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11民终13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邹保证，男，197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蕲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雄飞，湖北亨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广安，男，1964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穴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雪香，女，1963年12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穴市。系张广安之妻。
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焱，系张广安、王雪香之女。
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华，湖北永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春，男，1986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蕲春县。
上诉人邹保证因与被上诉人张广安、王雪香、孙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法院（2016）鄂1126民初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邹保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雄飞，被上诉人王雪香及其与张广安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焱、陈少华，被上诉人孙春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邹保证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仅按张广安、王雪香自称按交易习惯支付200元，无其他任何证据，而认定双方系运输合同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不存在有偿乘车关系。本人与孙春之间不是临时雇佣关系，孙春并非是向本人提供劳务，而是自身及家人也要去温州，实施的自利行为。2、本案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好意同乘关系，基于公平原则，要求本人承担全部责任及精神抚慰金，实属不当。一审认为张广安、王雪香基于合同关系，而本案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故适用法律有误。3、本案处理失衡，一审关于张广安、王雪香的误工损失，按照建筑行业计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护理费、伤残器具费虽有法律依据，但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应考虑分段计算，即先行计算10年，10年后如张广安仍然需要护理及器具，可另行再主张。交通费认定过高，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依据相关司法解释及批复的规定，张广安、王雪香无证据证实其主要收入来自于城镇，故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于法无据。4、因张广安、王雪香乘坐车辆应当未系安全带，故其自身存在过错，应当减轻上诉人的责任。
张广安、王雪香辩称，1、本次事故，张广安、王雪香乘坐邹保证的车辆应付200元车费属实；2、孙春与邹保证是临时雇佣关系；3、关于安全带问题，因为是老式面包车，没有安全带。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孙春辩称，张广安、王雪香乘车是否给钱的事，当时并没有约定。本人平时与邹保证一起在温州做事，邹保证让我一起开车回来，邹保证没有找本人要车费。平时在温州也借过邹保证的车开过。我不同意一审判决。
张广安、王雪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邹保证、孙春承担张广安、王雪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共计200000元，邹保证、孙春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变更为由邹保证、孙春承担王雪香各项赔偿费用143445.71元，张广安赔偿费用1823389．81元；2、由邹保证、孙春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16日晚，张广安、王雪香在武穴市××镇乘坐邹保证的浙Ｃ×××××小型面包车去温州打工，按照交易习惯，送到后每人票价200元。孙春系邹保证朋友，其票价未收取，中间代为邹保证驾驶车辆。车辆先由邹保证本人驾驶，中途改由孙春驾驶。2月17日2时10分许，孙春驾驶车辆行至浙江省遂昌县境内的S33龙丽高速公路79公里＋930米处，碰撞道路右边护栏发生交通事故，致张广安、王雪香等受伤送往浙江省遂昌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遂昌县人民医院建议回当地医院继续治疗。张广安被送至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住院治疗，治疗费用共计187960.36元；王雪香被送至武穴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治疗费用共计42567.31元。邹保证垫付医疗费用83100元，孙春垫付医疗费用8900元。此事故经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丽水支队四大队作出浙公高丽四认字第［2016］第40002A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春负事故全部责任，张广安、王雪香、邹保证无责任。张广安的病情经黄冈博林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双下肢截瘫伤残程度评定为1级；其后期骨折内固定取出费用约需13000元，后期预防并发症，建议二年内，每月费用约需1200元；其伤后误工损失日评定为365日，营养期限评定为150日；其护理依赖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张广安的辅助器具费用、更换年限、维修费用、赔偿期限经武汉艾格美康复器材有限公司作出武汉艾格美鉴定［2016］第143号残疾辅助器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张广安需装配国产普及型髋膝踝足截瘫矫形器，装配价为30000元，另需：配置助行器，价格为328元；国产通用功能轮椅，价格为1200元；髋膝踝足截瘫矫形器、助行器、轮椅的使用年限为3年；以上辅助器在使用年限内需维修费用为其价格的10％；张广安初次装配需住院装配和康复时间为15日左右，再次更换功能训练的时间为7天左右，以上辅助器具的更换次数，参照张广安所在地人均寿命。张广安鉴定费用共计5300元。王雪香的伤情经黄冈博林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为：王雪香右下肢损伤程度评定为10级，面部评残程度评定为10级，综合评定伤残赔偿指数为12％；其后期治疗费用22000元；其伤后误工损失日评定为240日，护理期限评定为120日，营养期限评定为90日。
