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琼刑终80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有龙，绰号“么龙”，男，1972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海南省定安县人，住定安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6月6日被定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冯桦，海南大兴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有龙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金月、李布春、吴梅英、李珍胜、李珍峰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4月21日作出（2016）琼96刑初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金月、李布春、吴梅英、李珍胜、李珍峰未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陈有龙亦未对民事部分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陈有龙对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3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陈有龙，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6月5日21时许，被告人陈有龙在途经定安县龙湖镇陈村和石公坡村之间的路上遇见被害人李某1，因怀疑李某1用木棍打其饲养的羊等琐事，便上前推李某1，双方发生争执互殴。李某1称要回家叫人去打陈有龙，陈有龙也声称要回家拿刀。李某1回家将此事告知爷爷李布春、二伯李某2等人，李布春、李某2便分别持木棍到陈有龙家。陈有龙回家后，从家里的房间抬出煤气罐放在房屋外。得知李布春、李某2来到自家客厅后，从房间的床头取一把尖刀放在身上走到客厅。当被害人李某2看到陈有龙后，便持木棍打陈有龙头部，陈有龙用手挡住头部，而后用尖刀刺中李某2左胸部。李某1看到李某2被刺伤，也持木棍冲上去打陈有龙，陈有龙持刀捅伤李某1腹部。然后，陈有龙将刀放在身上，并将煤气瓶搬到路上，准备点燃煤气瓶，被赶到现场的民警抓获。从陈有龙身上缴获尖刀一把。
经鉴定，李某2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入左胸部，致心肌破裂引起急性心包填塞而死亡；李某1的损伤属轻微伤；陈有龙的损伤属轻微伤。
原判另认定，被害人李某2，男，1978年3月8日出生，死亡时37岁，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布春、吴梅英系父子、母子关系；被害人吴某2与附带民事原告人吴金月是夫妻关系；双方共生育有两个儿子，长子李珍胜，于2007年3月23日出生；次子李珍峰，于2011年6月21日出生。为办理丧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花费了交通费人民币1500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有龙因琐事与被害人李某1发生争执，后李某1及其家人李某2、李布春持木棍到陈有龙家与陈有龙发生打斗。在互殴过程中，陈有龙持尖刀捅刺致李某2死亡，李某1轻微伤。