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2刑初9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景霖，绰号“景景”，男，1992年1月2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东乡县人，初中文化，无业。2015年10月4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常青，江西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以景检公诉刑诉（201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景霖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4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助理检察员朱丽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景霖及其指定辩护人常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景霖因觉得其表姐即被害人殷某2对其不好，便于2015年9月中旬购买了一把单刃尖刀藏好，伺机杀掉殷某2以解心头之恨。10月3日18时许，刘景霖约殷某2单独外出散步聊天，走到沿河东路昌南阁对面马路时，刘景霖从腰间拔出事先准备好的尖刀刺向殷某2右胸部，殷某2逃跑并呼救。刘景霖追上后朝殷某2后腰部刺了一刀，殷某2摔倒在地，刘景霖又朝殷某2左胸部和腹部各刺一刀，怕殷某2还未死亡，又拿刀割断殷某2的颈部。在确认殷某2死亡后，刘景霖往莲花塘方向准备跑到珠山派出所投案自首，在跑的过程中将尖刀扔在“细哥“排档附近，后在珠山派出所门口被正出警的协警抓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殷某2系锐器刺破心脏致急性大出血死亡。另经景德镇市昌南精神病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刘景霖患有精神分裂症（发病期），案发时受疾病影响实质性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削弱，系限定责任能力人。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刘景霖的供述；证人吴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鉴定意见及相关书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景霖故意杀死他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景霖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景霖案发后投案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刘景霖的辩护人提出：1、案发时，被告人刘景霖处于精神病分裂症发病期，杀害殷某2并非刘景霖在正常意识下的举动，其作案时由于情绪激动可能已完全丧失辨认和控制能力，应为无刑事责任能力人；2、被告人刘景霖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3、案发后刘景霖的家属亦积极代为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虽未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但也体现了被告人积极赔偿的态度。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刘景霖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景霖因感觉被害人殷某2对其不好，遂于2015年9月中旬购买一把单刃尖刀欲报复殷某2。2015年10月3日18时许，刘景霖在殷某2家吃饭后约殷某2外出聊天，当二人走到沿河东路昌南阁附近马路上时，刘景霖从身上拔出尖刀捅刺殷某2右胸部一刀，殷某2被刺后逃跑并呼救，刘景霖随即追上并朝殷某2后腰部捅刺一刀，致殷某2摔倒在地后，刘景霖继续持刀捅刺殷某2左胸部、胸骨剑突部、腹部各一刀，怕殷某2没有死亡，刘景霖又朝殷某2颈部猛割一刀。事后，刘景霖跑向莲花塘方向的珠山派出所，在跑的过程中将尖刀扔在“细哥”排档附近，当刘景霖跑到珠山派出所门口时，被珠山派出所协警拦住，刘景霖告诉协警其杀了人来投案，协警遂将其带入派出所。