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09刑终13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金梅，女，1975年7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将乐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龙岩市长汀县，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长汀县。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于2016年8月31日被古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良明，福建汀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魏锦新（曾用名戴培俤），男，1973年10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汉族，大专文化，经商，户籍地福建省古田县，住古田县。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于2016年8月22日被古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2018年3月21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金梅犯非法生产、买卖制毒物品罪，被告人魏锦新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一案，于2018年1月31日作出（2017）闽0922刑初28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金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3月初，被告人黄金梅与林某经商议共同出资，合伙生产麻黄素。同年4月，经被告人魏锦新帮助，黄金梅等人向古田县吉巷乡七茶洋村村民委员会主任郑某租用该村桥头垄半山腰的空地，郑某找人帮助平整土地、修路等。黄金梅为支付平整土地、修路等费用，汇款给魏锦新人民币（币种，下同）30000元。魏锦新转付郑某15000元，将余款占为己有。随后黄金梅非法购买丙酮855.9千克、盐酸6070升、氨水等化工原料及反应炉等机器设备，运至该空地。魏锦新参与联系运送车辆、经手付运费等。同年6月的一天，黄金梅组织人员生产，因实验不成功未制造出麻黄素，魏锦新明知黄金梅是制造麻黄素，仍帮助联系将部分原材料、机器设备藏放在吉巷公路管理站以及协商赔偿事宜等。黄金梅等人将部分原材料、设备藏放七茶洋村仓库。案发后，古田县公安局民警在七茶洋村桥头垄半山腰现场、吉巷公路管理站、七茶洋村仓库等地扣押到丙酮855.9千克、盐酸6070升、氨水等原材料、离心机、玻璃反应炉、搅拌机、仪器表、防毒面具等机器设备、物品；2016年8月21日21时许，古田县公安局民警抓获魏锦新，扣押到作案工具三星手机一部、农村信用社银行卡（卡号62×××88）一张以及苹果手机、BIHEE手机各一部、农业银行卡（卡号62×××15）一张。同月31日17时许，古田县公安局民警抓获黄金梅，扣押到诺基亚手机、Coobe手机各一部、农村信用社（卡号62×××16）银行卡一张。
上述事实，有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郑某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他是吉巷乡七茶洋村村民委员会主任。2016年3、4月的一天，被告人魏锦新带着被告人黄金梅等人来找他，说要找养猪场场地，后黄金梅等人看中七茶洋村桥头垄山上的一块空地，还让他帮助修路等。经魏锦新居中联系，双方协商租金、修路、平整土地等费用。2016年5月中旬，魏锦新、黄金梅等人运来铁桶、圆桶、白色塑料袋装的材料等物，魏锦新让他安排拖拉机将材料运至山上，他照做了。6月，黄金梅两次运来圆桶装粉末、塑料瓶装液体、白色袋子装的物品以及机器等，他都按魏锦新吩咐，安排拖拉机帮助运到山上。他和魏锦新在山上看到工人安装机器，现场有防毒面具。后来村民在山上碰触了上述某种液体，身上出现溃烂，且黄金梅未付清费用，他就不让她生产。7月份，黄金梅等人想运走材料、机器，他加以阻止，带人到山上把锅炉、装粉末的圆桶等物扣到村里的仓库。后黄金梅带着自称“老板”的邓某1到古田和他协商赔偿事宜，8月19日付了11900元给他。黄金梅有运走十几桶蓝色塑料桶装物品。他表兄曾帮助黄金梅运了一车货物至吉巷公路管理站内，后来他带民警前往查看。他向黄金梅等人收取的土地租金、修路、运费等情况：5月10日通过魏锦新账户转来的15000元、6月8日通过聂某账户转来的8900元、7月16日通过魏锦新账户转来的7300元、1000元。
