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民终9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琼花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杭集镇，组织机构代码14125343-1。
法定代表人：方亮，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飞龙，江苏理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兆升，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鸿达兴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荷景路33号自编2栋六楼，组织机构代码72478769-7。
法定代表人：周奕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更生，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少波，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鸿达兴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杭集镇曙光路，组织机构代码60870876-0。
法定代表人：周奕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更生，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少波，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琼花集团有限公司（下称“琼花公司”）与被上诉人鸿达兴业集团有限公司（下称“鸿达集团”）、原审第三人鸿达兴业股份有限公司（下称“鸿达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原审法院”）(2015)穗中法民二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琼花公司诉称：琼花公司原系上市公司江苏琼花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称“琼花高科”）（股票代码002002)的控股股东。2011年10月31日，琼花公司、鸿达集团在扬州市签订编号为HDQH20111031《股份转让协议》。协议中第5.1条约定鸿达集团或者鸿达集团关联方在目标股份全部过户至鸿达集团名下并完成登记之日起36个月内对上市公司进行一次重大资产重组。鸿达集团应于目标股份依照协议全部过户至名下之日起满36个月后10个交易日内向琼花公司支付补偿股份，即按实际支付前一日(股票代码002002)收市价计算市值相当于1亿元的琼花高科股份。琼花高科的股份是2011年12月5日划拨到鸿达集团账户上，鸿达集团的重大资产重组也于2013年完成，故依据5.1条之约定，鸿达集团应于2014年12月19日前将市值1亿元上市公司股份支付到琼花公司指定账户。为顺利解决双方补偿股份事宜，经事先相约，琼花公司一行四人于2014年11月29日前去广州拜访鸿达集团周奕丰董事长，恳切提出了琼花公司面临的困境，希望鸿达集团按协议在12月份支付1亿元补偿股份。然周奕丰先生却提出按协议理解，应于2016年才支付补偿股份。为避免双方矛盾激化，琼花公司婉转提出希望双方律师对协议条款进行研究后再议。此后，双方律师进行过交流，但鸿达集团原聘请的律师不愿正面答复。2014年12月20日，琼花公司董事长方亮先生向鸿达集团发出了言辞恳切的商榷函，但未接到鸿达集团的书面回复。2015年1月12日，琼花公司董事长方亮先生一行两人再次到鸿达集团处协商，鸿达集团仍坚持应于2016年方支付1亿元补偿股份的观点，并提出撇开原协议，每月补偿人民币300万元33个月补偿完，对此琼花公司无法接受。此后，双方人员几乎天天电话沟通，但并无进展，鸿达集团仍不肯支付补偿股份。2015年1月23日，琼花公司委托江苏理华律师事务所发出律师函，希望鸿达集团在2015年1月29日前履行协议，将市值人民币1亿元股份划转到琼花公司在新时代证券扬州营业部的股票账户(开户单位江苏琼花集团有限公司，资金账号：71×××48)(划转之日如股票价格低于9.69元/股则按照实际划转之日价格计算)，然鸿达集团没有理会。为维护合法权益，琼花公司在与鸿达集团多次协商无效的情况下，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鸿达集团将持有的10319917股鸿达公司股票（按2014年12月18日收市牌价9.69元/股计算价值人民币99999995.73元）立即过户至琼花公司股票账户。2015年8月27日，在本院组织各方进行证据交换时，琼花公司明确其诉请为：鸿达集团将持有的10319917股鸿达公司股票立即过户至琼花公司股票账户。2016年1月21日，本案庭审过程中，琼花公司进一步明确其诉请的股份为“自由流通股”。
