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黑01民终63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市企业信用融资担保服务中心，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东安街*号。法定代表人：王莉，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丽艳，黑龙江益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哈飞模具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平房区友协大街1××号。法定代表人：陈长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欢，黑龙江龙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哈飞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平房区汽车零部件工业园B区。法定代表人：孙永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强，男，1978年9月13日生，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住哈尔滨市平房区。上诉人哈尔滨市企业信用融资担保服务中心（以下简称企信中心）、上诉人哈尔滨哈飞模具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飞模具公司）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哈飞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哈飞工业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2016）黑0108民撤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企信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丽艳、上诉人哈飞模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欢、被上诉人哈飞工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企信中心上诉请求：请求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2016）黑0108民撤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撤销（2015）平民初字第209号民事调解书及一、二审诉讼费由哈飞工业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规定。而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哈飞模具公司同哈飞工业公司之间签订的（2015）平民初字第209号民事调解书是否具有物权变更的效力，应依据《物权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本案哈飞模具公司与哈飞工业公司于2015年7月13日在平房区人民法院达成调解时，企信中心已经因此事向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虽然调解确认厂房归哈飞工业公司所有，但不能产生判决书所确定的物权变更的法律效力。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企信中心同哈飞模具公司签订了《抵押反担保合同》虽企信中心同哈飞模具公司未办理抵押权登记，抵押权不成立。但双方签订的抵押合同并未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无效情形，该抵押合同合法有效。在一审法院开庭时，哈飞模具公司自认调解书是哈飞模具公司与哈飞工业公司存在恶意串通、隐瞒事实以及为规避债务才与哈飞工业公司形成了（2015）平民初字第209号调解书。哈飞模具公司答辩：同意企信中心的上诉意见，因之前负责人陈长志与哈飞工业公司存在恶意串通。哈飞工业公司辩称：哈飞模具公司称（2015）平民初字第209号民事调解书违反了调解原则即不尊重事实，也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法院驳回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哈飞模具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黑0108民撤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支持哈飞模具公司一审诉求及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哈飞工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哈飞模具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陈长志与哈飞工业公司恶意串通，损害了企信中心的合法权益而形成的（2005）平民初字第209号民事调解书。哈飞模具公司对上述违法事实全部自认。另补充，哈飞模具公司总经理是在调解书形成之后正式进入哈飞模具公司的，在此之前与陈长志已经对所有资产进行说明，陈长志隐瞒了新股东的情况下，通过法院调解书形式进行非法转让。企信中心辩称：对哈飞模具公司上诉请求认可。哈飞工业公司辩称：同意维持原判。企信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撤销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2015）平民初字第209号民事调解书及哈飞模具公司、哈飞工业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3日，哈飞模具公司与企信中心签订《担保服务合同》，企信中心为哈飞模具公司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农垦支行提供担保，担保金额最高限额为2000万元。