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6民终13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某，男，汉族，生于1948年8月17日，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鲍某，女，汉族，生于1950年1月20日，云南省昭通市昭阳�人，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男，汉族，生于2001年4月2日，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兼法定代理人刘某2（系刘某1之父），男，汉族，生于1972年3月15日，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
上列罗某、鲍某、刘某2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罗天明，云南元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女，汉族，生于1977年11月19日，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
委托代理人黄顺生，云南宏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罗某、鲍某、刘某1、刘某2因与被上诉人梁某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阳区人民法院（2016）云0602民初2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审理终结。
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是：罗萍系罗某、鲍某之女，系刘某2之妻，系刘某1之母。罗萍于2016年7月26日死亡。2014年6月15日罗萍向梁某借款230万元，梁某实际支付款项225.5万元。2016年6月15日罗萍向梁某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梁某230万元，利息按每月2.5支付，到2016年9月13日偿还。2016年6月27日罗萍又出具另一份《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梁某21万元，但未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罗萍与刘某2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011年12月26日以刘某2名义向柯玉蓉、邓卫华购买了位于昭阳区××（××昭通市××单元××楼××）房屋1套，该房建筑面积57.26平方米，房屋产权人刘某2。2006年4月30日昭通市昭阳区农村合作银行职工马菊、罗萍等24名职工以2244528元的价格共同购买了位于昭阳区钻石商业广场二期9幢1—2层9-1至9-2号房屋，建筑面积425.1平方米，房屋�权人马菊。2004年1月10日罗萍、孟婕以272832元的价格共同购买了位于昭阳区钻石商业广场××单元××—××层××号房屋，建筑面积78.4平方米，房屋产权人罗萍。2009年5月16日罗萍采取银行按揭贷款的方式购买了昭阳区利民路7号附203号住房一套（即海楼明珠组团第4幢2单元第12层1204号）。2012年8月21日罗萍与李鸿斌共同注册成立昭通蓓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罗萍出资20万元，占股40%。2014年6月10日罗萍以500万元注册资本成立了昭通萍俊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罗萍死亡后，继承人刘某2、刘某1、罗某、鲍某愿意继承罗萍的遗产。现梁某提起诉讼，请求：一、判令刘某2、刘某1、罗某、鲍某在继承罗萍遗产范围内偿还梁某借款本金251万元及230万元本金的利息115000元（2016年6月15日至2016年8月14日利息57500元/月×2月=115000元），合计2625000元；二、判令由刘某2、刘某1、罗某、鲍某在继承罗萍遗产范围内从2016年8月15日起每月支付230万元本金利息57500元，直至清偿230万元本金止。三、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刘某2、刘某1、罗某、鲍某承担。庭审中，梁某对事实部分作出补充：罗萍的财产尚有登记成立的两个公司：一、昭通蓓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罗萍占40%，出资20万元；二、昭通萍俊源商贸有限公司属于罗萍个人，其于2014年6月10日出资500万元成立。
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梁某主张罗萍向借款230万元，有罗萍2016年6月15日出具的借条证实，但根据梁某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只能证明罗萍实际借款为225.5万元。借条上约定利息按2.5每月计算，刘某2、刘某1等人主张约定不明确，但根据交易习惯，应当为每月2.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之规定，罗萍与梁某对借款利息的约定未违反法律的规定，且系自愿行为，予以支持。罗萍于2016年6月27日出具的金额为21万元的借条，但未约定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之规定，该笔借款应当视为不支付利息。