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川刑终35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儒杰，男，1992年11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高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高县，现住四川省高县。2013年1月3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5年3月4日刑满释放。2016年10月2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高县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汪进莲，四川远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磊，男，1995年4月26日出生于四川省高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高县。2016年6月1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管制二年。2016年11月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筠连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杨先，绰号“阳仔”，男，1990年2月9日出生于贵州省岑巩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贵州省岑巩县，现住四川省高县。2010年4月26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0年12月2日刑满释放。2013年7月17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6年3月5日刑满释放。2016年10月1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高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何蜀豫，四川华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成，曾用名梁枫，男，1993年6月29日出生于四川省高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高县，现住四川省高县。2012年3月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4年12月31日因犯抢劫罪、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2016年7月1日刑满释放。2016年7月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雷道德，四川华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肖，男，1995年5月28日出生于四川省高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高县。2016年8月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高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成鹏，四川华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栓，男，1990年12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高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高县，现住四川省高县。2013年1月3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2015年1月4日刑满释放。2016年7月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玫，四川华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严儒杰、田杨先、张磊、梁成、严栓、严肖犯贩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11月16日作出（2017）川15刑初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严儒杰、田杨先、张磊、梁成、严栓、严肖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严儒杰、田杨先、张磊、梁成、严栓、严肖，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后，合议庭进行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一）2016年7月3日23时，被告人严儒杰、田杨先、张磊、梁成、严栓、严肖等人在高县庆符镇滨江西路硕勋公园“夜宴酒吧”玩耍。23时54分，严儒杰的女朋友王某1与同在酒吧舞池里跳舞的孙某发生冲突，严儒杰上前殴打孙某，孙某的朋友陈某1（本案被害人）见状上前劝阻，严儒杰、田杨先、张磊、严栓、严肖随即在舞池内殴打陈某1，后被保安劝停。23时55分，陈某1被扶至酒吧大厅沙发处，55分34秒，严儒杰、梁成、严肖、田杨先、严栓先后从舞厅出来追至大厅。