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421刑初28号
公诉机关抚顺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某，女，1968年2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所地抚顺市新抚区。2014年8月20日因贩卖毒品罪被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于2015年5月2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12月1日被抚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5日经抚顺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抚顺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洪梅，辽宁久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男，1963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所地抚顺市顺城区。因本案于2016年12月1日被抚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5日经抚顺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抚顺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王家武，辽宁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抚顺县人民检察院以抚县检刑诉（2017）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犯贩卖毒品罪、被告人李某某犯运输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7年3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6日指定本院管辖。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补充侦查一次，抚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丹、代理检察员王晓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某及其辩护人王洪梅、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王家武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某于2016年5月至同年11月份期间，多次到辽阳购买冰毒，并将冰毒带回抚顺向张某、巴某某、汲某，朱某某等吸毒人员贩卖，从中牟利。
2016年5月至同年11月30日，被告人赵某在抚顺市顺城区十三方块原新玛特商场附近、宁远街、新抚区十一道街附近以每包人民币250元、200元的价格向巴某某贩卖冰毒共计5次，每次约0.8克，共计4克。
2016年6月至同年8月，被告人赵某在顺城区宁远街汲某手机店和河东盛城嘉园小区以每包人民币200元的价格向汲某贩卖冰毒共计三次，每次贩卖4包冰毒，每次4克冰毒以人民币800元的价格进行交易，赵某向汲某贩卖冰毒共计12克。
2016年11月期间，被告人赵某在顺城区宁远街附近以每包人民币200元的价格向张某贩卖冰毒两次，赵某向张某贩卖冰毒共计3.8克。
2016年11月29日，被告人赵某在顺城区宁远街汲某手机店以人民币3400元的价格向朱某某贩卖冰毒10克。
2016年11月30日凌晨，被告人赵某准备到辽阳购买冰毒进行贩卖，便找到被告人李某某以10克冰毒作为报酬让其驾车前往辽阳。在出发前，赵某到李某某家，将自己14袋共计150克冰毒让李某某藏匿在其临江路出租屋内，李某某明知是冰毒仍将冰毒藏匿在卫生间和枕套内，后由李某某开车二人前往辽阳购买冰毒。赵某在辽阳以20,500元的价格购买冰毒共计190克后由李某某开车二人返回抚顺。二人刚回到抚顺李某某住处的楼下即被抚顺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并在赵某车内搜到白色晶体7袋，在李某某住处搜到白色晶体14袋，全部予以扣押。经鉴定：在赵某车内及李某某出租屋内搜出的白色晶体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
综上，赵某贩卖冰毒共计369.8克；李某某运输冰毒共计190克，非法持有冰毒共计150克。