上述两笔借款系梁某与罗萍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罗萍借款后，本应按约定归还借款，因罗萍于2016年7月26日死亡，刘某2、刘某1、罗某、鲍某作为罗萍遗产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未放弃继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偿还的不在此限”之规定，刘某2、刘某1等人应在继承罗萍遗产的限额内清偿罗萍生前的债务。经查明，罗萍与刘某2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011年12月26日以刘某2名义向柯玉蓉、邓卫华购买了位于昭阳区××（××昭通市××单元××楼××）房屋1套，该房建筑面积57.26平方米，产权人刘某2；2006年4月30日昭通市昭阳区农村合作银行职工马菊、罗萍等24名职工以2244528元的价格共同购买了位于昭阳区钻石商业广场二期9幢1—2层9-1至9-2号房屋，建筑面积425.1平方米，房屋产权人马菊；2004年1月10日罗萍、孟婕以272832元的价格共同购买了位于昭阳区钻石商业广场××单元××—××层××号房屋，建筑面积78.4平方米，房屋产权人罗萍；罗萍于2009年5月16日采取银行按揭贷款的方式购买了昭阳区利民路7号附203号住房一套（即海楼明珠组团第4幢2单元第12层1204号）；2012年8月21日罗萍与李鸿斌共同注册了昭通蓓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罗萍出资20万元，占股40%；罗萍于2014年6月10日以500万元注册资本成立了昭通萍俊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梁某主张罗萍具有昭阳区农合行发行给职工股本金33000元，股金账号：03×××79，但其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刘某2、刘某1、罗某、鲍某未放弃继承，因此，应在其继承罗萍的上述遗产份额内承担偿还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由刘某2、刘某1、罗某、鲍某在继承罗萍的遗产份额内偿还梁某借款225.5万元；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由刘某2、刘某1、罗某、鲍某在继承罗萍的遗产份额内偿还梁某225.5万元借款利息2.5%/月（自2016年6月15日起至225.5万元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由刘某2、刘某1、罗某、鲍某在继承罗萍的遗产份额内偿还梁某借款21万元；四、驳回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800元，由梁某负担1747元，刘某2、刘某1、罗某、鲍某负担26053元。
宣判后，刘某2、刘某1、罗某、鲍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二、驳回梁某的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梁某承担。主要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第5页及第9页中表述“罗萍2016年6月15日出具的230万元《借条》、《农行卡交易明细清单》、《银行卡取款凭条》能够证明罗萍向梁某借款230万元，梁某于2014年6月15日实际转款225.5万元给罗萍的事实。罗萍于2016年6月27日出具的21万元《借条》能够证明罗萍另外向梁某借款21万元的事实，予以采信。”对此，一审判决是采信“2014年6月15日实际转款225.5万元给罗萍为借款”的事实，还是采信“2016年6月15日《借条》载明的230万元为借款”的事实不清。同时2016年6月15日的《借条》无转款230万元的银行明细；二、2016年6月27日出具的21万元的《借条》，梁某未提供银行转款的交易明细，且在民事起诉状中明确认为是其为债务人罗萍垫付利息21万元。一审判决认为罗萍于2016年6月27日出具的21万元的《借条》能够证明罗萍另外向梁某借款21万元的事实，纯属错误；三、一审判决第8页中表述“卡号62×××15能够证明从2014年7月30日起至2016年3月13日止罗萍转款给梁某的事实，结合罗萍2016年6月15日出具的《借条》和2016年6月27日出具的《借条》，上述转款共计1357805元发生在《借条》出具之前，�转款并非是偿还借款本金，只能证明罗萍与梁某之间有经济往来的事情”。但一审判决没有查清是什么经济往来，而且一审中梁某明确认为是偿还利息之款。因此，一审判决显而易见地偏袒一方当事人作出认定；四、法律规定对利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没有法律规定可以根据交易习惯推定利息。一审判决认为《借条》中约定的利息每月2.5，根据交易习惯，属每月2.5%。该认定，于法无据；五、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内容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刘某2、刘某1、罗某、鲍某在继承罗萍的遗产份额内偿还梁某借款225.5万元。”该判决内容究竟是2016年6月15日的《借条》涉及的借款，还是2014年6月15日的转款。如属2016年《借条》上的230万元，但2016年6月15日之后无银行转款明细。且《借条》上书写的内容是“今借到”而非“原借到”；如以2014年的转款为准，梁某的诉讼请求己超过两年诉讼时效。因罗萍转款130多万元被一审判决认为转款行为发生在借条出具之前，而梁某起诉的时间为2016年8月15日，已超过诉讼时效；六、梁某的第二项请求为判令每年支付利息。一审判决将该项请求判令为每月按2.5%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七、梁某称为债务人罗萍垫付利息21万元的主张不能成立，同时亦无转款21万元给罗萍的事实。