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月民再初字第1号
原审原告王某1，女，1963年4月2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鄱阳县人，住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
委托代理人何锡明，男，1960年6月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县人，住址同上，系王某1之夫，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王某2，女，1960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鄱阳县人，住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
委托代理人胡向明，男，1954年3月2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人，住址同上，系王某2之夫，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余晶，江西盛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周某，女，1988年7月2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鄱阳县人，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
委托代理人周显，男，1960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鄱阳县人，住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系周某之父，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原告王某1诉原审被告王某2、周某继承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12年12月13日作出（2012）月民一初字第232号民事判决。王某1不服，向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2日作出（2013）鹰民一终字第66号民事判决，撤销原判并予以改判。王某1不服二审判决，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赣民申字第48号民事裁定，指令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2014年11月3日，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由作出（2014）鹰民再终字第2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鹰民一终字第66号民事判决和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法院（2012）月民一初字第232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法院重审。本案原审及再审期间，王小平（原审期间去世）的妻子应香莲、儿子王金辉、女儿王金枝、女儿王金凤均书面表示放弃本案争议房屋的继承。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王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何锡明，原审被告王某2及其委托代理人余晶和胡向明，原审被告周某的委托代理人周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3月，原审原告王某1诉称，1992年3月23日，原、被告及父母开了家庭会，均在父母亲、王某1发言记录和《条约》、《条约补充》上签名，约定：由原告享受父亲所住公房的购买、继承、五年房贴款的权利，同时履行出钱购房、进入照顾父母过世义务，一方当事人没有对方非法行为证据、法律认可理由或经对方同意，擅自非法行使权利，都要承担约定法律责任，该协议经全体继承人签名同意，合理合法。次日原告得知父母未得到购房权后行使等待购房条件成就权利。1993年11月父母取得购房权后，父母拒绝与原告商议购房及搬入照顾事宜，与被告王某2在未经开会表决，原告未同意放弃签名的情况下签订了购房协议书并进行了公证，显失公平。父亲生前未履行将房产过户被告承诺。被告只是购买父母房屋的垫资人，没有取得房产权和继承权。要求判令被告与父母签订的购房协议书民事行为无效，追缴非法取得利益，原告继承父母房屋遗产，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王某2辩称，1992年3月23日，父母召集四个子女召开家庭会议，明确只有在原告搬到父母家中生活并照顾父母至终老的前提下，则可以享受父母所住房屋的购买权和继承权，但协议签订后，原告从未搬进父母家，从协议之日至母亲去世的1995年1月14日，原告从未履行照顾父母的职责义务，原告拒绝出钱购买父母所住的房屋，因此，由于原告的违约、毁约，使约定无效；1993年年底父母所住房屋实行房改时，父母提出那个子女出资，今后产权属于谁，条件是父母在房屋内免费居住直至去世，经重新征求四个子女意见，除本人外，其他三人（包括原告）明示不出资而主动放弃了履约后拥有继承权。本人于同年的11月18日与父母签订了《协议书》，写明“……买房后仍由其父母免费居住，其房产权及其它所有权归大女儿及大女婿所有，其兄妹不得享有”，本人于1993年的11月和1998年的6月以父亲的名义分两次付清了全部的房款，2001年的3月以父亲的名义办理了房产证，该《协议书》合法有效。1995年9月，父亲声明，该房屋出资人是答辩人夫妇，自己过世后该房屋归答辩人夫妇所有，并在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因此，原告对答辩人拥有全部产权的该房屋主张继承权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赔偿精神损失2万元。
