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津02民再40号抗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孙某，女，1959年9月5日出生，汉族，大港油田集团物资供销公司退休职工，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乃良，男，1953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大港油田油建退休职工，住天津市滨海新区。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黄某2，男，1955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中国石油天然气总公司管道集团公司物业处职工，住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芳，天津鹏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孟某，女，1959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廊坊市电缆厂退休职工，住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芳，天津鹏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黄某1，男，2012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法定代理人：黄某2，男，1955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中国石油天然气总公司管道集团公司物业处职工，住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石某，男，1956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大港油田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乃良，男，1953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大港油田油建退休职工，住天津市滨海新区。申诉人孙某因与被申诉人黄某2、孟某、黄某1、石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二中民一终字第0690号民事判决，向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申诉。天津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津检民监[2017]39号民事抗诉书，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津民抗1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乔惠、石民杰出庭。申诉人孙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乃良并作为石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申诉人黄某2、孟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本院二审判决根据大港公证处（2014）津大港证字第373号《公证书》，认定黄刚名下的住房公积金由黄某2、孟某、黄某1三人共同继承，属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是《公证书》及《补正公证书》的内容互相矛盾，不能仅以此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现有证据能推翻公证书证明的事实，即公证处出具的《补正公证书》及补证情况说明。申诉人孙某请求按照法定继承，根据公证处出具的补正公证书的内容对黄刚名下的公积金进行合理分割。被申诉人黄某2、孟某、黄某1同意二审判决，请求驳回申诉人的申诉。被申诉人石某同意申诉人孙某的意见。原告黄某2、孟某、黄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继承人黄刚享有坐落于滨海新区的产权份额（作价85万元），三原告各继承198333.33元；2.被继承人黄刚的住房公积金151118.44元，由三原告继承；3.对被继承人黄刚所在单位发放的19266元抚恤金、7744元丧葬费依法分割；4.被继承人黄刚基本医疗保险账户余额2678.40元由三原告继承；5.被继承人黄刚在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的意外保险的保险金100000元，由三原告继承；6.被继承人黄刚工资59871.50元，由三原告继承。一审法院查明，黄某2、孟某系被继承人黄刚的父母，黄某1系黄刚之子。石某、孙某系被继承人黄刚之妻石娜的父母。被继承人黄刚与其妻石娜，于2013年4月11日因交通事故死亡。坐落于滨海新区房屋为被继承人黄刚与其妻石娜共有财产，黄刚与石娜所占份额比例为7：3。被继承人黄刚的遗产还包括：住房公积金151118.44元、医疗保险金2678.40元、工资59871.50元、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赔付的保险金100000元。天津市大港公证处于2014年3月20日出具公证书证明，被继承人黄刚名下住房公积金151118.44元，“由继承申请人黄某2、孟某、黄某1三人共同继承”。在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的“理赔划账说明”中，记载黄刚的法定受益人为黄某2、孟某、黄某1三人，三人分别按1/3份额受益，分别给付保险金，“由于受益人黄某1为未成年人，受益人的全部监护人经协商共同作出决定，受益人黄某1部分保险金由其监护人孙某申领”。被继承人黄刚所在单位发放抚恤金19266元、丧葬费7744元。