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民初字第01670号
原告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新街口外大街28号D座112室（德胜园区）。
法定代表人齐向东，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崔可，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成，男，汉族，1985年8月4日出生，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员工。
被告北京搜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1号院9号楼搜狐网络大厦9层01房间。
法定代表人王小川，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静传，北京市中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丹，男，汉族，1980年3月9日出生，北京搜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员工。
被告北京搜狗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1号院9号楼搜狐网络大厦9层02房间。
法定代表人周毅，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丹丹，北京市中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顾文扬，女，汉族，1976年1月29日出生，北京搜狗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员工。
原告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虎科技公司）诉被告北京搜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搜狗科技公司）、被告北京搜狗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搜狗信息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奇虎科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崔可、张成，被告搜狗科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丹，被告搜狗信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丹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奇虎科技公司起诉称：奇虎科技公司是在安全领域具有很高知名度的互联网公司，是中国领先的互联网和手机安全产品及服务供应商，也是360安全卫士的权利人和经营者。
近期包括央视在内的多家权威媒体爆出搜狗浏览器及教育网加速软件（以下简称搜狗浏览器）疑似泄露用户账户密码的新闻，原告接到用户投诉后，立即组织技术人员进行查证，并通知用户修改密码，避免用户遭受损失，但是被告搜狗科技公司和搜狗信息公司不仅不正视其产品所存在的问题，反而于2013年11月7日，在搜狗浏览器官方网站、搜狗浏览器新浪官方微博发布不实言论对原告进行商业诋毁，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商业信誉和产品声誉。原告奇虎科技公司认为，被告搜狗科技公司、搜狗信息公司与原告所经营的企业存在直接的市场竞争关系，搜狗科技公司和搜狗信息公司的商业诋毁行为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的有关规定，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搜狗科技公司和搜狗信息公司：1、立即停止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2、在《京华时报》正式版面、搜狗浏览器官方网站首页（ie.sogou.com）、搜狗浏览器新浪官方微博首页（weibo.com／p／1006061676751317）公开刊登声明以消除搜狗科技公司和搜狗信息公司因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对奇虎科技公司造成的不利影响（声明至少保持三十日）；3、连带赔偿奇虎科技公司经济损失1000万元以及诉讼合理支出10万元；4、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搜狗科技公司和搜狗信息公司共同答辩称：第一，本案系原告奇虎科技公司对二被告提起的恶意诉讼。自2013年11月5日起，原告蓄意发动针对搜狗浏览器产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给二被告造成了巨额经济损失。