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8民终46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洪来，男，1964年2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宁市兖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佩成，男，1951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公司董事长，住曲阜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天安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曲阜市玉兰路666号。法定代表人：刘佩成，董事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鲁、孔茹，山东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洪来因与被上诉人刘佩成、山东省天安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安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曲阜市人民法院（2017）鲁0881民初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洪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公开向上诉人赔礼道歉，消除其言行造成的恶劣影响；判令刘佩成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35万元，二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各3万元；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及其他合理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不是被上诉人的管理人员。上诉人是兖州市大统矿业公司（以下简称大统公司）职工，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8民终5682号判决上诉人与大统公司自2003年6月26日至2016年1月6日存在劳动关系。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从法理上讲上诉人不受被上诉人的管理及领导，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服务及报酬的问题。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负责被上诉人的安全生产错误。上诉人负责第三人的安全工作，而2013年被上诉人开会说成立了集团公司，第三人加入到被上诉人企业。被上诉人一利用同是第三人和被上诉人法人的身份，虚构事实，说被上诉人与第三人是一个企业，欺诈上诉人，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安全工作一并负责。在劳动仲裁庭审中，上诉人才知情第三人、被上诉人是独立法人企业。上诉人与第三人劳动争议案件中，被上诉人出具答辩状，承认上诉人与第三人的劳动关系。本次案件被上诉人说上诉人是其管理人员，根据《民事诉讼法》第65条第一款规定，应该有被上诉人举证。3、2014年2月15日，2015年3月7日，被上诉人两次在公共场所利用召开大会对特定人进行侮辱、诽谤，使在场或读者一看便可知晓其所指向的对象就是上诉人，故意贬低上诉人的人格尊严和诽谤。4、二被上诉人作出的《集团公司关于星村煤矿“9.27”顶板事故的调查处理通报》（以下简称《9.27通报》）、《集团公司关于星村煤矿“11.27”机电运输事故的调查处理通报》（以下简称《11.27通报》）、两份《天安之春》报纸以及《职工调配介绍信》，故意隐瞒上级主管部门事故调查结论和处理建议，捏造和散布事故虚假信息，诽谤上诉人负事故责任、扣罚年薪等处理事实，破坏上诉人真实形象，致使上诉人被无故撤职、违法调离原岗位，造成原告工资经济损失，上述损害是由于刘佩成是被上诉人和第三人的法人，其控制着两个企业，其侵权及损害后果具有关联性和因果关系，因此，两被上诉人应承担法律后果和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星村煤矿“9.27”、“11.27”两起死亡事故的调查处理职权按法律、法规规定是国家机关、政府部门，而不是被上诉人公司或个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相关处理违法，是名誉侵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是领导被领导关系，不适用公司对其管理人员处理条款判决。一审法庭认定上诉人是大统公司职工，且双方签订有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被上诉人说上诉人是其管理人员并未举证，法庭应不予采信。星村煤矿“9.27”、“11.27”两起死亡事故，济宁市煤炭局已出具《关于星村煤矿“9.27”顶板事故的处理建议》；山东煤矿安全监察局鲁西分局也出具了《山东省天安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星村煤矿“11.27”机电事故调查报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一）项规定，法庭应采信上述政府机关出具证据，而不应采信被上诉人处理通报、报纸等相关内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14条不适用于名誉侵权案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名誉权侵权故意对上诉人造成精神损害和经济损失应予赔偿。上诉人名誉权侵权损失主要体现在上诉人被负事故责任所造成的精神损害、无故扣罚年薪、撤职、违法调离原岗位，造成上诉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无法继续执行，其工资损失11个月达到450,000余元，上述损害皆因被上诉人既是被上诉人又是第三人的法人的关系，其名誉侵权和损害是主观故意。四、大统公司应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时上诉人提交的资料证据均有该单位的信息，但在判决书中没有体现该单位的相关情况。大统公司与本案存在关联关系，对审清案件起至关重要作用。大统公司是对被上诉人名誉侵权关联方，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均实施了名誉侵权并造成上诉人经济损失。刘佩成、天安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被上诉人并未侵犯上诉人的名誉权。上诉人负责天安公司安全生产工作，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已自认。天安公司的报纸内容及刘佩成企业年终总结大会的讲话内容均无侮辱诽谤性内容，仅针对事故情况反思。