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1民终13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女，1961年1月23日出生，回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赤峰市红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女，1989年8月2日出生，回族，自由职业者，住天津市北辰区（宜白路宏同发家具店）。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培红（母女关系），1962年12月17日出生，回族，天津市大中华橡胶厂退休工人，住天津市北辰区（宜白路宏同发家具店）。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穆某，女，1961年3月10日出生，回族，无职业，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荣，天津才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生，天津才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某3，男，1984年11月6日出生，回族，无职业，住天津市红桥区。上诉人李某1、李某2因与被上诉人穆某及原审被告李某3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2017）津0106民初5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李某2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重新判决二上诉人与李某3分割诉争房屋，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诉房屋应当认定为李文琦单独所有；2、一审法院认定穆某对王月英尽到主要赡养义务是错误的；3、王月英的《遗主》和涉诉律师见证遗嘱均无效；4、涉诉200000元债权应当认定由全体继承人共同继承。穆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李某3未参加二审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原告与被告李某2、李某3依法继承位于天津市红桥区房屋，原告享有四分之一的产权份额;2.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一审法院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确认如下：被继承人李文琦与王月英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二子，即长子李维光、次子李维明，原告与李维明系夫妻关系，婚后无子女，被告李某2系李维明与前妻所生之女，第三人穆某与李维光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一子即被告李某3。李文琦、王月英、李维光、李维明分别于2009年2月23日、2015年12月4日、1993年10月14日、2016年2月14日死亡。坐落天津市红桥区房屋现登记在李文琦名下，建筑面积61.31平方米。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坐落天津市红桥区房屋系李文琦的个人财产抑或李文琦与王月英的夫妻共同财产。对于该项争议事实，原告提交了天津市不动产登记簿查询证明，其中权利人记载为：李文琦，共有情况记载为:单独所有，原告认为应以上述记载为准。第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应以原审一审中的法院调查为准。原审一审中，依穆某申请，一审法院至天津市红桥区房管局对诉争房屋的产权情况进行调查，房管局的工作人员告知，该房屋原为公产房屋，由李文琦承租，1999年购买产权，公产房屋购买产权均记载为单独所有，该单独所有不能理解为王月英与李文琦对该房屋产权进行的约定，实际上为李文琦、王月英对产权共同所有。一审法院认证意见如下：根据上述质证情况以及一审法院调查情况，一审法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以及一审法院调查的内容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涉诉房屋虽登记在李文琦名下，记载为单独所有，但该登记仅系房屋管理部门在公产房屋购买产权过程中的记载方式，并不是二被继承人对房屋产权归属的约定，因该房屋系二被继承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产权，故应为二被继承人夫妻共同财产。二、王月英对李维明是否享有200000元债权，李维明是否已偿还。对于该项争议事实，第三人提交了（2011）红民三初字第187号民事判决书、（2012）红执字第2459号执行裁定书，用以证明王月英曾起诉李维明要求返还拆迁补偿安置款200000元，经审理一审法院判决李维明返还王月英拆迁安置款200000元，经王月英申请执行，因李维明暂无执行条件，法院终结执行。原告及被告李某2认为上述证据是虚假的，并提出本案系继承案件，债权债务应该另案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证意见如下：该组证据系一审法院生效裁判文书，原告及被告李某2虽有异议，但并未提交任何反驳证据，一审法院对其异议不予采纳。关于原告及被告李某2提出该债权债务应另案主张之异议，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以上证据可以证实王月英对李维明享有200000元债权，且尚未偿还，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三、第三人穆某是否对二被继承人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对于该项争议事实，第三人提交如下证据：证人王某、李某4的证言，王月英的病案、医疗费票据、门诊病例以及2013年2月26日王月英遗嘱录像，其中王某系李文琦、王月英邻居，证言内容为“我自1991年和王月英、李文琦就是邻居关系，在一起住这么多年，是穆某跟他们一直在一块住着。后来李文琦和王月英搬到洪湖里，他们有点什么事我们还帮忙，一直跟他们这么多年关系，李文琦死亡后，王月英一个人跟着穆某他们在一起生活。”，李某4系李文琦侄子，证言内容为“穆某自打和我哥（李维光）结婚后，直到我哥（李维光）死以后，他们始终在一起生活、居住，直到王月英死亡。”。