被告人陈有龙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综合考虑本案的事实、性质和情节，对被告人陈有龙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有龙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原告人吴金月、李布春、吴梅英、李珍胜、李珍峰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金月、李布春、吴梅英、李珍胜、李珍峰诉请的丧葬费人民币25294元、交通费人民币1500元，共计人民币26794元的诉请合理合法，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有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公安机关随案移送的尖刀一把，予以没收。三、被告人陈有龙赔偿给附带民事原告人吴金月、李布春、吴梅英、李珍胜、李珍峰丧葬费人民币25294元、交通费人民币1500元，共计人民币26794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金月、李布春、吴梅英、李珍胜、李珍峰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有龙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被害人李某2等人持械进入陈有龙住处殴打陈有龙，陈有龙持刀反抗，其行为系正当防卫。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陈有龙因琐事持刀捅刺被害人李某2（男，歿年37周岁）并致其死亡的事实清楚。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现场勘验笔录、方位图、检查笔录、扣押清单及提取笔录、照片等。载明：现场位于定安县龙湖镇石公坡村陈有龙家和村西北面水泥路边等二处。中心现场位于陈有龙家大厅内，有李某2的尸体，大厅地上有大量疑似血迹；零乱不完整、不清晰的疑似血鞋印；一双沾有疑似血迹的蓝色拖鞋、带有疑似血迹的红色手电筒、厅内东南角现场提取沾有疑似血迹的木棍2根（其中一条长135cm、直径4cm，另一条长81cm、直径2.6cm（已提取）等。村西北水泥路边现场，提取到东昌牌液化石油气瓶，瓶口接着一条长270cm的软塑料管，距瓶630cm的西南边灌木丛处有一枚疑似沾有血迹的红塔山牌过滤烟蒂，烟蒂距水泥路135cm。
（二）物证
尖刀一把，系公安机关抓获陈有龙时在其身上查扣，并扣押在案，经被告人陈有龙辨认无误；木棍二根（一长一短），扣押在案。
（三）书证
1.常住人口登记表。载明：陈有龙，出生于1972年7月10日，达到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
2.定安县公安局龙湖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6月5日22时5分许，定安县龙湖派出所民警接定安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指令称：在龙湖镇陈村有人因小孩纠纷打架。龙湖派出所接警后出警现场，经了解涉案嫌疑人陈有龙持刀在自家大厅中将李某2、李某1捅伤后便从自家大厅后门逃跑，公安民警沿着陈有龙逃跑路线追缉，随后在陈有龙房屋后面的一条水泥路旁将嫌疑人陈有龙抓获并在其身上查扣到一把刀具。
3.定安县公安局龙湖派出所出具的《警情说明》、《接警登记表》。证实：2014年5月11日8时31分，定安县公安局龙湖派出所接到110指令：龙湖镇石公坡村水塔处一男子报警称其家的羊被人打伤。后经公安调查，得知报警的人就是陈有龙，但陈有龙的羊被打之事没有查实。后于当天傍晚，陈有龙因称自家的羊被李某2打伤后拿一煤气罐来到陈村环路处，声称要同归于尽。公安民警通过做工作，将事态进行平息，并就陈有龙反映其养的羊被李某2打伤一事开展走访工作，但不能查证属实。
（四）鉴定意见
