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济民五终字第2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加伟，男，1976年6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翟刚，山东李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韩旭俊，山东海中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孟繁军，男，1958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梁金枢，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牛和营，男，1983年6月5日出生，汉族，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水利局，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张曰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秀娟，女，1979年3月13日出生，汉族，济南市水利局法规处工作人员，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州市水利建筑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州市。
法定代表人孙振武，经理。
委托代理人贾广强，男，197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青州市水利建筑总公司职工，住山东省青州市。
委托代理人王洪学，男，1962年9月27日出生，汉族，青州市水利建筑总公司职工，住山东省青州市。
原审被告赵新星，男，1963年7月5日出生，汉族，职业不祥，住山东省高青县。
原审被告刘绪文，男，1970年3月2日出生，汉族，职业不祥，住山东省邹平县。
上诉人陈加伟与上诉人孟繁军、被上诉人济南市水利局、被上诉人青州市水利建筑总公司（以下简称青州水利公司）、原审被告赵新星、原审被告刘绪文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2）市民初字第29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09年11月3日，被告济南市水利局下属的原济南市腊山分洪工程筹建办公室（现已更名为济南市腊山分洪工程管理站）与被告青州水利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一份，其中双方在合同协议书中载明：“济南市腊山分洪工程筹建办公室（以下简称发包人）为实施济南市腊山分洪工程K0＋540-K3＋040段，已接受青州水利公司（以下简称“承包人”）对该项目标段3施工的投标。发包人和承包人共同达成如下协议。1、本协议书与下列文件一起构成合同文件：（1）中标通知书；（2）投标函及投标函附录；（3）专用合同条款；（4）通用合同条款；（5）技术标准和要求；（6）图纸；（7）已标价工程量清单；（8）其他合同文件。2、上述文件互相补充和解释，如有不明确或不一致之处，以合同约定次序在先者为准。3、签约合同价：人民币（大写）贰佰玖拾柒万玖仟壹佰元（￥2979100.00元）……”该合同的通用合同条款部分对合同价格、分包、工程变更、付款、结算、竣工验收等进行详细约定，其中对于分包进行约定如下：“1、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肢解后以分包的名义转包给第三人。2、承包人不得将工程主体、关键性工作分包给第三人。除专业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未经发包人同意，承包人不得将工程的其他部分或工作分包给第三人。3、分包人的资格能力应与其分包工程的标准和规模相适应。4、按投标函附录约定分包工程的，承包人应向发包人和监理人提交分包合同副本。5、承包人应与分包人就分包工程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对工程变更在上述通用合同条款中约定为：“1、变更的范围和内容。除专业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在履行合同中发生以下情形之一，应按照本条规定进行变更。（1）取消合同中任何一项工作，但被取消的工作不能转由发包人或其他人实施；（2）改变合同中任何一项工作的质量或其他特性；（3）改变合同工程的基线、标高、位置或尺寸；（4）改变合同中任何一项工作的施工时间或改变已批准的施工工艺或顺序；（5）为完成工程需要追加的额外工作。2、变更权。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经发包人同意，监理人可按约定的变更程序向承包人作出变更指示，承包人应遵照执行。没有监理人的变更指示，承包人不得擅自变更。3、变更程序。1、变更的提出。（1）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可能发生上述约定变更情形的，监理人可向承包人发出变更意向书。