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34民终4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邓宗海，男，汉族，生于1974年2月，驾驶员，住四川省甘洛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素华，男，汉族，生于1981年7月，驾驶员，住四川省甘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丰明，甘洛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凉山支公司。住所地：西昌市。负责人：罗燕玲。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俊，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甘洛县远大公交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甘洛县。法定代表人：木乃以卡。职务：董事长。上诉人邓宗海因与被上诉人陈素华、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凉山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原审第三人甘洛县远大公交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远大公交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甘洛县人民法院(2016)川3435民初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邓宗海，被上诉人陈素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丰明，原审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俊，原审第三人远大公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木乃以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宗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车辆停运损失按72天×500元/天计算，合计36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除支付木乃尔日2942.67元外，还垫付了另两名乘客的检查费469元，因两人伤势较轻，检查后即离开，交警队未调查到这两人，该费用应予支持。二、上诉人支付木乃尔日2400元赔偿金，有赔偿协议原件证明，该笔费用是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被上诉人应当赔偿。三、上诉人维修车辆花费7000元，有修理店出具的正规发票证明，保险公司的车辆定损金额6915元只能作为保险赔偿依据，被上诉人作为侵权人应对因侵权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不能以保险公司的定损金额对抗上诉人。四、一审判决对上诉人车辆的停运时间和标准计算错误，应予纠正。1.车辆停运时间，交通事故发生后，因交警队调查取证、出具事故认定、州交警队复核认定，上诉人车辆被扣留在甘洛县烈士陵园停车场停放26天，花费1300.00元，后双方因交通事故争执，上诉人的车继续在甘洛县汽车站停放8天，花费停车费160元。之后，上诉人的车才得以送到甘洛县顺路维修店进行修理，直到2014年11月28日才维修好投入运营。因此，上诉人车辆停运时间应为72天。该事实有修理店出具的发票原件证明，发票上的时间是上诉人支付维修费的时间，也只有支付了维修费才能将车辆提走。另外，车辆维修好后因上诉人被停职三个月，不能驾驶公交车，雇请的驾驶员也能证明车辆停运时间为72天。2.每天的停运损失，一审法院计算错误。上诉人驾驶的公交车按营运线路保守计算每天的收入至少864元，因此，在诉讼中主张每天500元的停运损失已作了很大让步。被上诉人的车辆与上诉人同属一个公司，座位数和所跑线路与上诉人相同，其反诉时主张的车辆停运损失也是按500元每天计算，这也证明了上诉人的车辆停运损失每天至少500元以上。3.上诉人雇请驾驶员、售票员每月的工资加上油费、保险等费用，每月合理支出均在15000元左右，这还没有计算上诉人的合理利润，每天至少300元左右。一审法院以驾驶员的年平均工资确定上诉人的车辆停运损失为200元/天，不合理。综上，请二审法院重新核定，予以改判。陈素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一审法院针对保险公司的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请二审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停运损失不在保险赔偿范围内，请法院依法裁判。远大公交公司辩称，请法院依法判决。邓宗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垫付木乃尔日的医疗费3411.67元、赔偿木乃尔日损失2400元、停车费1460元、车辆维修费7000元及车辆停运损失36000元(72天×500元／天)，共计50271.67元，按照《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即按70%计算被告应赔偿原告计35189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9日8时许，被告驾驶川W358**号大型普通客车，从甘洛县双河桥向县城方向行驶至208省道35KM+20M(甘洛县斯斯足路段)处，在超越前方由原告驾驶的川W359**号大型普通客车时，两车发生擦挂，造成原告驾驶的川W359**号大型普通客车上乘坐的木乃尔日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陈素华和邓宗海的车辆均挂靠在第三人公交公司，两车的保险是以公司名义购买。陈素华的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为20万元，约定不计免赔条款)，发生交通事故后，双方报了交警。陈素华报了太平洋保险公司和远大公交公司，邓宗海未报自己车辆所购买保险的保险公司。车辆被甘洛县交警队扣留后，交警队于2014年10月16日出具了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素华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邓宗海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木乃尔日无责任。原告邓宗海对此认定不服，提起复核，凉山州交警队于2014年12月5日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维持了甘洛县交警队的认定。发生交通事故后，乘坐在邓宗海车上的木乃尔日受伤住院，其医疗费为2942.67元，邓宗海与木乃尔日于2014年9月25日达成赔偿协议，赔偿了木乃尔日2400元。车上其他两人的检查费469元。邓宗海和陈素华的车从出事后在甘洛县烈士陵园停车场停放26天，分别花费1300元，邓宗海的车继续在甘洛县汽车站停放了8天，花费停车费160元。邓宗海和陈素华的车都在“甘洛县顺路维修”修理，邓宗海的定损单上金额为6915元，增值税发票上汽车维修费的金额为7000元，出票日期为2016年11月28日。陈素华的车有一张“顺路维修”出具的收据，上面载明的维修费为4500元，出票日期为2016年12月2日。事故发生后，两车挂靠的远大公交公司第一时间到达现场，并对陈素华和邓宗海作出了学习、停运和罚款的处罚，并组织陈素华和邓宗海进行了多次调解，但无果。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邓宗海、陈素华、太平洋保险公司，远大公交公司对公安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并作为划分双方责任的依据。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承保的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若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比例分担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承保的太平洋保险公司，先由承保交强险的太平洋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太平洋保险公司根据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陈素华驾驶的川W358**号大型普通客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为20万元，约定不计免赔条款)，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依照法律规定，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邓宗海的损失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因陈素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邓宗海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故由陈素华承担70%责任，邓宗海承担30%的责任。