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沈中民一终字第4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雨清，女，1952年6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
委托代理人王守贵，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忠军，男，1967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凤敏，男，1968年9月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
上诉人王雨清因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3）大东民一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日11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姜元科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张今强（主审）、审判员朴永胜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乔忠军在一审法院诉称：2010年认识王凤敏后长期给他配货，雇我在水果批发市场从事货车拉运工作，来车就给他干。平时二个人装货，按一米100元，半车500元，整车960元，二个人平分。2013年9月16日凌晨1点时王凤敏打电话让我去王雨清那儿装橘子，我接电话后就开自己的三轮电动车去水果批发市场。王雨清在市场院里住，我就敲门招呼她起来，她起来了。正常是王雨清的搬运工给我办货秤重，我们装货送到王凤敏的货车上装货。因为我送货的地点在水果市场的外面，8点上班后要罚我们的车。在这期间，还有一抚顺车也到了，王雨清说让我等一会儿，说让这个车先过称，那个车上的两个人上车去卸货，王雨清招呼我过去码一下称，我帮着过完秤，那车就走了。我说车走了，我这车是不是也过称呀，王雨清说没有人，我问怎么办，她说要不你就上去，我说我上行，谁在下面码称，她说让你姐夫（她丈夫）在下面码秤吧。这期间王凤敏也过来了。平时我们都很熟悉，也都是互相码秤、互相卸货。当时让我上去卸货时，王凤敏也在场，也没有反对。这样我抬大箱板支起来就上去了，在车上翘脚拿货往下递筐，王雨清丈夫往秤上放，拿到第6筐时车的大箱支柱倒了，我就顺势摔下蹲到地上半躺时王雨清丈夫把我头扶住了，我动不了，被送到沈阳市骨科医院诊断为左跟骨粉碎性骨折，住院14天。王凤敏拿10000元，王雨清共拿7000元。我是在从事雇佣工作中受伤，要求以雇员受害及义务帮工受伤由二被告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是有雇佣关系存在，才有帮助卸货的行为出现，原告在帮助卸货过程中，王雨清并没有阻止，王雨清应该承担帮工义务的赔偿责任。没有雇工就不存在帮工，在原告在车上搬货过程中雇主也没有阻止。要求赔偿医药费23379.11元、误工费114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护理费1400元，交通费200元，复印费70元、精神精神损失费1万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对二次治疗期间的医疗费等相关费用保留诉权。
王凤敏在一审法院辩称：原告所述不完全属实，不是长年雇佣原告，有车来就打电话给原告，装一小车60件40元。是我打电话让原告在早上1点多去拉货。每次雇原告是从事过完秤之后把货运到我车上，不是要求他到对方车上去拿货。原告是在拿货的车上受伤，与我雇佣他的工作没有关系，帮工和雇工不发生关系，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和王雨清说上车这些话时我还没到，卸下两、三筐后我才到，在秤边上，刚到就出事儿了。原告什么原因到车上我不知道，也没经过我允许，是私自到车上。我拿1万元是借给原告，有收条，要求返还。原告在沈阳打工不能证明在此居住，证明不了适用城市赔偿标准，精神抚慰金过高。
王雨清在一审法院辩称：原告所述不完全属实，当时是凌晨2点左右，原告给我喊起来，我说我的装卸工没到。我们一般是3点开始卖货，装卸工3点来。因为原告开电动车，8点钟执法队要抓电动车，不让拉货，所以原告着急。当时正好抚顺的车也来装货，装完走了。原告说我这车怎么办，他着急，我说装卸工还有10多分钟就到，你别着急，原告说“那我自己上去卸去，那底下没有人接”，我说你要上去，就让你二姐夫（我丈夫）帮着接，原告就把车上的护栏卸下顶车厢板子上，车厢板必须站个人，我爱人不敢上就没上，原告自己上车站在车箱板上拿货，这时王凤敏是否在场我记不住了。车箱板离地有1.1米高，原告把货放在车箱板上，我爱人过去拿货放在秤上秤。原告从左边递时筐砸到护栏上，车箱板的支架倒了原告就掉下来，我爱人马上用手接他的腰也坐在筐上，原告脚钝在地上，身子砸到我爱人身上，原告起来溜了溜说腿不行，就送医院了。王凤敏一直在秤边上。是原告主动喊我要求提前装货，不是我让他到我车上拿货。装卸工还有10多分钟就来，是他自己着急，我无法阻止其行为，我没雇原告干活，不同意承担责任，不同意赔偿。原告居住情况我不清楚。原告现在还在市场正常工作呢。当时我从王凤敏手里拿1000元给原告，后来又给6000元，有借条，我垫付的钱要求返还，其他意见同王凤敏。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凤敏雇佣乔忠军在沈阳市大东区水果批发市场内从事货车拉运为其配货，乔忠军从卖货方王雨清的秤上将货装在自己开的三轮电动车上运到王凤敏的货车上。2012年9月16日凌晨1时许乔忠军接到王凤敏电话，通知其到水果批发市场院内王雨清的车处取货。乔忠军到王雨清住处后要求秤货，因王雨清的装卸工未到，乔忠军把车上护栏卸下顶在车厢板上支起来，便站在车箱板上拿水果箱往下传递，王雨清丈夫接过放在秤上过秤，拿到第6筐时车箱板下的支架倒了，乔忠军顺势摔下蹲到地上受伤，后被送至沈阳市骨科医院诊断为，左跟骨粉碎性骨折，于2012年9月16日至9月29日住院14天。乔忠军支付医疗费23379.11元，复印费25元。王凤敏为乔忠军支付10000元，王雨清支付7000元。在审理中，根据乔忠军申请，辽宁仁和司法鉴定中心于2013年3月1日作出伤残等级鉴定为九级，鉴定费88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诉争焦点为乔忠军是否与王凤敏、王雨清形成事实上的雇佣或帮工关系。从本案的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提供的证据可知，乔忠军为王凤敏从事水果拉运配货，并支付劳务费，乔忠军与王凤敏形成事实上的雇佣关系。但乔忠军在从事运货过程中到货主王雨清的车上去缷货，该行为不是王凤敏雇佣的范畴，也不是作为货主的王雨清对乔忠军的要求，但乔忠军在搬运货物期间为王雨清义务从事了一些力所能及的劳动，乔忠军与王雨清形成事实上的帮工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王雨清没有证据证明其明确拒绝，故乔忠军在缷货时所受损伤，王雨清应承担赔偿责任。