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74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恒福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中****号***房。法定代表人：陈炳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勇，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庆丰，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公路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原路**号。法定代表人：刘前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洁，河南英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河南恒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其聪，男，1969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永潜，广东道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玲，广东道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林晓辉，男，1984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永超，广东格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恒福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福公司）、上诉人河南省公路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公路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其聪、原审第三人林晓辉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4民初5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何其聪和恒福公司均不具备相应的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案涉工程位于广清高速扩建工程A07合同段，河南公路局公司是案涉工程的总承包单位，恒福公司是案涉工程的劳务分包单位。2014年7月25日，林晓辉（发包方、甲方）与何其聪（承包方、乙方）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对广清高速扩建工程A07合同段K38+511至K39+450段石方液压凿破及土石方开挖分项工程进行开挖，土石方开挖及凿破工程量的计量以甲乙方现场审定工程量为准（总工程量10200立方米），本合同承包单价为综合承包单价，不管石方难易凿破程度，结算时此单价永不再作调整。土石方开挖80元/每立方米（含液压凿破石头及土石方开挖），工程总造价为816000元。合同生效后，乙方施工人员与机械设备进场按甲方要求进场，工程进度款甲方应按乙方完成K38+511至K39+450段土石方所有工程量后支付乙方工程总量的70%，剩余款项则在支付乙方所完成工程量总量70%的工程款当天起在30天内支付完毕。合同并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4年8月15日，林晓辉（发包方、甲方）与何其聪（承包方、乙方）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对广清高速扩建工程A07合同段YK39+430至YK39+670段石方液压凿破、土石方开挖及土石方运输分项工程，土石方开挖及凿破工程量的计量以甲乙方现场审定工程量为准（总工程量24800立方米），本合同承包单价为综合承包单价，不管石方难易凿破程度，结算时此单价永不再作调整。土石方开挖75元/每立方米（含液压凿破石头、土石方开挖及土石方运输），工程总造价为1860000元。合同生效后，乙方施工人员与机械设备进场按甲方要求进场，工程进度款甲方应按乙方完成YK39+430至YK39+670段土石方所有工程量后支付乙方工程总量的70%，剩余款项则在支付乙方所完成工程量总量70%的工程款当天起在30天内支付完毕。合同并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一审庭审中，恒福公司陈述林晓辉是其工作人员，代表恒福公司与何其聪签订上述合同。各方当事人解释公路施工中的标段K指左右两侧施工，YK是指右侧施工，+代表距离，数字代表桩号。2015年1月9日，恒福公司出具《承诺书》，其上载明何其聪于2015年元月16日做完石头山剩余工程并满足路床交工要求，广清高速扩建工程A07合同段答应在2015年1月工程计量款中一次性支付何其聪工程尾款计118万元。《承诺书》上有恒福公司的盖章、何其聪的签名、河南省公路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广清高速扩建工程A07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的盖章，案外人易向阳的签名。2015年1月21日，何其聪出具《保证书》，其上载明，本人保证2015年1月26日前彻底完成石头山的开挖及弃方工作，只有在26日前完工，项目部才同意近期计量款到位之后把剩下的石头山承包费用108万元全部支付本人（2月15日前）。《承诺书》和《保证书》签订后，恒福公司和河南公路局公司向何其聪支付工程款650000元。广清高速扩建工程A07合同段现已交工通车。