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5民终8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负责人：苏大存。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少波，广东思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旭江，广东思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俊利，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佩莹，广东明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琬，广东明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培锴，男，汉族。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俊利、谢培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2017）粤0507民初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的判决，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汕头地区司法实践予以认定，并判决驳回谢俊利关于误工费的诉讼请求；2、认定谢培锴在事故时属无证驾驶，保险公司依法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谢俊利后有权向谢培锴追偿。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谢俊利在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后仍主张误工费，应当有别于其他尚在正常劳动年龄范围内的其他人，应更加严格要求谢俊利充分举证，但原审法院却在谢俊利毫无误工证据且又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情况下，支持谢俊利适用建筑业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的赔偿主张，明显是错误的。原审法院认定谢俊利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超过了汕头地区法院一贯的司法实践。谢俊利的伤残等级为八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二处，残疾赔偿系数为32%，按一贯实践，谢俊利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16000元。二、本案应负对谢培锴在事故时属于无证驾驶予以查明和认定，根据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反映，谢培锴所持有的《机动车驾驶证》存在“违法未处理、超分、扣留”的情形，但未明确事故时谢培锴系无证驾驶，谢培锴在原审缺席未能提交其驾驶证证明上述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国务院法制办《关于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实施条例有关法律条文的理解适用问题的函》答复的规定，该事实直接关系到保险公司的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谢俊利作出赔偿后是否具有追偿，但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没有明确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谢俊利后有权向谢培锴追偿。谢俊利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谢俊利“虽然年满63周岁，但并未丧失劳动能力，可支持误工费损失”是正确的，劳动能力与年龄无关，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并不能当然推断谢俊利丧失劳动能力，根据司法鉴定所的鉴定，谢俊利因事故而造成误工180天的事实是清楚的，保险公司若认为谢俊利丧失劳动能力则应提供证据证明。二、原审法院认定谢俊利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是正确的。三、保险公司对谢培锴的追偿权与谢俊利无关，且与本案是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应另行起诉。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保险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谢培锴没有答辩。谢俊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谢俊利各项损失120,000元；2.判令谢培锴赔偿谢俊利各项损失剩余部分192,966.33元；3.判令保险公司与谢培锴承担谢俊利支付的律师费22,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以及鉴定费2,600元由保险公司与谢培锴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10月17日3时15分，谢培锴饮酒后驾驶遮挡号牌粤D4****小车自北往南行驶至金新东升路段时碰撞路边沙土堆失控翻车，造成谢俊利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汕头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龙湖大队认定，谢培锴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谢俊利免负本次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谢俊利到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12月3日出院，住院共计47天，花费医药费、检查费、手术费等共计162,229.23元。其中，谢培锴垫付20,000元。2017年5月19日，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受谢俊利委托对其伤残等级等进行鉴定并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谢俊利的伤残程度评定为八级伤残一处和十级伤残两处；需后续治疗费10,000元；康复费2,000元；误工期为180天；护理期105天，建议前期47天每天配护理人员2名，后期58天（含二期手术期间15天）每天配护理人员1名；营养期90天，建议营养费1,800元。鉴定费用为2,600元。另查，粤D4****号车辆原车主为中央储备粮汕头直属库，保险公司为该车交强险的保险人，保险期间自2015年11月7日0时至2016年11月6日24时。事故发生时谢培锴为该车车主。又查，谢俊利系农业家庭户口。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认定谢培锴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保险公司系粤D4****号车辆交强险保险人，应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谢培锴赔偿谢俊利。赔偿数额应按有关规定和实际情况赔偿。一审法院对谢俊利各项赔偿项目金额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谢俊利提供的医疗收费发票等，一审法院确认本次事故谢俊利住院治疗费为162,229.23元；2.住院期间伙食费，按100元/天计算47天，共计4,700元；3.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一审法院确定护理期105天，前期47天每天配护理人员2名，按护理人员每人每天120元计，后期58天每天配护理人员1名，按护理人员每人每天100元计，护理费共计17,080元（47×120×2+58×100）；4.交通费，谢俊利未提交凭证证明其因就医实际发生的交通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后续治疗费、康复费及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一审法院确定后续治疗费为10,000元，康复费为2,000元，营养费为1,800元；6.误工费，虽然谢俊利年满63周岁，但其并未丧失劳动能力，可支持误工费损失，根据鉴定意见，谢俊利的误工期为180天，参照本市职工年收入情况，可按谢俊利主张的年收入56,313元计算，谢俊利的误工费为27,770.4元（56313÷365×180）；7.残疾赔偿金，按谢俊利请求的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计17年，其伤残赔偿金为72,680.6元（13360.4×17×32%）；8.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酌定为20,000元；9.律师费，因谢俊利该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谢俊利因本次事故导致的损失合计318,260.23元。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谢俊利120，000元，超出部分198,260.23元，由谢培锴承担，扣除其已垫付的20,000元，谢培锴还应赔偿谢俊利178,260.23元。综上所述，谢俊利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不符合法律规定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保险公司辩称符合法律规定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不符合法律规定部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谢俊利120,000元；二、谢培锴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谢俊利178,260.23元；三、驳回谢俊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被告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82元，鉴定费2,600元，合共5,782元，由谢俊利负担636元，保险公司负担2,082元，谢培锴负担3,064元，保险公司、谢培锴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应负担的诉讼费用直接付还谢俊利。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证据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交通事故引起的赔偿纠纷，因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书均无异议，故原审判决据此确认双方的赔偿责任，事实清楚，依据充分，应予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上诉事实与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认定谢俊利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是否恰当以及是否应认定保险公司赔付后享有追偿权的问题。关于一审判决认定谢俊利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是否恰当的问题。经查，谢俊利的伤残程度经鉴定为八级伤残一处和十级伤残两处，从上述谢俊利的伤残程度，结合本地区经济收入方面考虑，谢俊利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16000元，一审判决该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保险公司上诉认为一审判决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依据充分，应于支持。关于误工费部分，经查，谢俊利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年满六十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虽然没有证据证明其已丧失劳动能力，但在本案中谢俊利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仍在劳动以及相应的收入依据，故原审判决确定其存在误工事实并判决相关误工费用，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于改判。保险公司上诉请求驳回谢俊利关于误工费部分的诉讼请求，依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保险公司上诉请求认定其赔付后享有追偿权的问题。保险公司主张谢培锴存在无证驾驶的行为，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其在赔付后享有追偿权，但保险公司在本案中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谢培锴存在无证驾驶的事实，故其主张追偿权的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谢俊利因本次事故导致的损失合计286,489.83元。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谢俊利117,760.6元，超出部分168,729.23元，由谢培锴承担，扣除其已垫付的20,000元，谢培锴还应赔偿谢俊利148,729.23元。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部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2017）粤0507民初934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谢俊利117,760.6元；三、谢培锴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谢俊利148,729.23元；四、驳回谢俊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182元，鉴定费2600元，合计5782元，由谢俊利负担115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负担2032元，谢培锴负担25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4.26元，由谢俊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丹华审 判 员 翁汉光审 判 员 吴晓如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吴 妍书 记 员 佘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