23时58分，张磊拽住陈某1左手，田杨先提着陈某1的衣服，二人使用拳脚对陈某1实施殴打，并将陈某1强行挟至台球桌旁，严儒杰、梁成、严栓、严肖围至台球桌旁，梁成打了陈某1，严儒杰用手肘击打陈某1背部致蹲地后又用手夹住陈某1颈部抱摔陈某1倒地，田杨先、张磊先后又朝陈某1踢了一脚。59分54秒，严儒杰等人离开酒吧。随后，陈某1被送至医院，因病情危重抢救无效于次日4时死亡。经鉴定，陈某1系因钝性外力直接作用于右颞部造成右颞骨骨折、硬膜外血肿压迫生命中枢死亡。2016年7月4日，严栓到高县公安局投案。2016年7月5日，严肖在高县被抓获。2016年7月8日，梁成主动到高县公安局投案。2016年10月9日，花滩派出所民警在长宁县花滩镇三八村10组35号李某家中查获吸毒人员时，将田杨先抓获。2016年10月25日，严儒杰到高县公安局投案。2016年11月4日9时许，张磊到高县庆符镇派出所投案。另查明，张磊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6月13日被判处管制二年，刑期自2016年6月24日起至2016年12月21日止，该判决生效后，张磊未到高县司法局报到。案发后，严儒杰的亲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亲属陈某3、谭某经济损失共计100000元，田杨先的亲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30000元，梁成的亲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共计17300元，严栓的亲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15000元，张磊的亲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10000元，均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二）2016年6月，被告人严儒杰在高县来复镇金安村4组罗虎家中向罗虎（另处）购买了气枪一支及气枪铅弹用于打鸟。后来，严儒杰将该气枪及剩余铅弹存放在严某2（另处）处。2016年7月5日，公安机关在高县庆符镇鹅卵村三组严某2租住房内查获严儒杰寄存的气枪及疑似气枪铅弹。公安机关将查获的疑似气枪弹675发送检，经鉴定，上述疑似气枪铅弹认定为5.5mm气枪弹。
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刑事科学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视听资料、手机截图、情况说明、刑事和解协议、谅解书、证人证言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严儒杰、田杨先、张磊、梁成、严肖、严栓因琐事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严儒杰违反国家对枪支弹药的管理规定，非法买卖气枪铅弹的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被告人严儒杰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张磊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又犯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严儒杰、田杨先、梁成、严栓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依法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严儒杰起了主要作用，是主犯，田杨先、张磊、梁成、严栓、严肖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严儒杰、张磊、严栓、梁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田杨先、严肖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严儒杰、张磊、田杨先、梁成、严栓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六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地位、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对严儒杰从轻处罚，对张磊、田杨先、梁成、严肖、严栓减轻处罚。原判认定被告人严儒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认定被告人张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与前罪未执行的管制刑期五个月二十七天，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管制五个月二十七天；认定被告人田杨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认定被告人梁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认定被告人严肖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认定被告人严栓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上诉人严儒杰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严儒杰犯非法买卖弹药罪的证据不足，严儒杰没有向罗某购买气枪、铅弹；在与陈某1发生冲突前各被告人无共谋，严儒杰也未指使其余被告人殴打陈某1，严儒杰不是主犯；酒吧有教