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鄂11刑终42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树斌，男，1969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大学本科，原中钢设备有限公司能源与基础设施部部长，现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受贿罪，于2016年7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蕲春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8月28日被蕲春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龚勇，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307799210588288。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中钢设备有限公司涉嫌犯单位行贿罪、原审被告人于树斌涉嫌犯单位行贿罪、受贿罪，蕲春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5月26日变更起诉原审被告人于树斌涉嫌犯受贿罪一案，于二○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作出（2017）鄂1126刑初18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于树斌不服，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冈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中平、安雷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于树斌及辩护人龚勇出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1年上半年，中钢设备有限公司中标武钢集团鄂洲钢铁有限责任公司的“富余煤气发电项目”工程。被告人于树斌在邓某（“湖北金某工贸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的介绍下认识程某，后在于树斌的安排下，程某以“湖北全洲扬子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中标“富余煤气发电项目”的部分土建工程，工程造价约4000万余元。2011年10月左右，为感谢于树斌将“富余煤气发电项目”的部分土建工程给程某承包，邓某安排王某以“湖北金某工贸有限公司”的名义送给于树斌现金20万元人民币，于树斌予以收下。另认定，2016年7月19日，于树斌经通知主动到检察机关接受调查，并向办案人员如实交代了收受王某20万元的犯罪事实。同年7月20日蕲春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于树斌涉嫌受贿罪立案侦查，同日对其采取刑事拘留的强制措施。于树斌已向检察机关退赃20万元。原审法院依法委托社区矫正机构对被告人于树斌进行了社会调查，社区矫正机构经调查评估，同意对其适用社区矫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并经庭审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中国中钢集团公司及中钢设备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机构代码、代码证明，中钢设备有限公司的聘任通知。证实两公司的类型及于树斌的主体身份。（2）中标通知书、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证实中钢设备有限公司中标鄂某公司的富余煤气发电项目和烧结机余热发电工程项目，并均通过验收证明。（3）凭证回单、收款回单。证实武钢集团鄂某公司多次向中钢设备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武钢集团鄂某公司富余煤气发电总承包项目评标报告、烧结余热发电系统BT总承包工程。证实这两个项目中，中钢设备公司评分最高，为第一中标候选人。（5）富余煤气发电项目合同协议书、设备成套合同、工程招标定标审批单、验收证明书。证实中钢设备有限公司中标鄂某公司的富余煤气发电项目，最后予以验收。（6）银行转账凭证、鄂某公司进度预付款结算单、单位结算业务委托书、资金支付审批表、电汇凭证。证实武钢集团鄂某公司向中钢设备公司支付富余煤气发电项目和烧结余热发电项目的工程款。（7）中钢设备有限公司与湖北全洲扬子江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建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变更合同。证实程某借用湖北全洲扬子江建设有限公司资质承包了富余煤气发电项目土建工程，总造价4000余万元人民币。（8）到案经过。证实于树斌经通知主动到检察机关接受调查，并向办案人员如实交代了收受王某20万元的犯罪事实。二、证人证言（1）王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左右，中钢公司在鄂某中标了一个富余煤气发电项目，合同大约一个多亿。邓某找到于树斌叫他帮忙安排一点土建工程给程某做。邓某安排程某做这事情，他们公司有提成，程某做这工程的事情，详细操作的是邓某。2011年10月份左右的一天，邓某交给我一个装酒的手提袋，跟我说这里面是20万元钱交给于树斌，是感谢他帮忙招标的事。后我就打电话联系于树斌，在汉口明珠豪生大酒店，将20万元送到了于树斌住的房间。（2）邓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10月份左右，中钢设备有限公司在湖北鄂某承接了“富余煤气发电工程”，当时于树斌在该公司任工程部部长，具体负责这个项目。孝感的“扬子江建筑公司”程某想在这个项目中承接一些土建工程，让我帮忙照顾一下。我将程某介绍给于树斌，后于树斌答应程某的公司来投这个项目的土建工程。程某接手这个土建工程后，我考虑到和于树斌是朋友关系，在这个事情上他也确实帮了忙，就以“湖北金某公司”的名义送给于树斌20万元现金。2011年11月份的一天，我约王某见面，交给王某一个装酒的外包装袋（内装有20万元现金），叫他和于树斌联系一下，把这个钱交给于树斌。后王某对我说已经把钱交给了于树斌。（3）程某的证言：证实得知了中钢设备有限公司在武钢承包“富余煤气发电”项目信息后，经邓某的介绍中标了该项目的土建工程。