2016年6月8日，何其聪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恒福公司、河南公路局公司立即向何其聪支付拖欠的工程款530000元，延付利息暂计10000元（延付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2月1日起计至付清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及诉讼保全费用全部由恒福公司、河南公路局公司承担。一审诉讼中，双方对于承诺书的性质、承诺书的签订、案涉合同的履行等各执一词。何其聪认为，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全部的工程，共54580立方米，于签署《承诺书》当天将完成的工程交付使用，因恒福公司和河南公路局公司未按照进度付款，故三方签订承诺书，承诺书具有结算及付款的性质，承诺书不是附条件的。承诺书是在结算的时候，何其聪与项目负责人到现场记录的工程量进行结算，结算数额为1180000元，保证书上载明的石头山开挖是对剩余的淤泥进行清理，现在已全部清理完毕，后恒福公司与河南公路局公司还有向何其聪支付工程款。恒福公司认为，何其聪于签订合同后两三天进场施工于2015年3月3日退场，在工程后期停工滞留在项目部，向项目部透支了150000元后退场。何其聪完成施工后双方没有进行结算。何其聪纠集社会人员围攻河南公路局公司的项目部，使得河南公路局公司陷入窘境，逼迫河南公路局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承诺书是附条件的，附条件约定何其聪完成剩余工程才支付工程款，所附条件没有成就，何其聪未完成的工程量包括YK39+280-560的边沟及石方的凿破工程以及YK39+260-620边坡挖石方846立方米，但后来林晓辉也未将何其聪未完工部分的工程全部完工，并提交2015年3月27日林晓辉与陈宋坤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声明、委托书、收据及《承包人申报表》等拟证明其上述主张。其中《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发包方、甲方为广清高速扩建工程A07合同段项目经理部，承包方、乙方为林晓辉，工程内容广清高速扩建工程A07合同段YK39+280-YK39+560边沟及坡脚石方凿破工程480立方米，单价1500元/立方米，共计720000元，工期20天。声明由恒福公司向河南公路局公司出具，载明林晓辉劳务队在广清高速扩建工程A07合同段从事边沟及坡脚石方凿破工程，该合同段原由我司整体承包。现林晓辉劳务队所干工程量已全部结算完毕，剩余需支付款项中劳务人员工资总额为236649元，本次支付后劳务人员所欠工资全部支付完毕，我司保证不能再以林晓辉劳务队的名义向贵司讨要任何劳务费用，若因此发生任何纠纷由我司全权承担，贵司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收据为恒福公司出具显示收到林晓辉土石方与凿破班组工人工资款214237.89元。《承包人申报表》上显示交接日期为2015年9月29日，对K35+400-K41+320及改路等全部剩余、收尾工程申请进行交接。有关剩余工程统计见附表。附表为A07合同段未施工剩余工程确认表，其上显示YK39+260-620边坡挖石方846立方米。何其聪认为YK39+260-620边坡确实未完工，但并非其合同约定内的工程，不应由何其聪完成。河南公路局公司认为《承诺书》是何其聪利用威胁手段得到。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向恒福公司释明若其申请公章鉴定请于庭后五日内提出书面申请，否则视为其放弃公章鉴定申请，恒福公司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公章鉴定申请。恒福公司申请对林晓辉所施工的工程及何其聪、林晓辉均未能完成的施工即《承包人申报表》上载明的YK39+260-620边坡挖石方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告知恒福公司本案处理的是何其聪与恒福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林晓辉与恒福公司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对于恒福公司申请对林晓辉施工的部分进行造价鉴定不予准许。一审法院摇珠选定广东诚安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广清高速扩建高速A07合同段YK39+260-620边坡挖石方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后恒福公司撤回上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依法释明后，恒福公司仍然坚持撤回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何其聪作为无施工资质的个人与恒福公司签订的两份《劳务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合同无效，何其聪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案涉工程所在的广清高速公路扩建工程A07合同段现在已经交工通车，因此，恒福公司仍应当向何其聪支付何其聪已完工部分的工程款。各方关于何其聪是否已经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陈述不一，恒福公司认为何其聪未完工的部分包括林晓辉施工的部分以及《承包人申报表》上载明的未完成YK39+260-620边坡846立方米的石方工程，关于林晓辉施工的部分是否是何其聪未完成的部分，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恒福公司认为林晓辉是其工作人员，代表恒福公司与何其聪签订合同，可看出林晓辉与恒福公司之间有利害关系；其次，恒福公司与林晓辉均认为林晓辉完成的工程并未结算，关于林晓辉完成的方数，之前有计量单，后来丢失，均未能陈述林晓辉施工完成的工程量；最后，恒福公司与河南公路局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能显示向林晓辉支付了土石方凿破班组工人工资，无法显示土石方凿破是位于何路段何桩号的工程，无法显示其所施工的工程是何其聪应当施工的路段桩号内的工程。