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5民终9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乌金，男，196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志松，福建顺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新海，男，1963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俊明，福建晋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少猛，福建晋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嫦娥，女，1966年8月10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上诉人苏乌金、上诉人吴新海因与被上诉人杜嫦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5）鲤民初字第3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乌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债务发生在吴新海、杜嫦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认定为双方共同债务。吴新海、杜嫦娥在一审时确认系夫妻，也没有否认债务不是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吴新海、杜嫦娥持有结婚证，法院应责令其出示。2011年6月9日吴新海、杜嫦娥在迁换户籍时在户籍登记时明确记录为夫妻关系，而本案两笔借贷发生时间均为2013年，故应当认定是夫妻共同债务。二、两笔借贷发生的间隔较短，依民间借贷习惯，不可能存在连续两笔借款，前一笔有约定利息而后一笔没有约定利息。一审判决认定2013年10月9日的借款为无息借贷错误。吴新海针对苏乌金的上诉答辩称，吴新海、杜嫦娥虽然是夫妻关系，但已经分居很久，该案借款是吴新海个人所借并供个人用，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吴新海上诉请求：撤销（2015）鲤民初字第38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改判，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事实与理由：一审仅依据吴新海第一次借款后的三次汇款行为即认定第一次借款双方约定4%的月利率是错误的，该汇款事实上是还款行为。一审认定第二次借款系无息借贷且为不定期借贷，应当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息，但却判决该笔借款应自2013年10月9日起计息，于法无据。苏乌金针对吴新海的上诉答辩称，一审时苏乌金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吴新海连续3个月按约定向苏乌金支付利息，一审认定双方当事人约定月利率4%是正确的。苏乌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吴新海、杜嫦娥偿还苏乌金借款人民币60万元及应付的利息（自2013年10月9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新海与杜嫦娥系夫妻关系。吴新海分别于2013年6月9日、同年10月9日先后二次出具借条一份交由苏乌金收执。二份借条均载明：吴新海向苏乌金借款人民币30万元。上述二份借条均未载明借款利息及借款期限。苏乌金分别于2013年6月9日、同年10月9日通过农业银行汇款至吴新海银行账户各人民币30万元。2015年9月14日，苏乌金以经催讨借款，吴新海与杜嫦娥未能偿还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吴新海分别于2013年7月10日、8月10日、9月7日通过农业银行汇款人民币12000元、12000元、12000元（共计人民币36000元）至苏乌金账户。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杜嫦娥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且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及证据，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苏乌金主张吴新海向其借款人民币60万元，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提供借条二份、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二份为证，吴新海对上述证据及借款事实均不持异议，予以采信。苏乌金与吴新海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苏乌金主张本案借款为月息4分，并提供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清单为证，否认借贷双方有约定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吴新海于2013年6月9日出具借条一份交由苏乌金收执，该借条均未载明借款利息，吴新海否认有约定借款利息，但苏乌金提供的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清单可证明吴新海于2013年7月10日、8月10日、9月7日通过农业银行汇款至苏乌金银行账户人民币12000元、12000元、12000元（共计36000元）。上述款项系在每月支付固定金额12000元，且每月支付的金额也符合苏乌金主张的4%月利率的情况。因此，2013年6月9日的借款虽然没有书面约定借款利息，但借款人付款的情况符合支付利息的规律，应认定本案借款双方当事人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为4%并已实际履行。借贷双方约定的利息已超出法律规定，现苏乌金仅主张吴新海支付该笔借款自2013年10月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即年利率24%计算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吴新海于2013年10月9日出具借条一份交由苏乌金收执，该借条未载明借款利息，吴新海否认有约定借款利息，苏乌金提供的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清单是发生在该笔借款之前，故苏乌金主张借贷双方约定该笔借款利息为月利率4%，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相关规定，该笔借款应视为无息借贷，苏乌金主张该笔借款利息可自起诉之日即自2015年9月1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综上，吴新海辩解2013年6月9日的借贷系无息借贷，不予采纳；2013年10月9日的借贷系无息借贷，予以采纳。由于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应认定本案借款为不定期借贷，苏乌金可以随时要求吴新海偿还，故苏乌金请求吴新海偿还借款人民币60万元，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苏乌金提供的的户籍信息及户籍登记证明虽可证明吴新海与杜嫦娥系夫妻关系，但该组证据不足证明本案借款系发生在吴新海与杜嫦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苏乌金主张本案借款属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吴新海与杜嫦娥共同承担偿还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杜嫦娥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吴新海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苏乌金借款人民币60万元及应付的利息（其中借款30万元自2013年10月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借款30万元自2013年10月9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苏乌金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2680元，减半收取为6340元苏乌金负担770元，吴新海负担5570元。本院二审期间，苏乌金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1:马甲派出所出具的户籍登记人员基本信息作为证据，欲证明2011年6月9日吴新海与杜嫦娥已是夫妻关系，本案借款发生在两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证据2：马甲派出所出具的吴新海与杜嫦娥的女儿吴凯茜的基本身份信息，欲证明吴新海与杜嫦娥早于1989年便已形成事实婚姻的关系。吴新海质证认为，对两份户籍登记人员基本信息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苏乌金要证明的事实，吴新海与杜嫦娥有结婚，但没有办理结婚登记，已经结婚20多年了。结婚信息不应该通过派出所出具证明，而应该以民政局登记为准，也不应以当事人自认为依据。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证如下：苏乌金所提供的两份户籍登记人员基本信息均由马甲派出所出具，其真实性、合法性应予认定，该证据可以证明本案借款发生在吴新海与杜嫦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本院认为，2011年6月9日吴新海与杜嫦娥迁入现户籍所在地时登记的户籍信息显示双方为夫妻，且吴新海也不否认与杜嫦娥的夫妻关系，本案借款发生在2013年，系在吴新海与杜嫦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苏乌金主张本案两笔借款应由吴新海与杜嫦娥共同偿还，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苏乌金未能举证2013年10月9日的借款双方已约定利息，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不予支持，但其可请求吴新海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一审判决从2013年10月9日起支付利息错误。吴新海在2013年6月9日借得30万元后，连续三个月每月支付了12000元，符合苏乌金关于该笔借款口头约定月息为4%的说法。因此，吴新海主张2013年6月9日的30万元借款未约定利息，所付的36000元为归还本金，本院不予支持。但苏乌金收取的36000元利息，其中有9000元超过月息3%，超过的部分应予抵扣吴新海所欠本金，2013年6月9日的借款本金应认定还剩余本金291000元。苏乌金的部分上诉主张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5）鲤民初3838号民事判决；二、吴新海、杜嫦娥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苏乌金借款人民币591000元及应付的利息（其中借款291000元自2013年10月9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借款30万元自2015年9月1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680元，减半收取6340元，由苏乌金负担770元，吴新海、杜嫦娥负担55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680元，由苏乌金负担1440元，吴新海、杜嫦娥负担112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翔峥审判员  吴梅芳审判员  陈志杰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薛 波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一）主要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二）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