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96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号首层西面**************层。负责人：叶健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意鹏，上海格联（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雷鸣，上海格联（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英宾，男，1974年5月31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长建，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碧莹，女，1978年5月7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华展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站南路16号白马服装市场第*层第****号。法定代表人：钱碧莹。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英宾、钱碧莹、广州市华展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展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2民初1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公司原审诉称，2014年8月28日，黄英宾与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埔支行（以下简称××银行）签订《最高额借款合同》，约定××银行在最高额借款人民币1300万元内，根据黄英宾的要求分次向其发放贷款；双方并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黄英宾提供广州市天河区清风南街×号×房作为抵押房产，担保最高主债权不超过1300万元。同日，钱碧莹、华展公司与××银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钱碧莹、华展公司为黄英宾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最高主债权不超过1300万元。2014年10月22日，××银行向黄英宾分两次发放借款共1300万元，并在《借款收据》上注明借款期限为2014年10月22日至2015年10月21日。2014年10月21日，黄英宾为该次贷款向人保公司投保个人贷款保证保险，保险赔偿限额为200万元，免赔率为10%，赔款等待期为60天，保险期间为2014年10月22日零时至2015年10月21日二十四时，被保险人为××银行。2016年12月18日，××银行向人保公司报案称黄英宾自2015年4月20日出现逾期还款情况，已逾期60天以上，就此向人保公司提出保险索赔。2017年1月9日，人保公司经保险理算后向××银行分两次支付保险赔款共1795819.26元，依法取得了保险人代位求偿权。黄英宾违反与××银行的合同约定，逾期还款，应当向××银行承担清偿债务的责任；钱碧莹、华展公司应当对黄英宾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人保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根据《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关于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的规定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黄英宾赔偿人保公司向××银行支付的保险赔款1795819.26元，及逾期利息12346.26元（利息从2017年1月9日按月利率9.375‰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1月31日）；2、判令确认人保公司对黄英宾的抵押物享有抵押权，并在上述债权范围内对抵押物折价、变卖或拍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3.判令钱碧莹、华展公司对上述黄英宾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黄英宾、钱碧莹、华展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全部费用。黄英宾原审辩称，不同意人保公司诉求。1.人保公司要求黄英宾承担向银行支付的保险费用没有法律依据及合同依据，黄英宾是合同的投保人不是第三者，合同也没有约定人保公司有权向黄英宾行使代位求偿权的权利；2.被保险人××银行的损失并未实际产生，人保公司不应该赔付，其所谓的代位求偿权没有合法基础，黄英宾贷款时将房产抵押给××银行，抵押物的价值远高于贷款金额，××银行需要等待一段时间实现债权而非无法实现债权，××银行在出险通知书中写到估计损失180万元，损失也就是穷尽了一切办法仍然无法实现自身债权，此种情况才是实际损失，赔付的应该是实际确定的损失而非可能的损失；3.黄英宾签订了保险合同并给付了保险费，但人保公司并未对重要条款作重要提示，人保公司没有完整地履行合同告知义务；4.人保公司赔付××银行的损失并未实际产生，人保公司的损失不确定，特别约定清单第10项第10条可见，无论是黄英宾偿还贷款，还是××银行实现抵押权，人保公司只是暂时地支付了××银行可能的损失，但人保公司是否有损失尚未确定。综上，人保公司的诉求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钱碧莹、华展公司原审无答辩，也未提交证据。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28日，黄英宾与××银行签订《最高额借款合同》，约定××银行在最高额借款本金人民币1300万元内，根据黄英宾的需要分次向其发放借款；双方并约定了借款利率、结息、违约责任等。