原审被告周某辩称，我父母与老人一起生活的时间最长，照顾老人最多，要分得老人的遗产，要先想想自己为老人付出了多少。
原审查明，王道君、方田秀夫妇生有一子三女：儿子王小平（本案审理期间去世，生前与妻子生有一子二女）、长女王某2（本案被告）、次女王某1（本案原告）、小女王火英（1997年去世，有一女为本案被告周某）。1988年许，王道君、方田秀夫妇搬入坐落于鹰潭市军民路××套公房内居住。1992年3月23日，王道君、方田秀夫妇与上述子女就由原告进来照顾父母同时享受父母所住房屋购买与继承事项开了家庭会，由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何锡明执笔制作了王道君、方田秀、王某1各自发言及最终形成的《条约》和《条约补充》。王道君、方田秀夫妻发言的内容相同，主要内容为，由原告进来照顾父母到后一个过世，同时享受父母所住房屋的购买与继承权。原告发言的主要内容为，同意父母的决定，同意前去父母身边进行照顾。《条约》的主要内容为：原告应履行照顾父母晚年生活到后一位过世的职责，中途自行退出以违约论处，购房款和五年房贴的本息均转为父母的财产，由此造成原告的住房困难和其他经济损失其他人不担责；今后谁要原告搬出自己购买的房产、放弃继承权，以违约论处，应退还原告购房款和五年房贴的本息，外加为原告在市区购买一套100平方米以上的商品房作为违约赔偿；父母遗嘱指定新的房产继承人，新继承人接受的应退还原告购房款和五年房贴的本息，为原告在市区购买一套100平方米以上的商品房，否则父母新房产遗嘱无效。《条约补充》的主要内容为：父母过世大家共同承担，父亲的五年房贴给进来照顾父母的人以优惠。王道君、方田秀夫妻及全部子女均签了字，王小平注明同意原告享受父母购房优惠全部金额。但此后原告始终未进父母家来照顾父母，王道君、方田秀夫妇也未依照《条约》的约定由原告出资购买其所住房屋并对该房屋享受继承权。1993年11月、1998年6月，被告王某2以王道君的名义分别交纳了购房款9757.28元和4589.27元，还支付了王道君购房补贴1808.4元、产权交易费231.32元、办证费110.78元。1994年1月王道君取得该房屋的鹰房证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房产证注明户名为王道君，房屋坐落本市军民路17号。方田秀于1995年1月14日去世。同年9月20日，王道君到鹰潭市公证处对自己的声明书进行了公证，次日，鹰潭市公证处向王道君出具了（95）鹰内证字第1562号公证书。公证书中王道君的声明书主要内容为：坐落于鹰潭市军民路××套房屋（鹰房证字第××号），1993年11月房改时就谁出资购买今后产权就属于谁而征求4个子女意见，儿子王小平夫妇、次女王某1、小女王火英都表态不出资购买该房屋，全部购房费用是由长女王某2夫妇出资的。为避免今后子女间因该房屋权属发生纠纷特发表声明。为办理该公证，王道君向鹰潭市公证处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其中有一份落款时间为1993年11月18日的《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经协议我（王道君）现居住其老干部房让长女王某2夫妇购买，所有购房款由长女王某2夫妇支付，买后房屋仍由王道君、方田秀免费居住，其房产权及所有权归长女王某2夫妇所有，其兄妹不得享受。王道君及王某2夫妇在协议书上签了字，协议书上还签有“方田秀”，但是否为方田秀所写不详。2001年1月换发新的房屋所有权证，号码为：鹰房权证月湖字第××号。王道君于2010年3月15日去世。现该房屋由被告王某2占有使用。
原审认为，坐落于鹰潭市军民路××房产证号为鹰房权证湖字第××号的房屋是王道君、方田秀的遗产。王道君、方田秀夫妇于1992年3月23日在家庭会议记录中的自己的发言和原告发言及《条约》上的签名实际上是针对原告所立下的附义务的遗嘱，是对其所住房屋今后购买的出资及购买后房屋的处分，原告作为该附义务的遗嘱的继承人，应当按约定履行进来照顾被继承人义务而始终未履行，原告称是因为被继承人未得到购房权后行使等待购房条件成就而未履行义务，不是不履行义务的正当理由，被告王某2在答辩中已明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故依法可以取消原告按王道君、方田秀夫妇于1992年3月23日所立附义务的遗嘱继承坐落于鹰潭市军民路××房产证号为鹰房权证湖字第××号的房屋的权利。王道君、方田秀可以依法立遗嘱处分自己的个人财产，可以撤销、变更自己所立的遗嘱，因此，原告要求判令被告与父亲（父母亲）签订的购房协议书（1993年11月18日的协议书）民事行为无效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不能提供被告王某2取得非法利益的相关证据，故其要求追缴非法取得利益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王某2要求原告赔偿精神损失的请求，因未提出反诉且没有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一、二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0元，由原告王某1负担。
