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粤01民申44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贾某1，男，1952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贾某2，男，1981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贾某3，女，1955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贾某4，女，1958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再审申请人贾某1、贾某2因与被申请人贾某3、贾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穗越法民一初字第3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完毕。贾某1、贾某2申请再审称：一、本案存在着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及其公证员，在受理、审查、出具（2009）粤穗广证内字第11089号《撤销遗嘱公证书》和（2009）粤穗广证内字第11088号《遗嘱公证书》时，具有违反公证程序、国务院司法行政部门制定的行业规范和未尽到充分的审查、核实义务以及违反国务院司法行政部门强制性规定的事实。本案案涉三份公证书，两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以下简称两原审原告）提供了两份。一份是广州市广州公证处（2009）粤穗广证内字第11089号《撤销遗嘱公证书》（详见证据3），该公证书内的撤销遗嘱声明书载明：声明人：“牛金荣，女，1932年9月15日出生，现住广州市，身份证号码：。本人牛金荣，于2004年3月9日在广州市公证处立有编号为（2004）穗证内字第2490号《遗嘱公证书》，现本人决定撤销本人所立上述遗嘱。特此声明。声明人：牛金荣，2009年7月2日”。另一份是广州市广州公证处（2009）粤穗广证内字第11088号《遗嘱公证书》（详见证据4），该公证书内的遗嘱载明：立遗嘱人：牛金荣，女1932年9月15日出生，现住广州市，身份证号码：。座落在广州市东山区ＸＸ路14-1号301房房屋（广州市房地产证编号：穗房地证字第111613）是以贾国瑞的名义登记产权，但依法属于丈夫贾国瑞与我的夫妻共有财产，各占二分之一产权。现我自愿立下遗嘱：在我去世后，将依法属于我占有的份额留给女儿贾某3、贾某4继承，与他人无涉。我于2009年7月2日办理了《撤销遗嘱公证书》[（2009）粤穗广证内字第11089号]。撤销了于2004年3月9日在广州市公证处立有编号为（2004）穗证内字第2490号《遗嘱公证书》。本遗嘱一式三份，我收执二份，广州市公证处存一份。立遗嘱人：牛金荣，2009年7月2日”。再审申请人贾某1提供了一份广州市公证处编号（2004）穗证内字第2490号《遗嘱公证书》（详见证据5），该遗嘱公证书内的遗嘱载明：立遗嘱人：牛金荣，女，1932年9月15日出生，现住广州市。座落在广州市东山区ＸＸ路14-1号301房房屋（广州市房地产证编号：穗房地证字第111613）是以贾国瑞的名义登记产权，但依法属于丈夫贾国瑞与我的夫妻共有财产，各占二分之一产权。现我自愿立下遗嘱：在我去世后，将依法属于我占有的份额留给孙子贾某2承受，与他人无涉。本遗嘱一式二份，我收执一份，广州市公证处存一份。立遗嘱人：牛金荣，2004年3月9日。上述三份公证书表明了：本案根本就不存在两份内容抵触的公证遗嘱的事实。在原审法院依贾某1申请，所调取的广州市广州公证处（2009）粤穗广证内字第11088~11089号卷宗内的《广州公证处申请表》（详见证据6）载明：申请人：牛金荣，受理日期2009年7月2日，公证用途：遗嘱，申请办理了以下公证：遗嘱公证（3份）、撤销遗嘱公证（2份），谈话笔录，询问人：熊晖，询问对象：牛金荣，问：还有何事？答：我要撤销于2004年3月9日在广州市公证处立有编号为（2004）穗证内字第2490号《遗嘱公证书》。问：2004年3月9日在广州市公证处立有的编号为（2004）穗证内字第2490号《遗嘱公证书》的原件我处要收回。答：遗嘱公证书我已给了儿子，收不回来。另，该公证卷宗附有《遗嘱》和《遗嘱公证书》（2004）穗证内字第2490号、《证明》共三页材料（详见证据7、8、9）。在《遗嘱》材料的空白处好注明：材料共叁页，复印自我处（2004）穗证内字第2490号公证案卷。经办人：涂，2009年6月23日。