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内刑终53号
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桑桂宏，男，1990年10月21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奈曼旗�镇博等沟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逮捕。现在奈曼旗看守所羁押。
指定辩护人王伟，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桑术彪，男，1966年2月20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奈曼旗新镇博等沟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逮捕。现在奈曼旗看守所羁押。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桑术国，男，1970年7月10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奈曼旗新镇博等沟村。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8月11日被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1月9日被辽宁省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逮捕，现在奈曼旗看守所羁押。
原审被告人桑术林，男，1975年5月20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捕前暂住浙江省义乌市雪峰西路***号。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8日被逮捕，同年12月19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蔡红伟，男，1977年12月24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奈曼旗新镇新镇村B组001号。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4月5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同年5月8日被逮捕，同年12月19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肖俊宝，男，1983年6月22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汉族，文盲，农民，捕前住奈曼旗新镇双山子村C组015号。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逮捕，同年10月19日被取保侯审。
原审被告人宋某1，男，1974年12月28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汉族，小学文化，捕前住奈曼旗新镇烧锅地村一组。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4月5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同年5月8日被逮捕，同年12月19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通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桑桂宏犯故意杀人罪、原审被告人桑术彪、桑术国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桑术林、蔡红伟、肖俊宝、宋某1犯聚众斗殴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蔡红伟、蔡某1、蔡某2、蔡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2月19日作出（2017）内05刑初4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检察机关未提出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原审被告人桑术林、蔡红伟、肖俊宝、宋某1未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桑桂宏、桑术彪、桑术国不服，提出上诉。原审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桑桂宏、桑术彪、桑术国、桑术林、肖俊宝互为亲属，被告人蔡红伟系被害人蔡某4之子，被告人宋某1系蔡某4女婿，双方案发前无矛盾。2017年2月2日21时许，被告人肖俊宝邀请被告人桑术彪、桑术国、桑术林、桑桂宏及其他亲属在奈曼旗新镇金冠歌厅唱歌时，因桑术林的轿车停放在歌厅西墙附近，阻碍了被告人蔡红伟车辆的行进路线，蔡红伟进入歌厅寻找车主挪车，桑术林、肖俊宝和桑桂宏三人下楼挪车过程中，肖俊宝与蔡红伟发生争吵，随后被桑术林、桑桂宏拉开后返回歌厅。