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恒福公司与河南公路局公司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林晓辉施工完成的土石方凿破工程是何其聪签订的两份《劳务承包合同》中应施工的工程。关于《承包人申报表》上载明的未完成YK39+260-620边坡846立方米的石方工程，何其聪确认上述工程未完工，但认为并非何其聪应当完成的工程，从《承诺书》及《保证书》的文意看来，2015年1月21日何其聪确实未完成约定工程的施工，YK39+260-620挖石方属于何其聪与恒福公司签订的两份合同约定的施工标段范围内，何其聪认为其已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但对此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何其聪认为YK39+260-620挖石方不属于合同约定范围内的工程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因此，何其聪收取的工程款中应当扣除该部分的工程款，至于YK39+260-620边坡846立方米的工程款数额，经一审法院释明后恒福公司仍然撤回鉴定申请，一审法院结合何其聪与恒福公司签订的两份合同约定的单价，酌定每一立方米单价为80元，因此，何其聪未完成部分的工程款为67680元（846立方米×80元/立方米），何其聪应收取的工程款为462320元（530000元-67680元），何其聪请求恒福公司支付工程款462320元的部分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何其聪诉讼请求中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河南公路局公司虽不是案涉合同的签订主体，但河南公路局公司在《承诺书》上盖章承诺付款，河南公路局公司认为是何其聪利用威胁手段得到，对此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且何其聪不予确认，因此，一审法院对河南公路局公司的上述陈述不予采信，河南公路局公司应当按照《承诺书》中的承诺向何其聪支付工程款，何其聪请求河南公路局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462320元的部分，予以支持，何其聪诉讼请求中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至于上述款项的利息，何其聪请求从2015年2月1日起支付，但双方并未约定何时付款，何其聪与恒福公司对于交付日期陈述不一且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因此，一审法院按照《承包人申报表》上载明的交接日期即2015年9月29日作为利息起算日期，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何其聪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何其聪诉讼请求中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7年7月17日作出一审判决：一、广州市恒福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河南省公路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何其聪支付工程款462320元；二、广州市恒福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河南省公路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何其聪支付工程款462320元的利息，利息以46232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制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5年9月29日起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三、驳回何其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00元，由何其聪负担1153元，由广州市恒福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河南省公路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047元。判后，恒福公司、河南公路局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恒福公司上诉称：一、何其聪所主张的付款未成就。何其聪所持证据《承诺书》显示其做完石头山剩余工程并满足路床交工要求，广清高速扩建工程A07合同段才予以付款。实际上何其聪根本没有将工程完工，结合河南公路局公司提交的证据《保证书》、林晓辉进场施工后又退场、业主单位对未完成的工程进行审计等证据都可以印证。因此，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依法驳回何其聪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在认定附条件未成就的前提下，判决恒福公司和河南公路局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当。