变更意向书应说明变更的具体内容和发包人对变更的时间要求，并附必要的图纸和相关资料。变更意向书应要求承包人提交包括拟实施变更工作的计划、措施和竣工时间等内容的实施方案。发包人同意承包人根据变更意向书要求提交的变更实施方案的，由监理人按变更指示约定发出变更指示。……3、变更指示。（1）变更指示只能由监理人发出。（2）变更指示应说明变更的目的、范围、变更内容以及变更的工程量及其进度和技术要求，并附有关图纸和文件。承包人收到变更通知后，应按变更指示进行变更工作……”。该合同的合同专用条款部分对工程进度付款进行了详细约定：“1、付款周期。付款按期支付，支付方式为：（1）完成合同额的40%，支付到有效合同价款的30%（含预付款的40%）；（2）完成合同额的70%，支付到有效合同价款的50%（含预付款的70%）；（3）工程完工出具结算报告后支付到结算价款的80%（含全部预付款）；（4）工程审计、竣工验收后28天支付到审计价款的95%。剩余5%为质量保证金。2、进度付款申请单。承包人应在每个付款周末，按监理人批准的格式向监理人提交一式五份进度付款申请书，并附相应的支持性证明文件。……”
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青州水利公司（甲方）与被告赵新星（乙方）于2009年11月13日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双方约定由被告赵新星承包被告青州水利公司上述中标工程的施工，该合同载明：“一、工程承包内容，工程名称济南市腊山分洪工程三标段；工程地点济南市，工程施工范围：图纸所示内容。合同价款：金额（大写）贰佰玖拾柒万玖仟壹佰元整。工程质量标准、合同工期：执行招标文件内容。二、工程承包方式，工程全部收入、支出由总公司统一核算，亏损乙方自负，甲方不承担任何经济责任。三、甲方提取工程管理费用为百分之三.四。……”
原告陈加伟与被告孟繁军于2011年签订腊山分洪土方工程承包协议一份，其载明：“发包方孟繁军（甲方），承包方陈加伟（乙方），甲乙双方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制定协议如下：一、工程名称：腊山分洪二期土方工程。二、工程地点：腊山河。三、工程量：玖万陆仟立方（9.6万立方）。四、工程总造价：贰佰陆拾万元整（260万元）。五、付款方式（注未约定）。”2012年2月21日，原告陈加伟（乙方）与被告孟繁军（甲方）签订协议一份，载明：“甲方承揽腊山土方工程，工程量为9.6万立方，总价为297万元。经甲乙双方协商由乙方全额垫资施工，工期为2011年5月1日—2011年6月30日止，工程量为9.6万立方，乙方工程总价260万元，乙方承诺返还甲方35万元（扣管理费、税金、返利等乙方实际工程总价为203万元）。由于乙方原因，该工程至2012年2月13日还未完工。乙方要求甲方与其一起于2012年2月13日下午到建设方指挥部沟通，建设方最终答应测量方量，按实际完成的土方量结算工程款，并终止合同。在此情况下，甲乙双方商定如下：如测量的实际完成的土方量不足9.6万立方，乙方赔偿甲方实际测量土方量至9.6万立方之间差价（最终以建设方结算方量为准）。”
上述合同签订后，涉案工程进行施工，被告济南市水利局于2011年10月12日、2012年4月20日分别支付给被告青州水利公司工程款851500元及1419169元。被告青州水利公司从上述付款扣除了税金和管理费后，分别于2011年11月4日支付给被告赵新星工程款788574.15元，于2012年6月4日支付给被告孟繁军1314292.41元（其中包括支票载明的收款人为陈东胜的20万元）。原告陈加伟认可被告赵新星已经支付其工程款770781.50元。
另查明，济南市腊山河分洪工程需要水利工程二级以上施工资质。被告青州水利公司具有水利工程一级施工资质，原告陈加伟、被告孟繁军、赵新星均无施工资质。
原告陈加伟主张，其与被告孟繁军签订上述腊山分洪土方工程承包协议后即进入现场施工，现已施工完毕，被告孟繁军、济南市水利局对其施工情况的具体坐标制作工程测量记录表一份，其在施工完成后自行委托山东正维测绘有限公司对工程量进行测绘，该测绘数据与工程测量记录表的数据相对应一致，经测绘得出其完成涉案工程的工程量为78473立方米；另外，在施工过程中被告济南市水利局下属的指挥部在现场要求其增加了工程量为13602立方米，被告青州水利公司、济南市水利局及案外人临沂市水利建筑总公司在2011年10月27日的签证单上签字确认上述增加工程量；在施工中被告青州水利公司与临沂市水利建筑总公司对部分工程进行置换导致工程量增加了4650立方，上述两公司及被告济南市水利局在置换认证单上签字确认；综上，其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共计96725立方米，根据其与被告孟繁军签订的协议约定该工程总造价为260万元及工程量9.6万立方米可以推定每立方单价为27.08元，故其施工的工程款为2619313元，扣除被告青州水利公司已付工程款77万元，尚欠工程款1849313元未付清。为此，原告陈加伟提交以下证据，分别为：1、腊山分洪土方工程承包协议一份。2、济南市腊山分洪工程二期一标测量记录表一份（共两页），该表制作日期为2011年4月11日，表格下方注有“腊山项目部秦利业2011.4.11号”、“孟繁军”字样。3、山东正维测绘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测绘图一份；4、签证单一张，该单据载明工程量共计13602立方，并注明此方量经各方认可。