蔡红伟因心存不满便打电话召集姐夫宋某1、父亲蔡某4等人来到歌厅，蔡红伟从车内拿出一把尖刀与宋某1、蔡某4前往歌厅二楼寻找肖俊宝，随后双方在歌厅二楼发生冲突，双方人员先后持空啤酒瓶、凳子、拖布等械具相互打斗。互殴过程中桑桂宏手持空啤酒瓶击打被害人蔡某4头部，而后桑术彪、桑术国、桑术林、桑桂宏、肖俊宝五人从歌厅二楼追打蔡红伟、宋某1、蔡某4至歌厅外，桑术彪、桑桂宏与肖俊宝发现蔡红伟的微型货车后，上前砸车，并欲打蔡红伟，蔡红伟下车跑开。桑桂宏等人又追至蔡某4住宅西墙附近时，桑术林持木棍，桑术国持铁质凳子，宋某1、蔡某4分别持铁锹，双方再一次持械互殴。随后宋某1、蔡某4退回至宋某1家中，肖俊宝与桑桂宏将宋某1家窗玻璃砸碎，桑桂宏手持木棍跟随桑术彪、桑术国先后进入宋某1住宅内，桑术彪、桑术国与蔡某4进行厮打时，桑桂宏持木棍重击蔡某4头部，致蔡某4受伤倒地后三人离开现场。双方在斗殴过程中致多人受伤，蔡某4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2月3日5时许桑术林被民警抓获，同日16时许桑术彪、桑术国、桑桂宏、肖俊宝到公安机关投案，4月5日蔡红伟、宋某1经传唤到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蔡某4系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蔡红伟、蔡某2、蔡某1、蔡某3所提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为丧葬费30996元、医疗费10196.68元、护理费106.36元、蔡红伟的被砸车辆玻璃损失505元、宋某1家被砸门窗玻璃损失1005.6元，共计42809.64元。庭审后桑术林亲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调解协议，桑术林亲属代为赔偿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5万元，被害人亲属对桑术林表示谅解。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蔡红伟与肖俊宝因琐事发生争执，召集他人进行斗殴。在斗殴中，被告人桑桂宏、桑术彪、桑术国共同持械殴打被害人蔡某4致其死亡，其行为均应以故意杀人罪论处，桑桂宏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桑术彪、桑术国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桑术林、蔡红伟、肖俊宝、宋某1明知斗殴而积极参加，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桑桂宏故意杀人，被告人桑术林、蔡红伟、肖俊宝、宋某1聚众斗殴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指控被告人桑术彪、桑术国故意伤害的罪名不当，被告人桑桂宏、桑术彪、桑术国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均持放任态度，共同致被害人蔡某4死亡，因此均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桑桂宏、桑术彪、桑术国、肖俊宝案发后主动到司法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属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桑桂宏、桑术彪、桑术国、桑术林、肖俊宝的施害行为而遭致的经济损失，其合理部分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四）项、第二�、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桑桂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桑术彪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被告人桑术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被告人桑术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被告人蔡红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被告人肖俊宝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被告人宋某1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被告人桑桂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蔡�伟、蔡某2、蔡某1、蔡某3经济损失42809.64元的40%，即17123.86元；桑术彪、桑术国各赔偿20%，即8561.93元；桑术林、肖俊宝各赔偿10%，即4280.96元。
