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新02民终4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消防设施安装维护有限�司。法定代表人：宁金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马晓萍，上海市建纬（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洪贵，男，汉族。委托代理人：潘俊学，新疆翼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消防设施安装维护有限公司克拉玛依分公司。负责人：赵思宇，该分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郑伟，男，汉族。上诉人新疆消防设施安装维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消防安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洪贵、新疆消防设施安装维护有限公司克拉玛依分公司（以下简称消防安装公司克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16）新0203民初1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消防安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6）新0203民初183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不清。上诉人消防安装公司与案外人克拉玛依市捷盛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盛公司）签订有《承包经营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消防安装公司克分公司的债权债务由捷盛公司与消防安装公司克分公司承担，且捷盛公司与被上诉人消防安装公司克分公司的负责人均为赵思宇。因此，本案应当追加捷盛公司为本案当事人。二、根据《担保法》第十条、第二十九条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总公司对分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责任。被上诉人消防安装公司克分公司对外存在到期债权且有清偿能力，一审法院判决在此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消防安装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法律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周洪贵辩称，消防安装公司克分公司的债务应当由上诉人消防安装公司承担，最高人民法院[2001]民监他字第4号《关于企业分支机构的负责人以分支机构的名义对外签订借款合同企业应承担民事责任的复函》不适用本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消防安装公司克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原告周洪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消防安装公司、消防安装公司克分公司共同向其支付工程款100478元，赔偿利息损失4294.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消防安装公司克分公司与原告周洪贵协商达成一致意思表示，由原告周洪贵对克拉玛依市中心医院通风排烟工程进行维修，被告消防安装公司支付维修工程款。原告周洪贵多次提供维修服务，被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2015年10月30日，被告消防安装公司克分公司向原告周洪贵出具《欠款明细》一份，载明：”2012至今欠周洪贵工程通风款：欠款合计：100478（拾万零肆佰柒拾捌元整）新疆消防设施安装维护有限公司克拉玛依分公司2015年10月30日”。该明细加盖被告消防安装公司克分公司印章，时任该分公司经理的刘军注明”情况属实”。被告消防安装公司克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并同意支付欠款本金100478元。被告消防安装公司克分公司至今尚未支付欠款，故原告周洪贵诉至原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本案原告周洪贵与被告消防安装公司克分公司就维修工程达成一致意思表示，原告周洪贵作为自然人不具备工程施工专业资质，其与被告消防安装公司克分公司之间形成的消防防排烟系统维修工程施工法律关系，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归于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原告周洪贵如约完成施工内容，被告消防安装公司克分公司应当恪守承诺，承担付款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原告周洪贵主张要求二被告共同承担上述欠付工程款100478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被告消防安装公司以对被告消防安装公司克分公司对外从事经营活动不知情为由主张不承担责任，此系其内部疏于管理所致，不能以此对抗外部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故原审法院对该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其以与被告消防安装公司克分公司、案外人捷盛公司存在内部法律关系为由主张对外免责或者仅承担补充责任的抗辩理由，亦属以内部事由对抗外部民事责任的承担，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其以被告消防安装公司克分公司名义独立、财产独立、意志独立为由主张仅在收取管理费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的抗辩理由，与法律规定的分公司与总公司法律地位、财产所有权归属及责任承担方式相悖，于法无据，亦不予采信。关于原告周洪贵主张利息损失，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35%作为标准，从《欠款明细》出具之日起即2015年10月30日计算至本案起诉时即2016年7月19日止的利息损失应为3113.44元（100478元×4.35%÷365天×260天），故原告周洪贵主张利息中的3113.44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二被告�抗辩，欠款明细并未载明利息损失，亦未明确约定欠款支付时间，故不应计算利息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及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主张损害赔偿的依据并非仅限当事人之间的明确约定，亦有法律规定作为请求权基础，故原告周洪贵有权依照法律规定要求二被告支付欠付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因此，被告消防安装公司的上述抗辩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信。