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1刑初74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
诉讼代理人何建国，河南星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彦上，男，1976年4月26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住河南省巩义市，户籍地巩义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月1日被巩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2日被逮捕。
辩护人朱船星，巩义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郑检公一刑诉〔2017〕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彦上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樊莉、王留建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李某5亲属委托的诉讼代理人何建国，被告人张彦上及其辩护人朱船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彦上与张某12008年离婚，后仍以夫妻名义同居。因被害人李某5与张某1长期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张彦上向李某5索要2万元欠款及破坏家庭赔偿款，因赔偿金额未达成一致，李某5未将2万元欠款归还张彦上。2016年12月31日晚19时许，张彦上携带一把杀猪刀，赶到巩义市西村镇庞师傅刀削面馆后胡同内，就赔偿及归还欠款一事发生争执继而厮打，张彦上掏出随身携带的杀猪刀朝李某5头、肩等部位连戳数刀，致李某5当场死亡。被告人张彦上于2016年12月31日晚20许向巩义市公安局报案。经法医鉴定，李某5应系被单刃锐器刺破左颈外动脉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张彦上的供述，证人李某1、张某1、贺某1等人的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物证照片、辨认笔录，到案经过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彦上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诉讼代理人请求从重追究被告人张彦上的刑事责任。并向法庭提交三份材料，以证明张彦上作案后有骑摩托车到李某5家欲再次作案的情节。
被告人张彦上对指控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张彦上有自首情节；被害人与张某1长期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拒不偿还所欠债务，具有一定过错。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张彦上与张某1于2008年1月2日办理离婚登记，但仍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于2012年生育一女。2014年底，张彦上通过被害人李某5借给李某3现金2万元。2016年11月，张彦上知道李某5与张某1长期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后，以破坏家庭为由向李某5索要赔偿款，同时要求归还李某3所借款项，李某3将欠款交给李某5后，李某5因赔偿金额未达成一致未将欠款归还张彦上。2016年12月31日晚19时许，张彦上携带尖刀一把，赶到巩义市西村镇庞师傅刀削面馆后胡同内，就赔偿及归还欠款一事与李某5发生争执，继而厮打，期间张彦上掏出随身携带尖刀朝李某5头、肩等部位连戳数刀，致李某5当场死亡。作案后，被告人张彦上向巩义市公安局报案。经法医鉴定，李某5应系被单刃锐器刺破左颈外动脉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法庭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
1.接处警综合单、110受理单、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12月31日19时24分，李某1报案称西村庞师傅刀削面路口有人闹事，民警赶到后了解，张彦上在向李某5索要欠款过程中，持刀将李某5脖子捅伤，伤者已失去意识，张彦上作案后逃窜，医生赶到后称伤者已死。当晚20时17分，张彦上报警称其戳死人了，现其在堤东村陆浑灌区桥上，民警赶至桥上，张彦上准备跳桥自杀，在2小时劝说过程中，民警趁张彦上哥哥劝说之机将张彦上控制。
2.目击证人李某1证明，2014年底，李水兵通过李某5向张彦上借了两万元，一直未还。2016年11月中旬，李某5称他和张某1之间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张彦上向他索要破坏家庭赔偿款，找其就此事和张彦上说和，但未成功。张彦上和李某5又见过几次面说赔偿的事，李某5一直称没钱，后来李水兵把借的两万元还给了李某5，李某5没把这两万元给张彦上，想等赔偿的事谈好后一起给。2016年12月31日上午，李某5来找其说和此事。当天下午，其和李某5、李某2、张某2、李周峰在外吃过晚饭后返回租房处，张彦上在门口叫住李某5说事，李某5和张彦上在楼下说话，其和剩下的人就到房间里聊天，十分钟左右，其听到房东贺某2的喊声，其从房间来到门口，看到李某5躺在地上，浑身是血，地上有一把刀，张彦上和张某1在旁边站着，其赶紧报拨打110报警，听见张彦上喊“早知道这样的话我就去张沟杀你一家”，然后开着摩托车准备走，其没有拉住，张彦上骑着摩托车往西走了。该证言证明本案的案发前因及案发现场情况与证人贺某2、李某2、周某、张某2、李某2、张某2、李某3、李某4等的证言相互印证。
