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云刑终873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普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扎母，曾用名老孔大，男，1991年2月10日出生，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澜沧县）人，拉祜族，文盲，农民，住澜沧县。因本案于2016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孟连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昌荣，云南大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光华，男，l978年8月23日出生，云南省澜沧县人，拉祜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澜沧县。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8月29日被澜沧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9年8月28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7月8日被澜沧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2014年9月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孟连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耿学联，云南大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l980年1月18日出生，云南省澜沧县人，拉祜族，农民，住澜沧县。系被害人李扎拉之弟。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男，l962年3月15日出生，云南省澜沧县人，拉祜族，农民，住澜沧县。系被害人李扎拉之哥。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普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扎母、彭光华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0一七年五月二十四日作出（2017）云08刑初6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未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李扎母、彭光华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并依法讯问了被告人。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李扎母因与被害人李某4有矛盾，为泄私愤，邀约被告人彭光华一起殴打李某4。2016年8月22日凌晨1时许，李扎母、彭光华手持木棒和拖把棍在孟连县城银泰酒店前一台球室附近找到李某4，李某4见到二人后即往银泰酒店方向跑，彭光华追上去先用拖把棍击打李某4将其打倒在地，后李扎母用木棒对李某4头部、身上进行殴打。之后，两人逃离现场。被害人李某4因伤势过重，经抢救无效于2016年8月24日死亡。公安机关于2016年8月26日、9月6日，先后抓获被告人彭光华和李扎母。经孟连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4系颅脑损伤死亡。原判根据以上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的规定，认定被告人李扎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彭光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李扎母、彭光华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李某5丧葬费、医药费共计人民币34475.13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扎母及其辩护人以李扎母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和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彭光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彭光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积极配合公安交待同案的相关信息，有立功表现，请求二审对彭光华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6年8月22日凌晨1时许，上诉人李扎母邀约上诉人彭光华手持木棒和拖把棍，在孟连县城银泰酒店一台球室附近，分别用棍棒殴打李某4，致李某4伤重不治死亡的犯罪事实清楚。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户口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二上诉人的自然情况以及彭光华的前科情况。2.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侦破揭发情况。3.现场勘验记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孟连县海关路银泰宾馆旁台球厅门前的一块砂石路面空地，空地路面上有大量滴落状血迹。公安民警已对上述滴落状血迹进行提取、扣押并送检。4.被害人李某4病历资料，证实被害人李扎拉被人打伤后送孟连县人民医院救治。经诊断：其身体广泛性脑挫裂伤；左侧额颞顶枕巨大硬模下血肿。5.