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12民终10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农开灿，男，1962年8月4日生，壮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金龙，男，196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池秀娟，女，1987年11月6日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连江北路566号和源居综合楼一、二、四层，组织机构代码：56339556-0。
代表人：黄艳芳，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路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原广西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邕武路1号，组织机构代码：76306240-2。
法定代表人：赵亚飞，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庆秋，广西伟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官倩文，广西伟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农开灿因与被上诉人林金龙、池秀娟、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广西路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路建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2013）金民初字第1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农开灿、被上诉人广西路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庆秋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林金龙、池秀娟、太平洋保险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农开灿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理由有：一、原判审判程序不合法。l、重审案未审理终结，本案即提前审理，程序不合法。原判认定“因本案的审理，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院于2014年3月5日载定本案中止审理。2015年4月7日本案恢复审理。”、“莫金初、覃玉红、农开灿在事故中受伤，三人均已向法院起诉请求被告赔偿前期损失，案号分别为(2012)金民初字第1018号、1019号、1020号，该三案经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再审后均已裁定发回本院重审，重审案现已审理终法。”一审判决于2015年10月22日作出，而(2012)金民初字第1020号重审案于2015年11月20日作出判决，显然程序不合法。2、上诉人向法院提供的司法鉴定书，在未经过质证以前就指令上诉人重新鉴定，并未经过当事人选择就指定鉴定单位，程序不合法。3、当事人对原判不服，可以通过原审法院，也可以直接向上一级法院提起上诉，但原判只给当事人“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没有允许当事人直接向上级法院提起上诉，程序上也不合法。二、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上诉人向法院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自己的诉讼主张。原判认定“原告农开灿拒不配合司法鉴定，应对其主张的四级、九级多等级伤残这一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其要求被告赔偿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这是错误的认定。上诉人在这次交通事故中身受重伤，不负事故任何责任，经医院治疗终结后出院，然后到有资质的河池市品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评定上诉人交通事故伤残程度为四级和九级多等级伤残，留下终身残疾，精神上受到极大的伤害。上诉人的伤残有交通事故现场图，交警部门的证明，病历材料以及司法鉴定书等证据给予证实，被扶养人的生活费有上诉人的户口簿，公安暂住证，村委会证明，家有老妻及未成年的女儿，需要上诉人扶养，鉴定费有上诉人到一品司法鉴定所做司法鉴定的收费票据给予证实，足以认定。至于原判认定上诉人拒不配合司法鉴定的，什么才叫做配合呢！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上诉人在交通事故中身受重伤是铁的事实，上诉人经过治疗出院后到河池市品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难道这不是司法鉴定吗？至于这一鉴定有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广西路建公司提出异议，这是被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民事诉讼法》第64条第三款的规定“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的审查核实证据”。原判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8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在通知上诉人做重新鉴定之前并没有通知“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一品司法鉴定所做出的司法鉴定书。