原告及被告李某2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人所证明的内容并非是第三人对被继承人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对病案及医疗费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对录像的真实性有异议，根据天津市口腔医院2009年11月27日的检查（未提交法庭）和门诊用药治疗证明王月英生前患有高血压、脑梗死疾病，对表达能力及认字能力均有缺陷，说明王月英遗嘱录像是人为操纵所制作，录像里第三人穆某在跟前，并且有旁人提示并拿手拥王月英的动作，且遗嘱的后面并没有王月英本人签字，故认为录像的内容及遗嘱是虚假。一审法院认证意见如下：对于证人证言，两位证人在原审一审中出庭作证并接受当事人质询，原告及被告李某2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虽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对证人证言予以认定；对于病案、医疗费票据、门诊病例，原告及被告李某2对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原告及被告李某2所持其他异议，该组证据并不能体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录像，该录像系王月英行为的客观体现，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该录像内容显示，王月英在宣读遗嘱过程中提到第三人时有明显情绪波动，该波动可以反映出其与第三人有很深的感情，结合第三人与王月英长期共同生活之客观现实，一审法院对第三人对二被继承人尽了主要赡养义务的事实予以确认。四、王月英是否立有遗嘱，表示将涉诉房屋及其享有的其他财产由第三人继承。对于该项争议事实，第三人提交如下证据：1、北京中伦文德（天津）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律师见证书以及见证人宋某、张某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遗嘱内容为“立遗嘱人：王月英，女，1937年6月1日出生，回族，住天津市红桥区楼4门303号。身份证编号：。我立此遗嘱，对我的财产，作如下处理：一、将坐落于天津市红桥区楼4门303号房产一套（《天津市房屋登记证明》房权证津权字第××号），在我去世后，该房产由我大儿媳穆某（身份证号：）继承，该房产仅归其一方个人所有。二、本遗嘱中虽未明确列明但确应属于我所有的其他全部财产（包括在我去世前取得的财产和在我去世后取得的应作为我遗产的一部分的财产），在我去世后，均归我大儿媳穆某（身份证号：）一个人所有，系其个人财产。立遗嘱人：王月英。贰零壹叁年叁月拾伍日（2013年3月15日）。”。该遗嘱内容及日期系律师打印，由北京中伦文德（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宋某、张某见证，王月英在上述遗嘱上签字、按指纹。2、2013年2月26日王月英书写的《遗主》、王月英宣读该《遗主》时的录像；3、证人王某证言，称“《遗主》的内容系王月英本人书写”；4、天津市天宏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该鉴定书是原审一审中由被告李某2申请而进行的笔迹鉴定。对于上述证据，原告及被告李某2对律师见证书有异议，认为律师事务所和律师是专业法律服务机构及专业人士，对于律师见证，尤其是岁数较大的老人，在没有其他人的陪同下，没有做到同步录音录像，对其表达及反应能力的证据予以固定，故其所做出的见证的客观真实性受到质疑，同时，该见证是否代表律师事务所，并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缺乏审批手续和票据，故对该律师见证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对于录像和证人证言，原告及被告李某2所持异议上文已涉及，不再赘述；对于鉴定意见书，因检材和样本均系第三人提供，故对该鉴定意见不予认可。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原告提交如下证据：李某3、王爽、穆某遗嘱继承纠纷一案的（2016）津0106民初3286号民事调解书及调解笔录、（2017）津01民再10号民事裁定书、2016年6月8日敦煌楼居委会开具的证明、2016年5月17日敦煌楼居委会开具的证明，证明穆某、李某3、王爽伪造证据，向天津市红桥区西于庄街道敦煌楼社区居委会开具李文琦、王月英有一个独生子的假证明法院申请民事调解，将涉案王月英名下的另一套房屋进行了继承，鉴于第三人存在上述虚假诉讼，故认为被继承人私自所立的遗嘱无效。第三人认为原告所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首先，本案当中的原告系李某1，所以不存在遗漏继承人的问题；第二，（2016）津0106民初3286号民事调解书所涉房屋系和苑居住区24号楼1门1802，并非本案涉诉房屋；第三、原告所称的穆某、李某3、王爽伪造证据，因该案正在另案审理当中，对此并没有明确的说明和判定，不能凭主观推断来推理，也不能用其他的案件来串联另一个案件。一审法院认证意见如下：第三人以及原告就该项争议事实提交的证据均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第三人提交的律师见证《遗嘱》系律师打印，属于继承法所规定的代书方式，见证律师未在《遗嘱》或律师见证书上签字，不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但该律师见证《遗嘱》的内容与《遗主》内容一致，可以间接证明《遗主》的真实性。上述录像显示2013年2月26日王月英神智清晰，在王月英宣读《遗主》时虽有人提醒，也仅系对因王月英视力问题不能看清的文字的提醒；经鉴定，可以确认《遗主》中落款处“王月英”签字系其本人所写，原审一审鉴定过程中原告已认可样本中落款处“王月英”签名系王月英书写，故对于原告针对鉴定意见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同时证人王某证实《遗主》内容系王月英书写，故第三人针对《遗主》系王月英书写已完成举证责任。原告及被告李某2否认该事实但在原审一审中未申请对《遗主》内容是否为王月英书写进行鉴定，原审二审中，原告申请对《遗主》是否为王月英书写进行鉴定，但在本案中，原告表示因无法提供检材，不再申请上述鉴定。关于原告所举证据，一审法院对第三人所持异议予以采纳，该组证据不足以反驳王月英所立遗嘱的真实性。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遗主》系王月英生前所立自书遗嘱，对王月英表示将涉诉房屋及其享有的其他财产由第三人继承的事实予以确认。五、李维明是否对被继承人尽到赡养义务。对于该项争议事实，原告提交了回民公墓证、天津市人民医院的住院病例，证明李维明对李文琦进行了赡养及死后的丧葬发送。第三人提交2014年2月9日王月英书写的《遗嘱》，载明王月英要求墓碑上不能刻李维明名字，和李维明没有关系。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第三人认为不能证实其对李文琦尽了赡养义务。