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35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信江生态环境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杨建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耀恒,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花都区赤坭光阳花木场，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经营者：曹晓萍。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华，广东奔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信江生态环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花都区赤坭光阳花木场（以下简称光阳花木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3民初4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光阳花木场的起诉。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将不同的买卖合同关系合并在一个案件中进行处理，缺乏法律依据。从光阳花木场提交的证据看，涉及信江公司与光阳花木场关于不同时间和工程项目而订立的买卖合同，包括：2015年5月15日订立的关于“中信金山湾项目”的书面合同、2015年6月3日订立的关于“花都万达项目”的“长期供货合同”。而光阳花木场起诉所称的关于“罗村力迅城筑北区”及“中山金山湾二期”两个工程项目的合同，与上述两份合同无关，双方并没有就该两个工程项目订立书面的合同。可以看出，双方至少存在四个不同的买卖合同关系。在合同订立时间、涉及的工程项目、标的物名称、交货时间、数量、价款、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方面均不同。光阳花木场提出的诉讼请求，实际基于不同的事实和理由，应当分别提起诉讼。（二）一审法院未能依据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和认定证据。一审经过两次开庭审理，第一次庭审由于光阳花木场并未对其提交的证据材料逐一分类编号，也未对证据材料的来源、证明对象和内容作简要说明，涉及不同买卖合同关系的证据材料非常混乱，光阳花木场表示庭后重新整理后再提交质证。第二次庭审光阳花木场聘请了律师作为代理人，当庭提交了修改后的起诉状以及重新整理和增加的证据材料，诉讼请求金额从2304097.40元增加为2372456.40元，并要求支付违约金及利息。对于当庭增加诉讼请求及增加的证据材料，一审没有给予信江公司必要的答辩准备时间。但由于光阳花木场仍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准确的苗木交货地点、数量、质量及各方共同验收确认的金额，一审判决未能全面、客观审核和认定证据而基本上随意支持了光阳花木场的请求。1.关于中信金山湾二期苗木费及运费垫付费，光阳花木场认为是418740元，信江公司结算后确认为295466.40元。信江公司的结算结果符合建设方确认的货物价格以及该批货物当时的市场价格，且光阳花木场交付的部分货物并不符合规格，价格需要按照惯例下调。而一审判决按照光阳花木场提交的送货单列举的金额予以支持。但按照交易惯例，送货单上的金额通常并不符合实际，需要进行结算确认。实际上，信江公司一直要求光阳花木场进行共同验收和结算，但光阳花木场并不配合，仅片面要求按照其送货单列举的金额支付。相差12万元以上的争议，一审应当查明，并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进行裁判。2.关于中信金山湾一期苗木费及运费垫付费，一审判决按照光阳花木场请求的金额422520元予以支持。即使根据光阳花木场第二次庭审中提供的送货单金额计算，也仅有394510元。3.关于万达文化旅游城酒吧街苗木费及运费垫付费，一审判决按照光阳花木场请求的金额382200元予以支持。即使根据光阳花木场第二次庭审中提供的送货单金额计算，也仅有247060元。4.关于万达文化旅游城曙光路绿化改造的苗木费及运费垫付费，一审判决按照光阳花木场请求的金额75820元予以支持。即使根据光阳花木场第二次庭审中提供的送货单金额计算，也仅有58720元。光阳花木场辩称，（一）一审法院合并审理，符合法律规定。光阳花木场长期为信江公司提供苗木，运费由信江公司负担，在确定苗木价格情况下，无论信江公司哪个项目要求光阳花木场供货，光阳花木场均按信江公司指示送达收货地点。即使不同项目不同地点的供货合同，其实际是光阳花木场根据信江公司要求送达项目点的，故应属于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多批供货。且光阳花木场是向同一被告，基于相同种类即苗木款提出的诉讼主张，以及各项目送货点的交易时间存在持续、交叉性；信江公司在向光阳花木场付款时，亦没有分开具体支付的是哪一笔买卖合同款。因此，若将每个项目点分开审理，则难以查明双方的交易情况、付款情况以及未付款金额，还将造成累诉。（二）信江公司称一审未能全面客观审核，没有事实依据。1.光阳花木场在一审第二次庭审时没有提供新证据，仅是为了方便快速核实大量的供货单，将供货单统计出一张统计表。信江公司称光阳花木场另行大量增加证据材料，不是事实。2.一审时，信江公司仅就中信金山湾一期、中信金山湾二期、以及万达人工湖的款项存在异议，对其他项目款项没有提出异议。（1）六张信江公司的供货签收单可以证实，中信金山湾二期苗木款为418740元。