二被告在搜狗浏览器官方网站、搜狗浏览器新浪官方微博发布被控侵权文章的行为只是对原告上述不正当竞争行为的合法回应，是对客观事实的如实描述以及对自己法律权利的正常维护，并非侵权行为；第二，被控侵权文章是对原告奇虎科技公司不正当竞争行为的客观描述，内容完全属实，如果原告认为被控侵权文章言辞激烈，也只能说明原告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恶劣性和严重违法性。原告奇虎科技公司对其不正当竞争行为理应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并由此承受被社会公众和媒体评价的后果。第三，被告搜狗科技公司和搜狗信息公司是双方纠纷的受害者，在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之前，二被告已将原告诉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要求原告就其不正当竞争行为承担法律责任，该案目前已在海淀法院开庭审理完毕，等候法院判决中。综上所述，被告搜狗科技公司和搜狗信息公司不存在原告奇虎科技公司所指控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奇虎科技公司成立于2007年8月13日，经营范围包括因特网信息服务业务；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推广、网络技术服务；计算机系统服务；设计、制作、发布广告；销售通讯设备、电子产品、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该公司是360安全中心网（域名为“360.cn”和“safe360.com”）的所有权人以及360安全浏览器软件的著作权人。
搜狗科技公司成立于2006年2月8日，经营范围为研究、开发互联网信息技术及电子出版技术；系统集成；销售自行研发产品；提供自行研发产品的技术咨询、技术服务、计算机技术培训。该公司是搜狗浏览器的著作权人以及搜狗浏览器新浪官方微博的经营者。搜狗信息公司成立于2005年12月28日，经营范围为互联网信息服务业务；利用互联网经营音乐美术娱乐产品；从事互联网文化产品的展览、比赛活动等，该公司是搜狗网（域名为“sogou.com”、“sogou.net”、“sogou.com.cn”等）的所有权人以及搜狗浏览器官方网站的经营者。
2013年11月7日，搜狗科技公司、搜狗信息公司在搜狗浏览器官方网站和搜狗浏览器新浪官方微博上发布了题为“360安全卫士抹黑搜狗炮制史上最恶劣造谣事件”的文章。奇虎科技公司主张该文章中以下内容构成商业诋毁：1、标题“360安全卫士抹黑搜狗炮制史上最恶劣造谣事件”以及“从11月5日开始，360公司经过精心策划和导演，先后操纵论坛ID、微博水军及传媒，并动用360导航、弹窗等手段，对搜狗浏览器进行了疯狂抹黑。其谋害之周全，行动之迅速，动用资源之庞大，手段之凶残，堪称史上最恶劣的造谣抹黑事件”；2、“我们更态度坚决的采取法律途径，捍卫广大用户根本利益，请与搜狗携手抵制360恶行。拒绝360，就是拒绝白色恐怖”；3、“这次漏洞事件完全是360精心策划、幕后操纵的行为”，具体表现形式见文章第四段；4、“360花钱买枪手被曝光”具体表现形式见文章第五段；5、“论坛视频证据涉嫌作假，360所谓公证视频经不起推敲”，具体表现形式见文章第十段；6、“动用大批水军，ID多为同一天注册”，具体表现形式见文章第十四段；7、“360公司心怀鬼胎，第一时间忙着攻击对手而非遵循安全规范”，具体表现形式见文章最后三段。
2013年11月5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应奇虎科技公司的申请，对相关网页的情况进行公证，该公证处出具了（2014）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5931号公证书。根据公证书记载，卡饭论坛（域名为：kafan.cn）中存在题为“搜狗重大安全漏洞可直接登陆数千账户”的帖子。发帖人用户名为“k53941”，发帖时间是2013年11月5日8时23分，其中所附视频总长3分9秒，在播放至1分27秒到1分28秒时，电脑下方的时间直接从1：51跳到了1：53。搜狗科技公司、搜狗信息公司认为可以此来证明卡饭论坛中关于搜狗浏览器所谓漏洞事件的内容不属实。2013年11月6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应搜狗科技公司的申请，对其登录相关网站查询涉及申请人的部分网页及微博内容的过程进行公证，该公证处出具了（2013）京方正内经证字第21063号公证书。根据公证书记载，互联网中存在上述卡饭论坛发帖者称帐号密码被盗的报道以及题为“网爆搜狗漏洞视频存在多个致命疑点”的文章，部分新浪微博注册用户也进行了相关转载。2013年11月11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应搜狗科技公司的申请，对其从互联网中下载打印相关网页的过程进行公证，该公证处出具了（2013）京方正内经证字第20907号公证书。根据公证书记载，2013年11月5日8时56分，用户名为k53941的网友在卡饭论坛（域名为：kafan.cn）中发布声明称其账户密码被盗，盗用者使用该帐户发布了“搜狗重大安全漏洞可直接登陆数千账户”等多篇帖子。奇虎科技公司在360安全卫士官方微博上发布信息称“360最早公布此问题是在11月5日上午10点40分（建议用户改密码，并未公开攻击方法），在此前大约一个小时已通知搜狗公司解决，该漏洞在当天中午已无法实现”。
