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5民终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198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庆辉，北京君颜（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女，198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志新，福建求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春燕，福建求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某3，男，1962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原审第三人：庄某，女，1966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上诉人李某1与上诉人李某2及原审第三人李某3、庄某因婚约财产纠纷一案，均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7）闽0583民初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李某1一审提交的证据证明李某1交付的彩礼有聘金88000元及两个戒指、一条项链、两个手镯、一个耳环。二、双方无法办理结婚登记的责任在于李某2，因其患有卵巢囊肿而无法办理。××××年××月××李某2将非婚生子带回娘家，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非婚生子由其抚养，后虽经法院主持调解达成一致，但双方关系完全破裂，事后没有机会办理结婚登记。三、2014年李某2回娘家时由其父亲陪同到医院看病，手术后才通知李某1，李某1当晚有到医院看望李某2，期间李某1并不存在任何过错。××××年××月××李某2提起诉讼之前，非婚生子在李某1处生活。李某2提起诉讼经法院调解后，李某1已依调解书约定按月支付500元抚养费，非婚生子生育、抚养的开支，李某1已负担。李某2辩称，一、未能办理结婚登记的责任在于李某1。李某2住院治疗至怀孕生子及非婚生子的户籍问题，均要求与李某1办理结婚登记，但无果。二、双方举行婚礼后至××××年××月××日双方共同生活的周期较长，且在举办婚礼后共同生活、住院治疗、怀孕、分娩等都需大笔支出。为此，彩礼已消耗掉，且远远不足，李某1主张其已负担非婚生子的开支缺乏依据。三、金器是按农村风俗举行婚礼的赠与行为，且该赠与行为的目的已达到，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彩礼。且李某2也按风俗习惯赠与李某1两条男式金项链，李某1请求返还没有依据。即使要返还，也应当在双方相互赠与的金器价值相互抵扣，超过的部分再返还。李某2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李某2返还李某1聘金8000元错误。双方未能办理结婚登记过错在于李某1。双方共同生活后李某2一再要求与李某1办理结婚登记，并到民政部门欲办理结婚登记，因婚检被检出卵巢囊肿而未能及时办理。嗣后，李某2经治疗病情痊愈并怀孕，为办理生育证件又催促李某1，但李某1不予理睬。李某2一直以结婚为目的与李某1共同生活，客观上也尽到了夫妻义务和家庭义务，并生育一子，而李某1在李某2生育后仍不与李某2办理结婚登记。且彩礼已在双方举办民俗婚礼购买物品、长时间的共同生活及住院治疗、怀孕生子的过程中消耗完毕，故无须返还。二、一审判决李某2返还李某1一个戒指、一条项链、两个手镯、一对耳环（或折价10830元），是错误的。交付金饰是为了举行民俗婚礼的一种赠与行为，而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彩礼。且双方共同生活两三年也已生育一子，故无需返还。另，李某2也依照民俗交付李某1两条男式金项链，应先予抵扣后再返还。李某2交付给李某1的两条金项链的价格也超过李某1交付给李某2的金饰。李某1辩称，一、双方无法办理结婚登记的过错在于李某2自身患有疾病，而不是李某1不想办理。二、李某2所称的赠与行为不符合事实。李某1交付的都是以结婚为目的的彩礼，现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李某2应当退还彩礼。三、本案李某1要求返还的彩礼是李某1的个人财产，而不是分割同居期间共同共有财产，在办理农村民俗婚礼后，同居期间李某2产生的个人债务应由其个人承担，与李某1无关。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某2返还李某1聘金88000元及46.31克的金饰（价值1248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3、庄某系李某2的父母，李某1与李某2经人介绍认识后，于2014年9月份按农村风俗举办了婚礼，双方于××××年××月××日共同生育了一子李某5，李某1与李某2至今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年××月××日，李某2提起诉讼要求非婚生子李某5由其抚养，李某1每月支付非婚生子抚养费2000元。2016年12月6日，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李某2与李某1达成如下调解协议：非婚生子李某5由李某2抚养；李某1每月可探望非婚生子三次；李某1自2016年12月起每月支付500元的抚养费。