鸿达集团答辩称：琼花公司诉讼请求不合理、不恰当，其所述的理由完全曲解双方意愿和《股份转让协议》的本意。1.琼花公司诉讼请求表述不合理、不恰当，《股份转让协议》本意是现金1亿元，并不是琼花公司诉讼请求的股份数量或其计算方式。对于琼花公司诉求的补偿问题，必须完整理解《股份转让协议》第5条的总体宗旨，即包括第5.l条、第5.2条、第5.2.1项、5.2.2项、第5.3条。这几个条款文字的总体意义为，鸿达集团应当支付现金1亿元，尤其在第5.2条、第5.2.1项、5.2.2项，充分体现了琼花公司诉求现金1亿元的出发点，在第5.3条也再次重复现金1亿元的原意。只是在重组完成的情况下，才考虑支付价值1亿元的股份。因此，鸿达集团与琼花公司之间共同的原意和出发点，就是1亿元的现金，琼花公司主张的股份数量或其计算方式是错误的。2.即使需要所谓补偿股份，按《股份转让协议》第5.1条的文意，支付日期应为2016年5月，而非2014年l2月。按照《股份转让协议》第5.1条的关于“补偿股份”的文意，表达了几个含义：（1）鸿达集团对目标公司进行重大资产重组；（2）重大资产重组完成；（3）股份在36个月后支付；（4）股份价值1亿元。在这几个条件全部成就时才支付1亿元的股份，否则支付1亿元现金。因此，鸿达集团认为，完成重大资产重组是鸿达集团支付价值1亿元的股份的前提条件，同时也是支付补偿股份的时间起算点，也就是说，鸿达集团必须在重大资产重组完成36个月后，才需要支付价值1亿元的股份。以琼花公司所称在2013年完成重大资产重组，那么在36个月后即2016年才是支付股份的时点。同时，根据上市公司相关规定，鸿达集团在对目标公司进行重大资产重组后，鸿达集团持有的股份在36个月内受到限售，鸿达集团不能向他人出售或转让股份。3.鸿达集团与琼花公司之间商议的所谓补偿股份实际不超过500万股。在鸿达集团与琼花公司协商股份转让时，确定鸿达集团以支付对价取得琼花公司的原有股份，之后，琼花公司又要求鸿达集团另外给予不超过500万股份。其时琼花公司在起草《股份转让协议》，其单方评估目标公司在资产重组成功36个月后，目标公司资金状况、资产质量和盈利能力将发生根本性提升，股价可能达到20元，届时500万股份将达到价值1亿元，继而琼花公司复又提出以1亿元金额为所谓补偿金额。鸿达集团为了从速了结股份转让谈判，迁就了琼花公司以1亿元作为所谓补偿的表述。因此，鸿达集团认为，鸿达集团与琼花公司之间达成的补偿股份数量，以不超过500万股为限。综上，请求法院驳回琼花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鸿达公司述称：1.琼花公司与鸿达集团的股权转让纠纷，表面上属于双方对《股份转让协议》的不同理解，而实质性原因在于琼花公司在起草《股份转让协议》时，有意采取了含糊不清的表述，造成文字多样化理解的歧义。2.2011年琼花公司、鸿达集团双方达成鸿达集团支付充分对价，换取琼花公司股份后，琼花公司又索要500万股股份，之后琼花公司推测在重大资产重组后，鸿达公司资产和盈利情况得以改善，股价可能出现上涨，500万股股份估价在2016年为1亿元，进而索取现金1亿元，造成了本案纠纷。鸿达公司认为，鸿达集团主张支付500万股股份或现金1亿元，以及在资产重组完成后36个月支付股份，该主张是正确的，符合当时双方真实意愿，琼花公司诉讼请求不成立。3.琼花公司、鸿达集团产生分歧后，双方曾多次磋商，均表达了协商意愿。但琼花公司为了达到自身目的，不惜兴讼成累，不仅无助于琼花公司、鸿达集团之间解决争议，反而对作为上市公司的鸿达公司造成一定程度的不良影响，对此，鸿达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对琼花公司的做法表示反对。鸿达公司认为，琼花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合理，违背鸿达集团与琼花公司之间达成的一致意见，不符合《股份转让协议》的本意，琼花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应该得到支持，法院应驳回琼花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31日，琼花公司（甲方）与鸿达集团（乙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协议编号：HDQH20111031）一份，协议内容为：鉴于：A.2011年10月9日，乙方与江苏省国信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国信集团”)、江苏省国际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国信信托”)签署了《债权转让协议》，根据该协议，乙方受让了国信集团对甲方所享有的人民币1．05亿元本金债权及其从权利(包括国信集团和国信信托对甲方所持江苏琼花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票代码：002002)(下称“琼花股份公司”)30486421股股份享有的全部质权等）；B.