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603刑初495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肖召丽，女,1973年10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筠连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筠连县。因涉嫌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6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胡坚、韩丽敏，浙江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肖春容，女,1972年2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筠连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筠连县。因涉嫌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6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竺旦颖，浙江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绍柯检公刑诉[2017]5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召丽、肖春容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7年6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召丽、肖春容及辩护人韩丽敏、竺旦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6年4月开始，被告人肖召丽为牟取不法利益，将位于绍兴市越城区府山街道后观巷31号的足浴店提供给李某、何某进行卖淫活动。至2016年12月19日被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民警查获，被告人肖召丽容留卖淫20次以上。
2.2016年10月开始，被告人肖春容为牟取不法利益，将位于绍兴市越城区的租房提供给廖某、王某进行卖淫活动。至2016年12月19日被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民警查获，被告人肖春容容留卖淫8次以上。
3.2016年6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肖春容、肖召丽经事先商量，由被告人肖春容联系嫖客，由被告人肖召丽安排卖淫女，后被告人肖春容联系卖淫女到嫖客指定地点进行卖淫活动。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6月20日晚，被告人肖春容、肖召丽介绍李某到绍兴市柯桥区“时尚之旅酒店”与赵某某进行卖淫嫖娼活动。
（2）2016年11月13日晚，被告人肖春容、肖召丽介绍何某到绍兴市柯桥区“时尚之旅酒店”与赵某某进行卖淫嫖娼活动。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召丽、肖春容的行为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部分属共同犯罪。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肖召丽辩称，指控的第1节事实中，容留卖淫的次数只有6次而不是指控的20次以上。对被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要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肖春容对被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要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韩丽敏的辩护意见是：第一、指控被告人肖召丽容留卖淫20次以上证据不充分。第二、被告人肖召丽系初犯，主动坦白，又认罪、悔罪。建议对被告人肖召丽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辩护人竺旦颖的辩护意见是：第一、被告人肖春容容留卖淫的次数应为3次，且其中1次未遂。第二、被告人肖春容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又系初犯、偶犯。建议对被告人肖春容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2016年4月开始，被告人肖召丽为牟取不法利益，在位于绍兴市越城区府山街道后观巷31号其经营的足浴店内，容留李某、何某进行卖淫活动。至2016年12月19日被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民警查获，被告人肖召丽容留卖淫20次以上。
本节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各组证据予以证明：