原判还适用上述规定第25条“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上诉人并不拒绝提供相关材料，也并不是没有鉴定结论，更不是举证不能。2、上诉人的后续治疗费应给予支持。上诉人的后续治疗费是必然发生的费用，有医疗机构的证明，有司法鉴定结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9条第二款规定“后续治疗费，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该事故自2012年发生后，至今已有四个年头，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应给予支持。3、营养费、精神抚慰金应予审理。该两项诉讼请求是在(2012)金民初字第1020号案中提起，因未有伤残等级结论，没有得到支持，同一个事故发生，同一个当事人，同一个法院审理，尚未审理支持的事项，应给予审理。4、上诉人的轮椅费和上诉人的事故车辆损失，应给予支持。上诉人因交通事故受伤，脚断骨折，不能行走，购买轮椅代步，因上诉人受聘于南宁绿化公司，该公司帮上诉人购买轮椅，购买轮椅的发票在上诉人手里，是上诉人的实际开支，可是原判以“无法核实是否为原告农开灿的实际损失，故不予支持。”上诉人的轮椅和事故车辆的损失应给予支持。三、原判适用法律不当。1、原判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属适用法律不当。2、原判没有适用《民事诉讼法》第64条第三款的规定属适用法律确有错误。
被上诉人广西路建公司答辩称，对于本案事故的发生被上诉人广西路建公司没有过错，事故车辆发生碰撞与其无关，请求二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公正判决。
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书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
被上诉人林金龙、池秀娟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视为放弃答辩权利。
上诉人农开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10636.96元（其中包含1、残疾赔偿金294122.40元（18854元×20年×0.78）；2、后续治疗费3000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240514.56元［（12848元×20年×0.78）+（12848元×8年×0.78÷2人）］；4、营养费10000元；5、精神抚慰金20000元；6、车辆损失14000元；7、鉴定费1400元；8、轮椅车600元）；其中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中分项赔偿外，不足部分由其余两被告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并从商业险中予以赔偿。庭审时，原告农开灿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按照《2014年广西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对上述赔偿项目进行重新计算，并取消车辆损失14000元的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13日上午，农开灿驾驶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搭乘覃玉红、莫金初在尚未正式开通的河池市国道G78线由金城江往宜州方向靠道路左侧行驶，当行至1083km+900m处时，遇被告林金龙驾驶闽Ａ×××××号小轿车由对向同一车道驶来，双方会车时因避让不急而相撞，造成农开灿、覃玉红及莫金初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事故。原告农开灿受伤后，进入河池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为2012年5月13日至2012年7月27日，住院期间由其妻子护理，原告住院共支出医疗费37291.59元，出院诊断：1、左股骨下端开放性骨折；2、左第一跖趾关节开放性脱位；3、额叶、左枕叶脑挫裂伤并脑内血肿；4、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5、左足舟骨、第一楔骨、第2-4跖骨骨折；6、左膝关节僵硬。出院医嘱：术后三个月内避免左下负重，加强左下肢关节功能锻炼；术后1、2、3、6、9、12月返院复查CR及头颅CT检查，指导功能锻炼及负重。术后三个月，复查CR如骨折未开始愈合，可能须行植骨术，行关节松解术，并决定取内固定物时间。2012年8月13日，农开灿向河池市品司法鉴定所申请伤残程度评定和后期医疗费评定，河池市品司法鉴定所于2012年8月28日作出一品司法鉴定所（2012）司鉴字第377号《交通事故伤残评定》，鉴定意见为：农开灿交通事故伤残程度为Ⅳ（四）级、Ⅸ（九）级（多等级）伤残；同日作出一品司法鉴定所（2012）司鉴字第378号《后期医疗费评定》，鉴定意见为：农开灿后期医疗费为30000元。2013年8月14日，原告农开灿到河池市第三人民医院复诊，诊断为：1、左肱骨下段开放性骨折术后，2、左第一足跖趾关节陈旧性脱位；3、右膝关节僵硬；处理意见：须进行内固定钢板取出术，费用约伍仟元，左第一足跖趾关节陈旧性脱位矫形术后，关节僵硬松解术费用约15000元，总费用约20000元。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未对此次事故作出责任认定。另查明，南宁绿化公司系宜河高速公路B标段进行道路绿化工程施工的公司，原告农开灿系南宁绿化公司聘请的施工人员，农开灿驾驶的桂Ａ×××××号车系高速路绿化施工车辆。桂Ａ×××××号车系农开灿于2009年11月16日向案外人梁爱珍购买，并已办理了机动车转移登记手续。闽Ａ×××××号车的实际车主是池秀娟，该车系被告池秀娟借与有驾驶资质的林金龙使用。该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交强险的保险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保险限额为3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的有效期间。