因陈素华在太平洋保险公司购买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20万元），故由陈素华承担的70%部分，应当先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陈素华予以赔偿。太平洋保险公司提出的停车费和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是保险赔付范围的抗辩意见，法院予以采信。太平洋保险公司提出的双方是因开情绪车导致的交通事故，责任应划分为由邓宗海承担40%的责任，结合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法院不予采信。远大公交公司提出的公司只是挂靠单位，只起管理和协调作用，不应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两车均挂靠在远大公交公司，以其名义替陈素华驾驶的川W358**号大型客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责任限额内能足额赔付，且远大公交公司在本案中无过错，不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法院予以采信。邓宗海提出自己赔付给木乃尔日的损失2400元属于后续治疗费，因在甘洛县病情证明书中并无后续治疗费，故邓宗海的请求不成立，法院不予采信。邓宗海对陈素华提出的修理费只有几百元，其提供的4500元修理费仅为手工收据，不是正式发票，且无维修清单的抗辩意见与本案查清的事实相符，法院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邓宗海提出垫付的其他人的检查费469元，因在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上仅认定木乃尔日受伤，邓宗海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这些人是发生事故时乘坐在车上的人员，故法院对这笔费用不予支持。邓宗海和陈素华提出的停运损失是从发生交通事故的当天(2014年9月19日)至邓宗海的修理费发票开具之日(2014年11月28日)共计72天，由于邓宗海、陈素华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两车在甘洛烈士陵园停车场停放26天后，川W359**号车在甘洛汽车站停车场停放了8天以及在“顺路维修”修理的事实，不能证明车辆修理和停运的天数。故法院确认邓宗海的停运天数为26+8=34天，陈素华的停运天数为26天。法院对远大公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询问笔录和庭审中认为公交车如果聘请驾驶员的话，停运一天毛收入有三、四百元，纯收入只有几十元，参照《2014年度四川省就业人员平均工资》，驾驶员的年平均工资为55458元，结合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及远大公交公司的陈述，法院确定停运损失为200元/天。关于邓宗海的各项赔偿费用：1.垫付的木乃尔日的医疗费2942.67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赔偿范围，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2942.67元。2.车辆维修费6915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中赔偿2000元，应由陈素华承担的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6915元-2000元)×70%=3440.5元。3.停车费1300元+160元=1460元。4.停运损失34天×200元/天=6800元，以上3至4项由陈素华负担70%，即为(1460元+6800元)×70%=5782元。关于陈素华的各项损失：1.停车费1300元。2.停运损失26天×200元/天=5200元。以上1-2项合计为6500元。由邓宗海承担30%即为(1300元+5200元)×30%=1950元。扣除陈素华应当赔付的款项后，陈素华还应当赔付邓宗海383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凉山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邓宗海赔偿款4942.67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凉山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邓宗海赔偿款3440.5元；三、被告(反诉原告)陈素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邓宗海赔偿款3832.00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邓宗海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陈素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40.00元，由邓宗海负担240元，陈素华负担5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凉山支公司负担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43元，由陈素华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二审中上诉人邓宗海将上诉请求确认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车辆停运损失按72天×500元/天计算，合计36000元；本案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对上诉人邓宗海的车辆停运天数及停运费用的认定是否正确。本院认为，2014年9月19日上诉人邓宗海与被上诉人陈素华分别驾驶的公交车因发生交通事故被甘洛县交警队扣留，车辆停放于甘洛烈士陵园停车场，停放26天后车辆被放行，之后被上诉人陈素华即对损坏车辆予以维修上路营运，而上诉人邓宗海在车辆放行后并未及时将损坏车辆予以维修，另行将损坏车辆在甘洛汽车站停车场停放8天后才送往顺路维修厂修理，该厂虽然出具了修理费发票，但根据上诉人邓宗海庭审陈述可知，损坏车辆在该厂维修期间存在延误修理，车辆维修好之后等待出具发票又拖延几日才驶离该厂上路营运的情形，并且一审法院对该厂经营者询问形成的笔录中可以看出，该厂存在按修车者意愿虚开修理时间的情况。因此，该厂出具的修理费发票不能真实、客观的证实损坏车辆的实际修理时间。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综合认定上诉人邓宗海的停运天数为34天正确。上诉人邓宗海上诉主张停运天数为72天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邓宗海上诉主张停运费用应按每天500元确认，但本案一、二审中并未提交其车辆营运过程中月收入或年收入状况的证据，除其本人陈述外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实际收入状况。而本案一审中上诉人邓宗海与被上诉人陈素华所挂靠的远大公交公司庭审陈述及一审法院对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询问形成的询问笔录证实，公交车每天毛收入为300元至400元，纯收入不到100元，因此，一审法院参照《2014年度四川省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中驾驶员的年平均工资并结合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及远大公交公司的陈述，确定停运损失为200元/天并无不当。上诉人邓宗海上诉主张停运损失为500元/天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邓宗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0元，由上诉人邓宗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爱军审 判 员  朱 江代理审判员  冯文婷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洪祖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