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212刑初96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应志红，男，1971年1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4月4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同年6月13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琦，浙江欧硕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鄞州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以甬鄞检刑诉〔2017〕8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应志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9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崔建国、代理检察员崔芊芊，被告人应志红及其辩护人王琦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2月至2016年1月期间，金某通过宁波百利汇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利汇通公司”）及旗下的余姚、镇海、海曙、江北等九家门店以支付高息为诱饵，虚构P2P理财、做房地产抵押放贷的事实，通过向社会不特定群众发传单、打电话等方式，诱骗被害人以借款的方式到该公司投资。被告人应志红于2015年5月11日起担任百利汇通公司联丰门店业务员，同年10月中旬起担任百利汇通公司联丰门店店长，在职期间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58万余元，造成存款人经济损失232万余元。
为证实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投资合同、收款确认书、POS机签购单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辨认笔录，被告人应志红及另案处理的同案犯金某、沈某、岑某等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应志红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经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应志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没有异议。
被告人应志红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应志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应志红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有坦白情节，且能认罪悔罪，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5年2月至2016年1月期间，金某（另案处理）通过百利汇通公司及旗下的余姚、镇海、海曙、江北等九家门店以支付高息为诱饵，虚构P2P理财、做房地产抵押放贷的事实，通过向社会不特定群众发传单、打电话等方式，诱骗被害人以借款的方式到该公司投资。被告人应志红于2015年5月11日起担任百利汇通公司联丰门店业务员，同年10月中旬起担任百利汇通公司联丰门店店长，在职期间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58万余元，造成存款人经济损失232万余元。具体如下：
1.2015年9月3日，罗某被实际吸收存款50000元，收到返利3332元，实际损失46668元。
2.2015年9月8日，彭某被实际吸收存款50000元，收到返利2300元，实际损失47700元。
3.2015年7月14日、2015年8月31日，陈某1分别被实际吸收存款100000元、50000元，收回本金100000元，收到返利8933.35元，实际损失41066.65元。
4.2015年9月5日、2015年12月3日，陈某2分别被实际吸收存款20000元、60000元，收到返利3664元，实际损失76336元。
5.2015年10月27日，李某被实际吸收存款100000元，收到返利3666.6元，实际损失96333.4元。
6.2015年10月12日，刘某被实际吸收存款20000元，收到返利600元，实际损失19400元。
7.2015年10月28日，吕某被实际吸收存款50000元，收到返利1330元，实际损失48670元。
8.2016年1月19日，钱某被实际吸收存款50000元，收到返利1000元，实际损失49000元。
9.2015年10月9日、2015年10月12日、2015年10月28日、2015年11月11日，史某分别被实际吸收存款150000元、100000元、50000元、60000元，收到返利9400元，实际损失350600元。
10.2015年7月28日，王某被实际吸收存款49500元，收到返利2916.7元，实际损失46583.3元。
11.2015年6月11日、2015年10月27日，吴某2分别被实际吸收存款50000元、60000元，收回本金50000元，收到返利5100元，实际损失54900元。
12.2015年11月3日、2015年12月30日，徐某分别被实际吸收存款110000元、110000元，收到返利2200元，实际损失217800元。
13.2015年10月10日、2015年10月20日，严某分别被实际吸收存款50000元、50000元，收到返利5333元，实际损失94667元。
14.2015年9月7日，俞某1被实际吸收存款50000元，收到返利2666.68元，实际损失47333.32元。
15.2015年10月16日，俞某2被实际吸收存款100000元，收到返利3000元，实际损失97000元。
16.2015年11月6日，张某1被实际吸收存款60000元，收到返利400元，实际损失59600元。
17.2015年6月11日，张某2被实际吸收存款50000元，收回本金25000元，收到返利3500元，实际损失21500元。
18.2015年10月8日、2015年10月12日、2015年10月18日、2015年12月7日，朱某分别被实际吸收存款50000元、100000元、220000元、50000元，收到返利11229.3元，实际损失408770.7元。
