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辽民一终字第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海悦国际置业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省沈安建筑工程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营口）沿海产业基地管委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沿海开发建设有限公司。
上诉人营口海悦国际置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辽宁省沈安建筑工程公司、辽宁（营口）沿海产业基地管委会、营口沿海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25日作出了（2011）营民一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营口海悦国际置业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营口海悦国际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辽宁省沈安建筑工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辽宁（营口）沿海产业基地管委会的委托代理人，营口沿海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5月6日，营口海悦国际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悦公司）与辽宁（营口）沿海产业基地管委会（以下简称管委会）就辽宁（营口）沿海产业基地民生路以东、正义路以西、新建大街东段以北、面积30,000平方米地块，签订了《建设凯宾斯基海悦国际酒店、写字楼及酒店式公寓项目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管委会以给予建设项目优惠政策作为合作条件，海悦公司以项目的建设开发作为合作条件。该协议对双方权利、义务约定如下：1.管委会在土地转让协议签订后20日内办理完毕立项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在符合国家法律、法规的前提下，协助海悦公司办理相关土地使用手续，相关费用由海悦公司负责缴纳；帮助海悦公司协调解决在开发建设中遇到的难题。2.海悦公司开发建设酒店项目时间为3年，其他项目3.5年。海悦公司在土地转让协议签订后20日内组织施工企业进场施工，全权负责该项目的设计、规划及开发经营管理，负责对项目销售价格的制定。3.海悦公司需抓紧建设，必须2010年完成酒店项目主体工程。同时写字楼、酒店式公寓要完成6层以上。土地转让具体事宜由海悦公司与营口沿海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沿海公司）另行签订土地转让协议。该协议另在附则中约定：“本协议甲乙方签字、盖章并经营口市政府批准后生效。同时签署正式土地转让协议和项目协议。”
2009年5月21日，管委会下发了辽营沿产核［2009］6号《关于营口海悦国际置业有限公司凯宾斯基海悦国际酒店、写字楼及酒店式公寓项目核准的批复》的文件，其中要求海悦公司凭本项目核准文件，依法办理土地使用、资源自用、城市规划等相应许可手续，核准文件有效期为2年。
至本案诉讼时止，海悦公司与管委会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未经营口市政府批准，其与沿海公司也未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依法取得土地使用权。
2009年8月3日，海悦公司与辽宁省沈安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沈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海悦公司将酒店式公寓土建等工程承包给沈安公司，建筑面积约为60,000平方米，开工日期为同年8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0年11月30日，工程款暂定为7200万元。另2009年6月12日，海悦公司让沈安公司进入现场进行辅助工程。
2009年9月2日，管委会向海悦公司送达通知，内容是“按照合作协议及批复内容，我管委会欲引进的是凯宾斯基国际品牌的酒店项目，而贵公司至今尚未提供凯宾斯基酒店管理授权贵公司使用该品牌的任何书面文件。同时，按照批复的规定，贵公司注册资本应为1亿元人民币，而贵公司实际注册资本为100万元人民币，且投资主体并非贵公司承诺的北京国都投资有限公司。另合作协议规定，合作协议经营口市政府批准生效，因该协议还未获得政府批准，因此该协议尚未生效。我管委会现通知贵公司停止施工，在2009年9月10日前撤离现场，同时请贵公司停止一切与履行合作协议相关的行为”。
2009年9月2日，管委会申请营口市公证处对截止于当日位于辽宁（营口）沿海产业基地民生路以东、正义路以西、新建大街东段以北管委会与海悦公司拟合作建设凯宾斯基海悦国际酒店地块的施工现场现状进行公证，营口市公证处于当日作出（2009）营证经字第4422号公证书，对上述现场现状进行了公证。