对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巴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赵某、李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据此认为，指控被告人赵某犯贩卖毒品罪、李某某犯运输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认定被告人赵某系累犯、毒品再犯、被告人李某某一人犯数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款、第三百四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以贩卖毒品罪对被告人赵某、以非法持有毒品罪、运输毒品罪对被告人李某某提起公诉，请求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赵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仅提出去辽阳购买毒品所开的辽DS40**东风日产小型汽车是由其女儿购买的。
被告人赵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赵某认罪态度诚恳，应认定其构成坦白；被告人赵某愿意缴纳罚金，可见其认罪悔罪；被告人赵某家庭困难，况且本案大部分毒品未流向社会，对社会造成影响相对较小，请法院对赵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某辩称：2016年11月29日23点左右，赵某给我打电话，知道我在家以后，她就来到我家，我们一起吸食了她带来的冰毒，吸食完后我又从赵某处购买了10克，当时没给钱，说过几天再给钱。赵某接电话说要出门，并说要花200元雇一个司机，我不知道赵某是去购买毒品，我就主动说我可以给她开车，赵某想将她带来的冰毒放在我家，我没同意。后来她说要出去一趟，大约在30日凌晨1点30左右给我打电话让我下楼，下楼后赵某说把她的包放在我家，说包里是钱，我就同意放在我家了。之后赵某说要去辽阳灯塔，我问她去干什么她没说，我们去了辽阳灯塔，到灯塔后赵某让我在车里等她，她自己就走了。大约过了四、五个小时以后回来的，我们就回到了抚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我不是明知赵某买毒品帮助她运输，非法持有毒品我只认10克，140克毒品放在我家我不知道是毒品，赵某说是钱我才同意放在我家的，公安机关在对我讯问过程中对我采取刑讯逼供，我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不属实。
被告人李某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两个罪名都不能成立。首先，对认定被告人李某某是否明知赵某去辽阳是为购买毒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人李某某运输毒品罪不能成立。其次，对于非法持有毒品罪，在被告人李某某家中查获的150克毒品，是被告人赵某放在李某某家中的，所有权归赵某所有，被告人李某某既没有实际控制，也没有支配权，因此，不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应当为窝藏毒品罪，即便是持有，也仅是持有了10克毒品，其余140克毒品应为窝藏。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某于2016年5、6月份，在抚顺市顺城区十三方块附近的新玛特商场后面，以250元的价格卖给了巴某某0.8克的的甲基苯丙胺。2016年10月上旬，在新抚区十一道街附近，以250元的价格卖给了巴某某0.8克的甲基苯丙胺。2016年10月末，在赵某朋友“小玲”租的日租房以250元的价格卖给了巴某某0.8克的甲基苯丙胺。2016年11月上旬，在顺城区宁远街附近以250元的价格卖给了巴某某0.8克的甲基苯丙胺。2016年11月30日凌晨，在顺城区宁远街附近以200元的价格卖给了巴某某0.8克的甲基苯丙胺。以上五次被告人赵某共计卖给巴某某甲基苯丙胺4克。
2016年6、7月份，被告人赵某来到宁远街汲某开的手机店，以800元的价格卖给了汲某4克甲基苯丙胺。2016年7月份，在城东市场附近赵某母亲家，赵某以800元的价格卖给了汲某4克的甲基苯丙胺。2016年8月份，被告人赵某再次来到宁远街汲某开的手机店，以800元的价格卖给了汲某4克的甲基苯丙胺。以上三次被告人赵某共计贩卖给汲某甲基苯丙胺12克。
2016年10月在顺城区宁远街路口的农业银行附近，被告人赵某以400元的价格卖给张某两包甲基苯丙胺，每包0.7克。2016年11月29日晚上，在靠近金丰园饭店一边的永安桥附近，以600元的价格卖给了张某三包甲基苯丙胺，每包0.8克，张某付给赵某400元现金，欠200元。以上两次被告人赵某共计贩卖给张某甲基苯丙胺3.8克。
2016年11月29日，被告人赵某在宁远街汲某开的手机店以人民币3400元的价格向朱某某贩卖甲基苯丙胺10克。
