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3刑终194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辉勇，男，1979年6月29日出生于广西灌阳县，汉族，研究生文化，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广西桂林销售分公司质量安全建设部原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桂林市七星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荔浦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飞，广西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飞扬，男，1975年8月26日出生于广西桂林市，汉族，大专文化，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广西桂林销售分公司质量安全建设部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桂林市象山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荔浦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友明，男，1968年10月5日出生于广西桂林市，回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广西桂林销售分公司质量安全建设部协助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桂林市象山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荔浦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辉勇、陈飞扬、李友明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11月16日作出（2016）桂0331刑初18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唐辉勇、陈飞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26日、8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光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唐辉勇及其辩护人王飞，上诉人陈飞扬以及原审被告人李友明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9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唐辉勇担任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广西桂林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广西桂林分公司）网络开发部负责人，被告人李友明、陈飞扬系该部工作人员，三被告人利用该岗位负责编制拟收购、租赁、新建加油站可行性研究报告和项目申报的职务便利，接受王某1、黄某某、滕某2、吴某、李某、廖某（均另案处理）的请托，在上述六人承揽加油站代征代建工程项目或收购加油站项目上提供帮助，主要为加快项目资料收集进度，并向广西区公司推荐加油站项目。在上述项目进行过程中或完成后，唐辉勇伙同陈飞扬、李友明收受黄某某给予的好处费50万元；唐辉勇伙同李友明收受王某1给予的好处费20万元；唐辉勇伙同陈飞扬收受王某1、廖某、吴某给予的好处费36.45万元；唐辉勇个人收受黄某某、滕某2、李某给予的好处费17万元；陈飞扬个人收受王某1给予的好处费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09年，被告人唐辉勇、李友明接受王某1的请托，在王某1承揽的临桂南路、桂林南路加油站代征项目上，利用职务便利，加快该项目进度，帮助促成临桂南路、桂林南路加油站代征建设用地项目。临桂南路建设用地项目代征完成后，2009年上半年的一天，唐辉勇、李友明在桂林市解放桥头收受王某1给予的好处费15万元。次日，唐辉勇、李友明在临桂再次收受王某1给予的好处费5万元，所得赃款二人均分。
2.2009年至2011年，被告人唐辉勇、陈飞扬接受王某1的请托，在代征桂林南路、桂阳公路上下行加油站建设用地项目上，利用职务便利，帮助加快该项目进度。2012年底，唐辉勇、陈飞扬来到临桂王某1办公室楼下，随后陈飞扬在王某1办公室，收受王某1给予的好处费10万元，所得赃款二人均分。
3.2009年，被告人唐辉勇、李友明、陈飞扬接受黄某某的请托，在龙胜交洲第二加油站代征土地项目上，利用职务便利，加快该项目进度。2010年9月9日，黄某某在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广西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广西分公司）将合同款300万元转入自己银行账户后，黄某某于同月14日在桂林市丽君路好又多超市附近给予唐辉勇好处费50万元。随后，唐辉勇分给陈飞扬、李友明每人11.25万元，分给周某（另案处理）9万元，自己分得18.5万元。
2011年3月17日，黄某某在合同款90万转入自己账户后，在桂林东江高尔夫酒店门口给予唐辉勇好处费10万元。交洲第二加油站建设工程开工后，唐辉勇将土方工程介绍给黄某某，工程结束后，黄某某给予唐辉勇好处费2万元。
4.2010年，被告人唐辉勇、陈飞扬接受廖某的请托，在中石油广西分公司收购兴安高尚加油站收购案时，利用职务便利，加快该项目进度，约定在加油站收购完成后给予好处费。在该收购案完成后，于2010年8月3日，廖某在桂林市八里街给予陈飞扬好处费15.05万元。随后，陈飞扬将所得赃款分给唐辉勇7.55万元。
5.2010年，被告人唐辉勇、陈飞扬接受吴某的请托，在收购吴某的灵川大境加油站时，利用职务便利，加快项目进度。在该收购案完成后，吴某分两次给予陈飞扬好处费共计11.4万元，陈飞扬分给唐辉勇5.8万元，余款据为己有。
6.2010年，被告人唐辉勇接受滕某2的请托，在滕某2代征桂林秧塘加油站土地项目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加快项目进度。期间，在南宁市永凯春晖大酒店两次收受滕某2给予的好处费共计5万元。
7.2010年，被告人唐辉勇接受李某的请托，在李某承揽的兴安吉达加油站代征土地项目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加快项目进度，该项目完成后，唐辉勇在兴安县汽车站附近收受李某给予的好处费4万元。
综上，被告人唐辉勇个人及伙同被告人李友明、陈飞扬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127.45万元，所得赃款67.85万元；陈飞扬伙同唐辉勇、李友明非法收受他人财物86.45万元，所得赃款29.35万元；李友明伙同唐辉勇、陈飞扬非法收受他人财物70万元，所得赃款21.25万元。
另查明：
1.2013年初，被告人陈飞扬在临桂王某1办公室楼下王某1的轿车里单独收受王某1给予的人民币5万元，该款其没有分给任何人。
2.案发后，被告人唐辉勇退出赃款7万元，所退款项暂存于荔浦县人民检察院。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到案经过，户籍证明，中石油广西桂林分公司的证明、中石油广西桂林分公司党政领导班子联席会会议纪要、关于机关部分机构及人事调整的报告、任职文件、劳动合同书、关于成立中石油广西桂林分公司的决定、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关于印发广西销售公司机关职能部门及直附属机构主要职责的通知、关于广西销售分公司组织机构设置方案有关问题的批复、中石油广西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广西销售分公司中油桂销字（2009）27号、12号、中油桂销党委（2013）20号文件、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人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公司章程、加油站委托代办合同、合同款转款凭证、银行转账凭证及流水、灌阳县检察院反贪局出具的说明、暂扣押款专用票据等书证，辨认笔录，证人黄某某、王某1、李某、滕某1、吴某、廖某、周某、张某、黄某等人的证言，三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唐辉勇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伙同被告人陈飞扬、李友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其中唐辉勇个人或伙同李友明、陈飞扬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127.45万元；陈飞扬伙同唐辉勇、李友明非法收受他人财物86.45万元；李友明伙同唐辉勇、陈飞扬非法收受他人财物70万元。