至管委会停工通知下达时，沈安公司称其已建的辅助工程有：施工现场围档、路面硬化、彩钢房、卫生间等工程。管委会对公证书中存在的现场状态予以认可。海悦公司认为沈安公司确实进行了施工，具体施工工程以证据为准。沿海公司认为沈安公司所建工程为违建工程，与沿海公司无关。另沈安公司提出为履行与海悦公司的施工合同，于2009年8月5日与×××签订劳务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将其承揽的海悦公司开发的4栋公寓、2栋写字楼、1栋国际酒店的劳务工程承包给×××，承包项目包括：木工制安、钢筋制作、砖体砌筑等，后因施工停止，沈安公司按劳务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赔偿款336万元。又于2009年8月15日与沈阳宽信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宽信公司）签订钢材供销协议书一份，并依据该协议向宽信公司支付5％购货定金112.5万元，因海悦公司违约，该订金未能退还。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沈安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辽宁诚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信公司）对沈安公司所建工程进行评估，评估部门依据（2009）营证经字第4422号公证书等材料，作出辽诚信建审字第（2012）第007号报告书，核定沈安公司所建的临时设施工程造价为1,005,965.06元。
另查，2009年沿海公司作为土地使用权人因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一案，向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海悦公司停止侵权，将土地恢复原状后予以返还，同时提出先予执行申请。该院于2009年9月11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海悦公司立即停止施工，倒出土地。2010年1月16日作出（2009）营西民一初字第392号民事判决：判令海悦公司停止施工，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施工场地恢复原状，撤离场地。宣判后，海悦公司上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0年7月6日作出（2010）营民一终字第39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沈安公司一审诉称，2009年5月21日，管委会下发辽营沿产核（2009）6号《关于营口海悦国际置业有限公司凯宾斯基海悦国际酒店、写字楼及酒店式公寓项目核准的批复》，之后通过合作协议形式将上述工程项目发包给海悦公司开发建设。2009年8月3日，沈安公司与海悦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沈安公司承包管委会的“酒店式公寓”土建、水暖和电气等工程，面积为6万平方米，合同总造价为7200万元，工期477天。合同签订后，沈安公司按期进入现场进行前期施工，管委会派驻工地代表进行指挥和监工。沈安公司同时组织钢材等原材料，招收施工工人，购买建筑器材等。2009年9月2日，沈安公司在施工过程中，管委会以书面形式向海悦公司发出通牒，责令停止施工，限定在7日内撤离现场。管委会将该停工通知送达给沈安公司，沈安公司被迫停工，费尽周折遣散现场滞留3个多月的100多名已雇佣的工人，拆除已建成的搅拌站等工程设施。沈安公司停工退出现场后所投资形成的建筑资产至今仍由管委会占有和所有。沈安公司多次找海悦公司要求结算工程款和弥补损失，但海悦公司每次都以和管委会协商为借口推诿。沈安公司进行的预期工程建设实际投入资金1,844,691元（不含取费），支付钢材定金112.5万元，因违约承担劳务承包合同赔偿336万元。沿海公司作为国有公司，掌握着营口产业基地内全部土地的原始使用权，分明是受政府委托代为行使土地出让权，并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法人单位，可以承担民事责任。沈安公司依据承包合同进入沿海公司的土地施工，除了是基于管委会的开发立项批复外，同时也是得到了沿海公司的许可，而事实上沿海公司成为了沈安公司进行临建工程后形成的资产的受益人，而这些资产目前也正是由管委会和沿海公司另行委托建设的开发单位因施工而利用，因此沿海公司和管委会同样负有返还沈安公司投资款的义务。沈安公司进行的临建工程建设实际投入资金184万余元，支付钢材定金112.5万元，因违约承担劳务承包合同赔偿336万元。请求判令管委会、海悦公司、沿海公司支付沈安公司实际投入款1,844,691元，判令海悦公司支付沈安公司违约损失448.5万元。
管委会一审辩称，1.管委会不是建设单位，也非该项目的业主，项目批复能够证明是海悦公司建设，而非与管委会共建，管委会更没有与沈安公司签订任何建设施工合同，故沈安公司的建设施工合同与管委会无关。2.沈安公司与海悦公司的建设施工合同尚不具备履行条件，是其在不具备开工条件的情况下擅自违法进行的建设，其施工行为是违法的，不受法律保护，一切后果应由沈安公司自负，且施工行为与管委会无关，不能要求管委会承担责任。3.管委会与海悦公司的合作协议约定的是海悦公司单方投资建设该项目，管委会给予一定的优惠政策，并不是管委会与海悦公司合伙共建，建设方只是海悦公司，与管委会无关，且该合作协议也还没有生效，不能履行。沈安公司诉状中部分陈述内容与事实不符。沈安公司施工形成的资产是因案外人提起的诉讼而被拆除的，是另案执行的结果。
海悦公司一审辩称，沈安公司所诉过程基本是真实的，至于其实际工程投入和损失，因海悦公司和沈安公司没有结算或磋商，沈安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数额请法庭依法查明。
沿海公司一审辩称，在沿海公司土地上建设的工程是违法的，经沿海公司诉讼后，已申请法院强制拆除，沈安公司向沿海公司主张权利没有法律依据，应驳回其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沈安公司与海悦公司、管委会及沿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案争议的焦点为：
合作协议及建设施工合同的效力问题。管委会与海悦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从其内容看，是管委会作为当地的政府部门，为招商引资，给前来进行投资建设的企业以一定的优惠政策，以促进当地经济的发展，本案中的合作协议正是在此基础上形成的。合作协议中的海悦公司是作为独立主体、自筹资金进行项目开发建设，而并非与管委会联合开发，这在合作协议的项目合作条件中已有明确约定。另合作协议至今未得到营口市政府批准，故双方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成立但未生效。
