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芜中刑终字第00225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才友，男，1963年6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县，汉族，高中文化，芜湖县红杨镇岗山行政村原党支部书记，住安徽省芜湖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3月18日被执行刑事拘留，2014年3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县看守所。辩护人张俊，安徽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法院审理芜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许才友犯受贿罪一案，于2014年8月27日作出（2014）芜刑初字第001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许才友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殷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许才友及其辩护人张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0年起，胡某1在芜湖县红杨镇岗山行政村承建该村土地置换项目，同时胡某1亦承建了该村血防项目、村级道路工程。其中土地置换项目是芜湖县红杨镇岗山行政村协助红杨镇人民政府组织实施的政府投资项目，血防项目是县级财政投资的政府民生工程，村级道路工程是利用村集体收入实施的村级项目。这些工程项目实施期间及实施后，时任芜湖县红杨镇岗山行政村党支部书记的被告人许才友，利用协助政府从事相关行政管理工作的职务之便多次收受胡某1给予的钱款共计人民币18.4万元，为胡某1谋取利益。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0年7月，被告人许才友从胡某1处借款2万元，后胡某1为感谢许才友在上述项目组织实施过程中给予的帮助和谋求今后的关照，明确表示该2万元不需要归还，许才友予以收受。（二）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许才友收受胡某1以拜年为名送的现金2万元。（三）2012年上半年，胡某1送被告人许才友现金1万元，用于许才友购买摩托车和电脑，许才友予以收受。（四）2012年上半年，被告人许才友受胡某1的委托，在岗山行政村会计高某处结算工程款3.4万元，后胡某1明确表示将该款悉数送给许才友，许才友予以收受。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许才友的自然身份情况。2、任职材料等书证证实被告人许才友在2010年至2013年期间任芜湖县红杨镇岗山行政村党支部书记及其相应职责。3、芜湖县政府文件、通知，芜湖县新农村建设指挥部文件，红杨镇党政联席会议纪要、红杨镇党委会议记录，红杨镇政府提供的相关工程招标文件资料、岗山村历年实施土地置换和增减挂钩项目一览表，岗山村两委会议记录、岗山村委员会出具的土地置换工作委托书等书证证实胡某1承建的工程项目性质、实施主体及村两委从事的一些工作情况。4、财务凭证证实被告人许才友在村会计处结算工程款的情况。5、借条证实被告人许才友于2010年7月从胡某1处借款2万元并出具借条的情节。6、被告人许才友的自书材料证实上述四起事实的收受过程。7、被告人许才友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利用职务之便为胡某1承建工程谋取利益以及其如何收受胡某1四笔钱款计8.4万元的整个经过。8、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岗山村的土地置换、村级道路、村血防项目等都是胡某1在做，这些项目的工程款结算、报发票都是其经办。其记得村书记许才友代替胡某1领过一笔工程款。这笔工程款中另外的3.4万元或者4.4万元被许拿走了。9、证人胡某1多次证言证实其在岗山村承建项目的情况，其给予被告人许才友上述四笔钱款的详细过程。当庭证言亦再次确认。另查明：在岗山行政村土地置换项目实施期间，胡某1向被告人许才友许诺待其购买商品房时，为其付10万元首付款。2013年8月，被告人许才友在芜湖市为其子购置了一套房产，胡某1支付部分首付款1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许才友在自书材料、供述中予以交代和供述。（1）2014年3月17日许才友自书材料：在芜湖买房子时，付首付款时在胡某1那里拿了十万元整。由于胡当年到岗山搞土地置换时找其，后来胡某1在其面前讲只要工程挣到了钱，到那天许泉（其子）买房子带其付10万元首付款。（2）2014年3月18日许才友供述：2013年8月份，其在芜湖买房子，胡某1一道去了，帮其支付了一笔10万元的首付款。在2011年的时候，胡表示，不管怎么说，其子买房子，首付款胡代其出10万元。经过胡多次这样提，其也就默认了。8月14日，连同胡某1给其这10万元，一共交了30多万元的首付款。交完房款回家以后，其心里就开始发慌了，担心收胡这笔钱，以后被查出来。其就跟老婆商量，让老婆打一张借条给胡。借条是其写好的，内容是借胡10万元现金，并注明了还款日期，让老婆签了自己的名字交给胡。其打张借条为了将来真查出来，其也有理由推脱。其虽然出了借条，但是其也没打算真的还给胡。这笔钱胡某1肯定也不会要其还的。其出借条不属于借贷关系，是为了躲避调查。实际上是胡自愿给的，是其收胡某1的钱。（3）2014年3月19日许才友供述：之前胡某1多次提到，买房子时首付款胡代其出10万元，因为之前其还没有买房的打算，所以也没吱声。大概在2013年8月12日，其打电话让胡准备5万元，胡讲准备10万元。