1.海南省定安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定公司法（鉴）尸字（2015）0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载明：尸体经检验所见：胸腹前壁附着大量血迹，左乳头下方1.5cm处见一处斜行创口，呈4.4cm，合拢后长4.6cm，创口哆开，伴有血液溢出，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间无组织间桥、创角左钝右锐、创深达胸腔。右下腹麦氏点处见一处斜行创口，创口处有肠管裸露嵌顿，送回肠管可见该创口呈3.6cm×1.7cm，合拢后创口长3.8cm，创口哆开，伴有血液溢出，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间无组织间桥、创角左钝右锐，创深达腹腔。四肢末端指（趾）甲苍白，双手指间及两足背均见有不同程度的血迹附着，足底有踩踏血迹附着。左上臂外侧可见13.0cm×6.5cm皮肤暗紫色改变，该损伤前下缘处见3.9cm×2.1cm表皮剥脱；左手中指背侧见2.1cm×1.4cm创口伴有皮瓣片起，左手环指外侧见一斜行创口，呈3.5cm×1.5cm，上述两创口创缘整齐略有翻卷、创壁光滑、创间无组织间桥、创角锐利，其中环指创口底部指骨皮质伴有线状切痕。其余各肢皮肤无损伤，长骨无骨折，关节无脱臼。
鉴定意见：李某2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入左胸部，致心肌破裂引起急性心包填塞而死亡。
2.海南省定安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定公司法（鉴）字（2015）11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李某1的损伤属轻微伤。
3.海南省定安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定公司法（鉴）字（2015）10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陈有龙的损伤属轻微伤。
4.海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琼公司法（DNA）字（2015）148号DNA个体识别鉴定书。载明：（1）送检陈有龙家客厅地面血迹（编号1）、陈有龙家客厅尸体下面地面血迹（编号3、4）、陈有龙家客厅地面血迹（编号6、7、8）、陈有龙家客厅桌子上血迹、陈有龙家客厅地面血迹（编号10、11）、陈有龙家客厅内摩托车前轮上血迹、陈有龙家客厅内凳子面上血迹、陈有龙家客厅地面血迹（编号15、16、17、18、19、20）、陈有龙家前院地面血迹（编号26、27、29）、陈有龙家前院门外地面血迹（编号31）、陈有龙家客厅西门门口处一双拖鞋上血迹、陈有龙家客厅西门门口处手电筒上血迹、陈有龙家后院地面上一棍木棍（长）上血迹、陈有龙家后院地面一根木棍（短）上血迹、陈有龙身上缴获的一把尖刀刀刃出血迹、陈有龙一件上衣的左肩、右袖、前襟处血迹、陈有龙左足拖鞋上血迹、陈有龙右足拖鞋上斑迹、陈有龙右足脚趾血迹、陈有龙左足外踝血迹、李某2左手血迹、李某2右手血迹、李某2左足背血迹、李某2左足底血迹、李某2右足背血迹一份、李某2右足底血迹、李某2胸壁附着血迹均为李某2所留。
（2）送检陈有龙家客厅地面血迹（编号21、22）、陈有龙家客厅南侧居室地面血迹（编号23、24）、陈有龙家西侧水泥路地面一枚烟头上的斑迹DNA、陈有龙身上缴获的一把尖刀的刀把处血迹、陈有龙一件上衣左袖处血迹、陈有龙一条裤子左右裤腿上血迹、陈有龙颜面血迹、陈有龙左、右手血迹均为陈有龙所留。
（3）送检陈有龙家前院门外地面血迹（编号30、32）为李某1所留。
（4）送检陈有龙家客厅地面血迹（编号2）、陈有龙家客厅地面血迹（编号5）获得混合DNA峰谱包含李某2DNA分型结果。
（5）送检陈有龙左足脚趾血迹获得混合DNA峰谱包含李某2和陈有龙DNA分型结果。
证明：陈有龙身上缴获的一把尖刀刀刃处血迹为李某2所留，陈有龙家前院门外地面血迹为李某1所留，陈有龙左足脚趾血迹含李某2、陈有龙DNA分型。物证和案发现场留有被害人李某2、李某1的血迹。
（五）证人证言
1.陈某1（系陈有龙的嫂子）的证言：2015年6月5日22时许，她和丈夫陈某2睡在家时听到屋外有吵闹声，她和丈夫便起床到院子内查看，当时看到房屋大厅内有人影，她丈夫便回房将电灯打开，接着她便看到么二及其父亲老春二人手中各拿着一根木棍站在大厅中，而陈有龙站在陈有龙自己房屋的门口处，当时她便问发生了什么事，当时老春说么二被捅了一刀，她赶紧说那快打120。接着她看到么二倒在大厅的地上，她意识到事态有些大。便让女儿打电话报警。她看到陈有龙站在自己房屋门口，她便对陈有龙说：“你活那么大年纪了，还干这种事”。陈有龙听她骂声后，便从大厅后门走出去了。陈有龙之前曾和老春家发生过争吵，但是具体原因她不是很清楚。