该单据下方青州水总、临沂水总、指挥部处有相关人员签字。5、置换认证单测量记录表一张，该表上载明总置换方量4650立方，该表下方青州水总、临沂水总、指挥部处有相关人员签字。经质证，被告孟繁军认为对原告陈加伟主张的工程量及单价均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腊山分洪土方工程承包协议不成立；原告陈加伟提交的签证单所载工程不是增加的工程量而是属于置换的工程量；对测量记录表没有异议，但该表显示的是总工程量90163立方，原告陈加伟仅施工了其中的69995立方；置换认证单和签证单互相印证，能够证明不是增加工程而是置换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存在置换工程，是因原告陈加伟施工不方便而提出置换，其不清楚原告陈加伟主张的增加工程部分；测绘图是原告陈加伟自行委托测绘公司进行测量，故不予认可。被告青州水利公司对原告陈加伟主张的工程量、单价及计算方式均存有异议，认为承包协议与其公司无关，其将中标的腊山河分洪工程三标段所有施工量均交给被告赵新星，双方签有协议书，被告赵新星没有施工资质；签证单、置换认证单、测量记录表上青州水利公司处的签名不是其公司人员，故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因测绘图是原告陈加伟单方自行测量，故对该测绘图不予认可。被告济南市水利局对原告陈加伟主张的工程量、单价及计算方式均有异议，对承包协议不予认可；对签证单、置换认证单中指挥部人员曹玉奎的签字予以认可，对测量记录表中秦利业的签名予以认可，秦利业是其工作人员；对原告陈加伟单方制作的测绘图不予认可。
被告孟繁军主张其与原告陈加伟签订的上述腊山分洪土方工程承包协议不成立，涉案工程的总工程量90163立方，原告陈加伟仅施工了其中的69995立方，其又将剩余工程20168立方承包给案外人赵刚进行施工；其与原告陈加伟于2012年2月21日另行签订协议一份，依据2012年2月21日协议约定涉案工程实际造价为203万元，原告陈加伟主张的工程款还应扣除约定差价165000元，但该扣款数额不准确，也没有证据证实该扣款的计算依据；双方约定涉案工程单价为每方20.30元，案外人赵勇可以作证；其与被告赵新星、刘绪文开始是合伙关系，后成为委托关系，其是被委托人，被告赵新星于2009年12月2日出具授权书一份，其与被告赵新星于2011年4月1日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由其负责腊山河二期土方工程，负责施工队伍的管理，按时按工期完成工程，其按照补充协议交付被告刘绪文工程保证金20万元，因原告陈加伟未按期完工，故其应从应付款中扣除逾期违约金20万元；被告青州水利公司应付其131万元，而实付111万元，另外20万元是被告青州水利公司将支票开给了案外人陈东胜，陈东胜是原告陈加伟的朋友，陈东胜说这20万元是人工费，其在支票上签字是因为其不签字则领不到其余款项，其并未实际收到该20万元；综上，其应支付原告陈加伟的工程款为1420898.50元（即90163立方－20168立方＝69995立方，再乘以单价每方20.30元），上述款项扣除约定差价165000元、延期违约金20万元及被告青州水利公司未实际付款20万元。为此，被告孟繁军提交以下证据：1、2012年2月21日协议一份；2、赵勇出具的证人证言一份，其载明：“2011年3月中旬，陈加伟与我一起找孟繁军想要承包腊山河土方工程施工，起初孟繁军不愿意将该工程承包给陈加伟，后经多次协商，最终商定孟繁军将腊山河土方工程承包给陈加伟。工程单价为每立方20.30元，工期为2个月（2011年5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工程量约为9.6万立方（最终结算以建设方测量方量为准）。陈加伟全额垫资施工，工期完工验收后一次性结算。我是证明人，以上情况属实，愿承担法律责任。”3、授权书一份，其载明“兹授权委托孟繁军同志，担任济南市腊山河综合治理工程第三标全权负责工地施工（包括安全生产，无特殊情况下按期完工等全部施工工作），并由孟繁军同志负责施工队伍的安排。授权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授权人赵新星，授权日期2009.12.2号。”4、补充协议一份，其载明“甲方赵新星，乙方孟繁军，经双方友好协商，商定以下事宜，望双方共同遵守。由孟繁军负责腊山河二期土方工程，并负责施工队伍的管理，按时按期完成工程。工程方量约9.6万立方按指挥部计量为准。工期90天，自2011.4.1—2011.6.30止。如不按时完工，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扣除保证金，每超期一天，扣1000元，以此顺延（注：工程保证金2009.11.20孟繁军已付200000元由刘绪文收，此保证金由赵新星返还乙方）。如工程按期完成，甲方退还工程保证金。（以指挥部验收合格为准）三天内退还乙方。如不按期退还甲方承担利息，每天按3%计息，双方未尽事宜，协商解决。甲方赵新星、乙方孟繁军。5、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孟繁军腊山河工程保证金贰拾万元整。￥200000.00元。收款人刘绪文，2009.11.20号。”6、账户名称为赵勇的银行交易明细一份。