（4）张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程某找我帮忙借资质做鄂某“富余煤气发电”土建工程，后我将朋友陈惠的湖北全洲扬子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介绍给程某，并且帮程某与该公司约定，由程某上缴项目的工程造价的1%作为管理费。后我按程某要求，与中钢设备有限公司签订了“富余煤气发电”土建工程的合同。并帮程某在施工现场负责了一年多。这个工程实际负责人是程某，我只是给程某打工，现场负责人。三、被告人于树斌的供述：供称2010年下半年，中钢设备有限公司中标武钢集团鄂某有限责任公司的“富余煤气发电”项目。公司中标之后，将这个项目全部发包出去，其中土建工程的部分发包给“湖北全洲扬子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具体是程某承建。土建工程在发包之前，邓某找了我，介绍一个叫“程某”的人给我认识，希望程某能承包“富余煤气发电”土建工程，之后程某以“湖北全洲扬子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了部分土建工程，并且与我们公司签订承包合同。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王某来到我住宿的房间，他进来的时候带着一个袋子，王某对我说这是邓总让他送来的，然后将袋子放在旁边的地上。等王某走之后，我把袋子打开一看，发现里面全是20扎现金（每扎是1万元，都是100元票面）。下午我带着这20万元现金坐飞机回北京了。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于树斌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于树斌经通知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在检察机关立案侦查和采取刑事强制措施前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于树斌积极退赃，可酌定从轻处罚。社区矫正机构经调查后同意实行社区矫正，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于树斌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对被告人于树斌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树斌上诉称：1、上诉人将原判认定的20万元受贿款用于公司开支。2、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处。上诉人于树斌的辩护人除与上诉人于树斌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辩称：1、依据量刑指导原则，贿款公用没有抵扣受贿数额，量刑时应该予以考虑。2、请求二审法院对于树斌免予刑事处罚。黄冈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赃款去向和处置不影响被告人受贿罪的成立。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有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书证、证人王某、邓某、程某、张某的证言以及被告人的供述在卷印证，足以认定。在二审期间，上诉人于树斌的辩护人在庭审中提交了以下证据：1、（1）中钢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拟证明于树斌收到湖北金某工贸有限公司王某20万元工程感谢费后立即向单位汇报，经公司同意，把这20万元完全用于公司工程业务经营消费支出。（2）张士超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实张士超系中钢设备有限公司能源与基础设施部员工，2013年初因为印尼项目继续执行，张士超从于树斌处收到20万元现金，用于解决印尼施工队遗留问题，包括部分工程材料的采购、工程调试等费用。（3）中钢设备有限公司出具英文采购明细表，拟证实印尼工程采购的费用开支。2、湖北本倡律师事务所律师龚某所作三份调查笔录，被调查人分别是陆鹏程（中钢设备有限公司董事长）、刘某2（原中钢设备有限公司综合部经理职务）、裘某（中钢设备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内容拟证明三被调查人均清楚于树斌收受20万元钱的事情，并建议将此款用于业务消费支出。以上证据，上诉人于树斌质证后无异议，检察员质证后认为该证据形式上由一名辩护律师取证，不符合法律规定，且该证据证明的内容无法证实与本案有关联性。对于二审期间辩护人提交的书证材料，本院认为该证据在制作过程中不符合《最高人民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仅有一人制作，且单位盖公章的书证并无制作人或经手人签字，故书证材料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关于二审辩护人提交的证人证言材料，该证据材料的形式要件不符合法律规定，且证人经二审通知均未出庭作证，证言材料的内容没有其他证据材料能够予以印证，故二审期间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于树斌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将20万元受贿款用于公务开支的理由，经审查没有证据予以证实，且上诉人在侦查环节到一审庭审均未提及此辩解理由，而其庭前的供述与其他在卷证据均能印证其受贿的犯罪事实成立。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此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树斌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于树斌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于树斌积极退赃，可酌定从轻处罚。社区矫正机构经调查后同意实行社区矫正，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宣告缓刑。原判依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应利审 判 员 童 琨审 判 员 张 庆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笑笑书 记 员 熊韵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