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民终27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苗宝忠，男，1969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绥化市北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雷，吉林郎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锐，男，1976年4月4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绥化市北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泉，黑龙江釜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绥化市圣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绥化市北林区曙光街18号。法定代表人：王福全，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艳杰，女，1965年1月1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绥化市北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华，黑龙江釜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苗宝忠因与被上诉人张锐、绥化市圣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铭公司）、刘艳杰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12民初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苗宝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雷，被上诉人张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泉，刘艳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华到庭参加诉讼。圣铭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苗宝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锐、圣铭公司、刘艳杰承担。事实和理由：1.绥化市嘉美小区三期1栋1-2层6号房屋、商服房屋及地下室（以下称争议房屋）归苗宝忠所有，一审判决认定“因苗宝忠未支付购买房屋的全部价款，故不能认定其合法占有诉争房屋”与事实不符。苗宝忠已向一审法院提交《商品房买卖合同》和收款票据，用以证明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张锐、圣铭公司及刘艳杰均予以认可。2.一审判决认定“圣铭公司向张锐借款壹仟万元，为此圣铭公司用绥化市熙龙苑小区1栋、绥化市嘉美小区三期1栋作让与担保”与事实不符。无证据证明圣铭公司用绥化市嘉美小区三期1栋房屋作为让与担保。圣铭公司与张锐之间的借款关系不存在，一审法院对此未进行审查。3.一审法院未审查查封和执行争议房屋的依据，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其一，（2015）绥中法民二商初字第20号民事调解书确定以绥化市熙龙苑小区1栋楼房拍卖或者变卖的价款清偿欠款，而一审法院在未执行该房屋的情况下执行争议房屋，侵害了苗宝忠的合法权益。其二，苗宝忠对争议房屋享有所有权，优先于张锐享有的债权。同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争议房屋的预告登记已经失效。其三，苗宝忠与圣铭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支付了全部价款，且圣铭公司已将争议房屋交付给苗宝忠，苗宝忠已经实际占有并使用该房屋多年。圣铭公司一直推托为苗宝忠办理产权变更登记，因该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争议房屋未变更登记至苗宝忠名下，苗宝忠对此无过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苗宝忠对争议房屋享有的权利足以排除强制执行。4.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绥中法民二商初字第20号民事调解书违反法律规定，构成虚假诉讼。苗宝忠在本案中提出确权请求，因上述调解书足以影响其实体权利，故请求对该调解书的内容进行实质审查。张锐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苗宝忠未合法占有争议房屋正确。苗宝忠与圣铭公司之间不是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仅为一般的债权债务关系，而争议房屋在苗宝忠与圣铭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之前已办理预告登记。2.争议房屋及绥化市熙龙苑小区1栋房屋为张锐与圣铭公司1000万元借款的让与担保，已经以张锐的委托代理人刘艳杰的名义办理预告登记，一审法院执行争议房屋正确。3.苗宝忠主张争议房屋的预告登记失效错误。预告登记有效期3个月，应从能够办理不动产登记之日起算，而争议房屋现因房产登记部门原因仍不能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4.张锐与圣铭公司之间1000万元借款已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刘艳杰辩称：1.让与担保关系成立，担保物应得以执行。争议房屋作为张锐与圣铭公司之间借款的让与担保，以刘艳杰的名义办理了预告登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张锐要求执行该房屋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苗宝忠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苗宝忠不是争议房屋的所有权人，其未支付房屋对价，且未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其仅享有要求圣铭公司给付工程款的债权请求权。争议房屋已办理预告登记，圣铭公司将该房屋出售给苗宝忠时，系在该房屋的预告登记期内，二者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苗宝忠主张争议房屋的预告登记已失效错误。因争议房屋所在小区尚未办理不动产登记，不存在能够登记而未登记的情形，故该预告登记现仍有效。张锐借款及办理预告登记均早于苗宝忠与圣铭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其享有的民事权利在时间上具有优先性。3.执行依据合法。苗宝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12执异18号执行裁定；2.判令绥化市嘉美小区三期1栋1-2层福乐泉商务会馆（面积2002.76平方米）、商服房屋及地下室（面积820平方米）归苗宝忠所有，停止对该标的物的执行；3.由张锐、圣铭公司与刘艳杰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圣铭公司向张锐借款1000万元，为此该公司用绥化市熙龙苑小区1栋、绥化市嘉美小区三期1栋作让与担保，并将以上房屋办理预告登记，预告登记权利人为刘艳杰，办理预告登记的时间分别为2014年5月21日、5月29日。