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9民终8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汇力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化州市。
法定代表人:陈培，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冠文，广东诚挚（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东县电力工业局电力物资供应公司。住所地：阳江市。
法定代表人：梁光，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永海，广东海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莹琳，广东海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阳江阳东供电局。住所地：阳江市。
法定代表人：曾中杰，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永海，广东海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莹琳，广东海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阳江市阳东区经济和信息化局。住所地：阳江市。
法定代表人：赖东云，该局局长。
上诉人广东汇力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阳东县电力工业局电力物资供应公司（以下简称物资供应公司）、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阳江阳东供电局（以下简称阳东供电局）、原审第三人阳江市阳东区经济和信息化局（以下简称信息化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6）粤0982民初1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汇力公司是2012年3月14日由原化州市变压器有限公司变更而来。2000年后，原化州市变压器有限公司为物资供应公司，公司业务为加工变压器等产品。
1988年5月19日，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政府应原阳江市阳东区经济委员会的申请，以东府复（1988）17号文件，作出关于同意成立“阳江市阳东电力安装工程公司”的批复，明确该公司由原阳江市阳东区经济委员会主管，其业务委托阳东供电总所管理；公司属集体企业，经济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1988年5月30日，阳江市阳东电力安装工程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准成立，注册资金为15万元，注册资金来源由上级主管部门拨入。该公司的《公司章程》第三条规定：“经济性质：独立核算自负盈亏集体单位，由阳江市阳东区经济委员会主管，业务委托阳东供电总所管理。”1989年5月，阳江市阳东电力安装工程公司变更为阳江市阳东供电局电力物资供应公司，经济性质为集体，主管部门为阳江市阳东区供电局。1989年7月4日阳江市阳东供电局电力物资供应公司扩资，由主管部门阳江市阳东区供电局拨款50万元，阳江市阳东区审计事务所企业登记注册资金验证表，证明阳江市阳东区供电局拨款50万元。1989年7月5日，因电力物资供应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由当时阳江市阳东区供电局向阳东区工商局申请变更物资供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法定代表人陈某生另安排其他工作，改由李某常担任物资供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1997年8月，阳东供电局电力物资供应公司变更为阳东县电力工业局电力物资供应公司即被告物资供应公司。在以上的物资供应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中，都注明了物资供应公司是阳东县电力工业局的隶属单位。另，物资供应公司于2015年1月12日向原告发了一份关于公司解散清算及债权人债权申报的通知，并在通知中认可广东汇力电气有限公司从原化州变压器厂变更而来。
阳江市阳东区供电局成立于1988年8月23日。1991年12月，因撤销阳江市阳东区，设立阳东县，阳东区供电局变更为阳东县供电局。1997年2月，阳东县供电局变更为阳东县电力工业局。2002年8月9日，阳东县电力工业局被注销，其债权债务由广东省广电集团有限公司阳江阳东分公司承接。2005年5月19日，广东省广电集团有限公司阳江阳东分公司变更为广东电网阳江阳东供电局。2014年9月，广东电网阳江阳东供电局变更为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阳江阳东供电局即被告阳东供电局。
2013年7月30日，原告汇力公司给被告物资供应公司发了一份《对账函》，主要内容为“截止2013年6月30日，贵公司还欠我公司货款总额捌拾捌万贰仟捌佰柒拾元（￥882870.00），如准确，请盖公章，不符请列明欠款额清单，盖章后交回我公司。”被告物资供应公司在该《对账函》上加盖了公章。2014年8月6日，原告汇力公司又给被告物资供应公司发了一份《对账函》，主要内容为“目前我公司应收账款尚有贵公司的未支付货款。具体如下表所列，如与贵公司相符，请在本函下端“以上账款经核对准确无误”处签章证明，并请及时支付，以维护正常经营管理；如有不符请在“不符”处列明不符项目，以便正确对账。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应收账款如下：截止日期：2014年7月30日；贵单位欠货款：882870.00元；货款所属期间：2000年6月-2004年6月。被告物资供应公司在“以上账款经核对准确无误。”处盖章。因催款无果，原告于2015年1月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其诉讼请求为：1、判令物资供应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货款882870元，迟延支付利息967933.68元（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贷款罚息从2005年1月1日计至2014年12月31日止），以上两项合计为1850803.68元；2、判令阳东供电局对物资供应公司所拖欠汇力公司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物资供应公司和阳东供电局承担。
