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黄冈刑终字第00185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武君，男，196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湖北�黄冈市黄州区人，初中文化，无业，租住黄州区。1988年因犯盗窃罪被黄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3年因犯敲诈勒索罪被黄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黄冈市看守所。
湖北省黄州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黄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邓武君犯故意杀人罪（中止）、抢劫罪一案，于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日作出（2015）鄂黄州刑初字第0009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邓武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17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黄冈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晓茹、苏明祥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邓武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8月，被告人邓武君�释放后，认为被害人高某1陷害自己致其被判处刑罚，遂起意杀害高某1。为此，被告人邓武君购买了胶布、尖刀等作案工具。2015年3月4日21时许，被告人邓武君携带尖刀尾随高某1的妻子张某、儿子高某2进入高某1的家中。并持尖刀逼问张某，询问高某1的去向。张某告知高某1还未回家后，邓武君持刀将张某、高某2逼到二楼，用随身携带的胶布、张某房间的床单条将张某、高某2二人的手绑住，用床单条将张某、高某2的脚绑在客厅的沙发上，用胶布将高某2的嘴巴封住，等候高某1回家。高某1回家后，邓武君将高某1引至二楼，并威胁要杀死高某1。后邓武君将高某1绑在张某、高某2的中间。经被害人劝说，被告人邓武君放弃了杀害高某1的想法，先将张某、高某2二人解开，后将高某1解开。
遂后，张某做晚饭给邓武君、高某1二人吃，邓、高某3坐在餐桌上边吃边聊�邓武君吃完准备走时，从餐桌上高某1的钱包里将人民币900元都拿了出来，并抽出两张欲塞回钱包，并说“买点麻果吃死得快些”等话。此时，高某1叫邓武君把钱都拿去买烟抽。邓武君遂拿走800元，将另外100元塞回钱包，带着胶布、床单条等作案工具离开了高某1家。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予以确认。
1.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高某1的陈述：2011年3月，我与邓武君签订了购房合同，以22.8万元的价格购买邓武君的私房，至2012年1月已付22.6万元。之后，邓武君以殴打我、赖在我家不走的方式敲诈我1万元。2013年5月，我报案后，邓武君因此被判刑，从此对我怀狠在心。2014年03月04日晚9时许，我骑摩托车回家，发现是邓武君出来开门，我把摩托车骑到家中。进门后，邓武君催我快点到二楼去并说我的老婆和孩子都在二楼，我紧跟着邓武君上了二楼，上楼后我发现我的老婆和儿子被捆绑在沙发的两端，且儿子的口被黑色的宽胶布封上了，手用床单条正面绑着，脚也是用床单条绑着。我看见这样的情况就和邓武君说了些好话，我老婆这时候就一个劲叫我不要惹邓武君。没有过一会儿，我老婆的手机响了，事后我才知道是邓武君给我开门的时候，我老婆打电话出去了，邓武君听见我老婆的手机响了马上冲过去抢我老婆的手机，我老婆把手机塞在口袋里面不让邓武君抢，邓武君强行把我老婆羽绒服的口袋扯破将手机抢走，后马上关机了。紧接着，邓武君到房间拿了床单条出来，手上拿了一把三十公分左右的砍刀，用床单条又把我老婆的手绑得更紧。绑完我老婆之后，邓武君拿刀子在我面前到处晃叫我坐在沙发上并说不听话杀了我全家，我没有办法只有坐在沙发�。邓武君又到房间去了，我老婆偷偷给了我一把小剪刀，我看见邓武君出来就把小剪刀藏在了屁股下面，邓武君似乎发现了什么过来要搜我的口袋，我老婆当时就叫我把手机给他算了，我就把口袋的手机给了邓武君。邓武君还从我口袋里搜出了钱包，并将钱包丢到了茶几上。邓武君绑我手的时候，我不同意，他就用刀子在我的脸上拍了一下，并说再反抗搞死我全家，并把我绑了起来。后邓武君说我害他判刑，又说刑满释放之前的前两个月被查出患有艾滋病，老婆、家人都不理他。在我和我老婆的劝说下，邓武君给我老婆、儿子和我松了绑，并答应下楼去吃饺子。我儿子被松开后我叫他去房间写作业。我老婆在厨房给邓武君下饺子吃，大约过了十几分钟，我老婆把饺子下好了，邓武君一个人在吃饺子，吃饺子的过程中邓武君一直在诉苦，并说他心肠好，不杀我们他�己去死，走之前叫我做好二件事，第一件事情就是叫我给他大哥道歉，第二件事情就是叫他大哥把他女儿照顾好。邓武君临走的时候，将我钱包的钱拿出来了，不过在我的钱包留下了200元，邓武君说买点麻果吃死得快些，我说不要这样说，我又把钱包里的200元给了邓武君叫他买点烟抽，邓武君给我留了100元，接着邓武君将胶布之类的东西都带走了，并说这些东西他拿走，要不你们又要报警，后来我老婆把邓武君送走了。