唆行为，应负安保责任；严儒杰有自首情节，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已取得谅解，当庭认罪，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严儒杰的伤害故意是间接故意，与直接故意有区别，本案不宜区分主从；严儒杰有自首情节，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建议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严儒杰非法买卖弹药罪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严儒杰不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
上诉人张磊上诉提出：在舞池没有参与殴打陈某1，在酒吧大厅仅是打了陈某1的后背，并没有踢到陈某1，原判量刑过重；原判数罪并罚不当；有自首情节，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得到谅解。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张磊没有伤害他人致重伤、死亡的故意，严儒杰的行为是实行过限，张磊不应当对严儒杰致人死亡的后果承担责任；医院救治行为不规范、不及时是被害人死亡的原因之一；张磊有自首情节，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建议减轻处罚。
上诉人田杨先上诉提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没有直接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得到谅解；原判量刑过重。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田杨先没有伤害陈某1的故意和事实，其行为与陈某1的死亡结果没有因果关系，原判定性错误，田杨先应是寻衅滋事罪；田杨先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原判对田杨先的量刑偏重。
上诉人梁成上诉提出：在本案中所起作用小；没有动手加害陈某1；没有预谋，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其指定辩护人提出：梁成仅打了陈某1背部几下，不是陈某1的致死行为；原判定性错误，梁成的行为应构成寻衅滋事罪；梁成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谅解。
上诉人严肖上诉提出：出舞厅后没有再打陈某1，不应对陈某1死亡承担责任，原判量刑过重。其指定辩护人提出：本案是事前无通谋的共同犯罪，严儒杰伤害陈某1致死的行为是实行过限，严肖没有参与在酒吧大厅的再次殴打，不应当对致人死亡的后果承担刑事责任；严肖是从犯、初犯，如实供述自己和同案犯的犯罪事实，建议减轻处罚。
上诉人严栓上诉提出：在舞池没有参与围殴被害人，之后仅殴打了被害人的背部，不与严儒杰构成共同犯罪，在酒吧大厅未再殴打被害人属于犯罪中止；案发后筹备被害人的医疗费用，有自首情节，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原判定性错误，严栓应当是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系临时起意，严栓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小；案发后严栓积极救治伤者，积极赔偿，得到被害人亲属谅解；严栓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
（一）2016年7月3日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儒杰、田杨先、张磊、梁成、严栓、严肖等人在高县庆符镇滨江西路硕勋公园“夜宴酒吧”玩耍，陈某1（男，本案被害人，殁年18周岁）及其朋友孙某也在该酒吧玩耍。严儒杰的女友王某1与孙某在酒吧舞池跳舞时发生冲突，严儒杰上前殴打孙某，随后严儒杰、田杨先、张磊、严栓、严肖等人又殴打上前劝阻的陈某1，后被保安劝停。陈某1被扶至酒吧大厅沙发处，严儒杰、梁成、严肖、田杨先、严栓等人从舞厅追至大厅，张磊拽住陈某1的手，田杨先提着陈某1的衣服，二人对陈某1拳打脚踢后强行将陈某1挟至台球桌旁，严儒杰、梁成、严栓、严肖等人围至台球桌旁，梁成殴打陈某1，严儒杰用手肘击打陈某1背部致陈某1蹲地后又用手夹住陈某1颈部抱摔陈某1倒地，田杨先、张磊又踢陈某1。随后，严儒杰等人离开酒吧，陈某1被送医院经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经鉴定，陈某1系因钝性外力直接作用于右颞部造成右颞骨骨折、硬膜外血肿压迫生命中枢死亡。同年7月4日、8日，10月25日，严栓、梁成、严儒杰分别到高县公安局投案；同年11月4日，张磊到高县庆符镇派出所投案；同年7月5日，严肖在高县被抓获；同年10月9日，花滩派出所民警在长宁县花滩镇三八村10组35号李某家中查获吸毒人员时，将田杨先抓获。案发后，严儒杰、田杨先、梁成、严栓、张磊的亲属分别代为赔偿了被害人亲属陈某3、谭某经济损失，均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高县公安局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案笔录、询问笔录、到案说明，证实2016年7月4日2时许，高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接居民谭纪连电话报案，称陈某1在酒吧被人打了。同日，严栓到高县公安局投案；次日，公安机关在高县把严肖抓获归案；同月8日，梁成到高县公安局投案；同年10月25日，严儒杰到高县公安局投案；同年10月9日，田杨先在长宁县花滩派出所民警排查吸毒人员时被传唤到案，被发现系网上追逃人员，花滩派出所民警遂与高县公安局联系。同年11月4日，张磊到符庆镇派出所投案。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四川省宜宾市高县庆符镇滨江西路硕勋公园“夜宴酒吧”内，该酒吧在硕勋公园广场地下室内，并通过一部电梯与该公园广场连接。
