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民终7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市乡语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凤凰路坛山魁星社区北第一排房。法定代表人：贾传勇。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传瑞，男，汉族，1974年9月4日出生，系枣庄市乡语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总工程师，住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DysonTechnologyLimited（戴森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大不列颠及北尔爱兰联合王国威尔特郡马姆斯伯里泰特伯里希尔。法定代表人：GillianRuthSmith（吉莉安·露丝·史密斯）。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曲、邹锡锋（实习），广东恒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邝胜炜，男，汉族，1992年10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邝胜雄，男，汉族，1994年5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上诉人枣庄市乡语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乡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DysonTechnologyLimited（以下简称戴森公司）、原审被告邝胜炜侵害发明专利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1民初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8日立案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12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乡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传瑞，被上诉人戴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曲、邹锡锋，原审被告邝胜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邝胜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乡语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判定戴森公司通过起诉乡语公司禁止乡语公司生产和销售专利产品A、B款无叶吊扇灯的行为为恶意禁止乡语公司所拥有的专利权实施的行为；三、判令戴森公司在中央电视台一套节目由乡语公司指定时段就戴森公司提起本案进行道歉，道歉内容由乡语公司审核。并在全国性纸质媒体发布道歉声明，道歉内容由乡语公司审核。四、乡语公司因此案而产生的诉讼费、差旅费、误工费和其他因此案而产生的合理维权费用由戴森公司赔偿。五、允许乡语公司因戴森公司对乡语公司滥用诉权造成的经营损失和恶意禁止乡语公司所拥有的专利权实施的行为造成专利权益损失另案提起赔偿诉讼。事实和理由：一、戴森公司涉案专利限制权利保护范围的词语使用了产品名称“风扇”，实际上放弃了专利在相近产品吊扇灯上的保护。由于风扇和吊扇灯是不同的产品，只要乡语公司的无叶吊扇灯分割不出完整的风扇产品就不会构成侵权。本案不应把无叶风扇的专利保护范围扩展到无叶吊扇灯。二、戴森公司将乡语公司实施自己专利的产品列入起诉产品不当。三、在戴森公司发律师函之前，乡语公司已登上中央电视台的领航栏目，戴森公司的律师函和诉讼行为影响了乡语公司的宣传和吓阻了潜在的合作伙伴，因此乡语公司的公开道歉要求合理合法。四、乡语公司任何与诉讼有关的费用都是由戴森公司的过错产生，这些费用由戴森公司赔偿合理合法。戴森公司答辩称：被诉侵权产品同时具有产生气流和照明两种技术效果，因此也同时包含产生气流和照明两种技术方案。为了实现产生气流的技术效果，被诉侵权产品完整实施了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所保护的技术方案，覆盖了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的全部技术特征，且同属于风扇这一技术领域，因此被诉侵权产品落入了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的保护范围，构成相同侵权。邝胜炜对于乡语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戴森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乡语公司停止侵犯专利号为ＺＬ20091025××××.6发明专利权的行为，即停止制造、销售、许诺销售侵权风扇产品；二、乡语公司立即销毁生产侵权产品的设备、模具及工具，销毁库存侵权产品及半成品；三、邝胜炜停止销售、许诺销售侵权产品；四、乡语公司和邝胜炜连带赔偿戴森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100万元；五、乡语公司和邝胜炜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2月11日，戴森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一项“风扇”发明专利，于2013年7月3日获得授权，专利号为ＺＬ20091025××××.6，目前专利有效。该专利的权利要求保护范围包括：1、一种用于形成气流的无叶片风扇组件，该风扇组件包括喷嘴和用于形成通过该喷嘴的气流的装置，该喷嘴包括用于接收气流的内部通道、嘴部和间隔装置，其中气流通过嘴部而被发射，该嘴部由喷嘴的第一和第二相对表面固定，且间隔装置用于隔开喷嘴的相对表面，喷嘴限定一出口，来自风扇组件外部的空气被从所述喷嘴发射的气流拽吸通过所述开口，所述间隔装置与喷嘴的第一相对表面成整体，且喷嘴的相对表面中的一个被朝向相对表面中的另一个偏压使得所述间隔装置接触喷嘴的第二相对表面以将所述相对表面隔开。19、一种用于无叶片风扇组件的喷嘴，该无叶片风扇组件用于形成气流，该喷嘴包括用于接收气流的内部通道、嘴部和间隔装置，其中气流通过嘴部而被发射，该嘴部由喷嘴的第一和第二相对表面固定，且间隔装置用于隔开喷嘴的相对表面，喷嘴限定一开口，来自风扇组件外部的空气被从所述嘴部发射的气流拽吸通过所述开口，所述间隔装置与喷嘴的第一相对表面成整体，且喷嘴的相对表面中的一个被朝向相对表面中的另一个偏压使得所述间隔装置接触喷嘴的第二相对表面以将所述相对表面隔开。2016年12月6日，戴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宪民在上海市卢湾公证处公证人员见证下，在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凤凰中路“枣庄市乡语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购得无叶吊扇灯2台，其中“XYA003”型付款550元，“XYB02”型付款730元，获得收据、名片及说明书各1份，公证员对产品进行拍照封存。该名片一面标注“乡语贾传瑞”，另一面标注“本公司主要研发无扇叶吊扇灯，没扇叶能出风，可照明、安全、节能、新型专利产品”。