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民终66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潘皞，男，197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俊杰，浙江厚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鼎鑫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东沟镇南京四桥经济园内标房六栋209室。
法定代表人：潘玲，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英，上海市群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彬，男，1977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
上诉人潘皞因与被上诉人南京鼎鑫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鑫公司）、张国彬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6民初1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潘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俊杰，被上诉人鼎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英，被上诉人张国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潘皞上诉请求：请求本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本院审理过程中，潘皞自愿放弃要求鼎鑫公司支付违约金9,000元和逾期付款违约金，及要求张国彬对此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鼎鑫公司没有提供合法、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将涉案股票登记在潘皞名下。鼎鑫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对账单只是网上打印的。与潘皞类似的投资者曾从鼎鑫公司处取得过股权证，且鼎鑫公司曾因未能履行与该投资者的协议而导致协议被解除，鼎鑫公司将相关投资款退还给该投资者。潘皞登陆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官方网站、全美证券商协会报价系统官方网站，未在涉案标的公司向市场公开披露的企业股东信息一栏中发现潘皞的名字。第二，一审法院对涉案协议约定的“可以由买方自由交易该股票”的理解是错误的。《优先股投资协议》的约定表明，购买优先股的目的是为转为标的公司上市后的普通股，且该股票能够在美国上市交易，而不是委托机构投资者进行交易。《实现OTCBB市场可交易的流程简介》并不包括委托机构投资者进行交易。第三，鼎鑫公司将涉案股票实际划转到潘皞名下是鼎鑫公司的合同义务。潘皞所负的是根据鼎鑫公司的要求提供办理相关手续所需资料的配合义务。潘皞早已向鼎鑫公司提供了这些资料。第四，据潘皞了解，涉案股票至今未能在美国上市交易，鼎鑫公司无法按约全面履行协议中的义务。而且，鼎鑫公司对此是知晓的。第五，张国彬作为保证人应当对鼎鑫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鼎鑫公司辩称，其不同意潘皞的上诉请求。第一，涉案股票已变更登记于潘皞名下，潘皞享有股东权益，可进行自由交易，潘皞的合同目的已实现。变更登记的时间是2015年12月18日，潘皞在一审庭审中自己确认涉案股票已登记于其名下。而且，潘皞对登陆查询的原始密码进行了变更。第二，法院如果判决解除《股票购买协议》，相应的解除后果将无法得到执行。涉案标的公司注册在英属维尔京群岛，涉案股票在美国上市。法院一旦判决解除涉案协议，登记于潘皞名下的涉案股票应当变更至鼎鑫公司名下。如果潘皞和标的公司不配合，将无法进行变更。鼎鑫公司即使申请国内法院执行，法院将无法采取执行措施。据此，鼎鑫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张国彬辩称，其不同意潘皞的上诉请求，不同意承担担保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潘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鼎鑫公司退还潘皞股权转让款900,000元，并向潘皞支付违约金9,000元和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每天千分之一的标准自2016年2月16日起计算至2016年7月17日为137,700元；按每天千分之一的标准自2016年7月18日计算至款项付清日止）；2.张国彬对鼎鑫公司所负上述债务向潘皞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一审庭审中，潘皞要求增加诉讼请求：解除其与鼎鑫公司、张国彬签订的《股票购买协议》。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5日，潘皞与鼎鑫公司、张国彬签订《股票购买协议》，约定：潘皞以每股1.28美元（以1美元＝人民币6.25元的汇率结算），总计144,000美元的价格向鼎鑫公司购买XX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112,500股普通股；潘皞进一步同意并遵守鼎鑫公司取得股票时关于该股票买卖条件的约束条款，同时，该转让应遵守适用的证券法；如果鼎鑫公司未能在该协议签订之日起90个工作日内将上述股票实际转让到潘皞名下的，鼎鑫公司将在该90个工作日届满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将上述购买股票的款项退还给潘皞，并支付该款项1%的违约金；鼎鑫公司逾期退还该款项的，再按未退还的金额每天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上述股票实际转让到潘皞名下系指该股票已登记在潘皞名下并可以由潘皞自由交易该股票和潘皞卖出该股票后能将转让该股票的款项自由合法汇入到潘皞的银行账户；张国彬为鼎鑫公司向潘皞提供连带责任的担保。2015年9月25日，潘皞将900,000元股权转让款汇入鼎鑫公司账户。
