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镇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镇刑初字第00056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镇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邹粒，曾用名邹育佑，男，汉族，1983年10月26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10月17日被镇远县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经镇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3年11月21日被镇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镇远县看守所。
被告人张某洪，男，侗族，1988年9月19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2005年8月26日因犯盗窃罪被镇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10月17日被镇远县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经镇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3年11月21日被镇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镇远县看守所。
镇远县人民检察院以镇远检公诉刑诉（2014）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粒、张某洪涉嫌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4年6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4年7月8日、7月29日在本院第一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镇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邹粒、张某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10月15日，吸毒人员欲向被告人邹粒购买10克毒品海洛因，双方商定于次日进行交易。次日上午，被告人邹粒向他人购买18克毒品海洛因后，联系被告人张某洪一起去交易毒品。当日13时许，被告人邹粒联系吸毒人员至镇远县青溪镇铺田村进行交易，16时许，在镇远县青溪镇铺田村梅溪坳组，由被告人邹粒在公路边等候，被告人张某洪携带10克毒品海洛因至案发现场梅溪坳组一拱桥边的土埂水泥平台上与吸毒人员进行交易，在交易完毕后，被镇远县公安局民警抓获。现场从吸毒人员处收缴毒品疑似物一包（红色塑料包装），经称量净重9.8克；从被告人邹粒处收缴毒品疑似物十四包（六包红色塑料包装、八包白色塑料包装），经称量净重8.7克；经鉴定，收缴的毒品疑似物均检测出海洛因成分。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邹粒、张某洪以贩卖为目的，出售毒品海洛因给他人，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邹粒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有异议，辩解自己没有贩卖毒品、对贩卖毒品不知情、从自己身上扣押的毒品是用于吸食的、尾号为6480的手机是自己的、尾号为4980的手机不是自己的，未向法庭提交证据材料。
被告人张某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其向法庭提交了一份自述材料，用以证明交易的毒品是邹粒的，是邹粒叫其一起去贩卖毒品，之所以在第一次庭审过程中承认所有的犯罪事实是自己实施的，是因为邹粒在看守所关押期间利用放风的机会承诺给张某洪好处。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15日，吸毒人员欲向被告人邹粒购买10克毒品海洛因，双方商定于次日在镇远县青溪镇铺田村进行交易。10月16日，被告人邹粒邀约被告人张某洪，由邹粒驾驶租赁的轿车携带毒品海洛因前往交易地点。当日16时许，在镇远县青溪镇铺田村梅溪坳组，由被告人邹粒在公路边等候，被告人张某洪携带约10克毒品海洛因至梅溪坳组一拱桥边的土埂水泥平台上与吸毒人员进行交易，张某洪将毒品交给吸毒人员，吸毒人员将毒资4800元交给张某洪。