双方也曾对该苗木款进行核算，并由信江公司的财务人员将核算金额418740元以邮件形式发给了光阳花木场。信江公司违背诚信，以价格按照惯例下调为由，恶意扣减光阳花木场的苗木款，没有事实依据。光阳花木场运货均按信江公司要求的树种及棵数运送到目的地，再由其现场核对签收，双方交易往来的送货签收单最能真实反映供货品种及供货量，信江公司上诉称“送货单上的金额通常并不符合实际”、“价格需要按照惯例下调”不是事实，信江公司也没有送货不符合实际以及双方下调惯例的证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中信金山湾二期苗木款418740元是正确的。（2）中信金山湾一期苗木款422520元是经信江公司结算并已经书面确认的金额，应当予以认定。（3）万达文化旅游城酒吧街苗木费以及运费情况是，光阳花木场曾向信江公司提出对该项目的苗木费以及运费进行结算，经信江公司结算苗木费及运费共382200元，并由信江公司将结算表发给了光阳花木场。（4）万达文化旅游城曙光路绿化改造的苗木款及运费的总额为75820元，且信江公司对此项目款也没有异议。（三）信江公司在一审庭后提供的《人工湖苗木合同清单》是逾期提供且不完全的材料，一审法院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集，属认定证据错误。1.《人工湖苗木合同清单》共七页，但信江公司仅提供其中一页，属不完整的证据资料。信江公司仅提供6l至63序号的苗木统计及光阳花木场同意人工湖包干总价按163万元无争议的一页，对前六页中光阳花木场要求在立即付款情况下才同意包干金额的意思表达信息未能提供。2.《人工湖苗木合同清单》最后一行写明光阳花木场对人工湖包干总价为163万元无争议，而并非一审法院曲解的1540497.85元。合同约定人工湖苗木款l728839.12元按163万元确认合同价款，但后续应信江公司的要求实际增加了苗木量，万达人工湖的苗木款以及运费实际为1832007元，实际提供的苗木款以及运费超出了合同约定为1832007-1728839.12=106366元。因光阳花木场多次讨要上述货款均被推塘，故2017年3月2日光阳花木场找到信江公司财务人员称如果信江公司同意立即付款，则人工湖合同约定的163万元以及超出的10万元苗木款以及运费，光阳花木场愿意全部包干总价按163万元收款。但信江公司两个月后仍没有音讯甚至无法联络，光阳花木场遂提起诉讼。3.信江公司应在举证期限内提供《人工湖苗木合同清单》，但其逾期提供，且该证据依法不属于新证据。该清单仅为其中的一页复印件，并未经过开庭质证，一审法院将其作为判决证据使用违法。光阳花木场是在信江公司立即付款情况下才将人工湖实际为1832007元的苗木款以及运费，包干按总价163万元收款，既然其未能立即付款，则人工湖应该按实际价格计算才合情合理。光阳花木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信江公司向光阳花木场支付合同欠款共计2372456.40元及违约金50000元，并支付2372456.40元欠款的延期支付利息（利息自2017年3月1日起按同期贷款利率计至付清时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信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5日，信江公司作为甲方采购方，光阳花木场作为乙方供货方，双方签订《苗木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就中信金山湾项目向乙方采购苗木，乙方根据甲方的要求向甲方提供苗木，并负责运到甲方指定场所，货款结算方式为月结，余款在3个月内付清，若非乙方原因单位工程未能及时办理竣工验收，余款则在6个月内付清。2015年6月3日，甲方信江公司与乙方光阳花木场再次签订《苗木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就花都万达项目向乙方采购苗木。此后，双方就2015年6月3日签订的花都万达项目《苗木购销合同》中有关数量、价格、工期等有关事项进行调整补充，签订《苗木采购补充协议》，双方约定本合同清单乔木、灌木、地被数量按清单中的植物名称、规格不变，质量符合合同苗木供应技术要求的前提下，其总造价按163万元包干。施工中如发生涉及变更增加或减少施工范围，需增加或减少合同数量的苗木，其单价除地被、草皮按原合同单价下浮10%外，其余苗木按原合同单价不变。工程总价按实际供苗数量调整结算总包干造价。若甲方未能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条款付款，且付款延迟至2015年12月30号还未支付完全款，则甲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并另支付5万元违约金，由乙方原因造成甲方不能及时付款的甲方不承担任何费用。上述两份《苗木购销合同》及《苗木采购补充协议》还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光阳花木场另向信江公司承包的罗村力迅、城筑北区园林绿化工程项目提供苗木，但双方就此未签订书面的采购合同。光阳花木场按约定将苗木送至信江公司指定的送货地点。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光阳花木场制作《光阳花木场送货点货款结算依据》，载明共8个送货地点，累计运送的苗木及垫付的运输费共计3550256.40元，信江公司已支付了1177800元，还欠2372456.4元。光阳花木场具体依据如下：1、中信金山湾一期苗木费及运输垫付费合计422520元。2、中信金山湾二期苗木费及运输垫付费合计418740元。3、罗村力迅城筑北区项目的苗木费及运输垫付费合计171050元。4、万达文化旅游城酒吧街苗木费及运输垫付费合计382200元。5、万达文化旅游城曙光路绿化改造的苗木费及运输垫付费合计75820元。6、万达文化旅游城水闸的苗木费及运输垫付费合计107010.40元。