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桂行终70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兴安县兴安镇粉洞村委第3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侯建华，该村民小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黄凌云，广西万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兴安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兴安县三台路**号。
法定代表人高亮，该县县长。
委托代理人莫小英，兴安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副主任兼法制办公室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唐昌尧，兴安县调处办公室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桂林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桂林市临桂区西城中路**号。
法定代表人周家斌，该市市长。
委托代理人谢峰，桂林市法制办公室复议应诉科科长。
一审第三人兴安县兴安镇粉洞村委第9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侯建发，该村民小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龙能强，广西灵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兴安县兴安镇粉洞村委第三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第三村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兴安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兴安县政府）林地所有权确权及被上诉人桂林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桂林市政府）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03行初4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第三村民小组的诉讼代表人侯建华及其委托代理人黄凌云，被上诉人兴安县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莫小英、唐昌尧，被上诉人桂林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谢峰，一审第三人兴安县兴安镇粉洞村委第九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第九村民小组）的诉讼代表人侯建发及其委托代理人龙能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第三村民小组和第九村民小组争议桂搭连山场（第三村民小组称高峰林场）1974年前的权属，双方对被诉确权决定书认定的山场四至范围和面积均无异议，故本案查明的争议山场名称、范围、面积与被诉确权决定一致。
该山在1974年前�权属，第三村民小组和第九村民小组均未提供有效权属凭证。1973年2月6日，原兴安县护城公社粉洞大队向原护城公社和兴安县林业局书面报告（即“73报告”），决定在“桂达莲”建粉洞林场。1974年3月，兴安县原护城公社粉洞大队第1队与第三人因豆枝岭茶山权属发生械斗，经粉洞大队、护城公社、兴安县公安局、兴安县人民法院派人主持纠纷双方及豆枝岭茶山相邻山场主的第三村民小组、4队调解，于1974年4月12日达成了协议，制作了兴安县人民法院（74）民调字第9号调解书（即“74调解书”）。调解书第一条载明“从侯文氏祖坟边往内廿米之处到桂搭连以路为界，以上是粉洞三队管业的山场，以下山场由黄泥塘九队管业。”1974年或1975年，原护城公社用第三村民小组和第九村民小组、大田头村拿出的部分山场建柿子场，现争议山场就是当时拿出建柿子场的山场，由�当时未立书面协议，争议山场由哪个村拿出无证据证实。后柿子场更名为高峰林场。1985年7月12日，第三村民小组和第九村民小组、大田头村、粉洞村公所、高峰林场在原护城乡政府干部参与下，签订了“85协议”，该协议主要是明确林场范围和收益分成比例，即按实际亩数付给所属生产队7%，协议未明确各村应分配收益的山场范围及面积。2008年，林场伐木有收益，各村与林场再次为收益分成发生纠纷，经兴安县人民政府调处工作组主持调解，林场与第三村民小组和第九村民小组、粉洞村委于2009年8月14日达成了“09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一是将第三村民小组和第九村民小组的分成比例由“85协议”中的7%提高到30%，亦未明确各村应分配收益的山场范围及面积，只载明“按各自所占份额以实际亩数自行分配”；二是林场一次性付给第三村民小组和第九村民小组共15000元作为建场以来的补偿。2012年，高峰林场部分山场被征收用于风力发电，因征地补偿款的分配，第三村民小组和第九村民小组对各自拿给林场的山场范围发生争议而引发本案的山场权属纠纷，第九村民小组申请兴安县政府确权。兴安县政府调处期间，第三村民小组以“74调解书”第一条的“从侯文氏祖坟边往内廿米之处到桂搭连以路为界，以上是粉洞三队管业的山场，以下山场由黄泥塘九队管业”主张争议山场的权属，认为这段文字中的“桂搭连”就在争议山场的南面界线西端的水井处，争议山场就由这段文字明确归了第三村民小组。兴安县政府和第九村民小组认为桂搭连是一处山场地名，而不是水井处这一个点的地名，“到桂搭连”就是到桂搭连山场的起点即争议山场的北面界线大脊埂处，因此，“74调解书”未涉及到争议山场，与本案无关。