2016年11月29日夜晚，被告人赵某来到被告人李某某租住的抚顺市顺城区临江路18号公馆家中，被告人赵某与被告人李某某吸食了赵某携带的甲基苯丙胺，后赵某将随身携带的甲基苯丙胺在李某某家称重，将称重后的150克甲基苯丙胺分成140克及10克两份。赵某称要外出需雇佣司机，被告人李某某主动要求担任司机，赵某想将150克甲基苯丙胺存放在李某某出租屋内，李某某没有同意。之后赵某称有事出去一趟就离开李某某出租屋。11月30日凌晨后赵某重新返回李某某出租屋楼下，让李某某开车带她外出，李某某见到赵某以后，赵某要求李某某将之前称重完的150克甲基苯丙胺放在李某某出租屋内，李某某同意并将赵某称重好的10克甲基苯丙胺放在其卧室电视机上面的小熊娃娃里，将140克甲基苯丙胺放在卫生间棚上的海绵垫子里。之后李某某问是去拿货吗，赵某称：“不是，你就跟我走吧”。随后，李某某就开车带赵某去灯塔，到灯塔以后赵某让李某某在车内等她，赵某独自搭出租车联系卖方以20400元的价格购买了190克甲基苯丙胺。过四小时左右赵某回到车内，将购买的甲基苯丙胺从手提包内取出放入副驾驶前面的储物箱内，然后李某某与赵某从灯塔回到抚顺。二被告人到李某某出租屋楼下时被抚顺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并在赵某车内搜到白色晶体7袋，共计190克，在李某某出租屋内搜到白色晶体14袋，共计150克，全部予以扣押。经鉴定，在赵某车内及李某某出租屋内搜出的白色晶体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
另查，被告人赵某去灯塔市购买甲基苯丙胺所驾驶的车牌号为辽DS40**东风日产小型汽车所有人为赵某。
上述事实，有如下由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明，应予确认：
1、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本案由抚顺市公安局指定抚顺县公安局管辖，抚顺市人民检察院指定抚顺县检察院管辖；
2、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实，本案是抚顺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在工作中发现，2016年11月30日二被告人在抚顺市顺城区临江路“18号公馆”小区楼下被抚顺县公安局抓获的事实；
3、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表证实，二被告人的自然情况及被告人赵某有前科犯罪，被告人李某某无前科的事实；
4、赵某书写流水账证实，赵某贩卖毒品数量、金额等事实；
5、车辆档案证实，东风日产小型汽车系赵某所有的事实；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赵某及证人巴某某、汲某、朱某某、张洋、张某互相辨认出贩卖及购买甲基苯丙胺的人员；被告人赵某及证人巴某某、汲某、朱某某、张洋、张某辨认出交易毒品时的地点；
7、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扣押白色晶体粉末14袋150克、吸毒工具两个、称一个、白色晶体粉末一袋190克、尼桑轿车一辆、记事本、银行交易凭条及对赵某车辆及李某某出租屋进行搜查的事实；
8、毒品称重照片、运输车辆照片证实，扣押毒品的重量以及作案工具的事实；
9、情况说明3份证实，汲某作证之后下落不明、张某另案处理，赵某购买冰毒的上线和部分下线无法落实身份的事实；
10、证人巴某某、汲某、朱某某、张洋、张某的证言证实，赵某贩卖给这些人冰毒的事实；
11、赵某2016年12月1日、2016年12月2日13时20分、2016年12月2日17时15分的供述证实，其贩卖给巴某某、汲某、朱某某、张某毒品的时间、地点、数量、金额等事实；2016年11月30日凌晨1点左右，我刚要睡觉，秦岩给我打电话说辽阳有冰毒问我去不去，我说去。之后就给李某某打电话让他开车送我到辽阳，他问我什么事，我说别问那么多了，然后我开车到他家并把车里150克冰毒放在他家，他问我是去拿货吗，意思就是是去辽阳买冰毒吗，我说不是你就跟我走吧，他说那我就当作什么也不知道，我就负责给你开车，但是他知道我平时总买冰毒，心里知道我是去买冰毒，我说不能让你白开车我给你500块也行，或者从我放你家的冰毒抽出点儿也行，我按200元1克给你，临走时我看见他从我放在他家的冰毒里拿了10克左右放在他家电视柜上，到辽阳之后我就下车搭出租车与卖家电话联系转钱和取冰毒的地方，我在辽阳银行给卖方打了15000元，之后又在建设银行给卖方打了3400元，卖方让我到辽阳二院二楼的女卫生间垃圾桶里拿毒品，我从垃圾桶里拿出毒品后，又放了2000元钱在垃圾桶里，一共花了20500元钱买了120克冰毒，交易完成之后就把毒品运回抚顺的事实；
赵某2017年1月6日、2017年2月6日（抚顺市第一看守所）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在李某某家的150克冰毒不是我的是李某某的，我在2016年11月30日和李某某去辽阳买的冰毒，我买的那些冰毒都是准备贩卖的，那天我订的是190克，后来在我车里搜出的毒品当我面称重是205克，我当天晚上跟李某某说去辽阳买货就是买毒品，李某某同意了，并说要是货好他也留一些，不好就不要了，我跟他说要是不要我就给他500元车费，李某某也贩卖冰毒我俩之间互相拿货，所以他明知我贩卖冰毒，我在辽阳银行给卖方打了15000元，之后又在建设银行给卖方打了3400元，卖方让我到辽阳二院二楼的女卫生间垃圾桶里拿毒品，我从垃圾桶里拿出毒品后，又放了2000元钱在垃圾桶里的事实；
