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赣行终2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乐艳，女，汉族，1990年8月16日出生，住抚州市临川区。委托代理人王守国，北京市京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抚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抚州市赣东大道行政中心。法定代表人张鸿星，市长。委托代理人熊建文，江西民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慧武，抚州市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曾乐艳因诉抚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协议履行一案，不服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赣10行初7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05年4月14日，抚州市人民政府因行政新区二期用地项目作出《抚州市人民政府征用土地公告》，主要内容为“拟征用临川区钟岭街办白岭村10个村小组、上张村2个村小组、小圩村和崇岗乡祝家村、冯岭村各1个村小组的集体所有土地1578.425亩”。2007年4月26日，抚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抚府办发[2007]22号通知印发《抚州市城市新区内农房拆迁安置补偿（过渡）实施意见》。2008年2月25日，抚州市城市新区开发建设工作委员会作出《关于抚州市城市新区二期房屋拆迁通告》，主要内容为“一、拆迁人为抚州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二、拆迁范围为东至金巢大道、西至玉茗大道、北至钟岭大道、南至抚八线。共涉及钟岭街办、崇岗镇的两个村委会10各村小组，共约700户；凡上述拆迁红线范围内的建（构）筑物及其附属物，由拆迁人按照抚府办发[2007]22号文的有关规定，对被拆迁人给予补偿和安置。……四、拆迁期限自2008年2月26日至2008年6月30日。……”。2008年3月6日，抚州市人民政府办公会议记录摘要形成《市城市新区二期拆迁安置工作协调会议纪要》。2008年6月23日，抚州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与曾毛生、曾乐艳签订《抚州市城市新区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按规定共拆除房屋建筑面积159.9平方米，抚州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甲方）一次性支付曾毛生、曾乐艳（乙方）拆迁补偿、各项补贴等，合计人民币60207.84元”。该协议第三条载明以下内容“三、拆迁安置：1、由所在乡、镇在_____安置点按规划批给乙方建房用地100平方米。……”。2016年12月12日，抚州市公安局长岭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曾国龙为户号000240241的户主，妻子张保红，长子曾志勇，长女曾美燕，二女曾林燕，外孙子罗文泽。同日，抚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钟岭街道白岭村委会出具《证明》，主要内容为“兹有我村上曾组村民曾荣和于2009年5月第一批安置，安置在白岭安置点西2第十三排8号。下曾组村民曾国龙于2009年5月第一批安置，安置在白岭安置点西2第七排14号。以上两人各得安置地一宗”。涉案《抚州市城市新区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之乙方之一曾毛生于2001年即已死亡。曾乐艳庭审时认可已经全部领取了其与抚州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抚州市城市新区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约定的现金款项。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的下列诉讼：……（十一）认为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或者违法变更、解除政府特许经营协议、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等协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在没有法律、法规或者规章规定的情况下，授权其内设机构、派出机构或者其他组织行使行政职权的，应当视为委托。当事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该行政机关为被告”。抚州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是受抚州市人民政府授权与曾乐艳签订《抚州市城市新区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该协议系行政协议，签订协议的后果由抚州市人民政府承担，故抚州市人民政府是本案适格被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人民法院审查行政机关是否依法履行、按照约定履行协议或者单方变更、解除协议是否合法，在适用行政法律规范的同时，可以适用不违反行政法和行政诉讼法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规范”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曾乐艳与抚州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抚州市城市新区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第三条中，双方并未就安置地的坐落位置、性质等主要内容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而行政协议虽然属于广义上的行政行为，行政协议中行政主体也有一些行政优益权，但是，这并不妨碍行政协议具有“合意性”和“契约性”的特点，且曾乐艳也认可已经全部领取了涉案协议中约定的现金款项，故抚州市人民政府不存在需按涉案诉争协议第三条为曾乐艳安置建房用地之义务。抚州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与曾乐艳于2008年6月23日签订的《抚州市城市新区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合法、有效，且双方均已履行完毕。原告曾乐艳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对其提出“判令被告依法按协议为原告安置建房用地100平方米”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曾乐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曾乐艳负担。上诉人曾乐艳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具体理由是：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抚州市城市新区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在安置点按规划批给上诉人建设用地100平方米，并不存在双方并未就安置地的坐落地址、性质等主要内容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同时曾长英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能证明凡是被拆迁没有补偿建设用地的，均明确注明该户不安置。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没有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审理本案。被上诉人没有向上诉人足额支付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等费用，没有安排上诉人的社会保障费用，也没有保障上诉人的居住条件。3.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作出不予认定没有法律依据。原判仅仅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而不予认定。上诉人提供的曾长英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能证明凡是被拆迁没有补偿建设用地的，均注明该户不安置。曾国荣、梁金发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能证明即使在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第三条的具体安置点显示空白，也能获得安置建房用地。被上诉人抚州市人民政府答辩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曾乐艳的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具体理由是：1.原审判决就土地房屋征收与安置补偿等相关政策性规定的必要性，合法、有效性予以了审查确认。曾乐艳系涉案房屋被征收户之家庭成员，其被征收户已完全获得了经济补偿及房屋建设用地安置补偿。曾乐艳所签订的本案《抚州市城市新区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属于经济补偿，而非建房用地安置补偿，该协议第三条处空白，涉案房屋被征收户已通过其他协议约定获得了建房用地安置补偿。在涉案房屋征收期内，曾乐艳属未满十八岁之未成年家庭成员，不符合分户建房用地补偿安置条件，依规不应获得建房用地安置补偿。2.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对象是户，曾乐艳仅为家庭成员之一，其诉讼主体不适格。曾乐艳所在之家庭户已按政策法规获得了经济和建房用地等补偿安置。上诉人提出的“经济补偿价格低于市场”以及“用建房用地100平方米予以补充”，是无视事实与法规之述。本案所涉事项发生在《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公布实施之前，不应适用该条例。双方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已全部向本院随案移送，本院经查证核实，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审查行政机关是否依法履行、按照约定履行行政协议或者单方变更、解除协议是否合法，在适用行政法律规范的同时，可以适用不违反行政法和行政诉讼法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规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诉人曾乐艳与抚州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2008年6月27日签订了《抚州市城市新区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该协议约定的现金补偿款项已全部由曾乐艳一方领取，对此双方均予以认可，据此可以认为抚州市人民政府已经按照约定履行行政协议。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协议内容是否包括应按规划批给曾乐艳建设用地100平方米。经查，该协议第三条第一项有关争议条款填写处为空白，双方并未就安置地的坐落位置、性质等主要内容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原审法院认为抚州市人民政府并无批给曾乐艳建设用地100平方米的义务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曾乐艳提出该协议已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在安置点按规划批给上诉人建设用地100平方米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曾乐艳还提出抚州市人民政府没有向其足额支付各项补偿费用，没有保障其居住条件以及补偿标准适用的依据等上诉理由，均系对土地征收补偿行政行为不服，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该项上诉请求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曾乐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芬审 判 员  陈雯雯审 判 员  章 华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涂 乐书 记 员  张建平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人民法院审查行政机关是否依法履行、按照约定履行协议或者单方变更、解除协议是否合法，在适用行政法律规范的同时，可以适用不违反行政法和行政诉讼法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规范。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3、《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