一审法院另认定，2016年2月3日8:59，鼎鑫公司员工林某（微信名：XX，电话号码13764****XX）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布消息：“重要通知：投资XX的客户请关注：我们将在2016年2月3日、4日两天启动美股交易账户的申请办理，请大家带好本人身份证、护照、香港银行卡、最近半年内任意三个月的水电煤账单或手机账单或信用卡账单均可！到公司办理！来之前请电话确认，谢谢！”2016年5月25日，名称为XX的微信公众号（微信号为A）发布《实现OTCBB市场可交易的流程简介》，包括：“第一步，股票登记手续，XX协助股民完成美方提供的购股协议+W8表填写，提交到美方的股票存托公司……第二步，开户，投资人提供身份证、银行卡（注意必须是可以接受外币的投资款的银行卡，如工银亚洲）和住址证明（可以是驾照或近半年的煤气、水、电的发票扫描件）。由XX转交给→股票存托公司（A公司）。第三步，实现可交易，投资人填写美方提供的英文版开户文件（注，由XX协助投资人完成），扫描后提交给→A公司→给投资人发一封邮件要求完成下列事项……A公司收到上述材料进行审查，合格后给投资人发第二封邮件要求提供144律师函→投资人给美国律所提供下列材料（XX帮助协助美国律师开具律师函）……”
一审法院认为，潘皞与鼎鑫公司、张国彬签订的《股票购买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具有法律效力。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潘皞的合同目的是否已经实现。首先，潘皞与鼎鑫公司、张国彬签订《股票购买协议》后，鼎鑫公司作为股票的转让方，已经将股票登记至潘皞名下，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主要的合同义务；其次，潘皞认为其合同目的为股票登记在其名下、可以由其个人自由交易该股票，且卖出股票后合法获得股权款。鼎鑫公司、张国彬则认为，其已于协议约定的90个工作日内将股票登记至潘皞名下，潘皞可以委托机构进行交易，因此潘皞已经实现合同目的。一审法院认为，不同的股票交易系统对投资者的主体身份、股票转让限售期等交易规则存在不同，涉案《股票购买协议》亦约定“买方进一步同意并遵守卖方取得股票时关于该股票买卖条件的约束条款，同时，该转让应遵守适用的证券法”，因此《股票购买协议》约定的“可以由买方自由交易该股票”，其实质意思为潘皞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处分该股票，但是股票交易的方式还应当包括委托机构投资者进行交易；最后，潘皞所称鼎鑫公司、张国彬未在合同约定期间内完成交易流程所载的各项手续，导致其无法自由交易股票。一审法院注意到，上述手续中，包括提供身份证、银行卡（必须是可以接受外币的投资款的银行卡）和住址证明、填写英文版开户文件等均应由潘皞自己完成，现潘皞认为上述所有手续均应由鼎鑫公司为其办妥，并无合同依据，且潘皞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向鼎鑫公司提供了上述各项开户文件，故对潘皞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在此情况下，潘皞主张其未实现合同目的，要求解除合同、鼎鑫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张国彬承担连带付款责任，难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潘皞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110元，由潘皞自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潘皞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第一组证据是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4）徐民二（商）初字第229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以证明与潘皞类似的投资人从鼎鑫公司处取得了股权证，而潘皞至今未取得股权证，潘皞还不是XX公司的股东；第二组证据是XX公司股东信息（英文件，无中文翻译件）及说明，以证明潘皞还不是XX公司的股东，XX公司还未上市；第三组证据是刊登在互联网上的名为《警惕以赴美国OTCBB挂牌为诱饵的股权投资骗局》、《消费者四年前购“XX”原始股XX至今未兑现承诺》的文章，以证明类似的投资人与潘皞一样，购买股票的目的是为上市自由交易，而不是委托机构投资者进行交易；第四组证据是电子邮件三份以及相应的附件中的资料（张国彬分别于2016年1月21日、2016年1月29日向潘皞发送的电子邮件，潘皞于2016年2月5日向张国彬发送的电子邮件），以证明潘皞按照鼎鑫公司的要求已向鼎鑫公司提交了办理开户手续所需要的材料；第五组证据是案外人胡某持有的XX公司的普通股股权证，以证明XX公司普通股的拥有者是持有股权证的。鼎鑫公司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不属于二审期间新证据，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第二组不属于二审期间新证据，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第三组证据不属于二审期间新证据，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所欲证明的对象均予以认可；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所欲证明的对象不予认可。张国彬的质证意见与鼎鑫公司相同。本院认定如下：第一，第一组证据、第二组证据中的说明、第三组证据、第五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第二组证据中的XX公司股东信息系英文件，潘皞未提供中文翻译件，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因此，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第二，因鼎鑫公司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所欲证明的对象均予以认可，且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鼎鑫公司、张国彬未依法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期间查明如下事实：2016年1月21日和29日，鼎鑫公司股东张国彬通过电子邮件向潘皞发送办理开户手续需要填写的表格。