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甲方持有琼花股份公司共计30486422股股份（下称“目标股份”），其中30486421股股份已经设定质押（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质权人仍登记为江苏省国际信托投资有限责任公司）；C.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甲方对乙方、国信集团、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分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分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分行、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及其他金融机构负有债务，上述债权人中的银行金融机构已对甲方提起诉讼且受诉法院已对目标股份进行了司法查封。为此，甲方、乙方经友好协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就目标股份转让事宜达成如下一致协议，以供共同遵照执行：第1条目标股份的转让及转让价格。1.1甲方同意按本协议约定的条款和条件向乙方转让且乙方同意按本协议约定的条款和条件受让目标股份。1.2目标股份的转让价格为人民币10元/股，即目标股份的转让价款共计人民币304864220元（下称“转让价款”）。乙方应按照本协议第2条约定支付转让价款。……第2条转让价款的支付。2.1乙方对甲方享有本金人民币1.05亿元债权及自乙方取得该等债权之日起因该等债权产生的相应利息债权（以下合称“债权一”），甲方须于2012年1月26日之前向乙方清偿债权一；甲乙双方同意将债权一的到期日提前本协议签署之日。甲乙双方同意乙方在本协议项下应支付给甲方的转让价款优先用于偿还债权一，即乙方受让目标股份实际需要支付的转让款为转让价款减去债权一的余额（下称“剩余转让价款”）。……第5条补偿股份。5.1乙方同意，在甲方已依照本协议约定将目标股份过户至乙方名下的前提下，乙方或乙方的关联方在目标股份全部过户至乙方名下并完成登记之日起36个月内作为交易方对琼花股份公司进行一次重大资产重组，并于目标股份依照本协议全部过户至乙方名下之日起满36个月后10个交易日内且上述重大资产重组完成（指重大资产重组所涉全部资产过户和交接手续完成）后向甲方补偿股份按照该等股份实际支付前一日收市价计算市值相当于人民币1亿元的琼花股份公司股份（以下简称“补偿股份”）。5.2乙方同意，发生如下情况之一的，乙方于十个交易日内将人民币1亿元现金支付到甲方指定的账户，并且不需再向甲方支付任何琼花股份公司股份：5.2.1乙方未按照本协议第5.1条约定进行重大资产重组，则自目标股份过户登记至乙方名下之日起满36个月；5.2.2乙方虽依照本协议第5.1条约定进行重大资产重组，但自目标股份全部过户登记至乙方名下之日起满36个月仍未完成。5.3在目标股份全部过户至乙方名下之日起36个月期间，如果乙方转让其持有的与受让的目标股份相同数量的琼花股份公司的股份，甲方有权在乙方完成转让之日要求乙方立即支付市值相当于人民币1亿元的补偿股份或1亿元人民币。第6条陈述、保证和承诺。……6.2.3乙方承诺，在目标股份过户至乙方名下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由乙方关联方企业对第5条乙方履行补偿股份义务提供保证担保（若因约定原因导致本协议被解除，则该保证担保自动失效），具体由甲方与乙方或乙方的关联方企业另行签署书面协议。
2015年1月23日，琼花公司委托本案的委托代理人（江苏理华律师事务所朱飞龙律师）向鸿达集团发出《律师函》，函告的主要内容为：“贵司与琼花集团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贵司应于2014年12月19日前向琼花集团支付1亿元琼花股份（002002），按字义理解应无争议。为妥善解决本纠纷，希贵司在2015年1月29日前履行协议，将市值人民币1亿元股份划转到琼花集团在新时代证券扬州营业部的股票账户。（开户单位江苏琼花集团有限公司，资金账号：71×××48）（划转之日如股票价格低于9.69则按实际划转之日价格结算）。否则，琼花集团将依照法律程序追究贵司迟延履行协议的责任，届时贵司除履行协议内容以外还将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及诉讼费用、律师费用”。
