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通川刑初字第324号
公诉机关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蒋某甲，男，生于1969年5月29日，汉族，出生地重庆市梁平县，小学文化，原达州市某某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家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2015年2月15日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被达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达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邱波，四川弘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大军，四川天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蒋某甲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一案，由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1月6日以通川检公诉刑诉（2015）300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德胜出�支持公诉，被告人蒋某甲及其辩护人邱波、李大军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被告人蒋某甲开办达县某某酒厂。2011年4月20日，该酒厂经变更创建达州市某某食品有限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蒋某甲，其经营场所搬迁至达州市通川区魏兴工业园区内。2012年9月25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人蒋某甲之子蒋某乙，被告人蒋某甲为公司股东，公司注册资金3000万元，主要经营白酒和配制酒（药酒）的生产、销售。而对于配制酒（药酒）的配方均由蒋某甲父子俩掌握并调制。经查实，被告人蒋某甲与蒋某乙一起为获取非法利益，提高配制酒（药酒）的销量，从2010年至2014年生产经营期间，通过王某（在逃）购买其他药品并非法添加到配制酒（药酒）当中，生产出多批次以“�某夜狼酒”为主要品种的系列药酒，并对外销售。2014年4月17日，达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在接到群众举报后，通过调查核实，将案件线索移送达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进行立案查处。同年8月19日，达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达州市某某食品有限公司进行突击执法检查，分别从该公司库房内查获生产的某某夜狼酒（规格：500ml／瓶，生产日期：2014年1月2日）186瓶、夜狼酒（规格：80ml／瓶，生产日期：2014年7月15日）1392瓶、夜狼酒（规格：l00ml／瓶，生产日期：2014年7月15日）144瓶、某某雄风大曲酒（规格：500ml／瓶，生产日期：2013年3月2日）4332瓶、某某私房酒（规格：l00ml／瓶，生产日期：2011年8月29日）336瓶，并对以上4个品规的酒类产品进行了抽样；从该公司灌装车间内查获生产的某某夜狼酒（规格：500ml／瓶，生产日期：2014年8月2日）726瓶、夜郎酒（规格：8Oml／�，生产日期：2014年7月30日）11808瓶、夜郎酒（规格：50Oml／瓶和730ml／瓶，生产日期：2014年7月18日）272瓶和576瓶，并对以上2014年8月2日生产的夜郎酒进行了抽样；从该公司储酒罐中查获生产的某某养身酒（散装）2000公斤、某某雄风酒（散装）200公斤，并对以上2个品种的酒类产品进行了抽样。所抽样品经四川省食品药品检验检测院检测，其中在某某雄风酒（散装）、夜狼酒（规格：l00ml／瓶，生产日期：2014年7月15日）、某某夜狼酒（规格：500ml／瓶，生产日期：2014年1月2日）、某某养身酒（散装）、夜狼酒（规格：80ml／瓶，生产日期：2014年7月15日）、某某夜狼酒（规格：500ml／瓶，生产日期：2014年8月2日）当中均检测出有“西地那非”、“双氯芬酸钠”违禁药物。