本院再审过程中，原审原告王某1诉称，1992年3月23日，原、被告及父母召开了家庭会议，对父母在家庭会上的发言做了记录，就如何照顾父母等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形成了《条约》，父母及全体继承人均予以了签字认可，合法有效。1993年11月18日，被告王某2夫妇隐瞒事实争夺遗产，与父母签订的《协议书》是虚假的，是无效的，依照《继承法》司法解释第三十四条及第五十九条的相关规定被告王某2应该少分遗产。原告比被告王某2照顾父母多，因此原告应多继承遗产的6.7%份额。综上，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决坐落于鹰潭市军民路××王道君、方田秀房屋遗产（原房产证号为鹰房证私字第××号，现房产证号为鹰房权证月湖字第××号）由原告继承其中40%的份额。
原审被告王某2答辩称，1992年3月23日，父母召集4个子女召开家庭会议，并达成了《条约》，但原告王某1并未实际履行，因此《条约》无效。1993年底父母居住的房屋被告知房改，同年11月18日我们夫妻与父母签订了《协议书》，本人也以父亲的名义付清了全部房款，并以父亲的名义办理了产权证，该《协议书》合法有效。1995年9月，父亲还就此事在公证处进行了声明公证。因此，房屋的产权归本人所有合法有据，原告以该房屋主张继承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详见原审答辩状略），现补充答辩：1、2000年人口普查时，王某2以该房屋居住人员重新办理了户口，王某2为户主，家庭成员包括王某2夫妇、子女及王道君，王道君一直居住在该房屋内直至终老；2、王道君生前已经作了财产的处置，根据《继承法》的规定，公民可以立遗嘱处置个人财产，可以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数人继承。1995年王道君通过公证再次肯定并强调了房屋的所有权为王某2夫妇，同时也强调了1993年的协议为其真实的意思表示；3、本案争议的房屋所有权已经明确，其他子女无继承权，《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的房屋王道君生前已作处分，王某2为房屋的实际所有人，因此该房屋并非遗产；4、原告王某1并未按协议规定照顾老人，也没有出钱购买父母居住的房屋，而王某2购买房屋后将老人的户口迁入并与老人共同生活，原告诉请多分遗产的诉请不成立。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
原审被告周某的委托代理人周显辩称，1993年11月18日被告王某2夫妇与父母签订的《协议书》是虚假的，是不真实的，不具有法律效力。（95）鹰内证字第1562号公证书违反了《继承法》，《公证程序规则》试行，《遗嘱公证细则》等法律法规，没有任何法律效力。我妻子王火英长时间照顾瘫痪母亲，为了瘫痪母亲宁愿辍学，为了瘫痪母亲失去了房屋，父母在世时承诺给我们补回房屋的诺言并没有兑现，不仅使我们在经济上蒙受巨大损失，也使我们在精神上遭受严重打击。对于1992年的协议真实性我认可，我同意王某1照顾父母比王某2照顾的多，我比王某1照顾父母的比较多，对于王某1要求继承遗产40%份额不支持也不反对。为此，要求法庭在判决时，充分考虑到我照顾父母最多且把自己的购房权让给王某2的小叔子胡小龙，在父母的该套房产分割之前先行扣除10%给予经济补偿，同时依法继承作为子女应该享有的三分之一份额的遗产。
经审理，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上述事实，有各方的身份证复印件，1992年3月23日的家庭会议记录及所形成的《条约》和《条约补充》，1993年11月18日的《协议书》，鹰房权证月湖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及该房屋的契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交纳购房款、交易费、办证费等费用的收据，（95）鹰内证字第1562号公证书，军民路居委会证明以及各方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继承人应当本着互谅互让、和睦团结的精神，协商处理继承问题。1992年3月23日，王道君、方田秀夫妇与子女王小平、王某2、王某1及王火英就抚养及房屋继承问题召开了家庭会议，会议商定由王某1夫妇照顾父母，并取得父母房屋的购买和继承权。该家庭会议应当认定为附条件的遗嘱继承，即王某1要先履行照顾父母终老的义务，才能够取得房屋的购买和继承权。该家庭会议是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但王某1没有履行家庭会议约定的义务，因此王某1请求按照家庭会议的约定取得父母房屋的购买和继承权不符合上述约定，法院应不予支持。1993年11月18日，王道君、方田秀夫妇与王某2、胡向明夫妻之间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王道君居住的房屋由王某2夫妻出资购买，买后仍由父母免费居住，其产权归大女儿及大女婿所有，其他兄妹不得享有。方田秀于1995年1月14日去世，王道君于2010年3月15日去世。该不动产没有办理过户手续。至此，该协议中产权变更的履行涉及到三个方面的问题，一是该不动产物权登记在谁的名下；二是其他法定继承人是否认可该协议；三是房产登记部门能否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由于作为协议一方当事人的王道君夫妇均已去世，本案涉案房产仍登记在王道君名下，作为法定继承人的王某1及周某均不认可该协议，王某2无法办理该房产的过户登记手续，故该协议中的产权变更约定实际上已履行不能。