3.“夜宴酒吧”监控，证实2016年7月3日晚，严儒杰、张磊、梁成、严肖、田杨先、严栓等人殴打陈某1的情况。
4.高县中医医院病例，证实陈某1于2016年7月4日因病情危重抢救无效于当日去世。
5.高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川公（宜高）鉴（法病）字（2016）1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证实陈某1尸体上损伤主要表现在头部，其余部位未见明显损伤，但不排除有受伤情形。鉴定意见为，陈某1系因钝性外力直接作用于右颞部造成右颞骨骨折、硬膜外血肿压迫生命中枢死亡。
6.证人王某1（严儒杰女友）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3日晚，严儒杰、严肖、梁成、张磊、严栓、田杨先和柏某、王某1、王某2等人到“夜宴酒吧”耍，王某1在酒吧舞池里与一个女的发生冲突，严儒杰打了那个女的。事后，严儒杰、严肖、张磊等人到了宜宾县，之后严儒杰带着王某1逃跑。
7.证人王某2（梁成女友）的证言，证实严儒杰在舞池打了女子后，女子的朋友就过来劝，严儒杰又打那个男子，张磊、田杨先、严栓、严肖就围上去帮严儒杰对男子拳打脚踢。男子被何某扶出去后，严儒杰等人又追出去。被打的男子蹲在沙发面前，被严儒杰、张磊、田杨先拳打脚踢。严儒杰喊把男子拖出去打，张磊、田杨先就拖着男子往外走，拖到电梯旁，男子不愿意走了，男子又被拉到台球桌旁，后来就看见严儒杰把男子横抱起来往地上重重的摔下去，头撞向地面爬不起来了。田杨先和张磊上前踢了对方一脚，大家就走了。严儒杰走了后又回去看男子的伤势，酒吧经理跟着出来后，严儒杰喊严肖拿钱给经理送人去医院看伤。次日凌晨四时许，梁成接到电话说人死了。
证人柏某的证言证实内容与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内容相同。
8.证人陈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7月3日晚，严儒杰、严栓、田杨先、张磊、梁成等人到“夜宴酒吧”耍。陈某2看见严儒杰在舞池踢了一个女子一脚，严儒杰、田杨先、张磊和严肖围着打那个女子及其男性朋友。打了后，何某把男子拉到外面。过了一会儿，严儒杰等人朝外面走，被打的男子坐在大厅沙发上，田杨先、张磊、严儒杰围着，有人扯头发、打耳光。田杨先、张磊把男子拖到台球桌旁边打，梁成用手肘打了男子背部几下。严儒杰走过去说“你们都走开，我来打”，随后用手肘在男子背上猛击了一下，男子被打来蹲下，严儒杰又把男子抱起来摔打在地，男子屁股和头部被摔到地上并抽搐，张磊踢了男子几脚，酒吧服务员见状来劝，他们就陆续离开了。陈某2从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中辨认出严肖。
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内容相同。
9.证人胡某（“夜宴酒吧”保安）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4日23时许，两个女子在酒吧舞台上跳舞时发生摩擦，严儒杰冲过去打长发女子，严儒杰等四五个男子围着殴打一个年轻男子，胡某和秦某上前劝阻。男子被扶到大厅的沙发上坐着，约一分钟，严儒杰等人又在大厅围着男子一阵拳打脚踢，其中有严儒杰、一个光头、一个穿白T恤和一个穿黑T恤的男的。男子被拖到电梯旁后，严儒杰将男子抱起来摔在地上。严儒杰等人就走了。男子睡在地上，鼻子在流血。胡某和曾某追出去找严儒杰拿了1000元后送男子到医院检查。
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内容与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内容相同，另证实严儒杰一动手打，所有人就一起围上去打。
10.证人曾某（“夜宴酒吧”的保安）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3日23时许，曾某在酒吧前台大厅看见严儒杰打陈某1，曾某上前劝，严儒杰叫曾某不管。严儒杰等人继续对陈某1进行殴打，张磊和田杨先把陈某1边拖边打到台球桌旁，严儒杰、张磊、田杨先和梁成对陈某1拳打脚踢。最后，严儒杰在陈某1的背上用力打了一下，又把陈某1抱起来摔在地上，陈某1被打来躺在地上不能起来了，严儒杰等人才走。曾某和另一保安追出去叫严儒杰拿了1000元钱给曾某，并和陈某1的女朋友一起将陈某1送到医院救治。事后，严儒杰打电话问过陈某1的伤情。曾某回到酒吧后，从医院处得知陈某1已经死了。
11.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魏某负责“夜宴酒吧”的日常管理。2016年7月3日23时许，魏某在大厅看见严儒杰骂一个女子，旁边有一帮娃儿围住沙发上的陈某1，强行拉陈某1出去，陈某1摔倒在地上，那些人就去踢陈某1，员工们去劝阻，严儒杰就喊“出去说”。一个穿白色T恤的男子打陈某1，并和一个穿黑色T恤的男子拉着陈某1的手臂往外拖，拖到电梯旁，陈某1就不走了，那些人又把陈某1打到了台球桌旁边，其中一个光头的男子冲过来对陈某1拳打脚踢，用手拐击打陈某1的背部，直喊“你这样给我接风啊”。这时，严儒杰一只手按住陈某1，并用手指向其他人说“你们不要打了，我来”，严儒杰用手箍住陈某1的脖子，用手拐击打陈某1的背部，陈某1被打来蹲在地上，又把陈某1抱起来摔打在地面，听见头部触地的声响，陈某1着地后蜷缩在地上抽搐没有再起来，穿白T恤的男子还冲上去踢了陈某1上半身几脚。那些人就离开了酒吧。陈某1被扶起时，鼻子在流血。魏某出去找到严儒杰等人拿了1000元并叫员工送陈某1去医院。
