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1民终131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宝敏，男，195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震宇，男，1982年8月21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梅，辽宁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恒弘置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兴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晓东，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佳怡，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谭明华，男，198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月月，辽宁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宝敏因与被上诉人刘震宇、沈阳恒弘置业有限公司、谭明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6民初6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宝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刘震宇、沈阳恒弘置业有限公司、谭明华承担一、二审案件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刘震宇雇佣杨宝敏在铁西区北四西路（铁西区体育场斜对面）龙湖花千树小区售楼处门前做绿化工作。2016年5月10日7时30分许，杨宝敏在工作期间因被地砖绊倒摔伤，杨宝敏于2016年5月10日至2016年5月16日、2017年5月20日分两次在沈阳市骨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5月12日转至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行经皮下腔静脉滤器植入术。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一、一审判决对赔偿责任的承担比例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谭明华承担30%的赔偿比例偏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杨宝敏与刘震宇是雇佣关系，一审法院也已经确定了双方为雇佣关系，刘震宇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摔伤，属于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因此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条适用的是无过错责任原则，即是指雇主在雇员受伤害赔偿的责任上，是不需要区分雇主是否有过错的，只要雇员在雇佣活动中受到伤害，雇主就要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刘震宇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杨宝敏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刘震宇具有相应的资质，因此认定刘震宇不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因为在本案中，谭明华没有绿化养护的相应资质，所以杨宝敏根本无法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刘震宇没有相应的资质，否定的事实应由刘震宇自己证明，杨宝敏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已明确提出刘震宇没有相应的资质，刘震宇的证明责任是应自证其有相关的资质，否则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三、一审判决中关于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的医药费认定事实不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杨宝敏于2016年5月10日至2016年5月16日在沈阳市骨科医院住院治疗，手术过程中发现杨宝敏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不能马上手术，需要先对血栓进行治疗，经过骨科主任申永秀的沟通，杨宝敏于2016年5月12日转至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行经皮下腔静脉滤器植入术，后又转回沈阳市骨科医院，于2016年5月13日行切开复位髌骨抓内固定术。一审法院认为杨宝敏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的治疗行为与此次受伤无关是错误的，本案杨宝敏有正规的医疗费发票与手术记录，足以证明杨宝敏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的治疗行为与此受伤有关，因此杨宝敏在医大四院的费用也需要刘震宇承担。因此，杨宝敏为维护法律的正确实施和自己的合法权益，已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纠正。
刘震宇辩称，答辩人与杨宝敏之间无任何关系，对谭明华是否雇佣其从事相关工作的事实更是一概不知。因此，答辩人对于杨宝敏的受伤事件无需承担任何责任。1、本案是谭明华雇佣杨宝敏从事相关园林养护工作，而并非答辩人刘震宇。答辩人与杨宝敏之间从未签订过雇佣合同，双方并非雇佣关系，本案龙湖花千树浇水绿化工作的承包方是谭明华，而不是答辩人，答辩人仅是将该地的绿化工作转包给了谭明华，至于谭明华雇佣谁承担此项工作、什么时间从事该项工作，答辩人并不知情。因此，杨宝敏受伤事件的发生与答辩人无任何关系。答辩人与谭明华签订的《协议书》中第四条第一款明确约定：“乙方（谭明华）负责派驻人员的教育、培训和管理，遵守龙湖公司的相关管理规定，对派驻人员的行为、日常管理及人身安全负责，如果发生任何人身伤亡情况均有乙方承担全部责任，与甲方（刘震宇）无关”，故根据此协议约定的内容，答辩人无需承担任何责任。根据杨宝敏提出的答辩人因无相关资质而应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法律依据并不适用本案。1、答辩人转包给谭明华，养护、浇水。答辩人转包给谭明华的工作只是养护工作，并不属于园林绿化的范畴。上述工作并不需要从事的人员基本某些方面的技能及资质，且法律上也并无要求有相应的资质，因此，不能适用杨宝敏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2、假设答辩人与谭明华之间的转包行为属于园林绿化的范畴，但根据住房城乡建设部办公厅下发的文件，国家已经取消了园林绿化相关的资质条件，园林绿化资质不是承包园林绿化工程施工业务的必要条件，因此杨宝敏提出本案答辩人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并不适用于本案。故，答辩人在无上述条件的情况下将其转包给谭明华并无任何违法之处，杨宝敏提出的法律规定并不适用于本案。关于杨宝敏提出的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的医药费的事实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一审法院的认定无任何问题。杨宝敏受伤时间的发生与答辩人无任何关系，对于杨宝敏受伤治疗期间的费用答辩人不承担任何责任。即便答辩人对此承担责任，从客观事实上来看，杨宝敏于2016年5月10日受伤后到沈阳市骨科医院进行治疗，且对于杨宝敏的伤情，沈阳市骨科医院是具备治疗能力的，在该种情形下，杨宝敏进行转院（转至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无任何依据。即便杨宝敏确实需要转院，但杨宝敏并不能提供出其进行转院的相关证明手续，因此，杨宝敏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在国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进行治疗的行为与本案受伤有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法公正，应依法予以维持；并恳请二审法院依据法律与事实，驳回杨宝敏的全部上诉请求，以维护刘震宇的合法权益，维护法律的公平、公正。