经质证，原告陈加伟认为其无法确定赵勇证言的真实性，且其没有与赵勇及被告孟繁军一起讨论过工程单价问题；对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协议予以认可，但该协议进一步证实涉案工程的工程量为9.6万立方，工程总造价为260万元，故其计算单价的方式是合理的；涉案工程未完工是因不具备施工条件，其不存在违约行为，如其存在违约行为则上述协议应体现违约金的约定，但该协议并未对违约金进行约定，该协议约定按实际完成的土方量结算工程款，但被告孟繁军未按约定进行土方量的测量，其无奈下才单方委托测绘，该协议也证明涉案工程系被告孟繁军以自己的名义对外违法分包，该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因此约定返利不应得到法院支持；对授权委托书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孟繁军的主张；补充协议系被告孟繁军、赵新星所签订，其对此不知情，以该协议向其主张违约金于法无据；收到条是被告孟繁军及刘绪文之间的交易，与其没有关系；对银行交易明细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不能证实被告孟繁军的收款情况。
被告孟繁军为进一步证实工程单价及其收取工程款金额申请证人赵勇出庭作证，证人赵勇出庭作证陈述的主要内容为：其出具的证人证言是真实的，青州水利公司支付给孟繁军的工程款当时是转入其在农村信用社的账户上，总共转到其账户1114292.41元，有银行账户流水明细证明，上述款项已转交给孟繁军，其与孟繁军是朋友关系，陈加伟是通过其认识的孟繁军，不是其代领的工程款，是孟繁军从青州水利公司领款后放在其账户，其不清楚为何131余万元的工程款只给了111余万元。经质证，原告陈加伟认为被告孟繁军与证人系委托代管百万存款的这种朋友关系，该证人的证言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应被采信。被告青州水利公司对证人陈述内容无异议，认为其在付款时是按照被告孟繁军的要求将1114292.41元转到赵勇账户，另外20万元工程款是按被告孟繁军的要求以支票的方式支付。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法院工作人员向被告青州水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晓华进行了调查，王晓华陈述了涉案工程承包、分包情况及工程款项支付情况，并称其于2012年6月4日支付给孟繁军工程款1314292.41元，当时孟繁军领款时是与赵新星合伙干工程，提交协议书一份予以证实。该协议书载明：“经三人协商关于腊山河分洪三标段工程的有关事项，经甲（指孟繁军）乙（指赵新星）丙（指刘绪文）三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由甲方孟繁军承担三标段工程施工，按腊山分洪指挥部的要求把工程保质保量顺利完成。因质量问题由甲方承担一切责任。因施工队出现的一切安全事故与乙丙方无任何关系由甲方承担一切责任。二、责任分工：1、甲方负责施工队伍管理，协调好项目部与施工队伍的各项工作，确保该工程的质量标准、技术要求、工期的进度，安全生产。2、乙方负责协调好有关腊山分洪三标段工程与青州水利建筑总公司、黄河河务局及工程指挥部的各项工作关系。负责按时按期将工程款项、资金（5日内）划入工地的联合账户。（注：联合账户为孟繁军、赵新星二人的联合账户）3、丙方负责对项目工程款的责任担保。三、该工程保函金90万元及工资担保金60万元的投入来源。1、保函金90万元及工资担保金60万元的投入来源。1、保函金90万元：甲方投入20万元，丙方投入70万元。2、工资担保金60万元：由乙方负责办理银行担保。四、凡此次中标范围外工程量有甲乙丙三方另行协商。五、本工程项目部以内风险由甲乙丙三方共同承担，利润三人共同分成。六、以上协议如有未尽事宜，三方可本着友好协作的原则协商解决。甲方孟繁军、乙方赵新星、丙方刘绪文。”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陈加伟申请法院前往被告济南市水利局下属单位济南市腊山分洪工程管理站调取涉案工程结算资料，济南市腊山分洪工程管理站出具北京市佳益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一份，该表载明：“工程名称为济南市腊山分洪工程K0＋540—K3＋040段3标段，咨询结果为原报工程造价2838338.42元、审定工程造价2838338.42元。”上述核定表建设单位处加盖有“济南市腊山分洪工程筹建办公室”公章、施工单位处加盖有“青州水利公司济南市腊山分洪工程项目部”公章、审计单位处加盖有“北京市佳益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工程造价咨询业务专用印章。同时，法院向济南市腊山分洪工程管理站站长张凤英进行了调查，张凤英陈述的主要内容为：“我们这一方就是我负责，青州水利公司的项目经理一开始是李邦松，后来因为工程合同签订而实施较晚，当时没有实施，所以换成贾广强，有一个姓孟的在现场具体负责工程干活，但具体叫什么我不清楚，也没有书面协议，应该是贾广强委托姓孟的作为联系人，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和他联系。工程基本结束，还有些收尾工程。