一审法院认为，张广安、王雪香乘坐邹保证私家车到温州打工，并按交易习惯每人票价200元，其法律性质应为有偿搭乘，邹保证有义务将张广安、王雪香平安送达到指定地点，张广安、王雪香在乘坐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并受伤，邹保证应对张广安、王雪香因伤受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邹保证在行车途中将车辆交由孙春驾驶且未收取孙春乘车票价，邹保证与孙春之间形成临时雇佣关系，即孙春以自己的劳务价格折抵乘车票价。孙春在雇佣活动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应与邹保证对张广安、王雪香因伤受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邹保证辩称该事故由孙春驾驶，其没有过错，不应承担损失，因邹保证与张广安、王雪香形成合同关系，邹保证有义务将张广安、王雪香安全送至约定地点，张广安、王雪香在此过程中受到伤害，张广安、王雪香即享有对邹保证因违反合同义务而形成对邹保证的损害赔偿请求权。邹保证、孙春辩称张广安、王雪香未尽必要安全防范义务，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因张广安、王雪香系乘坐人，与车辆所有人、驾驶人相比，其信息相对不对称，对于是否超载超员、车况，法律未规定乘坐人有审查的义务，对邹保证、孙春辩解意见，不予以支持。张广安因伤受到损失，经审核如下：1、医疗费：医院票据187960.36元，后期骨折内固定取出费用13000元，后期预防并发症费用28800元，计229760.3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50元，住院134天，计6700元；3、营养费：本院酌情认定4500元；4、伤残赔偿金：按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27051元，计算20年为541020元；5、护理费：张广安住院期间2016年3月2日至2016年6月20日武汉市济生陪护服务有限公司收取陪护费16098.15元，予以认定；对2016年2月17日至2016年3月1日和2016年6月21日至2016年9月5日共计89天护理费按湖北省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1138元计算为7593元；张广安经鉴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其后期护理费计算20年，按湖北省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1138元计算为498208元（31138×20×80％），护理费小计521899.15元。6、误工费：按湖北省建筑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年工资44496元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共202天（2016年2月16日至2016年9月5日），计算为24652元；7、残疾器具费：张广安主张辅助器具更换次数按8次计算，未超过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每次更换国产普及型髋膝踝足截瘫矫形器价格为30000元、配置助行器价格为328元、国产通用功能轮椅价格为1200元，8次共计价格为252224元。维修费为25222元。张广安主张初次装配住院伙食补助费与再次装配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未超过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残疾器具费小计278546元；8、交通费：包括王雪香，酌情认定10000元；9、精神抚慰金：酌情认定30000元；10、鉴定费：鉴定机构出具发票5300元，予以认定。王雪香因伤受到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医院票据42567.31元，后期治疗费22000元，计64567.3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50元，住院33天，计1650元；3、营养费：王雪香主张2700元，予以支持；4、伤残赔偿金：按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27051元，赔偿指数为12％，计算20年为64922.40元；5、护理费：按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1138元，计算护理时间120天为10237元；6、误工费：按湖北省制造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年工资41994元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共202天（2015年2月17日至2016年9月5日），计算为23241元。7、精神抚慰金：酌情认定3000元；8、鉴定费：鉴定机构出具发票2500元，予以认定。上述费用合计1825195.22元，扣减邹保证、孙春共同垫付92000元，下欠1733195.22元，应由邹保证承担，并由孙春负连带赔偿责任。遂判决：邹保证于本判决生效10日内赔偿张广安、王雪香因伤造成各项损失共计1733195.22元，并由孙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本院二审期间，张广安、王雪香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2017年3月15日王秋生与王雪香的通话录音及文字书面材料。证据二、2017年3月15日夏智琴与张鑫的通话录音及文字书面材料。证据三、邹保证与王雪香和张鑫的通话录音及文字书面材料。以上三份证据拟证实邹保证每年春节从温州回湖北或者从湖北去温州均要带客，乘坐者都要付款200-300元，已成为交易习惯，故本次事故按交易习惯，乘车是需要付费的。
经庭审质证，邹保证对上述三份证据认为均不属于二审中新的证据，且被录音的对象王秋生、夏智琴身份不明，也未到庭作证，录音内容也听不清楚，不能达到拟证目的。同时证据三中邹保证也没有默认付费事实，均系王雪香等人推断而已，应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张广安、王雪香提交的上述三份证据均为电话录音资料，因证据一、证据二中通话人员王秋生、夏智琴身份不明，且又未到庭接受质询，真实性难以确定，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证据三中，因该录音文字材料中均为王雪香等人向邹保证催讨赔偿金事宜，并未反映邹保证已认可本次乘车收费情况，故该证据也不能达到拟证目的，本院亦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除一审中认定的“按照交易习惯，送到后每人票价200元”外，其他查明事实与一审相同。同时查明，本次事故发生时，张广安、王雪香均未系安全带。张广安、王雪香与邹保证系姑侄关系。根据一审庭审笔录记载，张广安、王雪香称“坐车的时候说的是每人200元，平时长期都是这样，到温州下车后给付200元。那天上车后没有说，但是交易习惯是每次坐车都是200元。”张广安、王雪香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12，即现场照片、交警部门对孙春的一份询问笔录和交警廖勇军与王小军（邹保证妻子）、张鑫、张磊（两人均系张广安的女儿）、王雪香的询问录音，拟证明张广安、王雪香等人乘坐邹保证车辆需要付费。