物资供应公司、阳东供电局在答辩期间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原审法院于2015年3月23日作出（2015）茂化法民二初字第3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物资供应公司、阳东供电局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物资公司、阳东供电局不服该裁定，向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2日作出（2015）茂中法立民终字第78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在此期间，汇力公司因为供电系统的改制过程中由于阳东县电力工业局被注销，撤回了对阳东县电力工业局的起诉。
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合同关系应受法律保护。综合本案事实及当事人的陈述，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汇力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汇力公司请求支付拖欠货款和延迟利息是否合法；3、阳东供电局是否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焦点1。物资供应公司认为，汇力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化州变压器厂”或“化州变压器有限公司”更名为汇力公司，汇力公司不是本案讼争合同法律关系合格主体，汇力公司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阳东供电局亦认为，汇力公司不是本案讼争合同法律关系合格主体，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对于该问题，汇力公司提供了一份化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信息中心企业机读档案变更登记资料和对账函二份。首先，化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信息中心出具的企业机读档案变更登记资料清楚反映2012年3月14日化州市变压器有限公司被核准变更为汇力公司，由此证实，原属于化州市变压器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应由汇力公司承继。其次，汇力公司提供的二份对账函，物资供应公司在汇力公司提供的两份《对账函》上盖章，认可物资供应公司与汇力公司存在买卖合同的关系，确认物资供应公司于2000年6月至2004年6月，累计欠原化州市变压器股份有限公司的货款882870元。因此，汇力公司是本案讼争合同法律关系合格主体并无不妥。物资供应公司和阳东供电局的辩称没有法律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2，物资供应公司拖欠汇力公司货款882870元未予支付，是否要承担迟延支付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以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予支付，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以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物资供应公司于2000年6月至2004年6月与原化州市变压器有限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2013年7月30日、2014年8月6日两次与物资供应公司对账确认物资供应公司欠货款882870.00元。由此证实汇力公司与物资供应公司在发生买卖合同关系期间并没有即时结算货款，只是在2013年7月30日、2014年8月6日与物资供应公司对账，汇力公司与物资供应公司买卖合同关系结算时间应是2013年7月30日。物资供应公司与汇力公司结算后，物资供应公司不支付货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又由于双方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因此汇力公司请求物资供应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货款882870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贷款罚息利率计付货款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但请求逾期利息的计算时间从2005年1月1日起不符合法律规定，计算逾期利息应从双方结算之日起计算，即从2013年7月30日起，利息计至到原告提出请求的2014年12月31日止。