结算已经结算完毕，是2012年11月底结算的，工程款已经支付了80%，分两次付的，第一次是2011年10月份付851500元，第二次是2012年5月9日付的1419169元，剩下的款项还没有支付。剩下的款项一次性支付，但什么时候支付还没有确定。工程置换认证单是测量的，因为大部分工程已经结束，已经撤走了。认证单是我们签的。我们只知道有个姓齐的，但干什么我不知道，我们只对青州水总负责，所以我们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这个工程青州水总的已经完全结束了。以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为准，不一样是因为有招标代理费等，应以结算为准。”原、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告陈加伟认为上述证据能够证实涉案工程已经结算完毕，工程款已经由审计公司进行审计，经审计总工程款为2838338.42元，被告青州水利公司对该审计结果予以认可，被告济南市水利局已按审计结果进行拨款，被告济南市水利局并未提及被告青州水利公司违约事宜，由此可知其作为实际施工人无任何违约情形。被告青州水利公司认为上述工程造价核定表不是最终的审计结果，涉案工程已经完工，但未竣工验收，也未进行最终结算，被告济南市水利局按照工程造价核定表中的工程造价支付了80%的工程款。被告济南市水利局认为该核定表不是最终的审计结果，该工程已经完工，但工程未验收，也未审计，剩余款项未到支付期限。被告孟繁军主张腊山河分洪工程的土方工程已经验收完毕，但没有最后结算。
原告陈加伟主张欠款利息，其确认已经收到被告青州水利公司支付的工程款770781.50元，而诉状中陈述其收到77万元有误，现要求被告方支付欠款利息，以1848531.5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原告陈加伟主张其是与被告孟繁军发生的业务关系，其在第一次领款时见过被告赵新星，至今未见过被告刘绪文，故要求被告孟繁军承担还款责任，被告青州水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济南市水利局在未付清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放弃对被告刘绪文、赵新星的诉讼请求。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陈加伟申请对其在本案涉案工程完成的工程量（以济南市腊山分洪工程二期一标测量记录表为依据）进行司法审计，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航宇建设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以“鉴材中未提供竣工后的施工面高程记录，且施工后现场的高程无法测量，所以无法计算出施工土方量，不能按照鉴定要求出具报告”为由予以退鉴。本院告知原告陈加伟上述退鉴情况，其认为其提交的测量表能够显示施工现场高程记录，无其他材料提供。
原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的依据。本案中，原济南市腊山分洪工程筹建办公室作为被告济南市水利局下属非法人分支机构，其与被告青州水利公司于2009年11月3日签订施工合同，被告济南市水利局对此予以认可，故该施工合同是被告济南市水利局与被告青州水利公司之间的有效合同，此予以确认。被告济南市水利局、被告青州水利公司作为上述合同的当事人应严格按合同约定履行其权利义务。该施工合同明确约定，承包人即被告青州水利公司不能将合同所涉工程腊山分洪工程K0＋540—K3＋040段转包或违法分包给第三人，现被告青州水利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赵新星，且被告赵新星不具备相关建筑资质，上述转包行为违反双方当事人约定及相关法律强制性规定，故被告青州水利公司与被告赵新星之间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据此，原告陈加伟与被告孟繁军之间所签订的关于涉案工程的协议亦属于无效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当事人应当赔偿对方当事人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陈加伟与被告孟繁军之间所签订的涉案工程协议为无效合同，但原告陈加伟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已经施工，且涉案工程已经实际投入使用，因此可以参照原告陈加伟与被告孟繁军之间约定确定工程价款。鉴于原告陈加伟与被告孟繁军在2011年腊山分洪土方工程承包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工程总量为9.6万立方、工程总造价为260万元，从上述协议内容可以看出，双方当事人约定的是固定价格合同。原告陈加伟与被告孟繁军于2012年2月21日又签订协议一份，该协议对上述腊山分洪土方工程承包协议的内容进行补充及变更，双方进一步约定了工程总造价扣除管理费、税金、返利等后实际工程总造价为203万元，上述约定是原告陈加伟与被告孟繁军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法院据此认定双方约定的涉案工程固定价格为203万元。