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粤17行终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一建公司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何坊西路333号。
法定代表人：刘小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邓修婵，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王朝满，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西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东省阳西县桥平一路2号。
法定代表人：黄义科，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逢，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梁荣军，该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西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阳西县城广场路4号。
法定代表人：苏玉均，该县县长。
委托代理人：骆运宇，该县法制局干部。
委托代理人：关开托，该县法制局干部。
原审第三人：卢某，男，2004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上洋镇。
原审第三人：卢月娟，女，199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上洋镇。
上列原审第三人的法定代理人：韦三妹，女，1963年11月4日出生，壮族，住广东省阳西县上洋镇，系卢某、卢月娟的母亲。
原审第三人：刘世湛，男，197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上洋镇。
上诉人江西一建公司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西一建公司）与被上诉人阳西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阳西人社局）、阳西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阳西县政府）、原审第三人卢某、卢月娟、刘世湛因工伤认定纠纷—案，不服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2016）粤1721行初1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江西一建公司向阳西县源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包房地产建设工程，由其设立江西一建公司阳江分公司承建。江西一建公司阳江分公司领取了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为代理隶属公司的业务联系。2016年5月5日下午14时左右，卢观喜在江西一建公司阳江分公司承建的阳西县源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地上工作时，不慎从一楼电梯井上摔下至负一楼电梯井，导致其受伤。之后，卢观喜被送至阳西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右额颞叶硬膜下血肿；2、颅底骨折伴脑脊液鼻漏；3、右颞部头皮血肿；4、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后因伤势严重，卢观喜于2016年6月6日转至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6月12日，卢观喜以其是江西一建公司的员工，其在工作期间受伤属于工伤为由，向阳西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阳西人社局受理卢观喜的工伤认定申请后，经调查核实，于2016年8月11日作出西人社工认字[2016]67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卢观喜是江西一建公司阳江分公司的员工，卢观喜本次所受的伤害为工伤。在工伤认定期间，卢观喜委托其外甥刘世湛办理工伤认定事宜，后卢观喜因受伤医治无效于2016年8月10日死亡。
江西一建公司不服阳西人社局作出的西人社工认字[2016]67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向阳西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经复议，阳西县政府于2016年12月5日作出阳西府行复[2016]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阳西人社局作出的西人社工认字[2016]67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在行政复议期间，阳西县政府将刘世湛列为第三人。2016年12月21日，江西一建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阳西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以及撤销阳西县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
原审法院另查明，卢观喜与韦三妹于1997年7月同居生活，于1999年11月3日生育女儿卢月娟，于2004年6月22日生育儿子卢某。卢观喜与韦三妹没有办理结婚登记。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阳西人社局作出的西人社工认字[2016]67号《工伤认定决定书》以及阳西县政府作出的阳西府行复[2016]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确凿，程序是否合法，法律、法规是否正确。
阳西人社局是本县行政区域内的劳动保障主管部门，有受理和认定工伤的行政管理职权，其行政主体适格。阳西人社局作出西人社工认字[2016]67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的事实是：2016年5月5日下午14时左右，江西一建公司阳江分公司的员工卢观喜在该公司承建的阳西县源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地上工作时，不慎从一楼电梯井上摔下至负一楼电梯井，导致其受伤。阳西人社局对此事实提交了卢观喜的《诊断证明》、《出院记录》及卢家取、邓其展、黄良记、江立崧的《证人证言》、《工伤调查笔录》以及《考勤登记表》、《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客户）》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卢观喜是江西一建公司阳江分公司的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属于工伤。