12.证人严某1（“夜宴酒吧”的营运总监）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3日23时许，严某1在酒吧看见严儒杰打陈某1的女友，陈某1上去抱住女友，和严儒杰一起的男的围着陈某1打。之后，一个男的把陈某1拉到了酒吧外面的大厅，严儒杰等人跟着出来到大厅将陈某1围着打，还想把陈某1拉到酒吧外打，陈某1一直挣扎不出去，严儒杰等人又在台球桌旁围着陈某1进行殴打，严儒杰用左手卡陈某1的脖子，用手肘打陈某1的背部，并把陈某1抱起来用力摔在地上，陈某1就已经不行了。严儒杰等人见状不对就跑了。酒吧工作人员追去叫严儒杰拿了1000元钱送陈某1到医院。陈某1被打后脸部有点肿，鼻子在流血。严儒杰和张磊打得最凶，和严儒杰一起的其他人基本上都是打了的，他们都听严儒杰的。
证人张某1（“夜宴酒吧”服务员）的证言证实陈某1在大厅被严儒杰等人殴打的内容与证人严某1的证言证实内容相同。
13.证人孙某（陈某1朋友）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3日23时许，孙某与陈某1到“夜宴酒吧”耍。孙某跳舞时与一个女子发生冲突，一个光着上身的男子便打了孙某一耳光，几个人围过来，有人喊“上”，孙某就看见五六个人围着陈某1打，陈某1倒在地上。过了一会儿，有人说那几个男的和陈某1出去了，孙某在走廊上看到那帮人在到处找陈某1。走到大厅时，孙某先是看见陈某1倒在正对电梯的沙发旁地面，那群男的站在陈某1旁边，后来又被围在台球桌旁边。那群男子走了后，孙某过去扶陈某1但陈某1已经没重心了，趴在孙某肩膀上，鼻子在流血。孙某和酒吧保安将陈某1送到医院。
14.证人严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4日凌晨，严肖到严某2家说严儒杰出事了，严某2在车上看见严儒杰、王某1和严肖，严儒杰还叫严某2到医院去看一下陈某1。凌晨2时许，严栓又打电话说在酒吧打了陈某1，叫严某2去中医院看。后来，严儒杰打电话叫严某2去医院交费，途中得知陈某1已死，严某2便电话告知了严儒杰。
1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4日凌晨1时许，严肖叫张某2送严肖及三男一女到宜宾县。严肖和张某2又一起回到高县。车上，听见胖子一直在打电话好像是说打了人，找人送钱到医院。
16.证人严某3（严儒杰之父）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4日凌晨，严儒杰打电话给严某3称打了人，叫严某3拿2000元给何某和严栓送给对方医治。
17.证人严某4（严栓之父）的证言，证实因2016年7月3日严栓与严儒杰等人在“夜宴酒吧”打死一男子的事情，严某4于2016年7月7日到公安机关交了4000元赔偿给死者家属。
18.原审被告人严儒杰的供述，供认2016年10月25日，严儒杰到公安机关投案，称于2016年7月3日晚在高县个人。2016年7月3日23时许，严儒杰及女友王某1、梁成、严栓、严肖、张磊、田杨先等人一起到高县庆符镇“夜宴酒吧”耍，严儒杰看到王某1和另一个女子发生纠纷，严儒杰就把女子拖过来打了一下，其他的事情因为喝醉就不记得了。然后严儒杰和王某1先逃跑到宜宾县，最后辗转至老挝。在去宜宾县的途中，严儒杰给朋友打电话喊送钱到医院医治对方。
19.原审被告人田杨先的供述，供认2016年7月3日晚，严儒杰、王某1、田杨先、严肖、严栓、张磊、梁成等人到高县“夜宴酒吧”喝酒跳舞。23时许，王某1与一女子在舞池发生冲突，严儒杰踢了女子一脚，女子的男朋友上来劝，田杨先、张磊、严栓、严肖等人帮着严儒杰打男的。何某发现认识对方，就把男子喊到酒吧大厅，严儒杰跟着冲出去又想打男子，田杨先和张磊也到了大厅。何某和男子坐在沙发上，严儒杰上前打了男子一耳光，严肖、张磊、梁成和田杨先也对男子拳打脚踢。张磊和田杨先驾着男子的手臂朝酒吧外拖，拖至电梯旁时，男子不走了，田杨先和张磊用拳头打了男子两下。严儒杰又将男子拖到台球桌旁边，梁成用手打了男子两拳，严儒杰跳出来用手肘重重的打了男子后背一下，随即从后面把男子抱起来往地上重重的摔下去，男子的头部撞在地上。田杨先听见“嘭”的一声，男子躺在地上爬不起来了，张磊还用脚踢了男子几下，随后他们离开酒吧。事后，严儒杰、王某1、田杨先、张磊、严肖坐车到宜宾县，严儒杰接到电话说人已经死了，田杨先、张磊和严儒杰、王某1就分别走了。
20.原审被告人张磊的供述，供认2016年7月3日晚，严儒杰、张磊、田杨先、严栓、梁成等人到高县“夜宴酒吧”耍。后来张磊看见舞池里围了很多人并往外跑，张磊便跟着跑到酒吧大厅，看见何某和一个男子坐在大厅沙发上，张磊打了男子几下。有人喊拖出去，张磊和田杨先驾着男子的手往酒吧外面拖，拖到酒吧电梯口时，男子骂了两句，张磊在男子身上打了两拳后到旁边休息。之后，就听到“嘭”的一声，男子躺在地上爬不起来了，张磊想去踢两脚但没踢到，他们便离开酒吧了。次日凌晨3时许，张磊、田杨先、严儒杰、王某1和一个男子坐车到了宜宾县，张磊在与严栓通话中得知男子已死，严儒杰、王某1和张磊、田杨先分别走了。张磊逃离至老挝直到2016年11月回来投案。
21.原审被告人梁成的供述，供认2016年7月3日22时许，严儒杰及其女友王某1、严栓、张磊、田杨先、严肖、梁成等人在高县“夜宴酒吧”耍。后来，梁成看见严儒杰等人在舞池里打一个男子，梁成去劝，何某将男子喊出舞厅。过了一会儿，严儒杰追出去，梁成也跟着出去。男子在大厅沙发坐着，何某劝男子快走，严儒杰冲上去打男子几拳，田杨先和张磊又上前打了男子几耳光。保安劝阻严儒杰，严儒杰喊把男子弄到酒吧外面去，田杨先和张磊强行把男子拖到台球桌旁边，严儒杰、张磊、田杨先围着打男子，梁成一边叫男子走一边去拖开男子，记不清是否打了男子，王松和何某将梁成拖走。随后，梁成离开酒吧。次日凌晨四五点，梁成接到电话说被打的男子死了。梁成于同月8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22.原审被告人严肖的供述，供认2016年7月3日22时许，严儒杰、严肖、严栓、梁成、张磊、田杨先等人到“夜宴酒吧”耍，王某1在舞台上与一女子发生冲突，严儒杰上前抓扯对方女子的头发，打了两耳光。这时，一个男子过来拖严儒杰，严儒杰就动手打男子，男子被打到舞台中间，他们一起的人随后围上去推这个男子，张磊、田杨先对男子拳打脚踢，严肖踢了两脚，严栓打了两拳，保安来劝停了。何某把男子喊出去后，他们也准备走了。严儒杰、张磊、田杨先、严肖先后走到前厅，严儒杰和张磊在沙发旁边又用拳头打那个男子，严肖劝严儒杰未果。男子被打到前厅台球桌旁，梁成用拳头打，严儒杰先用拳头打，接着又把男子抱起来重重地朝地面摔下去，男子摔在地上没有爬起来，大家就走了。严肖征得严儒杰同意后拿了1000元给酒吧经理作为医药费。事后，严儒杰觉得被打那个人可能有点凶，坚决要“跑路”。次日凌晨1时许，严肖、张磊、田杨先、严儒杰、王某1坐车先找了严某2，然后到了宜宾县。凌晨3时许，严肖又回到高县。7月5日，严肖在高县四烈乡被公安机关抓获。