2．证人邓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6年6月18日或19日，他按校友林某安排，陪同被告人黄金梅前往古田。黄金梅让他假扮她的老板，并答应给工资1000元。到古田后，黄金梅带他到古田金源酒店二楼的一间房间，当时魏锦新已在房间内，稍后郑某也到场，黄金梅就和郑某开始谈判运回甲醇等物品的事宜。次日早上，黄金梅给他现金12000元和郑某的银行账号，让他存款，他照做了。他确定黄金梅是在做违法犯罪的事情。
3．证人聂某证言证实，他是被告人黄金梅的丈夫。2016年上半年，他名下以6230开头的农村信用社银行卡由黄金梅使用，6、7月，他有帮助黄金梅将此卡上的存款转给他人。
4．证人张某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他是郑某的表兄。郑某等人曾多次让他用拖拉机帮助运货。第一次是运铁桶、玻璃罐装的物品到七茶洋村山上，这些物品是数个外地人戴着手套从大车上卸下的，被告人魏锦新及“小黄”等在场。后两次运到山上的有桶装或袋装物，郑某说也是魏锦新和“小黄”的物品，郑某付运费。他还两次帮助从山上运货下来。第一次是魏锦新安排的，他将物品运至村里，装上另一部车，后来这辆车被郑某拦下，“小黄”给他运费1000元；第二次是7月15日或16日由郑某安排的，原本是要运货到七茶洋村俱乐部，由于群众不让寄存，他将物品卸载在吉巷公路管理站，“小黄”在场给了他运费400元。一两天后，郑某安排他从山上运了一些桶装或袋装物到七茶洋村俱乐部。
5．证人余某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他是吉巷公路管理站工作人员，魏锦新曾是其同事。2016年7月间，魏锦新曾打电话给他，要求寄放物品在吉巷公路管理站。次日早上，他发现吉巷公路管理站大楼墙角放了一堆用黑布遮盖的物品。后来才知道魏锦新寄放的是几十袋白色塑料袋装物，还有一袋面具以及一些仪器。
6．证人黄某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他是七茶洋村支部书记。2016年4月份，被告人魏锦新来找郑某，据郑某说魏锦新在找养猪场的场地。
7．证人杨某证言、辨认笔录、照片及施工记录单证实，2016年5月19日，他按郑某安排，驾驶挖土机将七茶洋村戏台附近的道路拓宽整平直到半山腰，在半山腰整出一块三、四百平方米的空地，挖了两个水池，领到工钱6000元。6月4日上午完工时，他看到郑某叫人开拖拉机运来好几车的机器和塑料桶、化肥袋装的材料，那些材料气味很臭，搬运工人戴着橡胶手套。
8．证人练某证言证实，2016年7月16日前后，他应朋友的要求，安排司机驾驶货车前往古田运输食用菌原材料。事后司机告诉他，是到古田乡下运了一车塑料桶装的货物到三明市莘口镇，收运费2300元。
9．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被告人魏锦新等被扣押物品情况。
10．被告人魏锦新名下的农村信用社62×××88账户账户及聂某名下的农村信用社62×××58账户、郑某名下的古田刺桐红村镇银行62×××31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5月1日至6月8日，从林某账户多次转入聂某账户计100000元；2016年5月10日从聂某账户转入魏锦新账户30000元，同日魏锦新存入郑某账户15000元；6月8日聂某账户转入郑某账户8900元；7月16日魏锦新账户转入郑某账户7300元、1000元。
11．存放处置协议书、移交处置清单、委托书、关于生产使用化工溶剂的说明、营业执照、古田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移送清单、吉巷乡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扣押清单证实，扣押到案的部分物品系危险品，不易存放，且有些物品老化泄露，造成环境破坏，2017年4月13日古田县公安局将扣押到案的盐酸、氨水等物存放三明吉福化工有限公司，由该公司边存放、边合法使用消耗处置；部分铁桶装物移送宁德市榕盛工业气体有限公司。现场扣押的部分物品暂存吉巷乡民爆仓库。
12．制作说明、光盘证实，被告人黄金梅、魏锦新与郑某、邓某1通话情况。
1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辨认笔录、指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扣押清单、照片、称重笔录、取样笔录、录音录像光盘及制作说明、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8月20日10时许，古田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接到吉巷派出所报称，七茶洋村桥头垄半山腰空地上疑似有人制造毒品，民警即赴现场勘查。制毒现场七茶洋村桥头垄山上、工人生活区、原料设备藏放点七茶洋村仓库和吉巷公路管理站等概况，涉案物品扣押、称重、取样情况等。2016年8月20日，现场勘查、扣押物品时，因被告人未到案，相关材料无被告人签字。
