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兵八民二终字第4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宇晨，女，1956年3月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刘永琴，新疆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河子市西环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石河子市13小区西环路***号。
法定代表人：谭跃清。
委托代理人：许娟，新疆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房栋，新疆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宇晨为与被上诉人石河子市西环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西环商贸公司）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2015年11月10日，石河子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石民初字第3187号民事判决，上诉人王宇晨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孙铭徽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杨书钢、赵春华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宇晨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永琴、被上诉人石河子市西环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许娟、房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2年，西环商贸公司由国有企业改制后成立，其股东均为西环商贸公司改制前的职工（其中部分职工进行了股权的转让），最终确定的股东人数为57人，因受工商登记规定所限，西环商贸公司的公司章程规定由王宇晨、王桂芝、雷文环、谭跃清、李晓意、白丽丽、王继政、王桂萍、熊焰、陆晨、李小燕11人出资234万元设立，其余46名股东由上述11人代持股权，未在工商登记中记载。其中，王宇晨及其代表的6名股东的出资占出资额的16.47％、王桂芝及其代表的12名股东出资占出资额的13.76％、雷文环及其代表的4名股东出资占出资额的14.44％、谭跃清及其代表的4名股东出资占出资额的l0.51％、李晓意及其代表的7名股东出资占出资额的8.79％、白丽丽及其代表的4名股东出资占出资额的9.57％、王继政及其代表的1名股东出资占出资额的4.74％、王桂萍出资占出资额的3.63％、熊焰及其代表的2名股东出资占出资额的3.25％、陆晨及其代表的3名股东出资占出资额的3.97％、李小燕及其代表的3名股东出资占出资额的5.73％。46名未在工商部门办理登记的股东均给11名代持股股东出具内容为“今授权委托XX同志为我的持股代表，并行使我的表决权。特此委托。授权委托人XX”的授权委托书。
西环商贸公司的章程第十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第十一条规定：“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定期会议按一年一次定时召开。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以上董事，监事会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第十四条规定：“公司设董事会，成员为5人，由股东会选举产生。董事任期三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董事会设董事长一人，董事由股东会选举产生。”第十九条规定：“公司设监事1人，监事由全体股东选举产生。监事的任期每届为三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第二十一条规定：“董事长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期三年，由董事选举产生，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自2002年首届股东会至2014年，西环商贸公司按以上公司章程内容召开了4届董事及监事的换届选举，均为工商登记的11位股东参加，并代表未登记股东行使表决权。王宇晨4届均当选董事并担任董事长，王桂芝当选董事并担任总经理，白丽丽当选监事。2014年7月18日，西环商贸公司召开第5届换届选举股东会，由董事长王宇晨主持，会议选举董事为：谭跃清、雷文环、王宇晨、李晓意、李小燕，选举监事为王继政、陆晨、白丽丽、王桂萍、熊焰。5位新当选董事召开董事会进行董事长选举，谭跃清当选董事长，5位新当选监事召开监事会，选举王继政为监事会主席。王宇晨、王桂芝、白丽丽三人认为此次选举程序及内容违反公司法相关规定，于2014年9月15日将西环商贸公司诉至该院要求撤销股东会决议。经该院审理，以会议选举董事及监事的决议程序上存在瑕疵，作出（2014）石民初字第3698号民事判决书，撤销了2014年7月18日的股东会决议。西环商贸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但被告王宇晨拒绝在上诉状中加盖公司印章，一审民事判决生效。