23.原审被告人严栓的供述，供认2016年7月3日晚，张磊、严栓、田杨先、严儒杰、严肖等人在“夜宴酒吧”耍。跳舞时，王某1和一女子发生冲突，严儒杰打了那个女子，对方一个男的来劝，严儒杰又去打男子，他们一起的人就去打对方的男子。因男子被推过来撞到严栓，严栓就打了男子两下，其他人又把男子推到旁边去打。保安来劝开后，何某因认识男子，就把男子带到外面去。过了一会儿，严儒杰、张磊、田杨先出去了，严栓跟着出去并看见男子和何某在沙发上坐着说话，严儒杰冲过去打了对方两耳光。田杨先、张磊冲上前踢对方，严儒杰大声喊“把那个娃儿提出来打”。田杨先、张磊就一人提一个肩膀把对方提到电梯旁边，张磊用手打了对方头部、踢了几脚，田杨先用手打对方肚子，打到台球桌旁，梁成打了对方几拳被何某和王松拉开。田杨先又踢了对方一脚，严儒杰冲上去打对方，跳起来用手肘重重的朝对方头颈部之间打下去，接着严儒杰把对方抬起来往地上重重摔下去侧躺着，对方躺下后，田杨先、张磊上前踢了一脚，大家就散了。次日凌晨一两点，严儒杰叫严栓找严儒杰的父亲拿钱到医院。
24.扣押清单、领条、刑事和解协议、谅解书、收条，证实严儒杰的父亲严某3代为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100000元，田杨先的亲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30000元，梁成的亲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17300元，严栓的亲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15000元，张磊的亲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10000元，均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
25.四川省高县人民法院（2012）宜高刑初字第114号刑事判决书、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宜中刑一终字第2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严儒杰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0月3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5年3月4日刑满释放；严栓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2015年1月4日刑满释放。
26.四川省高县人民法院（2013）宜高刑初字第97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田杨先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4月2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7月1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6年3月5日刑满释放。
27.四川省高县人民法院（2016）川1525刑初116号刑事判决书、高县司法局情况说明，证实张磊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6月13日被判处管制二年，刑期自2016年6月24日起至2016年12月21日止。
28.四川省高县人民法院（2014）宜高刑初字第170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梁成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3月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4年12月31日，梁成因犯抢劫罪于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三千元，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梁成于2016年7月1日刑满释放。
29.户籍信息，证实严儒杰、张磊、田杨先、梁成、严肖、严栓、陈某1的身份信息情况。
（二）2016年6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儒杰向罗某（已判刑）购买了1支气枪及气枪铅弹，并存放在严某2（已判刑）处。同年7月5日，公安机关在严某2位于高县庆符镇鹅卵村三组的租住房内查获上述气枪及气枪铅弹675发。经鉴定，上述气枪铅弹认定为5.5mm气枪弹。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1.高县公安局双河乡派出所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说明、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7月5日12时许，双河乡派出所根据高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提供的线索，搜查严某2位于高县庆符镇鹅卵村三组的租住房，查获气枪及气枪铅弹、射钉枪及射钉弹等。