在我被绑的时候，邓武君开始搜我的身，先把我左边裤子口袋里的钱包搜了出来，后来我主动把手机交给邓武君。邓武君是怎样将钱包拿到一楼我没有注意，下楼后邓武君把钱包放在餐桌上。钱包里的钱是邓武君临走时拿走的，他先将钱包里的900元整钱全部拿出来，里面的几十元零钱没有拿，他放了200元在餐桌上，他说拿钱去买“麻果”吃�我说要不也把这200元也拿去买烟抽，他没说什么留下100元就走了。
（2）被害人张某的陈述：2011年3月，我与邓武君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以22.8万元价格购买邓武君的私房。约定价格中包括办理规划证、土地证，因邓的房子没有房产证、土地证，我们最初只付了10000元的订金，后来邓经常找我们要钱，我们就每次数额不等地支付了大部分购房款，到2012年年初，该房的土地证才办下来，我们就把剩余的余款支付给邓武君，因该房内还有邓武君的物品，我们怕他不搬，就扣下2000元，后来邓武君强行找我们要了7000元才准许我们搬进来。2012年11月，邓以我们付房款的帐面不清，对我老公进行殴打，并用刀威胁我的家人，我们当时害怕，被逼着给了邓武君10000元，我们当时没有报案，过了一段时间，邓经常到我家扯皮，我们就报了案，后来邓武君因犯敲诈勒索被判�。2014年9月左右，邓武君刑满释放后经常来我家骚扰，扬言要报复。2014年11月，在社区干部的调解下，我们以救济的方式再次给了他5000元，他承诺不再找我家的麻烦。
2015年3月4日晚9时许，我从启黄中学接儿子放学回到家中，正在停放电动车时，邓武君穿着一件黑色棉袄，并把棉袄的帽子戴在头上，戴着口罩，穿着一双软底的布鞋就跟进了家里，就问我你老公在不在家，顺手就把一把四十公分长（含刀柄），刀身宽三、四公分的刀拿出来，我说我老公不在家，出去做事还没有回。然后邓武君用黑色胶布将我和儿子的双手手腕捆绑起来，并把我们逼到二楼的沙发上坐着，接着又把我和儿子的脚腕也绑了起来，还把我儿子的嘴用胶布封了起来，他说就是因为我们害了他坐了牢，还把他有艾滋病的情况检查了出来，现在他的亲戚们都不要他到他们家，工作也找�到，一个朋友也没有。期间邓武君看见我儿子不舒服，就把我儿子嘴上的胶布给扯了下来。后我老公回来了，邓武君就下楼了。我趁邓武君下楼后，我双手就使劲地挣扎，用松开的手打手机向110报警，我在电话里说，我被绑架了，我在建新社区八组79号，我连拨打了二次，因为我怕邓武君在楼道下听见，我的声音很小，后110回拨给我，邓武君听到声音后就和我老公一起上了楼，先是把我的手机抢了过去，在抢的过程中把我的外衣口袋给扯了一个大口子，然后又去抢我老公的手机，我老公不让他抢，他俩可能还互相推了两下，邓武君走后，我看见我老公脸上有一道红痕，我就问他是怎么回事，我老公说是邓武君用刀打的。我老公的手机也被抢走了、钱包也被搜了出来，邓武君先是将我们两部手机和钱包放在客厅的茶几上，然后用床单条把我老公的手腕和脚腕捆了起来�因我双手挣扎把捆我的胶带搞松了，邓武君又用布条把我的手腕重新捆了一遍，还用布条把我的手臂连同靠椅档子捆在一起，期间还把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拿到楼梯的鞋架上。邓武君对我老公说，他坐牢出来后，叫我老公去道个歉，我老公一直都没有去。我儿子在旁边对邓武君说：“叔叔，我代我爸爸向你道歉”。然后邓武君对我们说：“你们有这么懂事的儿子，我去年因坐牢，我女儿高考没有考好，我要是成了杀人犯，我女儿可能今年又考不好”。这时候邓武君的态度要好一点，还把家里茶几上的苹果拿着吃了，后来我儿子求邓武君，叫把我们的手脚都解开，邓武君先是把我和儿子的手脚解开了，是用刀割开的。之前我听邓武君说没有吃饭，我就跟邓武君说，我到楼下去煮点饺子给你吃，然后我就下楼去煮饺子。邓武君接着把我老公也解开了，并把他们连同钱包�起也带下了楼，然后坐在饭厅的桌子旁。邓武君在吃我做的饺子时，我问他喝不喝酒，我把酒拿来后，他倒了一点喝了。吃完后，邓武君把我老公钱包的钱都拿了出来，留了200元放着，我不记得是放在钱包里还是放在桌子上，然后我老公说你把这些钱都拿去买烟抽，最后邓武君留下了100元。他还说用这些钱去买点麻果吃，吃了麻果后就狠一些，自己去死了，从此就没有邓武君这个人了。