该被诉侵权产品实物经当庭质证，乡语公司确认系其制造、销售。2016年12月29日，戴森公司通过吴小曲律师向乡语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并附律师函，告知乡语公司产品侵权，乡语公司回函称不构成侵权。2017年1月18日，浙江省宁波市天一公证处公证人员见证并在戴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江辉要求下，由公证人员使用该公证处电脑登陆www.taobao.com，搜索并进入店铺“艾比特科技”，显示有分别名为“无叶风扇吊扇灯客厅餐厅书房款高端无叶风扇灯双遥控led灯B02”、“乡语无叶风扇吊扇灯客厅餐厅书房款风扇灯双遥控型空气净化”的2款产品，售价分别为1099元和880元，其前者商品详情中累计评价及交易成功均为0，发货地为山东枣庄，品牌为“乡语”，点击购买1台并在线支付1099元后，显示卖家真实信息为邝胜炜，订单号2500806568390644。后经查询，该订单号快递信息为圆通快递，单号560574706212。同年1月23日下午，朱江辉来到该公证处，对其同年1月22日签收的单号为560574706212的圆通快递包裹进行拆封，公证人员对包裹内的产品部件、说明书、保修卡及组装后的产品外观进行了拍照后予以封存。该被诉侵权产品实物经当庭质证，乡语公司确认系其制造、销售，邝胜炜确认系其销售。邝胜炜提交的网页信息显示，www.1688.com阿里巴巴网站有“枣庄市乡语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网店销售“乡语无叶吊扇灯A003空气净化”、“乡语无叶吊扇灯B002风遥控灯遥控安全风扇客厅款”产品，其于2017年1月18日从该店以670元的价格购入B02型涉案产品并直接发货给朱江辉，物流为圆通快递，单号560574706212。乡语公司当庭确认该销售行为。一审法院另查明，乡语公司于2015年5月4日登记成立，注册资本人民币100万元，经营范围：无叶吊扇灯生产销售；电扇、电灯、耳机、手机、电脑配件、音箱、音箱销售。戴森公司为包括本案在内的与乡语公司的三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人民币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专利号为ＺＬ20091025××××.6的“风扇”发明专利在有效期限内，法律状态稳定，依法应受国家法律的保护，戴森公司作为涉案专利权人，依法对侵犯其专利权的行为享有诉权。乡语公司对戴森公司诉权所提异议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根据该院查明的事实及双方的控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诉侵权产品是否落入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2、如构成侵权，乡语公司和邝胜炜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关于焦点一侵权判定，戴森公司购得的“XYB02”和“B02”系同款产品，戴森公司明确以专利权利要求1、19作为专利权保护范围，认为该款产品构成相同侵权，而乡语公司和邝胜炜则认为涉案侵权产品不是风扇组件而是属于无叶吊扇灯的部件，因此与专利产品不属于同类产品，也不属于相同技术领域。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专利法的规定，侵权判定是专利与被诉侵权产品的风扇部件两者之间的技术方案的比对，而非涉案产品所有技术方案与专利的比对。具体来说，一方面，产品名称与专利技术领域不存在等同关系，被诉侵权产品并不因其名为“无叶吊扇灯”而导致其所有部件包括风扇均被纳入灯的技术领域，其命名为灯系乡语公司依照生活语言习惯所致；另一方面，被诉侵权产品的风扇部分对于灯的主体功能没有任何技术贡献，风扇虽被安装于灯具上，但风扇部分仍系具有独立功能的部件，是独立使用还是结合其他电器使用，不影响其该部件的技术领域认定。综上，本案侵权比对系在专利与涉案产品风扇部件之间展开，两者均属于机械，用于产生气流向外吹出，故属于相同技术领域，两原审被告所提异议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发明或者发明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其权利要求的内容为准，说明书及附图可以用于解释权利要求的内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定被诉侵权技术方案是否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应当审查权利人主张的权利要求所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被诉侵权技术方案包含与权利要求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相同或等同的技术特征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被诉侵权技术方案的技术特征与权利要求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相比，缺少权利要求记载的一个以上的技术特征，或者有一个以上技术特征不相同也不等同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没有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两原审被告除了对前述独立权利要求的前序部分的风扇组件定性所提异议之外，对专利权利要求1、19的其他技术特征对比无异议，唯提出被诉侵权产品内部还装有减震硅胶圈。该院经审查，确认涉案产品的技术方案覆盖了权利要求1、19的全部技术特征，已落入本案专利的保护范围，构成侵权。至于减震硅胶圈，系在专利技术方案上附加的技术特征，依法不影响侵权的构成。乡语公司还主张，本案专利属封闭式权利要求，仅限于风扇，而涉案产品在风扇技术方案上增加灯具，故不构成侵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专利审查指南的相关规定，封闭式权利要求系针对化学领域的组合物发明的组分和含量设定而言，本案专利属机械领域，其权利要求属开放式权利要求，正因为如此，涉案产品在拥有减震圈这一附加技术特征的情况下才构成侵权。本判决前述论及技术领域时已经阐述，涉案产品包含风扇组件、灯具等多个技术方案，用于评判侵权的仅是风扇组件技术方案与专利之间的比对。乡语公司对于权利要求的理解和专利的保护范围均存在概念上的认识错误，其抗辩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乡语公司提出系实施公知技术，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院不予采信。乡语公司还提出其系实施自己专利故不构成侵权，该院认为在后专利依法不能作为不侵权抗辩，对该主张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法律责任，综合在案有效证据，可以确认乡语公司实施了制造、并通过阿里巴巴网店和实体店进行销售和许诺销售侵权产品的行为，邝胜炜通过淘宝网店实施了销售和许诺销售侵权产品的行为，两原审被告均应停止侵权。