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殷某2系被锐器刺破心脏致急性大出血死亡。另经景德镇市昌南精神病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刘景霖患有精神分裂症（发病期），案发时受疾病影响实质性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削弱，系限定责任能力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今天（2015年10月3日）晚上六点半左右，其在经营的酒吧门口听到昌南阁正大门对面的地方有一女子大叫，其就顺着方向看过去，看见一穿黑色上衣的男子在追一女子，追到马路中间时，女子摔倒在地，该男子俯下身用刀捅那个女子，捅了几刀其没有看清。捅完后，该男子就往斗富弄莲花塘方向疾走，当走到“细哥”排档时，该男子将手中的刀往“细哥”排档里扔，之后就往莲花塘方向跑了，其立即拨打了“110”报警电话，随后其找到该男子所丢的刀，守在旁边直到民警将刀取走。
2、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珠山派出所的一名辅警。今天（2015年10月3日）晚上18时39分左右，其在派出所值班，所里接“110”指挥中心指令，一身穿黑衣服20多岁男子在沿河昌南阁附近杀了人，正往莲花塘附近逃窜，所里两位民警立刻往昌南阁方向出警，其在派出所门口堵截，大概到了18时43分左右，其在派出所门口马路上发现一神色慌张的可疑男子，其就上前盘问该男子是否在昌南阁附近杀了人，该男子回答是，其就就通知了所领导，并与所领导一起将该男子带到派出所留置室，在男子身上搜到一把折叠刮胡刀，其他没有发现。后将该男子移交给珠山刑警大队。
3、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今天晚上6时30分左右，其在沿江东路昌南阁门口和一个朋友聊天，听到有人大叫的声音，然后看见通津桥弄子里跑出来一女的，一年轻男子在后面追，女的跑到河边的马路上就仰面摔倒了，男子拿着一把杀猪刀就朝女的颈部捅了一刀，接着又朝颈部捅了一刀，女的躺在地上没有还手之力，男子又拿刀朝女的左胸部和右胸部各捅了一刀，之后该男子拿着刀往斗富弄莲花塘方向跑了。女的是通津桥社区治保主任，住通津桥，男的是该女子舅舅的儿子。
4、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大概晚上六点多钟的时候，其抱着女儿去昌南阁看人跳广场舞，当走到昌南阁地下车库斜对面时，其看见邻居“英菲”拉着她表弟的手往家里走，其就上前问他们姐弟在干什么，“英菲”说拉她表弟回家吃饭，“英菲”的表弟走了几步就停下了，从身后拿出了一把刀，“英菲”就往马路上跑，边跑边叫其帮忙喊家里人来，其感觉不对劲，就拉了一下“英菲”的表弟，但被“英菲”表弟甩开，之后“英菲”表弟就追“英菲”去了，“英菲”没跑多远就摔倒在地，“英菲”的表弟就朝“英菲”的腹部捅了一刀，接着朝“英菲”的脖子剁了一刀，后又踢了“英菲”一脚，踢完后，“英菲”表弟就朝斗富弄莲花塘方向走了，其跑到“英菲”旁边，看见“英菲”已经不动了，血从脖子伤口处涌出，其就大喊，“英菲”家人就赶来了。“120”也来了。
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告人刘景霖的父亲，是被害人殷某2的舅舅。刘景霖和殷某2从小到大关系都很好，殷某2平时都很照顾刘景霖。但去年（2014年）二人发生了一次冲突。2014年5月5日，殷某2的姐姐殷某1和男朋友在南昌举办订婚酒席，刘景霖想提前一天去，殷某2就不让刘景霖去，不仅把殷某1送给刘景霖的手机没收了，把自己给刘景霖的四百元钱也收回去了，而且还打骂了刘景霖，刘景霖因此非常生气，订婚酒没去喝了。除此之外，二人关系挺好的。
6、证人殷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殷某2的姐姐，被告人刘景霖的大表姐。刘景霖和殷某2关系挺好的，平时都是殷某2管他的事，刘景霖在精神病院住院治疗时，都是殷某2照顾他。2013年殷某2介绍刘景霖在一理发店工作，但刘景霖做了一个月就不做了，殷某2为此说了刘景霖，叫他要上进。
7、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景德镇金马酒店设备经营部是其经营的，其卖的刀有六、七种。
8、物证、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扣押作案凶器尖刀一把，刀套一个，皮带二根，刮胡须刀一把，黑色衬衫、蓝色牛仔裤各一件，黑色黄底运动鞋一双。
9、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10月4日，在侦查人员的组织下，被告人刘景霖指认杀害其表姐殷某2的地点，指认买刀、藏刀、丢刀以及丢刀套的地点。