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承诺书》所涉及的工程量基本包含三个部分，即何其聪自行退场前干的土方工程量、第三人林晓辉所施工的工程量及业主认定的未完成的工程量。而一审判决直接以何其聪的主张额53万元减去业主认定的未完成工程量计算何其聪的工程量出现几个错误：1、何其聪未将工程完工，所主张的53万元工程款没有任何前提和基础；2、漏计了本案林晓辉的工程量，恒福公司与林晓辉的合同约定的工程量为72万元，其中包含了劳务人员费用236649元，其余部分为机械费用；3、对林晓辉退场后未完成的工程量单价认定严重错误。恒福公司与何其聪签订合同约定土石方开挖综合单价是80元/每立方米，实际上土方和石方单价相差甚远。何其聪只挖了涉案工程上层的土方，其机械达不到开挖石方的要求，石方并没有挖，才不得不退场。市场上，土方单价为3-5元每立方米，石方单价为1500~3000元/每立方米(硬度过大的，单价更高)，林晓辉约定的单价为1500/每立方米，而林晓辉之所以退场，是因为基层岩层硬度太大，机械无法继续施工，故对未完成的工程量应按高于1500元/每立方米的单价进行计价，而不应采取80元/每立方米的单价计价。另外，林晓辉后期自行组织施工队伍进场时，其身份已变更为与何其聪同样的施工主体。一审判决坚持将林晓辉认定为恒福公司的员工错误。一审判决漏计了林晓辉的工程量，且将业主认定未完成的工程量价格变小了。三、一审判决将举证责任倒置，审判程序错误。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举证责任在于何其聪。一审法院在庭审时要求恒福公司对第三人林晓辉施工的工程进行鉴定评估，恒福公司指出举证责任应由何其聪承担后，仍被告知须知悉不申请鉴定评估的法律后果。另外，恒福公司主张如需鉴定评估，应将第三人林晓辉的工程量、业主认定的未完成的工程量一并进行，但被一审法院拒绝。综上，恒福公司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驳回被上诉人何其聪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何其聪承担。对于恒福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何其聪辩称：不同意恒福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对于恒福公司的上诉，河南公路局公司与林晓辉均表示：同意恒福公司的上诉请求。河南公路局公司上诉称：一、何其聪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应为其应完成的工程量减去林晓辉施工的工程量、业主认定的未完成工程量后的余额，一审判决对林晓辉施工的工程量未从何其聪应完成的工程量中扣除错误。何其聪与恒福公司签订的两份《劳务承包合同》显示其承包的工程为K38+511～K39+450段的石方液压凿破、土石方开挖分项工程和YK39+430～YK39+670段的石方液压凿破、土石方开挖、土石方运输分项工程。由于何其聪未按约定完成施工即退场，为按期完成施工，恒福公司又与林晓辉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将YK39+280～YK39+560段的边沟、坡脚石凿破工程等承包给林晓辉施工(林晓辉前期作为恒福公司工作人员与后期自行组织施工队伍施工并不冲突，林晓辉施工的部分就是何其聪遗留的未完工工程)，但由于施工难度过大，林晓辉也未完成施工，余下部分工程量经河南公路局公司、监理、业主共同确认后交由业主完成，故林晓辉施工的工程量和交付业主的未完成的工程量(YK39+260～620边坡挖石方工程846m3)应从何其聪应完成的工程量中扣除。《劳务承包合同》、《劳务分包合同》、声明、委托书、收据及《承包人申报表》等足以证明以上事实。故一审判决未从何其聪应完成的工程量中扣除林晓辉施工的工程量错误。二、一审判决酌定挖石方单价为80元/m3背离施工成本和事实，同时应对已支付何其聪的工程款按照土方开挖单价予以核减。恒福公司与何其聪所签《劳务承包合同》中“土石方开挖80元/每立方米”的约定，系按照土方和石方工程量而综合了土方和石方单价之后作出的约定，实际上土方和石方开挖单价相差甚远，这也是为什么林晓辉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单价为1500元/m3，而林晓辉也未完成而中途退场的原因。本案中，何其聪仅对施工成本很低的土方开挖进行了施工，而对硬度大、成本高的石方开挖未进行施工，故一审判决“结合何其聪与恒福公司签订的两份合同约定的单价，酌定每一立方米单价为80元”错误，应该对石方开挖单价按照与林晓辉合同约定的1500元/m3的单价计算，同时对已支付何其聪的工程款按照土方开挖单价予以核减。三、一审判决河南公路局公司与恒福公司支付何其聪工程款462320元及利息错误。何其聪与恒福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第六条第15款约定，“乙方在施工中因自身原因或进度达不到甲方要求，乙方中途退场，甲方有权结算给乙方已完成工程量的50％，剩下50％作为赔偿甲方损失的费用”，何其聪并未完成工程的施工即退场，剩余工程系由林晓辉和业主完成，一审判决也认定何其聪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故何其聪按约定应赔偿恒福公司损失，而该数额已超过了何其聪主张的没有依据的工程款数额，因此一审判决支付何其聪工程款及利息462320元错误。同时，河南公路局公司中标广州至清远高速公路改扩建工程(广州段)土建工程A07标后，即将工程全部转包给了恒福公司。何其聪承包恒福公司的工程，如果应支付工程款，也应该是恒福公司支付，河南公路局公司没有向何其聪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河南公路局公司项目部在《承诺书》上加盖印章是作为中标人及总承包人监督恒福公司施工及支付款项，并非是向何其聪做出支付相关款项的承诺，而且该《承诺书》明确，何其聪于2015年1月16日做完石头山剩余工程并满足路床交工要求，广清高速扩建工程A07合同段才答应在2015年1月工程计量款中支付尾款118万元，但何其聪并未完成约定工程的施工，故也就未达到《承诺书》约定的支付尾款的条件。