3.目击证人张某1证明，其和张彦上于2008年离婚后仍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2012年又生一女。2014年，李某5作为李水兵的担保人曾向张彦上借款2万元，支付部分利息后到期未还。2016年11月，其再次向李某5出借1000元，张彦上就还款事宜与李某5商谈。案发当日傍晚，张彦上将其反锁在家里，其通过邻居把门打开，找到李某1所租房子街道时，看到张彦上和李某5在厮打，走到跟前时，张彦上手拿着刀半蹲着，李某5在地上躺着，双手夺着张彦上手里的刀，身上流了很多血。周围群众赶到后，张彦上骑着摩托车离开现场，其让旁边的人打120急救电话，医生赶到现场经检查确认李某5已死亡。后听民警说张彦上在陆浑灌渠桥上，其到达后看到张彦上在桥上坐着称不想活了，僵持很长时间，最终民警将张彦上带到刑侦大队。另证明，2014年起其和李某5发生了多次性关系，李某5还经常趁张彦上在外地打工期间来家住，孩子将此事告诉了张彦上。该证言与证人吴某、张某3上的相关证言相互印证。
4.被告人张彦上供述的作案时间、地点、前因、作案经过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案发后张彦上带领民警对作案地点进行了指认，并经混合辨认确认从案发现场提取的刀具系作案所用刀具，有辩认笔录及照片在卷。
5.现场勘验笔录、郑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提取笔录、人身检查笔录显示，案发中心现场位于河南省巩义市西村镇西村村王宝利家大门前村路上。公安机关在现场发现血泊二处、可疑斑迹二处、刀具一把、黄金叶烟盒一个、打火机一件、烟蒂二根，经提取送检，现场血泊和可疑斑迹，张彦上黑色羽绒服拉链左侧布片、裤子右后腿、裤子左后腿处布片、左手手腕、左手手背、刀柄、刀刃处的可疑斑迹，张某1黑色羽绒服右袖头处布片、黑色皮裤左腿布片处的可疑斑迹均检出人血，均来源于李某5的似然比率为9.637×l019；1号无牌烟蒂过滤嘴、刀柄无斑迹处表面均检出人的STR多态性检验结果，均来源于李某5的似然比率为9.637×l019；2号无牌烟蒂过滤嘴处检出人的STR多态性检验结果，来源于张彦上的似然比率为9.637×l019。
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左耳廓前创口内左颈外动脉破裂，双眼睑结膜苍白，面色苍白，尸斑浅淡，脾脏皱缩，内脏呈失血貌；死者体表创口大多创角一锐一钝，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周无挫伤带；头颅无损伤，颈部无异常，胸腹腔脏器未见损伤及明显器质性病变。鉴定意见为李某5应系被单刃锐器刺破左颈外动脉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该检验鉴定情况与被告人张彦上所供述的作案凶器、作案手段、刺击部位相吻合。
7、洛阳科鉴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张彦上精神状态诊断为癫痫；作案时意识清楚，作案不在癫痫发作期；刑事责任能力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8、本案另有视频资料，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巩义市120急救指挥中心接警记录，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证明、重大刑事案件收押体检表等在卷证明本案的相关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彦上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张彦上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关于诉讼代理人所提交的相关材料，经查，结合本案证据，李江松、李某2、蔡粉所出具的相关材料不能证明张彦上作案后有骑摩托车到李某5家欲再次作案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辩护人所提张彦上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张彦上虽在作案后主动拨打电话报警并表明作案人身份及所在位置，但在民警赶到后，未配合民警到案，故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认定条件，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的行为是引发的重要因素，但尚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可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被告人张彦上犯故意杀人罪，依法应在“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幅度内判处刑罚。张彦上作案情节特别恶劣，犯罪手段特别残忍，罪行极其严重，论罪应当判处死刑，但鉴于本案系民间矛盾激化引发，张彦上作案后主动拨打电话报警，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故可不立即执行。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彦上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和平
审判员 钱基伟
审判员 邵晓斐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程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