2014年8月29日，达州市公安局会同达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行政执法人员分别从达州市某某食品有限公司库房内和该公司经销商处扣押生产的夜狼酒（规格：100m1／瓶，生产日期：2014年7月15日）2055瓶、夜狼酒（男人私房酒）（规格：80ml／瓶，生产日期：2014年7月30日）884瓶、夜狼酒（夜来香）（规格：730ml／瓶，生产日期：2014年7月18日）66瓶、神奇御液养生酒（规格：130m1／瓶，生产日期：2013年11月16日）240瓶、铁哥们喝三杯酒（规格：100ml／杯，生产日期：2014年7月18日）1050杯、某某夜狼酒（规格：500ml／瓶，生产日期：2013年9月18日）74瓶、某某酒（规格：500ml／瓶，生产日期：2013年12月26日）275瓶、某某养生酒（规格：100ml／瓶，生产日期：不详）4200瓶、御酒养生配制酒（规格：500m1／瓶，生产日期2012年11月12日）192瓶、某某劲酒（规格：120ml／瓶，生产日期：2013年11月16日）8472瓶、散装白酒（药酒）1428.5公斤、某某养生酒（规格：100ml／瓶，生产日期：2010年1月8日）984瓶、某某夜狼酒（规格：l00ml／瓶，生产日期：2011年9月5日）768瓶当中进行抽样，所抽样品经重庆市食品药品检验所检测，均检测出有“西地那非”、“双氯芬酸钠”违禁药物。另查获从该公司销售到重庆市万州市胡兵处2592瓶夜狼酒（规格100m1／瓶，生产日期：2014年5月28日）当中进行抽样，并经重庆市万州食品药品检验所检测，仍检测出有“西地那非”、“双氯芬酸钠”违禁药物。以上所查获生产、销售的含有违禁药物成分的酒产品，经达州市通川区物价部门估价鉴定，共价值317382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蒋某甲为获取非法利益，在其生产的配制酒（药酒）产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并将有毒、有害的酒产品对外进行销售，具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应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蒋某甲在庭审中辩称，他因为患病从2010年就没有管理酒厂，后一直在北京治病或在檬双乡负责甜高粱项目，不知道蒋某乙添加违禁药品的事情；2012年，因当时蒋某乙没有在家，让他代为与郑某某签订了一份合同，因为都有产品合格的化验、检验报告，他不知道含有违禁物品。他负责生产经营期间生产的酒没有存留，但原达县某某酒厂未用完的老包装拉到了新公司所在地，为了节约成本，蒋某乙向原达县质量技术监督局提交了申请继续使用原包装的报告，原达县质量技术监督局给予了书面回复，公安机关于2014年8月29日在达州市某某食品有限公司库房扣押的生产日期为2010年1月8日的984瓶某某养生酒和生产日期为2011年9月5日的某某夜狼酒可能是旧瓶装新酒。他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蒋某甲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从本案扣押的有毒、有害酒品所标示的生产日期来看�可分为两个阶段，一个是被告人蒋某甲独资经营原达县某某酒厂及担任达州市某某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一个是被告人蒋某甲之子蒋某乙担任达州市某某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蒋某甲未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仍代表达州市某某食品有限公司对外签订销售合同，认定其仍在参与达州市某某食品有限公司的生产销售管理，而被告人蒋某甲只是受蒋某乙的委托签订合同，且当时该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的人众多，没有证据证明蒋某乙和蒋某甲共谋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酒品，也没有证据证明蒋某甲知道其签订的合同所销售的酒品中含有有毒、有害物质，不能仅凭被告人蒋某甲代为签订了一份销售合同就认定其参与了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酒品。蒋某乙的供述证明，2010年下半年蒋某乙才认识王某，并通过王某购买部分有毒、有害药品添加到�里对外销售，被告人蒋某甲并不知情；蒋某乙主要是在2013年至2014年大量购进有毒、有害药品并对外销售，因原达县某某酒厂留存了大量的旧包装，蒋某乙等人证实了曾向有关部门申请使用旧包装的情况，公安机关扣押的生产日期标示为2010年1月8日的984瓶某某养生酒和生产日期标示为2011年9月5日的768瓶某某夜狼酒可能是蒋某乙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生产的，仅是使用了原来的旧包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蒋某甲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证据不足，应当依法宣告被告人蒋某甲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蒋某甲在达县南外镇杨柳垭村6组开办达县某某酒厂。2010年，蒋某乙到达县某某酒厂工作。2011年4月20日，达县某某酒厂经变更创建达州市某某食品有限公司，经营场所由达县南外镇搬迁到达州市通川区魏兴镇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为蒋某甲。2012年10月17日，达州市某某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蒋某甲变更为蒋某乙，被告人蒋某甲仍为公司股东，注册资本3000万元，主要经营白酒和配制酒（药酒）的生产、销售。期间，配制酒（药酒）的配方由蒋某甲父子掌握并调制。2012年12月9日，被告人蒋某甲代表达州市某某食品有限公司与郑某某签订了一份销售代理合同，让郑某某独家代理达州市某某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的所有某某牌“某某夜狼”酒，期限为30年。