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及通知书，证实经孟连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死者李某4系颅脑损伤死亡；（2）死者李某4头部的损伤符合钝器所致损伤特征。6.DNA鉴定意见书，证实本案现场提取血迹经送检检出一男性人血，经18个STR分型比对，与李某4STR分型一致。7.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1）证人张某对10名不同男性免冠正面人头照片进行了混同辨认，辨认出彭光华是持棒殴打被害人李某4人员当中的一个男子。（2）李扎母对10名不同男性免冠正面人头照片进行了混同辨认，确认彭光华即为与其共同殴打李某4的同案人员。（3）李扎母、潘某分别对二人获取作案凶器木棒、拖把棍的地点，使用木棒打伤被害人李某4的地点和作案后丢弃木棒的地点进行了辨认。8.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彭光华的女友。听彭光华说彭在2016年8月22日凌晨1时许，在银泰宾馆旁的一块空地上打了一个叫扎拉的拉祜族男子，后彭把她带去彭的朋友杨山家住了三天，就被公安民警带到公安局了。（2）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园归厨房的店主，2016年8月22日凌晨1时许，其在孟连县银泰宾馆斜对面其开的园归厨房旁台球室左手边，见有两个男子用木棒指着躺在地上一受伤的男子，用拉祜语言叫骂，之后发现那名受伤的男子依然躺在地上，还喘着气，其就向公安机关报了警。（3）证人黎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21日晚上，其和“老乖”在案发现场旁边闲玩。半夜的时候，“老乖”跟其说旁边地上有人受伤，其就和“老乖”一起过去看，就见到“扎啊”（李某4）在地上躺着，头部流血，后“老乖”就去找那里的保安，并让保安报警，之后派出所民警就来到了。（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22日凌晨1时许，其和朋友黎某在孟连县银泰宾馆南侧台球室旁空地上吹牛聊天时，看到两名男子手持木棒当中，矮一些的那名男子拿起手中的木棒打向“扎啊”的头部，“扎啊”当场倒在地上。那两名男子继续用木棒打“扎啊”的头部、身上，之后二人就跑离现场了。并证实之前的一天，“扎啊”曾跟其提到过和那名矮一些的男子因骑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而发生矛盾。此外还证实打“扎啊”的这两人，张某认识他们并知道他们的住处，但不知道名字。9.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李扎母的供述,证实2016年8月21日21时许，李扎母和彭光华在喝酒过程中，李就对彭说：“我骑‘扎啊’的摩托车带着‘扎啊’一起去找他的朋友玩，在路上撞着面包车，‘扎啊’要我给他5000元钱，我与‘扎啊’协商分两笔给他，但‘扎啊’不同意，要不我俩就去找‘扎啊’教训他一顿”，彭光华表示同意。之后，李扎母邀约彭光华在园归厨房后堆柴处，各自捡了一根木棒，在台球厅左边空地上找到“扎啊”。“扎啊”见到二人后就往银泰酒店方向跑，才跑出去一小截，就被彭光华追上用之前捡的木棒打“扎啊”的头部，并将其打翻在地。李扎母随即上去朝“扎啊”头部、腰各打一下。之后，李扎母和彭光华就往园归厨房后面走了，李扎母就把木棒丢在园归厨房背后的稻田里，彭光华的那根木棒不知道丢在什么地方。（2）被告人彭光华的供述，证实2016年8月21日晚上，彭光华、李扎母与几个朋友一起喝酒。喝酒期间，李扎母说，前几天他骑“扎啊”的摩托车撞着一个人，摩托车被交警队扣了，“扎啊”就要他拿出500元，李扎母只愿意给“扎啊”300元，李扎母接着说想去教训“扎啊”一顿。次日凌晨左右，李扎母就在门外面叫彭光华，说去找“扎啊”，彭光华表示同意。二人来到园归厨房后堆柴处，各自拿了一根木棒，来到台球厅外面的空地附近，李扎母就看见“扎啊”往银泰酒店方向跑去，彭光华追上“扎啊”就用拖把棍打在“扎啊”的左背部一下，又接着打在他的后颈部一下，“扎啊”就倒在地上了。这时，李扎母跑上来，一边骂一边打“扎啊”的头部打了七八下。之后，二人拿起木棒原路返回，到园归厨房后面堆柴处附近时就把木棒丢弃。10.云南省医疗住院收费收据，证实被害人李某4因伤住院，支出医疗费用2243.63元。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扎母、彭光华故意伤害他人并致人死亡，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由于二上诉人的犯罪行为，给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一定的物质损失，二人应依法并根据其实际赔偿能力予以赔偿。在共同犯罪中，李扎母邀约彭光华共同对他人身体实施伤害并致人死亡，在本案中系主犯；彭光华受李扎母邀约对被害人实施了伤害行为，在本案中是从犯，二人应根据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承担刑事责任。彭光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故意犯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李扎母、彭光华及其辩护人关于二上诉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根据李扎母、彭光华犯罪性质、危害后果，结合二人认罪态度较好的实际情况，对二人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彭光华及其辩护人关于彭光华具有立功情节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彭光华归案后向侦查机关提供李扎母的姓名、住址等情况，属于应当如实供述的犯罪事实，不构成立功，该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及民事判赔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李扎母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孔 睿审判员 黎昌荣审判员 姚 永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 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