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2民终46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燕江，男，1961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开辉、曾文威，福建天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福生，男，1961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海男，女，198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日之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厦禾路839号1003室。法定代表人：周海男，董事长。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峰，陈辉峰，福建绎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燕江与被上诉人王福生、周海男、厦门日之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之初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3民初6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燕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王福生、周海男立即向李燕江偿还借款本金3909159.35元及利息（截至2017年5月27日利息为315711.25元，自2017年5月27日起以3909159.3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3、日之初公司在质押股权价值范围内对讼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王福生、周海男、日之初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后李燕江撤回第三项上诉请求，上诉请求变更为：撤销一审判决，王福生、周海男立即向李燕江偿还借款本金3909159.35元及利息（截至2017年5月27日利息为315711.25元，自2017年5月27日起以3909159.3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王福生实际转账还款共775120元，一审法院认定王福生还款共计785120元，事实认定错误。李燕江提交的证据《银行转账凭证》可算出王福生实际转账还款共计775120元，李燕江在一审提交的对账单中列明了李燕江与王福生之间的资金往来，由该对账单可得知李燕江自认的转账还款金额为775120元。王福生、周海男、日之初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王福生还款共计785120元，是基于双方当庭确认的基础上作出的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并无不当。李燕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福生、周海男立即向李燕江偿还借款本金3909159.35元及利息（截至2017年5月27日利息为315711.25元，自2017年5月27日起以3909159.3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2、日之初公司在质押股权价值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赔偿责任；3、案件诉讼费由王福生、周海男、日之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8日，香满堂公司向日之初公司转账支付60万元。2016年7月11日，王福生向李燕江出具《收款收据》一份，确认收到李燕江交付的借款现金20万元。2016年7月13日，李燕江向王福生转账支付140万元。同日，王福生（甲方、借款方）与李燕江（乙方、出借方）、日之初公司（丙方、担保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王福生于2016年7月8日向李燕江借款220万元；借款支付方式为2016年7月8日由香满堂公司向日之初公司转账支付60万元、2016年7月13日由李燕江向王福生转账支付140万元、2016年7月12日李燕江向王福生支付现金20万元；王福生承诺于2016年8月6日还款10万元、2016年9月8日还款10万元、2016年9月27日还款200万元；日之初公司以其持有的厦门佳商食品有限公司股份作为担保，如王福生任何一期逾期还款，日之初公司以其持有的厦门佳商食品有限公司的9.362股，以每股作价23.5万元转让给李燕江来抵偿王福生未还的借款债务；如发生担保方以股抵债，王福生应支付未还借款数额的月利率3%的利息，利息自2016年9月28日起至担保人股份抵债的手续办妥之日止，利息部分待转让手续办妥之日以现金方式归还。王福生、日之初公司、周海男作为日之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在该《借款协议》上面签章。2016年7月19日，李燕江向王福生转账支付100万元。同日，王福生向李燕江出具《收款收据》一份，确认收到李燕江交付的借款现金10万元。2016年7月20日，王福生（甲方、借款方）与李燕江（乙方、出借方）、日之初公司（丙方、担保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王福生于2016年7月20日向李燕江借款110万元；借款支付方式为2016年7月20日由李燕江向王福生转账支付100万元、现金支付10万元；王福生承诺于2016年8月20日还款5万元、2016年9月20日还款5万元、2016年10月5日还款100万元；日之初公司以其持有的厦门佳商食品有限公司股份作为担保，如王福生任何一期逾期还款，日之初公司以其持有的厦门佳商食品有限公司4.2553股，以每股作价23.5万元转让给李燕江来抵偿王福生未还的借款债务；如发生担保方以股抵债，王福生应支付未还借款数额的月利率3%的利息，利息自2016年10月5日起至担保人股份抵债的手续办妥之日止，利息部分待转让手续办妥之日以现金方式归还。王福生、日之初公司、周海男作为日之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在该《借款协议》上面签章。2016年7月26日，李燕江向王福生转账支付35万元。同日，王福生向李燕江出具《收款收据》一份，确认收到李燕江交付的借款现金10万元。2016年7月27日，李燕江向王福生转账支付65万元。同日，王福生（甲方、借款方）与李燕江（乙方、出借方）、日之初公司（丙方、担保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王福生于2016年7月27日向李燕江借款110万元；借款支付方式为2016年7月26日、2016年7月27日，由李燕江向王福生转账支付100万元，2016年7月27日，李燕江向王福生支付现金10万元；王福生承诺于2016年8月27日还款5万元、2016年9月27日还款5万元、2016年10月11日还款100万元；日之初公司以其持有的厦门佳商食品有限公司股份作为担保，如王福生任何一期逾期还款，日之初公司以其持有的厦门佳商食品有限公司4.681股，以每股作价23.5万元转让给李燕江来抵偿王福生未还的借款债务；如发生担保方以股抵债，王福生应支付未还借款数额的月利率3%的利息，利息自2016年10月11日起至担保人股份抵债的手续办妥之日止，利息部分待转让手续办妥之日以现金方式归还。王福生、日之初公司、周海男作为日之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在该《借款协议》上面签章。2016年11月1日，王福生向李燕江出具《收款收据》一份，确认收到李燕江交付的借款现金17万元。2016年11月24日，王福生向李燕江出具《收款收据》一份，确认收到李燕江交付的借款现金48万元。2016年11月24日，王福生（甲方、借款方）与李燕江（乙方、出借方）、日之初公司（丙方、担保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对于前述借款重新概括确认，约定王福生于2016年7月8日向李燕江借款220万元、2016年7月20日向李燕江借款110万元、2016年7月26日向李燕江借款110万元、2016年11月1日向李燕江借款现金17万元、2016年11月24日向李燕江借款48万元；王福生承诺于2016年11月30日前还款17万元、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期间每月15日前还款12万元、2017年3月30日前还款400万元；如王福生不能按期如数归还欠款，未归还欠款按每月3%计息，每月月初归还本月利息，欠款以复利计算（含未归还利息）；日之初公司以其持有的厦门佳商食品有限公司股份作为担保，如王福生任何一期逾期还款，日之初公司以其持有的厦门佳商食品有限公司的股份抵偿债务；如发生担保方以股抵债，王福生应支付未还借款数额的月利率3%的利息，利息自2017年3月3日起至担保人股份抵债的手续办妥之日止，利息部分待转让手续办妥之日以现金方式归还。