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伊刑初字第33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某甲（曾用名马某乙），男，满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现住伊通县。因涉嫌非法获取国家秘密，于2014年6月8日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吉林省四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宋乃刚，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伊检公诉刑诉（2015）第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甲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非法持有枪支罪一案，于2014年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浦兆瑞、代理检察员刘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甲、辩护人宋乃刚到庭参加了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伊通满族自治县高考学生家长找到被告人马某甲购买高考作弊器，马某甲出于营利为目的，承诺考生家长通过高考作弊器给考生传送高考试题答案。在高考前马某甲将高考作弊器以每套5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李某甲、张某甲、许某某等7名考生家长。2014年6月7日高考考试开始后，马某甲通过互联网以QQ聊天的方式秘密地获取了全国统一考试语文试题、与全国统一考试文科数学内容一致、具有同一性的数学试题，并将上述试题上传于“金鸡科技”QQ群中，转发给他人。2014年6月7日，被告人马某甲被公安机关抓获。
另查明，被告人马某甲在押期间如实供述：2009年在长春市重庆路某商店购买三把仿真枪，一直藏于家中，后经公安机关搜查，在马某甲家中找到仿真枪两支、钢珠等枪械配件。经吉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认定两支仿真枪为枪支。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被告人马某甲的供述。二、证人李某甲、张某甲、周某甲、张某乙、张某丙、许某某、张某丁、王某甲、李某乙、李某丙、周某乙、王某乙、张某戊、王某丙、张某己、薛某甲、杨某甲、楚某某的证言。三、抓获经过。四、扣押清单。五、情况说明。六、关于对公安部第十一局有关材料鉴定的回复。七、吉林省01批省厅0062号检材。八、关于高考、中考试卷保密期限问题的复函。九、教育部关于对《教育工作中国家秘密及其密级具体范围的规定》中启用之前一词解释的通知。十、教育工作中国家秘密及其密级具体范围的规定。十一、电子数据图片。十二、提取资料的说明。十三、电脑数据及光盘。十四、高考情况说明。十五、窃听窃照专用器材鉴定书。十六、枪支鉴定书。十七、情况说明。十八、收条。十九、扣押清单。二十、户籍证明。
并认为，被告人马某甲无视国法约束，通过网络非法获取国家秘密，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触犯《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二百八十二条之规定，已构成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非法持有枪支罪。
