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赣07刑终206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小昌，男，汉族，1970年11月16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赣州市章贡区。曾因犯串通招投标罪，于2014年11月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缓刑二年。现因涉嫌犯代替考试罪，于2016年7月22日被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取保候审。经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7年7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琪，江西红土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段林峰，男，汉族，1986年5月24日出生于江西省于都县，硕士研究生，案发时系江西师范大学学生，住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因涉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于2016年8月15日被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取保候审。经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决定，分别于2017年7月14日、2018年1月14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段林峰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原审被告人刘小昌犯代替考试罪一案，于2018年1月26日作出（2017）赣0702刑初20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小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刘小昌，听取辩护人意见，对上诉理由进行认真评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5月，被告人段林峰、刘小昌商议找人代替刘小昌的儿子刘某参加江西省2016年高考。之后，由被告人段林峰联系罪犯易某，并承诺事后给予易某5000元的报酬。2016年6月5日，罪犯易某从南昌乘坐火车到赣州。被告人段林峰安排易某在赣州的食宿，并指使被告人刘小昌将刘某的准考证、身份证通过吴某转交给易某。2016年6月7日上午，罪犯易世杰在赣州市第一中学15号考场4号座位代替刘某参加语文考试。同日下午，罪犯易某在考场代替刘某参加数学考试时，被监考老师发现，并被当场控制。案发后，被告人段林峰、刘小昌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被告人刘小昌因犯串通招投标罪，于2014年11月4日，被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2014年11月12日起至2016年11月11日止。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段林峰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约2013年，他通过段芸峰认识刘小昌，此后，两人一直有联系。2016年5月上旬的一天，在赣州汽车南站附近，刘小昌说，刘小昌的儿子刘某学习成绩很差，请他帮忙找人代考。之后，他找到易某，承诺给易某5000元报酬。6月初，他告诉刘小昌，已找到替考者。他先支付易某300元，让易某到赣州找吴某。他让吴某安排易某在赣州的食宿。易某到达赣州后，他让刘小昌把刘某的身份证、准考证送到赣龙宾馆，交给一个姓吴的女子。6月7日晚，他得知易某出事，于是打电话问刘小昌。6月9�，他逃到广州。约7月10日，他从段芸峰处得知，刘小昌告诉段芸峰，他已被上网追逃，让他回来投案自首。
被告人段林峰在法庭上的供述证实，易某被抓后，他逃到广东省。此后，他没有与刘小昌联系。而是段芸峰告诉他，他已被上网追逃。他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慑于法律，回到赣州投案。
2、被告人刘小昌在侦查期间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刘某的父亲。2015年9月，刘某在南昌段林峰的画室培训。2016年5月，在赣州的一家餐馆，段林峰提议，找人代替刘某高考。他表示同意。6月初，段林峰让他准备刘某的身份证、准考证。6月6日，受段林峰的指使，他把刘某的身份证、准考证送到赣龙大酒店，交给一名姓吴的中年妇女。高考第一天下午，段林峰打电话告诉他，出事了。此后，他一直联系不上段林峰。
经其辨认，确认被告人段林峰，确认在赣龙大酒店接收身份证、准考证的中年妇女是吴某。
3、罪犯易某在侦查期间的供述及姓名为“易某”的火车票证实，他是段林峰的学生。2016年5月2日，段林峰让他到赣州代替一名学生考试。5月27日，段林峰向他交代注意事项，并承诺给他5000元。6月5日，他从南昌乘坐火车到达赣州。根据段林峰的安排，他与姓吴的女子接头后，入住赣州市章贡区红旗大道赣龙酒店705房间。姓吴的女子交给他刘某的准考证、身份证。6月7日上午，在赣州市第一中学，他参加了语文科目的考试。当天下午，监考老师发现他是代考者，立即报警。随后，他被公安民警带走。
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刘小昌的儿子。在2016年江西省普通高考文化统一考试中，他报了名。2016年6月初的一天晚上，刘小昌告诉他，已找人代替他参加高考，让他不要参加文化课的�试，并把他的身份证、准考证拿走了。
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段林峰是她女儿的同学。2016年6月初，段林峰打电话告诉她，一名学生将于6月5日到赣州考试，让她在赣龙酒店预订当天的房间。6月5日14时许，在赣龙酒店705房，她与考生接头后，就离开了。之后，段林峰又打电话让她收到别人送来的东西，转交给考生。6月6日早上，她在赣龙酒店705房等候，一名男子交给她一个信封。她把信封交给考生。
6、证人廖某、叶某的证言证实，廖某是赣州市第一中学的老师，叶某是崇义中学的老师。2016年6月7日下午，他（她）们两人在赣州市第一中学文史第15考场监考。在安检过程中，他（她）们发现4号考生准考证的照片与本人不相一致，于是向考务办汇报。考试结束，场外巡视把4号考生带到考务办，确认4号考生叫易某，代替原考生刘某参加高考。
7、归案经过证实，2016年7月12日，被告人刘小昌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7月28日，被告人段林峰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8、赣州市第四中学出具的《学习证明》、赣州市第一中学出具的《关于对易某代替刘某考数学考试的说明》证实，刘某（身份证号码），于2012年9月至2014年7月在赣州市第四中学就读。2016年6月7日下午，在赣州市第一中学第15号考场中，监考老师发现易某代替刘某考试，立即将易某移送公安机关。