以上内容并未造成上诉人社会评价降低。被上诉人是为维持企业纪律严肃性而正当行使职权行为，没有损害上诉人名誉的故意和过失，不存在任何过错。名誉主体不能以个人情感受到伤害为由认定他人的行为构成名誉权侵害。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状第四页第一大项中罗列的法律条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六页第三段系一审法院判决书中的笔误问题，应更改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0条规定。张洪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其言行造成的恶劣影响；二、判令被告一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50,000元，二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其他合理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系大统公司职工，同时负责被告公司的安全生产。2013年、2014年被告公司发生两起安全生产事故，被告刘佩成作为被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分别于2014年2月15、2015年3月15日在年度总结表彰大会上发表讲话，并刊登在由被告公司主办内部发行的《天安之春》报纸上。二次讲话部分内容涉及到2013年“9.27”顶板事故及2014年“11.27”机电运输事故，对二次事故进行反思，并对有关人员进行批评。2015年3月23日被告公司将原告张洪来调任山东宏阳矿业有限公司。2016年原告张洪来就劳动关系争议提起仲裁，并提出了撤销被告天安公司2013年10月23日作出的《“9.27”通报》和2015年3月24日作出的《“11.27”通报》中对张洪来的违规处理，并裁决被申请人向张洪来支付被扣的工资款及相应的经济补偿金等仲裁请求。现原告针对诉状中提出的二被告六次利用公共场所、开大会、处理通报和报纸等传播工具故意捏造事实，向公众传播有损原告法律禁止内容的行为，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一、判令被告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其言行造成的恶劣影响；二、判令被告一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50,000元，俩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其他合理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一是本案是否属于法院受理范围；二是二被告行为是否侵犯原告名誉权。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法院受理范围。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企事业单位等部门对其管理的人员作出的结论或者处理决定，当事人以其侵害名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原告主张2013年10月23日作出的《“9.27”通报》和2015年3月24日作出的《“11.27”通报》中有关原告负事故责任并扣发年薪的内容，二次讲话及二份报纸内容中二被告对原告的批评以及原告工作岗位调动，均属于公司对其管理人员作出的结论或处理决定，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但原告提出的二次讲话及二份报纸内容采用有侮辱性语言，损害原告的名誉的主张，符合名誉权纠纷的要件，属于法院受理范围。二、二被告行为是否侵犯原告名誉权。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被告公司基于公司内部管理目的，其有权对公司内部人员工作进行一定的评价，且被告公司在讲话及报纸中出现的刺激性语言，是对已经发生的重大安全事故的反思，目的是强化警示作用，并非针对原告个人而言。在提到原告个人时也未使用侮辱性语言，仅对原告的工作出批评，并未涉及原告个人隐私及人格问题。同时两次讲话均是被告公司内部召开的年度总结表彰大会，《天安之春》报纸也系被告公司内部发行，被告公司就工作问题通过上述方式传播，并未扩大其影响范围。被告刘佩成的讲话是其作为被告集团公司董事局主席在年度总结表彰大会上的讲话，是其职务行为。综上所述，二被告的上述行为尚不足以造成社会对原告的评价降低，原告的人格尊严未受到贬低，也未造成原告的名誉权受到损害。现原告所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被告具有侵害其名誉权的客观事实以及由此带来的损害后果，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洪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张洪来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自2013年起，上诉人张洪来在任职案外人大统公司安全副总经理的同时又被天安公司任命为天安公司的安全副总经理。上诉人在任职天安公司安全副总经理期间，天安公司下属企业连续两年发生安全事故。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双方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刘佩成、天安公司是否损毁了上诉人张洪来的名誉权。上诉人在担任天安公司安全副总经理期间，天安公司下属企业连续两年发生安全事故，被上诉人在其年度会议上对上诉人所分管的安全生产工作进行总结点评，并将刘佩成的讲话在天安公司内部报纸上刊载，系内部工作评价，并非对针对上诉人个人信息、生活的评价，上诉人主张侵犯了其名誉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亦不予支持。另外，上诉人所主张的经济损失在其诉案外人大统公司的劳动争议案件中已经进行了主张，上诉人二审期间举证的本院（2016）鲁08民终5682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上诉人张洪来主张大统公司扣发其工资35元与事实不符”，对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并未起诉案外人大统公司，且本案的处理结果亦不涉及大统公司，上诉人二审期间又以大统公司与本案存在关联关系为由主张应列大统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洪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上诉人张洪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壮男审判员  扈 琳审判员  吕玉宝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周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