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10民终30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方平，男，197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台州市黄岩区，现住台州市黄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浙江鼎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方予，浙江鼎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蔡金华，男，1975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黄岩区。
一审第三人：包章志，男，1979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黄岩区。
一审第三人：黄炜婷，女，198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黄岩区。
上诉人陈方平因与被上诉人蔡金华、一审第三人包章志、黄炜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2016）浙1003民初4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方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卢方予，被上诉人蔡金华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包章志、黄炜婷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方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即（1）登记在第三人黄炜婷名下的车牌为浙Ｊ×××××凯宴牌小型汽车为原告所有；（2）停止对车牌号为浙Ｊ×××××凯宴牌小型汽车的强制执行。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陈方平上诉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车辆买卖协议》是在包章志、黄炜婷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签订的，在抵押按揭贷款支付完毕后，黄炜婷将车辆登记证书原件取回，连同银行同意办理注销登记资料一并交付给上诉人。包章志向上诉人的妻子借款55万元，该借款抵作部分购车款。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虽然《物权法》24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第三人，但本案被上诉人是与第三人因民间借贷关系发生纠纷的一般债权人，并非因信赖车辆登记外观而与第三人发生车辆交易关系或者抵押担保关系的善意第三人。车辆所有权是以交付为转移的，上诉人自2010年10月21日起，上诉人就是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可以对抗被上诉人的执行申请。3、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期间，陈方平根据法院的要求提供了四份补充证据材料，但法院在未对这四份证据材料进行质证的情况，直接作出认定，剥夺了陈方平的辩论权利。
被上诉人蔡金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第三人包章志、黄炜婷未出庭，也未提供书面陈述意见。
陈方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登记在第三人黄炜婷名下的车牌为浙Ｊ×××××凯宴牌小型汽车为原告所有；2、停止对车牌号为浙Ｊ×××××凯宴牌小型汽车的强制执行。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包章志、黄炜婷原系夫妻关系。涉案车辆浙Ｊ×××××凯宴牌小型汽车登记在第三人黄炜婷名下。该院在审理蔡金华作为原告与包章志、黄炜婷作为被告为民间借贷纠份一案中，根据蔡金华提出诉讼保全的申请，该院于2012年5月24日作出（2012）台黄商初字第1016号民事裁定，依法冻结了黄炜婷所有浙Ｊ×××××凯宴牌小型汽车的过户手续。该案判决生效后，蔡金华于同年12月14日向该院提出执行申请。在执行过程中，该院于2013年2月25日作出（2012）台黄执民字第2796-4号执行裁定：扣押涉案车辆，并于2016年5月20日从原告陈方平处实际扣押了涉案车辆。为此，原告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同年6月14日该院作出（2016）浙1003执异13号执行裁定，驳回原告的异议。原告不服，向该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原告在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时称，涉案车辆是在强制扣押前第三人黄炜婷早已口头将该车变卖给了原告；而在本案审理中，原告提供的是其与包章志签订的一份书面《车辆买卖协议》。协议载明：包章志将一辆保时捷凯宴车，车牌号JYK885，以63万元人民币转让给陈方平；签订协议时，由陈方平支付给包章志购车定金以现金方式计人民币55万元；本车为银行按揭贷款，分期付款每月由包章志还入银行，最后余款8万元由陈方平自己还款，包章志所有款项还清后，以上借条作废等条款。