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内03刑终19号
原公诉机关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丽娟，女，1980年11月9日出生于乌海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乌海市，住乌海市。2016年12月22日因涉嫌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被乌海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9月29日被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巍，内蒙古法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审理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丽娟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一案，于2017年12月14日作出(2017)内0302刑初2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丽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认定，贪污的事实：2014年12月至2016年10月期间，被告人王丽娟利用其担任乌海市图书馆财务报账员的职务之便，采取模仿领导签字，用虚假票据报销借款、虚假报销、虚假报销冲抵个人借款的手段，贪污单位公款共计1755645.8元。案发后，赃款未追回。
挪用公款的事实：2013年7月至2016年10月期间，被告人王丽娟利用其担任本单位财务报账员的职务之便，以其个人名义，从单位累计借款432790.33元，核减单位应给其正常报销的33000元。被告人王丽娟挪用单位公款399790.33元归个人使用。案发后，被告人王丽娟向检察机关退还赃款214720元。
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的事实：2016年10月份，被告人王丽娟在单位领导要求其交接报账员工作之前，害怕其贪污、挪用公款的问题被发现，将借款凭证、处理账务的81笔凭证、87张记账凭证页和3049张附件撤出并销毁，涉及金额3120110.8元。
2016年11月29日，被告人王丽娟让其丈夫代其去乌海市人民检察院投案。检察机关于同年12月22日决定立案侦查。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乌海市公安局新华街派出所人口信息证明、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工资表复印件、劳动合同书复印件、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复印件、乌海市图书馆书面证明，证实王丽娟系乌海市图书馆职工、2013年7月至10月14日一直从事报账员工作，系国家工作人员。
2.乌海市监察局（2015）乌监决字第9号监察决定书、2015年8月20日乌海市监察局关于给予王丽娟降低岗位等级处分的决定、乌海市纪委乌海办函（2015）2号关于将王丽娟处分决定归入档案的函，证实王丽娟因违反财务规定，被降低岗位等级并调离财务岗位，乌海市纪委将王丽娟处分决定归入其档案并通知文化局。
3.乌海市人民检察院扣押决定书、扣押文件清单、工商银行转账凭证、乌海市人民检察院资金往来结算凭证、乌海市人民检察院随案移送赃证物品、文件清单，证实被告人王丽娟的丈夫王某1于2017年1月9日将赃款214720元交回。
4.乌海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关于王丽娟涉嫌犯贪污、挪用公款案破案经过，证实2016年11月22日乌海市文化新闻总局举报其下属单位乌海市图书馆报账员王丽娟模仿领导签字报账，贪污20余万元。2016年11月29日，王丽娟委托丈夫王某1到乌海市人民检察院代其投案。
5.乌海市图书馆记账凭证及附件复印件、乌海市图书馆账户明细、乌海市记账收付中心账户明细，证实乌海市图书馆2014年12月至2016年9月财务凭证情况。
6.王丽娟账户明细，证实被告人王丽娟尾号8088个人账户2013年6月至2017年3月的交易明细。
7.建设银行现金支票、转账支票复印件，证实被告人王丽娟建设银行账户2015年2月至2016年12月的现金支票、转账支票情况。
8.乌海市图书馆账页复印件，证实被告人王丽娟在图书馆2013年1月至2016年12月的应收款明细，截止2016年10月，其应收款为432790.33元。
9.乌海市顺福居搬家服务有限公司尾号0085账户明细、王某1尾号6671账户，证实乌海市顺福居搬家服务有限公司尾号0085账户2015年5月14日、12月17日收到乌海市图书馆转账4000元，10000元。王某1尾号6671账户2016年1月21日收到杨翠翠转入9800元，2016年1月27日收到刘某1转账24500元。
10.海勃湾区库比梦菲斯家具店账户明细、李琦账户明细、杨翠琴账户明细、刘某1账户明细，海勃湾区木子兴家具经销部账户明细、李某账户明细、海勃湾区诚信数码产品经销店账户明细、王某2账户明细、乌海市集中收付中心教科文业务部证明及尾号3351账户明细，证实乌海市图书馆与海勃湾区库比梦菲斯家具店尾号0001账户、李琦尾号1764账户、杨翠琴尾号7268账户、刘某1尾号5919账户、海勃湾区木子兴家具经销部尾号0160账户、李某尾号2331账户、海勃湾区诚信数码产品经销店尾号2646账户、王某2尾号8165账户转账往来情况。
11.乌海市图书馆2017年5月1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从2014年12月至2016年9月王丽娟担任报账员期间，该单位缺失81笔财务凭证，缺失记账凭证87页，附件3049张。
12.乌海市国库集中支付局代理记账单位会计档案移交表，证实2014年至2016年乌海市国库集中支付局与乌海市图书馆档案移交情况。
13.乌海市纪委谈话材料复印件，证实2015年乌海市纪检委在办理乌海市图书馆相关人员违纪案件时与王丽娟、王某3的谈话笔录。
14.乌海市图书馆记账凭证，证实王丽娟供述其用于单位支出的票据已在图书馆财务报账。
15.司法会计协助说明，证实王丽娟从2014年1月至2016年10月累计借款2405546.97元，报销及冲账2069497.15元。
16.证人肖某、左北辰（乌海市图书馆馆长、副馆长）的证言，证实图书馆报账发票及凭证需要馆长和副馆长签字同意，两人并不知道王丽娟在担任报账员期间多次报销票据及借款的事，未在上述报销及借款单据上签字。
17.证人王某4（乌海市图书馆报账员）的证言，证实其与王丽娟交接账目时，没有核对每本会计凭证里凭证及附件有无缺失。
18.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图书馆报账发票及凭证需要馆长和副馆长签字同意，并不知道王丽娟在担任报账员期间多次报销票据及借款的事，未在上述报销及借款单据上签字。2013年12月王丽娟以个人名义从单位借出3万元，用于给相关部门送礼，这3万元没有处理，没有让王丽娟以个人名义借款冲抵4.5万元的单位发票及单位日常无法报销的条子。