原审法院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各方当庭确认如下事实：1.案涉《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的琼花公司转让给鸿达集团的“目标股份”在2011年12月5日完成了过户登记手续；2.鸿达公司在2013年5月6日完成了非公开发行330299100股的股票，其中，鸿达集团取得了226254887股，限售解禁期为2016年5月17日；3.截至2016年1月21日（本案庭审当天），鸿达集团持有鸿达公司的股份情况为：鸿达集团在2011年12月5日通过股份转让获得30486422股（自由流通股），在2013年5月6日通过非公开增发取得226254887股（限售股），在2013年年度权益分配方案中以10股转增4股的方式，共持有了359437833股，其中的流通股是42680991股（30486422股流通股转增后的股份数），限售股是316756842股，2015年7月8日通过非公开发行新增了52700922股，至此鸿达集团共持有412138755股，其中流通股是42680991股。在2015年9月22日回购注销股份后，鸿达集团持有的股份为400101743股，其中流通股还是42680991股。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琼花公司与鸿达集团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院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一是鸿达集团应否向琼花公司支付相应价值的现金或股份，如需要支付，是否已届履行的期限；二是鸿达集团应向琼花公司支付的补偿标的是1亿元现金，还是10319917股鸿达公司股份或不超过500万股鸿达公司股份。
关于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该院认为，首先，琼花公司与鸿达集团签订的案涉《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琼花公司将其持有的琼花高科30486422股股份转让给鸿达集团，鸿达集团则按照案涉协议第2条的约定支付304864220元的转让价款，并按照案涉协议第5条的约定向琼花公司“补偿股份”，故案涉协议第2条、第5条的约定实际即为鸿达集团受让琼花公司案涉股份所应支付的对价；其次，根据案涉协议第5条的约定，鸿达集团应向琼花公司承担的“补偿股份”义务的方式，基于案涉协议约定的30486422股的“目标股份”过户登记到鸿达集团名下之日起36个月内，鸿达集团是否完成对鸿达公司一次重大资产重组的情况，区分为两种，即如果上述情况成就，则鸿达集团应向琼花公司补偿的为“相当于一亿元的补偿股份”，如上述情况不成就，则鸿达集团应向琼花公司支付1亿元现金。此后，案涉协议约定的“目标股份”在2011年12月5日完成了过户登记到鸿达集团名下的手续，且鸿达公司在2013年5月6日完成了非公开发行330299100股的股票，其中，鸿达集团取得了226254887股。鉴于案涉协议并未对何谓“重大资产重组”进行明确的约定，且非公开发行增发的股票数量较大，鸿达集团在答辩意见中亦未对琼花公司主张的重大资产重组事实予以否认，故鸿达公司2013年5月6日完成的非公开发行330299100股股份的行为符合案涉协议第5.1条约定的“重大资产重组”行为，鸿达集团应向琼花公司补偿的为“相当于一亿元的补偿股份”。鸿达集团答辩称，按照双方签订案涉协议的本意，其应向琼花公司支付的应为1亿元现金的意见，据理不足，该院不予采纳；再次，关于鸿达集团应向琼花公司补偿的“相当于一亿元的补偿股份”是否已届履行期限的问题。根据案涉协议5.1条的约定，鸿达集团应在“目标股份依照本协议全部过户至乙方名下之日起满36个月后10个交易日内且上述重大资产重组完成后”向琼花公司支付“补偿股份”。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目标股份”已在2011年12月5日过户登记到鸿达集团名下，且如上所述，鸿达公司在2013年5月6日完成了一次重大资产重组，故鸿达集团应在2014年12月19日前向琼花公司支付“补偿股份”。鸿达集团抗辩称支付日期应为2016年5月的意见，据理不足，该院不予采纳；最后，关于鸿达集团应向琼花公司支付的“补偿股份”的具体数量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案涉协议第5.1条的约定，鸿达集团应向琼花公司支付的补偿股份是“按照该等股份实际支付前一日收市价计算市值相当于人民币1亿元的琼花股份公司股份”，故本案中，鸿达集团应向琼花公司支付的股份数量为市值1亿元的股份（具体股份数量应以实际履行前一日的鸿达公司股票收盘价格计算）。同时，根据案涉协议第5条的约定分析，该等股份应为自由流通股。此外，琼花公司在本案中诉请的股份数量为10319917股，故在本案中，鸿达集团应向琼花公司支付的股份数量以该10319917股为上限。琼花公司以2014年12月18日鸿达公司股票收盘价格作为计算具体股票数量的依据，以及鸿达集团抗辩称应向琼花公司支付的股票数量应不超过500万股，据理不足，该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个交易日内，鸿达集团向琼花公司支付市值1亿元的鸿达公司自由流通股股票（股票代码002002），具体股票数量以该等股票实际支付前一日收市价计算，最高不超过10319917股）；二、驳回琼花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541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均由鸿达集团负担。