一审判决判令刘某2、刘某1、罗某、鲍某在继承罗萍的遗产份额内偿还梁某借款21万元不当；八、一审判决对刘某2、刘某1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部份证据，不予采信不当。因这些证据与本案有关联。特别是认为刘金林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不予采信其证言不当。首先，一审法院未依法通知证人出庭；其次，在庭审中已向法庭说明刘金林是汽车驾校教练，当天因学员考试而不能到庭，且己提供了书面证词；九、一审判决采信2016年6月15日罗萍出具的《借条》，但该借条上的还款时间为2016年9月13日偿还。梁某于2016年8月15日起诉，存在未到偿还期起诉，也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请。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根据事实和法律，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驳回梁某无据无理的诉讼请求，以维护刘某2、刘某1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梁某二审辩称，刘某2、刘某1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同时请求二审法院认定本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判令刘某2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本案在二审诉讼中，除上诉人刘某2、刘某1等人对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数额及还款数额与本案无关联以及利息为每月2.5%有异议外，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余法律事实无异议。对各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罗萍转款1357805元，其中60万元系偿还梁某额度为10万元的贷记卡共六期所负债务，2014年12月17日转款24万元系请求梁某帮忙还贷。
归纳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梁某与罗萍之间是否存在涉及借款本金为225.5万元的借贷关系及原审判决支持该225.5万元借款是否恰当；二、原审判决采信2016年6月27日的《借条》并支持该《借条》涉及的21万元款项是否恰当；三、原审判决支持利息是否恰当；四、原审判决对刘某2、刘某1等人提交的部分证据不予采信是否恰当；五、梁某在还款期限届满前起诉，其诉请是否应予支持。
针对争议问题，本院评判如下：
焦点一，关于梁某与罗萍之间是否存在涉及借款本金为225.5万元的借贷关系及原审判决支持该225.5万元借款是否恰当的问题。
上诉人刘某2、刘某1等人认为，2016年6月15日的《借条》涉�的230万元无银行转款明细，且《借条》上书写的内容是“今借到”而非“原借到”。同时原审判决亦没有查清罗萍转款1357805元的用途。另外，若以2014年的转款为准，梁某的诉讼请求己超过两年诉讼时效。因此，原审判决支持225.5万元借款不当。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根据双方无异议的2014年6月15日梁某转款225.5万元给罗萍的事实，结合梁某陈述的“2016年6月15日的《借条》是对2014年6月15日梁某转款225.5万元给罗萍，罗萍支付一段时间的利息后，由罗萍向梁某重新出具《借条》”的事实，能够认定2016年6月15日罗萍向梁某出具《借条》属于对2014年6月15日借款225.5万元重新出具借据凭证。因梁某明确认可2014年6月15日借款时预扣了4.5万元的利息，依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预先扣除利息的，按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梁某与罗萍之间存在涉及借款本金为225.5万元的借贷关系。由于罗萍2016年6月15日向梁某出具《借条》是对2014年6月15日借款的重新确认，梁某于2016年8月17日提起诉讼，其请求权没有超过二年的法定期间。上诉人刘某2、刘某1等人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对于罗萍转款1357805元的事实，经二审查明其中60万元系偿还梁某贷记卡各期所负债务，2014年12月17日转款24万元之用途，罗某提交的《还款清单》已标注系帮还贷款。根据贷记卡还款记录和罗某提交的《还款清单》，结合转款行为均系发生在2016年6月15日罗萍出具《借条》之前及罗萍出具《借条》时尚认可差欠借款本金的事实，能�认定其中的84万元与涉案借款无关联性，其余部分属于支付利息。经审查，支付利息部分的数额未超过其间有关利息限额的规定，也不能折抵借款本金。综上，原审判决判令刘某2、刘某1、罗某、鲍某在继承罗萍的遗产份额内偿还梁某借款225.5万元并无不当。
焦点二，关于原审判决采信2016年6月27日的《借条》并支持该《借条》涉及的21万元款项是否恰当的问题。
上诉人刘某2、刘某1等人认为，2016年6月27日的《借条》涉及的借款，无转款给罗萍的事实，同时梁某垫付利息的事实亦不成立。原审判决支持梁某主张的该21万元借款不当。本院认为，2016年6月27日罗萍向梁某出具《借条》凭证，能够证实罗萍差欠梁某款项21万元，结合2014年6月15日借款后罗萍实际支付利息的事实及梁某陈述该21万元款项系垫付利息的事实，能够认定2016年6月27日罗萍向梁某出�的《借条》所指款项系利息，而非系借款。因该21万元系梁某实际为罗萍垫付，并经罗萍出具《借条》确认，实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该《借条》应予采信。原审判决采信2016年6月27日的《借条》并支持该《借条》涉及的21万元款项恰当。表述为借款有不当之处，但不影响案件的处理。
