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粤刑终9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韶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同兴，男，汉族，1958年1月16日出生，农民，初中肄业，户籍地广东省韶关市始兴县。2016年5月5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杨豪，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韶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同兴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德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1月14日作出（2016）粤02刑初5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各当事人均未对附带民事判决提出上诉，该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刘同兴对刑事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刘同兴，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害人刘某5与被告人刘同兴均居住在广东省始兴县澄江镇暖田村花山组。2016年5月3日中午，刘某5因自来水管被弄坏一事与刘同兴发生争吵，并用木棍打伤刘同兴左小腿外侧（经鉴定为轻微伤）。当日19时许，刘同兴独自去刘某5家中，再次与刘某5发生争吵，刘同兴使用砖头及木棍击打刘某5的右耳、后颈等部位，致使刘某5大量出血倒地。随后刘同兴离开现场，并把作案使用的砖块、木棍丢弃在村路边的小河里，返回家中看电视。当日21时30分许，刘同兴再次来到刘某5家中，看见刘某5仍有呼吸，刘同兴便关上刘某5家大门，经厨房离开现场，还把作案时穿的鞋子丢入村路边小河中。5月5日10时许，刘某5被发现死于家中。当日13时许，刘同兴在其亲属的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另查明，被告人刘同兴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德造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7975.16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现场勘查笔录，物证血迹，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同兴使用暴力手段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手段凶残，后果严重，依法应严惩。鉴于本案系农村邻里纠纷引发，且刘同兴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予从轻处罚。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刘同兴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刘同兴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德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7975.16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德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刘同兴上诉提出：1、刘某5存在过错。刘某5无理取闹，案发当天中午还打了刘同兴引发本案。2、案发当晚，是刘某5先动手用砖头、木棍打了刘同兴，刘同兴自卫才造成刘某5的死亡。3、刘同兴的行为构成自首。