琼花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内容及判决理由，不符合双方《股份转让协议》的约定，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且显失公正。具体理由如下：一、对原审归纳的争议焦点第一项，原审判决已认定“鸿达集团应在2014年12月19日前向琼花公司支付‘补偿股份’”，对此琼花公司表示赞同且不持异议。二、对原审归纳的第二个争议焦点的认定内容及判决理由，琼花公司认为违背了双方《股份转让协议》的约定，也不符合法律规定。《股份转让协议》第5.1条约定：“乙方同意，在甲方已依照本协议的约定将目标股份过户至乙方名下的前提下，乙方或乙方的关联方在目标股份全部过户至乙方名下并完成登记之日起36个月内作为交易方对琼花股份公司进行一次重大资产重组，并于目标股份依照本协议全部过户至乙方名下之日起满36个月后10个交易日内且上述重大资产重组完成后向甲方补偿股份按照该等股份实际支付前一日收市价计算相当于人民币1亿元的琼花股份公司股份”。1、《股份转让协议》第5.1条约定了“补偿股份”的支付条件、支付期限、支付内容、支付数量的计算依据，从字义上理解，清楚、明白、可操作、无任何歧义。支付条件是：目标股份依照本协议全部过户至鸿达集团名下满36个月，且36个月内上市公司完成重大资产重组。支付期限是：目标股份过户至鸿达集团名下之日起36个月后10个交易日内。从本案实际情况看，应为原审判决书认定的2014年12月19日前。支付内容是：相当于人民币1亿元市值的琼花股份公司股份（股票代码002002，现名鸿达兴业股份）。本案诉讼标的为琼花股份公司股份，而不是现金或市值。支付数量的计算依据是：按照该等股份实际支付前一日收市价计算相当于人民币1亿元的琼花股份公司股份。可见，相当于人民币1亿元是计算支付标的数量的计算依据，而不是支付标的本身。且支付的时间是36个月后的10个交易日内。根据《股份转让协议》第5.1条约定，鸿达集团应在不迟于2014年12月19日前向琼花公司实际支付“补偿股份”，“补偿股份”的市值相当于人民币1亿元，计算股份数量的计算依据为前一日（12月18日）的收市价（9.69元/股），折算成股数为10319917股。2、原审判决认定“琼花公司以2014年12月18日鸿达公司股票收盘价格作为计算具体股票数量额的依据，……据理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不仅与原审判决已认定“鸿达集团应在2014年12月19日前向琼花公司支付‘补偿股份’”相矛盾，也违反了当事人之间的合同约定，违背了双方当事人签署《股份转让协议》的原意。三、原审判决“具体股票数量以该等股票实际支付前一日收市价计算，最高不超过10319917股”。该判决内容违反了合同的约定，也与适用法律相矛盾。双方《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的实际支付“补偿股份”股票数量为实际支付日前一日的收市价为计算价格，以市值相当于人民币1亿元为计算补偿股份数量的依据。合同中的实际支付日显然指目标股份过户后36个月后的10个交易日内的某一天，不得迟于2014年12月19日，对此原审判决也已确认。然而按照该判决结果，1亿元市值变成了补偿股份的不变量，补偿股份的数量则变成了无法确定的可变量（需以本案法律文书生效后执行日的前一日的收市价为计算价格），将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定价基准日变成了未来不确定的某一天，如此判决，完全曲解了当事人的合同约定，将1亿元市值原本作为计算补偿股份的依据变成了补偿股份的内容，不仅与原审判决认定《股份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有矛盾，也与原审自行查明的事实相冲突。原审判决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鸿达集团违约没有履行合同义务，一审法院虽形式上判令其继续履行合同义务，然而其判决结果却改变了当事人的合同约定，即实质上判令鸿达集团无须按原约定履行义务，这不仅是对合同效力的否定，也是对当事人签订合同合意的变更，更是对琼花公司权益的侵害。在商事活动中，当事人通过订立合同，享受权利承担义务，承担风险享受收益，如果鸿达集团按约定在2014年12月19日前十个交易日内向琼花公司实际支付相当于1亿元市值的补偿股份，琼花公司届期取得股份后，无论补偿股份在证券市场上涨价或跌价，其商业风险应由琼花公司承担，其商业收益应归琼花公司享有。但根据原审判决，不仅将合同标的物风险转移的时点由合同约定的2014年12月19日前变更为未来不确定的某一天，也使原本明确的补偿股份数量变得无法确定，更有甚者，由于“最高不超过10319917股”的判决限制，造成琼花公司未来所得到的补偿股份只能少于1亿元市值而不能高于1亿元市值，而违约的鸿达集团支付的补偿股份反而只会少于1亿元市值最高不超过1亿元市值的奇怪现象。如此判决不仅不公正，而且以判决的方式变相支持了鸿达集团关于1亿元现金补偿的抗辩理由，而该抗辩理由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中已明确表示不支持。四、原审判决将琼花公司的股票溢价收益权利判归违约方所享有，显失公平。众所周知，股票的市值每个交易日、每个交易时间都在变化，10319917股股票在不同的时间对应不同的市值。