14．福建安正计量检测有限公司校准证书、情况说明、宁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天津市公安局毒品检验鉴定中心检验报告及情况说明、福建省分析测试中心检测报告、三明吉福化工有限公司证明证实，经检测，现场扣押的物品中有含有盐酸成分物品6070升、丙酮成分物品855.9千克、含氨水成分物品4115.25千克等；三明吉福化工有限公司表明经该公司检测，从古田县公安局接收的2428瓶疑似盐酸含有盐酸成分，平均含量30%。
15．被告人黄金梅供述及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笔录、照片证实，2016年3月初，她与林某商议共同生产麻黄素，她出资二十多万元、林某出资九十多万元，由她出面寻找场地、生产麻黄素，按出资分红。她在网上查询到“乔老板”能够出售制作麻黄素的原料。4月份前后，她告诉被告人魏锦新，需找个偏僻的地方做环保不过关的项目，让魏锦新帮助寻找生产场地，魏锦新答应了。一周后，她通过魏锦新向郑某租用七茶洋村桥头垄半山腰的一块空地，年租金5000元，并请郑某帮助平整现场土地、修路。她向魏锦新许诺出产品后给他分红50000元，后因未能出产品未付款。5月底，魏锦新告诉她场地整好了。她通过网络以960000元向“乔老板”购买三组生产原料约计20吨，雇工人搬运、分类堆放，分车运到七茶洋村桥头垄半山腰现场，准备生产麻黄素。6月的一天，她和林某联系的技术人员“小吴”及魏锦新等在现场实验制造麻黄素，当时有产生很强的刺激性气味，他们戴着防毒面具操作，但实验失败，“小吴”确认可能是氨水出了问题。在魏锦新追问下，她告诉魏锦新是在做麻黄素，魏锦新让她赶紧处理原材料，她让魏锦新帮助找地方存放玻璃器皿、部分原材料。由于前期投资较多，而“乔老板”又无法找到，她不死心，就一直查找新的原材料但未能买到，生产无法继续。7月份，在魏锦新介绍安排下她将反应炉等物品藏放吉巷公路管理站，又让郑某帮助找地方存放部分原材料、机器。制造麻黄素的原材料大部分留在生产现场。后来，郑某要求她支付费用并扣留原材料。8月中旬，林某让邓某1冒充“李总”与她一起到古田城关，与郑某、魏锦新商量此事。后她通过邓某1汇款11900元给郑某，并在林某安排下将部分桶装原材料运回三明。8月中旬，郑某通知她警察已介入调查，她和魏锦新、郑某、邓某1在古田商量此事，未果。她先后给了郑某四笔钱，其中30000元是通过聂某汇给魏锦新，由魏锦新转交。民警从七茶洋村仓库、吉巷公路管理站、桥头垄半山腰现场查获标有“盐酸”字样的塑料瓶装物是盐酸、标注有A、B、甲C、丙C、D的铁桶装物是甲醇、乙醇、丙酮、乙酯等、标有“氨”字样的塑料桶装物是氨水。
16．被告人魏锦新供述、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笔录、照片证实，他于2016年3、4月间认识了被告人黄金梅。黄金梅说有一个环保不过关的项目，利润很高，生产周期短，让他帮助找一个偏僻地方生产，许诺出产后给他分红50000元，他答应了，并找了郑某，郑某说七茶洋村有合适的地方。一两周后，黄金梅等人开车到古田，由他带着找到郑某，黄金梅向郑某租下七茶洋村桥头垄半山腰的一块场地，年租5000元，让郑某帮助平整土地、修路等。事后黄金梅问他做这些所需费用，他说要二三万元。黄金梅就转账30000元到他信用社尾号3888银行卡上。他从郑某处得知费用只要15000元，就转了15000元给郑某，自己赚了15000元。当时他判断出黄金梅做的可能是违法项目，但认为此事与他无关，还可以从中赚取介绍费，就没有继续追问。场地修整好后，黄金梅带人用货车陆续运来很多用铁桶、塑料桶、化肥袋等装着的生产原料、机器，部分搬到生产场地，其余的存放七茶洋村俱乐部，运原材料到半山腰现场时他有到场。后来黄金梅请了一个技术工人在现场试验，将各种原料陆续放入反应炉，约半个小时后从反应炉流出黄色泥浆状物体，技术工人告诉他们生产失败了，有种原材料出问题，产品做不出来。他就一直问黄金梅到底是做什么，黄金梅才说是做可以提炼冰毒的麻黄素。他对黄金梅说这是违法的事，不能做，但由于自己已参与其中，若向公安机关举报会被牵连，就让黄金梅赶快搬走材料、机器。黄金梅说反应炉等机器暂时搬不走，让他先找地方存放。因他曾在古田县公路局工作多年，遂联系吉巷公路管理站的余某等人，要求借用吉巷公路管理站存放物品，取得同意后他就让黄金梅把物品存放在此处。7月的一天，按黄金梅要求，他转账8000余元给郑某作为运材料的运费。7、8月间，黄金梅对他说，郑某要求她先付款10000元，才让她运走材料、仪器，他让黄金梅付钱给郑某。后黄金梅约郑某协商，他帮助在金源酒店订了房间。郑某提出要付款10000元，还有一个女村民被原料感染也要求适当赔偿，黄金梅同意，汇给郑某10000余元。
