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民终85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宝珠，男，1963年5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济南市历下区棋盘小区三区**号楼*单元***号，现住址：济南历城黄台南路*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笑，男，1995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林（系被上诉人王笑之父），男，1965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宝林，男，1965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上诉人王宝珠因与被上诉人王笑、王宝林人格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0112民初4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宝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决王笑、王宝林恐吓威胁行为给王宝珠造成的严重伤害作出书面道歉并依法赔偿1万元，并依法将相关涉嫌犯罪线索移送相关部门。2、由王笑、王宝林承担相关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证据严重失实，避重就轻，选择性滥用法律条款，有意回避、绕开关键问题和症结，滥用自由裁量权甚至枉法判决。一、关于所谓“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和“家庭纠纷和遗产”问题。一审判决实际只是列举了警方处理和此前警方的调查问询情况及其笔录，也只是相关当事人自己的陈述和辩解，相关陈述和辩解必须由相关事实证实后才能被认定为事实证据。而纠纷的真实情形，王宝珠早在相关报案、笔录、起诉状中和庭审时都己真实陈述而且由警方取证的电话录音和短信内容照片等证据加以证实。5月l9日，王宝珠接到匿名冒充黑社会的威胁恐吓电话，声称受他人指使和雇佣并收了l0万元钱要砍掉王宝珠一条胳膊，要弄死王宝珠并让王宝珠随时小心等着点；后又发了多条信息，继续匿名冒充黑社会，并一再声称收了别人钱就得替人办事，以此要挟王宝珠也可拿钱“摆平”此事进行敲诈勒索，但始终未敢说出他是谁、是受了谁的指使和雇佣，更没有谈及他究竟为何这样做。王笑、王宝林在一审所强调和依据的都没有相关事实证据加以证实。退一万步讲，即便王笑、王宝林甚至一审所强调和依据的都有相关事实证据加以证实，但家庭纠纷和遗产问题也绝不能成为王笑、王宝林后来实施违法犯罪的理由和借口，更不能成为王笑、王宝林减轻甚至逃避法律责任特别是赔偿责任的依据。而且在严重侵权甚至违法犯罪行为整个过程中所有电话和短信交流中为何根本丝毫未涉及家庭纠纷特别是遗产问题。一审不但无视警方取证的电话和短信内容，而且对王笑、王宝林究竟是受了谁的指使和雇佣、拿了谁的钱不依法进行审查，反而以所谓家庭纠纷和遗产问题为王笑、王宝林“开脱”。从警方取证的电话和短信内容看，这绝不是什么所谓家庭纠纷更不是什么遗产问题，而是不折不扣的公然匿名冒充黑社会进行威胁恐吓进而敲诈勒索的严重违法犯罪行为。很明显，威胁恐吓根本不是目的而是手段，其真正的动机和目的无疑是实施敲诈勒索和妄图阻止王宝珠就王宝林涉嫌虐待、遗弃甚至杀害母亲正在走的刑事法律程序。王笑、王宝林的严重侵权行为实际与家庭纠纷和所谓遗产问题没有任何关系。二、关于“精神损害赔偿”和所谓“不一致”问题。无论是从法理还是情理上看，王笑、王宝林的违法侵权犯罪行为，特别是其匿名冒充黑社会进行威胁恐吓和敲诈勒索的卑劣行为，都无疑给王宝珠的精神、亲情、工作生活、经济收入等造成了极大的伤害和损失。而一审却故意甚至恶意滥用法律条款和自由裁量权，不仅声称“未造成严重后果的，一般不予支持”，而且还借口王宝珠陈述前后“不一致”武断地认定：王宝珠主张王笑的恐吓行为对王宝珠造成严重的后果，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放着王笑、王宝林严重侵权犯罪行为不去查明不去追究，而对于无关紧要的细节和所谓“不一致”问题予以无必要的过度关注是别有用心。三、关于“误工费或经济损失”问题。在起诉状中特别是庭审时，王宝珠都明确强调，所从事的新闻采访报道工作性质决定了必须几乎每天都要出门进行采访报道，而工资收入中有相当一部分是作为绩效考核，但如在正常外出采访和工作状态下，每月工资收入也是基本是固定的。而由于王笑、王宝林的威胁恐吓和敲诈勒索，致使王宝珠异常恐惧，不仅寝食难安，而且因时刻担心人身安全而不敢外出，直接严重困扰了正常生活和工作，这是可以想见和符合常理常情和法理的。王宝珠虽然也坐班但主要是以实际工作量即绩效考核计发工资的，所以与出不出勤没有多少直接关系，也就未去就诊休病假，因此，也就无法以医疗机构出具的休病假证明来明确确认所谓“误工时间”。但由此所造成的“工资收入减少”确是明确而直接的。为此，王宝珠向一审法庭提供了事发前后共4个月的工资发放条，用于证明由此造成近2个月实际减少的工资收入。但一审却以“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误工时间及收入减少的事实以及收入减少与王笑的侵权行为有关”为由不予支持。侵权行为及其造成的后果和直接损失是客观存在并己得到证实，而且王宝珠工资收入一直比较固定，只在侵权行为发生及报案和配合警方调查作笔录等期间工资收入有明显直接的减少。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在这种情形下“举证责任理应倒置”，由王笑、王宝林举证充分证明“王宝珠工资收入的减少与其侵权行为无关”才可以被认定。