12、李某某于2016年12月1日、2016年12月2日（抚顺市第二看守所）、2017年1月6日（抚顺市第二看守所）、2017年2月15日（抚顺市第二看守所）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和赵某是通过朋友介绍大约在一年前认识的，认识之后我知道她贩卖冰毒，我之前从赵某处购买3次冰毒，之后有大半年没有联系。2016年11月27日，赵某到了我家我俩吸食两份冰毒之后她就走了，2016年11月29日晚上12点左右我接到赵某的电话让我开车带她出趟门，之后赵某到我家，我问她是否有冰毒，她说有，我就让她拿点冰毒出来吸食，我们就在一起吸食冰毒，她打电话要找司机，并说给200元报酬，我说我也没事我给你开车，我问她去哪她说一会你就知道了。之后赵某在我家将随身携带的冰毒开始称重，当时分了两份包的，量大的装在小布袋里用纸包上了，量小的大约有10克左右装在小布袋里用塑料袋包上了，赵某跟我说这两袋冰毒到时候你觉得哪袋好我就给你哪袋，出车的200元我就不给你了。赵某要把称重完的冰毒放在我家，我说我也吸食冰毒你把这玩意放在我家，要是多了少了我背嫌疑就没同意。赵某说要出去一趟，大约1个小时左右赵某又回来，她让我下楼到了她车上以后，她说之前称重完的冰毒不能放在车上怕出事，还要放在我家，我就同意了。接着我俩上楼我把她用塑料袋包的冰毒放在卧室电视机上面的小熊娃娃里，这份冰毒10克左右，用纸包的冰毒放在我家厕所上下水管上的海绵里，这份冰毒140克左右。之后我俩就下楼我问赵某去哪？她说去辽阳灯塔，我问她去干什么？赵某说你别管了。虽然她没告诉我干什么去，但是从前我就知道赵某贩卖毒品，半夜要去灯塔一定是去购买或者贩卖冰毒。到灯塔之后，她让我在车里睡觉等她，她就下车走了。大约等了4个小时左右赵某给我打电话让我把车朝道路的南面开接她，随后我们就回抚顺了，到我家楼下就被警察抓了。之后警察在我和赵某开的车上搜出了毒品，当时是多少克我不知道，我事后听说是190克；
13、鉴定报告证实，赵某车内、李某某出租屋内搜出的白色晶体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的事实；
14、抚顺县公安局2017年7月20日出具的关于李某某自称受到刑讯逼供的情况说明证实，赵某贩卖毒品案件是由抚顺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办理的案件，刑侦大队无庄姓的民警，亦没有邢姓的副局长，刑侦大队也没有姓邢的民警。李某某在入所时的体检没有身体有伤的记录；
15、抚顺县公安局出具的关于李某某自书材料证明人核实情况的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7月20日抚顺县公安局民警到看守所对李某某自书材料的证明人进行提审，现仍在所的只有贾某某。李俊彪、杜军、李百顺等人已送至监狱服刑或释放，所以只对贾某某进行了核实；
16、证人贾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与李某某一起在监所呆了六个多月，当时入所时第一次见到李某某时其身体没有伤，2016年12月15日李某某洗脸时其鼻子有点出血了，流了点鼻涕和血混合的黄了吧唧的液体，李某某就说是在抚顺县公安局审讯时被民警打伤的，我也不信他说的话，但李某某好几个月一直在磨叽这个事让我签字，我一是碍于面子，二是实在嫌他磨叽，我就给他签字了。李某某鼻子流血时其鼻子一点外伤都没有，没有淤青也没有红肿；
17、在押人员健康档案证实，李某某2016年12月1日入所健康检查查体无异常，身体状况良好及李某某一周身体无异常；
18、光盘9张证实，取证、搜查、讯问过程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贩卖甲基苯丙胺369.8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被告人李某某非法持有甲基苯丙胺50克以上，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
针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运输毒品罪，根据二被告人在侦查机关及庭审中供述，被告人赵某从未明确告知被告人李某某开车到灯塔的目的是去购买毒品，被告人李某某猜测赵某去灯塔可能是购买毒品，当时也问了赵某是否去“拿货”，赵某明确回答“不是，你就跟我走吧”。根据《全国部分法院审理毒品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中关于“明知”的认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被告人不能做出合理解释的，可以认定其明知是毒品，但有证据证明确属被蒙骗的除外：（1）执法人员在口岸、机场、车站、港口和其他检查站点检查时，要求行为人申报为他人携带的物品和其他疑似毒品物，并告知其法律责任，而行为人未如实申报，在其携带的物品中查获毒品的；（2）以伪报、藏匿、伪装等蒙蔽手段，逃避海关、边防等检查，在其携带、运输、邮寄的物品中查获毒品的；（3）执法人员检查时，有逃跑、丢弃携带物品或者逃避、抗拒检查等行为，在其携带或者丢弃的物品中查获毒品的；（4）体内或者贴身隐秘处藏匿毒品的；（5）为获取不同寻常的高额、不等值报酬为他人携带、运输毒品，从中查获毒品的；（6）采用高度隐蔽的方式携带、运输物品，从中查获毒品的；（7）采用高度隐蔽的方式交接物品，明显违背合法物品惯常交接方式，从中查获毒品的；（8）行程路线故意绕开检查站点，在其携带、运输的物品中查获毒品的；（9）以虚假身份或者地址办理托运手续，在其托运的物品中查获毒品的；（10）有其他证据足以认定行为人应当知道的。