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01民再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上海万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富特东一路410号。
法定代表人：吴程，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虓，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上海华豪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富特东一路410号。
法定代表人：孔令博，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轶，上海九州丰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二审第三人：上海市住益建设发展总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四川中路670号二楼。经营地上海市杨浦区松花江路***号。
法定代表人：黄建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一鸣，公司员工。
再审申请人上海万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豪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上海华豪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豪公司）、一、二审第三人上海市住益建设发展总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3028号民事判决，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4日作出（2016）沪民申92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万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虓，被申请人华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轶，一、二审第三人上海市住益建设发展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一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豪公司申请再审称，1、二审法院对《合作投资上海外高桥保税区D11-003地块建造仓储办公楼的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书）未能继续履行的责任认定是错误的。本院（2008）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3119号案件生效判决（以下简称另案生效判决）判令双方继续履行合作协议书，在执行过程中，华豪公司一方面表示“只要将建筑物和场地移交”即履行了生效判决，另一方面又擅自将续建工程发包给案外人，并办理了中标登记备案手续，导致万豪公司无法办理复建招投标和复工手续。二审法院仅以华豪公司表示愿意配合为由，将无法续建的责任归于万豪公司显属错误。2、二审判决对投资项目汇豪大厦未能竣工的违约责任认定是错误的。汇豪大厦停工，一方面是万豪公司资金出现问题，另一方面是华豪公司未能按照合作协议书约定，履行“地下基础部分50%现金投入”的义务。但是对于上述问题双方就后续协议书发生争议时，另案生效判决作出了继续履行合作协议书的判决。自此以后若再出现违约行为，各方应该追究对方新的违约责任，而二审判决却回到另案生效判决之前考察双方当时的履约情况。综上，在另案生效判决以后，华豪公司恶意办理中标手续，阻止法院执行生效判决，构成违约，应维持一审法院判决由华豪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万豪公司请求再审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
华豪公司辩称，1、华豪公司在履行另案生效判决过程中，明确同意履行。万豪公司以华豪公司未办理移交续建手续为由，主张华豪公司违约没有依据。2、万豪公司主张系争建设项目停工的原因系华豪公司没有支付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地下基础部分50%的现金投入”是不负责任的，该约定是需要根据实际施工情况进行结算并经华豪公司审核的。至今系争建设项目施工未过半，尚未结算，且万豪公司从未向华豪公司提出过地下基础部分的造价以及付款要求，故根本不存在华豪公司不承担义务的事实。华豪公司请求维持二审判决。
上海市住益建设发展总公司同意万豪公司的意见。
华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2、XX区XX地块上已建造完毕的所有建筑物评估后确认归华豪公司所有，万豪公司将该工程施工全部资料一并返还给华豪公司；3、万豪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万元。
万豪公司认为华豪公司已构成根本性违约，故反诉要求华豪公司:1、返还投资款7,923,155.81元；2、支付违约金4,40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1993年8月5日，上海XX有限公司、上海市XX股份有限公司与华豪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上海XX有限公司、上海市XX股份有限公司将外高桥保税区内D11－003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华豪公司。1994年1月28日，华豪公司取得了外高桥保税区D11－003地块4,998平方米的土地使用证。1995年1月28日，华豪公司取得了XX区XX地块“汇豪大厦”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规模14,993平方米，其中办公综合楼6层计3,613平方米，仓储厂房6层计10,959平方米，地下室421平方米。