否则，理应认定至少应推定“王宝珠工资收入的减少与侵权行为有关”，而且一审依据的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但严格说来该案不应属于显而易见的“人身损害造成直接后果”的情形，而应归属于“人身受到威胁对人身安全造成的损害及其后果”的情形。四、关于“侵权行为定性”、“指使和教唆”和“犯罪线索移送”问题。一审强调甚至认定该侵权行为是因“所谓家庭纠纷和遗产问题”引发的，事实是王笑、王宝林始终匿名冒充黑社会而且一再强调是收了别人10万元钱、是受别人指使和雇佣，是为了得到这l0万元钱要按别人的要求砍掉王宝珠胳膊进而弄死王宝珠。而且还以此作为要挟，让王宝珠能给他钱，这事情也就过去了，他也是拿人钱办事的。一审不但无视警方己取证的电话录音和短信内容，而且对王笑究竟受了谁的指使和雇佣、拿了谁的钱等关键案情不依法进行审查，反而以所谓家庭纠纷和遗产问题为王笑“开脱”。而现有事实证据足以证实王笑、王宝林的行为是不折不扣的匿名冒充黑社会进行威胁恐吓进而公然敲诈勒索的严重违法犯罪行为，不能因为后来被证明是亲戚所为就能改变违法犯罪性质、就能减轻罪行严重程度、就能减轻对被害人的严重伤害。王笑的恐吓电话和短信内容己充分证实他一直在强调是“别人花了”l0万元钱让他砍王宝珠的胳膊要弄死王宝珠，而绝不是后来警方传唤时他所声称的：是他要“花”l0万元弄王宝珠而且在一直匿名冒充黑社会。这足以证实：这绝对不是一般的治安案件和普通的侵权损害纠纷，而是不折不扣的威胁恐吓加敲诈勒索的严重违法犯罪行为。王笑要这样做的原因很简单，他无疑是受了其父王宝林的影响、指使和教唆。因为早在2012年王宝林就曾多次发短信对王宝珠进行威胁恐吓。其口气、内容特别是砍腿、砍胳膊、l0万元钱等内容完全一致。而且短信证实王宝林“要花l0万元”而王笑则是已“收了l0万元”，对此一审称“未提交证据证明”，在追究所谓案发缘由时强调“家庭纠纷和遗产问题”，那就无疑与王宝林有关。五、关于所谓“自由裁量权”和“本院认为”问题。无论是精神损害赔偿还是相关经济损失的认定无疑都涉及“自由裁量权”问题。自由裁量权是指在法律与事实的基础上依据法律基本精神以及公平、公正等基本法律原则或道德原则，在正确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的基础上，为求得社会的公平与正义，充分有效地发挥法官主观能动作用，独立、正确地处理各类案件的一种权力。其对象必须是针对正义和合理的事物，必须坚持严格依法裁量、切实做到有法必依的原则，而且必须合乎情理，必须坚持程序公正与实体公正相统一、审判的法律效果与社会效果相统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不仅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而且还规定了：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前已述及，在精神损害及其后果特别是相关赔偿和相关经济损失的认定上一审无疑涉嫌滥用“自由裁量权”。本案要解决的不是什么所谓“家庭纠纷和遗产问题”，而是违法侵权违法犯罪问题。王笑、王宝林一再威胁恐吓竟发展到匿名冒充黑社会敲诈勒索，对王宝珠人身安全、工作生活特别是精神亲情感情无疑都造成了极其严重的威胁、影响和伤害。为查明案情真相，王宝珠强烈请求二审依法传唤王笑到庭接受审查。
王笑、王宝林答辩称，一审判决是正确的，服从一审判决。
王宝珠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王笑、王宝林作出书面道歉并依法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经济损失5000元。2、诉讼费由王笑、王宝林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6日，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作出历城公（山大）行罚决字[2017]1051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2017年5月19日17时11分，王笑因家庭纠纷使用号码为17864127767的手机号拨打了其三伯父王宝珠1386417****的手机，威胁声称受他人雇佣，要花10万元弄王宝珠的一条胳膊；王笑威胁人身安全的违法行为成立，决定对王笑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此前，2017年6月9日，王宝珠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称：“2017年5月19日下午5点11分我接到恐吓电话，对方说有人给了他10万元钱弄我一条胳膊，第二天中午，我给对方连续发了两条短信，对方随后给我回了，在短信里说让我等着，早晚得轮到我，他收别人钱了，这两天就来弄我，还说让我给他钱也行，多少钱没有说，对方自称是华山镇民城民间借贷的。我听着电话的声音，怀疑是我弟弟王宝林的儿子王笑给我打的电话，因为我家庭内部的财产纠纷引起的，王宝林2012年8月就给我发过短信，说10万元买我的腿，我至今还留着短信呢，我就怀疑是他爷俩干的”。2017年6月12日，王笑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称：“我父亲兄弟姐妹七个，我奶奶去世后留下房产一套，因为该房产我三大爷（王宝珠）和我父亲兄弟姐妹几个发生了矛盾，从2015年我奶奶去世后，矛盾激化，我父亲和我三大爷多次发生语言冲突，我三大爷也多次发短信骂我爸爸，并且威胁我爸爸，声称要找人弄我爸爸，我看到这些短信后，很生气，就在2017年5月份的时候，用我的手机给王宝珠打了电话，电话中我说我要花十万元弄他，具体怎么说的我忘记了，打电话的时候我也没告诉他我是他侄子，打完电话后我也没有去找过他，但是王宝珠给我的手机发了好几条信息，内容就是‘狗急了也咬人，你敢不敢报出你的地址’等等，我俩在短信里互骂了，但是没有见过面打架”。2017年6月12日，王宝林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称：“我来反映我三哥王宝珠发短信、打电话骂我、威胁我，因此事我儿子王笑也打电话威胁王宝珠的事。