2013年11月6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应搜狗信息公司的申请，对其登录360安全卫士网站查询涉及申请人的部分文章及视频内容的过程进行公证，该公证处出具了（2013）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6175号公证书。根据公证书记载，360安全卫士官方网站（网址为“www.360.cn”）中存在名为“搜狗泄露隐私，请用户修改密码”的专题报道，其中有题为“360正告搜狗：提醒用户改密码比掩饰漏洞重要”的文章。360安全浏览器新浪官方微博中同样存在这篇文章以及相关视频。2013年11月7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应搜狗信息公司的申请，对其登录部分网站查询网页内容的过程进行公证，该公证处出具了（2013）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6218号公证书。根据公证书记载，在百度浏览器（网址为www.baidu.com）中输入文字“360正告搜狗”，可搜索到题为“360正告搜狗：提醒用户改密码比掩饰漏洞更重要”的文章，刊载该文章的网址域名为“360doc.com”，主办单位是北京六智信息技术有限公司。2014年5月30日，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应搜狗科技公司的申请，对其从互联网上浏览和下载网页内容的过程进行公证，该公证处出具了（2014）京中信内经证字第19788号公证书。根据公证书记载，360安全卫士新浪官方微博中仍然存在关于搜狗浏览器所谓漏洞事件的信息。
2013年11月14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应搜狗科技公司的申请，对其下载、安装并卸载360安全浏览器查询相关内容的过程进行公证，该公证处出具了（2013）京方正内经证字第21075号公证书。根据公证书记载，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搜狗科技公司的代理人登录互联网后下载并安装360安全浏览器，随后进行卸载360安全浏览器的操作，卸载完成后弹出卸载成功页面，该页面上方显示“央视等媒体曝光搜狗浏览器泄露用户秘密，涉及网银、支付宝等重要帐号，360测试验证搜狗漏洞真实存在，为此强烈呼吁网友们及时修改密码，以免遭遇损失”等字样。2013年11月27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应搜狗科技公司的申请，对其查询相关微博内容的过程进行公证，该公证处出具了（2013）京方正内经证字第21078号公证书。根据公证书记载，新浪微博部分注册用户发帖称360安全卫士软件于2013年11月5日至7日弹出三种弹窗，标题分别为“搜狗浏览器爆重大漏洞，用户应立即修改网银、支付宝密码”、“搜狗浏览器大面积泄露网银、支付、电商、企业内网账户密码”以及“搜狗泄露用户网银、支付帐号密码，央视等权威媒体已验证并报道，搜狗拒不承认，并抹黑3**”。
2013年11月12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应搜狗科技公司的申请，对其查询部分微博内容的过程进行公证，该公证处出具了（2013）京方正内经证字第20824号公证书。根据公证书记载，其所查询的新浪微博注册用户均于2013年11月5日发布了关于搜狗浏览器所谓漏洞事件的信息，其中，除名为“洛成俊”的微博用户注册时间为2012年6月26日之外，其余用户注册时间均显示为2013年9月18日。2014年8月4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应搜狗科技公司的申请，对其登录新浪微博查询部分微博内容的过程进行公证，该公证处出具了（2014）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2327号公证书。根据公证书记载，名为“柳华芳”的实名认证用户在2013年11月5日发布微博称“今天下午，某公司的代理公关找我付费转发搜狗浏览器漏洞的水军微博，被我直接拒绝了”。搜狗科技公司、搜狗信息公司另提交网页打印件一份，根据打印件显示，与往常相比，网名为“阿波罗网络”的新浪微博注册用户于2013年11月5日发布的关于搜狗浏览器所谓漏洞事件的信息被转发次数明显增多，以此证明奇虎科技公司存在操纵微博水军、枪手等对搜狗浏览器进行商业诋毁的行为。
2013年11月11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应搜狗科技公司的申请，对其登录北晚新视觉网站查询涉及申请人的部分网页内容的过程进行公证，该公证处出具了（2013）京方正内经证字第20909号公证书。据公证书记载，北晚新视觉网站（网址为“http：／／takefot0.cn”）刊载了题为“搜狗与360抢客户，新一轮搜索大战中秋打响”的文章，文中称“奇虎360公司董事长周鸿祎在微博中发布了两点说明：1、从2011年开始，根据工信部相关规定，360就开始对包括QQ、搜狗输入法等软件的捆绑行为向用户进行风险提示，用户可以选择是否安装被捆绑的软件；2、浏览器修复是各安全软件的标配，在用户许可的情况下，将浏览器恢复到系统默认状态。”