事发当日，林金龙驾驶闽Ａ×××××号车系从宜河高速公路宜州段德胜互通出入口进入尚未开通的高速公路。宜河高速公路德胜互通出入口的安全值守及施工建设单位为广西路建公司。再查明，2012年5月28日，因在事故中受伤后无法得到赔偿，农开灿将本案被告第一次诉至该院［（2012）金民初字第1020号案］，请求：一、判决被告向原告农开灿赔偿经济损失115333.49元（其中：医疗费37291.59元，误工费16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95元，护理费7600元，营养费8000元，交通费500元，生活用品费2946.9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车辆损失14300元），上述费用暂计至2012年7月30日；二、上述请求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直接向原告赔付；三、不足部分由被告林金龙、池秀娟连带承担赔偿责任；四、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2013年8月8日，原告农开灿再次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各项经济损失610636.96元（其中包含1、残疾赔偿金294122.40元（18854元×20年×0.78）；2、后续治疗费3000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240514.56元［（12848元×20年×0.78）+（12848元×8年×0.78÷2人）］；4、营养费10000元；5、精神抚慰金20000元；6、车辆损失14000元；7、鉴定费1400元；8、轮椅车600元）。2013年8月27日，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以原告在一品司法鉴定所作的伤残鉴定系其单方委托，一品司法鉴定所无精神病鉴定资质，且鉴定仅仅通过肉眼检查，未采用医学检查辅助器具，鉴定结果明显存在明显问题为由，向该院申请对原告农开灿的伤残等级进行司法鉴定，该院依法启动鉴定程序后，原告农开灿经该院通知后未到庭参加鉴定机构的选择，亦未依该院通知到鉴定中心进行活体检查，不配合司法鉴定，鉴定程序被迫终结。2015年5月22日，本案恢复诉讼后，被告广西路建公司又以原告在一品司法鉴定所作的伤残鉴定系单方委托，且病情稳定状态不能确定，治疗尚未终结，未达到鉴定时机为由，向该院申请对原告农开灿的伤残等级重新进行司法鉴定，根据被告广西路建公司的申请，该院再次依法启动鉴定程序，原告农开灿未到庭参加鉴定机构的选择，亦未依通知到鉴定中心进行活体检查，此次鉴定再次被迫终结。又查明，莫金初、覃玉红、农开灿在事故中受伤，三人均已向法院起诉请求被告赔偿前期损失，案号分别为（2012）金民初字第1018号、1019、1020号，该三案经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再审后均已裁定发回本院重审，重审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责任主体以及责任人之间的责任承担方式应如何认定问题。本案中，宜河高速公路在事发时处于未开通状态，林金龙未经许可擅自驾车进入未开通的高速公路，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有主要过错，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池秀娟将闽Ａ×××××号车借与有驾驶资质的林金龙驾驶，池秀娟对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故其不承担本案事故责任。广西路建公司系宜河高速公路德胜互通出入口的施工及安全值守单位，但其疏于安全防范管理，致使林金龙所驾驶的车辆从其所值守的互通出入口驶入尚未开通的高速公路，故广西路建公司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亦有过错，应承担事故的相应的责任。对广西路建公司关于林金龙系从村民私开道口进入高速公路的答辩意见，结合原审中林金龙一方的当庭陈述并经本院调查核实，事发当日，林金龙系从德胜互通驶入高速公路，故对广西路建公司上述答辩意见，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宜河高速公路系未开通的高速公路，农开灿驾驶的桂Ａ×××××号车系高速公路的绿化工程施工车辆，在事发时该事故车辆虽靠道路左侧逆向行驶，但因该车辆系施工车辆，且高速公路彼时尚未开通，不存在车辆双方通行及农开灿违反交通规则的问题，故本案中农开灿无过错，其不承担事故责任。综上，根据各方的过错大小，该院认为林金龙应承担事故80%的责任，广西路建公司应承担事故20%的责任，农开灿、覃玉红、莫金初、池秀娟无过错，不负事故责任。保险公司系闽Ａ×××××号车的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保险人，其应当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按照本次事故三位伤者的损失比例，予以赔偿；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300000元限额内，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应当由林金龙承担的责任部分，不足部分，再由林金龙、广西路建公司按前述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事故赔偿责任。二、关于原告诉请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应该如何确定问题。1、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广西路建公司先后分别对原告农开灿自行委托鉴定的Ⅳ（四）级、Ⅸ（九）级（多等级）伤残等级有异议，并向法院提出了书面重新鉴定申请，但因原告不配合重新鉴定，重新鉴定工作被迫终结。