2017年5月10号前后，我儿子没有工作，我就想让我儿子在我母亲的那套房子门前的空地上摆个摊子卖扎啤，我把想法也和兄弟姐妹说了，但是王宝珠不同意，我也没理他，因为我母亲的那套房子在1999年的时候就已经分配给除了我大哥和二哥之外的我们兄妹每人5平方，并且办理了房产证，我只是使用我的五个平方，没有必要和王宝珠商量。在我儿子经营后，他到处举报我，并且也到电力、水力部门举报，还多次发短信辱骂我，王笑骂他那次是因为王宝珠给我发了条信息说‘晚上找人过去揍你，你不要害怕’，王笑看到后就给王宝珠打电话，说要花十万元弄你等等。我也觉得这样说不好，我还劝王笑，王笑打完电话后，王宝珠就发短信辱骂王笑，王笑也在短信中和他对骂，后来王笑就不理王宝珠了”。2017年6月20日，王宝珠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称：“我当时就怀疑是王笑给我打的，像是他的声音，要求依法处理王笑。我给王宝林打过电话，但是没有骂过他，我说晚上找人去找王宝林，是想带我的二姐王秀华去找他，对他擅自使用我母亲遗留的房产提出警告，让他立即搬出，王宝林不同意搬出来，当时他白天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谈，白天我没空，我给我二姐打了电话，二姐劝我不让我去，所以就没去”。
庭审中，王宝珠称，起初其以为是让不法者随意盯上了，致使其整日不得安宁，就怕出门随时让人砍掉胳膊，要么不敢出门去工作，要么外出老感觉有人在盯着，随时上来砍胳膊；其作为正高级职称、高级记者，虽不要求天天坐班，但几乎每天必须外出参加各种新闻发布会和新闻采访报道，每月的收入也是直接与发稿量挂钩，其正常的工资收入每月8000元左右，因王笑的行为直接造成其近两三个月来几乎无心工作，更恐惧外出，造成经济收入上严重损失。
一审法院认为，家庭成员之间应当互助互爱，王宝珠与王宝林系亲兄弟，与王笑系叔侄关系，双方因赡养老人及遗产使用问题发生纠纷，应当本着相互理解、平等友爱的原则解决矛盾分歧，不应恶语相向。遗产的使用应当尊重生效的裁判文书确定的各方权利与义务，充分沟通、商量，确有矛盾应当通过合法手段妥善化解，不得侵犯他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王笑通过电话威胁王宝珠人身安全的事实清楚，其行为已经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并被给予行政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本案中，王宝珠与王宝林、王笑因遗产使用问题发生矛盾，王宝珠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称其当时就怀疑是王笑打的，与其当庭陈述的“起初以为是让不法者随意盯上了，致使整日不得安宁，要么不敢出门去工作，要么外出老感觉有人在盯着”不一致，其主张王笑的恐吓行为对其造成严重的后果，没有事实依据，故一审法院对王宝珠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王宝珠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王宝珠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误工时间及收入减少的事实以及其收入减少与王笑的侵权行为有关，故对其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宝珠虽主张王宝林教唆、帮助王笑实施了上述行为，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其要求王宝林承担侵权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四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道歉信形式向王宝珠赔礼道歉（道歉信内容需经本院审核同意）。逾期不履行，一审法院将在全省发行的一家报纸上公告判决主要内容，相关费用由王笑承担。二、驳回王宝珠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元，减半收取75元，由王笑负担。
二审期间，王宝珠提交其所在单位开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在被恐吓期间由王笑的行为给王宝珠造成的直接损失。王笑、王宝林质证称，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
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王宝珠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误工时间以及其收入减少与王笑的侵权行为有关，故对其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抚慰金的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本案中，王宝珠主张王笑的恐吓行为对其造成严重的后果，没有证据证明，故一审对王宝珠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王宝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上诉人王宝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周江
审判员 郭维敬
审判员 陈 勇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韩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