同时查明：2014年9月24日，圣铭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福全与苗宝忠签订《买卖协议》一份，约定将位于绥化市二中对过的福乐泉浴池出售给苗宝忠，地下室606平方米，每平方米4000元，洗浴2002.76平方米，每平方米4000元，一楼门市302.90平方米，每平方米8000元，装潢费约200万元，共计1500万元；苗宝忠将四百房屋抵给圣铭公司，其中商服2户339.60平方米，合计177.1万元，住户8户，计258万元，阁楼580,760元,门市房2户511.82平方米，每平方米8500元，计4,341,970元，共计928万元抵给圣铭公司，余款双方协议时间还清，过户一切费用由圣铭公司负责，该公司负责卖给苗宝忠以前一切责任和经济问题，苗宝忠负责买后的一切责任。2014年9月25日，苗宝忠与圣铭公司签订2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圣铭公司将绥化市嘉美小区三期1栋1-2层6号（面积2002.76平方米）商服、地下室面积606平方米出售给苗宝忠，约定商服每平方米4343元，总价款8,697,320元；地下室每平方米4000元，总价款242.4万元。同日，圣铭公司为苗宝忠开具嘉美小区售房凭证2份，售房凭证加盖该公司财务专用章。2014年9月26日，苗宝忠占有争议房屋。又查明：张锐与圣铭公司、第三人刘艳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三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内容为：圣铭公司于2015年9月30日前一次性给付张锐借款本息1250万元；如到期不能给付，用圣铭公司借款时让与担保的登记在第三人刘艳杰名下已经办理预告登记的位于绥化市熙龙苑小区1栋楼房进行评估、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清偿借款本息1250万元；案件受理费64,900元由圣铭公司负担。一审法院作出（2015）绥中法民二商初字第20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该案在执行中，一审法院于2015年10月20日、12月14日分别作出（2015）绥中法执字第82号、第82-1号、第82-2号执行裁定，查封预告登记在第三人刘艳杰名下的位于绥化市嘉美小区三期1栋1-2层6号，面积为2002.76平方米房屋（证号为绥房预城字第X号），地下室，面积820平方米；嘉美小区1号楼中间商服房屋（第二层），面积343平方米。2016年3月3日，一审法院公告执行。苗宝忠于2016年3月9日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6年3月31日作出（2016）黑12执异18号执行裁定，驳回苗宝忠的异议请求。苗宝忠遂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苗宝忠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对争议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理由如下：1.苗宝忠虽然提交了其与圣铭公司签订的2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争议房屋因未在房管部门依法登记，不发生效力，认定苗宝忠未取得不动产物权。2.虽然苗宝忠提出用圣铭公司欠其工程款400多万元及另支付978万元购房款支付了争议房屋的购房款，但因苗宝忠不能提供工程款结算票据及实际支付978万元购房款的证据，故不能认定其已支付全部价款或已按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3.虽然苗宝忠实际占有了争议房屋，但因其不能提供交付购房款的相关证据，故不能认定其合法占有该房屋。综上，一审法院依据具有强制执行力的公正债权文书，对争议房屋的执行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苗宝忠对争议房屋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对其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判决：驳回苗宝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528元由苗宝忠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苗宝忠为证明其上诉主张成立，向本院举示以下证据：证据一、2017年3月17日绥化市北林区中道宾馆营业执照、2017年4月17日税收缴款书，证明苗宝忠一直合法占有争议房屋；证据二、《消防工程承包合同》、2013年8月7日《水暖外网工程合同》、《工程预（结）算书》、2013年9月20日《嘉美小区至熙龙苑小区外网追加》，证明苗宝忠承建圣铭公司开发的嘉美小区及熙龙苑小区的消防和水暖工程，最终结算日期为2014年8月29日；证据三、《董希望退熙龙苑房款抵洗浴明细》、《嘉美小区售房凭证》、苗宝忠《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苗宝娟《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栗星宇《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及《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2014年9月26日《收据》、《货票》，证明苗宝忠为圣铭公司提供原煤，圣铭公司给付苗宝忠19套房屋抵顶煤款，后因无法入住，苗宝忠将房屋退还给圣铭公司，抵争议房屋价款928万元，2014年9月25日转账11万元，现金提取14万元，2014年9月26日现金提取25万元，共计50万元已给付圣铭公司，故圣铭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福全于2014年9月26日为苗宝忠出具978万元的收据，苗宝忠已向圣铭公司支付了争议房屋的全部购房款；证据四、2013年5月24日、6月4日《借据》，证明圣铭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福全向苗宝忠借款15万元；证据五、《嘉美小区售房凭证》，证明刘艳杰与圣铭公司就同一房屋在不同时间买卖两次，系伪造交易；证据六、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2015）绥北民初字第692号民事裁定，证明刘艳杰与圣铭公司多次参加民间借贷诉讼，涉嫌虚假诉讼；证据七、《协议书》及调解笔录，证明张锐、刘艳杰与圣铭公司涉嫌虚假诉讼；证据八、2016年4月14日绥化市住建局信访科《关于嘉美小区三期暂不予办理产权的函》及记账凭证。张锐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苗宝忠合法占有争议房屋；证据二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苗宝忠与圣铭公司之间就争议房屋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仅能证明二者之间存在一般债权债务关系，《消防工程承包合同》的相对方为哈尔滨陆达消防设施安装有限公司，而非苗宝忠；证据三中的部分证据为复印件，《董希望退熙龙苑房款抵洗浴明细》中没有苗宝忠和圣铭公司的签字和盖章，对2014年9月26日《收据》的真实性和证明问题有异议，圣铭公司无权处分争议房屋，银行的历史明细清单等没有注明与争议房屋有关，《货票》上没有苗宝忠的名字，记载的绥化嘉美物业公司不是本案当事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四未记载债权人，也无圣铭公司公章，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五为复印件，且内容不清楚；证据六为复印件，且不具有完整性，与本案无关；证据七不能证明张锐、刘艳杰与圣铭公司之间为虚假诉讼；证据八不是原件，无出具单位印章，来源不明，且与本案无关。刘艳杰的质证意见与张锐质证意见相同，但对证据一补充认为，营业执照日期为2017年3月17日，该证据不能证明苗宝忠一直占有争议房屋；对证据三补充认为，该证据中的大部分由苗宝忠自制，银行的历史明细清单等不能证明款项已给付圣铭公司，部分证据涉及案外人，与本案无关，978万元收据中没有圣铭公司公章，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七补充认为，不应以协议书是否签字认定虚假诉讼。