同年2月5日，潘皞通过电子邮件向鼎鑫公司股东张国彬发送办理开户手续所需要的材料（包括电费账单、身份证、银行卡扫描件以及填写完毕的开户申请表格等）。二审期间，鼎鑫公司明确表示，其已收到潘皞提交的上述材料，并已转交案外人B公司[Anderson(Asia)InvestmentsInc]。同时，鼎鑫公司承认，开户手续至今没有办理好。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潘皞的合同目的是否已经实现。根据《股票购买协议》的约定，鼎鑫公司应当在该协议签订之日起90个工作日内将涉案股票实际转让到潘皞名下；股票实际转让到潘皞名下系指涉案股票已登记在潘皞名下并可以由潘皞自由交易该股票和潘皞卖出该股票后能将转让该股票的款项自由合法汇入到潘皞的银行账户。当事人的上述约定是判断潘皞的合同目的是否已经实现的基本标准。也就是说，根据当事人的约定，鼎鑫公司的主合同义务是，在规定期限内将涉案股票实际转让到潘皞名下。在潘皞已经全额、按时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如果鼎鑫公司未能在协议约定的期限内履行完毕这一主合同义务，潘皞的合同目的就无法实现。首先，涉案股票是否已登记至潘皞名下。一审庭审中，潘皞明确表示，涉案股票已登记至其名下。但是，潘皞于二审期间在没有提供充分证据并予以合理说明的情况下又否认了其在一审庭审中的说法。显然，潘皞违反了民事诉讼法中的“禁反言”规则。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股票已登记至潘皞名下并无不当。其次，涉案股票是否已可由潘皞自由交易，且交易款项可以自由合法汇入潘皞的银行账户。《实现OTCBB市场可交易的流程简介》载明，相关操作流程分为三步，即股票登记手续、开户、实现可交易。现鼎鑫公司明确表示，其已收到潘皞提交的开户申请材料，并已转交案外人B公司，但开户手续至今没有办理好。而在开户手续没有办理好的情况下，潘皞根本不可能进行自由交易并获得交易款项。因此，从现已查明的事实来看，尽管涉案股票已登记至潘皞名下（完成上述流程简介中载明的第一步），但没有实现当事人所约定的涉案股票实际转移到潘皞名下的目标。而且，自《股票购买协议》签订日即2015年9月15日起至今，办理时间已接近两年，却仍未完成，远远超过90个工作日。从现有情况看，相关手续是否能够在以后办理成功，仍是一个未知数。可见，鼎鑫公司未能在协议约定的期限内履行完毕主合同义务，且至今仍未履行完毕，潘皞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据此，潘皞因涉案股票至今未能实际转让到其名下以致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而主张解除合同的上诉理由能够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据此，鼎鑫公司应当向潘皞返还已收取的股权转让款900,000元。在鼎鑫公司向潘皞返还股权转让款后，潘皞有义务协助、配合鼎鑫公司将已登记在其名下的涉案股票变更登记至鼎鑫公司名下。
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主合同解除后，担保人对债务人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仍应承担担保责任。但是，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股票购买协议》约定，保证人张国彬为鼎鑫公司向潘皞提供连带责任的担保。而且，《股票购买协议》并未特别约定，如果该协议被解除，保证人张国彬无需承担连带责任的担保。据此，潘皞要求张国彬就涉案股权转让款900,000元的返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至于潘皞在二审期间自愿放弃要求鼎鑫公司支付违约金和逾期付款违约金，及要求张国彬对此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系潘皞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与法不悖，本院予以尊重和准许。
综上所述，潘皞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6民初1383号民事判决；
二、解除上诉人潘皞和被上诉人南京鼎鑫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张国彬于2015年9月15日签订的《股票购买协议》；
三、被上诉人南京鼎鑫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潘皞返还股权转让款900,000元；
四、被上诉人张国彬对被上诉人南京鼎鑫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上述债务的履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张国彬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被上诉人南京鼎鑫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追偿。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1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220元，合计21,330元，由被上诉人南京鼎鑫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张国彬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朝炜
代理审判员 庞建新
审 判 员 成 阳
二〇一七年八月三日
书 记 员 吴娟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
……
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
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
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
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
主合同解除后，担保人对债务人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仍应承担担保责任。但是，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