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7民终27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东华二路9号。
负责人：陈焯燕，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宗，广东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敏怡，广东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婷萱，女，1998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灵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竟，广东三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月扬，男，1958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结欢，女，1976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江门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婷萱、文月扬、冯结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703民初2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江门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敏怡、被上诉人黄婷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竟、被上诉人文月扬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冯结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人保江门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不服一审判决金额为40267.703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婷萱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黄婷萱误工费损失为18041.23元是不正确的。根据人保江门分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由广东衡量行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调查报告，黄婷萱在事故发生前无业，2014年中旬在东莞市居住打工数月，不足半年，事故发生时正打算在江门找工作，但仍未找到，故黄婷萱并未在灵山灵城镇英俊石材加工店工作，黄婷萱所提交的工作证明、工资表均为虚假证据，内容并不真实，不应采纳，黄婷萱的误工损失缺乏依据，不应计算，但一审法院却予以采纳并计算误工费，明显是不恰当。2、一审判决认定黄婷萱的残疾赔偿金为66424.38元不正确。黄婷萱为农业户籍，根据人保江门分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由广东衡量行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调查报告，黄婷萱在事故发生前并不是居住在灵山，黄婷萱所提交的居住证明也不真实，黄婷萱并不符合《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的规定，故黄婷萱的残疾赔偿金不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综上，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被上诉人黄婷萱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判决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人保江门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广东衡量行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的调查报告没有原始的录像录音，同时也没有被调查人员黄先生的身份资料，也没有得到被调查人的确认，因此，黄婷萱对该报告三性有异议。
被上诉人文月扬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冯结欢未作答辩。
黄婷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人保江门分公司、文月扬、冯结欢赔偿黄婷萱各种损失191357.4元（其中：医疗费81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700元、营养费1000元、护理费29700元、误工费19800元、交通费1000元、评残费2050元、残疾赔偿金76456.4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合计人民币246885.4元，减去已支付的55528元，实际金额为191357.4元）；二、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三、本案的诉讼费由人保江门分公司、文月扬、冯结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4日，冯结欢驾驶粤Ｊ×××××号小型轿车沿白石往港口二路方向行驶，当日11时22分，行至白石毛家饭店前路口实施右转弯时，与从沿白石往港口二路方向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由文月扬驾驶的粤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黄婷萱）发生碰撞，造成文月扬和黄婷萱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5年7月15日，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蓬江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江蓬公交认字[2015]第0046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冯结欢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文月扬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黄婷萱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
事故发生当日，黄婷萱被送往江门市××区白石正骨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4月25日出院，共住院治疗297日。该医院开具的《江门市××区白石正骨医院住院诊断证明》，对黄婷萱诊断为：1、右股骨中上段粉碎性骨折；2、左桡骨远端骨折；3、左腕部软组织挫擦伤；4、异位妊娠；5、低血钾症；6、高尿酸血症；7、窦性心动过缓伴不齐；8、轻度贫血；9、盆腔积液。处理意见为：患者因上述诊断在我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陪人壹名，建议合理功能锻炼，避免剧烈活动。待骨折愈合后（约壹年），回院住院行手术拆除内固定费用约需人民币壹万元。黄婷萱该住院治疗的医疗费合计为71101.5元，该费用包含治疗异位妊娠医疗费为3609.3元。黄婷萱住院期间其向医院交付陪护费29700元，另其购买大便凳一张金额为70元。黄婷萱的医疗费71101.5元，包含人保江门分公司垫付10000元、冯结欢垫付12528元、文月扬垫付33000元、黄婷萱支付15573.5元。
