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晋08刑终99号
原公诉机关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卫金风，女，1963年3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运城市盐湖区，现住盐湖区。2017年7月22日因在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法上访，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7月31日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于2017年9月6日经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盐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同振，山西明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审理运城市盐湖区人�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卫金风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2017）晋0802刑初467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卫金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庭审理了本案。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海波、张凯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卫金风及其辩护人李同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2016年7月6日，被告人卫金风之子卫龙斌依据本院（2015）运盐民重字第26号民事判决书以运城市盐湖区近乐食品厂为被执行人向本院申请执行，2017年4月27日，卫金风作为卫龙斌的委托代理人在本院领取了150623元执行款，并出具保证书，内容为：法院已执行完毕，执行款全部领走，保证该案不再上访。同日，卫龙斌及卫金风书面申请本院对该案予以结案。2017年7月21日，被告人卫金风又以法院违法办案为由到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于7月22日决定对其行政拘留十日，当日予以执行。同年7月31日，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以涉嫌寻衅滋事罪对卫金风刑事拘留。
同时查明，被告人卫金风以和邻居张红玲宅基纠纷、村干部违法违纪为由，于2015年3月15日、4月16日两次到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均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并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两次行政拘留。2015年6月26日，盐湖区上郭乡党委经过核实作出关于卫金风信访案的结案报告，结论为：经相关部门认定，卫金风上访反映的问题与事实严重不符，目前并没有合理诉求。2015年7月至2016年12月，逢国家重大会议、重大活动期间，被告人卫金风仍以同样问题，继续数次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又四次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六次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行政拘留。
另查明，2015年10月全国两会期间，盐湖区上郭乡司法所专职民调员马某在给卫金风做工作让其不要赴京上访时，卫金风一直提出不让上访怎么处理，无奈之下，由马某经手上郭乡政府给了卫金风10000元，卫金风于10月20日出具了“今收到上郭乡政府旅游费壹万元整”的收条。2016年3月全国两会期间，卫金风以同样的方式同样是经马某手收取上郭乡政府18000元，于3月22日出具了“今收到政府救济款壹万捌仟元”的收条。2017年3月全国两会期间，卫金风再次通过马某收取17000元，卫金风不再出具收条，该17000元中的10000元系马某个人向上郭乡政府暂借，其余7000元为马某个人支付。2017年5月份，在北京�开一带一路会议期间，盐湖区上郭乡党委书记卫某到卫金风家做其思想工作，卫金风提出“这次不去了你给我拿点路费”，并明确提出10000元的数额，卫某于5月26日给卫金风送去10000元，该款系卫某个人款项。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基本情况、身份核查表，证实被告人卫金风的基本情况。