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消防安装公司、消防安装公司克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周洪贵支付工程款100478元、利息损失3113.44元，共计103591.44元；驳回原告周洪贵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98.32元，邮寄送达费74.80元，由原告周洪贵负担14元，由被告消防安装公司、消防安装公司克分公司负担1259.12元（1184.32元+74.8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消防安装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上诉人消防安装公司与案外人捷盛公司于2011年2月10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欲证明双方已就设立分公司及分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了约定。第二组：（2016）新0203民初996号、997号、998号、999号、1000号、1001号、1002号、1066号《民事判决书》及（2016）新0203执字913号、1022号、1023号、1024号、1025号、1026号、1027号、1028号《执行通知书》和《执行裁定书》，欲证明生效的裁判文书已认定由上诉人消防安装公司承担其克分公司的对外债务，并进行强制执行程序。本院组织被上诉人周洪贵、消防安装公司克分公司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周洪贵对《承包经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对民事判决书及执行裁定书、通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被上诉人消防安装公司克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持异议，但认为《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不能约束合同外的第三人。经审查，第一组证据，鉴于双方当事人对《承包经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同关系只能发生在特定的合同当事人之间，因此，本院对上诉人消防安装公司主张的本案民事责任由捷盛公司承担的理由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上诉人消防安装公司提交的《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系生效法律文书，且均涉及消防安装公司、消�安装公司克分公司在相同性质案件中责任承担的问题，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1年2月10日，上诉人消防安装公司与案外人捷盛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该合同第一条第3项约定捷盛公司在承包经营期间，分公司实行独立可算，自负盈亏，财税自主设立，捷盛公司除向消防安装公司上缴承包费外，所得利润及投入的一切财物归捷盛公司所有；第四条第二项第5款约定捷盛公司应按时向国家纳税，承包方对承包期间形成的债权债务负全部责任。另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欠付工程款100478元及利息损失3113.44元均无异议。以上事实，有《承包经营合同》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卷可查。本院二审所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消防安装公司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周洪贵支付欠付的工程款100478元及利息损失3113.4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的规定，除属于简单劳务性质的工作量分包外，建设工程不得向无施工资质的个人分包。被上诉人周洪贵系无建筑施工资质的自然人，被上诉人消防安装公司克分公司将其承包的克拉玛依市工商联会员大厦工程的消防防排烟系统项目分包给周洪贵施工的行为已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被上诉人周洪贵与被上诉人消防安装公司克分公司之间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虽涉案施工合同无效，但被上诉人周洪贵所施工工程已竣工交付，且被上诉人消防安装公司克分公司对周洪贵应得工程款进行了确认，故被上诉人消防安装公司克分公司应根据《欠款明细》据实向被上诉人周洪贵支付工程欠款。因被上诉人消防安装公司克分公司系上诉人消防安装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设立分支机构的法人即上诉人消防安装公司承担，故一审判决认定由上诉人消防安装公司向被上诉人周洪贵支付工程欠款100478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消防安装公司欠付被上诉人周洪贵工程款，实际上系占用了周洪贵的资金，利息系欠款的法定孳息，故上诉人消防安装公司应当向被上诉人周洪贵支付�付工程款利息。被上诉人周洪贵主张利息损失3113.44元，未超过法律规定范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消防安装公司主张其与案外人捷盛公司之间有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消防安装公司克分公司欠付周洪贵的工程款及利息应由捷盛公司与克分公司承担的上诉理由，经审查，被上诉人周洪贵、消防安装公司克分公司均非《承包经营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的权利义务只能在合同当事人之间发生，因此，被上诉人周洪贵、消防安装公司克分公司不受该合同的约束，故本院对上诉人消防安装公司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消防安装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71.83元，由上诉人新疆消防设施安装维护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汇涛审判员  吕 平审判员  叶 楠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吴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