1993年12月3日，华豪公司（甲方）与万豪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以外高桥保税区D11-003号5,000平方米的地块，作价1,150万元与乙方合作建造仓储房、厂房、办公房共15,000平方米，其中办公楼一幢6层，仓储楼一幢6层；乙方负责建造房屋的全部投资约1,150万元，并承担全部地质勘探、建筑设计、建筑施工、建筑装修等全部工程；甲、乙方按实际建筑各得50%，地下基础部分双方各按50%现金投入，合作期限50年，即1993年12月起，到2043年8月31日止；如一方违约，违约方应按D11-003土地价值和地面全部建筑物价值的200%赔偿给对方。
1994年10月26日，华豪公司与万豪公司签订《合作投资建造上海外高桥保税区D11－003地块建造汇豪大厦仓储、办公楼的补充协议》，约定在1994年12月31日前完成全部打桩，1995年3月底前，完成办公楼的半地下室建设及两幢楼的全部基础工程，并完成基础验收；6月30前两幢楼的土建结构封顶，10月25日前完成大楼四周的绿化和总体，10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分配原则为双方按实际建筑面积各得50%。协议签订后，万豪公司将汇豪大厦发包给上海市住益建设发展总公司施工，自1995年1月开工，于1996年8月完成办公楼的土建工程，仓储楼建至2层，之后因缺少资金而停工。
2000年4月30日，华豪公司（甲方）与万豪公司（乙方）签订《关于外高桥保税区“汇豪大厦”装修、使用和后续工程建设问题协议书》，确认汇豪大厦自1995年1月开工，于1996年8月停工，因缺少资金而停工，乙方目前无资金继续投入工程建设；约定由甲方出资对汇豪大厦已建好的部分继续装修，使其具备使用功能，装修费用可抵甲方在原协议中承诺的支付汇豪大厦基础部分的50%经费；装修竣工后，由甲方独自经营五年，期限自2000年10月15日至2005年10月14日，期间经营收入95%归甲方，5%归乙方；对尚未完成的汇豪大厦厂房部分工程项目，乙方应在五年内积极筹集资金投入，使该工程尽快竣工，验收合格后交付使用，并于2005年10月提出续建方案，如乙方在期限内不能使汇豪大厦竣工验收交付使用，本协议继续生效。
2001年3月2日，华豪公司与万豪公司签订《关于上海华豪工贸发展有限公司承建的外高桥保税区〈汇豪大厦〉续建工程审价的协议》，确认华豪公司负责施工的汇豪大厦续建工程已初步达到使用要求，审定造价为2,865,221.31元。
2004年10月26日，华豪公司与万豪公司签订《终止合作意向书》，约定终止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华豪公司同意支付494万元作为对万豪公司的补偿，万豪公司在获得补偿后放弃对外高桥保税区D11-003地块的一切权利；意向书经华豪公司上报国有资产管理部门批准后方可正式签订正式协议予以确认，否则作废；待正式终止合作协议签订生效后，本意向书自行失效等。但双方至今未签订正式的终止合作协议。
2007年3月7日，万豪公司发函给华豪公司，要求与华豪公司协商尽快完成办公楼的装修，使其具备使用功能的事宜及万豪公司对尚未完成的厂房（仓储）项目恢复施工的具体实施方案等。华豪公司于2007年4月12日回函，称2004年10月26日双方签订了终止合作意向书，终止原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故万豪公司突然致函要求继续经营管理和续建该合作项目，显然与终止合作意向相违背，原终止意向应当继续履行等。
2008年6月17日，万豪公司起诉至法院，要求华豪公司继续履行合作协议等。本院于2008年12月15日作出（2008）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3119号终审判决，判决华豪公司、万豪公司继续履行双方间的合作协议，华豪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将涉案场地上的工程项目移交给万豪公司，由万豪公司继续负责工程项目建设；万豪公司在接受涉案地块工程项目之日起12个月内完成施工任务。本案在执行过程中，华豪公司同意将建筑物及场地交给万豪公司，万豪公司提出还应移交继续施工的许可证等各类审批手续，对此华豪公司认为相关手续由万豪公司在接管项目后自行办理，华豪公司可积极配合。最终双方因对移交“工程项目”含义认同不一，致案件无法执行。2009年9月9日，法院出具（2009）浦执字第2907号执行裁定书，终结（2008）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3119号民事判决本次执行程序的执行。
2009年4月28日，华豪公司就涉案续建工程向案外人发出了建设工程施工中标通知书，但实际未续建施工。
2013年5月23日，华豪公司曾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涉案合同[（2013）浦民一(民)初字第17652号]，后该案以华豪公司撤诉结案。
另查明，上海市住益建设发展总公司为万豪公司的股东之一。现已建成涉案办公楼的三层整层由上海市住益建设发展总公司与万豪公司使用。万豪公司原营业执照营业期限自1993年7月10日至2011年7月9日，2008年度后未进行工商年检。2014年6月30日，华豪公司取得了营业期限自1993年7月10日至2021年7月9日的营业执照。目前涉案工程施工进度为6层办公楼主体土建工程基本完工、6层仓储厂房建造至二层。
一审中经司法鉴定，涉案已完工程总造价7,497,479元。鉴定费126,571元，由华豪公司预缴。
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华豪公司与万豪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相关补充协议；二、上海市浦东新区外高桥保税区D11-003地块上已建成的建筑物及装饰装修归华豪公司所有；万豪公司、上海市住益建设发展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从上述地块迁出；万豪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工程施工图纸移交给华豪公司；三、华豪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万豪公司工程款7,497,479元、工程前期投入款413,246.81元；四、华豪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万豪公司违约金2,000万元；五、驳回华豪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判决后，华豪公司及万豪公司均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