2015年1月16日，西环商贸公司在石河子广播电视报上刊登《通知》一份，内容为：“西环商贸公司全体股东：公司定于2015年1月28日下午16时，召开全体股东大会，地点：西环商场附楼四楼会议室。会议内容：通报2014年度公司经营状况及审议财务决算，利润分配，股利分红事宜，部署安排2015年度工作。并就公司目前股东诉讼纠纷引发的问题，如：纠正遗留部分股份分配，未注册股东要求还原注册股东身份，公司换届选举等事项，都需经股东大会表决通过。鉴于目前公司固定诉讼纠纷尚未终结，个别审议表决事项待公司股东诉讼纠纷终结后通知。望各位股东准时参加。特此通知。”西环商贸公司按该《通知》在1月28日召开股东会，由被告王宇晨主持，但未就选举事宜进行表决，此后亦未召开换届选举的会议，而是由谭跃清、雷文环等股东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代表）会进行了换届选举。
审理中，原告为证明此次临时股东（代表）会的合法性，出具如下证据并说明选举情况：
一、2015年1月28日，西环商贸公司股东谭跃清、雷文环、李晓意、王桂萍、李小燕、陆晨、王继政作为提议人，股东谭跃清、雷文环、李晓意在被告王宇晨主持的股东会上给其送达《关于要求召开临时股东（代表）会的提议》，提议要求董事会在2月12日以前召集股东（代表）会，进行第五届董事、监事的换届选举。此份书面证据附有两张现场照片，送达人谭、雷均作为证人出庭证实送达的过程。
二、因董事长王宇晨未按几位股东的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代表）会，2月16日，几名股东给公司监事白丽丽送达《关于要求监事白丽丽召集并主持临时股东（代表）会的通知》，要求监事于3月15日以前召集股东（代表）会，进行第五届董事、监事的换届选举。
三、2015年3月16日，在董事及监事均未召集临时股东（代表）大会的情况下，股东谭跃清、雷文环、李晓意、王桂萍、李小燕、陆晨及王继政作为召集人给股东王宇晨、王桂芝、白丽丽分别送达《关于召开临时股东（代表）会的通知》，通知内容为：依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召集人提议在2015年4月7日上午10时召开临时股东（代表）会，参会人员：全体股东（代表），会议地点：公司办公室（地下室），会议议题：进行第五届董事、监事的换届选举。3月18日送达给股东白丽丽的通知有视听资料可以作证，其明确表示看到了通知。3月17日给股东王桂芝送达的该通知，送达人作为证人可以证明。
四、2015年4月7日，西环商贸公司临时股东（代表）会召开，股东王宇晨、王桂芝、白丽丽三人在接到通知后未到会，股东谭跃清、雷文环、李晓意、王桂萍、李小燕、陆晨、王继政及熊焰均到会，以上8名到会股东推选谭跃清主持此次临时股东（代表）会，会议内容为选举第五届西环商贸公司的董事及监事，在投票前宣读了董事及监事的选举规则，选举规则规定：“1、选举出监票人2人，唱票人2人。2、选举产生公司第五届董事5人、监事1人。3、当选的董事、监事的条件：必须是按选票出资额的50％以上方为当选（不含50％）。4、多选视为无效，少选视为有效。5、股东代表不来参加选举会议，也无委托书的视为弃权。6、选票由股东代表签字生效。7、选举产生的结果当场宣布。”参会股东同意后，分发了选票，选票为一名参会股东两份，分别印有“石河子市西环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选举第五届董事选票”及“石河子市西环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选举第五届监事选票”，并分别列出被选举人姓名、选举人出资额供股东填写所要选的人的姓名。经选票、唱票，符合选举规则的董事为谭跃清，雷文环、李晓意、李小燕，白丽丽，选举出的监事为王继政。此次股东会除未到会的三名股东外，其余股东均在股东会记录及股东会决议上签名。5位新当选董事召开董事会选举董事长，谭跃清当选董事长，除白丽丽外其余董事均在董事会会议记录及董事会决议上签名。根据以上选举结果会议制作决议：（一）石河子市西环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时间：2015年4月7日，地点：石河子市l3小区西环路111号公司办公室，参会股东：应到11人：王宇晨、王桂芝、王继政、王桂萍、白丽丽、李小燕、李晓意、陆晨、雷文环、谭跃清、熊焰。实到8人：谭跃清、王继政、雷文环、熊焰、王桂萍、李晓意、李小燕、陆晨。到会股东代表55.26％表决权，符合《公司法》和本公司章程规定。经到会股东协商一致，形成以下决议：一、选举谭跃清、雷文环、白丽丽、李晓意、李小燕为公司董事。二、选举王继政为公司监事。（二）石河子市西环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董事会决议，时间：2015年4月7日，地点：石河子市13小区西环路111号公司办公室，参会董事：李小燕、李晓意、雷文环、谭跃清。经到会董事选举，形成以下决认：选举谭跃清为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三）石河子市西环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时间：2015年4月7日，地点：石河子市13小区西环路111号公司办公室，参会股东：王继政、王桂萍、李小燕、李晓意、陆晨、雷文环、谭跃清、熊焰。形成以下决议：一、免去王宇晨董事长，王桂芝、雷文环、谭跃清、李晓意董事的职务。二、免去白丽丽监事的职务。
五、股东王继政、雷文环、谭跃清在2015年4月7日将临时股东（代表）会决议送达予被告王宇晨，其拒绝签收。4月10日上午，在西环商贸公司会议室由被告王宇晨主持的股东会议上，股东陆晨宣读了选举结果。股东王桂芝、白丽丽均在场。6月16日中午，西环商贸公司新选举产生的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谭跃清，监事王继政，董事雷文环、李晓意要求被告王宇晨交出公司印章，遭到被告王宇晨的拒绝，并表示对选举程序及结果不予认可。以上陈述有证人王及两份视听资料予以作证。