2016年4月26日，黄婷萱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江门分所对其伤残等级进行检验鉴定。该所于2016年4月29日出具粤南江[2016]临鉴字第246号《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江门分所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黄婷萱的伤残等级为两个拾级。黄婷萱为此支付司法鉴定费2050元。
另查明，粤Ｊ×××××号小型轿车的车辆所有人为冯结欢，冯结欢于将该车辆向人保江门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约定：有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有责任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0000元、有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同时，冯结欢亦将粤Ｊ×××××号小型轿车向人保江门分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该保险包含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金额为1000000元，以及该保险不计免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黄婷萱的户籍属于农业户籍，户籍地址为贵州省思南县××小岩关村××号。黄婷萱跟随父母于2013年2月18日起租住广西××××路31商铺。2015年9月20日，灵山灵城镇英俊石材加工店出具《证明》，证实黄婷萱于2014年7月至2015年6月在其石材店从事业务销售工作，月平均工资为2000元。
文月扬在事故中同时受伤，亦住院治疗，从其提供的医疗费单据显示医疗费金额为15974.3元，所提供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的鉴定也构成十级伤残。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关于本次事故的责任分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本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冯结欢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文月扬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黄婷萱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该认定书是交警部门根据事故现场以及对相关人员的调查而依法作出的，该证据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关于本次事故造成本案的损失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庭审的质证，核实黄婷萱的损失如下：
1、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根据《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黄婷萱在本案的医疗费为71101.5元，其举证了病历、出院记录、疾病诊断证明书、医疗收费收据、住院结算清单的证据，但人保江门分公司主张扣减黄婷萱治疗异位妊娠医疗费3609.3元，黄婷萱对此无异议。扣减后，黄婷萱医疗费的损失为67492.2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黄婷萱主张的后续治疗费10000元，有医疗机构的证明，是黄婷萱拆除内固定必然产生的费用，故原审法院认定黄婷萱后续治疗费损失为10000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黄婷萱于2015年7月4日至2016年4月25日住院治疗，住院时间合计为297日。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伙食补助费100元/日的规定计算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核实认定黄婷萱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9700元（100元/日×297日）。
3、营养费，根据《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江门市××区白石正骨医院开具给黄婷萱的《出院记录》及《住院诊断证明》均没有医嘱显示“需要加强营养”，故原审法院对黄婷萱主张的营养费1000元，不予支持。
4、护理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黄婷萱住院共297日，江门市××区白石正骨医院证明黄婷萱住院期间陪人壹名，故参照当地护工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黄婷萱住院治疗期间的护理费为29700元（100元/日×297日）。
5、误工费，根据《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黄婷萱住院治疗为297日，其要求计算误工时间297日。黄婷萱提供灵山灵城镇英俊石材加工店出具《证明》，证明黄婷萱于2014年7月至2015年6月在其石材店从事业务销售工作，月平均工资为2000元。虽然黄婷萱参加工作时未满16周岁，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用人单位不能招用未满16周岁的未成年人，但在发生交通事故时黄婷萱已经届满16周岁，故可计算误工费。由于黄婷萱无提供减少收入的依据，故比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2014年全省城镇居民一般地区人均消费性支出22171.9元/年，计算黄婷萱误工费。经原审法院核实确认黄婷萱的误工费损失为18041.23元（22171.9元/年÷365日×297日）。
6、残疾赔偿金，《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以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规定“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的规定，黄婷萱虽然属于农业户籍，但其无从事农业生产工作，从事务工工作，且在广西××县灵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故其残疾赔偿金可以参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江门分所鉴定黄婷萱伤残程度为两个十级。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2014年全省城镇居民一般地区人均纯收入30192.9元/年计算，鉴于黄婷萱的伤残程度为两个十级，伤残系数为11%，另黄婷萱评残之日（2016年4月29日）已届满17周岁，伤残赔偿金计算20年。因此，黄婷萱的残疾赔偿金计算为66424.38元（30192.9元/年×20年×11%）。
7、伤残鉴定费，黄婷萱向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江门分所交付司法鉴定费2050元，上述鉴定费属于必要合理的费用，该费用予以认定。
8、交通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黄婷萱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无票据，考虑黄婷萱为外地人及伤残鉴定等情况，原审法院酌情支持黄婷萱交通费300元。