2.陈某2（系陈有龙的哥哥）的证言：2015年6月5日22时许，他和妻子陈某1睡在自家房屋院子的小屋内，在睡中被屋外的吵闹声吵醒了。他便起床到院内查看，看到大厅内有人影子，他就急忙开灯，灯亮后，他看到陈村的么二和老春、李某1三人在房屋大厅内，么二的左胸处有刀伤，身上也流了很多血，他便急忙找来止血药水，并上前和老春一起涂到么二的左胸处，李某1则一个人进入陈有龙的房屋内，并发生了争吵。他和老春在搀扶么二时，发现么二开始站不稳并朝房屋大厅后门处倒下，后来么二的老婆等人也来到，不久，警察也来到了。
3.吴某1的证言：2015年6月5日21时许，他和陈村的李某1、李坤民等人在石公坡村和陈村之间的水泥路转弯处时，么龙从石公坡村走过时，用手中的手电筒开灯照李某1，接着就冲上来用双手推了李某1的右肩膀，当时李某1没有摔倒，只是后退几步。么龙又上来用双手推李某1的胸口一下，李某1被推后退一步，没有摔倒。李某1就抓着么龙的衣领和么龙打了起来，么龙打了李某1的胳膊几下，李某1也打了么龙的后背。接着，李某1将么龙推开，往陈村李坤民家跑。在跑到过程中，李某1让他去叫李某1的爷爷出来。他就跑去李某1家，途中见到李某1的大伯，就告诉李某1的大伯说么龙把李某1打了。说完他就跑去陈村的李坤民家。不久，李某1的叔叔李坤和来到李坤民家，说一起去么龙家，他们就一起去么龙家。李某1在路上捡起一根木棍朝么龙家跑去，他们跟在后面。离么龙家约十米远时，他看见李某1双手捂着左边的肚子从么龙家跑出来，他就问李某1怎么回事。李某1说自己被么龙捅了一刀。他看见李某1双手上都是血、肚子的位置也有血，他们就送李某1去医院治疗了。
4.洪某的证言：2015年6月5日晚上，他和李某1一起到么龙家，走进么龙家后，他看到客厅里有一个中年男子的肚子上流了很多血，么龙拿着一把尖刀站在客厅中间。李某1看到这个情况就持木棍冲上去打么龙，之后李某1就捂着肚子退回来，然后走出客厅，他看到李某1的肚子流血了，然后吴某1就送李某1到医院，他也骑摩托车跟着到医院。
5.李布春（系被害人李某2父亲）的证言：2015年6月5日晚9时许，他在家里看电视，听到他三儿子李坤和说陈有龙打李某1，叫他去看一下是怎么回事。他就跟着二儿子李某2去，想问陈有龙为什么打李某1。他在路上捡了一根木棍拿在手里防身，李某2没有拿什么东西，李某2先进入陈有龙家，他跟在后面。他没有进到陈有龙家时，听到李某2在问陈有龙为什么打么贵。他走进陈有龙家里时，听到李某2说：“他拿刀、他拿刀”。他看到李某2左边的胸口喷出鲜血，就说：“么二，你被刀捅到了”。李某2没有说话，往后退几步就倒在地上。他就赶紧上去把李某2抱在怀里，叫么二么二，但李某2还是不说话。当时他就哭晕倒了，后来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
李布春辨认出陈有龙就是持刀捅伤李某1和捅死李某2的人；李布春辨认出李某2就是被陈有龙持刀捅死的人。
6.陈某3的证言：他跟死者李某2是朋友，跟陈有龙是同宗族人。他跟陈有龙没有什么矛盾。他曾经问李某2是不是拿木棍插陈有龙的羊，李某2告诉他没有这样的事情。他也不相信李某2拿木棍插陈有龙的羊，因为李某2经常外出干活，很少在家。至于陈有龙跟别人说他和李某2一起偷陈有龙的羊，他也一笑而过，没有放在心上，因为他没有干过这事，而且他平时都是在外面干泥工活，很少在家，都是陈有龙乱说，陈有龙经常怀疑别人作弄自己养的羊。
（六）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李某1（15岁）的陈述：2015年6月5日晚上9点多钟，他和吴某1、洪某等人骑电动车停在陈村和石公坡村之间的路上，这时么龙上来推他一下，还抓他头发，用拳头打他几拳。他就跟洪某等人说他回家去找他伯父，然后他就回家跟他二伯父（李某2）说么龙打他，他爷爷（李布春）当时也听到他说的话，他爷爷和二伯父听到后就一起赶到么龙家，他跟着爷爷和二伯父后面大概有三十米左右距离，爷爷和二伯父先到么龙家。他在路上捡了一根木棍，走到么龙家客厅外时，听到么龙说：“捅，捅，捅”。他赶紧走进么龙家，看到二伯父倒在地上，爷爷抱住二伯父，他看到么龙就冲上去持木棍打么龙，这时二伯父说“有刀，有刀”。他靠近么龙时，感到肚子有点疼，他就退回走出客厅，他发现自己的左腹部流血了，之后吴某1就送他到医院了。他不知道么龙当天晚上为什么要推打他。