在交易完毕后，被告人邹粒、张某洪以及吸毒人员被镇远县公安局民警抓获。现场从吸毒人员处收缴毒品疑似物一包（红色塑料包装），经称量净重9.8克；从被告人邹粒处收缴毒品疑似物十四包（六包红色塑料包装、八包白色塑料包装），经称量净重8.7克，同时从邹粒处扣押了蓝色挎包一个、人民币576元、黄色金属饰品戒指一枚、身份证一张、农业银行卡一张、邮政储蓄卡一张、机动车驾驶证、行车证各一本、白色OPPO手机一部、NOKIA黑色直板手机一部、钥匙一串、车钥匙一把、白色直充电器一个、黑色万能充电器一个；从被告人张某洪处扣押了人民币4803元、型号为D500的Lingwin手机一部、凯鑫酒店房卡一张、邮政储蓄卡一张、刘某身份证一张、黄色金属饰品戒指一枚。经依法鉴定，查获的9.8克、8.7克毒品疑似物均检测出海洛因成分。案发过后，被告人邹粒驾驶的轿车及行车证已发还给了租车行。
2005年8月26日，被告人张某洪因犯盗窃罪被镇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出示了下列证据材料予以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的来源合法以及立案时间。
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邹粒、张某洪符合犯贩卖毒品罪的主体资格。
3、镇远县人民法院（2005）黔东镇刑一字第3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张某洪于2005年8月26日因犯盗窃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镇远县青溪镇铺田村梅溪坳组拱桥边的土埂水泥平台上。
5、镇远县公安局扣押、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明：（1）依法扣押了被告人邹粒人民币576元、毒品疑似物十四包（六包红色塑料包装、八包白色塑料包装）、蓝色挎包一个、黄色金属饰品戒指一枚、身份证一张、农业银行卡一张、邮政储蓄卡一张、机动车驾驶证、行车证各一本、白色OPPO手机一部、NOKIA黑色直板手机一部、钥匙一串、车钥匙一把、白色直充电器一个、黑色万能充电器一个。扣押了被告人张某洪人民币4803元、型号为D500的Lingwin手机一部、凯鑫酒店房卡一张、邮政储蓄卡一张、刘某身份证一张、黄色金属饰品戒指一枚。扣押了杜某毒品疑似物一包（红色塑料包装）。（2）2013年10月21日，潘某在镇远县公安局领取了白色科鲁兹轿车一辆、黄昌发行车证一本。（3）2013年10月22日，刘某珍领取邹粒驾驶证一本、身份证一张。
6、从被告人张某洪处收缴的毒资的刑事照片，证明毒资为4800元。
7、镇远县公安局毒品可疑物称量笔录、刑事照片（邹粒、张某洪），证明对从邹粒处缴获的毒品可疑物进行称量净重为8.7克，从杜某处缴获的毒品可疑物进行称量净重为9.8克。
8、（黔）公（司）鉴（毒）字（2013）589号毒品检验鉴定书，证明依法扣押的邹粒8.7克、杜某9.8克的毒品疑似物，经送检均检出含有海洛因成分。
9、玉屏县鸿福汽车租车行汽车租赁合同，证明2013年10月13日出租了一辆白色科鲁兹轿车，租车人系刘某珍，驾驶员系邹粒。
10、物证及通话清单：（1）、黑色的直板诺基亚（NOKIA）手机一部，号码为1828517****，该号码在2013年8、9、10月份期间曾多次与1398527****通话。
（2）、型号为D500的Lingwin黑色直板手机一部，号码为1398527****，在10月15日到16日频繁与1828517****手机联系，尾号2014这个手机号码只有与1828517****的通话记录。
（3）、白色OPPO手机一部，号码为1828664****，在2013年7、8、9、10月份期间经常与1398527****联系的事实。（结合这几个号码的通话记录，在庭审讯问中，两个被告人所作供述完全不能吻合。）
11、被告人邹粒的供述，第一次供述证明：（1）邹粒到案的过程（现场被抓获）。（2）从邹粒身上搜出的毒品系早上8点在玉屏县医院附近跟一个叫小宇的人买的，以400元一克交易的，一共3800元，之后在街上租了一辆白色的科鲁兹轿车。（3）中午13时许我打电话给张某洪，张某洪喊我一起去镇远铺田去送海洛因给别人。张某洪用油纸袋装了一袋海洛因，我开车带张某洪去铺田，到达后，张某洪将他带的海洛因拿给我，他先去看一下，半小时后，来和我拿了毒品后就离开了，没几分钟我就被公安民警抓获了。（4）自己携带的毒品是自己准备吸食的。（5）张某洪说我带他去交易毒品给500元的好处费。（6）邹粒尿液经尿检呈阳性。（7）自己用1828517****与张某洪的1398527****电话联系的。