同时查明，事故发生前张广安从事木工职业，王雪香在温州做鞋子，对此事实，邹保证在二审庭审中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一、张广安、王雪香在乘坐邹保证车辆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害，对此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张广安、王雪香为证实其乘坐邹保证的车辆，按交易习惯需要支付200元费用，因其在一审中提交的交警部门对孙春的询问笔录中对于邹保证是否向乘坐人员收取费用并不知情，仅称其自己没有付钱，其母亲只支付点油钱。而从交警廖勇军与王小军、张鑫、张磊、王雪香的询问录音笔录中，王小军也未认可收取王雪香的费用，以及原来对乘坐邹保证车辆的人员是否收取费用并无记载。故两份笔录均不能证实一审中认定“按照交易习惯，送到后每人票价200元”这一事实。同时，张广安、王雪香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实其主张，故一审法院认定张广安、王雪香系有偿搭乘邹保证的车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张广安、王雪香与邹保证系亲属关系，邹保证的车辆并非营运车辆，考虑到邹保证系无偿搭乘张广安、王雪香等人，其行为本属于助人为乐范畴，且搭乘人张广安、王雪香亦缺乏安全意识，车辆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时未系安全带，或者明知事故车辆没有安全带的情况下仍然乘坐，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损失的扩大有一定的过错，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减轻侵权人的民事赔偿责任，即对本次事故的损失，张广安、王雪香自行应承担10%的责任。三、根据查明事实，孙春在乘坐邹保证的车辆时，因路途较远，接受邹保证的委托，无偿帮助邹保证驾驶车辆，二者之间符合义务帮工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义务帮工法律关系。虽然邹保证未收取孙春的票价，但双方均无临时雇佣的意愿，也未约定以票价折抵孙春的劳务行为，故一审认定双方之间形成临时雇佣关系，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孙春在驾驶车辆过程中造成张广安、王雪香受伤的损害事实，故应由被帮工人邹保证承担赔偿责任。因孙春未注意行车安全，造成本次重大交通事故，对本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其应与邹保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关于张广安、王雪香的损失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张广安、王雪香在一审中为证实其误工损失，提交了武穴市××镇城隍庙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同时，在二审中，邹保证亦对二人从事的职业并无异议，故一审法院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参照本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即建筑业和制造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分别计算张广安和王雪香的误工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张广安、王雪香的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因张广安系城镇居民，故其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之精神，在城镇生活、居住的农村户籍公民，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镇的，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相关损失。本案中，王雪香虽系农村户籍，但依据其在一审提交的职工养老保险手册及缴费收据、武穴市××镇岳山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王雪香的房产证等证据，可以认定其自2006年在武穴市城镇购房并居住，结合其在温州务工的事实，主要收入亦来源于城镇，故一审法院对于王雪香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因张广安、王雪香受伤后均送往事故发生地医院救治，且根据当地医院的建议，张广安转至离本地较近的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住院治疗，王雪香转至武穴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在转院过程中，必然发生交通费用，同时因两人住院治疗地点不同，相应的陪护人员的交通费用也有所增加，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结合张广安、王雪香提交的交通费发票，酌情认定交通费1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精神抚慰金系法定赔偿项目，且张广安、王雪香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均受伤致残，在精神上受到一定的损失，故一审法院支持其二人的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故，邹保证上诉称张广安、王雪香的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抚慰金计算有误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邹保证上诉要求对于张广安的护理费和残疾器具费分段计算，因法律并无明确规定在何种情况下对于受害人的上述费用应当分段计算，且邹保证又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一审判决一次性支付的不合理性，故对该项上诉请求和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一审中认定的张广安、王雪香的各项经济损失1825195.22元，本院予以确认。该损失由张广安、王雪香自行承担182519.52元，余款扣减邹保证、孙春共同已垫付的92000元，邹保证还应承担1550675.7元，由孙春负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邹保证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法院（2016）鄂1126民初601号民事判决；
二、由邹保证赔偿张广安、王雪香的各项损失1550675.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孙春对该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张广安、王雪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067元，由张广安、王雪香负担507元，由邹保证负担2280元，由孙春负担22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66元，由张广安、王雪香负担396元，由邹保证负担35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华
审判员 宋顺国
审判员 张 敏
二〇一八年一月八日
书记员 吴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