沈阳恒弘置业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我方与本案无关，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
谭明华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答辩人与杨宝敏之间的约定，杨宝敏的工作时间是早上8点到下午16点，而杨宝敏摔伤的时间为早上7:30分，是因其走路时自己未注意路况不慎摔倒，故其摔伤的时间并不在双方约定的工作时间内，更不属于从事雇佣活动而受伤，答辩人对杨宝敏的受伤结果并无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杨宝敏摔伤事件的发生明显属于自身存在重大过错，故在杨宝敏存在明显过错的前提下，仍然要求答辩人对杨宝敏的损害承担全部的责任，显然对答辩人是不公平的。因此，一审法院的判决并无任何问题，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答辩人与杨宝敏之间确系雇佣关系，本案事实的发生与刘震宇无任何联系。2016年4月25日，刘震宇将沈阳龙湖花千树售楼处养护工作转包给答辩人，随后，答辩人雇佣杨宝敏进行工作，刘震宇对此并不知情。答辩人在与刘震宇签署转包协议的过程中，双方就已明确查明转包的内容不属于园林绿化的范畴，且园林绿化的资质条件也已被取消，故，答辩人与刘震宇之间的转包行为完全符合法律的规定，从实事求是的角度出发，刘震宇与杨宝敏摔伤事件的发生并无任何关联。三、关于杨宝敏提出的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的医药费的事实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一审法院的认定无任何问题。从客观事实上来看，杨宝敏于2016年5月10日受伤后到沈阳市骨科医院进行治疗，对于杨宝敏的伤情，沈阳市骨科医院是具备治疗能力的，在该种情形下，杨宝敏进行转院（转至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无任何依据。即便杨宝敏确实需要转院，但杨宝敏并不能提供出其进行转院的相关证明手续，因此，杨宝敏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在国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进行治疗的行为与本案受伤有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法公正，应依法予以维持；并恳请二审法院依据法律与事实，驳回杨宝敏的全部上诉请求。
杨宝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刘震宇支付：医疗费53541.35元、护理费712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500元、复印费100元、误工费4780.84元，合计68042.59元；二、本案诉讼费等一切费用由刘震宇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0日早7:30分左右，杨宝敏在沈阳市铁西区北四西路7号龙湖花千树小区草坪上行走时摔伤。就医后诊断为髌骨骨折。杨宝敏于2016年5月10日至2016年5月16日、2017年5月16至2017年5月20日分两次在沈阳市骨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共计10天。第一次手术治疗住院自2016年5月10日至2016年5月16日，共6天，禁食水。住院部诊断书医嘱休息一个月等。第二次手术治疗住院自2017年5月16日至2017年6月20日共4天，半流食，住院部诊断书医嘱口服壮骨药物等。另查，沈阳恒嘉置业有限公司（甲方）与沈阳市苏家屯区媚兰园种植园(乙方)签订《龙湖花千树绿化养护委托合同》，甲方将沈阳市龙湖花千树示范区绿化养护工作委托给乙方，委托合同中还规定了双方其他权利义务。沈阳市苏家屯区媚兰园种植园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刘震宇。2016年4月25日，刘震宇（甲方）与谭明华(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将龙湖花千树绿化养护工作发包给乙方，乙方同意沈阳龙湖花千树的项目进行养护。合同内容为绿地植被灌溉、修剪、消杀和病虫害防治、施肥等。绿地内无杂物应日产日清，做到保洁及时。养护时间从2016年4月30日至2016年6月30日止。示范区内1900平方米面积合计金额10000元，乙方负责派驻人员的教育、培训和管理，遵守龙湖公司的相关管理规定，对派驻人员的行为、日常管理及人身安全负责，如果发生任何人身伤亡情况均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与甲方无关。协议还规定了双方其他权利义务。协议书签订后，杨宝敏受第三人谭明华的雇佣从事劳务活动。另查明，杨宝敏受伤后，第三人谭明华于2016年5月11日，向其支付10000元。杨宝敏为其出具收条，内容为“收到谭明华现金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伤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伤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伤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杨宝敏2016年5月10日早7:30分左右，在沈阳市铁西区北四西路7号龙湖花千树小区草坪上行走时摔伤，其在工作地点摔伤，属于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伤害，雇主谭明华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杨宝敏作为成年人，未尽谨慎义务，对于损失的发生也有过错，可以减轻第三人谭明华的赔偿责任。关于杨宝敏主张的医药费，其中沈阳市骨科医院医药费33307.9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由第三人谭明华承担9992.37元（33307.9元×30%）；关于杨宝敏提交的铁西蔡氏中医门诊出具的票据，马壮分店、马壮街销售清单，及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联，因2017年5月18日沈阳市骨科医院住院部诊断书医嘱载明口服壮骨药物，故该部分费用621.2，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由第三人谭明华承担186.36元（621.2元×30%）；关于杨宝敏主张的急救费32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由第三人谭明华承担96元（320元×30%）。以上共计医药费共计10274.73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第三人谭明华于2016年5月11日，向杨宝敏支付10000元，应予以扣除。故第三人谭明华应向杨宝敏支付医药费共计274.73元。关于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的医药费，因杨宝敏未提供证据证明有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杨宝敏主张的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杨宝敏共住院10天，医院开具的护理证明二级护理，故一审法院酌定参照辽宁省2017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业、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9261元标准，结合杨宝敏的护理期限计算杨宝敏的护理费，护理费共计1075.64元（39261元/年÷365天/年×10天/人×1人），由第三人谭明华承担322.7元（1075.64元×30%），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宝敏主张出院后的护理费，因无医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杨宝敏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住院伙食补助共计1000元，由第三人谭明华承担300元（1000元×30%），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杨宝敏主张的营养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1000元，由第三人谭明华承担300元（1000元×30%），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杨宝敏主张的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杨宝敏提供的两份诊断书及住院病例可以看出杨宝敏共计误工40天。