10、辨认笔录，2015年12月7日，在侦查人员的组织下，被告人刘景霖对10张照片进行辨认，指认出杀害殷某2所用的刀；2015年10月3日，在侦查人员的组织下，证人邹某对12张照片进行辨认，指认出被告人刘景霖；2016年1月22日，在侦查人员的组织下，证人胡某对10张照片进行辨认，指认出其店内卖的刀。
1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沿江东路马路上（斗富弄昌南阁段），路东为斗富弄昌南阁，路西为珠山陶瓷街，有四家营业店面，从南至北依次为沿河便利店（珠山陶瓷街17、18号店面）、中国体育彩票投注站（珠山陶瓷街19号店面）、严加餐馆（珠山陶瓷街20、21号店面）、华酒友网（珠山陶瓷街25、26号店面）。中心现场位于沿江东路马路上（靠近珠山陶瓷街店面一侧），路面有大块血泊，血泊南北长120cm，东西长70cm（照相提取，转移提取），血泊西边正对陶瓷街23号店面，东北正对斗富弄昌南阁地下停车场入口，血泊距西边珠山陶瓷街23号店面人行道460cm，距东边斗富弄昌南阁侧人行道1352cm。
12、情况说明三份，证实案发当晚，公安人员在证人吴某的见证下，在斗富弄昌南阁“细哥”排档提取被告人刘景霖丢弃的作案凶器尖刀一把；案发当晚，公安人员审讯刘景霖时发现其所穿黑色运动鞋鞋底有可疑斑迹，遂将该运动鞋提取；2015年10月4日，公安人员带领刘景霖指认扔刀套的地点（斗富弄优佳培训中心门口的马路上），在该处找到刀套并提取；
13、（景）公（法）鉴（物）字[2015]C122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单刃刀刀刃处可疑斑迹、现场可疑斑迹及黑色运动鞋鞋底可疑斑迹均系人血，经DNA分型检验未排除死者殷某2，支持以上血迹为死者殷某2所留；2、送检的单刃刀刀柄上检出一男性DNA，经D8S1179等15个基因座STR分型检验未排除嫌疑人刘景霖，支持为嫌疑人刘景霖所留。
14、公（珠）鉴（尸）字[2015]00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死者殷某2颈、胸背及腹检见多处创口（颈前区见一横行10×5cm巨大创口、左胸乳房上偏内侧见一2.5cm创口、右胸乳房外上象限见一7×2.5cm创口、胸骨剑突下见一斜行5cm创口、腹部脐左侧见一3cm创口、后腰背部见一纵行4cm创口），均呈现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创壁光滑，创周未见挫伤带等特征，且部分创口创角呈现一钝一锐，深达胸腹腔，依据其损伤的形态学特征分析，符合单刃锐器刺切所致；解剖见双侧胸腔大量积血及血凝块，量约3000ml左右，左右肺叶贯通创，心脏贯通创，结合睑结膜苍白，内脏失血貌等特征，符合心脏破裂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其颈部切割创致颈部动静脉破裂、离断，腹部损伤致肝脏破裂，但腹腔无明显出血和颈部出血不明显，依据以上形态特征分分析，其损伤应系濒死期所致；综上，殷某2系被锐器刺破心脏致急性大出血死亡。
15、景德镇昌南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2016]精鉴字第20160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刘景霖患有精神分裂症（发病期），案发时受疾病影响实质性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削弱，系限定责任能力人。
16、景德镇市第四人民医院出院记录，证实刘景霖因患精神分裂症于2015年2月9日入院治疗，3月25日出院，出院诊断仍为精神分裂症，需坚持服药。
17、景德镇市急救中心院前急救病历，证实被害人殷某2在送到医院前已死亡。
18、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10月3日18时39分许，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珠山派出所接“110”指挥中心指令，在珠山区斗富弄昌南阁附近有一女子被人拿刀捅伤，现犯罪嫌疑人（身穿黑色衣服二十岁左右年轻男子）往风景路方向逃窜，该所立即组织警力实施抓捕。18时43分左右，该所辅警彭某在所门前发现一穿黑色上衣的年轻男子往风景路方向走来，遂上前拦住该男子并询问其是否在昌南阁附近拿刀捅伤一女子，该男子回答是其捅伤的，现在来公安机关投案，彭某遂将该男子带入派出所。
19、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实公安人员依法提讯被告人刘景霖。