2、抓获经过，主要内容：2017年7月31日，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在办理被告人卫金风去北京非访一案中，发现卫金风多次去北京天安门附近等地非访，涉嫌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该局依法对卫金风刑事拘留。
3、违法犯罪前科记录查询情况：证实2015年3月至2017年7月期间，被告人卫金风多次到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多次被北京公安机关训诫，并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行政拘留。
4、2015年11月23日运城市国土资源局盐湖分局作出的“关于卫金风反映张红玲强占宅基的情况说明”，证明张红玲对房屋进行翻新改造，卫金风提出张红玲强占集体土地，经乡政府等多部门调查核实，不存在侵占情况并向卫金风多次反馈，但卫金风仍不听劝解多次缠访。目前，张红玲翻建房屋处于停工状态。
5、中共上郭乡委员会上党字[2015]15号关于《上郭乡党委关于卫金风等信访案的结案报告》的文件，证实被告人卫金风上访反映的问题与事实不符，没有合理诉求。
6、收据两份，证实2015年10月20日、2016年3月22日，被告人卫金风分别收到上郭乡政府款项1万元、1.8万元。
7、盐湖区法院执行卷材料16页，证实被告人卫金风之子卫龙斌申请执行运城市盐湖区近乐食品厂一案已执行完毕。
8、被告人卫金风书写的检察院复查再申诉监督书及控告工伤案件、司法腐败、黑暗见不到青天的材料。
9、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书（七份），证实2015年3月至2017年7月，被告人卫金风多次非法上访，被北京公安机关进行训诫。
10、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九份），证实2015年3月至2017年7月，被告人卫金风多次非法上访，均被公安机关予以行政拘留。
11、上郭乡政府的情况说明（六份）、移交证明，证实被告人卫金风多次非法上访，均有上郭乡政府派人进京将其接回，并移送至盐湖公安分局。
（二）证人证言
1、2017年8月15日证人刘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是盐湖区上郭乡政府纪检书记。2014年元月至2015年4月我一直包中陈村，在我包村期间，卫金风因与中陈村张红玲土地纠纷一事，多次到上郭乡政府、区委、区政府等部门上访，上郭乡党委政府多次调解，引导其依法解决，但卫金风一直不满意，2015年3月15日全国两会期间，卫金风第一次去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2015年4月之后我不再包中陈村，卫金风还多次到北京非正常上访，但具体情况我不是很清楚。
2、2017年8月15日证人姚某的询问笔录及情况说明，主要内容：我是盐湖区上郭乡人大主席。2015年4月16日晚，接上郭乡政府原党委书记牛睿电话通知，说卫金风去北京天安门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公安机关发现训诫并连夜遣送回运城市盐湖公安分局，让我明天早上去盐湖公安分局配合公安机关并出示情况说明。2015年7月2日晚，牛睿通知我卫金风再次去北京天安门附近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公安机关发现训诫后连夜遣送回盐湖公安分局，让我明早去公安局配合并出示情况说明。2015年8月初接信访局通知，说北京有阅兵活动，让做好稳控工作，8月16日发现卫金风不在稳控范围内，经上郭乡政府研究，委派我和任某、杜雨彦三人前往北京寻找卫金风，2015年8月24日在北京房山区找见卫金风，我们就赶紧联系盐湖区信访办驻京人员，安排车辆把卫金风连夜送回盐湖分局。2015年11月27日，我接到牛睿电话通知，�天早上8点去盐湖分局治安科，说卫金风再次去北京天安门非正常上访，我到盐湖分局，公安机关向我说明卫金风多次非正常上访，并让我看了北京训诫书。2016年4月25日晚，我接到牛睿电话通知，卫金风再次去北京天安门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当地公安发现后训诫并连夜遣送回盐湖公安分局，让我明天去盐湖分局配合公安机关并出示关于卫金风进行非正常上访情况说明。2016年10月中旬，发现卫金风不在稳控范围，上郭乡政府再次委派我和任某等人去北京信访户常去信访地点找卫金风，10月24日接到信访局驻京工作人员电话，说卫金风在天安门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公安机关训诫并送往九经庄，我们去接回卫金风并连夜送回盐湖分局。