2013年8月22日，哈飞模具公司与企信中心签订《抵押反担保合同》，哈飞模具公司抵押反担保的主债权为，企信中心依据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为哈飞模具公司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农垦支行提供担保的借款本金2000万元，哈飞模具公司借款期限从2013年8月22日至2014年8月21日。抵押财产经三方协商或评估作价为14237800元。抵押物清单内容为：平房区友协大街1××号（厂内104－1号工房），432.50平方米，哈房权证平字第××号，评估价值56.23万元；平房区友协大街1××号（厂内102号工房），2875.39平方米，哈房权证平字第××号，评估价值431.30万元；平房区友协大街1××号（厂内336号工房），5201.39平方米，哈房权证平字第××号，评估价值936.25万元。上述房屋的评估机构为黑龙江天策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时间2012年8月16日。2013年8月22日，哈飞模具公司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农垦支行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借款金额20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3年8月22日至2014年8月21日。2014年6月9日，哈飞模具公司与企信中心签订《担保服务合同》，企信中心为哈飞模具公司向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安发支行提供担保，担保金额最高限额为500万元。2014年6月16日，哈飞模具公司与企信中心签订《抵押反担保合同》，哈飞模具公司抵押反担保的主债权为，企信中心依据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为哈飞模具公司向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发支行提供担保的借款本金500万元，哈飞模具公司借款期限从2014年6月16日至2015年6月15日。抵押财产经三方协商或评估作价为15552800元。抵押物清单内容为：平房区友协大街1××号（厂内104－1号工房），432.50平方米，哈房权证平字第××号，评估价值56.23万元；平房区友协大街1××号（厂内73号机加厂房），801.58平方米，哈房权证平字第××号，评估价值120.23万元；平房区友协大街1××号（厂内336号工房），5201.39平方米，哈房权证平字第××号，评估价值936.29万元；平房区友协大街1××号（厂内102号工房），2875.39平方米，哈房权证平字第××号，评估价值431.3万元；平房区友协大街1××号（厂内104号库房），建筑面积86.40平方米，哈房权证平字第××号，评估价值11.23万元。2014年6月16日，哈飞模具公司与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发支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金额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6月16日至2015年6月15日。2014年8月27日，哈飞模具公司与企信中心签订《展期担保服务合同》，企信中心为哈飞模具公司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农垦支行还款期限延长6个月提供展期担保服务，担保金额最高限额为1980万元。2014年9月1日，哈飞模具公司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农垦支行签订《人民币借款展期协议》，展期金额1980万元，展期后，借款到期日为2015年2月20日。2014年11月20日，哈飞模具公司（转让方）与哈飞工业公司（受让方）签订《资产转让合同》，约定：第一条、转让资产名称及相关状况。转让方同意依据本合同有关条款向受让方转让其所拥有的坐落在哈尔滨市平房区友协大街1××号厂区内的336号和73号两座厂房及厂房内的吊车等附属设备设施，两座厂房经双方实测建筑面积为6002.97平方米（5201.39、801.58），房产证编号为：哈平字第××号、哈平字第××号。第二条、转让价款。经双方商定，上述资产转让价格为11400000元。第三条、付款方式及期限。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后，自2014年11月起开始分期支付，每月支付一笔转让价款，每笔为100万元，以后每个月付款100万元，在2015年9月付最后一笔款140万元。转让方收到2015年4月转让价款后七日内向受让方出具本合同全额发票，由此产生的税费等所有相关费用均由转让方承担。第四条、房产交付。本合同生效后15日内，转让方将上述转让资产及房屋产权证全部交付给受让方。第五条、转让方保证。该转让资产为转让方合法所有，并且不存任何债务、抵押、质押等和其它形式的对受让方权益限制和影响，哈飞模具公司对此作为担保。陈长志本人对此承担全部连带责任，保证合同作为本合同附件；由于转让方未完成保证的事项而产生（或遭受）的所有损失，费用及支出由转让方承担。2014年11月20日，哈飞工业公司（受让方）与企信中心（转让方）签订《保证合同》，陈长志为保证人，约定：《资产转让合同》为本合同的主合同，主合同中，转让方将其拥有的336号、73号两座厂房及厂房内的吊车等附属设备设施转让给受让方，转让金额为11400000元。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主合同所述转让价款；由于主合同解除或转让方对转让资产设置的债务、抵押、质押等和其它形式的对受让方权益的限制和影响，而对受让方产生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受让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保证期间为至主合同中所涉及资产完成产权变更登记之日后两年止。2014年11月23日，哈飞模具公司（转让方）与哈飞工业公司（受让方）签订《资产转让补充合同》。