被告人马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宋乃刚的辩护意见：1、马某甲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的行为、手段，没有造成危害后果，犯罪较轻。2、非法持有枪支出于好奇，不具有主观恶性，没有任何后果，主动向公安机关交代犯罪事实，系自首。3、被告人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主动彻底坦白交代罪行，有悔罪表现。综上，对被告人马某甲应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伊通满族自治县高考学生家长找到被告人马某甲购买高考作弊器，马某甲以营利为目的，将高考作弊器以每套5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李某甲、张某甲、许某某等7名考生家长，并承诺考生家长通过高考作弊器给考生传送高考试题答案。2014年6月7日高考考试开始后，马某甲通过互联网以QQ聊天的方式秘密地获取了全国统一考试语文试题、与全国统一考试文科数学内容一致、具有同一性的数学试题，并将上述试题上传于“金鸡科技”QQ群中，转发给他人。2014年6月7日，被告人马某甲被公安机关抓获。
另查明，被告人马某甲于2009年在长春市重庆路某商店购买三把仿真枪，一直藏于家中，后经公安机关搜查，在马某甲家中找到仿真枪两支、钢珠等枪械配件。经吉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认定两支仿真枪为枪支。
上述事实，经庭审控辩双方举证、质证，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证据
1、被告人马某甲（2014年6月7日）的供述证实：今年5月初，刘某某和李某甲找到我说，李某甲和王某丁家孩子高考，叫我帮着买答案和设备。过了一两天，张某甲来找我说他大舅哥家孩子考试叫我买设备和答案。又过了一两天，刘某某又给我打电话说王建光家孩子也考试，叫我帮助没设备和答案。过了一两天周某甲找到我说他家孩子考试，让我帮助整考试答案和设备。后来刘某某和张某甲每人又联系一个，我姨家孩子杨某乙叫我帮助整，一共给我9个考生。我叫他们把考生准考证拿来。并在准考证复印件标注了姓名。我在网上一个叫九鼎助考的谈好买设备价格，叫他把设备帮我发送到公主岭，货到付款。我买了1个电台、1个汉字发射器、10个耳机、10个模块、10个汉字接收器。一共花了33600元，钱我给物流公司了，物流公司帮着代收的。物流是公主岭X邦物流。刘某某给我25000元，李某甲给5000元，张某甲给10000元，共计40000元。我坐客车到的公主岭取的作弊器，取完我打车回的伊通。我给刘某某打电话告诉他们取。取设备时帮助他们都调试好，他们几个自己约定好，文科由李某甲负责读，理科由张某甲负责。李某甲在十一中附近刘某某四舅家读文科，张某甲在一中附近读题。读题点是他们自己找的，我不清楚他们说找谁读，我就负责给他们设备和答案。开考前两天李某甲和张某甲问我如何操作，我叫他们加我新申请了个QQ号码2504351084，昵称步步高。李某甲1500444****的手机发短信将QQ2750925031发给我。张某甲1884346****手机发短信2533803316QQ发给我，我加上他们做好友。6月7日早上我就上QQ在网上找答案，大约10点左右，我在群中获取了几张语文试卷图片，我就发给李某甲和张某甲，并且将试题图片发到金鸡科技等QQ群中。下午考数学，大约15点30分左右群里陆续出现了数学试题，我整理后将数学答案给他们发过去了。语文科目是6月7日10时16分通过我使用的昵称为努力的QQ从好友昵称987QQ2065800641处获得的。后来他又给我发了一部分语文科目的考试题答案。其余部分的答案我是从QQ群内获得的。我往外发送这个试题照片和语文试题答案是通过金鸡科技QQ群（85013167）、考试联盟QQ群和新课标QQ群（302538758）发送给其他人。主要是给我步步高QQ号好友中的下线理科、文科发送了试题图片和答案。当日15时21分，新课标群（302538758）中的同创联盟QQ号458211112处获得数学试题图片。我从金鸡科技、新课标等QQ群中获取了部分的文科数学科目答案，然后自行将其汇总整理成了文档，发送给我的QQ好友昵称华哥朋友（QQ号2641353023）和你是我至死方休的小执着（342690648）.这些题照片上面有2014年高考语文、数学试卷字样。这些群目前就是互相传递高考试题答案的。我发送高考试题就是通过孩子考大学卖他们考试作弊器能赚点钱。
