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4民终1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新让，男，1957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武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文渊，陕西方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西院，男，196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武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龙，陕西天之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伊鹏程，男，1966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武功县。原审第三人：张静，女，1971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武功县。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明，陕西五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新让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武功县人民法院（2016）陕0431民初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新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文渊，被上诉人马西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龙，原审第三人伊鹏程、张静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新让上诉请求：1、撤销武功县人民法院(2016)陕0431民初字735号民事判决书；2、驳回被上诉人马西院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时主体混淆，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的出让方为被上诉人、马某以及本案第三人，而土地转让协议的主体是陕西神果集团美利尔彩色印务有限公司和武功东飞工贸有限公司，陕西神果集团美利尔彩色印务有限公司作为土地使用权人，享有930万元土地转让款的所有权，但一审法院却将陕西神果集团美利尔彩色印务有限公司享有的土地转让款认定给马西院个人财产，其认定事实主体混淆。二、一审法院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程序错误。被上诉人马西院要求上诉人支付侵占自己的股权转让款100万元。但从股权转让协议来看，股权出让人为马西院和马某二人，一审法院却忽视了股权出让方为两个主体的基本事实，在没有通知马某参与诉讼的情况下，认定所有的股权利益均归属马西院享有程序错误。三、一审判决书认定上诉人在没有合法根据下占有被上诉人100万元是认定事实错误。从上诉人出示被上诉人在2013年7月27日想上诉人借款时所立借据就足以说明，上诉人就不欠被上诉人的钱。为解决涉案出让土地纠纷，多年来上诉人为帮助被上诉人以及被上诉人投资的企业花费了巨大的费用和精力，对于上诉人的付出被上诉人承诺以100万元偿还，双方之间已结清了所有债务手续。四、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增加赔偿100万元损失的诉讼请求处理违法。另外，上诉人当庭认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判决结果不当，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裁决。马西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本案依据不当得利起诉，马某不是本案当事人；被上诉人的借条与本案无利害关系；被答辩人通过欺骗方式得到100万元，被答辩人出具条据，证明答辩人未收到款，2014年7月，答辩人才知道被答辩人占有100万元，故本案答辩人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第三人伊鹏程、张静述称，一审判决驳回答辩人对第三人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马西院向一审法院的起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自己支付侵占自己的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并赔偿相应损失；2.本案的诉讼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上诉人变更判令被告向自己支付侵占的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并赔偿相应损失的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向自己支付侵占自己的转让款100万元，并赔偿相应损失100万元。一审法院对事实及证据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陕西神果集团美利尔彩色印务有限公司与武功东飞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于2010年10月29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一份、原告与第三人于2010年12月7日签订的《陕西神果集团美利尔彩色印务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及武功县工商局出具的《公司登记基本情况》一份，该证据证明①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陕西神果集团美利尔彩色印务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且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股权转让的合同义务；②根据上述《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陕西神果集团美利尔彩色印务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及合同的履行，原告与第三人在《陕西神果集团美利尔彩色印务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未约定股权转让款，即对原《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款未作变更，原告及第三人履行的实际转让款为原《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款930万元人民币。被告对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及公司登记基本情况两份证据无异议，对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三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第一证明目的无异议，第二证明目的有异议，对原告证明土地转让款也就是股权转让款这一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因被告及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当庭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该证据可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问题，故本院对证明目的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2.