3、2017年8月16日证人任某的询问笔录（二份），主要内容：我是上郭乡组织委员。2016年12月8日晚，我接�上郭乡党委书记卫某电话，说卫金风在中南海附近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公安机关训诫并连夜遣送回盐湖分局，让我和姚某去盐湖分局配合公安机关并给公安机关出示一份关于卫金风非正常上访的情况说明。2017年7月21日早，上郭乡党委书记卫某接到盐湖区信访局驻京办电话通知，说卫金风在天安门附近出现，卫某就给我打电话去北京把卫金风接回来。我在去北京的路上接到卫某电话，说卫金风已经被北京公安训诫并连夜遣送回盐湖法院，让我不用去了。并让我回运城。在回的路上，卫某打电话说卫金风被送到盐湖公安分局了。
4、2017年8月11日证人李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上郭乡中陈村四组的卫金风没有经济补偿金纠纷的案子在盐湖区法院执行，她不是本案的当事人，是本案申请人卫龙斌的母亲。我院在2016年7月6日，受理卫龙斌与运城市盐湖区近乐食品厂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执行标的为14.499066万元，卫金风系卫龙斌的代理人。该案受理后，我院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文书，经查明：被执行人近乐食品厂在2016年6月14日，已在运城市工商局盐湖分局注销，系经营不善停止生产，业主李永革为残疾人。经我院多次向业主李永革做工作，李永革于2016年8月31日、9月14日分别交来执行款1000元，由卫龙斌全部领取。后该厂业主李永革因病去外地住院，在李永革住院期间，我院执行人员又多次催要，李永革于2017年1月3日起陆续交来执行款20000元，随后通知卫金风前来领取，卫金风以该案没有一次性执行完为由，拒不领取执行款并两次到北京越级上访，我院两次将接回，一次是交给上郭乡政府，一次是卫金风自己回家。经我院杨玉学院长及张荣局长多次参与、指挥执行，于2017年4月24日将剩余执行款128623元�部执行完毕，2017年4月27日，卫金风将150623元全部领走，并向我院出具不再上访的保证书及结案申请书，该案全部执行完毕并结案。2017年7月22日，我院又接到盐湖区信访办通知，卫金风再次去北京上访了，还是反映我院执行问题。我院将卫金风接回，询问卫金风时，其表示这次上访与我院执行的案子无关，而是对盐湖区、运城市、省高院三级法院判决及检察院不满，因为卫龙斌的案子盐湖区法院、运城市中院、省高院都审理过。
（三）被害人陈述
1、2017年7月30日、8月15日、8月17日被害人马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是上郭乡司法专职民调员。2015年10月北京召开十八届五中全会时，乡政府让我稳控卫金风，卫金风说不让我去北京的话，让乡政府拿20000元，最后达成协议，我代表乡政府给卫金风�了10000元，卫金风打了一个收据，上面写收到上郭乡旅游费10000元。2016年3月份北京召开全国两会时，乡政府让我和上郭乡民政办谢小波稳控卫金风，卫金风说这次开会时间长，10000元根本不行，不得低于20000元。经过多次协商，卫金风让上郭乡政府给拿18000万元。2016年2月26日给卫金风10000元，3月22日晚上给了卫金风8000元，卫金风给出了个收到上郭乡政府救济款18000元的收据。2017年3月份北京开两会之前，上郭乡政府又派我和谢小波稳控卫金风，2017年2月份，我找到卫金风，她让拿20000元就不去北京了。我说明天给政府汇报，结果第二天就找不到人，手机一直关机，她丈夫卫国臣说能联系上，卫金风走时留下话，并说政府清楚，意思是不能少于20000元，经过多次和卫国臣谈判，最后卫国臣让政府给他拿17000元。2017年2月28日晚上我和上郭乡民政办解小波给卫国臣10000元，卫�臣说保证卫金风不去上访。这10000元是我向乡政府借的，还没有还。两会结束后，卫金风给我打电话说剩下的7000元该给了，没办法，为了以后好做卫金风的工作，我私人给了7000元。这次卫金风说什么也不给收据。2017年5月26日20时许，上郭乡政府卫书记开车去卫金风家，卫书记说他和卫金风说好了，晚上给卫金风10000元，到卫金风家门口后，卫书记拿了一个信封里面装的10000元进了卫金风家，我在车上等着。我知道的共55000元。
2、2017年12月15日被害人马某当庭陈述，主要内容：卫金风是我的稳控对象，为了不让卫金风上访，我才给她钱，在给她钱时，我们协商的，没有威胁。在我稳控卫金风期间，她每次谈话中一直不提钱，但一直问我不让她上访要怎么处理。虽然不提钱，但最终还是要拿钱她才不去上访。拿钱的意思是在我和卫金�谈话交流中得出的结论。
3、2017年7月30日、8月17日被害人卫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是上郭乡党委书记。2015年6月26日，我上郭乡政府已经对卫金风反映的问题作出结案报告，并明确告诉她反映的问题不属实。卫金风每逢重大会议或者重大活动，都要去北京非正常上访。上郭乡政府负责稳控，卫金风为此要挟乡政府给她拿钱，否则就去北京上访。她多次向乡政府要了5.5万元。具体是：2015年10月要了10000元，2016年3月要了18000元，2017年3月要了17000元，2017年5月要了10000元。最后这10000是我亲自给的，前面的钱都是负责稳控卫金风的干部马某和包村干部解小波给的。因为当时北京正召开一带一路会议，我怕卫金风再去北京上访，怕她给盐湖区政府、上郭乡政府带来不好的影响，也怕卫金风进京上访给我个人带来不好的影响，万般无奈下，我给了卫金风10000元。