乡语公司依法还应承担赔偿经济损失和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销毁生产模具（自认持有）、库存侵权产品和半成品等法律责任，其所提未造成戴森公司损失故无需赔偿的抗辩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但戴森公司未举证证明乡语公司持有制造侵权产品的专用设备及工具，该院对相关销毁专用设备及工具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在案并无证据证明邝胜炜系明知侵权而进行销售，鉴于其已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涉案产品系通过合法途径从乡语公司购入，故其依法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乡语公司的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侵犯专利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专利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损失、侵权人获得的利益和专利许可使用费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专利权的类别、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确定给予一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戴森公司未能有效证明其损失和侵权人获利的事实，并要求适用法定赔偿；乡语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侵权获利情况，故该院将依照专利法的上述规定，综合考虑各种因素，包括侵权产品的销售规模、范围、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涉案专利的授权时间等因素。同时，该院注意到如下事实：1.涉案专利为发明专利，申请日为2009年12月11日；2、乡语公司在阿里巴巴网店和实体店销售侵权产品，售价人民币670元、730元；3.乡语公司名片显示其以生产无叶吊扇灯为主业，在接到戴森公司律师函后未停止侵权；4.乡语公司成立于2015年5月4日，注册资本人民币100万元；5.戴森公司就同一产品对乡语公司提起系列诉讼；6.戴森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了一定人力财力。综合上述因素，该院按照法定赔偿的方式，酌情综合本案赔偿金额及合理费用，对戴森公司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专利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11日判决：一、乡语公司立即停止制造、销售、许诺销售落入专利号为ＺＬ20091025××××.6的“风扇”发明专利权保护范围的涉案产品之行为，并销毁库存产品、半成品和专用模具；二、邝胜炜立即停止销售、许诺销售落入专利号为ＺＬ20091025××××.6的“风扇”发明专利权保护范围的涉案产品之行为；三、乡语公司赔偿戴森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8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戴森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800元，由戴森公司负担6348元，乡语公司负担7452元。本院二审期间，戴森公司、邝胜炜没有新的证据提交，乡语公司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一为中央电视台颁发的奖牌，用以证明乡语公司曾被评奖；证据二为销售记录，用以证明乡语公司只销售了几台产品。对于上述证据，戴森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内容的真实性不清楚，也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不能确认，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也可以证明乡语公司是在持续销售被诉侵权产品。邝胜炜对于上述证据没有意见。对于乡语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为，证据一与本案无关，证据二为打印件，真实性不能认定，且也不足以证明乡语公司的实际销售情况。因此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乡语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及戴森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乡语公司生产、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是否落入戴森公司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一审判决是否存在不当。对于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定被诉侵权技术方案是否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应当审查权利人主张的权利要求所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被诉侵权技术方案包含与权利要求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相同或等同的技术特征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被诉侵权技术方案的技术特征与权利要求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相比，缺少权利要求记载的一个以上的技术特征，或者有一个以上技术特征不相同也不等同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没有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乡语公司制造、销售的名称为“无叶吊扇灯”的被诉侵权产品在技术方案的实施方式上，是由三个无叶风扇和灯组合而成，该被诉侵权产品完全具备戴森公司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的全部技术特征，已落入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乡语公司在本案中构成专利侵权。“灯”及由此带来的照明功能是在戴森公司涉案专利以外附加的技术特征及技术功能，并非本案专利侵权技术特征比对的对象，乡语公司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乡语公司提出的其系实施自己专利故不构成侵权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乡语公司主张的上述专利与戴森公司涉案专利相比均为在后专利，并不影响本案专利侵权的判定。至于乡语公司上诉要求戴森公司向其道歉并赔偿其损失显然无理，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乡语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乡语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周 平审判员 郭剑霞审判员 陈 为二〇一八年一月二日书记员 王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