关于原告陈加伟所完成的工程量，原告陈加伟提交测绘图一份证明其在承包标段内施工量为78473立方，但原告陈加伟所提交的测绘图系其单方委托相关机构得出的测量结果，被告孟繁军、青州水利公司、济南市水利局均不予认可，原告陈加伟需进一步举证证明，现原告陈加伟申请工程量鉴定因鉴定材料不足而无法进行，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亦应当由原告陈加伟承担。被告孟繁军认可原告陈加伟的施工工程量为69995立方，原告陈加伟举证不能则应根据被告孟繁军的自认确认施工工程量。关于原告陈加伟主张的增加工程量13602立方及置换工程量4650立方，被告孟繁军仅认可原告陈加伟在施工过程中存在置换工程，但对置换工程量不予认可，其仅认可原告陈加伟的实际施工量为69995立方，因原告陈加伟所提交的签证单及置换工程认证单没有被告孟繁军的签字确认，且依据被告济南市水利局与被告青州水利公司的施工合同可知，工程如存在变更需以监理人发出变更通知为准，原告陈加伟提交的上述单据中并没有监理人的确认，在被告孟繁军及被告青州水利公司对上述工程量均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法院对原告陈加伟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定。综上，法院认定原告陈加伟在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量为69995立方，对原告陈加伟主张的其他工程量，证据不足，法院不予确认。原告陈加伟可待补充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鉴于原告陈加伟与被告孟繁军关于涉案工程约定的固定价格承包，依据双方约定的工程量96000立方、原告陈加伟实际施工量69995立方、合同固定价203万元可以计算出原告陈加伟实际施工的工程款为1480102.60元。上述款项应扣除被告赵新星已支付给原告陈加伟的工程款770781.50元，余额为709321.10元。
对于被告孟繁军应付工程款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孟繁军在被告青州水利公司签字确认其领取的工程款为1314292.41元。虽被告孟繁军对被告青州水利公司以支票支付的20万元存有异议，但被告孟繁军在被告青州水利公司已经签字确认领款金额，现被告孟繁军仅抗辩其被迫在支票上签字，但未举证证明其上述主张，且被告青州水利公司按照被告孟繁军要求的支付方式付款符合日常生活常理，故原审法院对被告孟繁军的该抗辩不予认定。关于被告孟繁军主张的约定差价165000元，因其未说明该约定差价的计算依据，故法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被告孟繁军所主张的延期违约金20万元，因原告陈加伟与被告孟繁军之间未对逾期违约金进行明确约定，被告孟繁军依据其与被告赵新星之间关于违约金的约定向原告陈加伟主张权利，理由不当，不予支持。结合被告孟繁军的领款情况，原审法院确认被告孟繁军还应支付给原告陈加伟工程款709321.10元。被告孟繁军未及时支付原告陈加伟工程款，现原告陈加伟主张从本案起诉之日起算逾期利息，理由正当，予以支持。
被告青州水利公司、济南市水利局已按工程进度付款，故原告陈加伟要求被告青州水利公司、济南市水利局承担相关责任，理由不当，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孟繁军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加伟工程款709321.10元。二、被告孟繁军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加伟逾期利息，以709321.10元为基数，自2012年10月2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陈加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440元，原告陈加伟负担13215元，被告孟繁军负担8225元。
上诉人陈加伟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工程总量及单价认定错误。1、关于涉案工程总量的问题。2011年5月份，陈加伟与孟繁军签订《腊山分洪土方工程承包协议》，明确约定承包方陈加伟负责施工腊山分洪二期土方工程，工程量9.6万立方米，总造价贰佰陆拾万元整。2012年2月21日，陈加伟与孟繁军签订协议，确认工程总量为9.6万立方米，总造价贰佰陆拾万元整，并按实际完成的土方量结算工程款。陈加伟按照协议约定组织施工，但在施工完毕后，孟繁军违反合同约定拒不对涉案工程进行测量，陈加伟无奈之下只好委托山东正维测绘有限公司进行工程量测量，测量的结果为78473立方。该工程量是客观的、真实的，原审中陈加伟已经尽到了举证责任。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孟繁军应当提供其主张工程量的相关证据，否则，法院即应当认定陈加伟完成的工程量为78473立方米。