1、何某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10月14日上午在绍兴市越城区后观巷31号一家足浴店找工作，当时姓肖的老板娘问其会不会洗脚，其说会的，老板娘还说如果客人需要，还要与客人发生性关系的，其说好的。老板娘跟其说店里与客人发生性关系，一次收费100元或150元，如果跟客人出去发生性关系的，价钱她会跟客人谈好，赚到的钱老板娘拿三成，其拿七成。当天下午开始在足浴店上班了。第一天其就接了三个客人，两个是100元的，一个是150元的。客人把钱给其，其把属于老板娘的三成给老板娘。客人一般是现金支付的，有四个客人是通过微信支付给其的。其在店里名字叫“小凤”。在足浴店上班后，少的一天会有二、三个客人与其发生性关系，多的时候一天六、七个。其一般一个月做15天的样子。同年12月8日，其接了两个客人，之后再没有去上班。总共赚了10000元左右，老板娘分了3000元左右，其分了7000元左右。店里有一个小房间，在这个小房间里和客人发生性关系的。店里除了其之外，还有一个叫“小爽”的和一个叫“小燕子”的，她们每天也在卖淫。其辨认出被告人肖召丽即为其卖淫的足浴店的老板娘；
2、李某证言，证实2016年3月其经人介绍到绍兴市越城区后观巷31号的一家足浴店上班，足浴店的老板娘跟其讲，在她店里，与客人发生一次性关系，收费100元或150元，如果跟客人出去发生性关系的，价钱她会跟客人谈好，赚到的钱老板娘拿三成，其拿七成。其于同年5月开始上班，一般一个月中一半时间上班，一半时间休息。一般一天有二、三个客人，多的时候一天四、五个，其和客人发生性关系后，客人把钱给其，其把老板娘的三成给她。被抓前一天，其接了三个客人。其在足浴店总共赚了30000元左右，老板娘赚了10000元左右。足浴店里面有一个小房间，在那里与客人发生性关系。店里还有一个叫“小凤”的和一个叫“小燕子”的，其在店里的名字叫“小爽”。其辨认出被告人肖召丽即为其卖淫的足浴店的老板娘；
3、程某证言，证实2016年8月的一天晚上，其路过绍兴市越城区后观巷一足浴店时，店里有个老板娘向其招手，其进去看到有三个小姐坐着，其问老板娘有什么服务，老板娘说“快餐”（就是直接发生性关系)一次150元，其说好的，之后其挑了一个女的，那个女的就带其到后面的房间里，二人发生了性关系，其给这个女的150元，并加了这个女的昵称为“芒果”的微信。之后其又到这家足浴店做了4次“快餐”，其去的时候，足浴店的老板娘都在的。其辨认出足浴店老板娘即为被告人肖召丽，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女子为李某；
4、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民警于2016年12月19日在绍兴市越城区后观巷31号内查获涉嫌卖淫的被告人肖召丽及李某，并查获肖召丽的避孕套60只，李某的避孕套8只；
5、微信聊天记录及红包记录，证实被告人肖召丽、卖淫女何某、李某与嫖客联系情况及部分嫖资收取情况；
6、被告人肖召丽的供述。其在侦查期间的第一次供述，证实2015年11月份其和他人在绍兴市越城区后观巷31号开了一家足浴店。2016年4月份开始，李某在店里卖淫直至被抓获，“小凤”大约从2016年11月份开始在店里卖淫。卖淫的价钱是一次100元或150元。李某每个月在店里上班十多天，“小凤”在其店里上班二十天左右，二人平均每人每天做两到三个生意，平均一天下来，其能分到卖淫所得二、三百元钱，总共分到八、九万元。李某就是“小爽”，微信名字是“芒果”；“小凤”的微信昵称是“童话”。在审查起诉期间，其供述从2016年4月左右开始，其店里共卖淫有7、8次，并在卖淫所得中分成。
关于被告人肖召丽辩称其容留卖淫的次数只有6次及辩护人韩丽敏认为指控被告人肖召丽卖淫次数20次以上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其在被告人肖召丽经营的足浴店内上班后，少的一天会有二、三个客人与其发生性关系，多的时候一天六、七个，总共赚了10000元左右，老板娘分了3000元左右，其分了7000元左右。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5月开始上班，一般一天有二、三个客人，多的时候一天四、五个，被抓前一天，其接了三个客人。其在足浴店总共赚了30000元左右，老板娘赚了10000元左右。证人程某证言证实，其总共到足浴店嫖娼5次，卖淫女为微信昵称“芒果”的女子。被告人肖召丽亦曾供述，店里有卖淫的项目，价钱是一次100元或150元，卖淫所得三七分成，其拿三成，平均一天下来，能分到卖淫所得二、三百元钱，总共分到八、九万元。结合证人何某、李某、程某的证言及被告人肖召丽的供述、检查笔录、红包记录等证据足以证实，在被告人肖召丽经营的足浴店内，何某、李某共卖淫20次以上，该次数已属于就低认定。不采纳被告人肖召丽及辩护人韩丽敏的该意见。
二、2016年10月开始，被告人肖春容为牟取不法利益，在位于绍兴市越城区的租房内，容留廖某、王某进行卖淫活动。至2016年12月19日被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民警查获，被告人肖春容容留卖淫8次以上。
本节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各组证据予以证明：
1、廖某证言，证实其在绍兴打工，认识一个叫肖春容的四川老乡，肖春容跟其说介绍卖淫的生意给其做，其答应了。之后肖春容介绍“快餐”生意，如果在店里做，价格是每次150元，分给肖春容50元。有时候其在外面的宾馆卖淫，有时候也在肖春容的店里卖淫。每次做完后客人都会通过微信红包的形式给其钱，微信红包记录里只要是100元、150元或200元的基本上都是客人给其的嫖资。根据红包记录，从2016年10月开始其在肖春容的店里共卖淫12次。其中2016年12月7日，其与一个微信名为“俞喆贲”的人在店里发生一次性关系，收到100元现金及50元红包。其辨认出俞某即为其卖淫的对象；
2、王某证言，证实2016年10月初，其经人介绍到绍兴市越城区家按摩店，按摩店的老板娘肖春容跟其讲，店里只有卖淫服务，就是“快餐”，150元一次，其拿100元，老板娘拿50元，还说会介绍其到外面跟客人开房卖淫，价钱300元一次，其拿200元，她拿100元。之后其开始在店里卖淫了，一个月上班15到20天。每天客人多的时候一天七、八个，少的时候也有三、四个。期间，肖春容介绍客人带其出去开房卖淫四、五次的样子。同年12月18日，其卖淫4次，19日中午其在店里准备和客人发生性关系时，被抓获了。其卖淫总共赚了25000元左右，给了老板娘8000元左右。根据其红包的交易记录，其在店里卖淫11次。其微信昵称是“小艳”。其辨认出三个卖淫的对象；
