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闽民终字第2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锋敏。
委托代理人张明霞、康志笃（实习），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显军。
委托代理人张少鹏、邱燕妮（实习），福建侨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旭。
委托代理人卢木明，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泉州市泉堡新型墙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石井镇前坂村虎空下。组织机构代码：74382823－9。
法定代表人康少松。
委托代理人张金利、戴春燕（实习），福建求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锋敏因与被上诉人陈旭、国显军、原审被告泉州市泉堡新型墙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泉堡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泉民初字第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锋敏的委托代理人张明霞、康志笃，被上诉人国显军的委托代理人张少鹏、邱燕妮，被上诉人陈旭的委托代理人卢木明，原审被告泉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金利、戴春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08年6月5日，张锋敏出具一张400万元（人民币，下同）的借条给陈旭，主要载明：“兹向陈旭先生借来人民币肆佰万元整。此据”，国显军和泉堡公司分别在担保人处签字盖章，且在借条上方载明：“此款顺延”处加盖泉堡公司财务专用章（1）以及陈月霞签名。2009年1月5日，泉堡公司出具一张138万元的欠条给陈旭，主要载明：“兹欠陈旭先生人民币壹佰叁拾捌万元整。此据”，该欠条的欠款人处加盖泉堡公司公章及张锋敏签名，担保人处载明国显军的签名，以及在两处载明“此款顺延”的位置加盖泉堡公司财务专用章（1）及陈月霞签名。2009年5月5日、7月5日、8月5日、9月5日，泉堡公司分别出具64万元、40万元、22万元、22万元的欠条给陈旭，分别载明：“今欠陈旭先生至2009年05月05日止人民币陆拾肆万元正（￥640，000-）。此据”、“今欠陈旭先生人民币肆拾万元整（￥400，000）。此据”、“今欠陈旭先生人民币贰拾贰万元整（￥220，000元）。此据”、“今欠陈旭先生人民币贰拾贰万元正（￥220，000元）。此据”等主要内容，上述欠条的欠款人处均加盖泉堡公司公章及陈月霞签名，担保人处均载明国显军的签名，以及在载明“此款顺延”的位置均加盖泉堡公司财务专用章（1）及陈月霞签名。陈旭分别于2007年7月18日、7月20日向国显军以及姚豫玲账户合计汇款3307500元。
另查明，张锋敏与陈月霞系夫妻关系。国显军与姚豫玲亦系夫妻关系。2002年11月29日起至2003年7月23日止，陈月霞担任泉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3年7月24日起至2012年4月5日止，张锋敏担任泉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原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一、借款主体是谁。二、借款是否实际发生。三、借款是否约定利息以及应否调整。四、国显军应否承担担保责任。五、泉堡公司的担保是否有效。六、本案的担保是否超过保证期间。
一、关于借款主体是谁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张锋敏主张本案借款主体是泉堡公司，该借款系为公司偿还银行贷款，其是履行法定代表人的职责。但对该主张，其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泉堡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且根据陈旭提供的《借条》，张锋敏的签字系签署于该借条的借款人处，而泉堡公司系在担保人处加盖公章，如果借款人是泉堡公司，则泉堡公司根本没有必要在担保人盖章，故本案的借款主体应认定为张锋敏。
二、关于借款是否实际发生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其一，张锋敏虽抗辩借款并未实际发生，但其于2008年6月5日出具《借条》后，张锋敏及其配偶陈月霞于2009年1月5日、5月5日、7月5日、8月5日、9月5日在《欠条》上分别签字确认存在欠款，且庭审中张锋敏亦认可该5张《欠条》系对借款利息的确认，即张锋敏主张借款未实际发生，却在出具借条后近半年多次对利息进行确认，故可认定张锋敏系借款人。其二，陈旭主张借款已经按张锋敏要求汇款3307500元至国显军及姚豫玲（系国显军配偶）账户，以及分数次支付692500元现金给张锋敏，并提供有关上述汇款的活期存款账户明细以及转账凭证加以证明，且对于该汇款事实，国显军庭审中予以认可并主张随即将款项交付张锋敏。其三，《借条》载明“兹向陈旭先生借来人民币肆佰万元整”，其用的是“借来”的表述，则按交易习惯进行文义解释，可进一步佐证款项已经实际履行，故本案的借款应确认为有实际发生。
三、关于借款是否约定利息以及应否调整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其一，泉堡公司虽抗辩本案系张锋敏的个人行为，是否存在利息其不清楚。但从本案5张《欠条》载明的内容看，该5张《欠条》在时间上与本案的借条具有时间的接续性，且欠款人均加盖泉堡公司公章并有张锋敏或其配偶陈月霞的签名，担保人处均有国显军的签名，且陈旭、张锋敏及国显军也均认可该5张《欠条》是对本案借款不同时期利息的确认，故因泉堡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案应认定各方存在利息约定。其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由于欠条上利息计算标准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对于超出部分，不予保护，故依法将利息调整为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