20、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证实被告人刘景霖1992年7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景德镇市等身份信息。
21、被告人刘景霖的供述，证实其于2015年10月3日杀了表姐殷某2后到公安机关投案。2014年8月-9月间，其表姐殷某2发现其经常换工作，对工作没有耐心，就经常在其家邻居以及她家邻居面前数落其，讽刺其，伤害其自尊，因此其对殷某2怀恨在心，就想报复殷某2。2015年9月19日左右的一天，其到浙江路一家厨具店买了一把大约长三十公分，棕红色木头柄，单刃不锈钢尖刀，之后回到家中用硬纸壳和胶带做了一个刀套，再将刀和刀套藏到古窑山上的草丛中，准备伺机报复殷某2。2015年10月3日，其大表姐殷某1结婚，殷某2肯定会到场，所以其就决定今天报复殷某2。早上其到古窑山上将刀取出，并用皮带绑在身上，外穿衬衣遮挡，之后其到庆和楼喝喜酒，到酒店后其还是觉得不要破坏大表姐的婚宴，所以没有动手。喝完酒后，其和表哥在街上逛了一两个小时就回家了。到了下午5点多钟，其打电话问大表姐殷某1晚上在哪吃饭，殷某1说在家里，其就骑电动车来到通津桥1号，饭后其叫殷某2出去聊天，殷某2同意了。当其和殷某2边聊天边走到马路上时，殷某2用手搭在其肩膀上，可能殷某2碰到其绑在身上的刀，就问其带了什么，想干什么。其马上用左手抓住殷某2的右手，殷某2就边挣扎边喊放开她，此时她邻居在马路边上看见了，就对其喊，你干什么，她是你姐姐，并用手将其和殷某2分开。其见状就用右手拔出身上的尖刀朝殷某2的右胸部捅了一刀，并将刀拔出，看见血从她胸部流出，殷某2就叫邻居赶快回家找她老公，邻居就跑向通津桥1号，此时，其看见殷某2跑到了马路中间，其就冲上去朝她的后腰部刺了一刀，殷某2被刺后仰面躺在了马路中间，其站在殷某2身体右侧腰部的位置继续刺她，因情绪激动，记不清楚刺了几刀，但其记得刺了殷某2左胸部一刀后，殷某2就躺在地上不动了，其害怕殷某2不死，又朝殷某2脖子割了一刀。因为知道往莲花塘的路上有一个派出所，杀了殷某2后其就往莲花塘方向跑，中途在“细哥”排档附近将刀扔掉，在古街路口附近的马路上将刀套扔掉，当其跑到派出所时有位民警拦住其，问其干什么，其说刚才杀了人来投案自首，其就被带进了讯问室。其杀殷某2时上身穿黑色衬衫，下身穿蓝色牛仔裤，脚穿黑色黄底运动鞋，其还带了一把黄颜色塑料柄，单刃不锈钢刮胡须刀作为备用刀，都已被民警扣押。
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足以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刘景霖的辩护人提出，刘景霖作案时可能已完全丧失辨认和控制能力，应为无刑事责任能力人的意见。经查，景德镇昌南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2016]精鉴字第20160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刘景霖患有精神分裂症（发病期），案发时受疾病影响实质性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削弱，系限定责任能力人，虽辩护人提出刘景霖为无刑事责任能力人，但未提供证据和理由，其意见纯属主观推测，不能成立；关于被告人刘景霖的辩护人提出，刘景霖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的意见。经查，与事实相符，辩护人的意见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景霖为泄私愤，故意持刀连续捅刺他人，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刘景霖作案手段残忍，犯罪情节恶劣，应予严惩，鉴于其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案发时又患有精神分裂症（发病期），受疾病影响实质性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削弱，系限定责任能力人，故对其可予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景霖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俊炜
审 判 员 王慧莲
代理审判员 曾凡斌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罗慧青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十八条……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