一审法院并于2016年12月6日作出（2016）闽0583民初881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上述调解协议，现该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一审审理中，李某1申请的证人李某4在庭审过程中陈述称其跟李某1拿88000元给女方，同时还有一个戒指，一条项链，两个手镯，一对耳环。李某1提供的“金大福珠宝南安水头分行”于2014年8月31日出具的保证单体现，李某1交付给李某2戒指、项链、手镯、耳环的总价款为10830元。2014年12月7日，李某2因左卵巢囊肿前往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住院治疗3天至2014年12月10日出院，期间，李某2共支出医疗费14296.98元。一审法院认为，彩礼是男女双方当事人以缔结婚姻为目的，而由一方给付另一方的金钱或物品，为缔结婚姻，男方向女方交付聘金及金银首饰系南安市水头镇的风俗习惯。李某1主张其向李某2交付了聘金88000元及相应的金饰物品，李某1并申请了证人李某4出庭作证，证人李某4系李某1交付上述财物的见证人，证人李某4当庭陈述李某1将聘金88000元及一个戒指、一条项链、两个手镯、一对耳环交付给李某2符合当地的风俗习惯，故对证人李某4的证言予以采信，李某2辩称未收到李某1交付的上述财物不符合情理，不予采信。本案中，李某1交付的彩礼有聘金88000元及一个戒指、一条项链、两个手镯、一对耳环，李某1主张除上述财物外，其还交付给李某2一个价值为1653元的戒指，但该部分主张并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李某1、李某2有共同生育一子李某5，可见，李某1、李某2是有同居生活，李某1、李某2没有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关于“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的规定，李某1有权要求李某2返还彩礼，但李某1、李某2按农村风俗举行婚礼后有同居生活，且生育了一子李某5，双方同居生活时间较长，李某2在李某1同居生活期间支出了相应的医疗费且李某2在生育、抚养非婚生子也需相应的开支，结合李某1与李某2同居生活的时间、生育情况及当地风俗习惯等情况，酌定李某2返还彩礼8000元及一个戒指、一条项链、两个手镯、一对耳环。李某3、庄某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李某2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给李某1彩礼8000元及一个戒指、一条项链、两个手镯、一对耳环（如李某2不能返还以上实物，应当折价返还给李某110830元）；二、驳回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31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为1155元，由李某1负担1000元，由李某2负担155元。本院二审期间，围绕上诉请求李某2依法提交了周星珠宝金行购物单一张、照片一张。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购物单及照片与本案双方争议的事实没有关联性，故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李某1给付的彩礼为多少，李某2应否返还及应当返还的彩礼为多少。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彩礼的认定问题。所谓彩礼是迎亲嫁娶，按民风、习俗形成的惯例。李某1提交的证人证言、金大福珠宝南安水头分行出具的保证单、谈话录音等，可证明李某1以缔结婚姻为目的按照当地迎亲嫁娶习俗给付李某2彩礼88000元及戒指一个、项链一条、手镯两个、耳环一对。李某2主张金饰系李某1赠与的财物并非彩礼，但未能举证证明，且与当地嫁娶民俗不符，故不予采纳。另，李某1主张其还交付给李某2价值1653元的戒指一个，因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亦不予采纳。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的彩礼正确。二、关于应否返还彩礼及应当返还多少的问题。双方尚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故李某1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依法应当予以支持。因双方举行民俗婚礼后共同生活时间较长，且已生育一子，李某1也自认李某2住院治疗经手术后再通知其需补充完整，故李某2主张彩礼用于支付同居期间的医疗费及生育、抚养非婚生子的开支等，予以部分采纳。一审判决结合彩礼部分消耗、双方同居生活较长的事实及双方对未能缔结婚姻存在的过错等实际情况，酌情确定李某2返还李某1彩礼8000元及戒指一个、项链一条、手镯两个、耳环一对并无不当。另，李某2主张的其给付李某1男式项链两条，因其一审并未提出反诉，故本案不予涉及。综上所述，李某1、李某2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李某1负担1625元、李某2负担3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玲玲审 判 员 庄丽娜审 判 员 郑程辉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康艳华书 记 员 赖少花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