李某1还述称：2014年的某一天，陈有龙抱着煤气罐到他家说要烧他家房子和烧他全家。他当时在场，陈有龙想用打火机点燃煤气罐，他就对陈有龙说：“么龙，你想干什么？你想干什么就来干什么，我不怕。”陈有龙就打开煤气，他就叫他爷爷走开。这时，他二伯父李某2回来，民警也赶来了，民警就叫陈有龙的大哥带陈有龙和煤气罐回家。自从陈有龙抱煤气罐到他家吵闹后，陈有龙每次见到他都说要打他，他就和陈有龙顶嘴，但没有打架。
李某1辨认出陈有龙就是持刀捅伤他的人。
（七）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陈有龙供述：2015年6月5日晚上，他从家里出来走动，走到石公坡村和陈村之间的路上时，看到李某1等人骑电动车停在路上，他就走上前去推了李某1一下，李某1就叫起来：“打他死。”李某1和李某1的表弟就一起用拳头打他，他也用拳头打李某1两人，双方各打了几拳头就分开了。李某1就说：“我回家叫人来去你家打死你。”之后就骑车离开了，他也走路回家。回家后，他从家里的房间里抬出煤气罐放到房屋门口外的墙边，然后走进房间了，刚走进房间里就听到屋外李某2和李布春叫喊今晚见到么龙就“打杀”，说完就走进他家的客厅，他就从房间的床头拿了一把尖刀走出客厅。李某2和李布春就拿木棍打他的头，打到他的头后，他就用手挡住头部，李某2和李布春还继续打他，他用手护着并低着头，然后就拿起手中的尖刀捅向李某2和李布春。他捅了两、三次，李布春还继续用木棍打他的头，他就退到房间里。他感觉到头很晕，然后他用手摸了头上，发现流血了。这时，他发现李某2倒在地上了，李某1在客厅叫喊，出来“打杀，打杀”。他就冲出客厅，然后用尖刀捅李某1身上两、三次，他紧接着退到房间里。这时，李恩深走进他房间就说：“么龙，你下手那么过分。”他回答：“什么过分，他们逼我的。”接着就走出房屋门口外面，把刀插在右裤兜里防身。之后，将他的煤气罐抬到路上，李家人要是打他，他就点煤气罐。他边抬边说：“你们要是摆起做就做，我也做，奉陪到底，做一个算一个。”他拿煤气罐是生就生，死就死。过了一会，龙湖派出所的民警就赶到现场，把他抓住了，在他身上的右裤兜里搜出他用于捅李某2和李某1的刀。
陈有龙还供称：2015年春节后的一天晚上，李某1进他房间里拿刀指着他，吓他。李某1还经常在他家周边转，有几次他看到李某1拿棍子捅他的羊；有两次他看到李某1晚上到他家里放他的摩托车汽油，因为这些事他们吵架过，平时李某1经常来戏弄他。
陈有龙辨认出李某1就是被其持刀捅伤的人；李某2就是被其持刀捅伤的人。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有龙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陈有龙主动挑起事端，在明知李某1扬言回家带人来打他时没有回避而是回家搬煤气罐到屋外并准备刀具，可见其是与对方互殴的心态。双方在打斗过程中，陈有龙持刀捅刺被害人李某2，且在李某2倒地后，又再次持刀捅刺李某1，其主观上系伤害对方的故意，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条件。原判鉴于陈有龙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表现，已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有龙因琐事持尖刀捅刺被害人李某2并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被告人陈有龙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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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唯一码
审判长 张 爽
审判员 李文玉
审判员 郑怀全
二〇一六年八月九日
书记员 林芳著
附：适用本案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