兴安县政府根据争议山场属高峰林场范围、建场时拿出山场的三个村中的第三村民小组不享有争议山场权属、大田头村又不主张争议山场权属、第三人至今在争议山内有几处插花林的事实，于2015年8月17日作出被诉确权决定，将争议山场1974年前的权属确定归第九村民小组所有。第三村民小组不服，向桂林市政府申请复议，桂林市政府于2015年10月14日受理，于2015年12月29日作出市政复决字（2016）2号复议决定，维持了兴安县政府的确权决定。
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有几个争议焦点：一、“74调解书”是否处理了争议山场；二、第三村民小组是否从高峰林场退回了山场；三、争议山场1974年前的权属及管理使用事实；四、复议决定逾期作出，是否程序违法。
关于“74调解书”是否处理了争议山场的问题。“74调解书”中桂搭连是一处山名还�指争议山场南面界线处的水井旁，当年记录协议和制作调解书的兴安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王某及参与调解的兴安县公安局陆迪贵在兴安县人民政府向其调查时，到当年纠纷地豆枝岭茶山现场回忆，证实桂搭连是一处山场名，“74调解书”未处理到争议山场。虽然第三村民小组律师调查了参加1974调解的部分村干部及附近部分村民，部分证人还出庭作了证，证实桂搭连就是在水井处，争议山场就是1974年处理归第三村民小组所有的山场。第三村民小组的证人证言和王某、陆迪贵的证言内容相反，而王某和陆迪贵是纠纷的调处人员，王某还是协议的记录和调解书的制作者，最清楚调解协议中文字表达的意思，且他们与第三村民小组和第九村民小组无任何利害关系，其证词的证明力要大于第三村民小组方证人证词的证明力。同时，从“73报告”中“决定在‘桂达莲’建立粉�林场”可看出，桂搭连应指某一山场的大范围，而不仅指某个点。争议山场内及相邻山场的几处祖坟碑文“葬桂搭连”也说明，水井外的其它地方同样称桂搭连，第三村民小组的主张不客观。因此，兴安县政府采信王某、陆迪贵的证词，认定“74调解书”未处理争议山场，认定事实正确。
关于第三村民小组是否从高峰林场退回了山场的问题。2014年第三村民小组组长侯有连及村民王新明、侯永仲、侯德田在接受调查时陈述，建柿子场时其村仅拿出了争议山场北面相邻的响鼓岭，1985年高峰林场退回给了第三村民小组，现在一直由第三村民小组的村民植树管理。因此，兴安县政府认定1985年后第三村民小组已无山场在高峰林场内，有事实根据。第三村民小组虽然参加了“85协议”和“09协议”的签订，但二份协议未明确各村提供给林场的山场范围，协议包含了建�以来的收益，第三村民小组有权分配1985年前的收益，二份协议证明不了第三村民小组仍可分配1985年后的收益。因此，兴安县政府和桂林市政府认定争议山场不属第三村民小组所有，与第三村民小组参加了“85协议”和“09协议”签订无矛盾。
关于争议山场1974年前的权属及管理使用事实的问题。争议山场在用于建柿子场前，属谁所有？由谁拿出？第三村民小组和第九村民小组均没有充分有效的权属凭证证实，但第九村民小组在建场前有几块老茶山在争议山场内，建场后仍归第九村民小组所有。林改时，第九村民小组村民还取得了老茶山的《林权证》，第三村民小组也认可第九村民小组在争议山场内有老茶山的事实（认为其为插花林），说明第九村民小组在1974年前对争议山有一定的管业事实，而第三村民小组只有证人证实争议山属其所有，并没有相关的管�使用事实。
关于复议决定逾期作出，是否程序违法的问题。我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桂林市政府在2015年10月14日受理第三村民小组的复议申请，2015年12月29日作出复议决定，未向该院提供延长复议期限的审批材料，因此，桂林市政府的复议决定逾期15天作出，但对第三村民小组的权利未产生实际影响，属程序瑕疵。
另外，第三村民小组律师调查证人侯某的笔录内容该院未采信，所以，第三村民小组申请该院对侯某的调查笔录进行核实，没有意义，该院不作调查核实。
综上，既然“74调解书”未处理争议山，第三村民小组以“74调解书”主张争�山权属，无理。而第九村民小组在1974年前已使用了部分争议山，对争议山有一定的管理事实，兴安县政府根据第九村民小组1974年前对争议山的部分管业事实及现在争议山内仍有几处老茶山属第九村民小组所有的事实，按照三个有利于原则，确定争议山1974年前的权属归第九村民小组，并未违法，也未侵害到第三村民小组的合法权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第三村民小组要求撤销兴安县政府行政处理决定书和桂林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