19.2015年10月16日，马某被实际吸收存款50000元，收到返利1750.02元，实际损失48249.98元。
20.2015年11月28日，徐某1被实际吸收存款50000元，收到返利584.34元，实际损失49415.66元。
21.2015年10月12日，周某被实际吸收存款25000元，收到返利750元，实际损失24250元。
22.2015年11月18日，李某1被实际吸收存款50000元，收到返利2083.34元，实际损失47916.66元。
23.2015年10月10日，吴某1被实际吸收存款49000元，收到返利1750元，实际损失47250元。
24.2015年12月5日，李某2被实际吸收存款30000元，收到返利350元，实际损失29650元。
25.2015年12月4日，李某3被实际吸收存款20000元，实际损失20000元。
26.2015年10月23日，谢某被实际吸收存款100000元，实际损失100000元。
27.2015年10月8日、2015年10月27日，杨某分别被实际吸收存款60000元、50000元，收到返利4150元，实际损失105850元。
28.2015年10月28日，周某1被实际吸收存款30000元。
被告人应志红于2017年4月4日在宁波市轨道交通一号线鼓楼站被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公司工商登记基本情况等，证实宁波百利汇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该公司成立日期为2015年2月27日，法定代表人为顾某飞的事实。
2.书证宁波百利汇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收款确认书、ＰＯＳ机签购单、转账明细等，证实本案各被害人与宁波百利汇通公司之间签订的具体协议内容的事实。
3.被害人吴某1、朱某、李纯某等二十八位被害人的陈述，证实他们通过业务员介绍、传单宣传、朋友介绍等方式向宁波市百利汇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借款的方式进行投资，该公司许以多种高利息、高回报的投资项目，绝大部分借款尚未归还的事实。
4.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应志红于2017年4月4日在宁波市轨道交通一号线鼓楼站被民警抓获的事实。
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应志红的身份情况。
6.另案处理的同案犯金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2月27日，其在宁波江东区上东商务中心2幢（28-1）成立了宁波百利汇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公司法人是其母亲顾某飞，但她并不参与公司的经营，公司的实际掌控人是其本人，具体负责公司的经营运作和业务开展。2015年10月，公司搬迁到江东区财富中心702室总公司转型主要做线上的集资业务。公司主要宣传做P2P平台，主要以发传单、组织活动、组织旅游等方式以高利息吸收客户进行投资，但公司是没有融资许可的。公司建立了一个“百利汇通金融”网站用于线上的集资业务，网址是××，有意向投资的客户可以在该网站上实名注册，绑定关联的银行卡，自行选择理财产品、投资期限，后将钱款通过关联的银行卡汇入公司账户（支付宝），然后再从公司的账户转至其母亲尾号为6460的农业银行和尾号为7343的工商银行账户。线上做的标的物都是信用借款，标的不是真实的，是其伪造的。公司的线下集资业务主要是以客户与公司签订合同并交纳投资款的形式开展。客户大多选择POS机刷卡将投资款汇入公司对应的账户中，少数客户会选择现金支付。线下的理财产品主要有5种，分别为季度宝、双季宝、玖玖宝、年年宝、百利宝，投资期限3个月至1年不等，年化利率12-17%不等。公司业务员的提成是所做业务的1.8%，团队经理的提成是团队所做业务的千分之四。其在江东区设立宁波百利汇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后，又陆续在余姚设立了一家分公司，在海曙区设立了两家分公司，在江北区设立了两家分公司，在鄞州区设立了一家分公司，在镇海区设立了3家分公司。其中余姚分公司现无法兑付金额600多万，海曙分公司现无法兑付金额1500多万，江北分公司现无法兑付金额100多万，鄞州分公司现无法兑付金额250多万，镇海分公司现无法兑付金额1100多万，公司共计向社会集资的资金无法兑现的有4000多万。集资款都是其自己在使用的，其中有400万左右其用于填补驾校之前的空洞以及后续的建设费用，有1000万左右被其放贷出去，有800万左右无法收回，200万左右还没有到期，1000多万用于组建各地区的分公司以及员工开支，300万用于偿还自己之前的欠款，剩余的资金其用于买路虎、奥迪、丰田、别克、宝马车用于公司的经营，后公司资金链紧张低价出售，损失很多的事实。
10.另案处理的同案犯沈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百利汇通公司对外宣传是做房产抵押的，以支付高息的方式吸引投资者来投资。公司先后在江东、海曙、镇海、余姚、江北设有分公司，共设有门店10个。其是2015年3月4日来百利汇通总公司上班的，职位是团队经理，底薪8000元，个人提成1.6-2%，另还有整个业务团队提成的千分之二。后来5月1日左右到联丰门店做团队经理，7月10日左右其兼管翠柏门店。从2015年3月4日至2015年9月底，其作为团队经理主要通过发传单、组织活动等方式吸引投资者，让他们以借款形式投资到公司。2015年9月被调到总公司，任职总经理，负责组织各个门店的团队经理开会，总结每个月的业绩情况，并探讨提高业绩的方法，但其主要负责的是海曙辖区的联丰店和翠柏店的业务。百利汇通公司的投资方式分为线上与线下，线下的投资模式主要有5种，季度宝、双季宝、玖玖宝、年年宝、百利宝，投资期限3个月至1年不等，年化利率12-17%不等。客户投资是有红包的，是年化投资额的2%，但是红包是在客户的投资额中扣除的，后来改成要求红包以现金的形式给。门店经理主要就是带领团队一起做业绩，以及处理门店里的一些日常事项。公司共开设10个门店，其中联丰店店长是应志红的事实。