综上，原判对刘同兴量刑过重，应减轻处罚。上诉人刘同兴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在案发现场刘某5先动手打了刘同兴，刘某5有一定过错，对矛盾激化引发的伤害负有责任。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刘同兴、被害人刘某5均独居在广东省韶关市始兴县澄江镇暖田村花山组。2016年5月3日中午，刘某5因自家自来水管被弄坏一事与刘同兴发生争吵，并用木棍打伤刘同兴左小腿外侧（经鉴定为轻微伤）。当日19时许，刘同兴再次来到刘某5家中与刘某5发生争吵，刘同兴使用砖头及木棍击打刘某5的右耳、后颈等部位，将其打倒在地，致使刘某5右外耳廓缺失、右侧头面部大量出血，失去行动能力。随后刘同兴离开现场，并把作案使用的砖块、木棍丢弃在村路边的小河后返回家中。21时30分许刘同兴再次来到刘某5家中，发现刘某5仍有呼吸，便关上刘某5家大门，经厨房离开现场，还把作案时穿的鞋子丢入村路边小河中。5月5日10时许，刘某5被发现死于家中。经鉴定，刘某5系被他人使用钝物暴力作用右侧头面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2016年5月5日13时许，上诉人刘同兴在亲属的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1、广东省韶关市始兴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始）公（刑）勘（2016）110号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始兴县澄江镇暖田村花山组刘某5家，在中心现场西侧过道离中心现场客厅西墙1.58米、离客厅大门南侧门框0.73米处发现一枚白色带过滤嘴的烟头（标记为烟头一，原物提取）。客厅大门位于房屋西墙南端，为一单扇向内开木门，呈敞开状，由大门进入后为客厅，客厅电视柜南侧离客厅南墙2.7米、离西墙2.1米处有一张方形餐桌。在饭桌西侧桌檐发现大量行进血迹和擦拭血迹，在饭桌南侧桌檐下方离客厅南墙2.41米、离客厅西墙1.36米处有一处擦拭血迹（擦拭粘取），在饭桌南侧桌檐下方离客厅南墙2.43米、离客厅西墙1.68米处有一处滴落血迹（擦拭粘取）。勘验客厅地面情况：在客厅门口离南墙0.3米、离西墙0.6米处有三枚自制卷烟的烟头（标记为烟头二，原物提取），在客厅门口离南墙1.2米、离西墙0.95米处有一枚自制卷烟的烟头（标记为烟头三，原物提取），在客厅地面中央离客厅南墙1.56米、离客厅西墙1.68米处有一具男性尸体，尸体面呈弓形侧卧状，头朝西向，脚朝东北向，尸体上身着红色长袖T恤，下身着深灰色长裤，左脚裤脚卷起至膝盖位置，尸体头、面、手等部位均有血迹。在尸体头部南侧地面有面积约0.34米×0.6米的喷溅血迹，在尸体头部西侧地面有0.48米×1.33米的流淌血迹（部分粘取），在尸体背部南侧地面有面积约1.2米×1.9米的滴落血迹（部分粘取），在尸体头部北侧地面离客厅南墙1.87米、离客厅西墙1.63米处有一块疑似人体组织（原物提取）；在离客厅南墙1.36米、离客厅西墙2.66米处有一烤火盆，烤火盆内有一枚带过滤嘴的白色烟头（标记为烟头四，原物提取），在烤火盆南侧地面离客厅南墙0.95米、离客厅西墙2.5米处有一长约0.22米铁丝自制的拨火棍，在烤火盆西侧地面离客厅南墙1.38米、离客厅西墙3.06米处有一双黄色塑胶拖鞋。在客厅靠西墙长木沙发东侧地面离客厅南墙2.11米、离客厅西墙0.77米处有一长0.39米的长方形木条，木条上有喷溅血迹。在客厅西墙靠客厅大门北侧位置有一挂历，挂历上有数滴行进血迹。在客厅北墙东端楼梯间门西侧有一挂有塑料环不锈钢吊坠的灯线（原物提取）。楼梯间西面为厨房，靠厨房东北角有一堆木柴，靠厨房东南角为一水泥板做支架贴瓷砖的砧板，砧板西侧为两个潲水桶，厨房西北角为灶台，厨房西墙南端为厨房门，厨房门为一单扇向内开木门，木门呈闭合状，木门内侧中段有一横木条做的门栓（整条提取），门栓未插上门框处；木门外侧靠门板北侧中段有一铁质门扣（原物提取），门扣上未见挂锁。厨房门外侧南端靠客厅西墙有一水泥板作支架的金属洗手盆，在靠北侧水泥板支架上发现一条长约0.37米的疑似血迹（部分粘取）。在客厅西墙外侧离客厅大门北侧门框1.32米、离檐街地面0.43米处发现一处血迹（部分粘取）。其他未见异常。