第二次供述证明：（1）贩卖毒品的经过，2013年10月16日14时，我电话联系（张某洪要去铺田）张某洪一起去铺田与夏某交易毒品，开着在玉屏租的科鲁兹轿车去的。途中张某洪用我的电话联系夏某是否到达铺田。之后我电话联系夏某并询问他们有几个人。到铺田后，张某洪联系夏某并由张某洪去确认夏某他们有几个人（4个），期间张某洪打了个电话给我，在确定只有二人后，我就将1包海洛因递给张某洪（10克），张某洪就去和夏某交易去了，之后就被公安民警抓获了。（2）2013年10月15日与张某洪、夏某在岑巩玩时，夏某讲镇远有人要10个东西（海洛因），16日，我开车在玉屏县城花园边与“老告”购买了7200元18.7克海洛因，然后与张某洪汇合。（3）购买毒品的资金来源，与朋友借的一部分、自己出了一部分。（4）第一次和第二次供述不一致的原因：现在自愿认罪，希望得到宽大处理。（5）其余8.7克毒品在自己身上，被扣押了，是自己准备用于吸食的。
第三次供述证明：（1）公安机关宣布逮捕。（2）2013年10月16日13时许，夏某打电话说他一个哥要海洛因，准备向我购买，我答应了，并与张某洪一起到铺田去和夏某交易毒品。（3）自己在车上等，张某洪去交易，张某洪从自己这里拿了10克毒品，剩下8克在自己身上，过一会就被抓了。
在检察机关的供述证明：（1）自己没有贩卖，系张某洪去卖的。（2）出示被扣押的手机，指认白色OPPO手机（1828664****）系自己使用的。（3）尿液检测呈阳性。
12、被告人张某洪的供述，第一次供述证明：（1）曾因犯盗窃罪被镇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2）贩卖毒品的经过：2013年10月15日15时许，与邹粒接夏某来岑巩玩，2013年10月16日10时邹粒给自己说，夏某一个朋友要10克海洛因，与邹粒至新晃与一个叫“高者”的人购买毒品，高者给了一包海洛因和一包底粉给邹粒。然后我们在车上将底粉掺杂好后，邹粒用电子称称好10克，其他的他放起，之后我们就开车去铺田交易，就被公安民警抓获了。（3）电子称是邹粒的。（4）邹粒的电话号码为1828517****、1828664****，夏某的电话号码为1388551****，自己的电话号码为1398527****。（5）最后一次吸食毒品是在案发当日早上8时许，在岑巩县凯鑫酒店8403号房间与邹粒、夏某一起吸食的。（6）张某洪的尿液经尿检呈阳性。
第二次供述证明：（1）实际情况不是昨天讲的，因为以前邹粒帮过我，出于义气说了假话，现在自愿认罪，希望得到从轻处罚。（2）贩卖毒品的经过，10月16日14时邹粒电话联系自己，说给夏某拿点海洛因，一起去铺田。邹粒就叫我电话联系夏某到铺田没有，之后我们开车去铺田，途中邹粒与夏某都相互电话联系，还询问夏某那边有几个人（4个人），至铺田小学外面一条岔路口时，我联系夏某叫她来小学这边交易，自己去确定有几个人，在确定是二人后，并告诉邹粒，邹粒将包好的10克海洛因递给我去交易，与夏某在一起的是一个胖子，我将10克毒品拿给他，他拿了4800元给我，刚回走10米左右就被抓获了。（3）10克毒品是邹粒从361字样的蓝色包拿出来的，我估计他包内还有海洛因。（4）邹粒是以贩养吸的。（5）车子系邹粒前几天在玉屏租的。（6）自己只是帮助邹粒送货收钱，好处是邹粒拿海洛因给自己吃，之前（10月份）曾给邹粒送过3次货。（7）10月15日，邹粒跟自己讲夏某叫镇远的一个人来拿10个东西（海洛因），他们之间应该是讲好的，夏某今天早上就坐车回镇远去了。
第三次供述证明：（1）公安机关宣布逮捕。（2）10月16日13时许，夏某联系我说她一个哥要毒品。之后我跟猫克买了18克海洛因，每克360元，一共6480元。之后我电话喊邹粒送我去青溪铺田，到小学下面点，我将18克毒品拿给邹粒。我就联系夏某，夏某说他哥要10克，每克480元。我就在邹粒那里拿了10克去交易。③之前供述是推卸责任说毒品是邹粒的。
在检察机关的供述证明：（1）夏某电话联系自己，他一个哥要购买10克毒品，案发当天给了10克，收了4800元；（2）16日早上在岑巩凯鑫酒店与邹粒、夏某一起吸食毒品，后夏某回镇远，吸食的毒品是自己从猫客那里买来的；（3）到铺田后跟邹粒说是去与夏某交易毒品，途中用邹粒的电话与夏某联系过；（4）出示扣押的手机，证实白色OPPO手机系邹粒的，NOKIA手机和Lingwin手机一直是自己在用，当时自己是用Lingwin手机与夏某联系的；（5）要不是夏某找我要毒品，我也不会去找毒品来赚差价。
13、证人刘某珍的陈述，证明2013年10月13日上午9时许，在玉屏县鸿福汽车租赁行给邹粒租了一辆白色雪佛兰轿车。
14、证人潘某的陈述，证明2013年10月13日上午9时许，将玉屏县鸿福汽车租赁行的一辆白色雪佛兰轿车租给刘某珍的事实。
15、杜某的询问笔录，证明：（1）夏某系吸毒人员。（2）2013年10月16日，由夏某联系交易毒品，并在青溪铺田与两名男子进行毒品交易（一名直接交易人、一名在公路边的一辆白色轿车的人），一共购买10克毒品，480元1克，一共4800元。直接交易人在交易完后说，如果药好，我们下次再继续交易。我购买毒品是用于吸食。（3）夏某的电话号码为1528