关于焦点3，阳东供电局对上述欠款应否承担连带责任。从庭审查明，阳东供电局不是讼争合同关系的当事人，讼争合同的当事人是原告汇力公司和被告物资供应公司，汇力公司和物资供应公司均经工商登记的独立法人企业，按照法律规定，企业以自己的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开办的其他企业被撤销或者歇业后民事责任承担问题的批复》第一点第3条规定“企业开办的其他企业虽然领取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但实际没有投入自有资金，或者投入的自有资金达不到《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十五条第（七）项或其他有关法规规定的数额，或者不具备企业法人其他条件的，应当认定其不具备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开办该企业的企业法人承担”的相关规定，汇力公司主ＸＸ东供电局承担对上述欠款的连带责任，阳东供电局应在物资供应公司开办过程中没有投入资金或者投入的自有资金达不到有关法规规定的数额的情况下才承担民事责任。但从工商登记资料反映，物资公司当初成立时主管部门是信息化局，之后主管部门变更为阳东供电局，阳东供电局再为物资供应公司扩资50万元，阳江市阳东区审计事务所出具的企业登记注册资金验证表，证明阳东供电局拨款50万元，由此表明阳东供电局在扩资过程中没有出资不实的行为。因此，汇力公司主ＸＸ东供电局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庭审中，物资供应公司表示其与化州变压器厂发生买卖关系，有相关材料证实，没有与汇力公司发生买卖关系，但没法提供材料证明，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利。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物资供应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货款人民币88287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贷款逾期罚息利率从2013年7月30日计至2014年12月31日止）给汇力公司；二、驳回汇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0552元，由物资供应公司负担。
上诉人汇力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物资供应公司偿还拖欠汇力公司货款882870元及迟延支付利息967933.68元（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贷款罚息从2005年1月1日计至2014年12月31日止）,以上两项合计为1850803.68元；3、判令阳东供电局对物资供应公司所拖欠汇力公司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物资供应公司、阳东供电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本案中，若认定原阳东经济委员会为该公司的开办单位之一，鉴于阳东经济委员会的债权债务已由信息化局承接，则信息化局依法则可能承担开办单位责任，其在本案中应成为被告，而不应将其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二、汇力公司与物资供应公司发生的交易的时间是2000年6月至2004年6月期间，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双方的交易行为属于即时结清的合同关系，实际交易行为发生时间即为双方结算时间。而“对账函”应理解为双方对债权债务关系进行确认，不应认定为双方对买卖合同的结算。2013年7月30日并非是双方结算的日期。原审判决认定汇力公司与物资供应公司结算时间为2013年7月30日是错误的。三、原审判决认定阳东供电局再为物资供应公司扩资5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物资供应公司于1988年3月25日开办，开办时认缴的注册资本为15万元，开办时主管部门为阳东县经济委员会。1989年7月4日，该企业注册资本增加至50万元，阳江市阳东区审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国营集体工商企业登记注册资金信用证明》说明注册资本是由阳东市阳东区供电局拨入，投资主体为阳东县电力工业局。阳东县电力工业局为独立法人，已于2002年7月24日注销，与阳东供电局不属于同一主体。阳江市阳东区审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国营集体工商企业登记注册资金信用证明》说明物资供应公司的50万元注册资本由阳东县电力工业局拨入，但并没有提供资金划入证明。且该《国营集体工商企业登记注册资金信用证明》与物资供应公司于1988年3月25日开办时由主管部门划入15万元注册资本的事实有冲突，说明该《国营集体工商企业登记注册资金信用证明》是虚假的。阳东供电局在答辩中多次确认阳东县电力工业局与物资供应公司没有出资关系，并主ＸＸ东区经济委员会才是物资供应公司的投资主体。阳东县电力工业局被注销时，阳东供电局向阳东工商局出具的《资产负债表》“长期股权投资”一项为零，反映出阳东县电力工业局对物资供应公司没有形成股权性权益，说明阳东县电力工业局对物资供应公司没有投入资金，并得到了阳东供电局的确认。按《公司法》规定，扩资50万元在法律上属于增加注册资本的行为，对于物资供应公司而言，设立时注册资本为15万元，1989年变更注册资本为50万元，按理说，注册资本增加部分为35万元，不存在扩资50万元的事实。四、物资供应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主体资格。阳东供电局在2002年接收物资供应公司后，仍以该公司的名义与汇力公司发生交易关系，实际上为案涉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之一。五、原审判决对物资供应公司的投资主体认定事实不清；对阳东县电力工业局与阳东供电局是否属同一主体，及对两个主体不同的法律责任，没有进行认定或认定事实不清，以致该判决出现“阳东供电局再为物资供应公司扩资50万元”的认定事实错误；对阳东供电局是否利用物资供应公司名义与汇力公司进行交易的事实没有进行审查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对物资供应公司的注册资本是否注入公司账户事项没有进行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对物资供应公司是否歇业的事实没有进行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六、原审判决对双方买卖合同结算时间的确定及违约金的计算错误。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的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本案既已确认交易时间为2000年至2004年，那么，本案的计算违约金的时间最迟应从2005年1月1日起算。