1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金梅、魏锦新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8．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说明证实，被告人黄金梅、魏锦新抓获情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金梅违反国家易制毒化学品的管理规定，非法购买丙酮855.9千克、盐酸6070升等用于生产麻黄素，情节特别严重，应以非法生产、买卖制毒物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魏锦新明知他人非法生产麻黄素，仍为其提供帮助，应以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金梅到案后如实供述非法生产、买卖制毒物品主要事实，自愿认罪，系坦白，无前科，依法可从轻处罚。在非法生产制毒物品行为中，黄金梅、魏锦新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黄金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魏锦新起帮助作用，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了部分事实，无前科，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本案扣押的用于制毒的原材料、机器设备均依法予以没收，其余手机、银行卡等物品待侦查机关查实，依法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黄金梅犯非法生产、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2．被告人魏锦新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3．扣押的丙酮855.9千克、盐酸6070升、氨水、玻璃反应炉、搅拌机、防毒面具等各类原材料、机器设备以及作案工具三星手机一部、农村信用社62×××88银行卡一张，均由扣押机关没收，依法处理；4．继续追缴被告人魏锦新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0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黄金梅上诉称：1．其购买丙酮等化工原料的目的是生产麻黄素，应当以生产制毒物品罪定罪处罚。2．公安机关查扣涉案盐酸及相应的检验鉴定违反法定程序，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其属于生产制毒物品罪的不能犯未遂，应当与能犯未遂有所区别。综上，原判量刑畸重，要求予以减轻处罚。
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黄金梅辩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黄金梅购买丙酮、盐酸等原料用以生产麻黄素及原审被告人魏锦新明知黄金梅生产麻黄素仍帮助其藏匿生产原料、设备，协商赔偿及支付相应款项的事实清楚，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黄金梅及其辩护人认为公安机关查扣涉案盐酸及相应的检验鉴定违反法定程序，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意见，经查，首先，公安机关勘查现场、扣押物品过程中均有见证人在场，且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相关现场亦经上诉人黄金梅及原审被告人魏锦新指认无误，足以证实公安机关扣押的物品就是黄金梅等人藏匿的生产麻黄素的原料和设备；其次，盐酸属于普通化工生产原料，对其成分、含量的鉴定要求不高，三明吉福化工有限公司作为生产化工原料的企业，具有专业的实验室，足以检验盐酸成分及其含量，故原判采信该公司出具的检验意见并无不当。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金梅非法购买丙酮855.9千克、盐酸6070升等原料用于生产麻黄素，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生产、买卖制毒物品罪；原审被告人魏锦新明知他人非法生产麻黄素，仍为其提供帮助，其行为构成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上诉人黄金梅分别实施了购买、生产制毒物品的行为，应当以其所实施的行为确定罪名，原判定罪准确，上诉人黄金梅及其辩护人认为黄金梅构成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黄金梅犯罪情节特别严重，且系主犯，原判已充分考虑其具有犯罪未遂、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等情节，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并无不当，上诉人黄金梅及其辩护人要求予以减轻处罚的诉辩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维
审 判 员 常 虹
审 判 员 朱 经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郑 涛
书 记 员 钟成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