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1民终38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丽，女，1962年1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培红，韩莹，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盛凡歌，女，汉族，1972年1月7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仕勇、彭林，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贾真，男，汉族，1962年2月24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仕勇、彭林，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杨丽因与上诉人盛凡歌、贾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6）云0103民初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丽的诉讼请求：1、两被告返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1500000元及截止到2015年2月28日的利息180000元；2、被告自2015年3月1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每月支付原告借款利息30000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3、被告赔偿原告已经支付的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50000元及风险代理费13440元（标的额的8%）；4、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2012年12月31日，原告杨丽（贷款人、乙方）与被告盛凡歌（借款人、甲方）、贾真（担保人、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用于流动资金周转，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将借款挪作他用；甲方向乙方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600000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3年3月31日；实际借款日与到期日以借款收据为准；借款利息自放款之日起计算，在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内，月利率为2%计；按约定每月先支付利息，并随利息支付融资财务费用按1%计；借款利息从借款放款之日起按每月1日结息，到期未支付的每延期一天，甲方有权向乙方收取每天0.5%的滞纳金；借款到期甲方须一次性偿还，延期7天未归还的，甲方须承担借款总额20%的违约金支付乙方；双方约定，如果甲方到还款期限7天未偿还完毕的，甲方愿意用华宁县宁州镇红坡磷矿作担保；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如因甲方违约没有按期还本付息的，乙方为实现借款债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由甲方承担；丙方同意为借款人提供担保，如借款人未按契约规定履行支付义务，愿意用磷矿承担连带责任，偿还乙方的借款及所有经济损失。被告盛凡歌在借款人处签名，被告贾真在担保人处签名。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作为担保的华宁县宁州镇红坡磷矿并未向原告交付，被告盛凡歌向原告杨丽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杨丽人民币1600000元，期限三个月，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3月31日，到期一次性支付本息。2013年1月1日，原告通过网银向被告盛凡歌账户转账1552000元，原告陈述余下48000元通过现金支付被告。2013年9月1日，被告盛凡歌向原告出具借款收据，载明：因公司流动资金紧张，本人盛凡歌今向杨丽借款人民币1600000元，借款利息为月3%，借款期限为2013年9月1日到2013年12月31日，借款利息和违约责任按合同法违约责任执行。被告盛凡歌自2013年2月1日起至2014年9月1日期间，共向原告转账人民币1885200元。原告确认收到被告支付的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4年8月30日期间按照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原告因本案支付律师费人民币50000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另查明，被告盛凡歌、贾真确认盛凡歌与案外人王瑞华之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王瑞华确认通过原告杨丽收到盛凡歌支付的借款利息216000元。被告盛凡歌、贾真于2004年1月13日登记结婚。
一审法院认为，针对被告认为原告出借款项的来源系银行贷款，故借款合同无效的观点。认为：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的条件为第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第二高利转贷借款人；第三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本案中，双方2012年12月3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息为2%及融资财务费用1%，2013年9月1日的借款收据约定的月利率为3%，均没有超过年利率36%，不属于高利转贷，故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有效。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借款本金数额的问题。被告称仅收到转账1552000元，但原告陈述通过转账1552000元，现金支付48000元，并没有违反常理，被告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进行反驳，故确认借款本金为人民币1600000元。针对被告向原告支付的各笔款项是否均为本案的还款的问题。被告确认盛凡歌与案外人王瑞华之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王瑞华确认通过原告杨丽收到盛凡歌支付的借款利息216000元。故在被告盛凡歌向原告杨丽支付的款项中应当扣除216000元作为另案的还款；针对被告盛凡歌2013年10月1日向原告杨丽账户转账人民币475000元，原告认为该款项系原告通过被告向案外人出借款项，但因操作失误导致款项被银行退回，之后被告向原告返款该出借款款项，并提交短信记录及转款凭证。从原告提交的短信记录中无法看出被告盛凡歌指示原告对的哪一笔款项进行交付，银行转账凭证中的300000元的收款人并非被告盛凡歌，185000元显示为柜面卡取，被告不认可收到上述款项，原告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被告盛凡歌2013年10月1日向原告杨丽账户转账人民币475000元作为本案所涉还款予以抵扣；针对被告盛凡歌于2014年4月7日向原告杨丽转账的人民币250000元，原告认为该款项系被告向原告的临时借款，并于2014年4月10日偿还，为此提交招商银行账户流水。从该流水中看出原告2014年4月10日向被告转账人民币915000元，两笔款项从金额上并不相符，且原告没有提交其他证据印证双方确实存在250000元借款，故对原告的陈述不予采信，2014年4月7日向原告杨丽转账的人民币250000元作为本案所涉还款予以抵扣。同时，双方利息约定为月利率3%，对于已经支付的部分没有超过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予以保护。原告确认收到2014年8月30日前的利息每月48000元，共计人民币960000元。综上，根据双方的约定，先支付利息，后支付本金，故被告2013年2月1日起至2014年9月1日期间向原告转账人民币1885200元，扣除涉及被告向案外人王瑞华还款人民币216000元，扣除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8月30日期间的利息人民币960000元，其余款项人民币709200元应当抵扣本金，故被告盛凡歌尚欠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890800元。