5296826。（4）得知夏某能够购买毒品并联系夏某购买。（5）2013年10月15日下午，联系夏某让其购买10克海洛因，系羊坪那边的人，要480元1克，并讲好第二天交易。（6）次日下午与夏某一起到铺田交易并被抓获。
16、夏某的询问笔录，第一次陈述证明：（1）10月16日，我帮一个叫哥的人联系购买毒品，自己联系邹粒购买10个毒品，邹粒同意，邹粒说到青溪铺田铁路桥下面交易毒品。（2）邹粒的电话是1828517****。（3）张某洪系给邹粒送毒品的人，以前与他一起吸食过毒品，我们与送货的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4）2011年11月份，因吸食毒品被强制隔离戒毒8个月。（5）现场尿液检测呈阳性。
第二次陈述证明：（1）自己的联系电话为1388551****。（2）2013年10月16日之前与邹粒、张某洪在一起吸食过毒品，毒品系邹粒提供的。（3）2013年10月15日下午，杜某问我有朋友有海洛因没有，我就电话给邹粒，他说有，问我要几个，我说要10个，他讲我去联系一下，第二天早上我打电话给邹粒问他有毒品没，他说有，还说下午在青溪铺田拿给我。（4）未与张某洪联系购买毒品过，只有这一次与邹粒联系购买的。（5）当天下午是张某洪直接拿毒品给胖哥，之后就被抓了。
17、杜某对张某洪的辨认笔录、杜某对邹粒的辨认笔录、杜某对夏某的辨认笔录，证明经杜某辨认，2013年10月16日下午进行毒品交易的卖主为邹粒、张某洪，介绍人为夏某。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邹粒对公诉机关出示的第11、12、15、16组证据提出异议，对其余证据无异议，提出自己的供述部分不真实、尾号为4980的手机不是自己的、自己用的是尾号为6480的手机、交易的毒品不是自己的、对贩卖毒品不知情的质证意见。被告人张某洪对公诉机关出示的第12组证据提出异议，对其余证据无异议，提出尾号为4980和2014的手机是自己的、在公安机关做的第一、二次供述是不真实的质证意见；但在第二次庭审中，被告人张某洪提出尾号为4980是被告人邹粒的，案件事实就是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邹粒的第一、二、三次供述均能稳定的陈述2013年10月16日其与被告人张某洪前往青溪铺田同夏某、杜某交易毒品的事实，并且还详细地回忆了案件细节，如邹粒使用1828517****的手机打给张某洪1398527****的手机、夏某给邹粒说镇远一个哥要毒品、邹粒和张某洪于2013年10月15日一起接夏某来岑巩玩、在交易前打电话给夏某联系确认有几人、交易地点在青溪铺田等等，该些细节均与被告人张某洪的第一、二次供述、自述材料以及夏某的证言吻合，在张某洪的第一次供述中还陈述了被告人邹粒使用两个手机号码，分别是1828517****、1828664****，自己使用的是1398527****，夏某使用的是1388551****，而夏某的证言中亦能证实其用手机拨打邹粒1828517****的手机联系购买毒品。虽然在庭审中，被告人邹粒辩解手机尾号为4980的手机不是自己的，张某洪则辩解称该手机是自己的，但法庭要求二被告人说明尾号为4980的手机与尾号为6480的手机频繁通话的原因时，被告人张某洪说在案发前几天4980的手机拿给邹粒用过，而邹粒说6480的手机有段时间拿给张某洪用过，时间大概是8月份，但结合在交易毒品前1828517****、1828664****分别与1398527****之间频繁通话的电话清单，以及1828517****、1828664****分别与1388551****之间频繁通话的电话清单，能够证明4980的手机在8、9、10月份期间频繁与2014通话，6480也在7、8、9、10月份期间频繁与2014通话，如果张某洪得用过6480的手机，其拿6480的手机经常打自己2014的手机明显不符合常理，足见被告人邹粒、张某洪的辩解是自相矛盾的。结合公安机关当场从二被告人身上扣押的物品、文件（在邹粒处查获OPPO手机及充电器、NOKIA手机和万能充电器），能够说明1828517****的手机实际使用人为被告人邹粒，也足以证明2013年10月16日被告人邹粒与被告人张某洪一起贩卖毒品海洛因给吸毒人员的事实。故此，被告人邹粒、张某洪提出的质证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告人张某洪在第二次开庭提出尾号为4980的手机系邹粒的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材料，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采信。