被告王宇晨对原告西环商贸公司出具的以上证据进行了质证：1月28日要求召开临时股东（代表）会的提议没有收到；2月16日送达给监事白丽丽的通知，白丽丽收到后给西环商贸公司递交了回复；3月16日召开临时股东（代表）会的通知被告收到了。至于开会的选举程序及选举结果被告均不知情。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均为参会股东，本身存在利害关系，故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
通过庭审的举证质证，可以认定：2015年1月28日，谭跃清等几名股东向西环商贸公司的董事长及董事会提议要求召开临时股东（代表）会，在董事会未召集、董事长亦未主持的情形下，谭跃清等几名股东于2月16日向西环商贸公司的监事白丽丽递交了《关于要求监事白丽丽召集并主持临时股东（代表）会的通知》，仍然遭致拒绝，于是向股东送达了《关于召开临时股东（代表）会的通知》，并于同年4月7日召开了此次临时会议，除王宇晨、王桂芝、白丽丽未到会外，其余股东均到会。会议由谭跃清主持，经选票、唱票，最终选举产生了新一届董事会成员，分别为：谭跃清、雷文环、白丽丽、李晓意、李小燕，选举谭跃清为董事长，选举王继政为监事。当天下午，股东谭跃清、雷文环、李晓意、王继政将股东会决议送达被告王宇晨。4月10日西环商贸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由被告王宇晨主持，股东白丽丽、王桂芝均在场，会议上股东陆晨宣读了此次临时股东（代表）会的选举结果。6月16日，新选举产生的几名董事要求被告王宇晨移交印鉴章，遭到拒绝，故由新任董事长谭跃清签署起诉状以公司作为原告起诉。
原告西环商贸公司于2015年7月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2015年4月7日，原告召开临时股东（代表）会，会议换届选举产生第五届董事、监事及董事长，公司董事谭跃清当选新任董事长，同时依据公司章程成为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目前股东会决议已生效，被告作为原告原董事长，已无权再继续持有、管理公司证照、印鉴章及财务账册，而被告拒不返还公司证照的行为，严重影响原告正常生产经营，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法诉至法院，请求：一、判令被告依法返还原告证照（包括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印鉴章（包括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及财务账册；二、判令被告承担案件诉讼费及送达费。
被告王宇晨辩称：第一、被告作为公司的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至今为止没有发生变更，其一直正常履行职责。公司从未授权他人以公司的名义提起诉讼，在没有公司证照、公章的情况下仅以其自行选举的董事长签字的诉讼，主体不适格。第二、公司所有的股东均有公司签发的股权证，自然享有表决权，而原告召开的此次会议仅通知了工商登记的几名股东，不符合公司的实际情况。第三、原告会议召集及参加人的身份本身具有双重身份，除自身是公司股东外，还是公司“股东代表”，因此也才有“股东（代表）会”及“股东（代表）会决议”的出现，这不符合公司法的规定，这个会议不是公司的股东会或股东大会，会议形成的股东（代表）会决议效力，没有具体的法律条文对应作为参照，因此，这个决议什么都不是，更谈不上效力问题。综上，请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临时股东（代表）大会选举产生的新任董事长签署起诉状以公司作为原告提起诉讼是否成立。第一、西环商贸公司工商登记和公司章程记载的股东仅有11名，且公司自2002年至2014年的换届选举，均为公司登记的11名股东参加，并代表未登记股东行使表决权，故本案中股东谭跃清等几名股东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代表）会仅通知了登记在册的股东，从公司法、公司章程和惯例上均符合相关规定。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九条规定：“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定期会议应当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按时召开。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以上的董事，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公司的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第四十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设立董事会的，股东会会议由董事会召集，董事长主持；董事长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由副董事长主持；副董事长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由半数以上董事共同推举一名董事主持。有限责任公司不设董事会的，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和主持。