宣判后，被告人桑桂宏以”不构成故意杀人罪，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指定辩护人提出”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被害人方存在严重过错；上诉人非预谋杀人，仅用木棒打击被害人头部两下，在被害人倒地后即停止打击，行为不是无节制的；有自首，系初犯、偶犯，量刑过重”等
辩护意见。被告人桑术彪、桑术国均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量刑畸重”为由，提出上诉。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有：
1、报案材料、接处警记录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2月2日22时，奈曼旗新镇村民朱某打电话报案称，在奈曼旗新镇金冠歌厅发生两方多人斗殴。公安机关接警后，经侦查于2017年2月3日将犯罪嫌疑人桑术林抓获，犯罪嫌疑人桑术彪、桑术国、桑桂宏、肖俊宝于2017年2月3日到公安机关投案，2017年4月5日将犯罪嫌疑人蔡红伟、宋某1传唤至公安机关。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和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第一现场位于奈曼旗新镇新村金冠KTV（客运宾馆），第二现场位于奈曼旗新镇新村宋某1家。在第一现场金冠KTV院内提取了沾有血迹的一根木杆，在一楼楼梯台阶、二楼平台、二楼走廊门把手、二楼东墙提取多处血迹，在刘秋生家院子提取木把方锹一把，在楼房西山墙处、北侧提取铁制凳子一把、木棍1根、啤酒瓶2个。在第二现场被害人�某1家院内提取沾有血迹的铁杆、凳子各1个，在屋内厨房提取血迹1处、沾有血迹的卫生纸1团、不完整的砖头2块、在外屋提取破损啤酒瓶1个、东墙上的喷溅血迹。
3、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各被告人作案时所穿衣物。
4、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被害人蔡某4胃内容物、心血、十指指甲、双手拭子和被告人宋某1、桑桂宏、桑术彪、桑术国、肖俊宝、蔡红伟血样。
5、通辽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通）公（司）鉴（DNA）字（2017）第118号DNA检验鉴定书证实，蔡某4棕色皮鞋疑似血迹、兰色翻领毛衣疑似血迹、灰色棉马甲疑似血迹、兰色休闲裤疑似血迹、十指指甲擦拭物、双手疑似血迹、桑术国蓝色牛仔裤疑似血迹、灰色休闲棉服疑似血迹、蔡红伟黑色皮鞋疑似血迹、现场三腿铁制凳子疑似血�、现场宋某1家三腿无座铁制凳子疑似血迹、现场木棍上疑似血迹、现场沾有疑似血迹手纸、现场宋某1家外屋疑似血泊拭子检出人血，获得的DNA来源于蔡某4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宋某1黑色棉服疑似血迹、桑术林蓝色牛仔裤疑似血迹、桑桂宏褐色休闲棉服疑似血迹、桑术彪枣红色棉鞋疑似血迹、灰色弹力裤疑似血迹、绿黄相间毛衣疑似血迹、黑色休闲棉服疑似血迹、蔡红伟车内木柄尖刀疑似血迹、现场玻璃瓶疑似血迹、现场二楼走廊门把手疑似血迹、楼梯口东墙喷溅疑似血迹检出人血，获得的DNA来源于桑术彪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现场血方锹疑似血迹、现场拖把手柄疑似血迹、现场破碎玻璃瓶疑似血迹、现场木棍上疑似血迹、过道间东墙喷溅疑似血迹检出人血，获得的DNA来源于桑术国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一楼楼梯上滴落疑似血迹，获得的DNA来源于蔡红伟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
6、辨认笔录证实，经牟某辨认指认出2017年2月2日在KTV参与斗殴的肖俊宝、桑术林；经蔡某1辨认指认出2017年2月2日在KTV参与斗殴的桑术彪；经桑术彪辨认指认出2017年2月2日在KTV与其斗殴的蔡某4及蔡红伟。
7、案发现场奈曼旗新镇新村金冠歌厅和宋某1住所处的监控录像证实，相关各被告人相互斗殴情况。
8、奈曼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奈）公（司）鉴（尸检）字[2017]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蔡某4左右眼睑青紫肿胀,左下睑内眦皮肤裂；右颧部、右耳前侧、左腕桡侧、左外踝部表皮剥落，左锁骨部皮肤青紫；右侧第七、八肋骨折；额部正中、右顶结节部、后枕部创口，上述损伤均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解剖检验见被害人头皮下广泛出血，左侧颞肌出血，额骨粉碎性骨折；枕骨（左颅后凹�骨折并翘起；硬脑膜破裂；硬膜外、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大脑额叶挫碎出血并伴有凝血块；左侧小脑挫碎出血并伴有凝血块；小脑扁桃体可见压迹。头部损伤严重，可以造成死亡。