在施工过程中济南市水利局要求增加工程量13602立方米，以及被上诉人青州水利公司、济南水市利局与案外人临沂市水利建筑总公司置换工程量4650立方米。增加的工程量虽没有经过监理确认，但责任在孟繁军，陈加伟无任何过错，因为陈加伟不知道青州水利公司、济南市水利局之间的合同，不知道工程需经过监理确认。青州水利公司、济南市水利局对此是明知的，其不通知监理确认，后果应有其自行承担，可以确认涉案工程量增加了18252立方米，涉案工程总量应为96725立方米。2、关于涉案工程单价的问题。原审法院以2012年2月21日陈加伟与孟繁军签订的协议对工程单价进行推算的方式是错误的。该协议明确约定工程量9.6万立方米，总造价260万元，扣除管理费、税金、返利等，实际工程总造价为203万元，并按实际完成的土方量结算工程款，因此本工程单价应为260万除以9.6万立方米，即单价为27.08元。管理费、税金、返利的约定是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为无效条款，即使有效也只是合同履行完毕后的返还问题，而不应当成为计算工程单价的依据。二、原审判决青州水利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孟繁军借用青州水利公司的资质承包涉案工程后，又与陈加伟签订《腊山分洪土方工程承包协议》，青州水利公司收取一定的管理费，青州水利公司出借资质，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原审判决济南市水利局不承担还款责任亦于法无据。济南市水利局未支付全部工程款项，根据相关法律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之规定，济南市水利局作为工程发包方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还款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孟繁军、济南市水利局、青州水利公司支付陈加伟工程款1848531.5元及相应利息。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孟繁军、济南市水利局、青州水利公司承担。
针对陈加伟的上诉，孟繁军答辩称，陈加伟之上诉与事实不符，不予认可。
被上诉人济南市水利局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青州水利公司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
原审被告赵新星、刘绪文未到庭答辩。
上诉人孟繁军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中“关于孟繁军主张的约定差价165000元，因其未说明该约定差价的计算依据，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孟繁军与陈加伟于2012年2月21日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审判决也对此予以认定，但认为没有合理计算依据，对该协议中关于“乙方赔偿甲方实际测量土方量至9.6万方之间的价差”的约定未予采信错误。该《协议》约定，如果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不足9.6万立方米，陈加伟赔偿实际测量土方量与9.6万立方米之间的差价（最终以建设方结算方量为准）。由于陈加伟的原因仍有部分工程未完成施工，陈加伟无力继续施工，故双方同意终止合同，而陈加伟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为69995立方米。青州水利公司转包给孟繁军的工程单价与孟繁军转包给陈加伟的工程单价的差额为7.83元／立方米，故陈加伟应赔偿孟繁军的款项为203619.15元【7.83元／立方米×（96000立方米－69995立方米）】，应从孟繁军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二、原审对于涉案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的认定事实不清，孟繁军主体不适格，应当发回重审。济南市水利局将工程发包给青州水利公司，青州水利公司将工程转包给赵新星，赵新星是该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赵新星与孟繁军之间是委托代理关系，孟繁军受委托负责工地施工。孟繁军系基于赵新星的授权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实际施工人陈加伟。因此孟繁军的行为应当由赵新星负责，陈加伟应当向赵新星主张其相关权利。三、关于青州水利公司支付给陈东胜的工程款，原审法院未予认定有误。该20万元工程款项是青州水利公司代赵新星支付给陈加伟的，应当在陈加伟的应得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因为孟繁军在青州水利公司提供的票据存根的空白处签字，但这只能说明孟繁军知道该笔款项，事实上该款项系青州水利公司支付给陈加伟，从对陈东胜本人的询问笔录中可以证实；且从法律上讲该存根证明了青州水利公司与陈东胜之间存在票据法律关系，陈东胜是收款人，付款人是青州水利公司，而孟繁军仅在该票据空白处签字，并非该票据关系的主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上诉费用由陈加伟承担。