华豪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改判万豪公司移交全部施工资料，华豪公司不承担争议部分造价1,920,826元及前期投入款413,246.81元，并判令万豪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万元。万豪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华豪公司支付违约金4,400万元。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各方确认，涉案工程原施工许可证由施工单位上海市住益建设发展总公司办理、万豪公司配合盖章。
本院二审认为，华豪公司与万豪公司就涉案项目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相关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二审中双方对解除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不持异议，主要争议在于违约责任的认定、工程价款的认定及施工资料的移交问题。
一、关于违约责任的认定。
第一，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双方的合作方式为华豪公司提供地块、万豪公司负责房屋建造，整体工程应于1995年10月30日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实际履行过程中，涉案工程自1995年1月开工，于1996年8月起即一直处于停工状态，根据双方2000年4月签订的《关于外高桥保税区“汇豪大厦”装修、使用和后续工程建设问题协议书》的内容，可以反映工程停工的原因是缺少资金、万豪公司无资金继续投入工程建设，故系争工程前期停工、未能按期完工的责任在万豪公司。万豪公司上诉主张当时停工是由于华豪公司未按合作协议约定支付地下基础建设50％的费用导致万豪公司资金短缺，对此，首先，双方确实在合作协议书中约定地下基础部分双方各按50％现金投入，但对该款项的支付时间并未作出过约定，在实际施工过程中，既无证据证明双方对地下基础部分的造价进行过确认，也无证据反映万豪公司向华豪公司主张过该费用；其次，双方合作协议书约定万豪公司负责建造房屋的全部投资约1,150万元，并承担全部地质勘探、建筑设计、建筑施工、建筑装修等全部工程，然实际施工中，根据双方2004年10月签订的《终止合作意向书》可以反映，万豪公司的实际投入尚不足500万元，远远未达到合同约定的其应当承担的投资金额；故涉案工程停工是由于万豪公司自身资金短缺所致，与华豪公司无涉，万豪公司主张因华豪公司未支付地下基础50％费用造成工程停工不符合客观事实，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第二、另案生效判决判令双方继续履行合作协议，该案执行过程中华豪公司要求移交场地及建筑物，且场地及建筑物的移交客观上并不存在任何障碍，但万豪公司拒绝接收并要求华豪公司同时移交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等涉及工程续建的全部行政审批手续，最终导致该案无法执行。对于前案无法执行的责任，首先，前案的判决主文表述为华豪公司将涉案地块的工程项目移交给万豪公司，并未涉及工程续建手续的内容，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万豪公司也没有提及工程续建需要办理相关手续的事宜，故万豪公司要求华豪公司办理并移交续建手续缺乏依据。其次，双方合作协议约定房屋的建造包括勘察、设计、施工、装修均由万豪公司负责，该工程原施工许可证也是由万豪公司及上海市住益建设发展总公司负责办理，在《终止合作意向书》中还约定，万豪公司应当向华豪公司移交涉案地块所涉及的地质勘探、建筑设计、建筑施工、建筑装修等全部资料，故涉案工程最初开工的相关手续实际均由万豪公司负责办理，且相关资料也均在万豪公司处，在此情况下万豪公司以华豪公司未能自行办理续建手续而主张华豪公司违约，与客观事实不符。再次，执行过程中华豪公司明确表示愿意配合万豪公司办理续建手续，万豪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由于华豪公司不予配合导致其办理续建手续发生障碍的情形；综合上述理由，本院认为另案生效判决最终不能执行的过错责任在万豪公司。
第三，双方的合作协议书签订于1993年，至今已经二十余年，合作的工程至今尚未完工，双方的信赖基础已经严重丧失，且作为施工单位及万豪公司股东之一的上海市住益建设发展总公司现已经处于注销前的债务清理状态，鉴于华豪公司的合同目的已经不能实现，其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于法有据，该行为不构成违约。
综合上述理由，本院二审认为涉案合同解除的责任是万豪公司违约所致，华豪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万豪公司支付违约金的主张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对于违约金的金额，综合考虑本案的履行情况、万豪公司的违约程度及双方的损失等因素，本院酌定万豪公司向华豪公司支付违约金300万元。一审法院对本案违约责任的认定及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工程价款的认定。首先，对于工程造价部分，该部分金额在一审司法鉴定中已经经过各方确认，现华豪公司就部分款项提出的异议也缺乏依据，故华豪公司该部分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对于工程前期投入款，万豪公司就该些款项的支出已经提供了相关依据，且该些费用亦未计入鉴定范围，故一审判令华豪公司支付该部分费用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本案工程价款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三、关于施工资料移交的相关问题。虽然根据双方签订的《终止合作意向书》可以反映，相关工程资料确实在万豪公司处，但本案审理中万豪公司明确表示其目前仅有施工图纸，在此情况下华豪公司坚持要求万豪公司再移交其他工程资料显然不具有可执行性，故一审对工程资料移交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本案违约责任部分处理有误，本院二审予以纠正，其余部分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华豪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万豪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万豪公司在一审判决之后申请了财产保全，本院对该项费用一并予以处理。
