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民终106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勇。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官勤。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张家港市鑫洲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市支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杨舍镇长安南路312号海陆研发大厦二楼。
负责人：钱伟，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陈勇因与被上诉人范官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张家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2民初4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查明事实后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提供的2016年9月13日病历单是被上诉人在诉讼前到张家港博爱医院托人根据后来的张家港中医院治疗经过伪造书写的。二、司法鉴定报告中陈述的张家港博爱医院影像片记录，是事后伪造的，实际上当时无骨折记录。三、车祸发生时ＸＸ全三轮车是压在被上诉人的脚上而非胸部。四、2016年9月15日被上诉人出院后双方进行了调解。如胸部发生骨折被上诉人不可能出院，也不可能同意调解结案。五、2016年9月15日调解结案后，至被上诉人2016年9月21日去张家港中医院治疗，期间是否发生其他事件一审法院没有查明，被上诉人负有受伤的举证责任。六、被上诉人右转撞到上诉人车子的左后轮，被上诉人没有刹车才导致事故发生，上诉人没有责任。
被上诉人范官勤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人寿财险张家港公司二审未作答辩。
原审原告范官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原审被告赔偿原审原告医疗费8506.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6000元、误工费14000元、残疾赔偿金22886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520元；本案的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原审原告范官勤撤回误工费14000元的诉讼请求；并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撤销2016年9月15日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陈勇签订的赔偿协议。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9月13日17时30分许，陈勇驾驶其所有的苏Ｅ×××××小型轿车沿张家港市大新镇新乐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新芳路路口时，车辆左后部与沿新芳路由北向南行驶至该路口右转弯往西ＸＸ全驾驶的三轮电动车（车上搭载乘员：范官勤）前部相撞，造成范官勤受伤，二车损坏。事故发生后，陈勇、ＸＸ全、范官勤三人均未报警，�行撤离现场。事发当日18时44分左右，陈勇打电话至110报警。2016年9月15日，陈勇与范官勤丈夫肖云南在交警大队大新中队就上述事故自行达成赔偿协议：一、陈勇一次性赔偿范官勤医药费等费用4000元（已当场履行）；二、双方不足部分自理；三、该事故一次性处理完毕，双方签名后生效，事后双方无涉。事故发生后范官勤至张家港市博爱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9月16日出院，该院门诊病历记载：“车祸致全身多处疼痒30分钟，…胸腹被电瓶车压伤…”，入院、出院诊断均为：“多出软组织伤”。2016年9月26日至10月6日，范官勤在张家港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记录中入院诊断载明：“车祸伤双侧肋骨骨折”，住院经过载明：“复查CT，右侧4-8肋及左侧3-9肋骨骨折伴骨痂形成，两侧第二前肋轻度变形，轻微骨折不能排除”，两次住院共计13天。该起事故经交警大队出具�通事故证明认为：“经我队调查，仍无法查证事故发生原因”。苏Ｅ×××××小型轿车在人寿财险张家港公司处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限内。
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保单、行驶证、驾驶证、病历、医药费发票、出院记录、用药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交警部门事故案卷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
本案争议焦点之一：范官勤伤残鉴定意见书效力？
经查，由一审法院委托，范官勤伤势经张家港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于2017年1月16日出具张中医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范官勤双侧多发肋骨骨折构成八级伤残；误工时限为120日，营养时限为60日，护理时限为60日内一人护理。为此鉴定，范官勤支付鉴定费2520元。原审被告陈勇质证后认�，真实性无异议，但博爱医院的出院记录中记载出院诊断为多处软组织伤，并未诊断为骨折或疑似骨折，原审原告受伤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原审被告人寿财险张家港公司质证后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存疑，博爱医院的出院记录中记载出院诊断为多处软组织伤，并未诊断为骨折或疑似骨折，原审原告受伤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根据两原审被告申请，一审法院依法通知鉴定人季某、金某到庭作证，原审被告陈勇询问：“张家港市博爱医院出院记录上载明，出院诊断为多处软组织伤，并未载明肋骨皮质扭曲，骨折可能。