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河南公路局公司与恒福公司支付何其聪工程款462320元及利息错误，故河南公路局公司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何其聪对河南公路局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何其聪承担。对于河南公路局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何其聪辩称：不同意恒福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对于河南公路局公司的上诉，恒福公司与林晓辉均表示：同意河南公路局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经二审审查，确认一审法院对本案基本事实查明的内容。二审诉讼中，河南公路局公司与恒福公司均承认，河南公路局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全部转包给了恒福公司。河南公路局公司表示，其司受恒福公司的委托向何其聪支付工程款，依何其聪所签两份涉案《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的总工程款为267.6万元，其司已共支付262万元，其中212万元于2015年1月9日前支付。各方当事人确认，2015年1月9日之后，河南公路局公司向何其聪付款50万元，恒福公司向何其聪付款15万元。此外，恒福公司表示，其是按照何其聪完成的具体工程方量和进度支付款项的，石方工程款也折抵到土方之中；2015年1月9日《承诺书》中工程尾款118万元是依剩余石方工程量1180m3结合市场单价1000元/m3计算出来的。恒福公司还称，其司与林晓辉之间已进行了结算，二审中提供一份2015年5月8日《劳务分包结算单》确认林晓辉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为320m3，但表示其司向河南公路局公司移交材料时该结算单丢失，现只有一份复印件；因林晓辉先主张支付劳务费，48万元工程款除先前支付的3万元机械进场费外，河南公路局公司已代恒福公司支付了人工费214237.89元，剩余235762.11元机械费还未支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依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范围，本案二审需要处理的问题是：一审判决河南公路局公司、恒福公司支付工程款462320元及利息的处理有无不当。依涉案2015年1月9日《承诺书》及2015年1月21日《保证书》的内容，本案当事人的争议在于，118万元工程尾款何其聪在收取65万元后，是否可以获得余下未付53万元的工程款。河南公路局公司、恒福公司本案主张对何其聪支付的工程款应将林晓辉所施工的工程量予以扣减，当应对此承担相应举证责任。但一审诉讼中河南公路局公司提供的声明、委托书、收据与恒福公司提供的《劳务分包合同》并不足以证明林晓辉所施工的工程量，该《劳务分包合同》所载计款单价与何其聪所签合同约定的工程款计价标准明显不同，所载工程量480m3依两公司所述并未完成；二审诉讼中恒福公司称其司与林晓辉之间已进行了结算，但其提供的《劳务分包结算单》并无原件核对；有关林晓辉班组的人工费用，声明、委托书与收据所载数据并不一致。并无证据显示，河南公路局公司、恒福公司在林晓辉施工前后对施工现场状况采取了合理、有效的证据固定措施。有鉴于此，一审法院依当事人举证责任的承担对河南公路局公司、恒福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的处理，本院予以维持。河南公路局公司、恒福公司本案主张对何其聪支付的工程款应将业主认定的未完成的846m3工程量予以扣减，但本案一审诉讼中，恒福公司对广清高速扩建工程A07合同段YK39+260—620边坡挖石方的工程造价鉴定坚持撤回，河南公路局公司上诉主张按1500元/m3、恒福公司上诉主张按高于1500元/m3单价核减，两公司并不能确定该部分工程款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结合涉案两份合同约定的单价酌定80元/m3扣减何其聪的工程款，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并不相背，本院予以维持。河南公路局公司、恒福公司本案诉讼中表示何其聪未依《承诺书》做完石头山剩余工程并满足路床交工要求，何其聪所主张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但事实上，在2015年1月9日《承诺书》签订之后，河南公路局公司、恒福公司均有向何其聪支付款项的行为，付款数额已达65万元，并未关涉支付条件。河南公路局公司在《承诺书》上盖章确认并支付款项，不能理解为仅是对恒福公司施工、付款行为的监督，一审法院判决河南公路局公司、恒福公司共同承担本案所涉付款责任的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河南公路局公司、恒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35元，由广州市恒福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8235元，河南省公路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云川审判员  姚伟华审判员  黄 嵩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马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