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3民终44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建武，男，1970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瓯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伟东，瑞安市天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安市塘下镇塘口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瑞安市塘下镇塘口村罗凤中路***号*幢。
法定代表人：董瑞华，该合作社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安市塘下镇塘口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瑞安市塘下镇塘口村罗凤中路。
诉讼代表人：周胜，该村委会主任。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贤焕，瑞安市塘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蔡建武因与被上诉人瑞安市塘下镇塘口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塘口村合作社）、瑞安市塘下镇塘口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塘口村村委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瑞安市人民法院（2017）浙03民初4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易景寿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周林环、苏子文参加评议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决定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建武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塘口村合作社、塘口村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证据四里的2016年1月10日、4月16日、5月13日塘口村合作社对签字不予认可，故应当予以剔除”，没有意义。蔡建武在一审时已经对上述塘口村合作社不认可的部分撤回，将诉讼请求金额原为63322元变更为60102元。二、一审法院认为“证据四里2016年4月13日和4月14日二张结合证据七应当认定两张重复计算”，是错误的。1、证据四中的2016年4月13日的0004131号出库单与4月14日的0004142号出库单数量、金额一样仅仅是巧合。4月l3日一次性加工了大量的瓷砖，没办法一次性运到被上诉人处，因此分成了两批运。根据2016年4月13日的单位名称标为“3号楼2-17”的加工单数据，可以计算出该加工单里的数据是包含了上述两张出库单数据的。2016年4月13日的加工单上显示数据之一“倒角2608米”（即：一块80cm×80cm的瓷砖对切后变成两块80cm×40cm的瓷砖粘贴，倒角就是把上下每块瓷砖的上下两条80cm的长边打磨，即一块80cm×80cm的瓷砖倒角4条80cm的长边，即3.2米；而一块80cm×80cm黑金花是横切成六块80cm×12cm左右的横条，每块需要倒角一条80cm的长边，即一块80cm×80cm的黑金花倒角4.8米），与2016年4月13日和4月14日的出库单注明的数据总共有720块8Pl12的瓷砖及48块黑金花，倒角需要2534.4米，再加上有些不规则形状的瓷砖倒角，数据与加工单一致，可以确认上述两张出库单均是被上诉人方收到货后签字确认的，并不存在重复签字一说。2、证据七系证人证言，该两位证人系被上诉人方在上述二张出库单上签字的人员，其应对自己的签字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尤其是第二证人陈述自己仅签字但未收到货物，完全不符合常理，也没有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不应采信。一审法院仅凭收货人自述自己没有收到货物就认定2016年4月13日和14日的两张出库单重复，显属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认为“蔡建武主张黑金花走遍的按35元/粒计算，未提供任何证据，故不予采信”，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蔡建武提供的黑金花瓷砖相比贴墙的8P112型号瓷砖以及贴地面的8V018型号瓷砖明显质量更好，价格比上述两种高也是正常的。四、一审法院认定“蔡建武陆续按约向被上诉人供货，总计5929块（其墙面4221块，地面1708块），货款金额为165256元，运费4930元、加工费65039元”，也不符合客观事实。l、瓷砖数量认定有误。证据显示蔡建武总共提供了6590块瓷砖（其中墙面4338块，地面1666块，走边黑金花586块），即便扣减撤回诉请的94块瓷砖及认为是重复的384块，也还剩余6122块，更何况根本不存在重复计算的事实。蔡建武提供的瓷砖数量应按照6496块计算，其中墙面4278块，地面1666块，走边黑金花552块。2、货款计算方式有误。一审法院认定的5929块（其中墙面422l块，地面1708块），已经包含了黑金花，并且将黑金花的价格按照两种价格计算，贴墙面的按26元计算，贴地面的按32.5元计算，得出货款是165256元。该计算方式完全不符合逻辑，也不符合客观事实。同一块瓷砖，怎么可能会因为切开后因为贴墙面或地面的原因而导致价格不一样？蔡建武认为黑金花瓷砖的价格应当按35元计算，计货款184693元。即便认为蔡建武没有证据证明黑金花的价格是35元/粒，那么根据被上诉人方的自认，至少也应该以32.5元/粒单价来计算，计货款为183313元。3、一审法院认定运费为4930元明显错误。蔡建武主张的运费是5430元，扣除蔡建武撤回诉请的60元运费，总运费应当是5370元。即便法院认为2016年4月14日的运费280元系重复计算，剩余运费也应当是5090元，而不是4930元。
塘口村合作社、塘口村村委会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2017年4月5日，蔡建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塘口村合作社、塘口村村委会向蔡建武偿付货款60102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从2017年4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由塘口村合作社、塘口村村委会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11月27日，塘口村合作社、塘口村村委会因村安置房电梯间装潢需要向蔡建武购买优质全抛釉瓷地砖，双方书面订立《全抛釉瓷（地）砖供需合同》，合同约定80mm*80mm全抛釉瓷砖价格每块26元，另注明地面每块32.5元。合同订立后，蔡建武陆续按约向塘口村合作社、塘口村村委会供货，总计5929块（其墙面4221元，地面1708元），货款金额为165256元，运费4930元，加工费65039元，塘口村合作社、塘口村村委会已支付195000元，剩余货款至今未付。