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执的主要焦点是涉案车辆的《车辆买卖协议》是否存在；涉案车辆是否归原告所有。首先，原告在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时称，涉案车辆是在强制扣押前第三人黄炜婷口头变卖给原告的；而在本案诉讼中，原告却提供了其与包章志签订的书面《车辆买卖协议》，又不能合理解释对浙Ｊ×××××凯宴牌小型汽车买卖关系的不同说法，且涉案车辆又登记在第三人黄炜婷名下，第三人包章志、黄炜婷又均未到庭，故对原告提供的《车辆买卖协议》的真实性存在着合理的怀疑。其次，协议中记载第三人包章志将JYK885凯宴牌小型汽车涉案车辆以63万元人民币转让给原告，签订协议时以现金方式支付购车定金55万元，最后按揭贷款余款8万元由原告还款；而诉讼中原告称购车定金55万元是以包章志向其妻的借款抵作价款，余款8万元是以朱某汇款给黄炜婷的人民币104233.2元为依据。可见原告提供的《车辆买卖协议》中记载的付款方式与其在诉讼中所陈述的付款方式是不一致的，且原告称至今包章志出具给其妻章雪红的二张借条尚在原告处，说明他们之间的债权债务并未因以车抵债而消灭，该协议即使存在亦并非实质意义上的机动车买卖，实为债权实现的一种方式。第三，涉案车辆虽在原告处被该院扣押，系于上述的分析，未必能证实涉案车辆就是系买卖关系而交付给原告。
综上所述，原告主张其与第三人包章志存在车辆买卖关系、其以以车抵债等方式支付了车款、第三人已将涉案车辆交付给了原告、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为原告所有缺乏相应的证据证明。黄炜婷系浙Ｊ×××××凯宴牌小型汽车的所有权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占有的动产、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被执行人包章志、黄炜婷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付款义务，该院扣押黄炜婷名下的涉案车辆并无不当。原告要求确认登记在第三人黄炜婷名下的车牌为浙Ｊ×××××凯宴牌小型汽车为原告所有、停止对车牌号为浙Ｊ×××××凯宴牌小型汽车的强制执行的请求，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方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65元、公告费400元，由原告陈方平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陈方平提供了三份证据：1、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台州路桥支行出具的办理注销抵押业务委托书，以此证据陈方平在2013年4月22日付清车贷按揭尾款104233.2元后，工商银行路桥支行同意办理注销抵押登记。2、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台州路桥支行出具的解除机动车抵押登记申请表，以此证明工商银行路桥支行同意办理注销抵押登记。3、证人朱某到庭作证，证明2013年4月22日汇入黄炜婷帐户的104233.2元系陈方平所付的车贷按揭尾款。经质证，被上诉人蔡金华认为黄炜婷是当时的车辆所有权，相关手续应当通过黄炜婷办理，这三份证据不合常理。本院认为，陈方平所举的三份证据内容在一审期间已经交由对方当事人质证，一审法院对这些证据所作的分析认定并无不当。故陈方平所举的该三份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陈方平是否基于买卖关系依法享有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从而排除法院执行。《车辆买卖协议》中记载一审第三人包章志将JYK885凯宴牌小型汽车以63万元人民币转让给陈方平，签订协议时以现金方式支付购车定金55万元，最后按揭贷款余额8万元由陈方平归还。陈方平在诉讼期间又称购车定金55万元是以包章志向其妻章雪红的借款抵作价款，加上银行按揭尾款104233.2元，实际支付购车款超出63万元。《车辆买卖协议》中记载的付款方式与陈方平在诉讼中所陈述的付款方式不同，《车辆买卖协议》实为以车抵债协议。况且，包章志在交付车辆后却不收回借条，这不合常理；本案一、二审期间，陈方平对55万元债权的真实性举证也不充分。故陈方平主张其为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尚缺乏相应的证据证明。一审判决认定一审第三人黄炜婷系浙Ｊ×××××凯宴牌小型汽车的所有权人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占有的动产、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被执行人包章志、黄炜婷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付款义务，一审法院院扣押黄炜婷名下的涉案车辆并无不当。陈方平要求确认登记在黄炜婷名下的车牌为浙Ｊ×××××凯宴牌小型汽车为陈方平所有、停止对车牌号为浙Ｊ×××××凯宴牌小型汽车的强制执行的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方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65元，由上诉人陈方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 陈 龙
审 判 员 ：陈永领
代理审判员 ：胡芦丹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庞昭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