同时，《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原告农开灿拒不配合司法鉴定，应对其主张的Ⅳ（四）级、Ⅸ（九）级（多等级）伤残这一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其要求被告赔偿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2、后续治疗费。因原告农开灿的后续治疗费尚未实际产生，河池市第三人民医院出具的后续治疗费用估算为20000元与被告自行到河池市品司法鉴定所进行的后期医疗费评定为30000元不一致，原告农开灿从2012年5月13日受伤至今，亦未遵医嘱进行后续治疗术，不能够证实后续治疗费用的实际损失，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亦不予支持。原告农开灿可在后续治疗费实际产生后另行提起诉讼。3、营养费、精神抚慰金。原告农开灿在（2012）金民初字第1020号案中已经提起该两项诉讼请求，本案不再审理。4、轮椅车。原告提供轮椅车发票记载付款单位为南宁绿化公司，无法核实是否为原告农开灿的实际损失，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农开灿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06元（原告已预交4953元），由原告农开灿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广西路建公司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广西路建公司提交的证据非二审新证据，且其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农开灿提交的河池市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书是否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二、上诉人农开灿诉请的各项费用是否应当得到支持？
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农开灿提交的河池市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书是否可以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上诉人认为，其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经治疗终结后，到河池市品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鉴定，该鉴定机构具备合法鉴定资质，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可以证实其伤残情况，应当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拒不采信该鉴定意见无合法理由。一审时，对于上诉人提交的其单方委托鉴定的司法鉴定书，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和广西路建公司均提出异议，认为该鉴定意见为上诉人单方委托作出，进行鉴定时伤情尚未稳定，鉴定机构无法医精神病鉴定资质，且从上诉人表现来看，不存在残疾情形。经查，河池市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书上“分析说明”部分认为，上诉人属中度智力缺损，评定为四级伤残。根据相关规定，智力障碍或精神障碍鉴定属于法医精神病鉴定范围，对涉及智力障碍或精神障碍的伤残程度鉴定，应由具有法医精神病鉴定执业类别的司法鉴定机构鉴定，并出具鉴定文书，其他司法鉴定机构不得受理。但是，根据河池市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许可证》中载明的鉴定业务范围，该鉴定机构并不具有法医精神病鉴定资质，其作出的司法鉴定明显超出其业务范围。因此，被上诉人关于上诉人提交的司法鉴定书不能采信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异议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的异议理由以及重新鉴定的申请，依法启动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启动鉴定程序后，上诉人经通知未到庭参加鉴定机构的选择，亦未依照通知到鉴定中心进行活体检查，对其不配合司法鉴定造成的不利后果，由上诉人自行承担。
二、关于上诉人农开灿诉请的各项费用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的问题。第一，因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身体残疾以及残疾等级为何，故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无事实依据。第二，上诉人诉请的后续治疗费，因提供的证据相互间有矛盾，且上诉人出院多年都未进行后续治疗，后续治疗费无法确定，故不予支持。上诉人可在后续治疗费实际产生后另行向侵权人主张。第三，上诉人请求的营养费在另案中已经进行审理，一审庭审时上诉人亦取消对车辆损失的诉请，故对该两项诉请本案不再审理；在本案中上诉人亦未能就其身体造成残疾提供证据证实，故对其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亦不予支持。第四，关于购买轮椅的费用，因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发票上记载的付款单位为上诉人所在单位，无法证实该费用为上诉人的支出，故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农开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06元，由上诉人农开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嘉芳
审 判 员 郑燕华
代理审判员 覃 阳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刘清华
附：本案判决所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