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116民初5357号
原告：袁小林，男，汉族，1974年2月14日出生，住四川省武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刚强，重庆慎言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德彦，重庆慎言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刘宗明，男，汉族，1978年3月23日出生，住四川省武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刚强，重庆慎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被告：段含明，男，汉族，1965年6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武胜县。
被告：重庆建工市政交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市政交通工程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经开园C40综合大楼9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014715。
法定代表人：郭宝林，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光武，重庆坤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被告：重庆汇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下称汇平建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山街道松石支路472号天一新城A组团4幢2-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683908009T。
法定代表人：戚燕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光武，重庆坤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下称重庆建工集团），住所地重庆市经开区北区金开大道159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257485。
法定代表人：魏福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光武，重庆坤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原告袁小林、刘宗明与被告段含明、重庆建工市政交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重庆汇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晏侣偲独任审判，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6年8月23日、2016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袁小林、刘宗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刚强，被告市政交通工程公司、汇平建司、重庆建工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光武以及被告段含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曾因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申请和解而中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袁小林、刘宗明诉称：重庆建工集团及其子公司市政交通工程公司是重庆交通大学李子湖畔项目四标段的施工单位，其将该工程的劳务分包给汇平建司，汇平建司又将劳务工程转包给段含明。段含明又将其中的混凝土劳务工程分包给二原告施工。二原告承接工程后，即组织工人进场施工，但汇平建司和段含明未按时支付工程款。后在重庆市江津区双福新区建设办协调下，原告袁小林与四被告签订了《关于重庆交通大学李子湖畔项目四标段工程劳务款项付款说明》（下称《付款说明》），但四被告均未履行该说明的全部义务，请求人民法院判决：1、四被告向原告支付尚欠的劳务款尾款421204元及利息，以421204元为基数，从2015年8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案裁判文书生效为止；2、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
被告市政交通工程公司、汇平建司、重庆建工集团辩称：三被告与原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三被告非本案适格被告。《付款说明》中，周韬代表重庆建工集团（施工总承包单位）签字仅是见证，代表市政交通工程公司（四标段施工单位）签字的王利系汇平建司的职工，其签字无法代表市政交通工程公司，并且三被告在《付款说明》中也未作出债务担保和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故三被告无支付二原告工程的义务。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二原告的工程款应当由段含明支付。《付款说明》仅是对劳务费结算方式及款项支付的说明，不是最终结算，故付款条件尚未成就。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对三被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段含明辩称：二原告有部分工程未完工，应扣除该部分工程款。同时还应扣除原告袁小林向段含明的借款以及段含明为二原告垫付的工伤赔偿款。
经审理查明：重庆建工集团系重庆交通大学李子湖畔项目的施工总承包单位，其将该工程的四标段发包给市政交通工程公司施工，市政交通工程公司承接四标段工程后又将其中的劳务工程分包给汇平建司。嗣后，汇平建司与段含明签订《建筑劳务分包合同》，将其承建的重庆交通大学李子湖畔四标段劳务工程转包给段含明，段含明又将其中的木工劳务发包给二原告施工。二原告承建木工劳务工程后，即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后因段含明无法支付工程款，袁小林、重庆建工集团、市政交通工程公司、汇平建司在重庆市江津区双福新区建设办的工作人员李伦、陈杨的调解下共同达成了《付款说明》，载明：“截止2014年3月12日，通过施工单位、劳务公司、劳务班组暂行结算，施工单位应支付给木工班组长袁小林劳务款3803376元，班组在施工过程中违章违规的罚款为13280元，内撑扣款为17432元，小工扣款1860元，累计扣款32572元，暂未扣除没完成工程量、工序及后期整改费用……施工单位需在2014年3月27日前支付总款项的90%，余下的10%在工程预验收前完成结算，预验收后一周内完成支付。（未计入劳务总款项：木工班组长垫付何洪荣、罗永红医药费49200元，地梁争议部分补贴5335元）……”，周韬代表重庆建工集团（施工总承包单位），王利代表市政交通工程公司（四标段施工单位），段含明代表汇平建司分别在《付款说明》上签字确认。《付款说明》签订后，市政交通工程公司向袁小林支付了部分工程款。2015年7月27日，涉案工程进行了预验收。同日，该工程竣工验收。