董事会或者执行董事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由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公司的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会或者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所以公司除召开定期会议外，只要符合提议要求，是应当召开临时会议的。原告出具的各组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谭跃清等8名股东在公司董事长及监事均不召集和主持股东会的情形之下，才自行召集并主持了此次临时股东（代表）会，其召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第三、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力机关，董事会是公司常设的经营决策机关。股东会和董事会通过召开会议，形成决议行使权力。而该决议一旦依法作出并生效，则变为公司的意志，对公司及股东具有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股东依照前款规定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应公司的请求，要求股东提供相应担保。公司根据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已办理变更登记的，人民法院宣告该决议无效或者撤销该决议后，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撤销变更登记。”从此规定来看，决议有瑕疵的，可能损害股东的合法权益，股东有权对其提起无效或撤销之诉。结合本案原告西环商贸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据、视听资料及证人证言可以证实被告王宇晨在2015年4月7日便收到了临时股东（代表）会的决议内容，4月10日未出席临时股东（代表）会的股东亦知道决议内容。在知晓股东会决议内容的情形之下，被告王宇晨及其他两名未到会股东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可撤销之诉，且股东会决议的有效性无需通过司法程序加以确认而得到全体股东的默认，所以该决议内容变成为公司的意志，对全体股东均有拘束力。被告王宇晨同样要受该决议的制约，即自觉履行归还公章、营业执照的相关义务。第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其他组织由其主要负责人进行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条第二款规定：“法定代表人已经变更，但未完成登记，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要求代表法人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准许。”本案中股东会在形成有效决议后，因被告王宇晨拒不交出公章、营业执照导致公司章程及工商登记变更手续的搁浅，故股东谭跃清作为西环商贸公司新任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签名递交的起诉状符合案件客观情况及诉讼主体要求，程序合法。综合以上分析，原告西环商贸公司依据股东会决议内容要求被告王宇晨返还西环商贸公司证照、印鉴章及财务账册的诉讼请求符合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
被告王宇晨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石河子市西环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证照（包括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印鉴章（包括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及财务账册。
案件受理费50元，送达费90元，合计140元（原告已预付），由被告王宇晨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给付原告。
上诉人王宇晨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决程序违法。西环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未变更，仍为上诉人，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上诉人并没有授权任何人以公司名义提起该诉讼，原审受理本案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主张返还证照，原审却一直在围绕着西环商贸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代表）会决议的效力审理。原审通过审理股东决议内容推理出判决结果是错误的。2、（2014）石民初字3468号、（2014）石民初字3698号民事案件中，有公司未登记股东书面撤销了对股东代表的授权，要求自己行使权力的情况，因此，谭跃清等8名股东未经其代持股股东准许召开临时股东（代表）会以及作出的临时股东会决议没有法律效力。3、被上诉人西环商贸公司的股权存在遗留部分股权的再分配问题。被上诉人的股权份额及代持人的股权份额，在2015年4月7日是存在不确定性的，这种不确定在2015年1月16日的通知上就明确了需要继续分配。因此，原判决认定临时股东（代表）会决议有55.26％通过没有事实依据。4、被上诉人前四届召股东大会均由57名股东参加的，在57名股东过半，再由11名登记股东表决通过形成决议。