偿何乙、龚XX、邹XX、何丙、何丁、何戊604634.96元；3、钟X对卢笃勤所负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陈永生、董亚玉在继承死者陈XX的财产限额内赔偿何乙、龚XX、邹XX、何丙、何丁、何戊261700.70元；5、天安财险深圳分公司赔偿何乙、龚XX、邹XX、何丙、何丁、何戊1000元。2012年12月7日，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深宝法执字第4105-5号民事裁定书，载明：该院查封并委托评估拍卖了卢笃勤所有的货车一辆，拍卖得款63200元，何乙、龚XX、邹XX、何丙、何丁、何戊分得48000元；经调查，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陈永生、董亚玉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天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向陈永生、董亚玉支付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金200000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因被保险人（第三人卢笃勤）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尚未向天安财险深圳分公司索赔，应视为被保险人怠于请求，陈永生、董亚玉有权依照保险法的上述规定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天安财险深圳分公司请求赔偿保险金；天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关于陈永生、董亚玉无权要求天安财险深圳分公司赔偿保险合同项下的保险金的抗辩主张，该院不予支持。
涉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记载：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车辆或者遗弃被保险车辆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被保险机动车造成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不论在法律上是否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上述条款约定的免赔事由包括两个方面：1、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未依法采取措施；2、驾驶被保险车辆或者遗弃被保险车辆逃离事故现场。本案中，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已载明“事故发生后，钟X弃车逃逸”，该认定书所认定的事故亦被之后生效的相关民事判决书、刑事判决书所认可，故本案事故发生后，存在驾驶人“驾驶被保险车辆或者遗弃被保险车辆逃离事故现场”的情形。至于如何理解“依法采取措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该条文规定的应依法采取的措施有保护现场以及抢救伤员、报告交警。首先，涉案保险条款明确约定了“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免赔情形，该约定情形的范围明显小于未“保护现场”的范围。因此，即使驾驶人未保护现场，但在没有证据证明驾驶人存在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行为，也不属于免赔的情形。其次，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1）深宝法刑初字第4220号刑事判决书查明：事故发生后，钟X立即打电话报警并通知路过的救护车对伤者进行救治，据此，应认定驾驶人钟X已采取了抢救伤员、报告交警的措施。综上，天安财险深圳分公司认为本案属于上述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赔情形而不予赔偿的抗辩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卢笃勤作为被保险人尚欠陈永生、董亚玉赔偿款457752.56元（472752.56元-15000元），尚欠案外人何乙、龚XX、邹XX、何丙、何丁、何戊赔偿款556634.96元（604634.96元-48000元），均已超过的涉案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200000元，该院基于公平原则，参照两案剩余赔偿款的比例，确定天安财险深圳分公司赔偿本案陈永生、董亚玉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90000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天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永生、董亚玉支付赔偿款90000元；二、驳回陈永生、董亚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陈永生、董亚玉负担2400元，由天安财险深圳分公司负担1900元。
上诉人天安财险深圳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陈永生、董亚玉明确将本案变更为债权人代位权纠纷，原判以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为由进行审理，于法无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债权人主张代位权其中一个主要要件为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确定，且必须已届清偿期，而卢笃勤对天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是否享有债权并未依法确定，故陈永生、董亚玉无权向天安财险深圳分公司主张商业保险金。
二、本案驾驶员钟X于事故发生后逃逸，符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六款约定的免责情形，天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原判认定事实有误。原判对于天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是否可免责存在三个错误认识：1、保险条款中“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拆分理解；2、将钟X“谎称乘客报警、通知路过的救护车后逃逸”的行为认定为“依法采取措施”；3、将无证据证明钟X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等同于钟X尽了保护现场的义务。理由如下：第一，《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六项约定的本意是驾驶人于事故发生后逃逸，不积极实施抢救行为，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严重损害受害者的人身权益，故保险人可免责。第二，即便原判的理解是正确的，从事故发生后钟X“谎称乘客”、“路过的救护车”、“逃逸”等情节可见，钟X主观上并非属于主动的、有意的、负责任的进行抢救，而是一种放任的态度，故不能认定其尽到抢救伤者、报警的义务；第三，本案虽没有证据证明钟X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但其于事故发生后逃逸，完全可以认定其未尽到保护现场的义务。换言之，原判将无证据证明钟X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等同于钟X尽了保护现场的义务，是有误的。