庭审中，段含明举示《木工班组袁小林借支明细表》，载明二原告在2013年9月5日至2014年1月26日期间借支工程款2882140元；其举示《借条》，载明二原告于2014年1月24日向段含明借款180000元并出具借条；拟证明借条载明的180000元借款未包含在已经支付的工程款2882140元之中。但二原告陈述180000元借款已包含在《木工班组袁小林借支明细表》载明的工程款之中。
另查明，二原告自认还应扣款421995元。
再查明，二原告已获取的工程款金额为2982140元，分别为《木工班组袁小林借支明细表》上载明的2882140元以及段含明委托第三方支付的100000元。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向重庆市江津区双福新区建设办工作人员李伦、陈杨核实《付款说明》的相关情况，李伦、陈杨陈述：“劳务班组（袁小林、刘宗明）进场施工之后，段含明无力支付劳务款，劳务班组就建设办解决，在建设办、总包单位（重庆建工集团）的主持下形成了《付款说明》，确定由施工单位（市政交通工程公司）支付劳务班组的工程款，但劳务班组未放弃向段含明主张工程款的权利……王利代表市政交通工程公司在《付款说明》上签字确认，重庆建工集团告诉我们王利系市政交通工程公司在本工程中的项目经理……。”
上述事实，有《付款说明》《木工班组袁小林借支明细表》《借条》《询问笔录》，原告、被告市政交通工程公司、汇平建司、段含明、重庆建工集团的陈述，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属实，在卷佐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告袁小林、刘宗明不具备施工资质，其与段含明之间形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相关规定，应属无效合同。虽然合同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二原告有获取工程款的权利。
一、关于二原告的工程款应由谁支付的问题。
首先，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段含明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二原告施工，与二原告建立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段含明应当支付原告工程款。其次，《付款说明》约定施工单位应支付木工班组长袁小林劳务款，并结合双福新区建设办工作人员李伦、陈杨的陈述以及市政交通工程公司在《付款说明》形成后的付款行为，本院认为市政交通工程公司的行为构成债务加入，也应向二原告支付工程款。因此，二原告请求段含明、市政交通工程公司支付其工程款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重庆建工集团、汇平建司与原告无合同关系，也不构成债务加入，故二原告请求其支付工程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市政交通工程公司辩称其行为不构成债务加入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工程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以及工程款金额的问题。
《付款说明》约定，施工单位需在2014年3月27日前支付总款项的90%，余下的10%在工程预验收前完成结算，预验收后一周内完成支付。因涉案工程已于2015年7月27日预验收，且工程也已竣工验收，故工程款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
根据《付款说明》的记载，二原告应获取的工程款金额为3776139元（3803376元+5335元-32572元），扣除已经支付的工程款2982140元以及二原告自认的扣款421995元，段含明、市政交通工程公司还应支付二原告372004元（3776139元-2982140元-421995元）。2014年1月24日，二原告向段含明借款180000元，而《木工班组袁小林借支明细表》系统计的2014年1月26日之前的借支款，本院认为180000元的借款应包含在《木工班组袁小林借支明细表》中，故段含明、市政交通工程公司辩称还应在工程款中扣除180000元的借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其垫付工人何洪荣、罗永红医药费49200元以及段含明主张扣除的工伤赔偿款不属于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本案不予审理。段含明主张的工程未完工部分扣款，因其未举示相应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段含明、市政交通工程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二原告工程款利息的问题。
因涉案工程于2015年7月27日进行了预验收和竣工验收，根据《付款说明》，市政交通工程公司、段含明应在一周内（2015年8月3日之前）支付二原告全部工程款。市政交通工程公司、段含明不按时支付工程款的行为给二原告造成了损失，应当支付原告工程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372004元为基数，从2015年8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原告关于工程款利息的请求超出上述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为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维护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段含明、重庆建工市政交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袁小林、刘宗明工程款372004元。
二、被告段含明、重庆建工市政交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袁小林、刘宗明工程款利息，以372004元为基数，从2015年8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袁小林、刘宗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618元，减半收取3809元，由原告袁小林、刘宗明负担509元，由被告段含明、重庆建工市政交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300元（此款限被告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晏侣偲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侯倩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