2.搜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扣押清单、关于严某2等人非法储存枪支弹药案现场补勘说明，证实2016年7月5日，公安民警对严某2位于四川省高县庆符镇鹅卵村3组的租住房进行搜查，在一楼客厅的东墙与南墙拐角处查获气枪和射钉枪各1支、气枪铅弹和射钉枪子弹若干，依法扣押了黑色气枪1支、黑色射钉枪1支、气枪铅弹678发、射钉枪子弹76发、铁砂135克等。
3.四川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川公物鉴（2017）20018号枪弹识别鉴定书，证实2017年8月21日，公安机关将疑似气枪弹675发送检，鉴定意见为，送检的675发疑似气枪铅弹认定为5.5mm气枪弹。
4.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交易记录，证实微信昵称为“WRYRJ”的微信号×××(头像为严儒杰照片)于2016年6月22日转账2000元给微信昵称为“阿虎”（罗某）的微信号。同月28日，名称为“严儒杰”的支付宝账号转账2500元给名称为“阿虎”的支付宝账号；次日，名称为“阿虎”的支付宝账号转账1700元给名称为“严儒杰”的支付宝账号。
5.同案关系人罗某的供述，供认2016年6月中旬一天下午，严儒杰等六人在高县来复镇碰到罗某。严儒杰在与罗某交谈中得知罗某有枪，严儒杰到罗某家中看了真枪后把枪、剩下的铅弹（900余发）、打气筒、装枪的迷彩包买下，严儒杰在微信上转了2000元钱给罗某。后来严儒杰在支付宝转了2500元钱给罗某让帮忙再买1支枪，罗某没有买枪，因严儒杰没有付清气枪的钱，罗某只退了1700元钱给严儒杰。
6.同案关系人严某2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6月一天，严某2、严儒杰等人在来复镇碰到罗某，严儒杰想借罗某的枪耍。严儒杰到罗某家看了枪后，严儒杰用微信支付方式向罗某买了1把气枪，枪身上有花纹，因严儒杰家人发现了，严儒杰就把枪和铅弹放在严某2家。6月底，严儒杰和张磊到严某2家拿枪打鸟回来后又多了1把射钉枪放在严某2家里，就是公安在家里发现的2支枪。买气枪的时候配送了1瓶铅弹和1支充气筒，严儒杰用军绿色迷彩包装着让严某2保管，同时还有火药弹、铅弹、钢珠等。严某2从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中辨认出罗某。
7.证人严肖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中旬一天下午，严肖、严儒杰等人在高县来复镇耍时碰见罗某，严儒杰和罗某谈论枪支的事情。后来在罗某家，罗某拿了1把带有迷彩色的气枪出来，严儒杰试了枪后，问了价格，向罗某购买了气枪和气枪铅弹，将零部件取下来和气枪铅弹装进了一个蛇皮口袋后离开。过了几天，严儒杰和严肖到严某2家去拿气枪打鸟，后严儒杰把在朋友家中拿的射钉枪和气枪一起放在了严某2家里。
8.证人严栓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中旬一天下午，严栓、严儒杰等人在高县来复镇碰见“虎哥”，后到了“虎哥”家。“虎哥”拿了1把带有迷彩色的气枪出来，严儒杰试了气枪，并问子弹的价格，“虎哥”说6角钱一颗。后来，严儒杰把气枪零部件取下来和铅弹装进蛇皮口袋里离开。
9.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一天，卢某和严儒杰等人到来复，严儒杰向罗某买了1支气枪。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儒杰、田杨先、张磊、梁成、严肖、严栓因严儒杰女友与陈某1朋友的纠纷而殴打劝架的陈某1并致陈某1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严儒杰违反国家对枪支弹药的管理规定，非法买卖气枪铅弹不少于675发，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严儒杰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张磊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又犯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严儒杰、田杨先、梁成、严栓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严儒杰起主要作用，是主犯；田杨先、张磊、梁成、严栓、严肖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以减轻处罚。严儒杰、张磊、梁成、严栓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以从轻处罚。田杨先、严肖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及同案犯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严儒杰、张磊、田杨先、梁成、严栓亲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