如果鸿达集团不违约，则琼花公司最迟应于2014年12月19日获得10319917股“补偿股份”，按原审判决当日（2016年2月25日）的收市价15.08元/股计算，市值为155624348.36元。现原审判决按执行之日前一日的收市价计算，则1亿元市值的股票很可能不足10319917股，假如按原审判决当日收市价计算，仅为6631299股，鸿达集团会因违约少支付3688617股，按1亿元市值计算少支付股票对价55624344.36元。可见，原审判决的结果使违约方因违约获得了巨大的利益，而违约的相对方即受害方却雪上加霜，应得的利益被原审判归违约方享有，如此判决，公正何在？按此判决，仅支持琼花公司自判决执行后才能享有上市公司股东资格，剥夺了琼花公司自2014年12月19日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至本案审理判决生效并得到执行之日期间对上市公司应享有的股东权益，最直接的证明就是2015年6月23日股东分红权益丧失，该部分分红现已被鸿达集团非法占有且得到原审判决的明确支持。换言之，鸿达集团因违约非法占有了本应为琼花公司享有的分红。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判决，改判鸿达集团向琼花公司支付10319917股股票（股票代码002002）；2、二审诉讼费用由鸿达集团负担。
鸿达集团答辩称：一、原审判决第一判项完全恰当。琼花公司要求改判为支付10319917股票的上诉请求是错误的，不能成立。1、原审判决确定支付1亿元的股票，完全符合《股份转让协议》第5条“补充股份”的明确约定。《股份转让协议》第5.1条明确约定：“……向甲方补充股份按照该等股份实际支付前一日收市价计算市值相当于人民币1亿元的琼花股份公司股份”；原审判决第一判项：“被告鸿达集团向原告江苏琼花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市值1亿元的鸿达兴业股份有限公司股票”，“以实际支付前一日收市价计算”，该判项与《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相互符合。2、原审判决确定股票数量最高不超过10319917股，完全尊重了琼花集团自主处分诉讼权利。琼花公司起诉状、以及在庭审中，明确其诉讼请求为10319917股票，原审判决显然已经满足了琼花公司的诉讼要求，充分尊重了琼花公司自主处分诉讼权利,琼花公司述明以1亿元为基数,计算该数量的依据。由于股市行情日新月异，股价变动是自然属性，那么以1亿元为基数，股票数量最高不超过10319917股，合乎股市、股票的实际情况，显然应予维持。3、琼花公司要求支付10319917股票的上诉请求，在计算方式上无法实现。《股份转让协议》第5条仅是概括性地约定鸿达集团应当支付现金1亿元，或在重组完成的情况下，才考虑支付价值1亿元的股份。由于没有确定交付时间，或者说约定不明，无法计算鸿达集团应该给付的股票数量。股票转让或交付必须随行就市，理所当然必须遵照实际履行的时点、价格，来确定1亿元范围的股票数量。因此，琼花公司坚持以10319917股票为固定数，不符合股市规律。二、在股份的支付时点上，根据《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和合同宗旨，支付时点必须在2016年5月6日之后。理由如下：1、从条款文意看，《股份转让协议》第5.1条文字中，可以认定几个含义：1）、鸿达集团对目标公司进行重大资产重组；2）、重大资产重组完成；3）、股份在36个月后支付；4）、股份价值1亿元。在这几个条件全部成就时才支付1亿元的股份，否则支付1亿元现金。由此判断，我们充分相信目标公司进行重组、并在完成后36个月，是支付股份的起始点。重大资产重组，其中包括：资产交易谈判、资产移交、过户登记、股份发行、股份解禁等一系列递进过程。重大资产重组完成时，新发行股份或增发股份即解除禁售。也就是说，第三人鸿达公司发行股份购买资产之后，新发行的股份在三年后解禁时，本案所指的重大资产重组才告完成。从2013年5月6日鸿达公司发行股份，按照监管规定，控股大股东鸿达集团的股份在2016年5月6日可以解禁，此时鸿达公司的重大资产重组完成。按照《股份转让协议》第5.1条必须成就“重大资产重组完成”的约定，鸿达集团在2016年5月6日才有义务向琼花公司支付补偿股份。2、从合同目的看，《股份转让协议》之合同目的，是琼花公司要求鸿达集团进行重大资产重组，鸿达集团实现“借壳上市”。鸿达集团以比二级市场的股票价格溢价近300%的代价受让了琼花公司所持有002002的“琼花股份”30486422股份，虽为第一大股东，持股比例仅为18.27%，但是第二大股东江苏省国信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当时的持股数为19483433股，持股比例为11.67%，二者相差不大，鸿达集团的持股比例远没有达到绝对控股的地位。很显然，鸿达集团向琼花公司受让的30486422股份中，绝不可能将其中1亿元的股份支付给琼花公司，无法实现双方的合同目的。由此可见，琼花公司也好，鸿达集团也好，只有在第三人重大资产重组完成后，即股份36个月锁定期满，鸿达集团支付一亿元股份才有可能实现。