2013年11月9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应搜狗科技公司的申请，对其演示所谓360安全浏览器存在泄露用户帐号及密码漏洞的过程进行公证，该公证处出具了（2013）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6368号公证书。搜狗科技公司、搜狗信息公司以上述演示过程来证明真正存在产品问题的浏览器是360安全浏览器，而非搜狗浏览器，奇虎科技公司漠视自己产品的问题，反而对搜狗科技公司、搜狗信息公司实施商业诋毁。2014年5月30日，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应搜狗科技公司的申请，对其在两台电脑上使用搜狗浏览器同一通行证帐号进行同步上传的过程进行公证，该公证处出具了（2014）京中信内经证字第19789号公证书。该份证据用以证明搜狗浏览器工具栏智能填表中存有其他用户信息的现象可以通过技术手段实现，卡饭论坛中的相关内容以及视频内容不能证明搜狗浏览器存在漏洞，奇虎科技公司对外散播搜狗浏览器所谓漏洞事件的行为属于商业诋毁，搜狗科技公司、搜狗信息公司的被控侵权行为是对奇虎科技公司不正当竞争行为的回应，也对客观事实的如实描述。
另查，搜狗科技公司、搜狗信息公司于2013年11月7日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对奇虎科技公司和北京六智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提起不正当竞争纠纷诉讼。
再查，奇虎科技公司在本案中主张诉讼合理支出100000元，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
上述事实，有工业和信息化部ICP备案查询信息、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公告、企业查询信息、网页打印件、公证书、诉讼材料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调整市场经营者之间的竞争行为。该法通过规范竞争行为来维护正当的市场竞争关系，从而达到保障经济健康发展、保护经营者和消费者合法权益的目的。在市场活动中，以竞争目的而实施的获得或破坏他人竞争优势的行为系竞争行为，实施竞争行为中形成的关系是竞争关系。
本案中，奇虎科技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因特网信息服务业务、技术开发、网络技术服务以及计算机系统服务等方面，搜狗科技公司主要从事研究、开发互联网信息技术及电子出版技术、提供自行研发产品的技术咨询、技术服务等业务，搜狗信息公司的经营范围主要是互联网信息服务业务等方面。奇虎科技公司与搜狗科技公司、搜狗信息公司之间存在业务重合，拥有相同的市场利益，具有直接竞争关系。就竞争行为而言，奇虎科技公司与搜狗科技公司、搜狗信息公司均向用户提供浏览器产品，搜狗科技公司、搜狗信息公司对奇虎科技公司的评价行为，会产生增加自己竞争优势或者降低奇虎科技公司竞争优势的后果，属于竞争行为。综上，依据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奇虎科技公司有权对搜狗科技公司、搜狗信息公司提起不正当竞争的诉讼。
根据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四条关于“经营者不得捏造、散布虚伪事实，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的规定，经营者针对特定或者特定类型的竞争对手，故意或者过失的捏造、散布虚伪事实，损害后者的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的，构成商业诋毁。商业诋毁行为是指经营者针对竞争对手的营业活动、商品或者服务进行虚假陈述而损害其商品声誉或者商业信誉的行为。判定某一行为是否构成商业诋毁，其基本前提是看被告宣传的内容是否符合客观实际，是否属于捏造、散布虚伪事实的情况。
就本案而言，首先需要判断的是搜狗浏览器所谓漏洞事件是否为原告奇虎科技公司精心策划、幕后操纵的行为。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相关证据显示，搜狗浏览器所谓漏洞事件最早出现在名为k53941的注册用户在卡饭论坛所发布的相关帖子中。虽然该用户随后发出声明，称其账户密码被盗，盗用者使用该帐户发布了“搜狗重大安全漏洞可直接登陆数千账户”等多篇帖子。但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被告搜狗科技公司和搜狗信息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卡饭论坛上的相关内容系原告奇虎科技公司发布或者操纵他人发布，亦无证据证明论坛相关视频涉嫌作假与原告奇虎科技公司有关，在没有相关证据支持的情况下，被告搜狗科技公司和搜狗信息公司断言搜狗浏览器所谓漏洞事件是原告奇虎科技公司精心策划、幕后操纵的行为不符合客观实际，属于捏造和散布虚伪事实。
其次，关于原告奇虎科技公司是否动用水军、枪手进行商业诋毁行为的问题。就此，本院认为，新浪微博是一个提供微型博客服务的开放社交区域，其具有实时搜索和快速传播两大功能，微博注册用户可以几乎不受限制的获取互联网上的信息并迅速进行转发，实现裂变传播。被告搜狗科技公司和搜狗信息公司仅以少数转发搜狗浏览器所谓漏洞事件的新浪微博用户注册时间雷同、个别用户转发量异常以及个别实名认证用户的模糊言论来证明原告奇虎科技公司存在雇佣水军或枪手转发、散播搜狗浏览器所谓漏洞事件的行为，证据不足，尚不足以认定被告搜狗科技公司和搜狗信息公司发布的相关涉案言论具有客观真实性。