双方约定：在转让方收到合同款达到600万元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由转让方负责办理完房产更名手续。至今该房产更名手续尚未办理。2014年12月17日，哈飞工业公司分别为哈飞模具公司缴纳孙雪峰等167人养老保险532286.51元、4000000元，合计4532286.51元。2014年12月29日，哈飞工业公司为哈飞模具公司支付王云久、李鸿锟、李航、梁轩伟工资合计63412.04元。2015年1月12日，哈飞工业公司分别向哈飞模具公司转账582442.39元（30名解职职工欠款）、6元。2015年1月15日，哈飞工业公司向哈飞模具公司转账2758458.06元。2015年1月22日，哈飞工业公司分别向哈飞模具公司转账1544745.89元、141904.7元（赵小雪等170人养老保险）。2015年2月2日，哈飞工业公司代哈飞模具公司向哈尔滨龙兴金属热加工有限公司支付加工费58501元。2015年2月10日，哈飞工业公司向哈飞模具公司转账498241.02元（28名解职职工欠款）。哈飞模具公司自认其已向哈飞工业公司付款9821902.31元。2015年1月14日，哈尔滨飞机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租方）与哈飞工业公司（承租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哈尔滨飞机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同意向哈飞工业公司出租上述土地中坐落在哈尔滨市平房区友协大街1××号[哈国用（2006）字第22311号]等部分土地（见附件，包含336#、73#工房），承租方现同意向出租方承租附件所列面积约为41361.37平方米宗地。租赁期限为12个月，即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若合同租赁期限届满前三十天，任何一方未提出终止或修改本合同，本合同租赁期限自动续延一年，直至任何一方提出终止要求。土地租金为每年413613.70元。租金每年支付一次，于年底一次性付清。出租方须不迟于本合同规定的租期开始日以前完成将租赁土地交付给承租方使用。2016年12月23日，哈尔滨飞机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为哈飞工业公司出具黑龙江省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475836.70元。2015年7月13日，平房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平民初字第209号民事调解书。哈飞工业公司与哈飞模具公司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哈飞模具公司于2015年9月30日前协助哈飞工业公司办理坐落于哈尔滨市平房区友协大街1××号（厂内336号工房，建筑面积5201.39平方米，原产权证号：哈房权证平字第××号）、平房区友协大街1××号（厂内73号机加厂房，建筑面积801.58平方米，原产权证号：哈房权证平字第××号）1层1××号房屋的更名过户手续；二、上述房屋更名过户所需买方承担的印花税及契税由哈飞工业公司承担；所需营业税、营业税及附加、应由卖方承担的印花税、土地增值税、企业所得税由哈飞模具公司承担；三、上述房屋更名过户时，如有其他税费由双方按法律、法规规定承担。该调解书现已生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企信中心诉哈飞模具公司、哈尔滨哈飞盛翔金属工业有限公司、陈长志担保追偿权纠纷一案中，于2015年7月15日作出（2015）哈民四商初字第6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查封哈尔滨哈飞盛翔金属工业有限公司名下位于双城市周家镇××一宗土地使用权及该地上房屋2套房产；二、查封哈飞模具公司名下的位于哈尔滨市平房区友协大街1××号厂内104－1号工房房产（产权证号：哈房权证平字第××号，建筑面积432.5平方米）、位于哈尔滨市平房区友协大街1××号厂内102号工房房产（产权证号：哈房权平字第××号，建筑面积2875.39平方米）、位于哈尔滨市平房区友协大街1××号厂内336号工房（产权证号：哈房权平字第××号，建筑面积5201.39平方米）、位于哈尔滨市平房区友协大街1××号厂内73号机加厂1层1××号房产（产权证号：哈房权平字第××号，建筑面积801.58平方米）、位于哈尔滨市平房区友协大街1××号厂内104号库房1层房产（产权证号：哈房权平字第××号，建筑面积86.40平方米）。三、冻结哈飞模具公司持有的哈尔滨哈飞盛翔金属工业有限公司股权1198元；四、冻结陈长志持有的哈飞模具公司股权429.28元；五、查封哈飞模具公司机器设备（龙门五轴连带加工中心、定梁系列龙门加工中心）、存货（附明细）。上述房产、土地、股权、机器设备、存货在查封、冻结期间不得转移、变更，不得对被查封房产、土地、股权、机器设备、存货设定权利负担。查封、冻结房产、土地、股权期限为三年，机器设备、存货期限为两年。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以本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财产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第四十二条规定：“办理抵押物登记的部门如下：……（二）以城市房地产或者乡（镇）、村企业的厂房等建筑物抵押的，为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规定的部门……”。2013年8月22日、2014年6月16日，哈飞模具公司与企信中心在双方签订的《抵押反担保合同》约定：哈飞模具公司以坐落于平房区友协大街1××号厂内104－1号工房、厂内73号机加厂房、厂内102号工房、厂内336号工房、厂内104号库房作为抵押物抵押，但双方并未依法办理抵押物登记，故双方签订的抵押合同未发生法律效力，企信中心对哈尔滨市平房区友协大街1××号厂内336号工房、厂内73号机加厂房等抵押物不享有抵押权。因(2015)平民初字第209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不存在哈飞工业公司与哈飞模具公司恶意串通损害企信中心民事权益的情形，故企信中心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判决如下：驳回哈尔滨市企业信用融资担保服务中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企业中心负担。