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豫05刑终281号
原公诉机关林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男，1974年2月19日，汉族，原任河南省××医药有限公司销售经理。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4年4月16日被监视居住，同年5月17日被逮捕。
辩护人郝晋明，河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乙，男，1982年3月16日，汉族，原任河南省××医药有限公司××地区医院专员。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5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某，男，1961年4月25日，汉族，原任濮阳市××地区医院液体库负责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5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2016年7月3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马爱民、申田雨，河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某，男，1975年11月27日，汉族，原任濮阳市××地区医院药材××西药库保管员。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5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2016年5月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仲若辛，江苏××律师事务所律师。
林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林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犯贪污、行贿罪、原审被告人李某乙、许某、宋某犯贪污罪一案，于2016年6月6日作出（2015）林刑初重字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许某、宋某均不服，分别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许某、宋某，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贪污的事实
（一）被告人李某甲担任河南省同乐医药有限公司大区经理，2011年5月1日以后负责濮阳市安阳地区医院的药品配送业务。李某乙系河南省同乐医药有限公司员工，2011年5月1日以后担任濮阳市安阳地区医院驻院代表。安阳地区医院的部分临床科室的医护人员平时积攒的患者购买后未用完的塑瓶大输液液体需要处理，该部分液体的形成过程是患者在住院期间，由护士根据医嘱将每位患者医疗的药品（包括大输液液体）统一领取到护士站对患者进行治疗，而在治疗过程中出现同类大输液液体用于多名患者，从而把其他患者的该药品剩余到病房科室。为将该部分药品套现，部分科室医护人员便找到担任濮阳市安阳地区医院液体库负责人被告人许某，让其想办法解决，许某又找到被告人李某乙协商让河南省同乐医药有限公司将积攒的药品购买后再卖给安阳地区医院的办法解决，李某乙将协商情况与李某甲协商，最终商定由河南省同乐医药有限公司虚构塑瓶大输液液体出入库票据，将该部分药品销售给濮阳市安阳地区医院，从而将剩余药品兑现。2012年4月至2013年12月，李某甲、李某乙与许某共谋后，利用许某担任濮阳市安阳地区医院液体库负责人的职务便利，多次虚构塑瓶大输液液体出入库票据，将临床医护人员积攒的塑瓶大输液液体销售给安阳地区医院，与相关医护人员共同贪污药品款共计189134.6元。每次药品款先由河南省同乐医药有限公司垫付，由李某甲或李某乙交给许某，许某支付各临床科室医护人员29860元，支付许某的下属张某乙20000元，剩余款项139274.6元由许某个人支配。案发前，濮阳市安阳地区医院已和河南省同乐医药有限公司结清全部上述虚构票据的药品款。案发后，许某退款20000元，张某乙退款20000元，临床科室医护人员退款29860元。
被告人李某甲在侦查机关掌握其行贿的犯罪线索后通知其到侦查机关接受调查，调查期间，李某甲如实交代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伙同许某等人贪污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李某乙、许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许某的供述，证人黄某、孙某甲、王某甲、张某甲、张某乙、王某乙的证言，濮阳市安阳地区医院纪检委情况说明，濮阳市安阳地区医院证明，河南省同乐医药有限公司随货同行单、证明、销售单、增值税发票、安阳地区医院药品入库单，医院药品“集中配送”协议书，河南省同乐医药有限公司证明、法人授权委托书、求职登记表，濮阳市安阳地区医院证明、液体库情况说明，被告人许某的履历资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药品经营许可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医疗机构置业许可证，林州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情况说明，王某丙、乔某、杜某、邢某、魏某书写的情况说明，王择谱、张某丙、高某、郭某、张某乙书写的情况说明，河南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等证据。
（二）2013年3月至2014年4月期间，被告人宋某与李某甲、李某乙共谋后，采取同样的手段，利用宋某担任濮阳市安阳地区医院药材科西药库保管员的职务便利，多次虚构肝素纳针剂出入库票据，将部分临床科室积攒的患者购买后未用完的肝素钠针剂销售给濮阳市安阳地区医院，与相关医护人员贪污药品款共计170540元，每次药品款先由河南省同乐医药有限公司垫付，由李某甲交给李某乙后再转交给宋某，其中的56000元河南省同乐医药有限公司将该款汇入李某甲的银行卡，但安阳地区医院未与河南省同乐医药有限公司结算。在套取的药品款中李某乙得款27466元，宋某得款50074元，临床科室医护人员得款37000元。案发后，李某甲退款56000元，李某乙退款27466元，宋某退款50074元，临床科室医护人员退款37000元。