同日，黄英宾与××银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黄英宾提供广州市天河区清风南街×号×房作为抵押物，在最高额主债权额度内为上述债务向××银行提供抵押担保，担保的债权包括最高主债权不超过1300万元及其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等。同日，钱碧莹、华展公司与××银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钱碧莹、华展公司愿意在最高主债权不超过1300万元额度内为黄英宾的上述债务向××银行提供保证担保。同年10月22日，××银行向黄英宾分两次发放借款共13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4年10月22日至2015年10月21日。2014年10月21日，黄英宾向人保公司投保个人贷款保证保险，人保广州公司出具《个人贷款保证保险-保险单》，其中载明：投保人黄英宾，被保险人××银行，贷款金额200万元，赔偿限额200万元，保险期间为2014年10月22日零时至2015年10月21日二十四时；特别约定清单：赔偿等待期为60天，本贷款合同贷款金额1300万元；保险人向被保险人支付保险赔偿金之后，如借款人偿还了贷款，被保险人在实现债权后剩余的资金应付给保险人，应付额不超过保险人支付的赔偿金，被保险人依法实现抵押权时，应及时通知保险人并允许保险人全程参与；被保险人实现抵押权后，所得价款扣除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后，首先用于抵偿被保险人在取得保险赔偿金后的损失（包括贷款本金、贷款利息），剩余部分支付给保险人，以抵偿保险人支付的保险赔偿金，但最多不超过保险人支付的赔偿金。另，人保公司提供了其与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分别作为乙方、甲方于2014年8月签订的《银保加成贷保证保险合作协议》，其中约定，借款人以房产作抵押向甲方申请贷款，同时借款人向乙方投保个人贷款保证保险，缴纳保险费用后，由乙方对贷款提供保证保险，甲方为被保险人和受益人，发生借款人逾期还款的保险事故后，乙方按照协议向甲方支付保险赔偿金；乙方向甲方支付保险赔偿金之后，如借款人偿还贷款或甲方实现抵押权并获得价款，款项按违约金及相关费用、复利、罚息、利息、贷款本金的顺序清偿，清偿后剩余部分支付给乙方，以抵偿乙方支付的保险赔偿金。2015年4月20日起黄英宾出现逾期向××银行还款的情形，该银行多次向其催收均未偿还。2016年8月，××银行向人保公司递交《索赔函》，主要内容为，贷款人黄英宾因违反与我行签订的最高额借款合同的约定，发生连续逾期，目前已进入司法程序，现我行通知贵司请在收到本通知之日起60日内，将保险单履约项下共1796358.16元的赔付金额存入我行账户。人保公司经赔付理算后，于2017年1月9日向××银行保险赔偿金1795819.26元。本案原审庭审后，人保公司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了以下材料：1、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银行与黄英宾、钱碧莹、华展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于2017年3月23日作出的（2016）粤01民初81号判决书，其中判决黄英宾向××银行偿还所欠全部贷款本金人民币12973697.78元及从2014年10月22日起的利息、逾期利息、复利，钱碧莹、华展公司对黄英宾的上述债务在最高额保证人民币13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银行就上述债务对黄英宾在最高额抵押人民币1300万元范围内提供的广州市天河区清风南街×号×房享有抵押权，有权以上述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2、××银行于2017年5月24日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申请书》《申请执行书》，××银行根据生效的（2016）粤01民初81号判决书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内容为偿还借款本金11177878.52元、利息等；3、××银行于2017年6月12日向人保广州公司出具的《收据》《情况说明》，《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2017年1月10日我行收到贵司保险单项下的保险赔偿金1795819.26元，我行将该赔偿金归还了黄英宾拖欠我行的借款本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黄英宾偿还我行贷款本金12973697.78元及相关利息，我行向法院对该案申请强制执行的本金为11177878.52元及相关利息，并不包括贵司的保险赔偿金1795819.26元。原审法院认为，黄英宾向人保公司投保购买个人贷款保证保险，人保公司出具《个人贷款保证保险-保险单》予以承保，双方之间存在保险合同关系，现人保广州公司依据该保险单主张保险人代为求偿权，黄英宾、钱碧莹为台湾居民，本案应参照涉外民商事纠纷案件的规定处理。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处理争议所适用的法律，上述合同的签订及履行均在我国，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应适用与合同有最密切关系的国家的法律。故原审法院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上述《个人贷款保证保险-保险单》，是人保公司与黄英宾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我国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根据该合同的内容，保证保险合同的主体是人保广州公司（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黄英宾（借款人）作为投保人，合同目的是借款人为债权人即被保险人××银行购买保证保险作为对自己借款的信用担保，使债权人的债权得以实现，因此保证保险实质是保险人对债权人的一种担保行为，属于财产保险范围。