但在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阅片记录中，鉴定机构认为2016年9月13日CT片存在肋骨皮质扭曲，骨折可能，是何原因？”，金某陈述：“我们阅片时确发现该CT片存在肋骨皮质扭曲，骨折可能。肋骨本身解剖形态是“C”形结构，肋骨的走行方向呈由后上向前下方弯曲走行。X线上有后肋、前肋及腋段肋骨之称，前段肋骨的形态只能在适当的体位和摄片条件下才可显示其细微变化。不完全性肋骨骨折在伤后早期不易被影像学检查显示，而在骨折经过一段时间的骨痂生长、骨折愈合、塑形等过程后因局部骨质膨大，而易于发现，一般1-2月骨痂形态最明显。本例骨折的愈合情况，目前所见肋骨骨折部位相邻，且符合同一时期肋骨骨折发生、演变的影像学改变规律。目前所送材料无再次外伤史的证明。综上，认为肋骨骨折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直接联系，肋骨CT薄层扫描并SSD、MPR重组图像可以显示完整肋骨形态，对不完全性肋骨骨折可以明确诊断”。原审被告陈勇对鉴定人陈某异议，但对原审原告损伤是否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有异议，并陈述听两三人说过，原审原告在2016年9月中旬摔倒，也可能因其摔倒引起该�伤。原审被告人寿财险张家港公司对鉴定人陈某异议，但对原审原告损伤是否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有异议，并陈述可能原审原告受伤时并未有12根肋骨骨折，在治疗过程中又有肋骨骨折。鉴定人出庭支出费用1000元由两原审被告各自负担500元。
上述事实，有CT片、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两原审被告提出损伤是否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异议，但未提交证据证明。经查范官勤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后即至张家港市博爱医院住院治疗，该院门诊病历记载：“…胸腹被电瓶车压伤…”，其双侧多发肋骨骨折，有相关医疗记录证明，鉴定人亦对不完全性肋骨骨折在伤后早期不易被影像学检查显示等作出解释。故现有证据可盖然认定范官勤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双侧多发肋骨骨折构成八级伤残，对该鉴定结论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
本案争议焦点之二：2016年9月15日就交通事故赔偿达成的协议效力？
一审法院认为，按照法律规定：对于重大误解或者显失公平的民事行为，当事人请求撤销的，人民法院可以酌情予以变更或者撤销。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范官勤丈夫与陈勇就损害赔偿达成协议并履行，应视为当事人双方达成的赔偿协议。但该协议签订时，范官勤未就伤残程度进行鉴定，协议中相关赔偿项目、金额等未考虑原审原告八级伤残的损害后果，结合范官勤对事故赔偿相关认知及经验，对范官勤显失公平。故一审法院对2016年9月15日达成的协议依法予以撤销，并据此对原审原告本案中主张的赔偿项目及费用依法裁判。
本案争议焦点之三：根据调查交通事故得到的事实，如何确定原审被告方的赔偿责任？
庭审中，原审原告范官勤、原审被告陈勇均陈述发生事故时，交叉路口无交通信号灯控制、交警指挥，也无交通标志、标线控制，也均未停车。
原审被告陈勇、人寿财险张家港公司辩称，在本起事故中陈勇不存在任何过错，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证明上明确ＸＸ全忽视安全并驾驶未领取牌照的三轮电动车且不具备搭载乘员的条件下搭载乘员在道路上行驶，具有重大过错，事发时陈勇正常的由西向东行驶，ＸＸ全是在由北向南往西转弯时撞在陈勇驾驶的小型轿车的左后轮。
经查，该起事故经交警大队出具张公交证字【2016】第0027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为：“ＸＸ全忽视安全，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并领取牌证的三轮电动车，在不具备搭载乘员条件的情况下搭载乘员在道路上行使，其行为违反了《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但该违法行为与本起交�事故的发生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发生事故后，因各方当事人未在事故现场报警并自行撤离现场，现虽经我队调查，仍无法查证事故发生原因”。审理中，一审法院从交警部门调取了交警部门对本次事故所作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记载为事后报警，无现场）、补摄的事故现场及事故车辆照片17份、对陈勇、ＸＸ全、范官勤、肖云南的询问笔录、陈勇的交通事故当事人陈述材料等。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因各方当事人未在事故现场报警并自行撤离现场，交警部门因而未作事故责任认定，但人民法院可就查明的事实直接做出民事赔偿责任之认定。根据事故现场照片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发生事故时新乐路施工，交叉路口无交通信号灯控制、交警指挥，也无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相比非机动车，汽车在道路上行驶的危险性较�，驾驶人员应承担的安全注意义务也相应较高，陈勇驾驶机动车行驶至事发交叉路口时，未停车瞭望，陈勇存在疏于观察，未确保安全驾驶的过错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参照江苏省公安厅《江苏省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责任确定规则（试行）》第三条的规定，系主动型过错行为。