3、俞某证言，证实2016年11月初左右的一天，其路过绍兴市越城区府山街道薛家弄一家按摩店，其进去问有没有敲背，对方说有的，然后带其到按摩店后面的一个车库里，那个女的直接跟其说150元一次“快餐”，其同意，二人发生了性关系，做完后其给这个女的150元现金。之后其又到这家按摩店嫖娼过三、四次。2016年12月18日其又去嫖娼一次。第二天其再次去嫖娼，与前一天发生性关系的女的去了店里的一个房间，正准备发生性关系时，民警进来了。其辨认出与其一起被抓的女子“玲玲”即廖某；
4、张某证言，证实其系俞某的朋友。2016年12月18日晚21时左右，俞某打电话给其说找到了一个好地方，有个女的很不错，叫其去嫖娼。其说好的，俞某就开车接其。车上的时候他说那个女的搞一次150元钱，其没有带现金，就微信转给俞某150元，俞某给了其150元现金。后其一个人到按摩店，看到那个女的长得不怎么样，就出来了；
5、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民警于2016年12月19日在绍兴市越城区的租房内查获涉嫌容留卖淫的被告人肖春容及涉嫌卖淫的王某、廖某等人，并查获肖春容的避孕套144只，王某的避孕套2只；
6、微信聊天记录及红包记录，证实被告人肖春容、卖淫女王某、廖某与嫖客联系情况及部分嫖资收取情况；
7、被告人肖春容供认不讳，证实其几年前在绍兴市越城区的租房开了一家店。2016年10月份开始，店里有卖淫的服务，价钱是一次100元或150元，还有就是小姐出去外面提供服务。“小艳”（王某）从2016年10月份开始上班，直到被查获，每天生意好的时候有七、八个客人，最少的时候每天三、四个客人，平均下来每天能拿到200多元。还有“小廖”在其店里卖淫过，“小廖”在KTV上班，有卖淫生意的时候其会联系她。“小艳”在其店里卖淫三次，给了其90元或130元现金分成；“小廖”在店里接了二次生意，给了其100元，是微信红包发给其的。
关于辩护人竺旦颖认为被告人肖春容卖淫次数应为3次且其中一次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其在被告人肖春容经营的店内上班后至少卖淫12次。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其在被告人肖春容经营的店内上班后至少卖淫11次。证人俞某证言证实，其总共到足浴店嫖娼5、6次。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俞某曾到该店去嫖娼。被告人肖春容供认不讳，结合证人廖某、王某、俞某的证言及被告人肖春容的供述、检查笔录、红包记录等证据，足以证实在被告人肖春容经营的店内，廖某、王某共卖淫8次以上。不采纳辩护人竺旦颖的该辩护意见。
三、2016年6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肖春容、肖召丽经事先商量，由被告人肖春容联系嫖客，由被告人肖召丽安排卖淫女，后被告人肖春容联系卖淫女到嫖客指定地点进行卖淫活动。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6月20日晚，被告人肖春容、肖召丽介绍李某到绍兴市柯桥区“时尚之旅酒店”与赵某某进行卖淫嫖娼活动。
2、2016年11月13日晚，被告人肖春容、肖召丽介绍何某到绍兴市柯桥区“时尚之旅酒店”与赵某某进行卖淫嫖娼活动。
案发后，公安民警从被告人肖召丽、肖春容处扣押了手机三部。
本节事实，被告人肖召丽、肖春容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扣押清单、微信交易记录、住宿记录，李某、何某、赵某某的证言，赵某某的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肖召丽、肖春容为他人卖淫提供场所，又结伙介绍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介绍卖淫部分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肖春容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肖召丽、肖春容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采纳被告人肖召丽、肖春容要求从轻处罚及辩护人韩丽敏、竺旦颖建议对被告人肖召丽、肖春容从轻处罚的意见。结合被告人肖召丽、肖春容容留、介绍卖淫的人数、次数等情节，不宜宣告缓刑。不采纳辩护人韩丽敏、竺旦颖建议对被告人肖召丽、肖春容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作案工具应当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肖召丽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起至二○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肖春容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起至二○一八年三月十九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暂存于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的手机三部，予以没收。由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负责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鲁志杰
人民陪审员 孙秋炳
人民陪审员 俞祖法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何 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引诱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