9、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6年6月7日，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刘某的身份证、准考证。
10、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刘小昌因犯串通招投标罪，于2014年5月9日，被原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宣判后，被告人刘小昌等人提出上诉。同年11月4日，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赣中刑二终字第107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人刘小昌的缓刑考验期限从2014年11月12日起至2016年11月11日止。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段林峰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组织作弊，其行为已构成组织考试作弊罪；被告人刘小昌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帮助他人代替考试，其行为已构成代替考试罪。两名被告人的上述行为均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段林峰犯组织考试作弊罪、被告人刘小昌犯代替考试罪的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段林峰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小昌虽然主动投案，但在法庭上否认基本犯罪事实，其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规定的自首条件，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刘小昌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一、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撤销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法院（2013）康刑初字第51号刑事判决书主文第十项的缓刑部分，即对被告人刘小昌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二、被告人刘小昌犯代替考试罪，单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加上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合并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零八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零八千元。三、被告人段林峰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已缴纳。）
上诉人刘小昌上诉提出，其对段林峰安排他人代替其儿子刘某参加高考一事完全不知情，其只是受段林峰安排，将刘�的身份证、准考证交给吴某，其行为不构成代替考试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其无罪。
其辩护人提出，代替考试罪的犯罪主体仅限替考者和考生两大类，原审判决对代替考试罪的主体作出扩大解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刘小昌无罪。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具有关联性、合法性、客观性，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刘小昌提出，其对段林峰安排他人代替刘某参加高考一事完全不知情，其只是受段林峰安排，将刘某的身份证、准考证交给吴某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刘小昌、原审被告人段林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刘某、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能够相互印证，共同证实上诉人刘小昌、原审被告人段林峰就找人代替刘某参加高考事先进行了商量和筹划；2016年6月6日（高考前一天），刘小昌受段林峰安排，在赣龙酒店705房间将刘某的身份证和准考证交给吴某，同时刘小昌告诉刘某，已找人代替刘某参加高考，让刘某不用参加文化课的考试。综上，上诉人刘小昌的该点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刘小昌的行为是否构成代替考试罪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刘小昌事先与原审被告人段林峰就找人代替刘某参加高考进行了商议，后在段林峰的安排下，于2016年6月6日（即高考的前一天），将刘某的身份证和准考证交于吴某，后由吴某转交给代考者易某。次日下午，代考者易某在代替刘某参加数学考试时，被监考老师发现后移交公安处理。综上，上诉人刘小昌为代考者易某的代考行为提供帮助，依法应当认定为代替考试罪的共犯。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法律�定不符，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小昌为他人代替参加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的替考行为实施帮助，其行为已构成代替考试罪；原审被告人段林峰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组织作弊，其行为已构成组织考试作弊罪，依法均应予惩处。案发后，原审被告人段林峰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刘小昌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刘小昌的犯罪事实、性质、后果及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并综合考虑上述量刑情节依法判处刑罚，罚当其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刘小昌及其辩护人要求二审改判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 璐
审 判 员 徐晓敏
审 判 员 肖昌明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二日
代理书记员 兰光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