二审期间，哈飞模具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如下：哈尔滨哈飞模具公司股份有限公司章程。拟证明：如此大的资产应该争得股东大会的批准，但本案中董事长未履行相关的程序。平房区人民法院应要求哈飞模具公司提供相应的批准文件，在没有任何权利批准文件情况下，而达成低额的转让协议，明显是与哈飞工业公司恶意串通。哈飞工业公司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据是哈飞模具公司单方提供，即使章程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无关。哈飞模具公司在2014年7月31日处分该争议的两处房产时已经召开的股东大会，并且交易所上网公示，股权代码为823001，公告标号为2014012，该份证据已经于一审时提交平房区人民法院。企信中心质证意见为：对该份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为：上述证据不能直接证明本案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二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中，企信中心对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平民初字第209号民事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不具备起诉条件。第一、企信中心不具备对（2015）平民初字第209号民事调解书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条件。（2015）平民初字第209号民事调解书系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对哈飞工业公司起诉哈飞模具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的调解书，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哈飞工业公司和哈飞模具公司，争议的内容为双方之间哈飞模具公司是否协助哈飞工业公司办理房屋更名过户手续，针对该争议内容企信中心既非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也非案件处理结果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即针对哈飞模具公司与哈飞工业公司的买卖合同之诉，不具备第三人资格。第二、企信中心不具备对（2015）平民初字第209号民事调解书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程序条件。提起撤销之诉期间的起算，自第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侵害之日起算。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是以第三人知悉对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损害其民事权益事实为标准。2013年8月企信中心与哈飞模具公司签订《担保服务合同》《贷款合同》到期后，哈飞模具公司没有偿还银行贷款。企信中心于2015年6月依法向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同年7月15日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了哈飞模具公司包括（2015）平民初字第209号民事调解书内容在内的房产。该时间企信中心应当知道哈飞模具公司与哈飞工业公司就争议房产已达成调解，经修改后于2013年1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新增加了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规定，而企信中心于2016年10月25日向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依据上述事实企信中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已经超过了六个月的法定期间。第三、企信中心不具备对（2015）平民初字第209号民事调解书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实体条件。虽哈飞模具公司与企信中心双方签订《抵押反担保合同》，但双方并未依法办理抵押物登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等人身、财产权益以及法律明确规定给予特别保护的债权。企信中心与哈飞模具公司为普通债权债务关系，而（2015）平民初字第209号民事调解书结果本身并不损害企信中心有关上述法律规定民事权益。因该情形不属于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生效调解书损害第三人民事权益的情形，故企信中心的起诉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实体条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2016）黑0108民撤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哈尔滨市企业信用融资担保服务中心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企业中心；上诉人企信中心、哈飞模具公司各预交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 松 涛审 判 员 端木繁辉审 判 员 侯 守 东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  武书 记 员 李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