针对原告主张被告盛凡歌支付2014年9月1日起至2015年2月28日的利息180000元（1500000元×2%×6个月）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其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盛凡歌未按照双方约定的最迟还款期限2013年12月31日向原告偿还全部借款，故被告盛凡歌应当承担2014年9月1日起至2015年2月28日期间的利息人民币106896元（890800元×2%×6个月）。针对原告要求被告盛凡歌支付自2015年3月1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法律强制性规定，予以支持。针对原告要求被告盛凡歌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50000元及风险代理费13440元（标的额的8%）的诉讼请求，风险代理费尚未实际产生，不予支持。律师费人民币50000元，双方对被告盛凡歌未按期还款应当承担原告的律师费作出了约定，故被告盛凡歌应当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律师费，但该请求超过了合理的限度，一审法院支持原告的律师费为人民币24454元。
针对原告主张被告贾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借款时，被告贾真作为被告盛凡歌的配偶，且知悉该借款的情况，属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故被告贾真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原告的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据此，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1、被告盛凡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丽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890800元；2、被告盛凡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丽支付上述款项自2014年9月1日起至2015年2月28日期间的利息人民币106896元；3、被告盛凡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丽支付自2015年3月1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4、被告盛凡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丽支付律师费人民币24454元；5、被告贾真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6、驳回原告杨丽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判决宣判后，原告杨丽、被告盛凡歌及贾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杨丽请求：1、依法撤销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6）云0103民初145号民事判决；2、改判两被上诉人盛凡歌、贾真共同返还上诉人杨丽的借款本金人民币1500000元及截止到2015年2月28日的利息人民币180000元；3、判令两被上诉人自2015年3月1日起止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每月支付上诉人借款利息30000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4、改判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支付的律师代理费50000元及风险代理费134400元（标的额的8%）；5、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其主要上诉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中上诉人提出关于被上诉人盛凡歌于2013年10月1日向上诉人杨丽银行卡中转账人民币475000元，实际为案外人王某向上诉人杨丽的借款行为。杨丽与被上诉人盛凡歌商量后决定由上诉人杨丽将475000元借款先转账给被上诉人盛凡歌，再以盛凡歌名义转账给王某。约定后盛凡歌2013年9月30日以短信形式告知杨丽将款项支付在吴江、贾真的账户。因为疏忽，多向贾真账户打了10000元，后盛凡歌以现金形式返还上诉人多打款的10000元。收到转款后盛凡歌将475000元转账给王某，被银行转账退票。盛凡歌即转还给上诉人杨丽，杨丽当天将475000元借款转账给了王某。随后上诉人向法院申请调取银行流水明细。原审法院并没有实际查明情况，就错误的判决盛凡歌向上诉人杨丽转款的人民币475000元作为还款予以抵扣。（2）、被上诉人盛凡歌向上诉人杨丽转款的人民币250000元，此笔款项为上诉人杨丽向被上诉人盛凡歌的临时借款，三天后，向被上诉人转账还款这250000元，由于当时被上诉人盛凡歌又再次向上诉人杨丽借款665000元，以至当天向被上诉人盛凡歌转款人民币915000元。原审中并没有查明事实，将250000元认定是本案所涉还款予以抵扣，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请求撤销原判并改判。
被上诉人盛凡歌、贾真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盛凡歌支付给上诉人杨丽的47.5万元事实清楚，上诉人杨丽与被上诉人盛凡歌相识后，将150万元提供给被上诉人盛凡歌，上诉人杨丽很快介绍了一个朋友给被上诉人盛凡歌，名叫缪慧敏，推荐被上诉人盛凡歌出借75万元给缪慧敏，但是缪慧敏一直没有没有支付本息，在此情况下，上诉人杨丽再次告诉被上诉人盛凡歌，能否将钱借给王某，但是被上诉人盛凡歌没有同意将钱打给第三人，而是直接还过给上诉人杨丽。一审判决中认定25万元认定事实准确，上诉人杨丽上诉没有事实依据，请法庭驳回上诉人杨丽的诉讼上诉请求。