由于江西一建公司阳江分公司是江西一建公司依法设立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江西一建公司阳江分公司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应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江西一建公司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因此，阳西人社局作出西人社工认字[2016]67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卢观喜本次所受的伤害为工伤，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的规定，江西一建公司不服阳西人社局作出的西人社工认字[2016]67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可以向阳西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在行政复议期间，阳西县政府已查明卢观喜于2016年8月10日因医治无效死亡，在程序上应列卢观喜的儿女卢月娟、卢某为第三人，而不应列卢观喜的外甥刘世湛为第三人。因此，阳西县政府作出的阳西府行复[2016]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中将刘世湛列为第三人存在程序违法。
综上所述，阳西人社局作出的西人社工认字[2016]67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维持。江西一建公司请求撤销阳西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阳西县政府作出的阳西府行复[2016]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中将刘世湛列为第三人，存在程序违法，但复议审查的原行政行为合法，阳西县政府决定维持西人社工认字[2016]67号《工伤认定决定书》的实体处理正确。因此，原审法院确认阳西府行复[2016]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违法，但对江西一建公司请求撤销该行政复议决定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四款规定，判决：一、确认阳西县政府作出的阳西府行复[2016]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违法；二、驳回江西一建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江西一建公司负担。
上诉人江西一建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确认阳西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违法，但不予撤销是错误的。（一）阳西人社局的决定书调查核实称“2015年5月5日下午14:00时左右江西一建公司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阳江分公司（下称阳江分公司）职工卢观喜，在该公司承建的阳西县源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地上工作时...…。”江西一建公司承建阳西县源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目工程不假，江西一建公司将部分施工项目分包给江西一建公司阳江分公司，双方明确了安全责任承担，江西一建公司阳江分公司的职工在项目工地施工，其是为江西一建公司阳江分公司工作，直接面对江西一建公司阳江分公司，被上诉人既然查实卢观喜属江西一建公司阳江分公司职工，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用人单位实行承包经营的，工伤保险责任由职工劳动关系所在单位承担”的规定，即使认定工伤，其工伤主体也应是江西一建公司阳江分公司而不是江西一建公司。（二）江西一建公司阳江分公司是独立法人单位，其具有独立资格及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被上诉人将江西一建公司与江西一建公司阳江分公司两者混为一体，主体不分，明显失误。（三）阳西人社局在受理卢观喜的工伤认定申请后，在审理期间，卢观喜因伤病治疗无效死亡，阳西人社局对卢观喜的死亡情况是十分清楚的，阳西人社局在作出决定时应当变更申请主体，然而阳西人社局仍然列已经死亡的卢观喜作为主体，令本案的当事人难以理解，无法应对。（四）阳西县政府在《行政复议决定书》中将刘世湛列为第三人存在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偏袒阳西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处理严重失当。江西一建公司对阳西人社局、阳西县政府的行政决定不服而提起诉讼，并陈述了理由，请求依法撤销。然而一审对江西一建公司的诉求主张根本不予采纳，特别是对工伤责任主体存在的张冠李戴问题，一审却查而未明，坚持错误，其作出的判决难免错误。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阳西县人民法院（2016）粤1721行初19号行政判决；二、撤销被上诉人阳西县政府作出的阳西府行复[2016]6号行政复议决定；三、撤销被上诉人阳西人社局作出的西人社工认字[2016]67号工伤认定决定书。
被上诉人阳西人社局答辩称：一、阳西人社局作出的西人社工认字[2016]67号工伤认定决定书的行政行为情况。1、提起案件申请符合受理条件。卢观喜于2016年06月12日向阳西人社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书、申请表、刘世湛身份证、卢观喜身份证、阳西县上洋镇沙湖村民委员会证明、卢观喜受伤诊断证明、出院记录、证明、江西一建公司企业信息、卢家取、邓其展、黄良记、江立崧四人身份证复印件及证人证言、考勤登记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客户），经审查，卢观喜所提交的材料符合受理条件，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的规定，阳西人社局予以受理该案。2、阳西人社局对案件调查符合法定程序、案件事实调查清楚、取证及证据来源合法、证据核实符合法律规定。经调查核实：江西一建公司的员工卢观喜于2016年05月05日下午14:00时左右在该公司承建的阳西县源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地上工作时，不慎从一楼电梯井上摔下至负一楼电梯井，导致其受伤。事后卢观喜被同事紧急送往阳西县人民医院救治，因伤势严重，转送至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治疗。经诊断为：（1）右额颞叶硬膜下血肿；（2）颅底骨折；（3）右颞部头皮血肿；（4）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以上事实，有卢观喜亲属提供医院诊断证明、证人证言和被上诉人调查询问笔录等证据材料为证。3、主体适格，认定符合法律规定。（1）从第三人提供卢观喜工资帐户明细查询清单经查证核实：卢观喜的工资由江西一建公司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西县儒洞支行以银行转帐形式支付给卢观喜；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一条“用人单位应当将工资直接支付给劳动者本人”的规定，可确认卢观喜为江西一建公司的职工及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卢家取、邓其展、黄良记、江立崧、梁德才五人证人证言及调查笔录、木工组头邓其展提供的考勤登记表、卢观喜工资卡号、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客户）（具体详见《证据清单》内容），可进一步证实卢观喜为江西一建公司的职工；依照《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的规定，可进一步确认卢观喜为江西一建公司的职工及双方存在劳动关系。