鉴定意见：被害人蔡某4系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9、奈曼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奈）公（司）鉴（损伤）字[2017]8、9、10、11、1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桑桂宏所受伤不构成轻微伤；桑术彪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桑术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宋某1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蔡红伟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10、奈曼旗价格认证中心奈发改价认[2017]鉴字6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窗户玻璃价格950.40元、门玻璃价格55.20元、东风轻型普通货车前风挡玻璃价格420元、东风轻型普通货车右前门玻璃价格85元。
11、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06）于刑初字第445号刑事判决书、辽宁省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2）经开刑初字第1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桑术国的前科犯罪情况。
12、证人宋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2日晚9时许，其在歌厅二楼看见父亲宋某1、姥爷蔡某4、舅舅蔡红伟与五、六个人撕扯。对方一人打蔡某4一巴掌，一矮个男人，从包房里拿出啤酒瓶，之后其脑袋挨了三下。被打后跑到歌厅西侧的拐角处，宋某1、蔡某4又与那帮人打起来了，蔡红伟向树林跑了，他的车被砸了。其跑回自家东屋，有一个人拿着砖头进了后屋，然后听见西屋的玻璃碎了。有三个人在厨房打蔡某4，一人拿着板砖，还有一人拿着棍子，蔡某4额头被打伤。
13、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2日晚10时许，其在家东屋待着，听见屋子的玻璃被打碎，紧接着进来三个人，二人手里拿着木棍，一人�里拿着凳子，直接冲着外屋的蔡某4去了。后出去看见蔡某4躺在地上，头部在流血。
1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2日晚10时许，宋某1接到蔡红伟的电话，说在金冠歌厅有人要打他，其与蔡某4、宋某1就过去。后在歌厅二楼一包房门口，一群人互相推拽。
1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2日晚在歌厅唱歌时，其舅舅桑术林下楼挪车。后看到有三人朝唱歌的包间过去，其中一个拿一把刀在最后，其上去抱住他，被拖到包厢门口，看见其中一人拿啤酒瓶打到肖俊宝后背上，一个岁数大的男人用啤酒瓶打桑术林的头。后里面的人连打带骂的到了走廊，拿刀的男子冲着人群去了，一边打一边往外走，然后有人扔啤酒瓶和凳子。其跑到三楼，一女子打了110，让朱某报案。
16、证人牟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2日21时40分许，桑术林与肖俊宝等�因挪车之事与一个司机发生争吵，其把桑术林他们劝走。后这个司机打电话，宋某1等一帮人就过来，其拦宋某1没有拦住，这些人都上了楼。后宋某1和桑术林两帮人在包房门口发生争吵，两帮人互相推搡着到二楼门口。其去给派出所打电话报案，报完案出来他们已经打完走了。
17、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2日晚上，其在新镇客运歌厅楼下坐在车里等肖俊宝时，看见肖俊宝老舅（桑树林）的车停放位置挡住了一辆松花江样式的车过去的道，该车司机就进了歌厅。约5分钟后，肖俊宝和其老舅从歌厅出来把车挪开，肖俊宝老舅和那个司机对话后，二人又回到楼上。那个松花江车没走。过了约2分钟，从歌厅北侧过来几个人，驾驶松花江车的司机手里拿着一把刀跟着下车进歌厅了。其随后跟着进到歌厅二楼，双方在吧台发生争吵。有一个女人打电话报警，其接过电话后报警。后两方人打起来了，其就和刘某与这个女人跑到歌厅三楼。约10分钟左右，听到二楼没有动静了，就下楼开车走了。后接到肖俊宝电话，去接上肖俊宝和其亲属，把肖俊宝等人送到阜新市第二人民医院。
18、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2日晚上9时许，其与朋友在新镇金冠KTV唱歌，看见有两帮人在走廊打架，这两帮人总共有10人左右，其中有肖俊宝。当时有一个男人拿着一把杀羊刀，有人拿着啤酒瓶，还有一个大约50多岁的老头拿了一个烧水的壶，他们打了大约有10多分钟，然后一帮人先跑出去，之后肖俊宝那帮人追出去。肖俊宝拿着铁锹，还有一个人拿着棍子，在歌厅的后面砸一个银灰色的小厢货车。
19、证人蔡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2日晚上在姐夫宋某1家吃饭，父亲蔡某4、姐夫宋某1和丈夫王某1出去了，后其与外甥女宋某2�了金冠歌厅二楼。看见一群人在歌厅吧台撕扯，不知道谁扔的酒瓶打到其耳朵，其上三楼拨打110电话报案，因说不清楚地址，就让一个男人帮其说的。
20、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2日晚9时许，其与姨夫宋某1、父亲王某1和姥爷蔡某4去了金冠KTV。蔡红伟（其舅舅）跟一帮人在走廊里争吵，姐姐宋某2递给其一把尖刀，让把刀子拿走，随后其放在蔡红伟的车里。