被告王新让出具的证明一份、2014年7月底原告向被告索要股权转让款时的录音一份及证人张某、田某的证人证言一份。该证据证明①第三人将本应支付给原告的转让款支付给被告王新让，具有重大过错；②被告王新让利用第三人履行合同不适当之机，采用欺骗手段，将原告应得的转让款据为己有，严重违反刑事和民事等法律规范；③被告王新让违反法律规定将原告应得的转让款据为己有，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权，被告王新让应当向原告返还转让款100万元整并赔偿相应损失。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书写该证据有原因，并非原告所称的自己侵占。录音未经自己同意属违法的，无效的。谈话笔录没有参加人员的签字，不予认可。第三人认为原告自述王新让是自己的雇佣人员，前面的几笔款是由王新让转让给原告的，因此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原告提供的由被告出具的证明真实性，因被告当庭予以认可，故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因该证据无法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问题，故本院不予确认。对录音，因原告在录音时未征得在场人的同意，该证据来源不合法，故本院不予确认。对张某、田某的证言，结合证人出庭作证，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3.陕西省武功县人民法院（2009）武民初字第0045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由于被告王新让侵占原告的财产，导致原告无法偿还借款债务，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被告王新让应当予以赔偿。具体损失为被告侵占原告转让款100万元*24%*5年=100万元。被告对判决书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判决书时间为2009年，与本案无关联性。第三人认为这属原、被告之间的问题，与自己无关，不予质证。因该证据真实性被告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当庭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故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4.证人张某、田某出庭证言各一份，该证据证明原告证据3的事实。被告认为证人对细节的描述有出入，因此不应采信。这系原告与被告之间的事情，与第三人无关，本案起诉为股权转让，并非财产纠纷，与本案关系不大。第三人认为该证言内容与被告所说不相符，恰恰证明已付清土地转让款。该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供借据一张，证明2013年7月27日，原告曾借被告现金10万元，从而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的事实不存在，且证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原告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被告之间的其他经济纠纷，与本案涉及的100万元纠纷无关系。应为两个独立的债权债务关系，另外一个债权时效不影响本案时效。原告提供的谈话笔录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被告占有原告100万元。第三人不予质证。该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因该证据无法证明被告所要证明的问题，故对被告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第三人伊鹏程、张静提供的证据1.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一份及收条四份，该证据证明①原告与武功东飞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真实、合法、有效；②双方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了义务，第三人已向原告支付了所有的价款。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土地转让协议的票据四张，是以条子换条子，原告书写的条据是为了武功东飞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做账使用，实际原告未收到。被告王新让作为中间人，出具了原告未收到100万元的条据。被告对该证据予以认可，条据系原告所写，证明原告已全部收到。该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第三人伊鹏程、张静提供的证据2.陕西神果集团美利尔彩色印务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该证据证明①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真实、合法、有效；②原告与第三人一致同意并确认其股权转让价款为0价款，原告诉状所述第三人下欠原告100万元股权转让款未付不符合事实。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股权并未0价款转让。被告对该证据予以认可。该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事实：930万元为股权转让款还是土地使用权转让款，原告未收到的100万元，现由谁占有。因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为零价款，且在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中约定土地使用权转让款为930万元，故本院确认930万元为土地使用权转让款。原告未收到的100万元，经过庭审调查及当事人举证情况，本院认定100万元现由被告占有。原审认为，本案原告与第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款为零价款，土地使用权转让款为930万元，被告在该转让协议的过程中为中证人，但转让款项是通过其支付的。第三人已付清了土地使用权转让款930万元，原告虽写有条据。但被告王新让实际仅向原告转付830万元，剩余100万元未付，被告王新让给原告出具条据证明原告并未收到该100万元。通过本案的庭审调查及双方证据，均显示该100万元由被告占有。被告在没有合法根据的情况下占有原告100万元，给原告造成了损失，被告负有返还100万元的义务。至于被告称，自己与原告之间有其他纠纷，被告应另案起诉，而不应作为其占有该100万元的理由。