ＸＸ全忽视安全，在驾驶电动三轮车行驶至事发交叉路口右转弯时，未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九条第（二）项规定，参照江苏省公安厅《江苏省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责任确定规则（试行）》第三条的规定，系主动型过错行为；ＸＸ全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登记并领取牌证的三轮电动车，在不具备搭载乘员条件的情况下搭载乘员在道路上行使，其行为违反了《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参照江苏省公安厅《江苏省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责任确定规则（试行）》第三条的规定，系缺失型过错行为。因此，依据现有证据，在衡量双方的过失及其导致损害发生的原因力比例的基础上，综合考虑损害后果的严重性等，一审法院确定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部分，由陈勇承担60%的赔偿责任。
原审原告范官勤主张的赔偿项目及费用，原审被告陈勇均无异议，其余质证及认证意见如下：
1.医药费8506.03元（门诊票据中含医保支付部分）。
原审被告人寿财险张家港公司对金额无异议，但对第二次住院的治疗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门诊票据中需扣除264.44元医保支付部分，扣除10%非医保用药。
一审法院认为，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原审原告提交的医疗费发票与用药清单、出院记录、病历等相互印证，原审被告人保张家港公司提出关联性异议证据不足，扣除非医保用药未提交证据证明，对其辩称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8506.03元。其中范官勤已从医保基金中获得报销的医疗费由医保基金与范官勤另行结算。
2.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50元/天*13天）。
原审被告人寿财险张家港公司认可30元/天*13天。
一审法院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按照每天50元，住院治疗13天计算，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
3.营养费3000元（50元/天*60天）。
原审被告人寿财险张家港公司认可30元/天*60天。
一审法院认为，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根据鉴定结论其营养时限为60日，按50元/日计算，认定营养费3000元。
4.护理费6000元（100元/天*60天）。
原审被告人寿财险张家港公司认可80元/天*60天。
一审法院认为，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未提交护理人员收入证明，可按一般护工标准每人100元/天计算，根据鉴定结论其护理时限为1人护理60日，认定护理费6000元。
5.残疾赔偿金228866.4元（40152元/�*19年*伤残系数0.3）。
原审被告人寿财险张家港公司对计算方式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原审原告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被告相关异议无证据证明，认定残疾赔偿金228866.4元。
6.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主张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
原审被告人寿财险张家港公司对计算方式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原审原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给原审原告精神上造成了极大的痛苦，原审原告为非机动车方且不负事故主要责任，综合考虑原审原告所受精神损害程度、过错程度等因素，依法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优先赔付。
7.鉴定费2520元。
原审被告人寿财险张家港公司认为其不应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司法鉴定费用是受害人伤�程度等鉴定的实际支出，有相应的票据印证，认定司法鉴定费2520元，但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
8.交通费500元。
原审被告人寿财险张家港公司认可2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根据原审原告住院治疗等情况，需产生相应的交通费，综合考虑认定交通费200元。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生命健康权的，作为交通事故的责任人应承担受害人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受害人范官勤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受伤，其要求赔偿的请求是基于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苏Ｅ×××××轿车投保了交强险，且发生事故时在保险期间内，故原审被告人寿财险张家港公司应当按照交强险规定的赔偿项目在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原审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直接的赔偿责任。原审被告陈勇已支付4000元，可视为其已经支付给原审原告的赔偿款，在其应当赔偿的总额中予以扣除。