7、万达文化旅游城平步大道及周边景观提升工程的苗木费及运输垫付费合计236550元。8、万达文化旅游城人工湖的苗木费及运输垫付费合计1832007元，经核算万达文化旅游城人工湖项目的送货单凭证总金额为1835205元，因双方补充约定将苗木金额为1728839.12元折价按163万元折算，因此总额1835205元中超出1728839.12元部分的106366元，信江公司应当另行支付责任，万达人工湖款项合计为：163万+106366=1736366元。在庭审过程中，信江公司对《光阳花木场送货点货款结算依据》中的第二笔中信金山湾二期项目的金额有异议，认为该项目的总供货量金额是295466.4元，信江公司已经支付了29万元，尚欠5466.4元；对第八笔万达文化旅游城人工湖项目的总金额有异议，认为应是163万元，该项目确定了施工范围的总包干，该项目不论实际发生金额是多少都应按163万元折算。信江公司对《光阳花木场送货点货款结算依据》中的其他项目无异议。本案经两次开庭审理，在一审法院组织的两次开庭审理过程中，信江公司均未提交证据。本案第二次庭审结束后，信江公司向一审法院邮寄证据《人工湖苗木合同清单》拟证明双方确认万达文化旅游城人工湖的核算金额为1540497.85元。该《人工湖苗木合同清单》显示曹晓萍合同合计1745189元，包干总价163万元，乙方送审价合计1655064.58元，审核价1540497.85元，光阳花木场经营者曹晓萍书写“无争议”并签名盖公章确认，落款日期为2017年3月2日。为此，一审法院特向光阳花木场发出书面质证通知，要求光阳花木场对信江公司庭后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光阳花木场就信江公司提供的《人工湖苗木合同清单》出具书面质证意见，光阳花木场认为该证据系信江公司庭后逾期提供，不属于新证据，超出举证期限。同时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合法性不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证据是光阳花木场单方制作折价要求立即付款的邀约邀请，信江公司从未认可也未回复，不能作为双方实际交易金额的证据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光阳花木场与信江公司签订了《苗木购销合同》和《苗木采购补充协议》，或经双方口头协商后直接向信江公司供应苗木，光阳花木场向信江公司供货，信江公司向光阳花木场支付过部分货款，双方的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信江公司抗辩双方存在多个不同的买卖关系，光阳花木场提出的诉讼请求是基于不同的事实和理由，依法应当分别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光阳花木场与信江公司之间确实存在多个买卖合同关系，基于多个买卖合同持续进行，合同标的均为苗木，合同主体亦相同，本案一并审理并无不妥。关于所欠款项的计算问题。信江公司对《光阳花木场送货点货款结算依据》中的第二笔中信金山湾二期项目的金额有异议，主张该项目的总供货量金额是295466.4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而光阳花木场就该项目提供了相应的送货单证明供货金额为418740元，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信江公司庭后提交《人工湖苗木合同清单》拟证明双方确认万达文化旅游城人工湖的核算金额为1540497.85元，光阳花木场主张该证据超出举证期限，经审查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对于信江公司逾期提出该证据，一审法院对信江公司予以训诫。《人工湖苗木合同清单》明确载明了审核价1540497.85元，光阳花木场经营者曹晓萍书写“无争议”并签名盖公章确认，根据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可以认定光阳花木场自愿对审核价1540497.85元予以确认，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万达文化旅游城人工湖的核算金额为1540497.85元。经计算总货款核算金额3354388.25元，扣减已支付金额1177800元，尚欠款项金额2176588.25元。光阳花木场主张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及延期利息的问题。《苗木采购补充协议》约定，若甲方未能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条款付款，且付款延迟至2015年12月30号还未支付完全款，则甲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并另支付5万元违约金，由乙方原因造成甲方不能及时付款的甲方不承担任何费用。信江公司未按该约定向光阳花木场付款，并且一直拖延至今仍未支付，构成违约，造成光阳花木场的损失，光阳花木场主张信江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5万元违约金，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外，《苗木购销合同》约定，货款结算方式为月结，余款在3个月内付清，若非乙方原因单位工程未能及时办理竣工验收，余款则在6个月内付清。全部交易中光阳花木场最后一批次提供苗木时间为2016年8月，光阳花木场主张按整个交易最后一批次送货时间2016年8月计算，信江公司最迟也应当在6个月内即2016年2月前付清合同款。