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10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被告承担自己100万元的经济损失，因原告未向本院提供证据，且未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缴纳诉讼费用，对原告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称原告已过诉讼时效的观点，因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原、被告最后一次调解该案时间为2014年7月22日，而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时间为2016年7月19日，该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被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支付侵占自己的转让款10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被告承担自己经济损失100万元，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由被告王新让归还侵占原告马西院1000000元；二、驳回原告马西院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被告王新让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2012)杨民初字第00559号民事调解书以及0059号民事裁定书、(2012)杨民初字第00559号民事裁定书以及(2013)杨执字第00038—2执行通知书各一份。证明目的：陕西神果美利尔彩色印务有限公司出让给武功东飞工贸公司土地被查封，为了实现土地转让合同实现，上诉人作为代理人，参与诉讼，积极协调帮助解除土地查封的事实。2、收条两张、缴款单一张。证明上诉人解决美利尔公司土地解封事务，代为支付24万元的事实。3、借条两张。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双方之间己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这3份法律文书，时间均为2012年，被上诉人在2010年12月9日，已经将股权转让出去，3份法律文书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仅仅是该调解书的代理人与履行无关；对证据2收条，与本案无关，仅凭收条的书写，不能证明上诉人垫款；对证据3借条，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第三人质证意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第三人不予质证。被上诉人申请证人马某出庭作证，证明股权转让后，自己与马西院已经将账务算清，自己与本案无关，自己放弃权利。上诉人对马某的证言质证意见：马某放弃权利，不等于就由被上诉人行使，被上诉人不能代表马某，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第三人对马某证言不发表意见。对于上诉人提供的三组证据，合议庭审查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定；证据2因收条及缴款单上明确记载交款单位名称是彩印厂及马西院，且马西院当庭认可该收条和缴款单是为公司还账，故对该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定；证据3借条，因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对于马某的证人证言，因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提供的有效证据及庭审情况，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0年10月29日陕西神果集团美利尔彩色印务有限公司与武功东飞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将使用权人为陕西神果集团美利尔彩色印务有限公司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武功东飞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转让款为930万元，神果美利尔公司法定代表人马西院、东飞工贸公司法定代表人伊鹏程以及中证人王新让均在协议上签名。2010年12月7日马西院、马某与第三人签订《陕西神果集团美利尔彩色印务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马西院、马某将持有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第三人，见证人仍为王新让。后马西院出具收条四张，载明收到东飞公司土地转让款930万元。马西院、王新让均认可：马西院实际收到东飞公司830万元，东飞公司支付的剩余100万元在中证人王新让处，王新让向马西院出具证明，证明马西院没有收到剩余的100万元。对于剩余100万元的性质，马西院、王新让陈述发生分歧，马西院以王新让利用第三人履行合同之机，恶意占有转让款为由诉至法院，请求王新让返还100万元及损失。另查明，2012年陕西神果集团美利尔彩色印务有限公司与陕西方元建设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王新让作为神果美利尔彩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为公司及马西院垫付费用24万元。本院认为，按照法律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上诉人王新让与被上诉人马西院双方对土地转让款930万元，马西院实际收到830万元，剩余100万元至今由王新让占有等事实均无异议。对于争议的100万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陈述发生分歧。上诉人陈述是自己作为中证人处理委托事务时被上诉人给付的好处费和处理事务的支出费用，对于该节理由，被上诉人不予认可。被上诉人陈述是上诉人隐瞒第三人已经支付该100万元的事实，恶意占有转让款。按照证据的分配原则，上诉人应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己占有100万元的合法依据，二审诉讼中，上诉人提供为被上诉人事务支出24万元票据三张，被上诉人当庭陈述上诉人提供的24万元三张票据“确实是为公司还账，但是是经我手，中间人处理事情”，本院结合被上诉人庭审认可的事实，认定上诉人所支出的24万元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对于其余款项，因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支持其占有款项存在合法性依据，故应由上诉人返还给被上诉人。至于上诉人上诉认为被上诉人向自己存在借款事实，因属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论处。综上，上诉人关于为被上诉人解决纠纷，为被上诉人投资的企业花费一定费用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他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原判第二项；二、变更原判第一项为“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由王新让归还侵占马西院76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共计27600元，由上诉人王新让负担18400元，被上诉人马西院负担9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山审判员 刘煜阳审判员 张作儒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 婷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