七、物资供应公司属于国有企业，企业类型为生产性企业，其注册资本低于法定最低注册资本金额，不具有独立法人主体资格。物资供应公司虽登记为集体企业，实为国有企业。《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四条规定，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是财产属于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实行共同劳动、在分配方式上以按劳分配为主体的社会主义经济组织。而物资供应公司无论出资主体、人事关系或利润的分配，均与该企业的职工无关。其一，该企业注册时的主管部门为阳江市阳东区经济委员会，并以国营集体工商企业进行工商登记，注册资金约定由主管部门拨入。其二，阳江市阳东区经济委员会出具的《国营集体工商企业登记注册资金信用证明》已证明该企业为国营企业。其三，该公司章程第三条载明“独立核算自负盈亏集体单位，由阳东市阳东区经济委员会主管，业务委托阳东供电总所管理。”章程第七条利润分配载明“公司生产经营的利润，主要是用于阳东区的公用建设和扩大公司的生产经营。”说明该企业承担了国有企业的职能。其四，1989年7月5日，物资供应公司进行法定代表人变更及注册资本变更，其中注册资本由15万元变更为50万元人民币，阳江市阳东区供电局出具《国营集体工商企业登记注册资金信用证明》壹份，并载明该注册资本由上级主管部门拨入，其中，固定资金20万，流动资金30万。此外，阳江市阳东区审计事务所出具《企业登记注册资金验证表》壹份，载明有流动资金50万元（系供电局拨款）。该《企业登记注册资金验证表》证明了物资供应公司的所有注册资本来源于阳东电力工业局，进一步说明该企业名为集体，实为国有。物资供应公司实际出资额没有达到法定最低注册资本额，不具备企业法人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十五条第（七）款规定，企业法人分别有生产性公司、以批发业务为主的商业性公司、咨询服务公司及其他企业法人。其中生产性公司、以批发业务为主的商业性公司注册资金不得少于三十万元。据阳东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对被上诉人的工商登记材料（证据3）显示，物资供应公司开办时的企业类型为工业企业。因此，其注册资本的最低要求应为三十万元。但物资供应公司于1988年3月25日设立时的注册资本仅为15万元人民币，且该15万元注册资本并没有划入到被上诉人账户。1989年5月12日由阳江区府划转给阳东供电局，1989年7月4日，阳东供电局对其增资，注册资本变更为50万元，但阳东供电局并没有将注册资本划入到物资供应公司名下，仅作虚假的增资。以上事实说明，即使物资供应公司设立时的注册资本15万元为真实的，也达不到《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十五条第（七）项规定的法定最低注册资本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开办的其他企业被撤销或者歇业后民事责任承担问题的批复》第一条第3款规定，应认定其不具备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开办该企业的企业法人承担。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军队、武警部队、政法机关移交、撤销企业和与党政机关脱钩企业相关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也作出同样的规定，则由开办者承担民事责任。八、本案应认定阳东县电力工业局是物资供应公司的开办单位。原阳东区经济委员会并没有在物资供应公司的开办文件中加盖印章，更没有对该企业行使出资人权利或承担相应义务，两者之间不存在出资关系，不应认定其为物资供应公司的开办单位。信息化局在原审答辩中，虽认为原阳东区经济委员会是物资供应公司的主管部门及开办单位，但原阳东区经济委员会并没有在物资供应公司设立的文件中加盖印章，1989年5月12日，物资供应公司进行第一次名称变更时，原阳东区经济委员会也没有提交变更申请变更文件或加盖印章，而仅由企业在变更申请文件上加盖印章。物资供应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中也没有阳江市阳东区经济委员会划付15万元注册资本的证明，以上情形说明，原阳东区经济委员会对物资供应公司并没有出资关系，本案不应认定阳江市阳东区经济委员会为物资供应公司的开办单位。退一步讲，即使原阳东区经济委员会为物资供应公司的主管部门，也只承担作为政府机关对企业的管理职能。本案应认定阳东县电力工业局为物资供应公司的实际开办单位。据工商登记资料，《章程》第三条载明“独立核算自负盈亏集体单位，由阳江市阳东区经济委员会主管，业务委托阳东供电总所管理。”说明阳江市阳东区经济委员会只承担归口管理职能，公司业务是由阳东供电总所控制和管理。1989年5月12日，阳东市阳东电力安装工程公司名称变更为阳东电力工业局电力物资供应公司，主管部门变更为阳东供电局，注册资金不变。变更后的企业与原阳东区经济委员会不再有任何关系。1989年7月5日，原阳东电力工业局对物资供应公司进行注册资本变更，注册资本由15万元变更为50万元人民币。对此次注册资本变更，阳江市阳东区供电局出具《国营集体工商企业登记注册资金信用证明》，证明注册资本50万元注册资本由上级主管部门拨入。同时，阳江市阳东区审计事务所出具《企业登记注册资金验证表》，说明企业50万元注册资本系供电局拨款。此后，物资供应公司进行多次工商登记变更，阳东区电力工业局均在工商登记变更文件中加盖印章。因此，阳东县电力工业局与物资供应公司构成出资关系，是该企业的开办单位。从法律属性上看，主管部门与开办单位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在本案中，须区分主管部门与开办单位不同的法律关系，主管部门与被管理者之间存在法律上或行政上的管理关系，这种管理是基于法律或政府授权，属于宏观管理关系，一般可理解为政府机关对被管理者依法进行监督，与因出资形成的产权或股权而产生的管理权利有明显不同。而开办单位在法律定性上属于投资者或产权人，相对于公司，是公司的出资人或股东，开办单位与开办企业之间形成法律上的出资关系及财产关系。对于物资供应公司所产生的债而言，主管部门无须承担法律责任，仅由开办单位承担法律责任，因此，本案应以是否与物资供应公司形成出资关系为认定开办单位的依据。