因杨宝敏及第三人作为雇员和雇主，均未提供杨宝敏收入证明，一审法院酌定杨宝敏的总收入标准按辽宁省2017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标准年39261元计算，杨宝敏误工40天，每天主张101.72元，符合法律规定，共计4068.8元，由第三人谭明华承担1220.64元（4068.8元×30%），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杨宝敏主张的交通费，根据杨宝敏病情、就医情况，一审法院酌定400元，复印费100元，均是合理支出，由第三人谭明华承担交通费120元（400元×30%）、复印费30元（100元×30%），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杨宝敏要求刘震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因杨宝敏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杨宝敏提供劳务的内容需要相应的资质，杨宝敏该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杨宝敏主张的要求沈阳恒弘置业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问题，因沈阳恒弘置业有限公司与本案无关，涉案绿化养护项目的发包人并非沈阳恒弘置业有限公司，故杨宝敏该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第三人谭明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杨宝敏医疗费274.73元；二、第三人谭明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杨宝敏护理费322.7元；三、第三人谭明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杨宝敏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四、第三人谭明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杨宝敏营养费300元；五、第三人谭明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杨宝敏误工费1220.64元；六、第三人谭明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杨宝敏交通费120元；七、第三人谭明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杨宝敏复印费30元；八、驳回杨宝敏、刘震宇、沈阳恒弘置业有限公司、谭明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1元，由第三人谭明华承担50元，由杨宝敏承担1451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6年5月11日，杨宝敏在沈阳市骨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进行彩色多普勒超声检查，检查报告显示诊断“右侧胫后静脉一支血栓形成”。2016年5月12日，杨宝敏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接受右下肢“经皮下腔静脉滤器置入术”治疗，支出门诊治疗费用19292.25元。2016年5月13日，杨宝敏在沈阳市骨科医院接受“切开复位髌骨爪内固定术”。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认定的承担责任比例是否得当，刘震宇是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以及杨宝敏2016年5月12日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治疗的医疗费是否应支持。
关于责任比例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杨宝敏与谭明华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杨宝敏在工作地点摔伤，双方应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监控录像显示，杨宝敏是在草坪上行走时摔倒，其受伤时已在该处工作半个月左右，应当对工作环境比较熟悉，录像中未见其摔倒处有明显的障碍物，故杨宝敏对其自己摔伤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其自负70%的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刘震宇是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杨宝敏是自己摔伤，不属于安全生产事故，杨宝敏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从事的劳务内容需要雇主具有相应资质，故上诉人要求刘震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杨宝敏2016年5月12日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治疗的医疗费问题，2016年5月10日至5月16日期间在沈阳市骨科医院住院治疗，在2016年5月11日的彩色多普勒超声检查报告中显示其受伤的右下肢存在静脉血栓，5月12日其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接受右下肢“经皮下腔静脉滤器置入术”，5月13日其在沈阳市骨科医院接受“切开复位髌骨爪内固定术”。杨宝敏主张其是因在沈阳市骨科医院住院治疗手术过程中发现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不能马上手术，需要先对血栓进行治疗，在骨科医院医生的沟通下，其2016年5月12日转至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手术治疗血栓，后又转回沈阳市骨科医院继续治疗。杨宝敏的陈述与连续的诊疗过程相符。故杨宝敏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的手术与其治疗骨伤具有连续性和关联性，属于治疗其伤情的必要支出，应当予以支持。故谭明华应赔偿其该部分医疗费的30%，即19292.25元×30%=5787.68元。谭明华应赔偿杨宝敏的医疗费总额为5787.68元+274.73元=6062.41元。
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6民初67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至第七项；
二、撤销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6民初6787号民事判决第八项；
三、变更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6民初67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人谭明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杨宝敏医疗费274.73元”为“第三人谭明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杨宝敏医疗费6062.41元”；
四、驳回当事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01元，合计3002元，由谭明华承担200元，由杨宝敏承担280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 悦
审 判 员 邹明宇
审 判 员 刘小丹
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任 玲
书 记 员 王星丹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
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