（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第8号令《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七条“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拒不举证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可以根据受伤害职工提供的证据或者调查取得的证据，依法作出工伤认定决定。”阳西人社局向江西一建公司作出的《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西人社工认字[2016]48号）经邮寄于2016年6月15日送达，江西一建公司在规定期限内没有向阳西人社局提交卢观喜非工伤的任何材料。因此，阳西人社局确定江西一建公司为工伤认定主体符合法律规定。4、阳西人社局作出行政行为适用法律准确。经调查核实卢观喜于2016年05月05日下午14:00时左右在该公司承建的阳西县源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地上工作时，不慎从一楼电梯井上摔下至负一楼电梯井，导致其受伤。事后卢观喜被同事紧急送往阳西县人民医院救治，因伤势严重，转送至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治疗。因此阳西人社局在事实清楚、证据确实的情况下，根据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的规定，于2016年8月11日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西人社工认字[2016]67号)，适用法律准确。二、关于江西一建公司要求撤销阳西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西人社工认字[2016]67号)的问题。《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十五条“分公司是指公司在其住所以外设立的从事经营活动的机构。分公司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及第四十六条“分公司的登记事项包括：名称、营业场所、负责人、经营范围。”江西一建公司属下的阳江分公司营业执照仅仅有的是负责人，不具备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江西一建公司承担，阳西人社局依法依规将工伤认定主体确定为江西一建公司。对于江西一建公司提出的“在审理期间，卢观喜因伤病治疗无效死亡”等情况。因提交工伤认定申请书、申请表为卢观喜，至于卢观喜因伤病治疗无效死亡是在阳西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西人社工认字[2016]67号)后由卢观喜亲属刘世湛告知，阳西人社局在作出工伤认定前并没有收到书面证明材料，是另案范围及处理情况，与阳西人社局对受理工伤认定及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西人社工认字[2016]67号)行政行为与否无关。江西一建公司该主张没有理据，应依法驳回。
综上所述，阳西人社局认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西人社工认字[2016]67号)决定书的程序、证据来源合法，证据确实，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阳西县政府答辩称：一、行政复议程序合法。2016年10月8日，阳西县政府收到江西一建公司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于2016年10月9日受理，并于2016年10月10日向阳西人社局送达阳西府行复[2016]6号《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告知阳西人社局自收到通知之日起十日内作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有关证据、依据和其他材料。2016年10月18日，阳西人社局提交了书面《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系在法定期限内。2016年12月5日，阳西县政府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及相关法律规定作出了阳西府行复[2016]6号行政复议决定，并依法将决定书送达。综上，阳西县政府的行政复议行为在程序上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有关规定。二、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
2016年6月12日，卢观喜（已故）向阳西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称其在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从事木工工作，2016年5月5日下午14：00点左右在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承建的阳西源河建筑工程木工工地的一楼电梯井上面摔下来，造成头部受伤并昏迷。卢观喜提交了工伤认定申请书、申请表、刘世湛身份证、卢观喜身份证、阳西县上洋镇沙湖村民委员会证明、卢观喜受伤诊断证明、出院记录、出院证明、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信息、卢家取、邓其展、黄良记、江立崧四人身份证复印件及证人证言、考勤登记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客户）。阳西人社局于2016年6月13日作出《工伤认定受理通知书》（西人社工认字[2016]47号），并于2016年6月15日向江西一建公司送达《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西人社工认字[2016]48号），江西一建公司在规定期限内没有向县人社局提交卢观喜非工伤的任何材料。阳西人社局经对申请材料调查核实，于2016年8月11日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西人社工认字[2016]67号），认为卢观喜的受伤之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认定其属于工伤。阳西人社局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卢观喜与江西一建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责任主体适格。卢观喜在工地一楼电梯井上施工时摔下来，造成头部受伤并昏迷。其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三、一审判决确认阳西县政府作出的阳西府行复[2016]6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违法，理据不足。