9、残疾辅助器具费，黄婷萱在住院期间购买大便凳一张金额为70元，无医疗机构的证明该大便凳是属于残疾辅助器具，故原审法院对黄婷萱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10、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由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黄婷萱伤残程度为两个十级，确实给黄婷萱方造成伤害，结合本地区的生活水平，以及黄婷萱不承担事故的责任，黄婷萱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过高，原审法院认为该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3300元，并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
综上，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黄婷萱的损失有：医疗费67492.2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700元、护理费29700元、误工费18041.23元，残疾赔偿金66424.38元、司法鉴定费2050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300元，合计227007.81元。
二、关于赔偿责任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担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冯结欢驾驶的粤Ｊ×××××号小型轿车已向人保江门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交强险的有责任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0000元、有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黄婷萱的医疗费67492.2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700元，合计107192.2元，人保江门分公司本应在有责任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内予以赔偿10000元，但因文月扬的医疗费用达15974.3元，故应在该限额内预留5000元给文月扬进行索赔，本案黄婷萱应占有该限额5000元。黄婷萱的护理费29700元、误工费18041.23元，残疾赔偿金66424.38元、司法鉴定费2050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300元，合计119815.61元，人保江门分公司本应在有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向黄婷萱赔偿110000元，但因文月扬的伤残等级为十级，故应在该限额内预留55000元给文月扬进行索赔，本案黄婷萱应占有该限额55000元。
超出对于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167007.81元（107192.2元-5000元+119815.61元-55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上述的规定，冯结欢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文月扬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黄婷萱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故冯结欢承担赔偿该损失的70%，即116905.47元（167007.81元×70%），文月扬应承担赔偿的数额为50102.34元（167007.81元×30%）。因冯结欢驾驶的粤Ｊ×××××号小型轿车向人保江门分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以及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率。故冯结欢应赔偿的116905.47元，由人保江门分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内向黄婷萱赔偿116905.47元。
综上，人保江门分公司应向黄婷萱赔偿的款项合计为176905.47元（5000元+55000元+116905.47元），因其已经向黄婷萱赔偿了10000元，以及冯结欢已经向黄婷萱赔偿了12528元，故应予以扣减，扣减后人保江门分公司还应向黄婷萱赔偿154377.47元（176905.47元-10000元-12528元）。文月扬应向黄婷萱赔偿的款项为50102.34元，因其已经向黄婷萱赔偿了33000元，故应予以扣减，扣减后文月扬还应向黄婷萱赔偿17102.34元（50102.34元-33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婷萱赔付人民币154377.47元。二、文月扬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婷萱赔付人民币17102.34元。三、驳回黄婷萱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127元，由黄婷萱负担41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负担3302元，文月扬负担412元。
二审中，本案双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判决所查明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当围绕人保江门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各方当事人均无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
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时，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计算受害人的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
结合已查明的事实和现有证据显示，一审期间，黄婷萱提供灵山灵城镇英俊石材加工店《营业执照》和该加工店出具的《工作证明》、《工资表》以及灵山xx街道xx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上述证据能够证明黄婷萱在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前随父母居住在城镇一年以上及其务工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一审期间，人保江门分公司提交广东衡量行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保险调查报告并无相关被调查人员的身份信息及签名确认等内容，二审调查的人保江门分公司提交的该保险公司报告附件（录音光盘）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按照2014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黄婷萱残疾赔偿金并依法作出相关的判处，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鉴于本案黄婷萱在外务工，一审期间无提供减少收入的证据，结合全省一般地区实际生活收入水平以及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水平标准，原审法院比照2014年全省城镇一般地区人均消费性支出22171.9元/年标准计算黄婷萱误工费应属合理，故原审法院根据黄婷萱的该项诉讼请求作出相关误工费的判处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人保江门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宇俊
审 判 员 徐 闯
代理审判员 肖文文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惠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