4、2017年12月15日被害人卫某当庭陈述，2017年5月召开一带一路会议，我去卫金风家做她的思想工作，卫金风送我出门时提出这次不去上访了，给她拿些路费，我说3000元还是5000元，她说10000元。为了稳控卫金风，为了全局稳定，没有办法给她拿了10000元。和卫金风交谈中，她用别人因上访事情被撤职做例子，说明她的目的。我侧面感觉到有威胁。我因为稳控卫金风受过组织通报。通过我与卫金风接触，我认为卫金风上访为了拿钱和解决问题两方面原因都有。2016年9月，我任上郭乡党委书记后，卫金风的情况我到任后了解了一些，2015年两会时，通过马某给了她两次钱，分别是18000元、10000元，这两笔已经在乡政府账上报了。2017年3月召开两会时，通过马某给了她17000元，10000元是暂借政府的，7000元是马某自己的�我给卫金风的10000元是我自己的。
（四）被告人供述
1、2017年7月30日、7月31日被告人卫金风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没有违法，不应该在这个场所进行讯问，公安局拘留我本身就是错误的。我没有寻衅滋事，北京公安局的训诫书来源不合法。
2、2015年3月16日被告人卫金风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3月15日上午，我到北京天安门之后，跟着一群人被公安民警盘问。我说我是上访反映问题之后，被民警扣留，3月16日8时被送回运城。我都去过上郭乡政府、盐湖区信访局、盐湖区委、盐湖区纪委、运城市国土局、运城市纪委、运城市信访局反映问题，一直没有得到解决。这次是第一次去北京上访，北京公安机关给予我训诫了。
3、2015年4月17日被告人卫金风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4月16日，我到北京天安门广场上访，反映上郭乡政府纪检书记刘洋支持村霸违法建筑，打骂我家人，强占我家土地违章建筑一事。我先到国家信访局，人太多了我就到天安门广场，被执勤警察扣留于今天上午送回运城。北京公安机关给予我训诫了。
4、2015年7月3日被告人卫金风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6月29日至7月1日，我分别去了中央组织部、中纪委、北京市公安局、国家信访局。7月2日我倒天安门广场被执勤民警盘问，并搜出我的上访材料，天安门地区公安局治安大队给了我训诫书。这是我第四次上访，反映上郭乡政府纪检书记刘洋支持村霸违法建筑，打骂我家人，强占我家土地违章建筑一事
5、2015年8月25日被告人卫金风的询问笔�，主要内容：2015年8月中旬的一天我到北京白天在长安街天安门附近徘徊天安门因为阅兵戒严我进不去，就到房山区找了出租房住下，等待有机会到天安门地区上访放映问题。8月24日，盐湖区信访局工作人员在房山出租房找到我将我交到上郭乡政府。因为9月3i国家要在天安门广场举行抗战胜利纪念活动和阅兵，我去上访能够引起领导重视。这次北京市公安局没有给我训诫。
6、2015年11月28日被告人卫金风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11月27日，我带着信访材料去北京天安门附近，北京警察过来询问之后，让运城信访局的人把我接走，之后送回盐湖公安分局。我认为我上访不违法，矛盾激化都是因为上郭乡书记刘洋不作为，上郭乡15号文件颠倒黑白。
7、2016年4月26日被告人卫金风的询问笔录，主要内�：2016年4月25日，我到北京天安门公安分局行政处罚信息公开处送被处罚材料，送完材料后来到毛主席纪念堂。在毛主席纪念堂入口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执勤民警发现并当场扣留，随后被送到马家楼。今天上午山西省信访驻京办事处工作人员将我送回运城。北京市公安局给我训诫书了。
8、2016年12月9日被告人卫金风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6年12月8日，我到北京后来到北京中南海附近，执勤民警盘问我发现我是上访人员后，就把我扣留送往府右街派出所开具训诫书。
9、2016年10月25日、2017年7月22日被告人卫金风的询问笔录及2017年8月24日被告人卫金风的讯问笔录（十三份）、8月27日被告人卫金风的讯问笔录（二份），其对公安民警的讯问均拒绝回答或答非所问，并有辱骂民警的行为。