因乔忠军在从事车上缷货过程中，乔忠军自身未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对其私自将车上护栏卸下顶在车厢板上作为支架，站在车箱板上传递货物行为的安全性及后果缺乏应有的判断，未采取必要的防范措施，存在一定过错。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王雨清应承担相应责任，故乔忠军自负30%责任为宜，王雨清应承担70%责任。对乔忠军主张的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符合法律规定，王雨清应按责任比例赔偿，金额依据票据为准。关于乔忠军的误工费，因未提供相关证据，应参照2013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标准33021元计算。乔忠军的误工时间，根据其出院记录中出院医嘱记载：建议休息一个月及进行二次手术。但乔忠军未进行二次手术治疗，亦未提供相关的连续休息的诊断证明，对乔忠军要求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之日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综合乔忠军的伤情及治疗情况予以酌情考虑，其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出院后2个月即74天，故乔忠军的误工费应为6694.66元。对乔忠军主张的护理费，因乔忠军未提供证据证明，应参照2013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护理时间和级别以住院病志为准，其护理费为1266.56元。关于乔忠军要求的交通费，因乔忠军未提供证据，根据乔忠军住院及就医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予以保护，金额以一审法院依法确认的数额为准。复印费依据提供的票据为准，过高要求不予支持。乔忠军的伤残等级为九级，依据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3223元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为92892元。关于乔忠军主张的精神损失费，因本案王雨清不是直接侵权人，对乔忠军的此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王凤敏的垫付款10000元，乔忠军应予返还，对王雨清垫付款7000元，应在其赔付款中予以扣除。
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雨清赔偿原告乔忠军医疗费23379.11元的70%即16365.37元（已给付7000元）；二、被告王雨清赔偿原告乔忠军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的70%即490元；三、被告王雨清赔偿原告乔忠军误工费6694.66元的70%即4686.26元；四、被告王雨清赔偿原告乔忠军护理费1266.56元的70%即886.59元；五、被告王雨清赔偿原告乔忠军交通费100元的70%即70元；六、被告王雨清赔偿原告乔忠军伤残赔偿金92892元的70%即65024.40元；七、被告王雨清赔偿原告乔忠军复印费25元的70%即17.50元；八、被告王雨清赔偿原告乔忠军鉴定费880元的70%即616元；九、原告乔忠军返还被告王凤敏垫付款10000元；十、驳回原告其它诉讼请求。以上一至九项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原告乔忠军承担150元，被告王雨清承担350元。
宣判后，王雨清不服，以“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乔忠军、王凤敏没有答辩。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有住院病志及诊断书、医药费收据、交通费及鉴定费收据、村委会证明、暂住证、证人证言、收条、鉴定报告等证据，已经双方当事人质证，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王雨清所提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的问题。一审法院依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确定本案的诉争焦点为被上诉人乔忠军是否与被上诉人王凤敏、上诉人王雨清形成事实上的雇佣或帮工关系，从本案的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提供的证据可知，被上诉人乔忠军为被上诉人王凤敏从事水果拉运配货，并支付劳务费，被上诉人乔忠军与被上诉人王凤敏形成事实上的雇佣关系。但被上诉人乔忠军在从事运货过程中到货主上诉人王雨清的车上去缷货，该行为不是被上诉人王凤敏雇佣的范畴，也不是作为货主的上诉人王雨清对被上诉人乔忠军的要求，但被上诉人乔忠军在搬运货物期间为上诉人王雨清义务从事了一些力所能及的劳动，被上诉人乔忠军与上诉人王雨清形成事实上的帮工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王雨清提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王雨清所提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本案中，根据法律规定的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因上诉人王雨清没有证据证明其明确拒绝，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乔忠军在缷货时所受损伤，上诉人王雨清应承担赔偿责任。因被上诉人乔忠军在从事车上缷货过程中，被上诉人乔忠军自身未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对其私自将车上护栏卸下顶在车厢板上作为支架，站在车箱板上传递货物行为的安全性及后果缺乏应有的判断，未采取必要的防范措施，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王雨清应承担相应责任，被上诉人乔忠军自负30%责任为宜，上诉人王雨清应承担70%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王雨清提出“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王雨清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姜元科
审判员 张今强
审判员 朴永胜
二〇一四年五月九日
书记员 黄 赫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