11.另案处理的同案犯岑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宁波百利汇通注册法人是顾某飞挂名，没有实际参与公司经营，实际控制人是金某，他是董事长。总经理是沈侃，任职时间是2015年3月左右，负责公司的业务管理；副总经理两人，一个是林波涛，任职时间是2015年3月左右至今，他负责财务管理，公司员工工资都是林波涛每月打入到大家的银行卡上；另一个副总经理是其，任职时间是2015年4月中旬至今，主要负责公司线上平台运营管理和公司的营销和推广。总公司下有9个分公司（海曙2个、江北2个、镇海3个、江东1个、余姚1个）。公司主要是通过线下9家实体门店和线上“百利汇通金融”平台（网址××）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客户在线上平台注册账户后可以在平台上挑选投资标的，主要是车子、房子和信用三种，车子、房子就是借款者用来抵押的实物，信用就是借款者以借条和身份证、征信记录等信息来抵押。线上投资从100元起，上不封顶，标的一开始是由公司放贷部分提供给其的，那时放贷部门都能提供相关抵押、借款合同给其看，那时的标的都是真实的，大概从2015年11月左右开始，有担保的真实标的比较少，那时金某就让其与放贷部沟通，放贷部的意思是让其把之前的一些材料修改一下放到网上作为新标发布，比方说一辆宝马车标的50万，就拆分成若干个标的，每个5万。线上投资的客户签订的是电子合同，不过也有个别客户签订的纸质合同，两个合同大致相同，投资者可以在自己的账户里查到这个合同。线上平台的收款账号对应的是法人顾某飞的对公账户，尾号为6460的农业银行和尾号为7343的工商银行账户。这两个账户都是财务林波涛在管理的，他也是要负责给客户兑付利息的支付，这些工作都是他在负责的。公司的线上平台大概有2700多人左右注册登记，累计吸收500多万的投资，但其中有100多万是虚拟的投资款，因为刚开始做线上业务时，为了让数据好看点，其让负责线上统计的财务徐思思做了一些虚拟的投标，线上平台目前还没有兑付的有130万左右。海曙分公司下辖三家门店，应志红系负责人。百利汇通公司就是通过线下9家实体门店和线上“百利汇通金融”平台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的事实。
12.另案处理的同案犯林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宁波百利汇通公司的法人是顾某飞，但她只是挂名的，实际控制人是顾某飞的儿子金某，公司总经理是沈某，副总经理是其和岑某，其从2015年3月起任职，负责公司财务管理，负责公司线上平台运营管理及公司活动推广。总公司下有9个分公司，主要是通过线下9家实体门店和线上“百利汇通金融”平台（网址××）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线下投资客户要与公司签订一份《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线上投资客户少部分签订有书面合同协议，大部分没有签订。一般是组织业务员通过发传单、制作路边灯箱广告等形式向公众进行宣传，进而吸引社会公众前来投资。海曙分公司下辖3家门店，负责人是应志红的事实。
13.另案处理的同案犯周某2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是百利汇通公司翠柏门店店长。2015年9、10月份，沈某离开联丰门店，被派到总部担任公司总经理，公司让之前在联丰门店担任业务员的应志红就任联丰门店的店长，但实际上整个海曙区的业务都是应志红负责。店长的底薪是4000元左右，提成是整个门店所做业绩年化的千分之一左右的事实。
14.另案处理的同案犯严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百利汇通公司在海曙开设分公司的时候先开设了联丰门店，当时的店长是沈侃，之后沈侃被调任公司总经理，联丰店的店长由应志红担任的事实。
15.另案处理的同案犯马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是百利汇通公司余姚分公司的总经理。应志红是海曙联丰门店的店长，联丰门店和余姚分公司是一样的，都是向社会不特定群众进行集资的事实。同案犯马某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被告人应志红的事实。
16.另案处理的同案犯王某2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是百利汇通公司余姚分公司的团队经理。应志红是其到余姚分公司之后认识的，据其了解应是海曙分公司总经理或是联丰店的店长的事实。同案犯王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被告人应志红的事实。
17.另案处理的同案犯陈某2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是百利汇通公司镇海分公司的总经理。其最早认识应志红是在2015年7月初，后来2015年10月份，沈侃被调任为总公司总经理，当时开会的时候，金某任命应志红为海曙分公司总经理，同时也是联丰店的店长。同案犯陈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被告人应志红的事实。
18.被告人应志红关于上述事实的供述。
本院认为,被告人应志红伙同他人以高息回报为诱饵，大量吸收公众资金，扰乱金融秩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应志红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应志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并请求对被告人应志红适用缓刑。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已就被告人应志红参与吸纳的资金作为犯罪金额予以指控，并非就全案犯罪金额对其指控，在其参与的吸纳资金犯罪中其作为一名部门负责人，积极主动实施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纳资金的犯罪行为，故不能认定为从犯。且本案绝大多数被害人的资金在案发后未能追回，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不宜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应志红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应志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前羁押的70天予以折抵，即自2017年11月28日起至2020年11月1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应志红退赔其涉案部分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亚飞
人民陪审员 王锡莉
人民陪审员 王奋明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孙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