若本案物资供应公司存在两个不同的投资主体，根据出资者担责原则，所有出资者均应对企业承担法律责任。本案如认定原阳东区经济委员会为企业的开办单位，根据出资所形成的产权关系，物资供应公司有过两次出资过程，那么，企业投资主体应为两个，则原阳东区经济委员会和阳东县电力工业局。据此推理，企业产权归属于阳东区经济委员会和阳东县电力工业局，应按约定出资比例分配企业权益及承担出资责任。九、物资供应公司产生的债权债务应由阳东供电局直接承担。阳东县电力工业局与物资供应公司存在出资关系，应对其承担出资责任。本案对物资供应公司投资主体的认定，应以其工商登记资料为准。阳东县电力工业局在关闭清理债权债务时，在工商局备案的《资产负债表》也确认阳东县电力工业局与物资供应公司之间因出资不到位没有形成股权关系，表明其没有承担对物资供应公司的出资责任。阳东县电力工业局因改制被注销，其债权债务由阳东供电局承接。阳东县电力工业局是独立法人，而阳东供电局则为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的下属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法人主体资格。两者的工商注册号并不一致，说明两者不属同一主体。阳东供电局在阳东县电力工业局撤销后，继承了阳东县电力工业局的法律地位，是物资供应公司的直接控制人。2003年5月30日，广东省广电集团有限公司阳江阳东供电分公司出具阳东电[2003]45号文《关于继续保留物资公司、安装公司的通知》，表明阳东供电局电力物资供应公司为其下属公司。阳东供电局在接收物资供应公司后，仍以该公司的名义与汇力公司发生交易关系，应对该公司的债务承担直接偿还责任。阳东县电力工业局与被上诉人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及物资供应公司应共同承担所欠上诉人的债务，承担的责任具有不可分割性，承担责任的方式应为连带清偿责任。阳东县电力工业局电力物资供应公司已歇业，已进入清算程序。阳东供电局已通过物资供应公司名义发出债权申报通知书，证明了物资供应公司已歇业及被关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开办的其他企业被撤销或者歇业后民事责任承担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应判决阳东供电局直接偿还所欠汇力公司的全部债务。退一步讲，即使物资供应公司未歇业，因其不具有独立法人主体资格，原阳东县电力工业局及阳东供电局也直接以该公司名义采购了汇力公司的产品，也应承担直接的偿还责任。
被上诉人物资供应公司答辩称：一、信息化局的前身阳东区经济委员会是物资供应公司的开办单位，但汇力公司没有请求信息化局承担开办单位责任。原审法院追加信息化局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妥。二、原阳东区经济委员会是物资供应公司的开办单位，有开办时的工商登记原始档案资料予以证实的，信息化局对此也予以认可。阳东供电局的前身阳东县电力工业局是在1988年8月23日才成立的，而物资供应公司的前身阳东电力安装工程公司于1988年5月30日成立时，阳东供电局的前身阳东县电力工业局根本未有成立，何来阳东供电局成为物资供应公司的开办单位和主管部门问题。物资供应公司成立时的出资15万元是由阳东区经济委员会注入的，证明物资供应公司成立时的出资人是阳东区经济委员会。三、否定法人资格只有在企业开办成立时才存在。根据法律有关规定，只有物资供应公司在作为企业开办成立时注册资金完全失实才能依法予以否认，而在成立后扩大注册资金的问题依法是不存在否定法人资格的。亦即扩大注册资金即使不属实，导致的法律后果也仅是承担增资不实部分的差额责任、而依法不能否认物资供应公司的法人资格。汇力公司没有证据认定物资供应公司的注册资金是不属实的，应承担其主张证据不足的相应法律后果。根据1988年工商登记的有关规定中，当时成立工商企业是允许由主管部门出具《注册资金信用证明》作为主管部门投入资金的验资证明的。而事实上，当时的阳东区经济委员会亦是于1988年5月27日出具了“15万元由主管部门投入情况属实”的证明，因此工商登记机关赋予物资供应公司企业法人资格是完全合法的。即使在买卖关系发生已达15年多时间之后的2015年才提出物资供应公司注资不实、否认其法人资格的问题，也仅是一个主张，但没有任何证据证实阳东区经济委员会出具的《资金信用证明》是虚假的，应由汇力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四、两次注册资金的注入均是依据充分的，依法不能否认，汇力公司亦没有任何证据予以否认。第一次注册资金15万元是由原阳东区经济委员会作为注册资金注入的，有验资证明及工商部门核发的营业执照予以认可。物资供应公司作为企业在开办时依法具有法人资格后，在增大注册资金过程中不论增资是否真实，依法均不存在法人资格消失的问题，因此上诉人称若存在增大注册资金不真实则导致法人资格被否认的观点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因为即使增资不真实的情况存在，则根据相关规定，法律后果也仅是不实部分的差额责任，根本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连带责任。五、汇力公司称利息计算应从2005年1月1日起算至2014年12月31日止，而不是从原审判决认定的2013年7月30日起计算，这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亦不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根据汇力公司陈述的事实可知，原化州变压器厂与物资供应公司虽然于2000年6月至2004年6月期间发生了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但双方在2013年7月30日才进行对账，亦即由此可证实原化州变压器厂与物资供应公司在发生买卖合同关系期间并没有约定即时结算货款。只有在2013年7月30日经双方对账后，在法律上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债权债务关系才予以明确，亦即物资供应公司的欠款金额和作为欠款债务人的法律地位才依法确立和认定。而在这日期之前只能证明物资供应公司是买卖合同中买方的法律地位和身份，并不能依法认定物资供应公司是否欠货款或欠多少货款的问题。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并无不妥。