2014年4月17日，达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在接到群众举报后，通过调查核实，将案件线索移送达州市公安局进行立案查处。同年8月19日，达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达州市某某食品有限公司进行突击执法检查，分别从该公司库房内查获了大量酒类产品，进行了抽样，但未对生产日期为2011年8月29日的336瓶l00ml／瓶的某某私房酒进行抽样；所抽样品经四川省食品药品检验检测院检测，除2013年3月2日生产的4332瓶某某雄风大曲酒外，其他送检样品均检测出有“西地那非”或“双氯芬酸钠”违禁药物。随后，蒋某甲电话通知其妻余某安排人员将上述扣押的酒产品运走，现去向不明。
2014年8月29日，达州市公安局会同达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行政执法人员分别从达州市某某食品有限公司库房内和该公司经销商处查获并扣押了生产日期为2010年1月8日的984瓶100ml／瓶某某养生酒、生产日期为2011年9月5日的768瓶100ml／瓶某某夜狼酒等酒类产品，并进行抽样，所抽样品经重庆市食品药品检验所检测，均检测出有“西地那非”、“双氯芬酸钠”违禁药物。经达州市通川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生产日期为2010年1月8日的984瓶100ml／瓶某某养生酒价值人民币5904元，生产日期为2011年9月5日的768瓶100ml／瓶某某夜狼酒价值人民币4608元。
另查明，2014年8月19日，达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达州市某某食品有限公司进行突击执法检查，分别从该公司库房内查获生产的某某夜狼酒（规格：500ml／瓶，生产日期：2014年1月2日）186瓶、夜狼酒（规格：80ml／瓶，生产日期：2014年7月15日）1392瓶、夜狼酒（规格：l00ml／瓶，生产日期：2014年7月15日）144瓶、某某雄风大曲酒（规格：500ml／瓶，生产日期：2013年3月2日）4332瓶、某某私房酒（规格：l00ml／瓶，生产日期：2011年8月29日）336瓶，并对以上4个品规的酒类产品进行了抽样；从该公司灌装车间内查获生产的某某夜狼酒（规格：500ml／瓶，生产日期：2014年8月2日）726瓶、夜郎酒（规格：8Oml／瓶，生产日期：2014年7月30日）11808瓶、夜郎酒（规格：50Oml／瓶和730ml／瓶，生产日期：2014年7月18日）272瓶和576瓶，并对以上2014年8月2日生产的夜郎酒进行了抽样；从该�司储酒罐中查获生产的某某养身酒（散装）2000公斤、某某雄风酒（散装）200公斤，并对以上2个品种的酒类产品进行了抽样。所抽样品经四川省食品药品检验检测院检测，其中在某某雄风酒（散装）、夜狼酒（规格：l00ml／瓶，生产日期：2014年7月15日）、某某夜狼酒（规格：500ml／瓶，生产日期：2014年1月2日）、某某养身酒（散装）、夜狼酒（规格：80ml／瓶，生产日期：2014年7月15日）、某某夜狼酒（规格：500ml／瓶，生产日期：2014年8月2日）当中均检测出有“西地那非”、“双氯芬酸钠”违禁药物。2014年8月29日，达州市公安局会同达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行政执法人员分别从达州市某某食品有限公司库房内和该公司经销商处扣押生产的夜狼酒（规格：100m1／瓶，生产日期：2014年7月15日）2055瓶、夜狼酒（男人私房酒）（规格：80ml／瓶，生产日期：2014年7月30日）884瓶、夜狼酒（夜来香）（规格：730ml／瓶，生产日期：2014年7月18日）66瓶、神奇御液养生酒（规格：130m1／瓶，生产日期：2013年11月16日）240瓶、铁哥们喝三杯酒（规格：100ml／杯，生产日期：2014年7月18日）1050杯、某某夜狼酒（规格：500ml／瓶，生产日期：2013年9月18日）74瓶、某某酒（规格：500ml／瓶，生产日期：2013年12月26日）275瓶、某某养生酒（规格：100ml／瓶，生产日期：不详）4200瓶、御酒养生配制酒（规格：500m1／瓶，生产日期2012年11月12日）192瓶、某某劲酒（规格：120ml／瓶，生产日期：2013年11月16日）8472瓶、散装白酒（药酒）1428.5公斤当中进行抽样，所抽样品经重庆市食品药品检验所检测，均检测出有“西地那非”、“双氯芬酸钠”违禁药物。