在保险期间，因发生黄英宾逾期向被保险人××银行偿还贷款的保险事故，人保公司按保险合同的约定向××银行支付了保险赔偿金1795819.26元后，取得追偿权。我国《保险法》规定的保险代位求偿权中的赔偿请求权是因第三者侵权行为产生的，责任主体为保险合同之外的第三人；而保证保险人的追偿权是因投保人的违约行为产生的违约责任请求权，保险人追偿的责任主体是保险合同的主体一方投保人，故保证保险人的追偿权不属于《保险法》中法定的保险代位求偿权，保证保险人的追偿权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权利。人保公司与黄英宾在上述保险合同的特别约定条款订明，保险人向被保险人支付保险赔偿金之后，如借款人偿还了贷款，被保险人在实现债权后剩余的资金应付给保险人不超过保险人支付的赔偿金；被保险人实现抵押权后，所得价款扣除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后，用于抵偿被保险人在取得保险赔偿金后的损失（包括贷款本金、贷款利息），剩余部分支付给保险人，以抵偿保险人支付的保险赔偿金。因此，人保公司向××银行支付的保险赔偿金1795819.26元，按保险合同的约定并非应由黄英宾、钱碧莹、华展公司赔偿给人保公司，人保公司行使保证保险人追偿权，不能对抗其与黄英宾在保险合同中的上述有效约定，其向本案被告主张保险人代位求偿权，不符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生效判决书已经确认了××银行因借款合同对黄英宾、钱碧莹、华展公司的全部债权，××银行就该生效判决书申请强制执行时，放弃对与保险赔偿金等额的1795819.26元债权的执行，是其自由处分债权的行为；即使××银行的该行为相当于将1795819.26元债权转让给人保公司，但××银行及人保公司并没有提供已通知黄英宾上述债权转让的证据，因此不能证明该债权转让已对黄英宾发生效力。且债权转让问题、人保公司是否受让取得该权利，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案对此不予调处。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人保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07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人保公司负担。判后，上诉人人保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为保险代位求偿权中的赔偿请求权仅是因第三者侵权行为产生，保证保险人的追偿权不属于《保险法》中法定的保险代位求偿权，是对法律的错误理解。1.保险代位求偿权中的赔偿请求权不仅限于侵权赔偿请求权，还包括违约赔偿请求权。《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的表述并未限制规定为“因第三人对保险标的的侵权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本案中黄英宾违反与××银行的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的约定而逾期还款，人保公司基于黄英宾的违约行为向其进行追偿，依法属于保险代位求偿权。2.投保人属于《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的“第三者”，保险人对投保人同样享有代位求偿权。二、保险人代位求偿权是法定权利，并非基于保险合同约定的权利，法定的权利转让不以通知债务人为生效条件。三、根据《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三款的规定：“保险人依照本条第一款规定行使代位请求赔偿的权利，不影响被保险人就未取得赔偿的部分向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上诉人就涉案保险赔款向被上诉人提起代位求偿诉讼与××银行就未取得赔偿的部分向被上诉人请求赔偿，均为权益人通过司法途径依法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的行为，两者并不存在矛盾和冲突，均应受法律保护。据此，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人保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用由黄英宾、钱碧莹、华展公司共同承担。黄英宾答辩称，一、人保公司在原审中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人保公司提交的本案关键证据《最高额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借款借据以及《银保加成贷保证保险合作协议》等均为复印件，且模糊不清，不能证实其主张，原审法院应该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二、部分证据是人保公司在一审庭审后补交的，这些证据没有经过庭审质证环节，不应当作为案件的证据采信。三、××银行所谓的损失并未实际产生，人保公司不应赔付，其所谓的代位求偿权没有合法基础。四、黄英宾签订了保险合同，支付了相应的投保费用，但是人保公司对于关系黄英宾重大利益事项没有提醒，没有进行解释说明。五、人保公司赔付××行的损失尚未实际产生，人保公司所谓的赔付损失也未最终确定。被上诉人钱碧莹、广州市华展服饰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的证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关于本案的案由问题。本案中，人保公司与黄英宾之间签订保证保险合同，约定人保公司为黄英宾向××银行的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后由于黄英宾违反借款合同的约定逾期还款，××银行遂向人保公司理赔，要求人保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人保公司在其保证的范围内依法向××银行承担保证责任、支付保险赔偿金1795819.26元后，提起本案诉讼，要求黄英宾偿还其已支付的赔偿金。