庭审中，二被告承认，被继承人黄刚的医疗保险金2678.40元、工资59871.50元、被继承人黄刚所在单位发放的抚恤金19266元、丧葬费7744元，由二被告领取。二被告陈述，领取上述款项已征得黄某2、孟某的同意，用于黄刚、石娜夫妇的丧葬费用支出，但未就双方协商一致的事实提交证据。二被告承认，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赔付的保险金100000元，亦由二被告领取。二被告提交了黄某2、孟某与二被告共同署名的证明材料，以证实黄某2、孟某已经通过书面形式放弃此项保险受益。黄某2、孟某提交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另案询问笔录，其中明确载明，黄某2、孟某放弃的仅为主张车辆保险受益的权利。结合调取的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的理赔卷宗中的理赔划账说明以及黄某2、孟某与二被告出具的声明等证据，对黄某2、孟某并未放弃申领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赔付的保险金的权利予以确认。另查，二被告为黄刚支出了数笔丧葬费用，其数额已超出黄刚所在单位发放的丧葬费数额。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黄刚死亡时开始。被继承人黄刚生前未留有处分遗产的遗嘱，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被继承人黄刚与其妻石娜在同一交通事故中死亡，彼此不发生继承，由各自的继承人分别继承。继承开始后，由被继承人父亲黄某2、母亲孟某、儿子黄某1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故三原告继承份额均认定为1/3。坐落于滨海新区房屋为被继承人黄刚与其妻石娜共有财产，对于黄刚享有70%的份额，按照法定继承处理。由于该房屋的共有人石娜同时死亡，其遗产继承尚未确定，对该房屋暂采取保留共有的分割方式。被继承人黄刚的住房公积金151118.44元，作为遗产应由三原告继承。二被告领取的医疗保险金2678.40元、工资59871.50元、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赔付的保险金100000元，亦为被继承人黄刚的遗产，应由三原告继承。其中原、被告约定黄某1部分保险金由孙某申领，二被告仅对原告黄某2、孟某部分保险金负有返还义务。抚恤金是单位在职工死亡后发放给死者亲属的，用以抚慰、救济死者家属的费用，应参照遗产进行分割。二被告不是被继承人黄刚抚恤金的申领主体，其代领的费用应当返还三原告。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二被告主张领取的有关款项用于黄刚、石娜夫妇的丧葬费用支出，已征得原告黄某2、孟某的同意，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黄刚所在单位发放的丧葬费用，二被告已将其实际用于黄刚丧葬费用支出，不负向三原告返还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七）项、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坐落于滨海新区房屋，在被继承人黄刚享有70%份额之内，原告黄某2、孟某、黄某1各继承1/3份额；二、被继承人黄刚住房公积金151118.44元，由原告黄某2、孟某、黄某1各继承50372.81元；三、被继承人黄刚的医疗保险金2678.40元、工资59871.50元，合计62549.90元，由原告黄某2、孟某、黄某1继承，二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三原告各返还20849.97元；四、被继承人黄刚保险金100000元，由原告黄某2、孟某、黄某1继承，二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黄某2、孟某各返还33333.33元；五、黄刚所在单位发放的抚恤金19266元，由原告黄某2、孟某、黄某1分得，二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三原告各返还6422元；六、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00元，由原告黄某2、孟某、黄某1共同负担2984元，被告石某、孙某共同负担3416元。”石某、孙某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二、三、四、五、六项，依法改判：1、被继承人黄刚住房公积金151118.44元，由黄某2、孟某各继承22667.77元，黄某1继承30223.69元；2、被继承人黄刚的工资59871.50元，由黄某2、孟某各继承8980.73元，被继承人黄刚的医疗保险金2678.40元及基本医疗保险意外附加险5万元由黄某2、孟某各继承7901.76元；3、合理分割黄刚的死亡赔偿金；4、黄刚生前欠招商银行847元应由黄刚夫妻共同财产中支付给上诉人；5、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遗产分配应照顾未成年人，应按3︰3︰4的比例进行分配，黄刚的工资应是夫妻共同财产，应只对属于黄刚的部分处置。被上诉人黄某2、孟某辩称，同意原审法院判决，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原告黄某1同意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石某、孙某提交三份证据：1、补充公证书，证明黄刚的公积金属于夫妻共同财产；2、黄刚单位出具的证明，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领取的抚恤金；3、给黄某1购买的三份保险，证明是用黄刚的保险10万元购买的。被上诉人黄某2、孟某提交二份证据：1、孟召辉的证言，证明黄刚去世后收的亲朋礼金交给了上诉人所设账户；2、12张银行打款记录，证明黄刚、石娜夫妻单位每月给黄某1发放抚养费，社会发补助金，黄某1每月生活费不到4000元。