三、退一步而言，即便法院判定天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保险单及保险条款的约定，本案亦应在赔偿责任范围内扣除15%的免赔率。保险单记载第三者责任险不附加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且《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款亦以加黑加粗等形式对免赔率作特别说明，卢笃勤是知悉的。
在本院二审调查时天安财险深圳分公司补充上诉意见称：即使钟X在事故发生后采取立即打电话报警，并通知路过的救护车对伤者进行救治，但谎称其是乘客，不是肇事的司机，并在肇事后弃车逃逸，该行为在刑事判决书中已予以确认。原判对该事实进行了查明，但没有对该行为的性质进行认定。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钟X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机动车，且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存在过错。钟X于交通事故发生后采取的措施不能认定为依法采取了有效措施而予以免责。
天安财险深圳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2、依法改判，判令驳回陈永生、董亚玉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陈永生、董亚玉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陈永生、董亚玉在本院二审调查时口头答辩称：一、《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不可能把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陈述得特别详细，如果其他途径能查明钟X事后采取了措施，法庭就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天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关注的仅仅是逃逸，而作为被保险人关注的是钟X是否采取了救助措施，而本案驾驶人钟X已经采取了措施，因此，本案不适用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规定的免责事由。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仅说依法采取措施，采取什么措施并没有明确规定。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的规定，驾驶人报警也是采取措施之一，所以应当认定本案的驾驶员钟X采取了措施。
二、《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赔偿”。本案中，相关的责任应该由天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承担。
原审第三人卢笃勤在本院二审中未作陈述。
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涉案保险合同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200000元，未附加不计免赔率特别条款。《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一）项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负次要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5%，负同等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10%，负主要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15%，负全部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20%。
天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原名称为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2013年1月10日变更为现名称。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本案中，生效判决判令被保险人卢笃勤对第三者家属陈永生、董亚玉承担赔偿责任，卢笃勤未向天安财险深圳分公司申请理赔，陈永生、董亚玉直接向天安财险深圳分公司请求赔偿保险金，符合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也就是说，发生交通事故后，车辆驾驶人的首要义务是抢救受伤人员，并报警、保护现场，这是为了保护受伤人员的生命安全以及事后查清事故原因、分清责任。《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六）项的规定亦为此意。本案中，车辆驾驶人钟X虽存在逃逸的行为，但是，生效判决认定钟X在事故发生后立即打电话报警并通知路过的救护车对伤者进行救治，且在逃逸当日向公安机关自首。诉讼中，未有证据证明钟X存在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情形。出于保护交通事故受害人的利益考虑，本院认为，车辆驾驶人钟X的行为不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六）项规定的免责情形，天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拒赔没有依据。
涉案保险未附加不计免赔率特别条款，天安财险深圳分公司主张扣除免赔部分，符合约定。驾驶人钟X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按约定免赔率为15%，天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应支付的保险金为76500元（90000元×（1-15%）］。
综上，天安财险深圳分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判决结果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3）深福法民二初字第15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3）深福法民二初字第15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陈永生、董亚玉支付保险金76500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陈永生、董亚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天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已由陈永生、董亚玉预交），由天安财险深圳分公司负担1645元，由陈永生、董亚玉负担26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已由天安财险深圳分公司预交），由天安财险深圳分公司负担1743元，由陈永生、董亚玉负担30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袁 洪 涛
代理审判员 王 伟
代理审判员 曹 圆 媛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朱嘉蹊（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