2、扣押清单及提取说明，证实：公安人员依法扣押了刘同兴的电筒及蓄电池一个，并于2016年5月5日，提取了刘同兴、刘金兰的血样。3、广东省韶关市始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始公（司）鉴（尸）字（2016）2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对刘某5尸体检验：①刘某5头面部、颈项部见多处挫裂创及大面积的挫擦伤，右侧额骨粉碎性骨折，右侧颞骨沿颅盖骨至左侧颞骨骨折，颅底多发性骨折，左右颞叶见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枕叶见脑挫伤等情况综合分析，认为刘某5符合严重颅脑损伤死亡。②刘某5右额面部见多处挫裂创，相应位置见颅骨粉碎性骨折，骨折向下延伸至颅底；右侧耳周至颈部见大面积挫擦伤、右外耳廓缺失，右下颌骨骨折，相应位置见右颞骨骨折，骨折向下延伸至颅底，向上延伸至左颞骨，分析认为符合刘某5被打右侧头面部致头颅整体变形形成的。刘某5左侧颞叶弥漫性蛛网下腔出血、左枕叶脑挫伤，分析认为符合刘某5被打右侧头面部形成左侧大脑对冲颅脑损伤。③刘某5头面部，颈项部及左右肩背部、左前臂背侧损伤特点，分析认为符合钝物暴力作用所致。鉴定意见：刘某5符合被钝物暴力作用右侧头面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4、广东省韶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韶公(司)鉴(DNA)字（2016）515号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意见，证实：①刘某5屋内距南墙0.82米、距西墙1.32米地面可疑血迹，刘同兴家客厅西北角柜子里的电瓶灯上可疑血迹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刘某5心血的STR分型相同。②刘某5屋内距南墙0.3米、距西墙O.6米的门口处地上三枚烟头之烟头l，刘某5屋内距南墙l.2米、距西墙O.95米处地上烟头，刘某5门外距门l.58米、距南侧门框0.52米处烟头，刘某5屋内距南墙2.O5米、距西墙1.58米地面疑似人体组织，刘某5屋内距南墙0.3米、距西墙0.6米的门口处地上三枚烟头之烟头2，刘某5屋内距南墙O.3米、距西墙0.6米的门口处地上三枚烟头之烟头3的STR分型与刘某5心血的STR分型相同。③刘某5屋内距南墙1.2米、距西墙2.6米的火盆处烟头的STR分型与刘某5心血、刘金兰血样和刘同兴血样的STR分型均不相同，来自一名未知名男性个体。④刘某5屋内厨房门内侧门闩检材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自刘某5心血和刘同兴血样所属个体的可能。⑤刘某5屋内厨房门外侧门扣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自刘某5心血所属个体的可能。⑥刘某5厨房门南侧门外洗手盆可疑血迹擦拭、刘某5屋外墙距北侧门框l.32米、离地面O.43米处可疑血迹，刘某5屋内距南墙2.07米、距西墙2.26米地面上可疑血迹，刘某5屋内距南墙2.41米、距西墙1.36米处木桌檐可疑血迹，刘某5屋内距南墙2.43米、距西墙1.68米处木桌檐可疑血迹，刘某5屋内客厅东北角客厅门拉线及吊坠，刘同兴家中二楼阳台上衣服裤子上可疑血迹未检见有效的STR分型。⑦支持刘某5心血与刘金兰血样所属个体自同一父系。5、广东省韶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韶公(司)鉴(化)字（2016）109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经对刘某5胃内容提取检验，未检出毒鼠强、敌敌畏、敌百虫、对硫磷、乐果、马拉硫磷、硫丹、杀螟松、灭多威、甲胺磷等成分。6、广东省韶关市始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始公（司）鉴（损）字（2016）17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对刘同兴身体检查，其左小腿上段外侧见7×6cm的软组织挫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7、证人刘某1证言：我们村现在仅有我和刘某5、张某、刘同兴四个人居住，刘某5腰有毛病，走路都是弯着腰直不起来。