海悦公司作为建筑工程的建设方，应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依法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土地使用权证等手续，这在其与管委会签订的合作协议中也有体现。但海悦公司至今未取得上述权证，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与沈安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根本无法履行，故应认定海悦公司与沈安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
损失认定问题。管委会在通知海悦公司停工后，申请营口市公证处对沈安公司承建的工程场地现状进行了公证。一审法院委托的诚信公司依据（2009）营证经字第4422号公证书等材料，核定沈安公司所建的临时设施工程造价为1,005,965.06元。上述损失，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
至于沈安公司提出的劳务合同赔偿款336万元及钢材定金损失112.5万元一项，沈安公司在庭审中只提交了与×××之间的劳务合同、钢材供销协议书及沈安公司项目经理××付款的钢材订金收据。关于劳务合同，依据建设部《建筑企业资质管理规定》第五条规定，建筑企业资质分为施工总承包、专业承包、劳务分包三个序列。承担施工总承包的企业可以对所承接的工程全部自行施工，也可以将非主体工程或劳务作业分包给具有相应专业承包资质或劳务分包资质的其他建筑企业。建设部在《建筑业劳务分包企业资质标准》的规定中，对劳务作业分包的种类及相应的企业资质作出了明确规定，其中劳务作业分包包括木工作业、砌筑作业等十三种，每种作业的承包人都分别应当具备相应的资质等级标准及作业的具体范围。×××显然不具备劳务承包资质，故双方之间签订的劳务合同无效。劳务合同无效，沈安公司依该合同提出的劳务合同违约赔偿款336万元亦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对于沈安公司依据钢材供销协议书及钢材订金收据而提出的定金损失一节，因沈安公司依该协议支付是订金，而非定金，不属法律规定的定金不予返还的情形，故沈安公司提出的定金损失亦缺乏依据。综上，现无充分证据证明已给沈安公司造成了448.5万元的经济损失。故对沈安公司提出的经济损失不予认可。
责任承担问题。海悦公司明知其不具备开发建设的条件，却与沈安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并令沈安公司进场施工，导致沈安公司受到巨大的经济损失，故对沈安公司的损失应由海悦公司完全承担。
管委会虽与海悦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但该协议并未生效，且管委会并非建设方，故管委会不承担赔偿责任。
沿海公司虽为土地使用权人，但沿海公司因海悦公司侵权纠纷一案诉至法院后，法院已作出生效判决，判令海悦公司停止施工，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施工场地恢复原状，撤离场地。故沈安公司以沿海公司是受益人为由，要求其承担184万余元的损失缺乏法律依据，对沈安公司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海悦公司赔偿沈安公司经济损失1,005,965.06元，限海悦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逾期给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沈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101元，由海悦公司承担10,000元，沈安公司承担46,101元。
海悦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是：涉案合作协议已经营口市政府批准，且协议未生效的原因是管委会已将开发建设土地的使用权出售给沿海公司后，又将该土地的使用权出售给海悦公司，应由管委会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应是效力待定的合同，该合同无法履行是因为管委会过错；一审法院认定海悦公司明知不具备开发建设条件而与沈安公司签订合同，应由海悦公司承担责任，依据不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本院发回重审或改判由管委会承担赔偿责任。
沈安公司二审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管委会二审辩称：沈安公司依据其与海悦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起诉要求承担违约责任，管委会不是该合同的主体，海悦公司要求承担该合同的违约责任无合同和法律依据；管委会与海悦公司签订的是项目合作合同，该合作合同未经营口市政府批准，管委会未介入海悦公司与沈安公司的施工合同；合作合同还明确约定海悦公司应与沿海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取得土地使用权后才能进行开发建设，但海悦公司没有取得该地块的使用权就擅自与沈安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应承担全部责任；涉案项目未办理建设手续系因海悦公司未取得土地使用权。综上，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沿海公司二审辩称：海悦公司与管委会签订合作协议后，未经营口市政府批准该协议，也未取得该地块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在沿海公司的土地上自行开工，沿海公司诉讼要求其停止施工，将土地恢复原状，撤离场地，并得到一、二审法院的支持。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涉案合作协议虽系管委会与海悦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但该合作协议附则中明确约定，该协议在双方签字、盖章并经营口市政府批准后生效。作为附生效条件的合同，涉案合作协议只有在所附的条件成就时，即该协议经营口市政府批准之后，方才生效。各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交营口市政府关于该协议的批文，以及其他能够证明该合作协议已经经过营口市政府批准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该合作协议因未经营口市政府批准而未生效并无不妥。