第三村民小组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其和第九村民小组均无证据证明争议山场在用于建柿子场前归属于谁，但第九村民小组在该山场内有几块老茶山，林改时还获得林权证，故第九村民小组对争议山场有一定的管业事实，而其没有管业事实，故依照三个有利于原则，争议山场应认定归第九村民小组所有，这一判决理由以偏概全，错误适用法律。（二）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其小组长候有连和三个村民自认柿子场建场时只用该组大脊埂外的10亩土地，1985年高峰林场已将该土地退回给第三村民小组，故其在争议山场内没有土地，而“85协议”和“09协议”包含建场以来的收益，其参加这两份协议的签订只表明其有权分配1985年之前的收益，不能证明其仍可分配1985年以后的收益，故这两份协议不能证明其在争议山场仍有土地。该判决理由错误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逻辑上自相矛盾，是错误的。（三）原判决认定王某、陆迪贵作为1974年纠纷的调处人员，是调解协议的记录者和74调解书的制作人，他们与第三村民小组和第九村民小组均无利害关系，因此其证词比第三村民小组提供的证人证言更有证明力，同时从“73报告”所称的“决定在桂达莲建立粉洞林场”以及争议山场有几座祖坟的碑文写“葬桂搭连”可以看出“桂搭连”是指一处山场名而非指水井处，故第三村民小组关于74调解书已经对争议山场作出处理的主张不成立，该判决理由违背法理、常理，不能成立。（四）原判决违背行政诉讼中“被告负举证责任”的根本规则。（五）被上诉人的调查取证没有客观性和公正性，原判决对于建立在缺乏公信力的调查取证工作之上的行政处理决定书予以维持不当。（六）原判决没有调查处理第九村民小组涉嫌威胁证人候某的违法行为，违反了法定程序，判决不公。请求依法撤销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03行初40号行政判决，撤销兴安县政府兴政处字（2015）第09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和桂林市政府市政复决字（2016）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责令兴安县政府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将本案争议�场确权归属于其所有。兴安县政府答辩称，其作出的兴政处字（2015）第09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理由充分，上诉人要求撤销该处理决定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依法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桂林市政府答辩称，1.兴安县政府作出的确权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内容适当。2.其作出的市政复决字（2016）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请求驳回第三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第九村民小组答辩称，1.其与第三村民小组主要争议的是“74调解书”中“从侯文氏祖坟边往内廿米之处到桂搭连以路为界，以上是粉洞三队管业的山场，以下山场由黄泥塘九队管业”这段文字中的“桂搭连”位置在何处，是一处山场地名还是水井处这一个点的地名的问题。“到桂搭连”就是到桂搭连山场的起点即争议山场的北面界线大脊埂处，“74调解书”并未涉及争议山场，与本案无关。2.争议山场一直属于其所有，且有管业事实佐证。3.第三村民小组称争议山场是1957年粉洞农会调整山场时其抽勾所得，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与历史大环境相违背，也没有1957年之后的管业事实证明。4.第三村民小组给公社办柿子场的林地已经在1985年收回。5.“85协议”和“09协议”只能证明第三村民小组1985年之前的收益权，不能证明第三村民小组享有争议山场的所有权。因此，兴安县政府作出的兴政处字（2015）第09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请求驳回第三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
本院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确认一审判决确认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定案依据。据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兴安县政府兴政处字（2015）第09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和桂林市政府市政复决字（2016）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问题。