但信江公司一直拖欠至今仍未付清合同款，造成光阳花木场的利息损失，光阳花木场主张从2017年3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逾期支付利息，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逾期付款利息应以2176588.25元为基数计算，累计逾期付款利息应当以欠款基数2176588.25元为限。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二条规定，判决：一、信江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光阳花木场支付欠款2176588.25元；二、信江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光阳花木场支付违约金5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2176588.25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至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累计逾期付款利息以欠款基数2176588.25元为限）；三、驳回光阳花木场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一审受理费26180元，由光阳花木场负担1567元，信江公司负担24613元。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信江公司对中信金山湾一期、中信金山湾二期、万达文化旅游城酒吧街、万达文化旅游城曙光路的苗木款项自行制作《结算表》，其中对中信金山湾二期供货的苗木价格多处备注为“不符合规格，按审定价80%收取费用”，其结算总金额共计295466.4元。光阳花木场对信江公司提出的该部分苗木下调结算价格不予确认。另对于《结算表》中统计的中信金山湾一期、万达文化旅游城酒吧街、万达文化旅游城曙光路三处供货的送货单金额与光阳花木场主张的苗木费用金额不符的问题，光阳花木场认为：信江公司统计的部分苗木数量存在遗漏；中信金山湾一期的苗木费双方已于2016年5月10日进行对账确认，并由信江公司出具对账单；万达文化旅游城酒吧街、曙光路两处的苗木款及运费均是由信江公司按各项目苗木情况自行制作统计表提交给光阳花木场；由于在双方对账时，信江公司提出部分送货单没有存根，要求光阳花木场将手头持有的送货单交给其对账核算，故不能仅根据送货单情况认定送货金额。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期间，光阳花木场对其中信金山湾二期供货提供了2016年8月6日至8月10日的六张送货单，金额共计418740元。本院认为，信江公司与光阳花木场签订的两份《苗木购销合同》及《苗木采购补充协议》均合法有效。虽两份购销合同约定的供货项目不同，但合同履行期间存在交叉重合，且信江公司也未区分具体合同项目支付货款，故原审法院对光阳花木场的诉讼请求一并作出审理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现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信江公司欠付光阳花木场货款金额的认定。二审中，信江公司对中信金山湾一期、中信金山湾二期、万达文化旅游城酒吧街、万达文化旅游城曙光路四项供货金额均提出异议。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中信金山湾二期项目的供货金额认定，光阳花木场已于原审期间提供该项目的送货单证实送货金额共计418740元，且该批花木于2016年8月10日已全部运送至信江公司指定项目场地，而信江公司既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收取苗木后曾通知光阳花木场进行验收和结算，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在合理期限内就该批花木的规格、质量等提出异议，直至诉讼中才以部分苗木不符合规格要求为由自行下调结算价格，明显超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所规定的检验期和质量异议期，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确认。其次，关于中信金山湾一期、万达文化旅游城酒吧街、万达文化旅游城曙光路的供货金额，光阳花木场已于原审期间提供相应对账单、送货单等全部单证，信江公司在经开庭质证后明确表示对该部分项目的送货金额及结算依据均无异议，故原审法院对光阳花木场的该部分主张予以确认并无不当。现信江公司上诉推翻其原审作出的陈述意见，应当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二审中，信江公司仅以光阳花木场原审提供的送货单统计金额不足为由主张应按照送货单金额结算，而光阳花木场则进一步针对信江公司的统计情况以及送货单部分缺失的情况作出了合理解释和说明，故信江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并不足以推翻其原审自认的事实，本院对此亦不予认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信江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212.7元，由上诉人广州市信江生态环境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莫 芳审判员 汤 瑞审判员 杨 凡二〇一八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李泳筠华章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