2016年5月3日19时许，我和张某在刘同兴家看电视，期间，刘同兴提出去厕所，然后他独自离开，约半个小时后返回，我和张某于21时25分许离开刘同兴家。8、证人张某证言：2016年5月3日晚六点多，我和刘某1在刘同兴家看电视，直到21时15分许才离开。刘某5最近没有和他人发生纠纷或矛盾。9、证人邓某1证言：2016年5月3日19时30分许，我到刘同兴家帮他调试电视，当时刘同兴不在客厅，只有刘某1和张某在看电视，我用遥控器调试好声音后，大声喊了几声刘同兴的名字。几分钟后，刘同兴下楼，我递烟给他抽，感觉他接烟时有点发抖，我和他聊了十多分钟后就离开了。10、证人刘某2证言：2016年5月5日11时许，我堂弟刘同兴来到我店内，对我说刘某德的儿子（刘某5）怀疑他把刘某5家的水管和瓦片弄烂，二人发生争吵，刘某5还把刘同兴的脚打伤。前天，刘同兴越想越气愤，就去刘某5家找他理论，双方打了起来，刘同兴用木棍和半块砖头将刘某5打趴在地上，后将木棍丢入水沟，砖头丢到河边。两天后，刘同兴发现刘某5家有腐臭味，感觉刘某5可能死了。我听后劝刘同兴自首，他也同意，于是我们一起到公安机关。11、证人李某证言：2016年5月5日11时40分许，刘同兴独自一人背着挎包来我家，一进门就把挎包放在我床上，还从衣袋内拿出手机、存折、身份证、香烟、现金5088.1元等放在床上，他说要出去办事，这些东西放在我这里。我问他做什么事，他没说就离开了。12、证人刘某3证言：我平时都在外面工作，很少回花山组居住。我近段时间有十几天在都在外面没有回去过程，最次一次是昨天（5月4日）回去的。最后一天见到刘某5是二十多天前，2016年3月5日，我听刘某5说家门口的自来水管被人弄断，他很生气，认为是内部的人弄的，怀疑是我或刘同兴。我明确表示没有弄断水管，后经我和刘同兴、刘某5三个人当场对证，刘某5认定是刘同兴搞的，他们互相说了几句，当时他们俩人之间也没有发生什么争吵，然后就各自离开了。13、证人邓某2证言：2016年5月5日10时许，我和华某到暖田村下乡扶贫，在花山组刘某5家喊了几声，因没人应答，门又没锁，于是我推开门，发现屋内没开灯，但能看到刘某5满脸鲜血躺在地上，不确定是否死亡。我马上拨打电话将此情况告知刘某5的弟弟，随后我和华某继续做扶贫检查。10时23分许，刘某4来电话称怀疑刘某5是被人谋杀的，我让他尽快报警处理。刘某5是低保人员，二级残废，未婚没有小孩，驼背独居。14、证人华某证言：2016年5月5日10时许，我和邓某2一起到花山组对贫困户情况进行调查，来到刘某5家时，邓某2喊了几声，都没有人应答，于是邓某2推门进去，我站在门口看了一眼，看到地上有一堆东西，开始以为是衣服，但听邓某2说了一声，“人都死了”。于是我仔细看了一眼，这才发现一个人全身鲜血躺在地上。头朝门外，一片血肉模糊，我很害怕，没敢继续看下去，我们以为刘某5是不小心摔死的，所以也没有报警，由邓某2打电话通知刘某5的兄弟。不久，刘某5兄弟来电话说刘某5已经死亡，怀疑是被人谋杀的。15、证人刘某4证言：2016年5月5日10时10分许，我弟弟刘金兰来电话称邓某2说我三哥刘某5身上到处是血，可能出大事了。我赶紧赶去刘某5家，进门后发现电灯没开，刘某5倒在客厅地上，身体僵硬，全身冰冷，没有生命迹象，其头部及地上到处是血，我看见刘某5额头、后脑多处受伤，有点像被刀打的，我马上拨打110电话报警。16、上诉人刘同兴供述：2016年5月3日，刘某5说我打烂了他家的水管和瓦背，我反驳说没有，我们争论了一阵，刘某5就拿木棍打我左小腿外侧位置，我没有还手，想着算了。当晚，刘某1、张某来我家看电视。19时许，我去上厕所，路过刘某5家时，发现他一个人坐在客厅内，我想起刘某5一大早说要打爆我的头，态度很嚣张，最后还打了我，我很气愤，决定找他说清楚此事，于是进入刘某5家对他说，“你中午打痛我也算了，我之前砍了你的茶树也不对，但是我没有弄断你的自来水管”，刘某5非要说水管是我弄断的，还说没要搞好，就要接着打我。随后我们吵了起来，刘某5拿起桌子上的半块砖头砸我的右脚。因我之前已被刘某5殴打，现在被他辱骂，心里很生气，加上当晚我又喝了两杯酒，所以我抓住刘某5的背部衣服，夺过刘某5手中的砖头，打向刘某5额头。刘某5被打后，拿了一条棍子准备打我，被我抢过来，朝他的颈部、头部、耳朵打，刘某5被打后倒地，倒地时头顶对着门，面朝餐桌，我还继续用木棍殴打他，他右耳朵耳廓上有一小部分是被我用木棍打掉的。