原公诉机关指控陈飞扬个人收受王某15万元的受贿事实，因陈飞扬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故原判认为该指控不成立。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主犯，但李友明罪责相对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陈飞扬、李友明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三被告人在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依法可从轻处罚；唐辉勇退出了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国家出资企业中职务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唐辉勇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二、被告人陈飞扬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李友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四、被告人唐辉勇所退赃款人民币七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余赃款六十万八千五百元继续追缴，待追缴后上缴国库；五、继续追缴被告人陈飞扬所得赃款人民币二十九万三千五百元，待追缴后上缴国库；六、继续追缴被告人李友明所得赃款人民币二十一万二千五百元，待追缴后上缴国库。
唐辉勇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1.应以唐辉勇实际收受廖某、吴某好处费的数额认定其受贿数额；2.唐辉勇检举揭发了同案犯陈飞扬单独收取王某15万元好处费的事实，应当认定有立功表现；3.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积极退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陈飞扬上诉提出应以实际收受黄某某好处费的数额认定其受贿数额，且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属从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二审出庭检察员认为，上诉人唐辉勇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与上诉人陈飞扬、原审被告人李友明相互勾结，共同受贿，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在共同犯罪中，三人作用相当，均为主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基于二审期间上诉人唐辉勇继续退赃、悔罪，建议二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依法裁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唐辉勇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伙同陈飞扬、李友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期间唐辉勇退出赃款15万元，该款项已退至荔浦县人民法院。
针对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是否以唐辉勇、陈飞扬各自实际收受廖某、吴某、黄某某好处费的数额认定其受贿数额以及陈飞扬是否属从犯的问题。经查，唐辉勇、陈飞扬在负责黄某某、廖某、吴某承揽加油站代征和收购项目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分工协作，共同为黄某某等人承揽的项目提供便利、加快进程，事后共同分配所得赃款，属共同犯罪，各自均应对所参与的共同犯罪的总额负责，且在共同犯罪中，陈飞扬与同案人所起作用相当，应系主犯，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上诉人唐辉勇是否有立功表现的问题。经查，荔浦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陈飞扬涉嫌受贿的线索，已于2016年1月12日由桂林市人民检察院交办，唐辉勇到案后供述的陈飞扬单独收受王某15万元好处费的事实属已被司法机关掌握的事实，且对于陈飞扬单独收受的该5万元，一审法院亦未认定为犯罪，不属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范畴，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唐辉勇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伙同上诉人陈飞扬、原审被告人李友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构成受贿罪。在共同犯罪中，三人所起作用相当，均系主犯，但李友明罪责相对较轻，原判已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且根据两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性质，结合各自认罪、退赃等情节作出的量刑亦是适当的，故唐辉勇及其辩护人以相同的理由再要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鉴于二审期间，唐辉勇继续退出赃款，有进一步悔罪表现，本院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二审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国家出资企业中职务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县人民法院(2016)桂0331刑初189号刑事判决的第二、三、五、六项，即（二）被告人陈飞扬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李友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五）继续追缴被告人陈飞扬所得赃款人民币二十九万三千五百元，待追缴后上缴国库；（六）继续追缴被告人李友明所得赃款人民币二十一万二千五百元，待追缴后上缴国库；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县人民法院(2016)桂0331刑初189号刑事判决的第一、四项，即（一)被告人唐辉勇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四）被告人唐辉勇所退赃款人民币七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余赃款六十万八千五百元继续追缴，待追缴后上缴国库；
三、上诉人唐辉勇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13日起至2020年1月12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上诉人唐辉勇所退赃款人民币二十二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余赃款人民币四十五万八千五佰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廖一平
审判员 邓陆平
审判员 殷林静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日
书记员 张 辉
书记员 王 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