由此可见，人保公司与黄英宾之间成立的是保证合同关系，人保公司作为保证人，向债权人即××银行承担保证责任后，依法取得对债务人即黄英宾的追偿权，现人保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要求黄英宾偿还其已支付的赔偿金，故本案应确定为追偿权纠纷。追偿权纠纷属于合同纠纷的下级案由，而黄英宾、钱碧莹系台湾地区居民，故本案属于涉台合同纠纷，应参照涉外商事案件处理。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并未就处理本案争议所适用的法律作出选择，且涉案保证保险合同的签订地及履行地均在我国内地，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的规定，本案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关于黄英宾应否向人保公司赔偿保险赔偿款的问题。1.根据本院作出的已经生效的（2016）粤01民初81号判决显示，黄英宾因违反其与××银行之间的借款合同，本院判决黄英宾向××银行偿还所欠全部贷款本金人民币12973697.78元及从2014年10月22日起的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等。后，在该案的强制执行过程中，××银行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本金为11177878.52元及相关利息，其中本金部分已经扣除人保公司已经支付的保险赔偿金1795819.26元。由此可见，在人保公司履行保证责任而支付保险赔偿金1795819.26元给××银行后，××银行就该赔偿金范围内的债权已经得到实现而无申请强制执行之必要，故人保公司在上述案件的强制执行过程中将申请强制执行的本金部分扣除已经实现的1795819.26元，合情合理。2.如上所述，本案中人保公司与黄英宾之间成立的是保证合同关系，而人保公司已经按照保证合同的约定向××银行承担了相应的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故人保公司有权向黄英宾追偿。3.虽然人保公司与黄英宾签订的保证保险合同特别约定保险人向被保险人支付保险赔偿金之后，如借款人偿还了贷款，被保险人在实现债权后剩余的资金应付给保险人不超过保险人支付的赔偿金；被保险人实现抵押权后，所得价款扣除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后，用于抵偿被保险人在取得保险赔偿金后的损失（包括贷款本金、贷款利息），剩余部分支付给保险人，以抵偿保险人支付的保险赔偿金等内容，但该约定的适用前提系黄英宾向××银行已还款的金额或者××银行已实现抵押权的金额已经包括了人保公司支付的保险赔偿金在内，而本案该前提条件显然并未成就。其次，该特别约定亦未明确禁止人保公司可以直接向黄英宾行使追偿权。综上分析，人保公司要求黄英宾赔偿其已支付的保险赔偿款，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计算问题，由于人保公司与黄英宾在保证保险合同中并未约定人保公司在履行保证责任后，黄英宾应何时偿还保险赔偿金及逾期偿还的利率，故利息应自人保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17年3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关于人保公司是否对黄英宾提供的抵押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根据现有证据显示，黄英宾与××银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黄英宾提供其所有的广州市天河区清风南街×号×房屋作为抵押物为其向××银行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故抵押权人系××银行，并非人保公司。人保公司亦未与黄英宾就上述房屋签订抵押合同，为人保公司的保证责任提供反担保。其次，人保公司系因其承担了保证责任而取得向黄英宾追偿的权利而提起本案诉讼，该追偿权是依法律规定而取得的权利，并非债权的转让与承受，故原债权上设置的抵押物的担保范围并不当然及于人保公司所享有的追偿权。据此，人保公司主张其对上述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钱碧莹、华展公司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同上述关于优先受偿权的分析理由，首先，钱碧莹、华展公司与××银行签订保证合同，约定钱碧莹、华展公司为黄英宾向××银行的借款提供保证担保，故被保证人系××银行，并非人保公司。人保公司亦未与钱碧莹、华展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为人保公司的保证责任提供反担保。其次，钱碧莹、华展公司保证的债权范围并不包括人保公司享有的追偿权。据此，人保公司要求钱碧莹、华展公司就人保公司对黄英宾享有的涉案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人保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2民初1089号民事判决；二、黄英宾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支付1795819.26元及利息（以1795819.26元为本金，自2017年3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107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黄英宾负担2602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073元，由黄英宾负担2102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碧玉审判员  徐玉宝审判员  张 宾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嘉宝陈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