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蔡建武与塘口村合作社、塘口村村委会之间买卖关系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塘口村合作社、塘口村村委会拖欠货款有悖法理。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蔡建武诉请起诉之后的利息合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因塘口村合作社与塘口村村委会财产混同，故塘口村合作社、塘口村村委会辩称塘口村村委会非本案适格被告的意见，不予采纳。蔡建武主张黑金花走边的按35元/粒，未提供任何证据，故不予采信；其中地面瓷砖数额，因蔡建武证据不足，故按塘口村合作社、塘口村村委会认可1708粒计算，蔡建武诉请过高部分予以剔除。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7年7月18日作出判决：一、塘口村合作社、塘口村村委会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蔡建武货款40225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从2017年4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二、驳回蔡建武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塘口村合作社、塘口村村委会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3元，减半收取692元，由蔡建武负担289元，塘口村合作社、塘口村村委会负担403元。
二审中，蔡建武向本院申请证人庄某出庭作证，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该证人证言进行证据交换。证人庄某在证据交换中陈述，编号为0001295的宏陶抛光砖加工清单是其出具的，其中写着倒角是指两边45度切割，一块砖倒角3.2米，如果是走边的话要看客户要求多少公分。其宏陶瓷砖加工厂替蔡建武加工的两批瓷砖在2016年4月13日已经全部加工完毕，因一个车子拉不完货物，必须分两批，所以2016年4月13日一车，2016年4月14日一车，单随货走，都有安置房一方人签收的。上诉人蔡建武质证认为，证人庄某是宏陶瓷砖加工厂的业主，其证言真实可信，能证明2016年4月13日加工单上的数量已经包含了2016年4月13日和2016年4月14日两张出库单上所有货物，不存在重复计算问题。被上诉人塘口村合作社质证认为，该证人证言不可信，证人在2016年4月13日和2016年4月14日两批货物都进行了加工，出具的加工单应该在2016年4月13日，按照交易习惯以及逻辑上来看，当天的货物不可能把第二天的东西都能算进去，证人认为加工了两批是不对的，2016年4月13日总的加工单是3张，一张是8924，一张2699，一张2675，证人并没有客观真实的反映交易的真实情况。本院认为，蔡建武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已经足以证明其主张的2016年4月13日和2016年4月14日两张出库单的货物并不存在重复计算的事实，对庄某的证人证言是否采纳，并不影响本案事实认定，没有必要，故本院不作认定。
就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作如下认定。一、关于供货数量。本院认为，争议所涉的蔡建武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即2016年4月13日和2016年4月14日两张出库单及2016年4月13日编号为1295号的加工清单，均已经被上诉人方人员签字确认，具有真实性，且加工清单上载明的加工数量与二张出库单载明的数量能相互印证，证明蔡建武主张的待证事实；被上诉人方仅凭其签收人员的证言，不足以证明上述两张出库单存在重复计算。故对2016年4月13日和2016年4月14日两张出库单载明的货物数量，本院均予以确认。因此，根据蔡建武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四即出库单及加工清单，本院采信蔡建武的主张，认定蔡建武提供的瓷砖数量为6496块；其中墙面瓷砖4278块，地面瓷砖1666块，走边黑金花瓷砖552块。二、关于价款。本院认为，案涉合同明确约定80cm×80cm全抛釉瓷砖价格每块26元，另注明地面瓷砖每块32.5元，故本院认定墙面瓷砖每块按26元、地面瓷砖每块按32.5元计价。蔡建武主张黑金花走边的按35元/粒，但没有证据支持；本院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以及走边黑金花瓷砖主要用于地面的事实，确定走边黑金花瓷砖以每块32.5元计算。三、关于运费。蔡建武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四显示，扣除蔡建武撤回诉请的60元运费，蔡建武支付运费合计5370元，故本院予以认定。
经审理，本院认定：案涉合同订立后，蔡建武陆续按约向塘口村合作社提供墙面瓷砖4278块，地面瓷砖1666块，走边黑金花瓷砖552块，共计瓷砖6496块，计货款183313元（4278×26元+1666×32.5元+552×32.5元）；另计运费5370元，加工费65039元。塘口村合作社已支付195000元，尚欠58722元未付。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蔡建武与被上诉人塘口村合作社之间存在瓷砖买卖关系，蔡建武提供货物共计货款183313元，另计运费5370元，加工费65039元，合计款项253722元；塘口村合作社已支付195000元，尚欠58722元未付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确认。对该欠款，塘口村合作社理应在合理期限内予以支付；现蔡建武起诉要求塘口村合作社支付该欠款，塘口村合作社仍未支付，已构成违约。蔡建武请求塘口村合作社支付余欠款项合理部分及赔偿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塘口村村委会与塘口村合作社财务混同，并判令塘口村村委会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对此塘口村村委会没有提出上诉，故本院不予审理。综上，上诉人蔡建武的上诉理由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信；其上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审理程序合法，但事实认定有误，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7）浙03民初41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蔡建武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瑞安市人民法院（2017）浙03民初41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瑞安市塘下镇塘口村经济合作社、瑞安市塘下镇塘口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蔡建武货款58722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从2017年4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3元，均由瑞安市塘下镇塘口村经济合作社、瑞安市塘下镇塘口村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易景寿
审 判 员 周林环
审 判 员 苏子文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日
代书记员 杨焰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