被上诉人阳东供电局答辩称：一、汇力公司起诉时并没有主张信息化局承担民事责任。原审法院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才追加信息化局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不存在一审程序违法的问题。二、关于原审判决计算利息的起算时间是否错误的问题。根据汇力公司在其《民事起诉状》、《债权申报书》中的陈述可知，汇力公司与物资供应公司双方虽然于2000年6月至2004年6月期间发生了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但双方在2013年7月30日才进行对账，亦即由此可证实其双方在发生买卖合同关系期间并没有约定即时结算货款。只有在2013年7月30日，物资供应公司与汇力电公司对账后，在法律上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债权债务关系才能明确，亦即物资供应公司的欠款金额和作为欠款债务人的法律地位角色才能依法确立和认定。而在这日期之前汇力公司只能证明物资供应公司是买卖合同中买方的法律地位和身份，并不能依法认定物资供应公司是否欠款或欠多少货款。因此，本案中不存在其主张买方作为欠款人及欠款金额确定之前应支付利息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而至于利息计算的截止日期是2014年12月31日止的问题，这是汇力公司在其《民事起诉状》中主张的计算截止日期，属于汇力公司民事权利的处分范畴，因此一审判决予以准许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三、关于原审判决没判阳东供电局承担买方付款责任的连带责任是否错误的问题。物资供应公司是由阳东区经济委员会开办及主管的，注册资金15万元是由该委员会拨入的。这方面的证据，分别有阳东区人民政府东府复[1988]17号《关于同意成立“阳江市阳东电力安装工程公司”的批复》、《章程》、由阳东区经济委员会出具的《工商企业法定代表人资历证明书》以及工商登记机关认定注册资金来源的《国营集体工商企业登记注册资金信用证明》。阳东供电局的前身阳东县电力工业局，是在该“阳东电务安装工程公司”于1988年5月30日成立一年后的1989年5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成为该企业“主管部门”的，亦即该企业在1988年5月成立时15万元注册资金与答辩人的前身阳东县电力工业局没有关系。
因此，物资供应公司是由信息化局的前身阳东区经济委员会于1988年5月30日作为开办单位申请成立的，成立时的注册资金亦是由阳东区经济委员会投入的。汇力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实15万元注册资金在成立时是虚假的。退一步而言，即使阳东区经济委员会注资15万元是虚假的、亦不存在由阳东供电局承担虚假注资的法律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在1994年3月30日《关于企业开办的其他企业被撤销或者歇业后民事责任承担问题的批复》第一条第3款明确“不具备法人资格的，其民事责任由开办该企业的企业法人承担”，在之后的有关民事审判会议纪要中，亦多次明确否定法人人格后由开办单位直接承担民事责任的观点。也就是说，即使本案物资供应公司的法人人格被否认的，承担其民事责任的是其开办单位信息化局而不是阳东供电局。而且，在这种情况下的责任依法是承担直接责任，也不是上诉人所称的连带责任。不论阳东供电局在1989年5月通过变更工商登记成为物资供应公司主管部门后进行的扩资是否真实，均依法不能得出承担物资供应公司买方付款责任的连带责任法律后果。阳东供电局前身阳东区供电局在1989年5月经工商变更登记成为主管部门后才开始对物资供应公司进行扩资，扩资时有阳江市阳东区审计事务所出具的《注册资金验资表》作为投入注册资金的验资文件。也正是基于该验资文件，工商登记机关依法核准了物资供应公司注册资金的扩充至50万元。汇力公司主张称扩资的注册资金是虚假的，根据民事诉讼法的举证责任原则，应由汇力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但汇力公司没有充足的证据否定阳东区审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证明，因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退一步而言，即使扩资不真实，依法也仅是规定在出资不实的差额范围内责任，亦即没有任何法律或司法解释规定扩资不实要承担上诉人所称的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并无不妥。
原审第三人信息化局述称：一、本案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买方为物资供应公司，卖方为汇力公司，本案是基于卖方汇力公司主张买方物资供应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请求追加信息化局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根本不存在汇力公司所称的信息化局依法可能承担开办单位责任。信息化局在本案中不享有权利亦不承担义务，汇力公司上诉主张不成立。二、汇力公司称与其发生买卖合同纠纷的买方物资供应公司是国有企业而不是集体企业，并为此引用《城镇集体所有企业条例》和《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的规定予以否认法人资格。《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是1992年1月1日实施的，《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实施细则》是1996年才实施的，而汇力公司却要求在信息化局于1988年5月申请开办物资供应公司的前身（即阳江市阳东电力安装工程公司）时要“遵守”之后才颁布的法律，否则便是违法，完全是在错误适用法律。信息化局在l988年申请开办的物资供应公司前身即阳江市阳东电力安装工程公司完全是合法的，该企业在开办时是个集体企业性质，有阳东区人民政府的批复、公司《章程》、工商登记资料以及《营业执照》为证。三、关于阳江市阳东电力安装工程公司设立时15万元注册资金是否真实的问题。物资供应公司的前身阳江市阳东电力安装工程公司在开办时的注册资金是由当时的上级主管部门阳江市阳东区经济委员会拨入，有《注册资金信用证明》作为依据，且已被工商登记机关依法予以认可。汇力公司否认开办时15万元注册资金的真实性，根据举证责任原则，应由其负举证责任。但是，汇力公司仅是提出否认注册资金虚假的主张、而没有举出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其该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法律后果。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涉案债务与信息化局无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应予维持，汇力公司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