而临时股东（代表）会未通知其他46名股东到场，其所作出的决议侵害了其他股东权益。三、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主张返还证照，而原判决适用公司法关于股东会召开的相关规定，两者没有关系。2、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并没有变更，原判决适用《最高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条第二款认定被上诉人原审主体适格依据不足。四、就本案的案由来看，本案应该审理的是上诉人是否有侵权的事实，是否非法侵占着被上诉人财物。原判决用一大堆与本案无关的论据作出判决不公平。五、原判决适用证据显失公平。与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的王继政的证言和两份违法取得的视听资料不能证明临时股东（代表）会决议送达给了股东白丽丽、王桂芝。原判决却采信并认定了该证据显失公平。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西环商贸公司书面答辩称：一、被上诉人诉讼主体适格，原审程序合法。公司证照、印章及账册均为公司的合法财产，谭跃清作为西环商贸公司新任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有权依法代表西环商贸公司起诉无权占有人王宇晨予以返还，故原判决被上诉人诉讼主体适格，程序合法。二、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15年4月7日，西环商贸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代表）会，会议换届选举产生第五届董事、监事及董事长，公司董事谭跃清当选新任董事长，依据公司章程成为西环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本次临时股东（代表）会召集程序及表决方式完全符合《公司法》的规定及《公司章程》的约定，故该临时股东（代表）会决议合法有效，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依据《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该临时股东（代表）会决议已于2015年6月6日依法生效，该项决议生效后即对全体股东均有约束力。上诉人王宇晨早已没有控制、管理公司相关证照、印章、账册的权利，应立即向公司新任法定代表人履行返还义务。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本院除认定一审所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二审中，上诉人补充提供了下列证据：
一、2015年1月28日，《关于责任股股份重新退出的决议》，证明有23.2万元退回公司，欲在57名股东中重新认购。被上诉人不予认可。
二、部分股东给西环商贸公司出具的报告数份，证明由谭跃清等8名股东代持股股东股东已解除委托。被上诉人认为该证据虚假，不予认可。
三、2014年西环商贸公司分红花名册，证明57名股东均进分红。
四、2015年3月16日，西环商贸公司给工商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隐名股东要求注册登记。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西环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没有变更登记的情况下，临时股东会选举产生的董事长能否以公司名义起诉；二、上诉人是否应当返还西环商贸公司证照、印鉴章、财务账册。
本院认为，解决本案的两个争议焦点问题均取决于临时股东会决议的效力。本院认为，临时股东会决议有效。理由：一、谭跃清等8名股东持股比例55.26%，其所召开的股东会临时会议，无论从召开会议的程序还是会议表决的程序，均符合西环商贸公司章程及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二、西环商贸公司虽然实际股东有57名，但在工商机关登记的股东为11人，其余46名股东的表决权均分别委托由11名股东行使，因此，西环公司股东会决议的效力仅取决于11名股东的表决，46名股东是否参加会议，并不对股东会决议的效力产生影响，因此，上诉人称临时股东会议未通知全体股东的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三、在46名股东未依照法定程序解除对谭跃清等8名股东代持股份，代行表决权的情况下，谭跃清等8名的表决效力以工商登记机关登记的代表比例为准。临时股东会决议有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条第二款规定：“法定代表人已经变更，但未完成登记，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要求代表法人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准许。”规定，谭跃清以西环商贸公司的名义诉讼合法有据，上诉人亦应移交公司经营证照、印章、财务账册。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人预交），由上诉人王宇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铭徽
审 判 员 杨书钢
代理审判员 赵春华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杨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