另查获从该公司销售到重庆市万州市胡兵处2592瓶夜狼酒（规格100m1／瓶，生产日期：2014年5月28日）当中进行抽样，�经重庆市万州食品药品检验所检测，仍检测出有“西地那非”、“双氯芬酸钠”违禁药物。上述酒类产品均系蒋某乙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生产。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关于移送案件的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线索来源于群众来信，达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先购买某某雄风酒，送检检出双氯芬酸钠，后多次向达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移送案件线索，该局于2014年5月6日决定对达州市某某食品有限公司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案立案侦查。
2、达县某某酒厂工商登记资料、达州市某某食品有限公司工商资料、酒类产销许可证、营业执照、公司章程，证实达县某某酒厂成立于2004年4月5日，经营者为蒋某甲，经营场所为达县南外镇杨柳垭6组。达州市某某食品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4月20日，住址�川区魏兴镇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为蒋某甲，2012年10月17日变更为蒋某乙，注册资本3000万元，登记机关通川区工商局。
3、达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在食品中非法添加西地那非、双氯芬酸钠对人体健康影响的说明，证实西地那非、双氯芬酸钠均属于处方药，在食品中非法添加会严重危害食用者的身体健康。
4、现场检查笔录、食品监督抽检抽样单，证实2014年8月19日，达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在达州市某某食品有限公司成品库房、罐装车间、桶装水车间2楼检查、抽样情况。
5、检验结果函，证实2014年8月22日，达州市食品药品检验所对达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同年8月19日送检的某某系列配制酒共7个样品进行检测，均检出西地那非。
6、检验报告，证实2014年8月30日，四川省食品药品检验检测院对达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同年8月25日供样的某某系列配制酒共7个样品进行检测，其中6个样品检出西地那非或双氯芬酸钠。
7、委托函、食品监督抽检抽样单，证实受达州市公安局委托，达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4年8月29日派专业抽检人员到达州市某某食品有限公司进行抽样工作。
8、检验报告，证实2014年9月25日，重庆市食品药品检验所对达州市公安局于同年9月2日供样的某某系列配制酒和散装白酒（药酒）共16个样品进行检测，均含有西地那非、双氯芬酸钠一种或两种。
9、搜查证和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4年8月29日，公安机关在达州市某某食品有限公司仓库内扣押共26批某某系列酒、钥匙1串（25把）；2014年10月14日，公安机关在蒋某乙处扣押某某酒生产、销售相关资料。
10、价格鉴定意见，证实达州市通川区价格认证中心对涉案17类检出西地那非和双氯芬酸钠一种或两种的产品进行估价，共价值174966元。其中生产日期为2010年1月8日的984瓶100ml／瓶某某养生酒价值人民币5904元，生产日期为2011年9月5日的768瓶100ml／瓶某某夜狼酒价值人民币4608元。
11、销售代理合同，证实2012年12月9日，被告人蒋某甲代表达州市某某食品有限公司与郑某某签订了合同，让郑某某独家代理达州市某某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的所有某某牌“某某夜狼”酒，期限为30年。
12、情况说明，证实经公安机关核实，余某回复2010年曾向原达县质监局提出过使用老包装的书面申请，但当时原达县质监局没有作出正式的书面回复，仅是口头予以同意。达川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相关部门工作人员均称不清楚批复达州市某某食品有限公司使用老包装的情况，没有找到任何书面材料，称余某所说的口头同意，不符合规定。
13、（2015）通川刑初字第126号刑事判决书、（2016）川17刑终79号刑事裁定书，证实蒋某乙因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科处刑罚的情况。
14、证人牟某某的证言，证明她是达州市某某食品有限公司股东之一，她和她的朋友以她的名义投资200万元，但她没有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目前也没有分红。其他股东是蒋某甲、余某和蒋某甲，法定代表人是蒋某甲。