本院审理查明：2000年6月至2004年6月期间，汇力公司与物资供应公司有业务住，由汇力公司加工生产变压器等产品提供给物资供应公司使用。经双方结算，汇力公司于2013年7月30日向物资供应公司发出一份《对账函》，主要内容为：“截止2013年6月30日，贵公司还欠我公司货款总额捌拾捌万贰仟捌佰柒拾元（￥882870.00），如准确，请盖公章，不符请列明欠款额清单，盖章后交回我公司。”物资供应公司于当日在该《对账函》上加盖物资供应公司印章。2014年8月6日，汇力公司再向物资供应公司发出一份《对账函》，主要内容为：“目前我公司应收账款尚有贵公司的未支付货款。具体如下表所列，如与贵公司相符，请在本函下端‘以上账款经核对准确无误’处签章证明，并请及时支付，以维护正常经营管理；如有不符请在‘不符’处列明不符项目，以便正确对账。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应收账款如下：截止日期：2014年7月30日；贵单位欠货款：882870元；货款所属期间：2000年6月-2004年6月。”物资供应公司在该《对账函》的“以上账款经核对准确无误”处盖上了物资供应公司的印章。
因催款无果，汇力公司于2015年1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诉讼请求：1、判令物资供应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货款882870元及迟延付款的利息967933.68元（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贷款罚息从2005年1月1日计至2014年12月31日止），以上两项合计为1850803.68元；2、判令阳江阳东供电局对物资供应公司所拖欠汇力公司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物资供应公司、阳东供电局在答辩期间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于2015年3月23日作出（2015）茂化法民二初字第3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物资供应公司、阳东供电局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物资公司、阳东供电局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2日作出（2015）茂中法立民终字第7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在此期间，汇力公司因为供电系统的改制过程中由于阳东县电力工业局被注销，撤回了对阳东县电力工业局的起诉。
本院另查明：一、物资供应公司的前身为阳江市阳东电力安装工程公司，阳江市阳东电力安装工程公司是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政府应原阳江市阳东区经济委员会的申请于1988年5月19日以东府复（1988）17号《关于同意成立“阳江市阳东电力安装工程公司”的批复》同意成立。该批复的内容为：“区经济委员会：你委于5月18日关于成立“阳江市阳东电力安装工程公司”的请示已悉。为加速阳东开发区的电力建设，经研究同意成立“阳江市阳东电力安装工程公司”。该公司由你委主管，其业务则委托阳东供电总所管理。公司属集体企业，经济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1988年5月30日，工商部门核准成立阳江市阳东电力安装工程公司。阳江市阳东电力安装工程公司的《公司章程》写明：阳江市阳东电力安装工程公司为独立核算自负盈亏集体单位，由阳江市阳东区经济委员会主管，业务委托阳东供电总所管理；注册资金为15万元，资金来源上级主管部门拨入。阳江市阳东区经济委员会于1988年5月29日出具的企业名称为“阳江市阳东电力安装工程公司”的《国营集体工商企业登记注册资金信用证明》的内容为：注册资金15万元，其中固定资金10万元，流动资金5万元；注册资金来源为上级主管部门拔入15万元。该证明的“资金证明单位意见”处手写“情况属实”，并加盖有“阳江市阳东区经济委员会”的印章和签有“黄文林”的名字。1989年5月，阳江市阳东电力安装工程公司变更名称为阳江市阳东供电局电力物资供应公司，经济性质为集体，主管部门变更为阳江市阳东区供电局，注册资金扩资为50万元。阳江市阳东区供电局于1989年7月4日出具的企业名称为“阳江市阳东供电局电力物资供应公司”的《国营集体工商企业登记注册资金信用证明》的内容为：注册资金50万元，其中固定资金20万元，流动资金30万元；注册资金来源为上级主管部门拔入50万元。该证明的“资金证明单位意见”处手写“情况属实，请换证”，并加盖有“阳江市阳东区供电局”的印章。当日，阳江市阳东区审计事务所出具《企业登记注册资金验证表》，证明阳江市阳东供电局电力物资供应公司的主管部门阳江市阳东区供电局拨款流动资金50万元。1991年8月，阳江市阳东供电局电力物资供应公司变更名称为阳东县供电局电力物资供应公司。1997年7月，阳东县供电局电力物资供应公司变更名称为阳东县电力工业局电力物资供应公司即本案被上诉人物资供应公司。汇力公司提供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物资供应公司的注册资金为人民币50万元，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核准日期为2001年3月25日，成立日期为1988年5月30日。物资供应公司提供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物资供应公司的企业类型为内资企业法人，注册资金为50万元人民币，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从该《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的内容显示，物资供应公司的登记状态正常，没有被吊销或注销。物资供应公司提供了两份由阳江市阳东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7年6月5日出具的《证明》，该两份证明的内容为：经我局业务系统查询，物资供应公司自2013年至今未发现有违法违规记录和2013年至今企业年报正常。