鹰潭市月湖区军民路××号房屋（鹰房权证月湖字第××号）为王道君和方田秀的夫妻共同财产。方田秀和王道君先后死亡后，该套房产在法律上属于方田秀及王道君的遗产。作为遗产，该不动产的继承分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方田秀于1995年1月14日去世之后，王道君作为夫妻一方拥有该套房产一半份额，方田秀拥有另一半份额。方田秀死亡后，其份额应由第一顺序的法定继承人即丈夫王道君、子女王小平、王某2、王某1、王火英五人共同继承，每人能够继承该房产的10%。继承后王道君拥有该房产60%的份额，王小平、王某2、王某1、王火英每人继承该房产10%的份额。王火英于1997年去世，其继承的份额由其女儿周某继承。王道君于1995年9月21日到鹰潭市公证处作了（95）鹰内证字第1562号公证声明，声明书中称：当时我征求了四个子女的意见，哪个子女愿出资购买，今后产权就属于谁，但我们夫妻二老需在该房屋内居住至死亡止……为了避免今后我的子女间因该房屋权属问题发生纠纷，今特发表声明：座落在鹰潭市月湖区军民路××号（鹰房证私字第××号）的一套房屋是以我的名义购买的，全部购房费用是我的大女儿王某2、胡向明夫妻出资购买的，我和我的其他子女等人未出分文。如今后该房屋还需要交纳其他费用等，均由王某2、胡向明夫妻支付。还有，从办理公证声明的谈话笔录等材料中，可知王道君处分该房产意思表示是比较明确的，即该房产由哪个子女出资购买今后产权就属于谁；购买房子的费用都是王某2夫妇出资的；进行声明公证是为了避免以后子女因房屋产权问题发生纠纷等，故该公证声明书形式上虽然是声明，但有比较明确的处分房产购买权及所有权的意思表示，实质上具有遗嘱公证的法律特征，具有相应的法律效力。因此，该公证声明能够代表王道君处分该房产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其所作处分的法律效力只能及于其所拥有的该套房产60%的份额。第二个阶段是王道君于2010年3月15日去世之后。购买该房产的所有费用由王某2夫妻支付，王道君拥有的该套房产60%的份额按其公证声明处分的意思表示应归王某2所有。在原审及再审诉讼过程中，王小平（原审时去世）的妻子及子女均放弃继承权，故王某2、王某1及周某能够继承的份额为该套房产40%，每人可以继承13.33%的份额。因此，王某2共可以继承该房产73.33%的份额，王某1及周某能够继承的份额为该套房产13.33%的份额。另外，1993年11月、1998年6月，王某2以王道君的名义分别交纳了购房款9757.28元和4589.27元，还支付了王道君购房补贴1808.4元、产权交易费231.32元、办证费110.78元，共计16497.05元。王某2为购房所支付的购房费用16497.05元，应当由王某2、王某1及周某按继承房产的份额的比例各自承担，即王某2承担其中的73.33%（即12097.83元），王某1及周某各承担其中的13.33%（2199.61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座落于鹰潭市月湖区军民路17号房屋（鹰房权证月湖字第××号）由王某2、王某1及周某共同继承，其中王某2分得该房产73.33%的份额，王某1及周某各分得该房产13.33%的份额；由王某1及周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各支付王某2购房费用计人民币2199.61元；
驳回原审原告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000元，由原审原告王某1负担1000元，由原审被告王某2负担2000元，由原审被告周某负担1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汪军太
审判员 洪 莉
审判员 吴智平
二〇一六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黄雪萍
附：与本案有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
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
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
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
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
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
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
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兄弟姐妹。
第十一条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他的父亲或者母亲继承的遗产份额。
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
以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
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
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
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