当天其夫妻先到湾址，胡开车接上其夫妻，在车上胡讲以前说好的出10万元，肯定要给其10万元。胡从银行取了10万元，其就拿这10万元钱和自己准备的钱一起把首付款付了。回家后，其心里一直很担心，怕被查出来，其肯定要坐牢。其与老婆商量，以老婆的名义打一张借条，并注明了还款日期。其知道胡肯定不会要其还的，其也没打算还。（4）2014年3月28日许才友供述：10万元钱是打了借条的，注明在2015年归还。胡某1的确一直讲不要这笔10万元，但是因为不放心还是打了借条，而且胡还讲要从其家挖走两颗桂花树，抵这10万元。这10万元钱是其借的。之所以当天没有打借条，是因为那天事情多，没来得及出借条。借条是其写的，其老婆签的名。此前供述10万元是收的，因为当时头晕。检察机关没有人刑讯逼供，让其休息了，安排人给其做过体检，体检结果是其血压和血糖有点高，给其吃了药。在检察机关的供述是其自愿供述的。（5）2014年6月10日许才友供述：10万元是其从胡某1处借的钱，打了借条，约定还款日期为2015年。当天，其夫妻和何剑锋一起从岗山坐车到湾址胡某1家，胡取了10万元，然后到芜湖付首付。因为胡在2011年底或者2012年初讲买房时给其拿10万元付首付，其没敢搭腔。后来一起看房的时候，胡还说拿10万元。当天付首付时大家没有提这10万元的事，其也没提，回家过了几天，其才打的借条，还和胡说了这事，胡没有说话，后来其老婆送借条给胡，具体什么时候送的，其就不知道了。2013年8月其子和胡某1侄女儿是恋爱关系，在2014年春节订婚。（6）2014年7月4日许才友供述：本来其是找胡借5万元的，胡说之前说过给10万元，所以胡坚持给了10万元。考虑到胡某1多次承诺为其出10万元，所以向胡提出拿这钱。其主动写的借条，并让妻子交给胡，其打算2014年年底还钱。（7）当庭许才友供述：先交代以前没有供述过胡某1曾表示买房时要出10万元，后又供述以前胡某1说要出10万元的时候，其明确表示不会要的。付款当天还有胡某3、何某在场。胡某3是其舅老爷，何某是岗山村生产队队长。借条是当天晚上回来写的。之前在侦查机关的交代是事实。2、证人胡某1在自书材料、证言中予以证实。（1）2014年3月15日胡某1自书材料：2013年六月份，许才友打电话说借10万元，其到银行取了10万元给许，打借条。（２）2014年3月18日胡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份，许才友打电话讲借5万元钱。后中介催许交钱，许打电话让其陪着一起去交钱，其就开车把许夫妻一起带到湾址，在车上许讲多交点首付款，胡讲取10万元。后去芜湖交首付款。付款后不久，其在岗山遇到许才友老婆胡某2，胡某2讲要打借条，去了许才友家，胡某2打了一张借条，其出了门就把借条撕掉了。这笔钱本来就准备送给许才友的，因为之前承诺过。根本就不是借的，所以其拿到借条就撕掉了。（３）2014年５月８日胡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初，其问许才友房子买了没有。许讲还没定下来。其讲将来买房子，不管是在湾沚还是在芜湖买，其出10万元首付款。许笑笑没做声。2013年6、7月份，许才友看中了一套二手房。回来之后，许才友打电话讲首付款不够，借5万元钱，其当时就想到原先讲过，讲给10万元钱。过了两三天时间，其开车带许才友夫妻到湾沚津盛银行，取了10万元钱，然后其开车子带许夫妻两个到芜湖去交了首付款。这10万元钱是其原来就承诺过要送给许的。其经过仔细回忆，交首付款之后，大概过了个把月时间，其到许家喝酒。酒后，许才友讲10万元钱要打条子。其讲不需要。随后其到岗山村海霞超市去玩，许才友老婆过来送了张条子，讲这是借条，然后就走了。后来回家的时候，其在路上把条子撕了。因为这10万元钱，本身就是其送给许才友的，就没打算让许还。其考虑许让老婆送借条是怕以后事情暴露能应付一下。其本人从来没有找许谈过买许家两棵桂花树的事情。（４）2014年７月１５日胡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6、7月份，许才友买房子，因为之前其说过给许出个首付，那天许才友打电话讲要借钱，当时说借５万，后来又说首付要多付一点，其就从津盛银行取了10万元现金。当时车子上有胡某3、何剑锋。具体经过其之前已经交代过了，都是事实，不需要再重复了。（５）当庭胡某1的证言证明：当时许找其借5万元，其答应了。在车上许说多交点首付，其说那就借10万元吧，然后去津盛银行取了钱。当时很急，没有打条子。后来晚上到老房子的时候，许才友老婆送了张条子来了，其把条子撕了，都是亲戚打什么条子呢。除了10万元以外，其余的包括2万元的现金、2万元的借款、1万元买车子、3.4万元的工程款的内容都是事实。之前没有说过许才友买房子其出10万元。3、证人胡某2（被告人许才友之妻）的证言予以证实。（1）2014年3月18日胡某2的证言证明：去年（2013年）8月，交款的当天，其夫妇来找胡某1，胡在银行先取了10万元，后一道去了芜湖，胡把这10万元交给其作为购房款使用了。后过了一段时间，其丈夫说有点不放心，让其送张借条给胡。在岗山的胡某1老家，其把借条送给胡，主要内容就是借胡10万元，另外还有日期，还有其签名。具体写了哪些字，其记不起来了，但是主要内容就是这些。（2）当庭胡某2的证言证明：其以前在检察机关的证言看过，是事实。借条是许才友提议出的。其丈夫讲与胡某1是亲戚关系，不管借多少钱肯定都要打个条子。4、证人胡某3、何某的当庭证言证明：当天买房子一起到芜湖，许才友说找胡某1借10万元。然后到芜湖交易市场去交房款的。5、银行业务凭证证实胡某1于2013年8月13日从芜湖津盛农商银行支取10万元。再查明：案发后，被告人许才友经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不否认，但对事实的性质提出自己的辩解意见。现已退出违法所得6.4万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经庭审质证，予以确认：1、芜湖县纪委出具的归案经过及芜湖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许才友归破案经过》证明了本案的案发情况。