二审判决：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136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1367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三、万豪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华豪公司违约金3,000,000元；四、驳回万豪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41,800元，由万豪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50,707元，由华豪公司负担22,960.89元，由万豪公司负担127,746.11元；鉴定费126,571元，由华豪公司、万豪公司各半负担63,285.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5,270元，由华豪公司负担13,976.48元，由万豪公司负担391,293.5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万豪公司负担。
再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再审查明，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鉴于双方当事人对法院原一、二审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相关补充协议没有异议；对于法院判决上海市浦东新区XX区XX地块上已建成的建筑物及装饰装修归华豪公司所有，万豪公司、上海市住益建设发展总公司从上述地块迁出，万豪公司将工程施工图纸移交给华豪公司等判项也予以认同接受；对于法院判决华豪公司支付万豪公司工程款7,497,479元、工程前期投入款413,246.81元亦不持异议，故本院再审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导致双方合作协议书及相关补充协议未能切实履行的违约责任认定及承担问题。
本院再审认为，双方当事人就系争汇豪大厦建设项目经过两次诉讼。前一次诉讼另案判决双方继续履行涉案合作协议书且业已生效。本次诉讼是由于法院强制执行该判决未果，导致再起本案纠纷。现万豪公司针对上述本次诉讼中的违约责任问题提起再审申请。对此本院认为，万豪公司未能按照涉案合作协议书约定和另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内容履行建设涉案工程的义务，且涉案工程至今尚未竣工，对此万豪公司构成违约。华豪公司在履行涉案合作协议书中，尤其在另案判决生效后，擅自将涉案工程另行招标并发出中标通知，也构成违约。综上，万豪公司和华豪公司均有违约，但综合考虑本案具体情况，两公司均不需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原一、二审判决将涉案合作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的责任归于一方，并由某一方单独承担违约责任，所作判决均有失偏颇，本院再审一并予以纠正。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5）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302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撤销本院（2015）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3028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
三、驳回上海华豪工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上海万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41,8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0,707元，共计292,507元，由上海万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46,253.5元、上海华豪工贸有限公司负担146,253.5元。一审鉴定费126,571元，由上海华豪工贸有限公司、上海万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各半负担63,28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5,270元，由上海万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02,635元，上海华豪工贸有限公司负担202,635元。二审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上海万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茜芸
审 判 员 沈 洁
代理审判员 姜海昌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宋宇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
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