三页材料盖有刻着“本文件仅供本处使用”的骑缝章。根据《公证程序规则》（2002年6月18日司法部令第72号）第五十条“遗嘱公证卷应列为密卷单独保存。立遗嘱人死亡后，转为普通卷保存。”和《公证程序规则》（2006年5月18日司法部令第103号）第六十条“涉及国家秘密、遗嘱的公证事项，列为密卷。立遗嘱人死亡后，遗嘱公证案卷转为普通卷保存。”立遗嘱人牛金荣是于2014年11月26日死亡的。2009年6月23日，其2004年3月9日所立的编号为（2004）穗证内字第2490号公证案卷，是属于公证密卷档案。对于公证密卷档案的借调和查阅，司法部、国家档案局《公证档案管理办法》（1988年3月18日（88）司发公字第062号）第十七条“凡涉及国家机密和个人隐私的公证密卷档案，以及当事人要求保密的公证档案，一般不得借调和查阅。特殊情况必须查阅的，须经当事人同意后，由公证处报同级司法行政机关批准。”有着明确的禁止性和强制性的规定。而（2004）穗证内字第2490号遗嘱公证书，一直由贾某1保管至今，该事实并不属于特殊情况。况且在广州市广州公证处（2009）粤穗广证内字第11088~11089号卷宗内，没有广州市司法局批准同意查阅的材料。广州公证处对公证密卷的查阅行为违反了该条的“一般不得借调和查阅”的禁止性规定和“特殊情况必须查阅的，须经当事人同意后，由公证处报同级司法行政机关批准。”的强制性规定。根据《公证程序规则》（2006年5月18日司法部令第103号）第十八条申请人应当提交“申请公证的文书”的规定，广州市公证处（2004）穗证内字第2490号《遗嘱公证书》应由申请人牛金荣提交，而且是在其申请办理撤销公证遗嘱应提交的唯一的要见。但是，承办公证员在清楚直到：“2004年3月9日子啊广州市公证处立有的编号为（2004）穗证内字第2490号《遗嘱公证书》的原件我处要收回”的规定下，仍将2009年6月23日复印并注明仅供本处使用的《遗嘱》和《遗嘱公证书》（2004）穗证内字第2490号以及《证明》，作为了申请人应当提交的材料。承办公证员的行为已构成事实上代理申请人牛金荣申办公证的事实，该行为违反了《公证程序规则》第十一条“公证员、公证机构的其他工作人员不得代理当事人在本公证机构申办公证。”的行业规范的禁止性规定和第六十三条“被撤销的公证书应当收回，并予以公告，该公证书自始无效。”的强制性规定。广州公证处据以复印的《遗嘱》、《遗嘱公证书》而出具的（2009）粤穗广证内字第11089号《撤销遗嘱公证书》违反了《公证程序规则》第三十七条“事实或者文书真实无误；”以及第四十一条“申请公证的事项及其文书是否真实、合法；”和“办证程序是否符合《公证法》、本规则及有关办证规则的规定；”以及第六十三条“被撤销的公证书应当收回，并予以公告，该公证书自始无效。”的规定，存在着出具公证书的明显的过错。（2009）粤穗广证内字第11089号《撤销遗嘱公证书》是申请人牛金荣申请办理重新再立公证遗嘱应当提交的补充证明材料。由于该公证书存在着前述的过错的事实，故广州公证处出具的（2009）粤穗广证内字第11088号《遗嘱公证书》违反了《公证程序规则》第三十七条“事实或者文书真实无误；”以及第四十一条“申请公证的事项及其文书是否真实、合法；”的规定以及第六十三条“被撤销的公证书应当收回，并予以公告，该公证书自始无效。”的规定，存在着出具公证书的明显的过错。二、新证据证明了广州公证处及其公证员，在受理、审查、出具（2009）粤穗广证内字第11088号《遗嘱公证书》和（2009）粤穗广证内字第11089号《撤销遗嘱公证书》时，具有违反公证程序出具公证书的过错。为了求证广州公证处及其公证员，在受理、审查、出具（2009）粤穗广证内字第11088号《遗嘱公证书》和（2009）粤穗广证内字第11089号《撤销遗嘱公证书》时，是否存在违反公证程序出具公证书的过错。按照牛金荣申办公证遗嘱的过程，贾某1于2017年4月5日在广州公证处立下【（2017）粤广广州第0618866号公证书（遗嘱专用）】（详见证据1），并于2017年8月向广州公证处申请重新再立公证遗嘱。在向公证员说明无法退回（2017）粤广广州第0618866号公证书（遗嘱专用）全部原件的情况后，得到了公证员“等有了（2017）粤广广州第0618866号公证书（遗嘱专用）的全部原件后再来申请”的不予受理的告知，并随即给了一份广州公证处印制的《遗嘱公证指南》（详见证据2）。该指南的特别提示中载明：立遗嘱人要求撤销、变更原公证遗嘱或重新再立公证遗嘱的，应该按相应公证程序办理，并退回全部遗嘱公证书原件。贾某1申请办理遗嘱公证的经历，以事实证明了广州公证处及其公证员，在受理（2009）粤穗广证内字第11088号《遗嘱公证书》和（2009）粤穗广证内字第11089《撤销遗嘱公证书》的申请时，就存在违反公证程序，对不符合《公证程序规则》第十八条的规定的申请，给予了予以受理的过错。