《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条第三款规定：“同申请行政复议的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其他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根据上述规定，在复议期间列不列第三人根本没有影响当事人实体权利义务，所规定的是可以列而不是应当列。且只要是同申请行政复议的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其他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都可以作为第三人参加复议，至于怎样才是有利害关系，法律并没有明确规定。并非只有卢观喜的儿女才能作为复议第三人。阳西县政府在复议程序上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有关程序规定，复议程序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规定的关于确认违法的情形。综上所述，阳西县政府作出的阳西府行复[2016]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第三人卢某、卢月娟、刘世湛述称：同意阳西人社局的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江西一建公司阳江分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成立于2011年12月2日，营业场所在阳江市江城区安宁路30号3楼。公司经营范围：代理隶属公司的业务联系（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的规定，阳西人社局负责阳西县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具有对劳动者工伤认定的法定职责。
本案中，卢观喜在阳西县源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地上工作时，从一楼电梯井上摔下至负一楼电梯井，导致其受伤。卢观喜向阳西人社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书、申请表以及其他材料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的受理工伤认定的条件，阳西人社局予以受理该案并无不当。至于是否应由江西一建公司承担用工主体责任问题。因阳西县源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地产建设工程，是由江西一建公司承包建设，其公司在承接该建设工程后，设立江西一建公司阳江分公司负责承建。从江西一建公司阳江分公司的经营范围分析，该公司是代理隶属公司的业务联系，亦即该公司是代理江西一建公司相关的业务。另外，卢观喜的工资由江西一建公司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西县儒洞支行以银行转账形式支付，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一条：“用人单位应当将工资直接支付给劳动者本人。……”的规定，阳西人社局确认卢观喜实质上与江西一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确定江西一建公司为工伤认定主体符合法律规定。同时，由于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阳西人社局确定江西一建公司为工伤认定主体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2014]103号《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等部门关于进一步做好建筑业工伤保险工作的意见》第五条健全工伤认定所涉及劳动关系确认机制的规定：建筑施工企业应依法与其职工签订劳动合同，加强施工现场劳务用工管理。施工总承包单位应当在工程项目施工期内督促专业承包单位、劳务分包单位建立职工花名册、考勤记录、工资发放表等台账，对项目施工期内全部施工人员实行动态实名制管理。施工人员发生工伤后，以劳动合同为基础确认劳动关系。对未签订劳动合同的，由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参照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工作证、招工登记表、考勤记录及其他劳动者证言等证据，确认事实劳动关系。因此，江西一建公司主张应由江西一建公司阳江分公司承担工伤主体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别外，因提交工伤认定申请书为卢观喜本人，由于卢观喜死亡后，其家属及相关部门没有及时告知阳西人社局，阳西人社局在《工伤认定决定书》中将已在前一天死亡的卢观喜仍列为申请人并无不妥，且阳西人社局在程序上是否变更申请人，对工伤认定决定不产生实质影响。因此，阳西人社局作出的西人社工认字[2016]67号工伤认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
关于复议程序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的规定，江西一建公司不服阳西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可以向阳西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在行政复议期间，阳西县政府已查明卢观喜于2016年8月10日因医治无效死亡。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第二款：“用人单位未按前款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工伤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工会组织在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1年内，可以直接向用人单位所在地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规定，阳西县政府应通知卢观喜的近亲属即卢观喜的女儿卢月娟、儿子卢某为第三人参加复议，刘世湛为卢观喜的外甥，不是卢观喜的近亲属，其依法可作为代理人参加复议，不应列为复议第三人。因此，阳西县政府在复议程序中没有通知卢观喜的近亲属而作出的阳西府行复[2016]6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违法。原审法院判决确认阳西县政府作出的阳西府行复[2016]6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违法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江西一建公司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德印
审 判 员 李 桥
审 判 员 黄光汉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七日
法官助理 高 玲
书 记 员 林冬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