2、证人证人李某甲（2014年6月13日）证言：我女人今年高考，学习不好，我想起去年高考时一个叫马某甲的卖过作弊器，我给刘某某打电话，问他跟马某乙关系咋样，他说还可以，我说找他研究一下我女人高考事，让刘某某带我去，他同意了。四月下旬一天，我开车接刘某某去马某甲手机修理店，见到马某甲，刘某某说这是我铁哥们，文保大队长李某甲。我说想给女儿高考买个作弊器，问他这东西好使不好使。他和我说去年就有好几个人在他那买，用这个考个普通本科一点问题没有。五月初我给马某甲打电话说买作弊器，他说行，设备5000元，我传题给你孩子自己用吧。过几天我把5000元钱给他了，他说孩子过本科就再给他20000元。五月下旬，马某甲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取设备，并带个电脑，教我怎么用。他给我一个发射器、一个接收天线、两个小接收器，给我电脑下载个程序。马某甲让我下载一个QQ号，6月7日我把QQ号给他了。晚上我回家问我妻子是否在QQ里收到答案了，她说收到了，没细看，也没发给我女儿。
3、证人张某甲（2014年7月17日）证言：我大舅哥薛某乙孩子薛婉卓今年高考，为了她取得好成绩，我就想买作弊器，我找到马某甲，他说器材5000元，过了本科线在给20000元，我同意了。过了几天我去他店给他送了5000元。距高考7、8天那样，马某甲给我打电话说设备到了，我去取。一个类似电台的东西，一根天线，2个接收器，一个耳机。拿回家我就和薛某乙说了，他不同意，过了一两天我就把设备给马某甲送回去了。高考前一两天，马某甲让我去拿设备，还要孩子准考证复印件，还让我准备一个QQ号，我就照做了。高考当天，我报着试试看的心里，在家的电脑上了QQ等对方发答案，对方只给我发一个语文试卷卷头。下午我打电话催马某甲，他说发过去了。打完电话我去接孩子，薛某乙说白扯，咱们不用了，找他退钱，我给马某甲打电话，他不接，我一打听他被抓了。作弊器事没告诉孩子。
4、证人周某甲（2014年6月18日）的证言：2014年高考前十多天，我妻子让我给孩子整作弊器，我就去马某甲店找他。开始他没同意，过了三四天打电话让我去店里，他给我拿了一个耳机、2个接收器、一个箱子，教我如何使用，让我把孩子准考证复印件给他，当时约定第一课语文不传答案。看考场那天，我儿子将作弊器带了进去，发现检查太严，作弊器也就没带考场去。晚上我要把作弊器送回马某甲店，发现他被抓了。
5、证人张某乙证言：今年高考前五六天，我听家长说能买到高考作弊器，我就找李某乙让他帮忙联系买。过了两三天，他给我打电话说伊通县城一家手机店卖那东西，一套5000元，过本科线再付25000元，我同意了。高考前一个下午，我去李某乙店拿作弊器，并把5000元直接给了他，他告诉我使用方法，让我福音孩子准考证。回家后我告诉我儿子，他说不敢用就没用。
6、证人张某丙证言：我和马某乙母亲是同事，以前就听别人说马某乙能买高考作弊器材。今年我孩子高考我就去他店里找他买套器材。开始他不同意，后来同意了，说作弊器5000元。过了两三天我去他店里取的作弊器，他要孩子准考证复印件，回家我没和孩子说这事，我问孩子检查严不严，他说严我就决定不告诉孩子作弊器事了。
7、证人许某某证言：高考前十多天我捡到一个卖作弊器的名片，我就去马某乙通讯找的马某乙，他说能整。过了几天我带了几千元钱找马某乙去了，他说5000元，我当时就给他了。高考前两天，他让我取作弊器，并拿准考证复印件。我去后，他给我调试一下，我拿着就走了。回家和我妻子说这事，她不同意，我就扔了。
8、证人张某丁证言：我家孩子学习一般，听说马某甲能买作弊器传考试答案，我就去找他了。他说5000元，我就把钱给他了。考试前几天我去他店取作弊器，回家和我爱人说了，她不同意，我儿子胆小，考试时就没让他带作弊器。
9、证人王某甲证言：高考前五六天一个晚上，在体育场附近我听散步人谈高考事，他们说有个叫马某乙的修手机的有一种设备，在高考时能传答案。第二天晚上6点左右我就去马某乙店了，屋里出来一个男的说他就是马某乙，我就把作弊器事说了，他说没用设备，我就说我是交警王某丁爱人，他告诉我等一会，他从屋里拿出来一个比BB机还小，带屏的设备，还有一个充电器，他说这就是作弊器，让我拿回去。考试前两天我到他店里，他告诉我怎么用，我给他5000元，我拿回家就藏起来了。我和王某丁说这事，他当时就生气了，坚决不让我给孩子用这个，并把东西摔了，我给扔垃圾桶了。
10、证人李某乙证言：2014年5月份，张某乙问我认不认识一个开手机店卖高考作弊器的人，我就想到马某甲以前卖过这东西，我就给他打电话，他说没货了。离高考两三天那样，马某甲给我打电话，说还有一套，我就问张某乙要不，他说要，马某乙说器材5000元，要是过了本科线再付2至3万元，还要孩子准考证复印件。第二天马某乙就把器材送我店里，是一个耳机、两个小方块样式的东西，我把事先张某乙给我的5000元钱就给马某乙了。
11、证人李某丙证言：李某甲是我父亲，此次高考我没使用作弊器，也没看过。