本院认证认为：证据一与苗宝忠是否合法占有争议房屋无关，不予认定。证据二为复印件，苗宝忠未能提交原件进行核对，故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不予认定。证据三中的《董希望退熙龙苑房款抵洗浴明细》无形成时间、制作人签字或盖章，且无其他证据证实该证据的来源，故不予认定；《嘉美小区售房凭证》为复印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苗宝忠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仅有取款记录，无证据证实该款的收款人，故不予认定；因《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的户名为苗宝娟，其非本案当事人，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栗星宇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及《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与苗宝忠主张事实无关，不予认定；因王福全未出庭证实《收据》由其本人出具及真实形成时间，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货票》记载的托运人与收货人均非本案当事人，故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四为《借据》，而非《收据》，苗宝忠未举示其他证据佐证圣铭公司同意以王福全所借款项抵顶争议房屋的价款，故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五为复印件，且内容模糊，无法辨别，故不予认定。证据六及证据七证明的问题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审理范围，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证据八为复印件，且所涉的李海龙、董希望、苗永波均非本案当事人，无证据佐证该证据所涉的“老苗”即为苗宝忠，故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和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张锐为证明其抗辩主张成立，向本院举示以下证据：证据一、2017年6月5日圣铭公司情况说明，证明苗宝忠未向圣铭公司支付款项和提供物资；证据二、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交费及退费票据，证明（2015）绥北民初字第692号案件未进行保全。苗宝忠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和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该证据内容与事实不符，圣铭公司为本案当事人，而非证人，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没有证明力；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可以证明刘艳杰与圣铭公司在一定时期内多次参加民间借贷纠纷诉讼，涉嫌虚假诉讼。本院认证认为：因圣铭公司为本案当事人，该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应为当事人的陈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亦属证据，但因圣铭公司及张锐未能提交其他相关证据佐证，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因证据二所证明问题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审理范围，故不予认定。刘艳杰与圣铭公司在二审中均未举示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争议房屋现无法办理产权登记。除此，本院二审期间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苗宝忠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首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因争议房屋尚未变更登记至苗宝忠名下，故苗宝忠主张其对该房屋享有所有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因刘艳杰在一审中已举示2014年5月29日绥房预城字第28285号预购商品房预告登记证书，且自述该预告登记系为借款提供的担保，刘艳杰、张锐未对一审判决认定圣铭公司以绥化市嘉美小区三期1栋房屋作为借款的让与担保并已办理预告登记提出上诉，故一审判决认定的该事实并无不当。因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争议房屋现仍无法办理不动产登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条第二款“预告登记后，债权消失或者自能够进行不动产登记之日起三个月内未申请登记的，预告登记失效。”的规定，该房屋于2014年5月29日办理的预告登记尚未失效。苗宝忠系在争议房屋办理预告登记后，且在预告登记有效期内，与圣铭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该房屋。因预告登记具有公示公信效力，且《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条规定，“预告登记后，未经预告登记的权利人同意，处分该不动产的，不发生物权效力。”故苗宝忠在购买争议房屋前应当且能够查询该房屋的权利状态，但苗宝忠在与圣铭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前未审查该房屋的权利状态，忽略他人的权利障碍，没有履行合理的注意义务。即使争议房屋能够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亦将因存在他人权利障碍而无法办理，对此苗宝忠存在过失。故苗宝忠对争议房屋提出的异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有关无过错不动产买受人物权期待权的保护条件的规定，其享有的民事权益不足以排除对该房屋的强制执行，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最后，对于苗宝忠所述的一审法院在未先执行（2015）绥中法民二商初字第20号民事调解书所涉的绥化市熙龙苑小区房屋的情况下，直接执行争议房屋的问题，系认为一审法院的执行行为错误，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的规定，提出执行行为异议，而非执行标的异议。对于苗宝忠所述的上述民事调解书违反法律规定，构成虚假诉讼的问题，系认为执行依据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二）有明确的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规定，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其可依照有关规定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苗宝忠的上述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528元，由苗宝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涛审判员 李艳梅审判员 王成慧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