对于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原告及被告李某2认为该《遗嘱》内容不明确，并非王月英书写。一审法院认证意见如下：因该项争议事实系第三人提出，故第三人对此负有举证责任，而第三人所举证据仅可证明王月英与李维明之间存有矛盾，不足以证明李维明未对被继承人尽到赡养义务，一审法院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定。据此，对于第三人主张李维明对被继承人未尽到赡养义务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财产的继承权受法律保护。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一、关于本案的法定继承人范围。根据法定继承的继承人范围及继承顺序的规定，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为被继承人的配偶、子女、父母；丧偶儿媳对公、婆，尽了主要赡养义务的，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没有表示放弃继承，并于遗产分割前死亡的，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他的合法继承人。本案中，李维光、李维明系二被继承人子女，系第一顺序继承人，第三人穆某主张李维明对被继承人不尽赡养义务，不应继承被继承人遗产，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自1993年李维光死亡后，穆某与二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直至王月英死亡，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其在本案中应当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因李维光先于李文琦死亡，李某3应代位继承李维光应继承的遗产份额；李维明于继承开始后死亡，李某1、李某2作为李维明第一顺序继承人，其继承所得份额应由李某1、李某2平均继承。二、关于本案的遗产范围。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坐落天津市红桥区房屋系被继承人李文琦、王月英的夫妻共同财产，各占二分之一份额。对于王月英对李维明享有的200000元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条之规定，“公民可继承的其他合法财产包括有价证券和履行标的为财物的债权等应系其遗产”，故该债权应为王月英之遗产。三、关于本案遗产的具体分配。1、关于诉争房屋，李文琦对涉诉房屋所占二分之一份额应按法定继承处理，李文琦死亡时，王月英，李维明、穆某系其第一顺序继承人，李某3代位继承李维光应继承的遗产份额，故该二分之一份额应由王月英、李维明、穆某、李某3平均继承，即各继承八分之一，其中李维明所得份额由李某1、李某2平均继承，即各继承十六分之一。王月英生前立有自书遗嘱，表示涉诉房屋及其享有的其他财产由第三人继承，该遗嘱中对其个人财产的处分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连同继承所得，王月英所占诉争房屋八分之五份额应当由第三人穆某继承。综上，涉诉房屋应由原告李某1继承十六分之一份额，被告李某2继承十六分之一份额，被告李某3继承八分之一份额，第三人穆某继承四分之三份额。2、关于王月英对李维明所享有的200000元债权，依王月英遗嘱，应由第三人继承，关于该债权之实现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第三人可另行解决。被告李某3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条、第29条、第5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坐落天津市红桥区房屋由原告李某1，被告李某2、李某3，第三人穆某共同继承，原告李某1继承十六分之一份额，被告李某2继承十六分之一份额，被告李某3继承八分之一份额，第三人穆某继承四分之三份额，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原告李某1，被告李某2、李某3及第三人穆某到房屋管理部门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所需费用由原告李某1，被告李某2、李某3及第三人穆某按上述比例负担；二、被继承人王月英依（2011）红民三初字第187号民事判决书享有的债权200000元权属由第三人穆某继承；三、驳回原告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58元（原告已交纳9286元，尚未交纳2372元），由原告李某1负担518元，被告李某2负担518元，被告李某3负担1034元，第三人穆某负担9588元。（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执行）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登记在李文琦名下的涉诉房屋，是被继承人李文琦、王月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产权，根据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为夫妻共有。上诉人李某1、李某2主张该房屋应当认定为李文琦单独所有，与法律规定不符，且李某1、李某2没有相反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一审法院对此分析和认定结论无误。被继承人李文琦、王月英生前与被上诉人穆某共同生活，穆某在一审诉讼中提交证据证明其本人对李文琦、王月英尽到主要赡养义务，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理据充分。关于署名为王月英的2013年2月26日《遗主》的真实性和法律效力，穆某提交了证据原件，并提交录像、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应当认定该自书遗嘱真实、有效。关于涉诉200000元债权的归属，一审法院依据被继承人王月英遗嘱内容，认定权利归穆某享有，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某1、李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60元，由李某1、李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宝莉代理审判员  尹 来代理审判员  张玉洁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张志英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