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如前所述，本案案涉的三份公证书充分证明了一个事实，就是：本案根本就不存在两份内容相抵触的公证遗嘱。原审判决依据“遗嘱人以不同形式立有数份内容相抵触的遗嘱，其中有公证遗嘱的，以最后所立公证遗嘱为准；没有公证遗嘱的，以最后所立的遗嘱为准。”的法律规定作出了判决，缺乏事实根据。根据本案案涉三份公证书的事实，原审法院应对三份公证书的合法性予以审查，以经过审查的具有合法、有效的公证遗嘱进行继承。根据广州市广州公证处（2009）粤穗广证内字第11088~11089号卷宗内材料所证明的事实，其适用法律应为2014年6月6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中第四条的规定。关于原审判决认为两被申请人提供的两份公证书均系牛金荣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两申请人提出公证处在办理上述公证过程中未按规程的问题亦属于公证办理过程中的瑕疵，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上述公证书所公证内容非牛金荣真实意思，故牛金荣所立之公证文书应属有效的认定，与《公证程序规则》第六十三条“公证书的内容合法、正确，但在办理过程中有违反程序规定、缺乏必要手续的情形，应当补办缺漏的程序和手续；无法补办或者严重违反公证程序的，应当撤销公证书。”的规定不符。四、原审法院未依贾某1的书面申请，调查收集牛金荣在银行存款的证据。贾某1在本案的答辩、举证期限内，就两被申请人的广州市公证处两份公证书的证据，向原审法院提出了向广州市公证处调查收集两份公证书卷宗内证据的书面申请。同时亦就牛金荣除房屋外的遗产分割提起了反诉，为查明牛金荣在银行存款的事实，也向原审法院提出了向有关银行调查收集父母亲在该银行存、转、取款证据的书面申请（详见证据10）。两被申请人在庭审中表示了牛金荣有银行存款的事实（详见证据11）。由于本案的主审法官一直没有调取在银行存款的证据，为此，贾某1曾提出申请其回避（详见证据12）。在没有牛金荣银行存款的证据下，贾某1唯有对两被申请人所表示牛金荣的银行存款数额给予认可。原审法院以贾某1没有提供银行账号号码，无法调取的理由不成立。为此，特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确认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及其公证员在（2009）粤穗广证内字第11088号《遗嘱公证书》和（2009）粤穗广证内字第11089号《撤销遗嘱公证书》的公证活动中存在着违反公证程序和国务院司法行政部门制定的行业规范出具公证书、未尽到充分的审查、核实义务以及违反国务院司法行政部门强制性规定的情形；3、确认牛金荣名下的广州市东山区ＸＸ路14号之一301房二分之一产权由再审申请人贾某2继承；4、请求按法定继承对牛金荣除房屋外的遗产（估算为人民币壹拾贰万元）进行分割，再审申请人贾某1享有1/3的份额；5、判令两被申请人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遗嘱人可以撤销、变更自己所立的遗嘱”。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二条规定，“遗嘱人以不同形式立有数份内容相抵触的遗嘱，其中有公证遗嘱的以最后所立公证遗嘱为准。没有公证遗嘱的，以最后所立的遗嘱为准”。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是被继承人牛金荣生前立有数份遗嘱，2009年7月2日立下的（2009）粤穗广证内字第11089遗嘱公证书是否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此，原审法院已作了充分的论述和分析，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申请人虽对一审判决不服，但并没有提出上诉。在申请再审期间，又无提供新的证据。综上，贾某1、贾某2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贾某1、贾某2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肖逸思审判员  杨晓航审判员  谭健颖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文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