刘某5被打倒地流了很多血，而且有点抽搐，发出呻吟的叫声。我没有理睬他，捡起地上的砖头，拉绳关闭客厅灯，从刘某5家大门出来，随后将大门关住，走路到小河边，将木棍和砖头丢入河内。我当时的想法就是和平时打狗一样，打完狗后将棍子丢掉。我回家后和刘某1、张某一起看电视，他们于21时25分离开。15分钟后，我再次来到刘某5家，拿手电照，推开客厅门在了刘某5家后关上门并用手把门栓栓住了，用手电照，看到刘某5躺在地上，脸上很多血，地上也有很多血，他还有一点喘气声，我认为就算报警刘某5也治不好了，于是通过他家厨房门离开，在河坝边将穿着的解放鞋扔到河内。5月5日，我在刘某5家附近闻到有异味，知道他人已经死了，我想到犯法的人逃到哪里都会被人抓住，被抓住了事情会更加严重，于是想到去报案，我来到堂哥刘某2处，告诉他发生的事，刘某2劝我去自首，我同意了。因为我堂弟刘县城对我很好，他家庭生活比较困难，于是我先来到刘县城家，把我的钱和存折、手机、衣物等物品留给刘县城，后与刘某2到公安机关投案。我打人时穿的军色外套、黑色西装裤，衣服都洗了，打人用的棍子是烧火用的柴棍，外形是圆的，直径有3、4厘米，长约40厘米，木棍中间还有一些节疤。火砖是建房屋用的红砖。花山组平时就住了我和张某、刘某1、刘某5四个人。我第二次去刘某5家时，他还没有死亡，还在呻吟。当时我也懵了，想到被他打，又被他欺负，就没有想过要报警。当晚除了刘某1、张燕玉在我家看电视外，还有澄江镇广播电视站站长邓某1来过我家帮我调试电视。刘同兴指认了案发现场及丢弃作案工具现场，对扣押的电筒及蓄电池进行了指认。17、户籍证明及到案经过，证实：刘某5、刘同兴的身份情况及刘同兴的归案经过。对于上诉人刘同兴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经查：1、刘某5不存在过错。（1）刘同兴供述案发当天中午刘某5因自家水管被弄坏一事与刘同兴争吵时，刘某5用木棍殴打刘同兴小腿，属不当行为，但以普通人的正常思维和行为方式为判断标准，刘某5的不当行为不足以成为犯罪发生的导火索，故该行为不能认定为被害人过错，原判据此认定为事出有因系邻里纠纷适当。（2）两人因中午一事已经分开，事态已暂时平息，对于刘某5的上述行为，刘同兴完全可通过其他途径救济；而真正引发本案的原因是刘同兴当天晚上主动到刘某5家挑起事端。综上，原判就案发当天中午一事，认定为事出有因并认定为农村邻里纠纷，据此已对刘同兴从轻处罚，现再以此情节请求从轻处罚，不予采纳。2、刘同兴的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首先，案发当天晚上是刘同兴主动到刘某5家挑起事端；其次，根据刘同兴的供述，案发当晚两人为中午一事发生争吵，继而升级为相互打斗，双方有互殴行为且从双方力量对比上看，刘某5因腰部有疾乃不能直腰走路之人，打斗中并不占上风，对刘同兴人身安全不能构成威胁，故刘同兴实施的所谓的反抗行为不能认定为正当防卫。3、原判认定刘同兴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行为构成自首，据此已对刘同兴从轻处罚，现再以此理由请求从轻处罚，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同兴因琐事使用暴力手段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手段凶残，后果严重，依法应严惩。鉴于本案系农村邻里纠纷引发，且刘同兴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罪行，构成自首，依法可予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刘同兴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要求减轻处罚的理由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旭烜审 判 员 黄子奇审 判 员 潘惠莉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钟锦华书 记 员 黄俊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