12、证人周某乙证言：我父亲叫周某甲，此次高考我没使用作弊器，也没看过。
13、证人王某乙证言：我父亲叫王某丁，此次高考我没使用作弊器，也没看过。
14、证人张某戊证言：我父亲叫张某乙，此次高考我没使用作弊器。考试前两三天我父亲问我用不用作弊器，我没同意。
15、证人王某丙证言：此次高考我没使用作弊器，也没看过。
16、证人张某己证言：此次高考我没使用作弊器，也没看过。
17、证人薛某甲证言：此次高考我没使用作弊器，也没看过。
18、证人杨某甲证言：此次高考我没使用作弊器，也没看过。
19、抓获经过：2014年6月7日在伊通县马某乙通讯将马某乙抓获。
20、扣押清单：扣押作案工具手机、橡皮、硬盘、准考证、笔记本电脑、内存卡、录像机。
21、情况说明：国家保密总局答复，高考考试卷保密期限问题应参照1998年4月21日国家保密局保函《1998》51号对湖南省保密局的复函。
21、教育部考试中心函件：关于对公安部第十一局有关材料鉴定的回复：启用之前意即启封并使用完毕之前。
22、吉林省01批省厅0062号检材：文科数学第二页系真题。
23、关于高考、中考试卷保密期限问题的复函：国家保密局（国保函保函《1998》51号）对启用之前的解释为：从试卷产生延续至统一考试时拆封为止。
24、教育部关于对《教育工作中国家秘密及其密级具体范围的规定》中启用之前一词解释的通知：启用之前意即启封并使用完毕之前，特指考生按规定结束考试离开考场之前的时间段。
25、教育工作中国家秘密及其密级具体范围的规定。
26、电子数据图片。
27、提取资料的说明。
28、电脑数据及光盘。
29、高考情况说明：2014年6月7日、8日两天高考过程中，没有发现违纪考生，也没有查到考生携带高考作弊器材及其他电子产品进入考场。
30、窃听窃照专用器材鉴定书：马某乙作弊器材经送检，该物品属于窃听专用器材。
非法持有枪支罪证据
1、被告人马某甲（2014年7月22日）供述：2009年时候，我在长春重庆路一个商店三楼先后买了三把仿真枪，一个是气动打钢珠的仿64，一把长的电动打朔料子弹的，一把气动打朔料子弹的。枪在我家里二楼窗帘附近一个黑兜子里。
2、证人楚某某的证言：马某甲是我外甥，我不知道他买过枪支。今天公安机关搜查出的枪支在马某甲家卧室东窗户帘下搜出来的。
2、枪支鉴定书：在马某甲家中搜查出的仿真枪为枪支。
3、情况说明：2014年7月24日伊通县公安局民警在楚某某陪同下，在马某甲家二楼屋内窗帘下起出仿真枪两把。
4、收条：伊通县公安局收到马某甲非法持有的黑色枪支两支。
5、扣押清单。
6、户籍证明。
上列证据系侦查机关依法取得，证据间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认定被告人犯罪无异。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甲利用计算机获取国家秘密，其行为构成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罪。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定性及建议适用法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主动向公安机关交代尚未掌握其非法持有枪支的犯罪事实，系自首，有法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系初犯，所犯罪行均未造成后果，可酌定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二条第一款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非法持有枪支罪、第六十七条自首、第六十九条数罪并罚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马某甲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8日起至2015年6月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管 平
审判员 张丽梅
审判员 杜凌飞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李 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