被告人李某某亦不符合会议纪要中有关“明知”的规定，不能推定李某某明知赵某去买毒品而帮助其驾驶车辆，公诉机关对李某某犯运输毒品罪的指控，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人李某某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针对被告人赵某提出的去辽阳购买甲基苯丙胺所驾驶的东风日产小型汽车是由其女儿购买的辩解，现有证据证明该车辆的所有人为被告人赵某，被告人赵某两次庭审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车辆是由其女儿购买的事实，故对这一辩解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被告人李某某称在公安机关对其讯问过程中采取刑讯逼供的辩解，首先从侦查机关提供的讯问时的同步音像光盘中可以看出被告人李某某在接受讯问时面部无外伤，身体无异样；其次被告人李某某在看守所的在押人员健康档案证实入所时体检及一周身体状况跟踪检查记录身体均无异常。因此对被告人李某某这一辩解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被告人李某某提出其非法持有毒品为10克，其余140克的毒品不构成犯罪的辩解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150克毒品应当定窝藏毒品罪而不是非法持有毒品罪，即便是非法持有，也仅持有了10克毒品，其余140克应当认定为窝藏毒品罪的辩护意见，根据相关规定，非法持有毒品罪与窝藏毒品罪的区别主要有以下两点，第一，是否具有帮助毒品交付人逃避司法追究的主观目的，非法持有毒品罪不要求有该目的，窝藏毒品罪要求具有该目的；第二，保管毒品的行为是否具有事后性，窝藏毒品罪具有事后性。本案被告人李某某帮助被告人赵某保存甲基苯丙胺的行为并不属于干扰犯罪分子受到司法追究的情况，没有帮助被告人赵某逃避司法追究的主观目的，亦不是在被告人赵某受到司法追究后帮助其窝藏毒品，故不构成窝藏毒品罪，被告人李某某明知是毒品而帮助被告人赵某保管，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故对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的这一辩解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赵某曾因贩卖毒品罪被判处刑罚，再次犯贩卖毒品罪，应当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赵某曾因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系累犯，应当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赵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依法从轻处罚，故对被告人赵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赵某构成坦白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款、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50000元（未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12月1日至2031年11月30日止。）
二、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未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12月1日至2024年9月3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扣押的340克甲基苯丙胺、吸毒工具两个予以没收、销毁；称一个、辽DS40**东风日产小型汽车一辆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 牟 军
人民陪审员 ： 赵 岩
人民陪审员 ：孟凡龙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 王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