二、阳江市阳东区经济委员会于1988年4月成立，现变更名称为阳江市阳东区经济和信息化局。
三、广东汇力电气有限公司的前身为化州市变压器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2年3月14日变更名称为广东汇力电气有限公司。
四、1988年8月13日，阳江市阳东区供电局成立。因电力体制改革，阳江市阳东区供电局于1991年12月变更名称为阳东县供电局后，阳东县供电局又于1997年2月变更名称为阳东县电力工业局，阳东县电力工业局的营业执照于2002年8月9日被工商管理部门吊销，阳东县电力工业局的债权债务由广东省广电集团有限公司阳江阳东分公司承接，广东省广电集团有限公司阳江阳东分公司向阳东县工商局出具一份《债权债务承诺书》，承诺原阳东县电力工业局的一切债权债务由广东省广电集团有限公司阳江阳东分公司负责。2005年5月19日，广东省广电集团有限公司阳江阳东分公司变更名称为广东电网公司阳江阳东供电局，广东电网公司阳江阳东供电局于2014年9月再变更名称为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阳江阳东供电局即本案被上诉人阳东供电局。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各方当事人对物资供应公司尚欠汇力公司货款882870元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在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阳东供电局对物资供应公司拖欠汇力公司的货款应否承担连带责任；二、物资供应公司迟延付款的罚息应当从何时起计算。
一、关于阳东供电局对物资供应公司拖欠汇力公司的货款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首先，物资供应公司经工商管理部门登记核发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具备法人资格，依法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开办的其他企业被撤销或者歇业后民事责任承担问题的批复》第一点第3条规定：“企业开办的其他企业虽然领取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但实际没有投入自有资金，或者投入的自有资金达不到《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十五条第（七）项或其他有关法规规定的数额，或者不具备企业法人其他条件的，应当认定其不具备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开办该企业的企业法人承担。”本案中，根据物资供应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物资供应公司的前身“阳江市阳东电力安装工程公司”的开办单位为信息化局的前身“阳江市阳东区经济委员会”，“阳江市阳东电力安装工程公司”变更名称为“阳江市阳东供电局电力物资供应公司”后，“阳江市阳东供电局电力物资供应公司”的主管部门变更为原阳江市阳东区供电局。根据阳江市阳东区审计事务所出具的《企业登记注册资金验证表》显示，原阳江市阳东区供电局成为“阳江市阳东供电局电力物资供应公司”的主管部门后向“阳江市阳东供电局电力物资供应公司”拨款50万元作为“阳江市阳东供电局电力物资供应公司”的流动资金。汇力公司上诉称原阳江市阳东区供电局没有向“阳江市阳东供电局电力物资供应公司”投入自有资金，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原阳江市阳东区供电局对“阳江市阳东供电局电力物资供应公司”具有出资不实、或投入的自有资金达不到相关规定的数额或抽逃资金的情形。而且，根据物资供应公司提供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以及阳江市阳东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证明》显示，物资供应公司的登记状态正常，没有被吊销或注销，自2013年至今未发现有违法违规记录和2013年至今企业年报正常。虽然，物资供应公司向汇力公司发出过一份《关于本公司解散清算及债权人债权申报的通知》，但汇力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物资公司已被撤销或歇业。因此，汇力公司上诉主张承接了原阳江市阳东区供电局债权债务的阳东供电局对物资供应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物资供应公司迟延付款的罚息应当从何时起计算的问题。汇力公司与物资供应公司发生经济业务住来的时间虽为2000年6月至2004年6月，但双方直至2013年7月30日才通过签订《确认函》的形式进行结算，明确所欠货款的数额。原审法院据此认定逾期付款的罚息从2013年7月30日起计算，有事实依据。汇力公司上诉主张逾期付款的罚息应当从2005年1月1日起计算，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汇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552元，由广东汇力电气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浩江
审 判 员 曾维海
代理审判员 张 茹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松霞
书 记 员 张淑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