2、退款收据证明被告人许才友退出违法所得的情况。原判认为：被告人许才友身为村基层组织工作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达18.4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许才友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许才友退出部分违法所得，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许才友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许才友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许才友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上诉人许才友主体身份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的属性，也不属于全国人大常务会解释中的其它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2、上诉人受贿数额不是18.4万元。2010年7月份的2万元是借款，属于民间借贷；2013年8月份的10万元也是借款，是上诉人为其子购置房产而向胡才虎借10万元支付的首付款，不是受贿款项；3、上诉人案发后认罪态度较好，投案自首，主动退赃，确有悔改表现。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宣告其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明的经庭审质证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出庭检察员出庭意见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针对上诉人许才友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作如下综合分析：1、关于上诉人许才友上诉提出其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不构成受贿罪的主体。经查，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下列行政管理工作时，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1）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的管理；（2）社会捐助公益事业款物的管理；（3）国有土地的经营和管理；（4）土地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5）代征、代缴税款；（6）有关计划生育、户口、征兵工作；（7）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的其他行政管理工作。本案中，上诉人许才友在担任红杨镇岗山村党支部书记期间，在红杨镇人民政府实施的该村土地置换等项目中协助红杨镇人民政府从事相应的行政管理工作，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上诉人许才友利用上述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贿赂，其行为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以受贿罪论处。故对其上诉提出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许才友上诉提出其于2010年7月份收受的2万元是借款。经查，2010年7月份，上诉人许才友因家里急需用钱而向胡某1借款2万元，该2万元上诉人许才友虽向胡某1出具了借条，但在上诉人许才友提出要还款时，胡某1明确表示“这钱不要了，就送给你了”。对此，许才友并未提出异议，双方自此后亦一直未再提及该款的归还问题，许才友的供述和自书材料中均有反映，事实上，该款至许才友案发前一直未予归还，由此可见，上诉人许才友对该2万元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即便该借条至今仍在，也不影响双方达成的行、受贿合意，故该2万元应认定为上诉人许才友的受贿数额。3、关于上诉人许才友上诉提出其于2013年8月收受胡某1的10万元是借款。经查，首先，胡某1在土地置换工程实施期间提出替许才友购房支付首付款10万元的想法，上诉人许才友未提出异议，且上诉人许才友付首付款时在胡某1处接受10万元，系许才友在办案机关主动交代，无证据证实系办案机关非法取得；其次上诉人许才友就此10万元出具借条，从借条形成的时间、方式、给予借条的地点以及胡某1后将借条撕毁这一行为能印证上诉人出具借条是为掩饰受贿犯罪事实，故上诉人许才友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许才友在担任红杨镇岗山村党支部书记时，利用其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18.4万元，依法构成受贿罪。原判定罪正确。原审根据上诉人许才友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和社会危害性，定罪科刑正确。据此，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建平审判员  吴金华审判员  梁 莹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江 群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