（3）受害人高某2的陈述：2015年3月4日晚上9时左右，我妈妈把我从启黄中学接回家。邓武君就尾随我们进了门。他拿出一把刀，威胁我们问我爸爸的下落。在确信我爸爸不在家后，将我和我妈妈捆绑在二楼的沙发上。等我爸爸回来后，他又将我爸爸捆绑起来。期间我妈妈用手机报了警。邓武君拿走手机并威胁说敢报警就杀死我全家。后我妈妈一直向邓武君说好话，可能我妈妈的话感化了他，他就将我一家三人都放开了。我没有亲眼看到邓武君从我爸爸钱包里拿钱，当时我在房间里做作业，能听到他们谈话。
2.书证
（1）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2014）鄂黄州刑初字第0002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邓武君于2014年1月21日犯敲诈勒索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16000元。
（2）黄冈市公安局黄公（监）暂外字[2014]001号暂予监外执行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邓武君于2014年8月12日因患艾滋病被暂予监外执行。
（3）建新社区证明，证明建新社区曾组织双方进行调解。
3.物证：作案工具尖刀一把，系被告人邓武君作案时用的，经当庭出示辨认，被告人邓武君供认不讳。
4.视听资料：黄冈市公安局黄州分局侦查人员讯问被告人邓武君录像光盘。
5.被告人邓武君的供述�2013年，高某1控告我敲诈勒索，后因此事被判刑。因查出患有艾滋病被提前释放。我觉得高某1冤枉我，我就产生了要杀他的想法。2014年8月13日我在黄州一家日杂店买了一把小尖刀，之后我一直把它带在身边。从看守所出来后，我在我母亲的房子发现了一把长尖刀，后来我就把这两尖刀放在身边找机会将高某1杀死。从看守所出来后，我害怕把艾滋病传染给老婆、孩子不敢回家，但自己生活一直没有来源。建新社区说给我安排工作的事也没有落实。直到2014年11月份，建新社区组织调解，高某1给了我5000元，我承诺不再找高某1一家的麻烦。高某1给的5000元在去年年底时基本上用完了，这时候又产生要杀死高某1的想法。2015年03月04日晚上7时许，我在高某1家门口等高某1，但是一直没有等到高某1。大约晚上9点钟左右，高某1的老婆张某和他的儿子回家了，我就跟着他们进了�某1的家，进门后，我拿出尖刀逼问张某高某1在不在家，张某说高某1没有回家。我拿着长尖刀，逼张某和她的儿子上了二楼。上楼后，我用随身携带的黑色胶布把张某和她的儿子正面绑着，并到张某的卧室用随身携带的小尖刀把床单撕了很多条条，后来我用床单条把张某和她儿子的手、脚绑住，放在卧室沙发的两端。张某儿子的嘴巴也用黑色胶布封住了，他恳求我不要把嘴巴封得太紧，我就没有将嘴巴封得太紧，可以用嘴巴正常呼吸。我把张某和她儿子绑好后，又把她俩的脚一起绑在沙发上。然后，我就对张某说因为高某1害我坐牢，我非要把高某1杀死，我现在得了艾滋病生活没有任何希望，期间我还在张某家中的桌子上拿了饼干和苹果吃了。我不记得说了多久，张某和我说高某1回家了，我下楼后高某1刚好把门打开。高某1和我打了声招呼，他把摩托车停好后，我�他说你老婆、儿子都在二楼快点上去。我和高某1到二楼后，我听见张某口袋的电话响了，我跑过去抢她的电话并说你还敢报警不信我杀了你，但是她一直把手放在口袋里面不让我拿手机，不过我还是强行从她的口袋把她的手机拿出来了，她的上衣口袋还被我扯破了。我见张某还可以从上衣口袋里面拿手机觉得手绑得不是很紧，我又跑到房间拿了床单条把张某的手绑得更紧。高某1就对我说有什么事情好说，有什么要求会尽量满足我。我叫高某1坐好让我绑住，高某1不同意，我说我今天就是来杀你的，高某1说要是想杀就杀，我就把藏在腰间的尖刀拿出来朝高某1的脸上拍打了一下，高某1的儿子就叫他不要说话听我说完再说，这时候高某1没有说话，我又跑到房间撕了些床单条出来后把高某1的手、脚绑在沙发上，高某1被绑在了张某及儿子的中间。我怕高某1又打电话报警，我就搜他的口袋，先后将钱包、手机搜出，并放在客厅的茶几上。高某1的儿子一直喊我叔叔并叫高某1不出声，我就想起了我女儿，并打消了杀高某1的想法。我还对高某1说要不是你儿子我今天非要杀死你，接着我把高某1的儿子、张某松开了。张某被解开后还去房间拿了点饼干我吃，这时候我彻底放弃了杀高某1的念头我又把高某1松开了。张某问我说要不要下点水饺吃，我说不吃，我还是一直在说我的苦，就是高某1害我坐牢而且现在还得了艾滋病生活一点希望没有，张某一直安慰我并对我说好话。我不记得过了多久，我就叫张某下点水饺给我吃，于是我、高某1、张某、高某1的儿子一起下楼，下楼时，我把高某1的手机、钱包、张某的手机以及捆绑用的胶布、床单条一起带到楼下放在一楼门口的鞋架上，后来我把钱包给了高某1，高某1把钱包放在一楼的餐桌上。我们四个人下楼后。我叫高某1的儿子到一楼的房间写作业，我和高某1坐在一楼的客厅里面，张某在厨房下饺子，我还是一直和高某1诉苦，过了十几分钟左右，张某把水饺下好，张某还给我拿了一瓶白酒。我吃完饺子后，我对高某1说我今天不杀你算了，我自己去死，不过叫高某1去向我大哥道歉，并叫我大哥照顾好我女儿。这时候高某1把钱包里面的钱都给了我，我退了一百块钱给高某1，我拿起绑他们的胶布、床单条准备走，临走之前我还对高某1说你要是想报警就报警。我就离开了高某1家。