王福生、日之初公司、周海男均在该《借款协议》上面签章。2016年8月10日、2016年9月20日、2016年11月30日、2016年12月6日、2016年12月19日、2017年4月21日，王福生向李燕江转账还款10万元、25万元、95120元、5万元、12万元、16万元，共计775120元。李燕江当庭确认王福生向其共计转账还款785120元，并于2016年11月30日以货款冲抵本案讼争借款74880元等，共计还款86万元。此后，王福生未再偿还其他款项，李燕江于2017年4月17日诉至法院。案件审理过程中，李燕江与日之初公司在庭审过程中均确认日之初公司所持有的厦门佳商食品有限公司的股份未办理质押登记手续。李燕江当庭确认王福生向其出具的前述五份《收款收据》中载明的105万元是利息，李燕江并未实际交付给王福生。案件审理过程中，王福生确认其与李燕江就讼争《借款协议》均口头约定借款期限内按照月利率为4%支付利息。另查明，王福生与周海男于2013年10月21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李燕江与王福生、日之初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四份，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予以确认，并依法认定王福生与李燕江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李燕江依约向王福生出借款项后，王福生仅偿还了部分款项，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案件主要存在以下几个方面的争议焦点：一是王福生尚欠李燕江借款本金金额及利息的数额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李燕江与王福生均确认讼争借款约定了借款期间内月利率为4%。王福生主张利率约定过高并请求予以调整予以准许。王福生向李燕江已经偿还的款项应当按照年利率36%的标准计算抵扣利息，超过部分再抵扣本金。根据李燕江提交的王福生转账还款记录，其收到王福生转账还款共计775120元，因李燕江当庭确认王福生向其转账还款共计785120元，故认定该超出的10000元作为王福生最后一笔（即2017年4月21日）还款进行计算冲抵，另，2016年11月30日，王福生以货款冲抵本案讼争借款74880元，上述还款共计86万元的具体抵扣方式详见附表。计算抵扣之后，截至2017年5月27日，王福生尚欠李燕江借款本金为3909159.35元，借款利息为308317.35元。自2017年5月28日起按照月利率2%继续计算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于李燕江超过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王福生抗辩称李燕江行使质押权利之后才有相关的利息产生。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16年11月24日的《借款协议》约定，“如王福生不能按期如数归还欠款，未归还欠款按每月3%计息，每月月初归还本月利息……”，故李燕江有权要求王福生支付借款利息。二是周海男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王福生与周海男系夫妻关系，讼争债务形成于其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周海男在讼争的四份《借款协议》上面签名，周海男并未举证证明讼争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李燕江要求周海男与王福生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是日之初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讼争《借款协议》约定日之初公司以其持有的厦门佳商食品有限公司股份作为担保，如王福生任何一期逾期还款，日之初公司以其持有的厦门佳商食品有限公司的股份抵偿债务。但是该股权并未办理相应的出质登记手续，故质权尚未设立。李燕江主张日之初公司在质押股权价值范围内对王福生的上述债务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王福生向李燕江出具的《借款协议》，均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李燕江依约向王福生出借款项后，王福生仅偿还了部分款项，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王福生应向李燕江偿还借款本金3909159.35元及利息（截至2017年5月27日为308317.35元，自2017年5月28日起按照月利率2%继续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讼争债务发生在周海男与王福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周海男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于李燕江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王福生、周海男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李燕江偿还借款本金3909159.35元及利息（截至2017年5月27日为308317.35元，自2017年5月28日起按照月利率2%继续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李燕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围绕上诉请求提交新证据。李燕江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李燕江当庭确认王福生向其共计转账还款785120元”有异议，李燕江认为其没有当庭如此表述。各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庭审中，李燕江和王福生确认王福生共向李燕江转账775120元。本院认为，根据李燕江在一审中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可以确认，王福生共向李燕江转账775120元、李燕江和王福生在二审中对转账金额共775120元亦予以确认，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王福生向李燕江转账还款785120元有所不当，应予以纠正。据此，截至2017年5月27日，王福生尚欠李燕江借款本金3909159.35元，借款利息为318317.35元，李燕江的上诉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3民初65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3民初65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福生、周海男立即向李燕江偿还借款本金3909159.35元及利息（截至2017年5月27日利息为315711.25元，自2017年5月27日起以3909159.3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三、驳回李燕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王福生、周海男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误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299元，由李燕江负担35元，被告王福生、周海男共同负担202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福生、周海男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池审判员 王欣欣审判员 陈 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陆 颖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