四、关于国显军应否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其一，国显军虽抗辩陈旭与张锋敏变更借款期限未经过其同意，其不再承担担保责任。但借款并未约定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即本案借款为不定期借款，陈旭可以随时要求借款人返还，故不存在变更借款期限以及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其二，国显军抗辩陈旭与张锋敏变更借款利率未经过其同意，其不再承担担保责任。但从5张《欠条》看，国显军对讼争借款存在利息以及分段利息的计算方式是明知的，故对该抗辩，亦不予采纳。
五、关于泉堡公司担保是否有效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泉堡公司抗辩张锋敏是泉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为其担保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其并无禁止公司为法定代表人担保，且公司内部的行为亦不能对抗公司以外的第三人，故对泉堡公司的抗辩，不予采纳，泉堡公司为借款担保合法有效。
六、关于本案的担保是否超过保证期间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其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之规定：“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则因本案未约定主债务履行期限，陈旭可自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的保证期间。其二，国显军虽主张《借条》载明的“此款顺延”，即为给债务人一定期限的宽限期且宽限期已过6个月保证期限，但如前所述，因本案系不定期借贷关系，原告可随时主张债务，即不存在债务顺延的情形，故对国显军及泉堡公司关于本案超过保证期间的抗辩，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陈旭与张锋敏之间因资金出借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并通过《欠条》对利息进行约定，以及国显军、泉堡公司为张锋敏向陈旭借款提供担保，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除利息超过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部分外，内容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因本案当事人没有对担保方式进行约定，本案的担保系连带责任保证。陈旭依约出借给张锋敏400万元，张锋敏未能偿付借款本金，亦未支付过利息，国显军、泉堡公司亦未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均已构成违约，张锋敏应向陈旭承担偿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及支付利息，国显军、泉堡公司应为该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讼争借款利息的计算方式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对于未超出部分，予以支持，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判决：一、张锋敏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陈旭借款本金400万元，并支付自2008年6月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的四倍计算）；二、国显军、泉堡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张锋敏追偿；三、驳回陈旭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79700元，由国显军、泉堡公司共同承担。
张锋敏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张锋敏上诉称：一、原审法院错误认定张锋敏系诉争借款的借款主体，并判令张锋敏承担归还借款本息错误。欠条欠款人处及延期还款确认处均是泉堡公司公章确认，张锋敏仅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签字并非代表本人签字，且张锋敏也没有单独在欠款人处签字确认。因此，5张欠条证明本案借款的实际主体是泉堡公司，而非张锋敏。一审法院仅凭张锋敏签字的借条认定诉争借款主体是张锋敏，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诉争借条并未实际履行。首先，泉堡公司是诉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5张欠条上的欠款人处均是泉堡公司盖章确认。其次，陈旭的转款凭证并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理由：1、该转款凭证发生的时间是2007年7月18日及2007年7月20日，而本案诉争借条出具的时间是2008年6月5日，该转款凭证明显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2、陈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将诉争借款实际提供给张锋敏，诉争借条也并未约定借款转账至国显军及姚豫玲账户，陈旭提供的转款凭证不论是从转款时间还是从收款账户来看，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仅是其与国显军及其配偶姚豫玲个人之间的经济往来；3、国显军对于本案借款是否实际发生的陈述前后矛盾，其也未提供任何款项给张锋敏，陈旭提供的转款凭证仅是国显军与陈旭等之间的经济往来，原审法院仅凭陈旭提供的转款单及国显军的陈述即认定诉争借款有实际发生，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仅凭借条上书写的“借来”，认定诉争借款已实际发生，明显错误。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陈旭一审全部诉讼请求。