《股份转让协议》第5条还表明，所谓补偿股份,是鸿达集团对第三人重大资产重组完成后，继而取得的非公开发行的股份。按照重组股份锁定36个月的监管规定，故协议约定的“实际支付”时间应当是鸿达集团取得第三人非公开发行股份解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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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5月6日。3、从受让股份的法律属性看，鸿达集团向琼花公司受让的30486422股股票，是特定物！它独立特征有：特定性质——原始转让的股份；特别用途——鸿达集团依此作为实现重大重组的共同目的；特别功能——鸿达集团赖以调控目标公司的股本架构和市场稳定；依附性——从属于鸿达集团。因此，该30486422股股票不可以成为支付给琼花公司的股份。三、诉讼双方交易对价约定在《股份转让协议》的第1条、第2条，本案所谓补偿股份不属于合同对价，而是馈赠。根据《股份转让协议》第1条、第2条转让价格约定，鸿达集团作为股份受让方，已经依约将受让股份的价款304864220.00元全部支付给了琼花公司方，还由第三人承担了琼花公司所侵占的上市公司资产（银行贷款）本金132423418.48元及利息近1.7亿元债务（琼花公司在庭审中辩解其侵占第三人的银行贷款在收取股份转让款后已经归还，与事实完全不符。该等贷款在鸿达集团向琼花公司“买壳”后，又向银行办理续贷，仍然属于第三人负责偿还的银行贷款，然而，贷款担保方由琼花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于在青变更为鸿达集团，琼花公司免于承担还款责任。该事实在转让协议第4条中可以得到证明）。在股份转让过程中，琼花公司对外欠债巨大且无力归还，经琼花公司反复要求，鸿达集团出于帮助琼花公司渡过难关及共同发展的初衷，才同意在转让对价之外，给予琼花公司一定的帮助，系属于帮扶性质，不是鸿达集团的法定义务。故《股份转让协议》第5条约定的“补偿股份”，单独表述而不列入对价条款。该补偿内容既非鸿达集团法定义务，也非合同之债。鸿达集团受让琼花公司所控制的目标公司股份（即002002原上市公司琼花股份的股份），其合同目的是“借壳上市”，对目标公司进行资产重组。虽然002002琼花股份重组前停牌时股价7.09元/股，但《股份转让协议》确定鸿达集团受让琼花公司30486422股的单价是10.00元/股；在支付全部转让金的同时，鸿达集团还承担了琼花公司拖欠江苏省国信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1.05亿元的债务（鸿达集团在《股份转让协议》签订的同一时期已经偿还给江苏省国信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该等事实见所付相关证据）。显然，所谓补偿股份是馈赠性质，不属于诉讼双方交易对价。另外，郑重指出的是，在2014年12月-2015年3月间协商解决问题期间，双方共同认可的支付形式一直是1亿元人民币现金，最后由于双方对付款时间没能达成一致意见，才未签订和解书。现琼花公司要求按2014年12月18日收市牌价9.69元/股计算，要求鸿达集团将10319917股第三人股份过户给琼花公司，不符合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的真实意思，也不符合双方共商的一亿元现金的一致意见。综上所述，我们认为，鸿达集团对琼花公司所需要支付的1亿元现金或1亿元范畴的股份，支付时间是2016年5月6日。而且，鸿达集团支付的是重组成功后得到的股份，双方必须遵照将来的、实际履行的时点、价格，来确定1亿元范围的股票数量。琼花公司上诉请求违背股市规律，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驳回琼花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
鸿达公司的意见与鸿达集团一致。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二审开庭中，琼花公司补充说明其上诉请求第一项“改判鸿达集团向琼花公司支付10319917股股票（股票代码002002）”系按合同约定的2014年12月18日该股票收市价计算。
再查明：2013年，鸿达公司根据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的批复定向非公开发行了330299105股股份，其中，向鸿达集团发行226254887股。2013年5月6日，鸿达公司在登记结算公司办理了该次发行股份的股权登记手续。