针对孟繁军的上诉，陈加伟答辩称：一、孟繁军违反法律规定，借用青州水利公司资质承揽涉案工程后，违法进行转包，其行为违反了法律的相关规定，其与陈加伟的约定应为无效约定，即使双方约定有效，也仅为陈加伟收到工程款后与孟繁军的结算问题，不涉及孟繁军上诉请求的内容。原审庭审中孟繁军主张计算方式、方法前后矛盾，计算依据仅为个人想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孟繁军的主张并无不当。二、对于孟繁军其它主张，不属于其上诉请求中涉及到的内容，二审法院不应对此进行审理。
被上诉人济南市水利局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青州水利公司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
原审被告赵新星、刘绪文未答辩。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案经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孟繁军欠付上诉人陈加伟涉案工程价款及被上诉人济南市水利局、青州水利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2009年11月3日，济南市腊山分洪工程筹建办公室作为济南市水利局下属非法人分支机构，与青州水利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济南市水利局对此予以认可，故原审法院认为该合同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2011年，陈加伟与孟繁军签订《腊山分洪土方工程承包协议》，孟繁军将涉案工程交由陈加伟施工，双方因工程结算问题，并于2012年2月21日签订《协议》。涉案工程已经交付并经建设方济南市水利局验收，故孟繁军应参照双方约定支付实际施工人陈加伟工程价款。
关于陈加伟所完成的工程量问题，陈加伟主张总计共完成的工程量为96725立方米，但其提交的部分工程量的证据系其自行委托山东正维测绘有限公司测绘得出，工程量签证单及置换工程认证单均没有孟繁军的签字确认，孟繁军、青州水利公司、济南市水利局对此亦不予认可，而其主张的工程量已超出了济南市水利局与青州水利公司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其该主张与2012年2月21日，其与孟繁军签订的《协议》中载明的“由于陈加伟的原因，该工程至2012年2月13日还未完工”的内容相矛盾，故此原审法院认为陈加伟的主张证据不足，认定其完成的工程量为孟繁军自认的69995立方米并无不当。故陈加伟该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此，陈加伟可待证据充分后另案主张权利。
关于工程款数额问题，陈加伟与孟繁军签订的《协议》中关于扣除管理费、税金、返利等款项后按总造价203万元计算的约定系双方关于涉案工程的结算条款，原审法院据此计算出陈加伟实际施工的工程款为1480102.6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陈加伟主张不应按扣除后的造价203万元计算单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济南市水利局支付青州水利公司的工程款及青州水利公司支付孟繁军的工程款均已超过孟繁军应支付陈加伟的工程款数额1480102.60元，故陈加伟主张青州水利公司、济南市水利局应承担责任，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孟繁军主张青州水利公司支付给陈东胜的20万元工程款，应计入支付陈加伟的工程款数额问题，陈加伟对此不予认可。原审法院结合该款项支付票据上有孟繁军签字确认的事实，认为青州水利公司系按照孟繁军要求的支付方式付款符合日常生活常理，并认定该款项系由孟繁军收取，并无不当。孟繁军主张该款项应计入支付陈加伟的工程款数额，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故孟繁军该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孟繁军要求陈加伟应赔偿其差价款项问题，原审期间孟繁军并未提出反诉，原审法院予以审理欠当，孟繁军对此可另案主张权利。孟繁军主张其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且其该主张与其在庭审中的陈述自相矛盾，故其该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880元，由上诉人陈加伟、孟繁军各负担214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希亮
代理审判员 黄宏伟
代理审判员 曹 磊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翟义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