陈旭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张锋敏上诉应予驳回。一、张锋敏提出其“不是借款主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张锋敏在《借条》借款人处签字盖章，是借款人；泉堡公司在担保人处盖章，其之所以在后续欠条中盖章，是因为张锋敏系泉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这种行为并不影响借款合同的约定，更不会变更张锋敏系借款人的地位。二、张锋敏提出“借款合同未实际履行”的上诉观点不能成立。《借条》表述为“兹向陈旭先生借来…”，该字眼可清楚表明讼争借款已实际发生；2、提供转账凭证证实讼争借款确已发生，并转至担保人国显军名下。对此担保人国显军并无异议，再次表明讼争借款实际发生；3、《欠条》第一张有张锋敏签字，该《欠条》落款时间与《借条》落款时间相差半年之久。如张锋敏没有借到《借条》项下款顶，不可能在半年后会出具利息欠条。综上，张锋敏所提出的上诉请求无理，应驳回其上诉请求。
泉堡公司答辩称：张锋敏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第一，根据本案证据《借条》可以看出，借款主体应为张锋敏，如果借款主体是泉堡公司，泉堡公司也不可能在担保人处盖章。第二，本案诉争借款并未实际发生。
国显军答辩称：本案借款主体应为张锋敏，且借款已经实际发生。
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泉堡公司对除“2008年6月5日，张锋敏出具一张400万元的借条给陈旭，主要载明：“兹向陈旭先生借来人民币肆佰万元整”没有异议外，对其他均有异议。张锋敏认为本案借款主体并非张锋敏，对其他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张锋敏、泉堡公司亦无证据推翻原审查明的事实
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借款的主体；二、本案借款是否实际发生。
一、关于借款主体是谁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陈旭提供的《借条》，张锋敏的签字系签署于该借条的借款人处，且张锋敏对其于该借条的借款人处签字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张锋敏的该行为即表明其是借款人。张锋敏当时虽担任泉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在该借条担保人处标明泉堡公司并加盖公章，故原审认定张锋敏是本案借款主体正确。
二、关于借款是否实际发生的问题。本院认为，1、张锋敏及其配偶陈月霞却于2009年1月5日、5月5日、7月5日、8月5日、9月5日在《欠条》上分别签字确认存在欠款，且庭审中张锋敏亦认可该5张《欠条》系对借款利息的确认，即张锋敏主张借款未实际发生，却在出具借条后多次对利息进行确认，故可认定张锋敏系借款人。2、本案2008年6月5日的《借条》载明“兹向陈旭先生借来人民币肆佰万元整”，其“借来”的表述，意思表示明确，说明款项已经实际履行。3、本案陈旭有实际汇款并提供有关转账凭证等，且对于该汇款事实，国显军予以认可并主张随即将款项交付张锋敏。故张锋敏的该项上诉请求没有证据证明，原审处理并无不当。
三、关于国显军应否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第二，关于国显军是否承担担保责任及担保期限是否超过的问题。我认为陈旭直到2012年4月5日都有催收利息行为，其起诉时间为2013年，没有超过两年的保证期间。原借条未约定还款期限，陈旭以每次催收利息的方式来主张其权利，时效中断。催收时欠条上写的只是“此条顺延”，这并未对借款期限进行重新约定或予以明确，因此本案仍是不定期借款。保证人仍应承担保证责任。陈旭以起诉的方式催讨债权时，并未超过保证期间。
本院认为，1、国显军抗辩陈旭与张锋敏变更借款利率未经过其同意，其不再承担担保责任。但国显军对其在5张《欠条》的担保人处的签字认可，可见其对讼争借款存在利息以及分段利息的计算方式是明知的。2、国显军虽抗辩陈旭与张锋敏变更借款期限未经过其同意，其不再承担担保责任。但借款并未约定还款期限，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认定本案借款为不定期借款，原告陈旭可以随时要求借款人返还，故不存在变更借款期限以及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故对该抗辩，本院亦不予采纳。
四、关于本案的担保是否超过保证期间的问题。本院认为，国显军主张《借条》载明的“此款顺延”，即为给债务人一定期限的宽限期且宽限期已过6个月保证期限，该理由不能成立，本案系不定期借贷关系，《借条》载明“此款顺延”，但并无明确顺延至何时，故陈旭仍可随时主张债务，故对国显军及泉堡公司关于本案超过保证期间的抗辩，亦不予采纳。
综上，陈旭与张锋敏的民间借贷关系及国显军、泉堡公司为张锋敏向陈旭借款提供担保，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除利息超过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部分外，其他内容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因本案当事人没有对担保方式进行约定，本案的担保系连带责任保证。陈旭依约出借给张锋敏400万元，张锋敏未能偿付借款本金，亦未支付过利息，国显军、泉堡公司亦未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均已构成违约，张锋敏应向陈旭承担偿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及支付利息，国显军、泉堡公司应为该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讼争借款利息的计算方式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原审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部分予以保护并无不当。
至于国显军的代理人在二审庭审中提出，2013年7月31日的传票上蔡炳福是书记员，但原审判决蔡炳福是代理审判员违法，要求予以纠正的问题。由于原审在告知审判人员组成通知书、庭审笔录及判决书中合议庭的人员均是一致，只在开庭传票中书记员后写的是蔡炳福，蔡炳福是代行书记员工作，法律并不禁止。国显军在收到传票后，原审庭审时也未提出异议。且并无证据表明该情况影响到原审的公正判决。
综上，本院认为，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邱经忠、福建惠建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原判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莲玉
代理审判员 张文旺
代理审判员 黄 挺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付晓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