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民终6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闫彪，男，196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方皓，辽宁辽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恩波，男，1965年4月23日出生，汉族，盘锦海晶盐业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址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维远，辽宁元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盘锦鼎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盘锦市双台子区。法定代表人：盖波，该公司董事长。闫彪与张恩波、盘锦鼎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泰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9日作出（2016）辽11民初2号民事判决。闫彪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闫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方皓，被上诉人张恩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维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彪一审诉称：其于2011年11月27日与鼎泰公司签订《关于高家都市农业精品园有关资产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交付转让费后取得盘集有（XXXX）第XXXX号土地所有证相应土地的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所有权。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盘中执字第00082号裁定将该园区确定归被告张恩波所有，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执行裁定所依据的（2013）盘中民一初字第00047号民事调解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告提出的执行异议被裁定驳回，故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确认盘集有（XXXX）第XXXX号土地证12.38亩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归原告所有，停止对该土地的强制执行措施。张恩波一审辩称：张恩波及张恩波的盘锦海晶盐业有限公司为盖波的鼎泰公司、盘锦元华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元华公司）担保贷款。经法院强制执行，张恩波代偿的177万元，（2013）盘中民一初字第0004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鼎泰公司归还张恩波代偿的177万元，执行期间将盘锦海晶盐业有限公司为元华公司担保的150万元贷款一并处理，都由张恩波代偿，鼎泰公司将案涉土地使用权归张恩波所有，双方办理了地上物交接手续。诉讼和执行期间经法院调查该土地没有转让、抵押和查封，张恩波构成善意取得，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鼎泰公司一审辩称：法院调解和执行正确。与闫彪的纠纷是2010年我和王某向杨某借高利贷150万元，月息7分。杨万成直接扣除当月利息10.5万元，后来找不到王某、杨某逼我还债，我每月付利息至2014年4月。杨某将债权转给闫彪后，三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一审法院查明：盘锦市双台子区高家村村民集体有一宗10000平方米（15亩）的农用耕地，土地所有证号为盘集有（XXXX）第XXXX，地号为XXXX，2006年11月取得集体土地所有证。2005年7月13日，高家村民委员会与鼎泰公司签订《高家都市农业精品园有关资产使用权转让及债务转移的协议书》，将涉案12.38亩土地使用权及厂房场地生产设备作价153万元，转让给鼎泰公司永久使用。张恩波履行盘锦仲裁委员会盘仲裁字[2013]第5号裁决书，替鼎泰公司向盘山县华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代偿贷款后，向一审法院起诉行使追偿权。一审法院（2013）盘中民一初字第00047号调解书确认被告鼎泰公司于2013年10月14日前一次性给付张恩波担保代偿款177万元。诉讼期间，一审法院于2013年10月8日对案涉土地进行了保全查封。调解后未自动履行。张恩波申请一审法院强制执行（2013）盘中民一初字第00047号调解书。2013年10月22日，张恩波、盘锦海晶盐业有限公司、鼎泰公司、元华公司四方达成张恩波负责偿还鼎泰公司欠盘山县XX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息1806000元；负责偿还盘锦海晶盐业有限公司为元华公司向盘山县XX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担保的本息1823500元，合计3629500元。鼎泰公司将座落在双台子区高家村12.38亩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转让给张恩波。依据该协议，一审法院（2013）盘中执字第00082号裁定书确定：将被执行人鼎泰公司所有的座落在双台子区高家村的土地（面积12.38亩，土地证号盘集有（XXXX）第XX**，地号XXXX）及地上附属物交付申请执行人张恩波，抵偿其为鼎泰公司和元华公司偿还的两笔贷款。裁定书送达后未办理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交付交接手续。案外人闫彪和杨某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2015）盘中执字第00004号裁定驳回闫彪、杨某的申请。案外人杨万成于2010年借款给盖波150万元（先行扣除当月利息10.5万元），约定月利息7%。盖波偿还了部分利息。闫彪、杨某与鼎泰公司于2011年11月27日签订农业精品园有关资产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鼎泰公司以270万元的价格转让上述资产给闫彪。该协议将土地证号记载为盘集有（XXXX）第XX**号，地号记载为XXXX。资产清单记载转让包括生产车间、冷库及园区内（土地）共计12.38亩。鼎泰公司出具收到270万元的收条，同时将土地所有证、资产清单等相关手续，鼎泰公司开户许可证及盖波的结婚证等交给闫彪。执行裁定生效后，张恩波又向盘锦市双台子区人民法院提起侵权之诉，要求杨万成返还占用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双台子区法院（2014）双民一初字第00822号判决支持了张恩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案涉的高家都市农业精品园土地为集体所有的农用耕地。我国对土地实行分类管理制度，集体土地所有权只能转让给国家，不能进行其它转让。