原审原告范官勤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所确定的赔偿项目、标准，核定为264742.43元（医疗费部分12156.03元、死亡伤残部分250066.4元、其他损�部分252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2条、第73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及相关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撤销2016年9月15日陈勇与范官勤就本次事故达成的赔偿协议。二、原审原告范官勤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64742.43元，由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市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残限额范围内直接赔付120000元（医疗费部分10000元、死亡伤残部分110000元）；由原审被告陈勇赔偿86845.46元[（264742.43元-120000元）×60%]。对原审被告陈勇已支付原审原告范官勤的4000元一并处理，实际由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市支公司赔付原审原告范官勤120000元，由原审被告陈勇赔偿原审原告范官勤82845.46元，均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审原告范官勤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25元，由原审原告范官勤负担725元，由原审被告陈勇负担10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事故交警部门未作出责任认定，但根据双方一致认可的事发经过，系ＸＸ全驾驶三轮电动车在交叉路口右转时，与陈勇驾驶的机动车左后部相撞，造成ＸＸ全车上搭载乘员范官勤倒地受伤。因事故发生时交叉路口无交通信号灯控制、无交警指挥，也无交通标志、标线，故双方均应依据交通规则谨慎通行。从事故发生时双方的位置来看，陈勇驾驶的机动车通行在ＸＸ全驾驶的三轮电动车右方道路上，陈勇驾驶的机动车为直行，ＸＸ全驾驶的电动三轮车为右转弯，通常情况下右转车辆应让右方道路的直行车辆先行，而从双方撞击的部位来看，陈勇驾驶的机动车已经大部分过车后，ＸＸ全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才撞上机动车的左后部。故本案事故发生主要系ＸＸ全驾驶电动三轮车右转时忽视安全，未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且制动不及时所致，ＸＸ全应负事故主要责任。陈勇驾驶机动车至交叉路口时疏于观察，未能确保安全驾驶，应负事故次要责任。根据双方过错程度以及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力比例，本院酌定陈勇承担30%的事故责任。
关于陈勇提出本次交通事故并未导致范官勤骨折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范官勤的双侧多发肋骨骨折，有相关医疗记录予以证明，一审中鉴定人亦对不完全性肋骨骨折在伤后早期不易被影像学检查显示等作出了解释，陈勇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范官勤除本次交通事故外还遭到过其他外力损害，故根据现有证据认定范官勤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对陈勇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范官勤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264742.43元，因陈勇驾驶的机动车在人寿财险张家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人寿财险张家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故人寿财险张家港公司应赔付范官勤12万元（医疗费部分10000元、死亡伤残部分11万元）；不足部分144742.43元应由陈勇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赔付43422.73元，陈勇已支付4000元，还应赔付范官勤39422.73元。
综上，一审判决对陈勇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2条、第73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7）�0582民初428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和第三项。
二、变更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2民初428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范官勤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64742.43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市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限额范围内直接赔付120000元（医疗费部分10000元、死亡伤残部分110000元）；由陈勇赔偿43422.73元，扣除陈勇已支付的4000元，陈勇还应赔付范官勤39422.73元。上述款项均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25元，由范官勤负担1208元、陈勇负担5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25元，由范官勤负担1208元、由陈勇负担51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红
审判员 叶 刚
审判员 沈军芳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王文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