15、证人贾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左右，他到达州市某某食品有限公司上班，负责调试达州市某某食品有限公司的罐装机器，保管库房钥匙。达州市某某食品有限公司负责的是大蒋总蒋某甲、小蒋总蒋某乙，负责调制白酒的是邓总（邓某某），药酒调制是大蒋总，但他只是听其他工人说的，但没有亲自看见过大蒋总蒋某甲调酒。2014年8月19日达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到公司来抽检时，是�开的库房门，当时还有邓总在场。现这批酒已经被大蒋总让余总（余某）安排人用大货车搬运走了，运到哪里不知道。2013年8月的一天，蒋某乙在库房看到有老厂转过来的一些老包装盒，就安排他去找几个人用老包装封装一些酒，看看有没有客户要买。他就找了黄某某及另外两个女的开始装酒。他们一起装了大概半天时间，大概有50件，第一件有6瓶左右，封盖后就用手工打码机打的生产日期，按理说是什么时间生产就打什么时间，但这几十件酒打的什么时间，他记不清楚了。这些酒装好后，放在成品库房内，过了一段时间，蒋某乙说这批酒客户不要，让他搬走，他就搬入公司生产桶装水的小库房内。
16、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达州市某某食品有限公司于2012年成立，她是达州市某某食品有限公司股东兼副总，蒋某甲是达州市某某食品有限公司董事长，蒋某�是达州市某某食品有限公司总经理，公司所有事情都是蒋某甲和蒋某乙在负责。2014年8月19日达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到公司库房内抽检的那批产品现已经被人拉走了，当时是蒋某甲打电话给她，让她给库管员贾某某联系开的库房门。说的发货给客户，但没有说哪个客户。2014年夏天，她知道蒋某乙在一个姓王的人那里买了几千元的东西，至于是什么东西她不清楚。
17、证人常某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8月，他到达州市某某食品有限公司上班，现任达州市某某食品有限公司行政部部长。达州市某某食品有限公司在201O年之前是在达县杨柳垭，后搬到通川区魏兴工业园区，2012年正式生产，2012年4月，更名为达州市某某食品有限公司。2011年初，蒋某甲检查出身患二级糖尿病，先后在达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和达州市中心医院住院三个多月。当时公司正在魏兴搞基建，蒋某甲无法兼顾，就让蒋某乙回来负责新厂的建设和管理。蒋某甲出院后，身体状况一直不好，就逐渐将达州市某某食品有限公司的事情交给了蒋某乙。2012年10月，由于蒋某甲个人信用问题影响公司贷款，蒋某甲和她一起到重庆市梁平县虎城镇考察甜高粱农业项目，觉得项目还可以，就决定把法人代表变更为蒋某乙，他主要负责甜高粱项目。达州市某某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的系列酒主要采取贴牌销售的形式，公司自行销售的某某原浆酒和某某强力养生酒。她只知道某某夜郎酒的经销商是郑某某，经销商的合同都是蒋总（蒋某甲）在负责签订。达州市某某食品有限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后，她工作上的事只向蒋某甲汇报，至于公司具体是谁负责，她不清楚。达州市某某食品有限公司和通川区檬双乡合作甜高粱和黑山羊合作社会的事是蒋某甲派她去的，具体细节是蒋某甲和�双乡政府在谈判的，双方谈妥后，蒋某甲代表达州市某某食品有限公司在公司南外办事处签订了合同，这两个合同都是她草拟和打印的，盖了达州市某某食品有限公司的印章。原达县某某酒厂向达县保密局申请了商业秘密保护，她到原达县保密局领了证书和奖牌。
18、证人贾某某的证言、提取笔录，证明她是蒋某乙的妻子，现为达州市某某食品有限公司出纳。她配合侦查人员提取了公司财务室的三个U盘，U盘里的内容大部分是她记录的，有现金日记账、应收账款、销货记录。
19、证人邓某某的证言，证明他在达州市某某食品有限公司任副总，主要负责普通白酒的生产和管理。某某配制酒的生产调制他不清楚，酒销售的情况他也不清楚。
20、证人蒋某乙的证言，证实原来在南外杨柳垭时叫达县某某酒厂，属个体工商户，工商执照上负责人是他父亲蒋某甲。2010年3月，他开始跟他父亲学习调制配制酒，配制酒是他们家族祖传秘方，不可能让外人知道。2012年，他们从杨柳垭搬到魏兴镇工业园区，成立达州市某某食品有限公司。2013年3月，他担任达州市某某食品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注册资本3000万元。公司有4个股东，分别是他、他父亲蒋某甲、他母亲余某、牟某某，他们一家人占80％股份，牟某某占20％的股份。他父亲蒋某甲作为公司最高负责人担任董事长一职，董事长下设总经理，总经理由他担任，他负责公司全面工作，总经理下面有三个副总，分别是余某（负责财务部）、邓某某（负责生产）、何某某（负责安全保卫）。公司的销售业务一直由他父亲直接负责。直到2013年12月份前，他们公司生产的某某牌系列养生酒都是由他和他父亲蒋某甲亲自调制的，因为只有他俩才知道这个配方。2013年12月份过�，他们找了一个叫王某的调酒师帮他们调制某某牌系列养生酒。