被告人李某甲在侦查机关掌握其行贿的犯罪线索后通知其到侦查机关接受调查，调查期间，李某甲如实交代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伙同宋某等人贪污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李某乙、宋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宋某的供述，证人孙某乙、陈某甲、孙某甲、黄某的证言，濮阳市安阳地区医院纪检委情况说明，濮阳市安阳地区医院药材科证明，濮阳市安阳地区医院药剂科证明，濮阳市安阳地区医院证明，河南省同乐医药有限公司随货同行单、证明、销售单、增值税发票、安阳地区医院药品入库单，医院药品“集中配送”协议书，河南省同乐医药有限公司证明、法人授权委托书、求职登记表，濮阳市安阳地区医院证明、液体库情况说明，被告人许某的履历资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药品经营许可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医疗机构置业许可证，林州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情况说明，王某丙、乔某、杜某、邢某、魏某书写的情况说明，王择谱、张某丙、高某、郭某、张某乙书写的情况说明，河南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户籍证明等证据。
二、单位行贿的事实
被告人李某甲身为河南省同乐医药有限公司员工，为了增加所在公司对林州市东姚镇卫生院、林州市桂林镇卫生院、林州市合涧镇卫生院的药品销量并尽快结算药品货款，2010年至2011年，李某甲向林州市东姚镇卫生院院长陈某乙行贿7.5万元现金，向林州市桂林镇卫生院院长牛某行贿5万元现金，向林州市合涧镇卫生院院长王某丁行贿2万元现金。被告人李某甲行贿金额共计14.5万元现金。李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行贿的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证人陈某乙、牛某、王某丁的证言，河南省同乐医药有限公司证明、法人授权委托书、求职登记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药品经营许可证，河南省同乐医药有限公司证明，林州市合涧卫生院证明及王某丁任职材料，陈某乙、牛某任职材料，林州市桂林卫生院、东姚卫生院、合涧卫生院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林州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情况说明，林州市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等相关证据。
林州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许某、宋某利用各自的职务上的便利，采用骗取的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四被告人均构成贪污罪；李某甲作为该单位直接责任人员，代表河南省同乐医药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四被告人在贪污犯罪中均起辅助作用，均系从犯，可依法从轻处罚。李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贪污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二、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二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李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拘役五个月（1997《刑法》），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李某乙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三、被告人许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宋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责令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许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退赔被害单位濮阳市安阳地区医院人民币189134.6元；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宋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退赔被害单位濮阳市安阳地区医院人民币114540元。
上诉人李某甲上诉及其辩护人认为，李某甲主观方面不具有帮助他人贪污的共同犯罪故意，且剩余的药品不属于公共财物，李某甲不构成贪污罪。
上诉人李某乙上诉认为，本案的涉案对象是剩余药品，系患者购买，故属于患者所有，不属于医院的公共财物，不存在贪污对象，不构成贪污罪。
上诉人许某上诉及其辩护人认为，本案的贪污对象是患者购买的剩余药品，贪污行为在剩余药品的积攒环节就已既遂，许某未参与该环节，不存在共谋，且剩余药品不属于公共财物，故许某不构成贪污罪。
上诉人宋某上诉及其辩护人认为，本案的贪污对象是剩余药品，该药品属于患者的私人财物，不属于公共财产，贪污罪是将公共财产所有权转变为个人所有权的过程，医院医护人员积攒药品的行为已完成对药品所有权的转变，宋某只是将积攒的药品进行变卖，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不构成贪污罪。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判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经二审核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李某甲、李某乙、许某、宋某及其辩护人认为“本案的贪污对象是剩余药品，该药品属于患者的私人财物，不属于公共财产，李某甲、李某乙、许某、宋某均不构成贪污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在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集体企业和人民团体管理、使用或者运输中的私人财产，以公共财产论。医护人员积攒的剩余药品系患者所有，但该剩余药品一直处于医院相关工作人员监管之下，且患者出院时医院并没有向患者告知存在剩余药品，患者并没有放弃剩余药品的所有权，因此，剩余药品应以公共财产论。上诉人李某甲、李某乙、许某、宋某明知医护人员积攒的剩余药品系患者所有，帮助相关医护人员私自将剩余药品变卖，已构成贪污罪。故上诉人李某甲、李某乙、许某、宋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甲、李某乙、许某、宋某利用各自的职务上的便利，帮助医护人员将剩余药品变卖，共同构成贪污罪。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某甲、李某乙、许某、宋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廖奇志
审 判 员 张 鑫
代理审判员 申江波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