对被告人张某洪出示的自述材料，其自述邹粒叫其一起去青溪铺田同夏某交易毒品的内容与被告人邹粒的第二次、第三次供述、张某洪的第一、二次供述相吻合，且与证人夏某的证言相印证，与起诉书指控的内容一致，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邹粒、张某洪违反国家关于毒品的管理规定，明知是毒品海洛因而向他人贩卖，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的规定，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告人邹粒、张某洪系毒品共同犯罪，吸毒人员是通过被告人邹粒而确定交易毒品数量和交易地点，随后邀约被告人张某洪参与贩卖毒品。因此，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邹粒起到组织、联络的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虽然被告人张某洪参与贩卖毒品的全过程，但其地位和作用要小于被告人邹粒，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邹粒系主犯、被告人张某洪系从犯的公诉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二被告人贩卖的毒品海洛因共计9.8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案件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贩卖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七克以上不满十克或者其他数量相当毒品的，可以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规定的“情节严重”，故对二被告人依法应处以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邹粒归案后，在第一、二、三次的供述中，认罪态度是诚恳的，虽然在庭审过程中辩称不构成犯罪，但并不影响其在侦查机关的认罪态度，只是被告人邹粒的供述存在避重就轻，且被告人邹粒系吸毒人员，故在量刑时酌情减少从轻幅度。被告人邹粒系主犯，应对其组织实施的全部犯罪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邹粒提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辩论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张某洪曾于2005年8月26日因犯盗窃罪被镇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有犯罪前科，且系吸毒人员，可酌情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张某洪在庭审中自愿认罪，虽然在庭审过程中存在反复，但其认罪态度仍然是好的，故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洪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根据被告人张某洪的犯罪性质、情节、犯罪地位、作用、前科劣迹等因素，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
综上所述，为打击毒品犯罪活动，维护国家管理秩序，净化社会环境，保护公民身心健康，根据被告人邹粒、张某洪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悔罪态度以及贩卖毒品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邹粒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3年10月17日起至2017年2月16日止。）
二、被告人张某洪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3年10月17日起至2016年4月16日止。）
三、被告人邹粒的作案工具白色OPPO手机一部、黑色NOKIA手机一部、被告人张某洪的作案工具黑色Lingwin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四、查获的18.5克毒品海洛因依法予以没收，由镇远县公安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莫际恩
审 判 员 母绍先
人民陪审员 李孟萍
二〇一四年八月七日
书 记 员 彭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