他申请对他公司生产的散装白酒（报告编号2014TY0986）进行重新鉴定，其他的检验报告他无异议，他不申请补充鉴定和重新鉴定。某某强力养生酒和夜郎养生酒这两个抽检的样品就是从王某调制的养生酒罐里灌装的，（酒瓶上标注的生产日期）都是标注的灌装日期。从2012年底开始生产某某系列养生酒以来到王某来之前都是他在负责调制，后来因为有一段时间为原材料的问题酒的品质不是很稳定，而王某说他有技术可以提高酒的质量和品质，所以他们才找他来调制养生酒。他知道他们公司生产的药酒中被检测出了“西地那非”和“双氯芬酸钠”两种药物成分。2010年下半年，有一个叫王某的人主动电话和他联系，他在电话中问他是不是生产药酒的，他说他可以提供一种药物，如果使用他提供的药物可以让他们公司生产的药酒壮阳效果更稳定、更明显。听了王某的介绍，他当时就很感兴趣，同时他也很疑惑，他就问他提供的药物中是否含有违禁成分，王某当时说肯定不含，王某叫他可以先买一点来试一试，可以先给他寄一点样品过来。他们收到样品后按照王某说的使用方法调制了少量的药酒，调制成功后，他们先在内部试了一下效果，证明效果确实有明显提高，于是他就花了3、4千元在王某那里买了一点药物。购买的这些药物调制了大约3吨的药酒，包装成二三百件成品，并把这些成品都销售了出去。过了一段时间，他们就收到经销商和部分客户的反映，说这批药酒的效果有点太好了，怀疑药酒中是不是添加了一些壮阳的药物成分，要求退货。这些经销商退回了一部分药酒给公司，他们从退回的这些药酒抽取了一部分样品送到了珠海相关部门进行检测，珠海那边出具的�验报告显示药酒中含有“西地那非”和“双氯芬酸钠”，他就要求王某赔偿损失。之后公司就还是按照原来的老办法生产药酒，但生产出来的药酒效果一直不好，销量非常差。到了2013年11月份，他又主动联系王某，问王某现在有没有新药物可以提高药酒的壮阳效果，王某说有，药物中还是含有“西地那非”和“双氯芬酸钠”，但是一般检测不出来。当时他只想打开市场，提高销量，于是就向王某以3000元一公斤的价格从王某那里买了11公斤左右的药物，这些药物全部用于调制了药酒并生产成了成品或半成品，成品有些已经销售出去，有些还在公司的库房。2014年1月份，公司接到魏兴工业园区管委会的通知，管委会的人说有人举报他们公司生产的药酒有问题。于是他们又从这些添加了王某提供的药物成分的成品中抽取了部分样品到成都和重庆的相关部门进行检测，检测的结果是这些药酒中不含“西地那非”和“双氯芬酸钠”。为了慎重起见，就把公司的白酒和药酒成品又拿了一部分送到成都、重庆和达州的相关部门去检测，检测结果显示他们生产的药酒中全部都含有“西地那非”和“双氯芬酸钠”。他们得知这一结果后，立即就对还在公司库房的药酒进行封存，但为了不影响公司声誉，公司的销售部门还在销售少量产品，另外之前已经销售出去的成品他们也没有进行召回。达州市某某食品有限公司的主要业务就是生产“某某牌”系列白酒和配制酒，白酒是由公司副总经理邓某某负责生产，配制酒的生产主要就是由他负责。他们自己销售的主要就是出口到香港、澳门等地，然后在国内他们采取的是代理销售的模式。达州的郑某某负责四川省的销售，重庆万州有一个姓周的老板也在代理他们的酒，另外还有一个竭诚控股有限公司（�总叫罗某某）在代理他们的配制酒。销售之前是由他父亲蒋某甲在负责，近两年（大概是从2013年初）他父亲把销售的工作移交给他了。
21、被告人蒋某甲的供述，证实他现为达州市某某食品有限公司股东，达州市某某食品有限公司有4个股东，分别是他、妻子余某、儿子蒋某乙、牟某某。达州市某某食品有限公司从在魏兴镇建厂开始，他就没有管公司的任何事情了，是由公司法定代表人蒋某乙全权负责，包括生产、销售及其他一切事务。掌握配制酒药材秘方的只有他和蒋某乙。2010年，他得病后就没有管理公司了，不知道蒋某乙做的事情，也不知道蒋某乙添加违禁品。他只是负责檬双乡的甜高粱项目。2012年，他受蒋某乙的委托与郑某某签订了一份合同，当时蒋某乙没有在家，让他代签，他不知道销售的酒里有违禁药品，因为当时有产品合格的化验和检验报告。他负责生产的酒是卖完了的，没有存留，但原达县某某酒厂的许多老包装拉到了魏兴新厂，为了降低损失，当时向达川区质监督局打了报告，申请继续使用老包装，达川区质监局批复同意了，是常红霞经办的，他还看过批复，可能是用旧瓶装了新酒，才出现了在他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生产的酒里含有违禁品的情况。
上列证据中，被告人蒋某甲关于“其于2010年生病后就没
有负责原达县某某酒厂及达州市某某食品有限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前的酒产品管理”、“其负责生产的酒是卖完了的，没有存留，但原达县某某酒厂的许多老包装拉到了魏兴新厂，为了降低损失，当时向达川区质监督局打了报告，申请继续使用老包装，达川区质监局批复同意”的供述，没有证据予以充分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蒋某甲的辩护人提交的原某某酒厂旧包装的�片，没有注明拍摄人及拍摄地点，其真实性不能确认，更不能达到证明达州市某某食品有限公司使用了旧包装封装新酒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其余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达县某某酒厂、达州市某某食品有限公司