焦点三，关于原审判决支持利息是否恰当的问题。
上诉人刘某2、刘某1等人认为，2016年6月15日的《借条》载明利息每月按2.5支付，该约定不明，不应支付利息。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的，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外，其他民间借贷如利息约定不明的，可以根据交易习惯、交易方式等因素确定。本案中，梁某与罗萍之间的借贷属自然人之间的借贷，适用自然人之间借贷有关利息的规定。2016年6月15日罗萍向梁某出具《借条》因属对原借款重新出具借据凭证，并对此后利息支付及还款时间作约定，实属双方对原借款重新达成一致协议。双方约定利息每月按2.5支付，该约定是指2.5%、2.5‰或是其他意思不明，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不应支持2016年6月15日之后的利息。原审判决依据交易习惯确定利率并支持利息不当。
焦点四，关于原审判决对刘某2、刘某1等人提交的部分证据不予采信是否恰当的问题。
上诉人刘某2、刘某1等人认为，原审判决对其提交的部分证据，特别是对刘金林的证言不予采信不当。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十日前提出，并经人民法院许可。”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第规定的证人确有困难不能出庭，是指有下列情形：（一）年迈体弱或者行动不便无法出庭的；（二）特殊岗位确实无法离开的；（三）路途特别遥远，交通不便难以出庭的；（四）因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力的原因无法出庭的；（五）其他无法出庭的特殊情况。”该条第二款规定：“前款情形，经人民法院许可，证人可以提交书面证言或者视听资料或者通过双向视听传输技术手段作证。”本案中，刘某2、刘某1等人没有向原审人民法院提交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申请，同时亦没有获得原审人民法院准许提交书面证言的情形。故刘某2、刘某1等人认为原审判决对其提交的部分证据不采信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焦点五，关于梁某在还款期限届满前起诉，其诉请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
上诉人刘某2、刘某1等人认为，2016年6月15日罗萍出具的《借条》载明的还款时间为2016年9月13日，梁某于2016年8月15日起诉，属于在还款期限届满前起诉，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请。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中，梁某起诉时，虽还款期限未届满，但原审法院作出判决时还款期限已届满，债�尚未清偿。因此，原审法院判令清偿债务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应予改判。上诉人刘某2、刘某1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对于梁某要求认定本案借款系罗萍与刘某2的夫妻共同债务并请求判令刘某2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围绕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梁某在答辩中提出上述主张，非系提出上诉，依据民事诉讼法的上述规定，依法对梁某的答辩请求不予审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云南省昭阳区人民法院（2016）云0602民初2252�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三项判决内容即“自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由刘某2、刘某1、罗某、鲍某在继承罗萍的遗产份额内偿还梁某借款225.5万元；自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由刘某2、刘某1、罗某、鲍某在继承罗萍的遗产份额内偿还梁某借款21万元”；
二、撤销云南省昭阳区人民法院（2016）云0602民初225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四项判决内容即“自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由刘某2、刘某1、罗某、鲍某在继承罗萍的遗产份额内偿还梁某225.5万元借款利息2.5%/月（自2016年6月15日起至225.5万元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驳回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7800元，由梁某负担1747元，刘某2、刘某1、罗某、鲍某共同负担260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800元，由梁某负担10000元，刘某2、刘某1、罗某、鲍某共同负担17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审判长 马 春
审判员 杨胜洪
审判员 马 娜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马殿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