本案中，上诉人第三村民小组和一审第三人第九村民小组争议桂搭连山场（第三村民小组称高峰林场）1974年前的权属，双方对被诉确权决定书认定的争议山场名称、四至范围和面积均无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本案“74调解书”中“从侯文氏祖坟边往内廿米之处到桂搭连以路为界，以上是粉洞三队管业的山场，以下山场由黄泥塘九队管业”的文字表述中“桂搭连”位置是山场地名还是水井处这一个点的地名问题。首先，根据当年记录协议和制作“74调解书”的兴安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王某及参与调解的兴安县公安局陆迪贵证实，桂搭连是一处山场名，“74调解书”未处理到争议山场。虽然第三村�小组提交了部分村干部及附近部分村民的证人证言，但因王某和陆迪贵是该纠纷的调处人员，王某还是协议的记录和调解书的制作者，最清楚调解协议中文字表达的意思，且他们与第三村民小组和第九村民小组无任何利害关系，其证词的证明力要大于第三村民小组方证人证词的证明力。其次，“73报告”中“决定在‘桂达莲’建立粉洞林场”的表述可看出，桂搭连应指某一山场的大范围，而不仅指某个点。再次，争议山场内及相邻山场的几处祖坟碑文“葬桂搭连”说明，水井外的其它地方同样称桂搭连。据此，兴安县政府认定“桂搭连”为山场地名，“74调解书”未处理争议山场的事实正确。对于争议山场在用于建柿子场前的权属，第三村民小组和第九村民小组均未提供充分有效的权属凭证予以证实，但第九村民小组在建柿子场前有几块老茶山在争议山场内，建柿�场后仍归该组所有。林改时，第九村民小组的村民还取得了老茶山的《林权证》，第三村民小组也认可该事实（认为是插花林），上述事实证明第九村民小组在1974年前对争议山场有一定的管业事实，而第三村民小组只有证人证明争议山场属其所有，对争议山场进行管业的事实证据不足。兴安县政府根据争议山场属高峰林场范围，建柿子场时拿出山场的三个村中，第三村民小组不享有争议山场权属、大田头村不主张争议山场权属、第九村民小组至今在争议山内有几处插花林的事实，而作出被诉确权决定，将争议山场1974年前的权属确定归第九村民小组所有，认定事实清楚。第三村民小组要求确认桂搭连就是在水井处，争议山场就是1974年处理归第三村民小组所有的山场，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第三村民小组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其小�长候有连和三个村民自认柿子场建场时只用该组大脊埂外的10亩土地，1985年高峰林场已将该土地退回给第三村民小组，故其在争议山场内没有土地，而‘85协议’和‘09协议’包含建场以来的收益，其参加这两份协议的签订只表明其有权分配1985年之前的收益，不能证明其仍可分配1985年以后的收益，故这两份协议不能证明其在争议山场仍有土地。该判决理由错误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逻辑上自相矛盾，是错误的”。本院认为，首先，2014年第三村民小组组长侯有连及村民王新明、侯永仲、侯德田在接受兴安县政府调查时陈述，建柿子场时其村仅拿出了争议山场北面相邻的响鼓岭，1985年高峰林场退回给了第三村民小组，现在一直由第三村民小组的村民植树管理。兴安县政府据此认定1985年后第三村民小组已无山场在高峰林场内有事实根据，一审判决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其次，“85协议”和“09协议”并没有明确各村提供给林场的山场范围，该协议包含了建场以来的收益，第三村民小组签订该协议表明该组有权分配1985年前的收益，但并不能证明该组对1985年后的收益仍有权分配，亦不足以证明该组对争议山场拥有权属。兴安县政府和桂林市政府据此认定，争议山场不属第三村民小组所有与第三村民小组参加“85协议”和“09协议”的签订并无矛盾。第三村民小组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亦无足以推翻该事实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第三村民小组提出原判决没有调查处理第九村民小组涉嫌威胁证人候某的违法行为，违反了法定程序，判决不公，亦无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法律适用问题。本案是林地所有权确权纠纷，被上诉人兴安县政府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和《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作出确权决定，桂林市政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作出复议决定，维持兴安县政府的确权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第三村民小组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第三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燕峰
代理审判员 韩胜强
代理审判员 蒋新江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赵小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