上诉人盛凡歌、贾真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五项；2、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1）、被上诉人实际支付的借款本金仅为155.2万元。被上诉人在160万元借款中预先扣除了3%即48000元，只是将剩余的本金155.2万元通过银行划给了上诉人盛凡歌。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为人民币160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改判。（2）、被上诉人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上诉人，上诉人知晓，《借款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不属于高利转贷，上诉人认为，不能简单地将高利转贷的“高利”，等同于民间借贷的“高利”。我国对金融活动实行严格的特许制度，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改变资金用途的行为，侵犯了国家对资金的使用制度，本案约定的月利率3%明显极畸高，属于高利转贷行为。本案中的《借款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3）、《借款合同》无效，月利率3%的约定自始无效，所有已付款项均应冲抵本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借款合同无效，则双方关于月利率3%的约定自始无效，上诉人只需向被上诉人返还借款本金，无需支付利息。本案中，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转账支付了人民币1885200元，扣除案外人王瑞华还款人民币216000元，其余款项1669200元均应当冲抵本金155.2万元，因此本案中借款已经全部偿清，综上，请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杨丽答辩称：借款本金160万元，其中，155.2万元是转账，4.8万元是现金支付，其主张没有收到该款，收条上又写明收到了全款，他无证据证明没有收到该款，中途还过本金10万元，所以，我方按150万元起诉，一审对此认定事实正确，我方没有套取金融机构贷款，也没有高利转贷，借款合同合法有效，我方资金来源于朋友赵力民，双方有转账记录，利息开始是月息2%，后面调整为月息3%，现在起诉也是按月息3%，没有违反国家规定，之前还掉的按月息3%计算，现在起诉也是按年利率24%计算，不存在高利转贷或高利借贷的问题，借款合同有效，因此支付过的款项应是利息，直至还清本金为止，一审适用法律准确。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杨丽的全部上诉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杨丽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人王某欲证实，其与上诉人杨丽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与盛凡歌、贾真没有经济关系，2013年9月29日杨丽转款47.5万元给王某。经质证，上诉人杨丽对王某证言无异议，盛凡歌、贾真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证人与杨丽有利害关系，证人不应出庭作证，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人王某的证言，能与当事人之间的关于47.5万元资金往来情况吻合，即王某实际收到的是杨丽款项47.5万元，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本案经二审审理的案件事实：2012年12月31日，双方当事人签订了《借款合同》后，2013年1月1日，杨丽通过网银向盛凡歌转账155.2万元，借款本金为155.2万元。合同生效后，上诉人杨丽收到被上诉人盛凡歌的款项为：1、2013年2月1日4.8万元，3月1日4.32万元，4月1日4.8万元，5月1日4.8万元,6月3日4.8万元，8月2日4.8万元，9月4日6.6万元，10月1日47.5万元，10月8日6.6万元，11月4日6.6万元；2、2014年1月2日6.6万元，1月28日6.6万元，3月2日6.6万元，4月1日6.6万元,4月7日25万元，4月15日10万元（付本金），5月1日6.3万元，6月3日6.3万元，6月30日6.3万元，8月1日6.3万元，9月1日6.3万元。以上合计188.52万元。盛凡歌应付杨丽的利息（按借期内约定为月利率3%、逾期按月利率2%计算）为：本金155.2万元，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应付利息合计92.61万元。最后一次付款日期为2014年9月1日。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的焦点：盛凡歌尚欠杨丽本金金额是多少？利息如何计算？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有效，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盛凡歌向杨丽借款155.2万元，双方对借期内及逾期利息、违约金等均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以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的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息，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自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9月1日，盛凡歌应付杨丽的利息为92.61万元，实际已支付了杨丽款项188.52万元（含支付的本金10万元），已多付的款项95.91万元（188.52万元-92.61万元），依法应作为支付本金，故盛凡歌尚欠杨丽本金59.29万元（155.2万元-95.91万元），一审认定为尚欠借款本金89.08万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利息以本金59.29万元，自2014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双方当事人的其他上诉请求，未提供切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6）云0103民初145号民事判决第四、六项，即：“四、被告盛凡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丽支付律师费人民币24454元；六、驳回原告杨丽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6）云0103民初14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项，即：“一、被告盛凡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丽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890800元；二、被告盛凡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丽支付上述款项自2014年9月1日起至2015年2月28日期间的利息人民币106896元；三、被告盛凡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丽支付自2015年3月1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五、被告贾真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三、由被上诉人盛凡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杨丽借款本金59.29万元，并支付自2014年9月1日起以本金59.29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
四、驳回上诉人杨丽、上诉人盛凡歌和贾真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被上诉人贾真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人民币43161元，由上诉人杨丽承担人民币19421.50元，由被上诉人盛凡歌、贾真连带承担人民币23739.5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被上诉人盛凡歌、贾真连带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审判长 彭 韬
审判员 付立红
审判员 宋 婕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郭浩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