21、证人蔡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2日晚9时许，其去金冠歌厅二楼，看到一帮人撕扯起来。一高个男子拽其父亲蔡某4衣领了。其和外甥女宋某2拽着蔡某4下楼时，从楼上扔下很多啤酒瓶，几人出歌厅后赶紧回姐夫宋某1家。进屋不长时间就听见西屋的玻璃被打碎，还有人往屋里扔砖头。当时看到拽其父亲蔡某4衣领的那人进了屋，他后面还有一个人，其与外甥女到东屋躲藏，后东屋玻璃也打碎了。过了一会儿，外面没动静了，其过去看见蔡某4在锅台旁躺着。证人蔡某2的证言与其证实相一致。
22、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奈曼旗人民医院的骨科医生。2017年2月2日23时40分许，120的医护人员送来一名患者叫蔡某4。他当时头部出了很多血，头顶、前额和颞骨各有一处较大的伤口，头部其他部位还有一些小的伤口，伤势比较严重。
23、证人呼和巴特尔的证言证实，其是通辽市医院神经外科医生。2017年2月3日凌晨2时许，120急救车送来叫蔡某4的病人，后经抢救无效于3时许死亡。
24、上诉人桑桂宏供述，2017年2月2日晚8时许，其与家人去新镇金冠歌厅唱歌。一小时后其与哥哥肖俊宝、叔叔桑术林下去挪车时，肖俊宝与让挪车的人（自称蔡红伟）发生口角，其与桑术林劝说后他开车走开，三人回到包房继续唱歌。约五、六分钟，蔡红伟带着三男两女来到包房，有个瘦高的男子先骂，其三叔桑术国边说边把那人和一个老头往门外拉。父亲桑术彪在那拉蔡红伟，两伙人拉拉扯扯从走廊到了吧台，然后就打起来。其拿一个空啤酒瓶打了一个穿黑色衣服女人的头一下，蔡红伟拿红色的板凳打其父桑术彪一下，那个老头也拿红色的板凳在那打。其拿一个空啤酒瓶打那个老头的头顶一下，他倒在楼梯上又爬起来。随后对方一伙人退下楼，桑术彪、桑术国、肖俊宝追下去。其到楼下后，看到父亲桑术彪被打倒又起来。其和肖俊宝用砖头把对方的小货车玻璃砸了。砸完小货车后，其捡一根木棍进去歌厅楼后东侧的一户人家，与肖俊宝把他家的玻璃砸碎，这时其父桑术彪与叔叔桑术国已经进屋。后其进屋，看到那个老头站在锅台旁边拿着凳子，桑术彪与桑术国过去把老头摁在洗衣机上，其拿棍子打老头，桑术�与桑术国也打，其用木棒连续打老头头部左侧两下，木棒断了，然后老头倒地，其三人即离开。
25、上诉人桑术彪供述，2017年2月2日19时30分，其坐弟弟桑术林的车去KTV。约唱歌1小时许，歌厅女老板喊让挪下车，桑术林、桑桂宏、肖俊宝下楼去挪车。过了20多分钟，有人拿刀子上来了。肖俊宝和桑桂宏在二楼楼梯口跟人厮打起来。对方是三男两女。拿刀的男子朝肖俊宝捅了一下，但没捅着。其过去朝一个男的脸上打了一拳，他也朝其脸上打了一拳。对方一个体态偏胖的男子到一楼拿两个凳子上来，朝其脑袋打过来，其当时被打倒了。后来这些人都下了楼，其这方的人沿着KTV西面的胡同去追，看到那些人跑到家里了。其和弟弟桑术国、儿子桑桂宏追到屋里，其拿着砖头进屋，对方一个老头拿着棍子在客厅的中间站着。其三人都动手打老头，其用拳头朝他胸口上打了几下。桑桂宏把那个老头手里的棍子夺过来，拿棍子朝他头部打了一下。打完后三人从屋里出来，随后去辽宁省沈阳。到沈阳时和大哥桑术军通电话得知对方被打的老头死了。随后返回奈曼旗，到新镇派出所自首。
26、上诉人桑术国供述，2017年2月2日晚在歌厅唱歌时，有三男两女到包间门口，其中一个男人手里拿一把刀，还有一个年龄大的男子，说要打肖俊宝，随后双方发生撕扯，在歌厅吧台附近其用啤酒瓶打对方一个高个长头发的男子头一下，他用啤酒瓶往其头上打了两下。有个人拿凳子将桑术林打倒了。我们拿啤酒瓶追着打对方，他们顺着楼梯跑下去。桑术彪、桑桂宏、肖俊宝他们三个先追出去，其追出去时看到他们三人在砸车。之后进那家屋，桑术彪走在前面，其跟着进去的，桑桂宏在其身后。当时那个年龄大的人隔着桌子拿着一个挺长的棍子捅桑术彪，桑术彪跟他抢棍子时其把啤酒瓶扔过去没打着，又把手里的铁凳扔过去打到他的身上，桑桂宏过来拿木棍打到他头顶，他就倒在地上。随后其和桑术彪、桑桂宏三人出来，走到大门外三人把对方车的挡风玻璃砸了。
27、原审被告人桑术林供述，2017年2月2日晚，其与家人到新镇客运站歌厅唱歌时，因为挪车肖俊宝与一面包车主发生争执，其把肖俊宝拉开。回到包厢二、三分钟，面包车主拿着一把刀在门口站着，一个挺瘦的、头发长的男的进屋就冲着肖俊宝去了，另一个50岁左右的男的进来要打肖俊宝。这时桑术彪和桑术国过来，让其挪车的男子用啤酒瓶打其头部一下，其头部流血了，然后他又拿起几个啤酒瓶扔过来。其下楼停好车，还没走到歌厅门口就看到有六、七个人从歌厅跑出来向歌厅后面跑，其也跑着跟过去，到歌厅后面看到肖俊宝在砸�个小货车的玻璃，那个让挪车的男子从车上下来跑开，其去追他没追上。其回到小货车附近时，有六、七个人在打二哥，就过去拿着木棍挥了几下，打在一人的肩膀和手臂上。
28、原审被告人肖俊宝供述，2017年2月2日晚，因挪车与开一辆面包车的人发生争执，后桑术林劝解，其就向对方道歉，对方男子将车开到歌厅房后去了。回歌厅包房不到两分钟，那男子就拿一把刀领着两男两女来房间说要捅死其，刘某见他手里有刀，去抱他没抱住，他捅其没有捅到。这时桑术国、桑术彪、桑桂宏和对方的人打到一起，双方用手里拿的啤酒瓶、木棍、凳子打对方，桑术国抢刀时，把手弄伤了，双方打了约10分钟。对方几人边打边往楼下跑，其与桑术国、桑术彪、桑桂宏四人追出去。其边追边捡砖头朝对方打，桑术国、桑术彪、桑桂宏追到对方家屋里，当时桑桂宏拿了�根一米多长的锹把粗细的棍子，其用砖头把这户人家正房窗户玻璃打碎，朝屋里扔几块砖头，几人在这户人家打有6、7分钟，就全跑出来。其还用铁锹把面包车风档玻璃给砸碎。