经营者对于他人的产品、服务或者其他经营活动并非不能评论或者批评，但评论或者批评必须有正当目的，必须客观、真实、公允和中立，不能误导公众和损人商誉。经营者为竞争目的对他人进行商业评论或者批评，尤其要善尽谨慎注意义务。被告搜狗科技公司和搜狗信息公司无事实依据地宣称搜狗浏览器所谓漏洞事件是由原告奇虎科技公司精心策划、幕后操纵并动用水军、枪手进行转发、散播，同时发布原告奇虎科技公司心怀鬼胎，第一时间忙着攻击对手等不实言论，影响了消费者的正常判断，导致消费者对原告奇虎科技公司形成负面评价，这种评论已超出正当商业评价、评论的范畴。
此外，除上述不实言论外，被告搜狗科技公司和搜狗信息公司在被控侵权文章中还进行了一定数量的评价和表述。这些评价和表述，使用了“抹黑搜狗炮制史上最恶劣造谣事件”、“疯狂抹黑”、“手段之凶残”、“公然置公众利益于不顾，煽动制造社会恐慌，已到登峰造极的地步”、“拒绝360，就是拒绝白色恐怖”、“心怀鬼胎”等词语和表述。在被告搜狗科技公司和搜狗信息公司并未证明搜狗浏览器所谓漏洞事件是由原告奇虎科技公司精心策划、幕后操纵并动用水军、枪手进行转发、散播的情况下，上述评价和表述缺乏事实基础，带有较强的感情色彩并具有负面评价效果和误导性后果，违背诚实信用的公认商业道德，损害了原告奇虎科技公司的商业信誉，构成商业诋毁。
综上，在没有相关证据支持的情况下，被告搜狗科技公司和搜狗信息公司通过搜狗浏览器官方网站和搜狗浏览器新浪官方微博所发表的言论，不符合客观实际，且相关用语带有明显的贬损和诋毁，属于针对原告奇虎科技公司故意捏造、散布虚伪事实，损害后者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的行为，构成商业诋毁，给原告奇虎科技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和商誉损害，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以及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经济损失的具体赔偿数额，本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综合考虑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持续时间、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由于原告奇虎科技公司并未就其诉讼合理支出进行举证，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项、第（九）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北京搜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北京搜狗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
二、北京搜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北京搜狗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三十万元；
三、北京搜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北京搜狗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搜狗浏览器官方网站首页（ie.sogou.com）、搜狗浏览器新浪官方微博首页（weibo.com／p／1006061676751317）就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连续三十日刊登声明以消除影响（声明内容需经本院审核，逾期不执行，本院将在一家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相关费用由北京搜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北京搜狗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四、驳回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北京搜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北京搜狗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2400元，由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0000元（已交纳），由北京搜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北京搜狗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24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葛 红
代理审判员 李 丹
人民陪审员 牛东来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