海悦公司上诉提出，在该协议上营口市市长代表营口市政府签字，构成表见代理，应视为该协议已经经过营口市政府的批准。海悦公司在二审庭审时主张，辽营沿产核［2009］6号《关于营口海悦国际置业有限公司凯宾斯基海悦国际酒店、写字楼及酒店式公寓项目核准的批复》应该是得到营口市政府同意后方能下发，2009年7月7日海悦公司向管委会提交的《关于营口海悦国际置业有限公司开发建设项目相关手续办理的申请》上营口市副市长签字同意，涉案合作协议已经得到了营口市政府的批准。辽营沿产核［2009］6号批复，是管委会针对海悦公司《关于营口海悦国际置业有限公司凯宾斯基海悦国际酒店、写字楼及酒店式公寓项目核准的请示》所形成的批复，是涉案合作协议中一方当事人管委会制作的文件，不能视为营口市政府对管委会与海悦公司之间签订的涉案合作协议的批准。2009年7月7日海悦公司提交的申请，是海悦公司针对涉案项目的相关手续办理事宜向管委会递交的申请，营口市副市长在该申请上所签署的同意，应是同意该申请中的内容，不能视为营口市副市长对涉案合作协议的同意，亦不能证明涉案合作协议已经经过了营口市政府的批准。海悦公司提出的涉案合作协议已经经过营口市政府的批准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海悦公司上诉还提出，管委会在将涉案项目的土地已经转让给沿海公司，且沿海公司取得了土地使用权证书，管委会已无权处分的情况下，又将该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海悦公司，双方合作协议应为无效。管委会与海悦公司的合作协议中关于涉案项目土地使用权的约定为：土地转让具体事宜由海悦公司与沿海公司另行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对这一约定，应视为双方在合作协议中已经明确，涉案土地使用权归属于沿海公司，而非管委会，海悦公司欲完成与管委会关于凯宾斯基酒店项目的合作须与沿海公司签订该项目的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协议。在涉案合作协议中，并无由管委会将该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海悦公司之意。海悦公司提出的管委会在将涉案项目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沿海公司之后，又转让给海悦公司，双方合作协议无效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海悦公司提出的关于涉案合作协议效力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海悦公司与沈安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海悦公司在与沈安公司签订该施工合同之时尚未取得涉案项目的土地使用权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等项目开发建设所必须的手续，但该施工合同是相对独立的合同，规范的是海悦公司与沈安公司之间关于该工程施工的有关的权利义务关系，故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可以认定为有效。海悦公司提出的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为效力待定的合同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责任承担。管委会与海悦公司的合作协议中关于转让土地的交付与转让金的缴纳的条款中已经明确约定了，涉案项目土地使用权的具体事宜由海悦公司与沿海公司另行签订土地转让协议。海悦公司在与沈安公司签订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对涉案项目土地使用权的状况应是明知的。海悦公司在其与管委会的合作协议尚未经营口市政府批准，未与涉案项目的土地使用权人沿海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并办理与涉案项目开发建设有关的各项手续的情况下，与沈安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并要求其进场施工。沿海公司通过诉讼要求海悦公司停止施工、恢复原状、撤离场地，由此给沈安公司带来损失。沈安公司系为履行其与海悦公司的施工合同而进场施工，作为该施工合同的相对人，一审判决由海悦公司承担沈安公司所遭受的损失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妥。管委会及沿海公司与沈安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沿海公司作为土地使用权人以诉讼的方式要求海悦公司和沈安公司停止施工，撤离场地，系保护自身权利的行为，且沿海公司的主张得到了两审法院的支持。海悦公司提出的一审认定应由其承担责任依据不足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54元，由营口海悦国际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志斌
审 判 员 王 隽
代理审判员 赵碧涛
二〇一三年三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郝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