上诉人严儒杰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严儒杰非法买卖弹药罪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严儒杰不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在严某2租住房内查获了涉案气枪及大量气枪弹，同案关系人严某2的供述及证人严肖、严栓的证言均证实严儒杰向罗某购买的涉案气枪及气枪弹并放在严某2的租住房内由严某2保管，同案关系人罗某也供认贩卖气枪及气枪弹给严儒杰，有微信和支付宝转账记录印证，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严儒杰所提“酒吧有教唆行为，应负安保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证人证言证实严儒杰因女友王某1与陈某1朋友发生纠纷而殴打陈某1朋友，进而殴打劝解的陈某1，酒吧工作人员多次劝阻严儒杰等人，并送陈某1到医院救治，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张磊所提“原判数罪并罚不当”的上诉理由，经查，张磊因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6月13日被判处管制二年，且未执行完毕，张磊又犯本案，一审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数罪并罚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张磊指定辩护人所提“医院救治行为不规范、不及时是被害人死亡的原因之一”的辩护意见，经查，无证据证明医院的救治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梁成所提“没有动手加害陈某1”的上诉理由，经查，酒吧监控视频、证人何某、曾某的证言均证实梁成殴打陈某1，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严栓指定辩护人所提“本案系临时起意，严栓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小”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害人陈某1因上前劝架而被严儒杰、严栓等人殴打致死，手段残忍，社会影响恶劣，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严儒杰及其辩护人所提“严儒杰的伤害故意是间接故意，与直接故意有区别，本案不宜区分主从”、张磊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张磊在舞池没有参与殴打陈某1，在酒吧大厅仅是打了陈某1的后背，并没有踢到陈某1，张磊没有伤害他人致重伤、死亡的故意，严儒杰的行为是实行过限，张磊不应当对严儒杰致人死亡的后果承担责任”、田杨先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田杨先没有伤害陈某1的故意和事实，其行为没有直接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与陈某1的死亡结果没有因果关系，原判定性错误，田杨先应是寻衅滋事罪”、梁成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本案没有预谋，梁成仅打了陈某1背部几下，不是陈某1的致死行为，原判定性错误，梁成的行为应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严肖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本案是事前无通谋的共同犯罪，严儒杰伤害陈某1致死的行为是实行过限，严肖没有参与在酒吧大厅的再次殴打，不应当对致人死亡的后果承担刑事责任”、严栓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在舞池没有参与围殴被害人，之后仅殴打了被害人的背部，不与严儒杰构成共同犯罪，在酒吧大厅未殴打被害人属于犯罪中止，原判定性错误，严栓应当是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严儒杰因其女友与陈某1朋友偶然发生的矛盾纠纷而殴打上前劝解的陈某1，与严儒杰同行的张磊、田杨先、梁成、严肖、严栓见严儒杰动手打人后，不听劝阻，在酒吧舞池和大厅积极参与殴打陈某1，在严儒杰示意将陈某1拉出来打后，众人又将陈某1拖至电梯旁、在台球桌边殴打陈某1，最后在严儒杰示意众人让开、让严儒杰抱摔陈某1致陈某1头部着地重伤时，张磊、田杨先、梁成、严肖、严栓均听从严儒杰的命令让开、无人制止严儒杰的抱摔行为，造成了陈某1重伤致死结果的发生，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同时符合寻衅滋事罪和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的，依照处罚较重的犯罪定罪处罚，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严儒杰及其辩护人、张磊及其指定辩护人、田杨先及其指定辩护人、梁成及其指定辩护人、严肖指定辩护人、严栓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严儒杰、张磊、梁成、严栓有自首情节，田杨先、严肖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已取得谅解，梁成、严肖是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原判已经认定并在量刑时充分考虑。
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高 峰
审判员 敬建华
审判员 刘睿丹
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井余
附：本裁定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