原判认为，被告人卫金风为达到个人目的，不通过正常渠道和正常方式表达诉求，而是逢国家重要会议及重大活动之时，多次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非信访接待场所进行上访，虽经公安机关多次训诫并被行政处罚后，仍不思悔改，继续赴京非正常上访，破坏了正常的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卫金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要挟的方法，强行索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卫金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总和刑期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千元。二、追缴被告人卫金风违法所得55000元，退赔盐湖区上郭乡政府28000元、马某17000元、卫某10000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卫金风的上诉理由：其是正常维权，公安机关没有对其训诫，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其只收到28000元，并非原判认定的55000元，该28000元是乡政府人员自愿给其的，其没有采取威胁的方法。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卫金风是正常行使权利，原判认定卫金风构罪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政府不能作为敲诈对象。二、原判程序错误，一审法院应当回避。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认定的证据与原判所列相同，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二审期间，卫金风的辩护人出具一份卫金风收取上郭乡人民政府10000元旅游费的收据，认为该收据是马某所写，其照抄的，证明该款是政府自愿给付的。出庭检察人员认为马某二审未出庭，不能证明上述内容。本院认为，不论该收据上的字是否是马某所写，卫金风收取10000元属实，该款属于敲诈勒索款，是依据其他证据相印证所定，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卫金风因宅基纠纷和对法院生效判决不满，不通过相应的法律途径表达诉求，而是逢国家重要会议及重大活动时，多次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在被公安机关多次训诫并被行政处罚后，仍不思悔改，继续赴京上访，破坏了正常的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卫金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要挟的方法，强行索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卫金风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关于卫金凤所提其是正常维权，公安机关没有对其训诫，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其只收到28000元，并非原判认定的55000元，该28000元是乡政府人员自愿给其的，其没有采取威胁的方法的上诉理由，经查，卫金风为达个人目的，不通过正常渠道和方式表达诉求，而是多次到北京公共场所上访，其行为破坏了正常的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的多份训诫书及公安机关对其讯问时其承认知道训诫内容，证明了训诫书的真实性。卫金风屡次以赴京上访为由，采取“怎么处理”这种暗示方式以及“给拿点路费”为由，向乡政府相关人员索要钱财，乡政府相关人员迫于维稳压力，不得已给付其钱款55000元，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卫金风打的收据及证人马某和卫某的证言相互印证，卫金风索要钱款总计55000元。故上诉人卫金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卫金风的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依据相关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和被告人供述，足以认定卫金风的犯罪事实。凡是知道案件事实真相的人都有义务作证，马某和卫某作为上郭乡政府和党委的工作人员，其二人多次接待卫金风上访，并被索要钱财，其二人陈述真实客观，互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盐湖区人民法院依照法律规定对本案进行审理，程序合法。故上诉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建峰
审判员 王旭生
审判员 孙雷青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王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