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7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虎。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洪峰，江苏维世德（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小平，江苏维世德（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翟兴龙。上诉人张劲因与被上诉人张虎、翟兴龙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3民初79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劲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处。事实和理由：翟兴龙带张虎到上诉人店里闹事导致意外受伤，上诉人受到了法律制裁，身心和经济也遭受了巨大损失，翟兴龙应该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上诉人于2017年6月21日刑满释放，至今处于待业状态，实在没有经济能力承担张虎80%的赔偿金额。被上诉人张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翟兴龙二审未作答辩。原审原告张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审被告赔偿医疗、整容费24795.54元、伤残赔偿金80304元、误工费20592元、营养费2052元、护理费3000元、交通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520元，合计143963.5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翟兴龙在昆山市××灯镇唐北路开设时尚巴黎精品婚纱摄影店，张虎系该店员工。张劲在昆山市××灯镇上郡商业广场开设“光影流年”照相馆，从事摄影行业。2016年2月22日，翟兴龙与张劲在张劲开设的“光影流年”照相馆内因生意上的纠纷发生争吵并打架。张劲持匕首将翟兴龙及后来上楼的张虎划伤。张虎于当天前往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月6日出院，出院诊断为：皮肤裂伤，面部软组织挫裂伤。张虎在昆山支出治疗费7610.84元，其中6000元由翟兴龙垫付。2016年3月14日至11月14日期间张虎前往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治疗，支出治疗费15545.7元和整形材料费1556元，其中369元由翟兴龙垫付。2016年7月15日，张虎在连云港市市区医院支出化验费83元。2017年4月5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了苏同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476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是：1.被鉴定人张虎因外伤致面部软组织损伤遗留线条状瘢痕形成，长度累计超过10cm构成十级伤残；2.张虎的误工期为四个月，护理期为伤后一人护理一个月，营养期为二个月。还查明，2017年1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苏0583刑初1388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张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自2016年2月22日至2017年6月21日止。上述事实，有询问笔录、刑事判决书、出院记录、医疗门诊收费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不法侵害他人生命健康的，应负赔偿责任。本案中，翟兴龙作为雇主携带员工与他人打架，已经超出了张虎的工作范围，其对本案纠纷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张劲使用管制刀具故意伤害张虎，其对张虎损害后果的发生负有直接责任。张虎对纠纷的发生无责任。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认定直接侵权人张劲应对张虎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翟兴龙对张虎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张虎请求赔偿之各项金额，应否准许，分述如下：1.医疗费。根据张虎提交的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实际支出治疗费用24795.54元，其中翟兴龙垫付6369元。2.残疾赔偿金。张虎未提交其在事故发生前在昆山市××一年的证据，其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依据不足。因统计部门尚未公布2017年度江苏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数据，一审法院参照2016年度江苏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606元计算，则残疾赔偿金应为17606元/年×20年×10%=35212元。3.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书，护理费应为100元/天×30天＝3000元。4.营养费。张虎主张34.2元/天×60天=2052元，该项费用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张虎住院1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50元/天×13天＝650元。6.交通费。张虎在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后八次前往上海治疗，张虎户籍地为连云港市，连云港至上海市火车硬座单程价格为115元，每次治疗一人陪同，则往返两地的交通费为115元×2人×8次×2（返程）=3680元。考虑到张虎在上海市区的交通支出以及在昆山住院的需要，一审法院酌情支持4000元。7.误工费。张虎主张其月工资为2500元，翟兴龙主张张虎担任学徒，每月发放1500元，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参照2017年度苏州市最低工资标准1940元/月计算，则误工费为7760元=1940元/月×4个月。8.精神损害抚慰金。张虎因本次纠纷导致面部遗留瘢痕，构成十级伤残，其精神遭受了巨大痛苦。一审法院根据其伤情，酌情支持5000元。9.鉴定费。张虎支出鉴定费2520元，该费用是张虎为主张权利而支出的合理的必要的费用，应予赔偿。上述张虎的损失合计84989.54元，应由张劲赔偿84989.54元×80%=67991.6元；翟兴龙赔偿84989.54元×20%=16997.9元。翟兴龙已垫付6369元，还应赔偿张虎16997.9元-6369元=10628.9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张劲赔偿张虎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误工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67991.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翟兴龙赔偿张虎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误工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0628.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1120元，由张虎负担520元、张劲负担400元、翟兴龙负担20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认定张劲对张虎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翟兴龙对张虎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属合理裁量，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现张劲因犯故意伤害罪已被追究刑事责任，故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仅限于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误工费、鉴定费等直接损失，不应包括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经核算，张虎的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误工费、鉴定费损失合计为44777.54元,对此张劲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张虎35822.03元（44777.54×80%）。而翟兴龙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仍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故翟兴龙赔偿的损失应包含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即应赔偿张虎16997.9元（84989.54×20%），翟兴龙已垫付6369元，还应赔偿张虎10628.9元（16997.9-6369）。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导致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3民初7940号民事判决；二、张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虎35822.03元；三、翟兴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虎10628.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20元，由张虎负担696元、张劲负担357元、翟兴龙负担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20元，由张虎负担696元、张劲负担357元、翟兴龙负担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红审判员 叶 刚审判员 沈军芳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王文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