29、原审被告人蔡红伟供述，2017年2月2日晚9时许，在金冠歌厅楼下，因为挪车之事其与停车的对方三人发生争执，被歌厅老板劝开。后给姐夫宋某1打电话说有人要打其，他说过来看看。后拿刀进去歌厅找对方，来到歌厅的外甥女宋某2将刀抢走。后到歌厅的姐夫与父亲蔡某4在歌厅包间与对方的人吵起来，对方一人和其父互抓衣领，撕扯着从包间出来。其上去用拳头打那人，房间里有人拿啤酒瓶子往出扔，其拿啤酒瓶往包间走时，有一女人过来抱住其。其让她放开。后不知谁用啤酒瓶打其脑袋一下，其把啤酒瓶扔出去。当时两方人相互用啤酒瓶子、拖布等物打，其拿两个三条腿的铁�，让父亲等家人离开，后家人从楼上下去离开。其下楼准备开车回家，对方的人追过来，就下车跑开，随后给派出所打电话报警。打完电话往姐夫宋某1家走，听到有砸车声。后进宋某1家屋，看到父亲躺在厨房，母亲扶着父亲，就开车送父亲到奈曼医院检查，医生建议转院，当晚转到通辽市医院。次日凌晨3时许，父亲经抢救无效死亡。
30、原审被告人宋某1供述，2017年2月2日晚9时许，蔡红伟打电话说，有几个人要打他，其与岳父蔡某4、王某1随后过去。在歌厅二楼走廊，蔡红伟与一帮人争吵，其过去劝解，对方有人拽衣服，后面不知谁扔啤酒瓶打在其脸上，双方就打起来了。打了二、三分钟，其这方的人就跑下楼。跑到家门口时，看见对方的人从后面追过来，与蔡某4回院内各拿一把铁锹到院外。看见有人拿木棍追蔡红伟，蔡红伟跑开了。蔡某4冲过去和对�打到一起，其也用铁锹和对方的人打了一会，随后和蔡某4进屋。进屋后又从后门出去给派出所打电话报警，听见玻璃碎了的声音。
上列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肖俊宝与原审被告人蔡红伟因挪车之事发生争执后，蔡红伟纠集姐夫即原审被告人宋某1、其父即被害人蔡某4等人，与上诉人桑桂宏、桑术彪、桑术国、原审被告人桑术林及肖俊宝等人相互斗殴，在斗殴中致蔡某4死亡，双方多人受伤，应依法定罪处罚。上诉人桑桂宏、桑术彪与桑术国在斗殴中共同持械殴打被害人蔡某4，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的发生均持放任态度，致被害人蔡某4死亡，其行为均构成故意杀人罪，对三上诉人均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其中，桑桂宏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桑术彪、桑术国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根据各自的犯罪行为依法惩处。原审被告人桑术林、蔡红伟、肖俊宝、宋某1积极参加斗殴，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亦应依法惩处。桑桂宏、桑术彪、桑术国、肖俊宝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桑桂宏提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一审量刑过重”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被害人方存在严重过错；上诉人非预谋杀人，仅用木棒打击被害人头部两下，在被害人倒地后即停止打击，行为不是无节制的；有自首，系初犯、偶犯，量刑过重”等辩护意见，经查，桑桂宏案发时持木棒重击被害人蔡某4头部，主观上放任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客观上致被害人蔡某4因重度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而死亡，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故意杀人罪；综合考虑其犯罪的性质、情节、危害后果
和有自首情节、系初犯等，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适当，提出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支持。关于上诉人桑术彪、桑术国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经查，案发时桑桂宏、桑术彪、桑术国分别持械共同对被害人蔡某4进行打击，且桑桂宏打击被害人蔡某4头部，致被害人因颅脑损伤而死亡，桑术彪、桑术国对此起到了辅助作用，应当对二上诉人以故意杀人罪的共犯认定为从犯，追究刑事责任。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具体情节和二上诉人犯罪后有自首所作出的判决属于适当。因此，对该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支持。综上，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桑桂宏、桑术彪、桑术国犯故意杀人罪，原审被告人桑术林、蔡红伟、肖俊宝、宋某1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郝建义
审 判 员 鲁 瑞
审 判 员 特立贡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王思哲
书 记 员 阿茹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