二审诉讼期间，应鸿达集团、鸿达公司申请，本院就涉案重大资产重组完成时点问题向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去函调查，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复函如下：《上市公司重大资产重组管理办法》（证监会令第53号，以下简称《重组办法》）于2008年5月18日开始施行，并于2011年、2014年和2016年先后进行了修改。2015年，我会通过公布监管问答的方式明确，《重组办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上市公司应当在重大资产重组实施完毕后的有关年度报告中单独披露上市公司及相关资产的实际盈利数与利润预测数的差异情况”中所称的“实施完毕”是指资产过户实施完毕。实践中，上市公司在重大资产重组完成后，相关主题仍应按照法律法规、中国证监会发布的规章规则、证券交易所的自律规则以及有关协议或公开承诺，继续履行股份限售、业绩承诺保障等义务。
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琼花公司与鸿达集团于2011年10月31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根据该协议的约定，琼花公司将其持有的琼花高科30486422股股份转让给鸿达集团，鸿达集团则按照该协议第2条的约定支付304864220元的转让价款，并按照该协议第5条的约定向琼花公司“补偿股份”。上述《股份转让协议》签订后，协议约定的目标股权已于2011年12月5日完成过户登记手续，鸿达集团未按《股份转让协议》第5条的约定向琼花公司“补偿股份”。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鸿达集团支付“补偿股份”的时间及数量如何确定的问题。
依涉案协议第5条的约定，根据协议约定的30486422股“目标股份”过户登记到鸿达集团名下之日起36个月内，鸿达集团是否完成对鸿达公司一次重大资产重组，区分两种情况，若未完成，则鸿达集团应向琼花公司支付1亿元现金；若完成，则鸿达集团应向琼花公司补偿“按照该等股份实际支付前一日收市价计算市值相当于一亿元的补偿股份”。鸿达公司于2013年定向非公开发行了330299105股股份并于同年5月6日在登记结算公司办理了股权登记手续，各方当事人在诉讼中均认可该行为属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重大资产重组，鸿达集团、鸿达公司认为该重大资产重组直到2016年5月7日发行的股票解禁才完成，其应向琼花公司支付的应为1亿元现金，该主张与双方《股权转让协议》有关“重大资产重组完成系指重大资产重组所涉全部资产过户和交接手续完成”的约定不符，也与证券监管部门的意见不一致，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并无不当。根据案涉协议5.1条的约定，鸿达集团公司应在“目标股份依照本协议全部过户至乙方名下之日起满36个月后10个交易日内且上述重大资产重组完成后”向琼花公司支付“补偿股份”。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目标股份”已在2011年12月5日过户登记到鸿达集团名下，且如上所述，鸿达股份公司在2013年5月6日完成了一次重大资产重组，故鸿达集团公司应在2014年12月19日前向琼花公司支付“补偿股份”。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鸿达集团应向琼花公司支付的“补偿股份”的具体数量的问题。根据案涉协议第5.1条的约定，鸿达集团应向琼花公司支付的补偿股份是“按照该等股份实际支付前一日收市价计算市值相当于人民币1亿元的琼花股份公司股份”，鸿达集团最迟应于2014年12月19日前向琼花公司支付“补偿股份”，依法应按照该股份实际支付前一日、即2014年12月18日收市价计算市值相当于人民币1亿元的补偿股份给琼花公司。从2014年12月19日起，按2014年12月18日收市价计算的市值相当于人民币1亿元的涉案股权的全部权益应归属于琼花公司所有。原审判决对协议约定的支付日期以及支付股票数量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琼花上诉的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穗中法民二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江苏琼花集团有限公司在2014年12月19日享有按2014年12月18日收市价计算市值1亿元的鸿达兴业股份有限公司自由流通股股票（股票代码002002）；
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个交易日内，鸿达兴业集团有限公司向江苏琼花集团有限公司交付以2014年12月18日收市价计算的市值1亿元的鸿达兴业股份有限公司自由流通股股票（股票代码002002）。
一审案件受理费541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1800元，由鸿达兴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 晓 璇
审判员 陈 颖
审判员 王 庆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苏浩文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