19.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图书馆报账发票及凭证需要馆长和副馆长签字同意，并不知道王丽娟在担任报账员期间多次报销票据及借款的事，未在上述报销及借款单据上签字。王丽娟买过3000元的水果、瓜子，单位未给其处理过这3000元的借款。
20.证人王某1（乌海市顺福居搬家服务公司法人代表）的证言，证实王丽娟让其代为自首，其对王丽娟的事情并不知情。
21.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家具店和图书馆的业务都是虚假业务，王丽娟把钱转给其后，其扣税后又返还给王丽娟。
2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帮王丽娟从库比家具店买过发票，报账出来的钱都是先给王某5，王某5再给王丽娟，这些钱有两次转给王丽娟，王丽娟给了王某1。
23.证人李某（正大国际精品城原木子兴家具经营人）的证言，证实家具店和图书馆的业务是虚假业务，到账后李某扣税完后又把钱给了王丽娟。
24.证人王某2（数码经销店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王丽娟每次买完东西后，都让多给发票，等从单位报账后把钱打到店里，共有5笔虚开发票，一共拿走18500元。
25.被告人王丽娟的供述，证实其担任报账员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在2014年12月份至2016年10月期间，通过模仿领导笔迹冲减个人往来业务325300元，用虚假票据直接报销的金额有235551.8元，用虚假押金单据冲减往来金额1200330元，用虚假票据从工会经费科目报销金额4464元；模仿领导笔迹，通过虚假借款、虚假报销贪污款金额共计1755645.8元；陆续通过真假借款，真假冲减个人往来，挪用公款共计399790.33元，用于家庭支出。2016年10月其交接报账员时，将自己模仿领导的签字撤回。
26.内蒙古济业会计师事务所审计鉴定报告，证实王丽娟于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贪污乌海市图书馆共计1755645.08元，2014年度至2016年10月王丽娟个人会计凭证缺失借款为1579184.84元，冲减借款1515630元，财政直接授权事业单位支出233331.8元，其他款项支出6646元。
27.被告人王丽娟2017年6月9日交回赃款214720元，证实王丽娟有悔罪表现及部分退还赃款情况。
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丽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财务报账员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王丽娟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单位公款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且超过三个月仍未归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王丽娟为隐匿罪证，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数量大，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王丽娟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但被告人王丽娟贪污、挪用的大部分赃款仍未退回，可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王丽娟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扣押在案（未随案移送）被告人王丽娟退还的赃款214720元，由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检察院依法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王丽娟贪污所得赃款1755645.8元，挪用公款所得赃款185070.33元，上缴国库。
宣判后，被告人王丽娟及其辩护人以”不应对王丽娟另定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及王丽娟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为由，提出上诉和辩护意见。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原审判决书上列举的各项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证据内容具有客观性，证据与证据之间、证据与事实之间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案件事实且相互印证，并经一审法院依法开庭质证属实，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丽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骗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贪污罪，其还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单位公款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归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上诉人为隐匿罪证，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其行为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应当数罪处罚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丽娟是在贪污行为已经完成后，为了掩盖罪行而实施了销毁会计凭证的行为，贪污、挪用公款行为在前、销毁会计凭证行为在后，无任何必然联系，对其销毁会计凭证的行为应当单独评价，与贪污罪挪用公款罪应当数罪并罚。故对上诉人王丽娟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具有法定及酌定的从轻处罚情节，原审判决已经予以考虑。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戴鸥
审判员苗宇
审判员杨丽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三日
书记员张天娇
适用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