原判认为，被告人邓武君因买卖房屋一事与受害人高某1产生矛盾，后因敲诈勒索高某1被判处有期徒刑，在服刑期间被查出患有艾滋病，从而对高某1萌生杀害之心，其采用闯入受害人高某1家中，将受害人高某1及其妻儿捆绑的方式，蓄意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其在犯罪过程中，捆绑受害人三人，已侵犯受害人另一法益某，其行为已造成一定的损害，但被告人邓武君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是犯罪中止。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其犯罪后在公安机关传讯下，主动到警务社区等候传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故意杀人（中止）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邓武君蓄意杀害高某1犯罪行为中止后，因起先已采取的恐吓、捆绑、随身携带尖刀等犯罪行为使受害人陷入恐惧而不敢反抗，其从受害人高某1钱包中拿走钱财的行为构成抢劫罪。被告人邓武君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邓武君犯故意杀人罪（中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3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3000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武君上诉称：钱是高某1给我的，不是我拿的，不构成抢劫罪。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武君以被害人高某1陷害其敲诈勒索致其被判处刑罚为由，蓄意杀害高某1，并准备了作案工具。2014年3月4日晚9时许，上诉人邓武君携带尖刀、胶布等，尾随高某1妻子张某、儿子高某2进入高某1家中。在得知高某1不在家中后，持刀逼迫张某母子二人到二楼，用胶布和将张某家床单撕成的床单条将二人捆绑，并用胶布封住高某2嘴巴。高某1回家后，上诉人邓武君将其引至二楼，通过持刀威胁的方法将高某1捆绑。在被害人的劝说下，上诉人邓武君放弃了杀害高某1的想法，将三人予以松绑。遂后，上诉人邓武君与高某1一家三人一起下楼，上诉人邓武君、被害人高某1一起坐在餐桌上吃饺子。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害人陈述、物证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邓武君的供述亦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对于上诉人邓武君所提钱是高某1给我的，不是我拿的，不构成抢劫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高某1、张某夫妇均证实上诉人邓武君从高某1钱包里拿出900元整钱后，将其中的200元放在餐桌上，高某1叫邓武君将这200元也拿走去买烟抽，邓武君随后从餐桌上的200元中再拿走100元，共拿走800元。上诉人邓武君称高某1主动从钱包里拿钱给我，我将其中200元放在餐桌上，高某1叫我将这200元也拿走去买烟抽，我将在其中拿了100元，共拿了800元。而此时，高某2在旁边房间做作业，不在现场。除�述证据外再无其他证据证实。故认定上诉人邓武君构成抢劫罪的证据不足，上诉人邓武君前述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邓武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邓武君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是犯罪中止，其行为对被害人造成一定损害，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邓武君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依法查明事实后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2015）�黄州刑初字第00094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武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9日起至2017年3月8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钟新阶
审判员 张 庆
审判员 张 严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李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