在生产的酒类产品中，添加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并对外进行销售，被告人蒋某甲作为经营者或法定代表人，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蒋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蒋某甲因为患病从2010年就没有管理酒厂，对在酒产品中添加违禁品不知情，查获的生产日期为2010年1月8日的984瓶100ml／瓶某某养生酒、生产日期为2011年9月5日的768瓶100ml／瓶某某夜狼酒是达州市某某食品有限公司在蒋某乙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使用了达县某某酒厂的旧包装封装了新生产的酒产品，被告人蒋某甲无罪的辩解及�护意见。《食品标识管理规定》第九条规定：“食品标识应当清晰地标注食品的生产日期、保质期，并按照有关规定要求标注贮存条件。”《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2.4规定：“生产日期（制造日期）是食品成为最终产品的日期，也包括包装或灌装日期，即将食品装入（灌入）包装物或容器中，形成最终销售单元的日期。”公安机关查获的生产日期为2010年1月8日的984瓶100ml／瓶某某养生酒、生产日期为2011年9月5日的768瓶100ml／瓶某某夜狼酒，没有证据证明是达州市某某食品有限公司在蒋某乙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使用了达县某某酒厂的旧包装封装了新生产的酒产品并将生产日期分别标注为2010年1月8日、2011年9月5日，因此标注的生产日期应当认定为产品的实际生产日期，被告人蒋某甲系达县某某酒厂的经营者，并在2012年10月17日前担任达州市�某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对查获的上述添加了非食品原料的酒类产品承担刑事责任。对被告人蒋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蒋某甲未担任达州市某某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作为公司股东仍在参与公司的管理，伙同他人在生产的配制酒、药酒中添加非食品原料，应当对达州市某某食品有限公司在此期间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蒋某甲未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仍代表该公司对外签订合同，仍在参与达州市某某食品有限公司的生产销售管理，但公诉机关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蒋某甲与蒋某乙如何共谋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酒品，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人蒋某甲明知其签订的的合同所销售的酒品中含有有�、有害物质，不能仅凭被告人蒋某甲代为签订的一份销售代理合同就认定其参与了该公司在此期间的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酒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供证据证明了被告人蒋某甲未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仍为达州市某某食品有限公司股东，在此期间曾代表该公司对外签订了一份销售代理合同，但未充分证明被告人蒋某甲在此期间参与了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酒品的共谋、生产、销售行为的事实，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蒋某甲的相关指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蒋某甲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蒋某甲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蒋某甲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2月15日起至2016年5月1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杨贵云
审 判 员 黎 斌
人民陪审员 李长明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 锐
殷巧
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有�、有害食品罪，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