经质证，二被上诉人认为二上诉人提交的公证书是上诉人单方做出的，不予认可；对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二上诉人主张的证明目的；认为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3应在一审时已存在，不属于二审期间的新证据。二上诉人对二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可。一审原告黄某1同意二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亦认可二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经二审合议庭评议认为，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二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审理中，二被上诉人提交一份黄刚在工商银行天津迎宾支行的工资流水，显示截止2009年12月24日黄刚工资余额显示为28206.32元，经质证，双方均认可黄刚工资中的31665.18元为黄刚与石娜夫妻共同财产，二被上诉人表示对石娜所有的部分待处理石娜遗产时再主张权利。黄刚与石娜于××××年××月××日登记结婚。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其它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黄刚死亡时开始。被继承人黄刚与其妻石娜在同一交通事故中死亡，彼此不发生继承，由各自的继承人分别继承。继承开始后，由被继承人黄刚的父亲黄某2、母亲孟某、儿子黄某1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一审法院按照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的原则进行遗产分配并无不妥，本院应予维持。双方当事人就黄刚、石娜名下住房公积金的继承问题进行过公证，一审法院判决二被上诉人及一审原告各继承50372.81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黄刚医疗保险金二上诉人认可已经领取，对二被上诉人继承的部分二上诉人负有返还义务，一审法院判决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赔付的保险金100000元，亦为被继承人黄刚的遗产，应由二被上诉人及原审原告继承，因上述款项已由二上诉人领取，原审法院判决二上诉人对二被上诉人继承的部分负有返还义务并无不妥，本院应予维持。抚恤金是单位在职工死亡后发放给死者亲属的，二上诉人不是被继承人黄刚抚恤金的申领主体，其代领的费用应当返还二被上诉人及原审原告。二上诉人上诉请求被继承人黄刚的遗产应按3︰3︰4的比例进行分配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黄刚的工资59871.50元，双方均认可其中28206.32元为黄刚婚前财产，31665.18元为黄刚与石娜夫妻共同财产，属于黄刚的部分44038.91元应由二被上诉人及原审原告继承，二上诉人应向二被上诉人及原审原告各返还14679.63元，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予以调整。关于二上诉人上诉请求中原审没有涉及的部分，本院不予审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4）滨港民初字第37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及诉讼费部分；二、撤销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4）滨港民初字第372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六项；三、被继承人黄刚的医疗保险金2678.40元、工资44038.91元，合计46717.31元，由被上诉人黄某2、孟某、原审原告黄某1继承，上诉人石某、孙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黄某2、孟某、原审原告黄某1各返还15572.43元；四、驳回上诉人石某、孙某其它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4174元，由上诉人石某、孙某负担3929元，被上诉人黄某2、孟某及原审原告黄某1负担245元。本院经再审查明，天津市大港公证处根据孙某的申请，于2015年5月7日作出（2014）津大港证字第373号补《补正公证书》。天津市人民检察院对孙某的申诉审查期间，天津市大港公证处出具《补证情况说明》，对《补正公证书》的出具进一步作出说明。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对于黄刚名下的公积金如何处理。本院再审及本案一、二审期间，双方均认可（2014）津大港证字第373号《公证书》系孙某、石某、黄某2、孟某共同到公证处申请作出，该《公证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现孙某以（2014）津大港证字第373号补《补正公证书》，要求对二审判决作出改判不能支持。首先，该《补正公证书》系孙某单独向大港公证处申请作出，黄某2、孟某不予认可；其次，《补正公证书》的内容与《公证书》的内容明显矛盾；再次，《补正公证书》的作出违反了《公证程序规则》第六十一条“当事人认为公证书有错误的，可以在收到公证书之日起一年内，向出具该公证书的公证机构提出复查。”的规定，因此，本院对《补正公证书》的效力不予认定。天津市人民检察院审查期间，天津市大港公证处出具的《补证情况说明》亦不具有合法效力。综上，申诉人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5）二中民一终字第069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业香审判员  高荫旗审判员  孟晓兰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房利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