耕地的使用权只规定了以承包方式取得农用地使用权，其它方式转让均属于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盘锦市双台子区高家村委会在案涉土地上建设办公用房、生产车间和冷库的行为改变了土地用途，其将高家都市农业精品园西南侧生产车间及园区内的12.38亩土地使用权及厂房转让给鼎泰公司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鼎泰公司不能取得相应的土地使用权和建筑物所有权。闫彪虽与鼎泰公司签订了高家都市精品园有关资产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当然也不能取得相应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故其提出一审法院（2013）盘中执字第00082号裁定侵犯其合法权益的理由不成立。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条、第十二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闫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闫彪承担。闫彪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是：一、一审法院对土地权属的认定正说明对该土地进行强制执行是错误的。既然一审法院认为高家村将该土地转让给鼎泰公司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因此鼎泰公司不能取得相应的土地使用权和建筑物所有权，那么鼎泰公司所谓自愿将该土地及地上物转让给申请执行人张恩波的行为自然也是无效的，申请执行人张恩波也就不应就该土地进行强制执行。也就是说既然鼎泰公司没有取得该土地的相应权属，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盘中执字第00082号执行裁定书将该土地作为鼎泰公司的财产作为执行标的明显存在错误，因此应该被撤销。二、上诉人符合作为案外人的条件。虽然按照法律规定上诉人未成为该土地的所有权人，但上诉人自与鼎泰公司签订协议后，就和杨某始终占有并使用该块土地及附属物已经是不争的事实。被上诉人张恩波申请法院对该土地进行强制执行后，法院作出的错误执行裁定客观上也是在剥夺上诉人对该快土地的继续占有和使用，因此该项强制执行使上诉人自身实体权益受到侵害。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305条的规定，上诉人符合案外人的条件，有权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以排除法院对执行标的的强制执行。综上，一审法院基于张恩波的申请而作出的执行裁定被证明是错误的，而上诉人的民事权益也因该执行行为受到侵害，因此上诉人要求法院撤销执行裁定具有充分的理由。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终止被上诉人张恩波对涉案的高家村土地的强制执行。被上诉人张恩波辩称：一、被上诉人对本案所争议的土地及附属物，是依法定程序，依法善意取得的。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问题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本案在（2013）盘中民初字第00047号民事调解书和执行裁定书生效时，并没有抵押、查封、转让的事实存在。因此，被上诉人张恩波所取得争议的土地及地上物是合法有效的。二、上诉人依法不具备案外人的主体资格，无法行使撤销权。依据土地法的相关规定，盖波不是土地所有人，集体土地私人不能转让，是法律所禁止的，无效的土地使用权转让行为从订立之日起即无法律约束力，占有土地是违法的，因此，上诉人不是本案的使用权人，无权提出撤销请求。另外，盖波、鼎泰公司在高家村所建的精品园，是盘锦市政府菜篮子工程，是政府扶持项目，市政府给予财政补贴，该争议土地是在政府的协调下取得使用权。由于盖波涉非法集资入狱，相关的资料被查封，无法证明其取得土地使用权的合法性，但被上诉人依法定程序取得该土地使用权和地上物是有重大经济价值的。撤销裁定将给被上诉人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因此，请求上诉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和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本案作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审查的核心问题就是执行案件的案外人闫彪对于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经审查，涉案土地为盘锦市双台子区高家村村民集体所有的农用耕地，地上厂房等建筑物是盘锦市双台子区高家村委会所建设，该村委会将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转让给鼎泰公司，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转让行为无效，鼎泰公司事实上亦未取得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或使用权。鼎泰公司将其并无所有权或使用权的涉案农用耕地及地上建筑物再转让给闫彪，更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显然该转让行为也是无效的，相关的转让协议属无效协议，闫彪没有也不可能取得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或使用权，本案无法认定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盘中执字第00082号裁定侵犯了闫彪的合法权益。闫彪对于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性质、归属情况应该知悉，其受让依法禁止转让的财产，至少未尽到审慎的注意和审查义务，本院不能认定其对于自己尚未办理也不能办理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或使用权过户登记手续没有过错。所以闫彪不具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所规定的可以阻却强制执行的条件，同时，其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能够排除强制执行的情形。闫彪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对于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其提出的执行异议不成立。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至于在执行案件中，鼎泰公司向张恩波转让涉案土地和地上建筑物的协议是否合法有效，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盘中执字第00082号裁定是否错误及应否予以撤销，不是本案即案外人（闫彪）执行异议之诉的审查和处理范畴。综上所述，闫彪的上诉请求，本院不能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闫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立君审 判 员  唐云涛代理审判员  郝 宁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刘宗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