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7刑初43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晋中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胜益，男，1962年6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平遥县峰基煤业有限公�实际负责人，户籍住址山西省平遥县。2015年11月26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平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2月31日经平遥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平遥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平遥县看守所。
辩护人许晓忠，男，山西泰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ＸＸ文，男，山西显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晋中市人民检察院以晋中检公诉二刑诉[201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胜益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9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西省晋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传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胜益、辩护人许晓忠、ＸＸ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1月，被告人李胜益在没有货物购销和货物运输的情况下，让崔文志（另案处理）为其实际经营的平遥县峰基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峰基公司）从内蒙古商都县全旺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全旺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7份，货物金额2611.675214万元，税额443.984786万元，价税合计3055.66万元；从乌兰察布市集宁区世达运输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世达公司）开具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148份，运费金额1463.951288万元，税额161.034712万元，价税合计1624.9860万元。被告人李胜益取得上述17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在平遥县国税局认证抵扣。当月，被告人李胜益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以峰基公司为销货单位，为灵石县飞跃煤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飞跃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4份，货物金额2344.861542万元，税额398.626458万元，价税合计2743.488万元。飞�公司已将该2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峰基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李胜益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胜益当庭辩称：其不是峰基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其此前承认其本人是峰基公司负责人是为了替峰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付某1顶罪，其本人不知峰基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具体情况。
李胜益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指控李胜益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①�胜益不是涉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也不是涉案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谈不上管理涉案公司，更不是涉案公司的实际负责人。②峰基公司接受全旺公司和世达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给飞跃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具体过程并未查清。③没有实质性证据证明李胜益是虚开增值税发票的实际行为人。2、本案无论涉及单位犯罪还是个人犯罪，李胜益均不构成犯罪。3、税务监管机关工作上的严重失误一定程度上引发了本案并导致损失结果的扩大。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被告人李胜益作为平遥县峰基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在该公司没有真实货物购销和运输行为的情况下，让他人为峰基公司从内蒙古商都县全旺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7份，货物金额2611.675214万元，税额443.984786万元，价税合计3055.66万元；从乌兰�布市集宁区世达运输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开具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148份，运费金额1463.951288万元，税额161.034712万元，价税合计1624.9860万元。被告人李胜益取得上述17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在平遥县国税局认证抵扣。
2014年11月，被告人李胜益在峰基公司没有真实货物购销行为的情况下，以峰基公司为销货单位，为灵石县飞跃煤化有限责任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4份，货物金额2344.861542万元，税额398.626458万元，价税合计2743.488万元。后飞跃公司将该2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商都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商都县全旺公司�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立案侦查。
2、由商都县国税局工作人员杜某2、张某出具的《商都县全旺煤炭有限公司税务稽查报告》一份，证实：对全旺公司于2014年7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的增值税纳税情况进行了检查，通过对该公司2014年度财务报表、账簿和记账凭证及其相关销售日报表资料进行检查和核实，发现：全旺公司于2014年11月销往“峰基公司”原煤，应收款30556600元，企业账面收款凭证11月17日记录（大额支付入账通知书）收款30556600元，通过调取其开户银行账面2014年11月17日发生业务往来198000元。
根据《内蒙古自治区国税局、公安厅关于开展打击利用黄金交易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违法犯罪专项行动的通知》（内国税发【2015】89号）文件要求，全旺公司已被总�列为“空壳企业”。该公司账户流水与其账面信息不符，没有相关支付资金业务，确定其账面支付凭证为虚假凭证。
根据检查情况，该局分析认为，全旺公司涉嫌虚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建议移送经侦大队查处。
3、全旺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煤场用地租赁合同》、《公证书》，证实：全旺公司从2014年7月16日起，租赁商都县天纯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某）场地一年，用于煤炭铁精粉经营。
4、峰基公司与全旺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一份，证实：2014年11月1日，全旺公司与峰基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约定2014年11月1日至11月30日交货，供焦煤98490吨，金额30558450元。
5、全旺公司记账凭证、出库单各一份，证实：全旺公司账面记载的应收账款和出库情况。
6、内蒙古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7份，证实：购货单位为峰基公司。发票号自01462942至01462968，开票日期2014年11月14日，货物金额共计26116752.14元，税额4439847.86元，价税合计3055.66万元。
7、全旺公司为收款方、峰基公司为付款方的支付入账通知书14份，证实：票载支付金额共计30556600元。
8、利泰公司《企业信息查询单》、《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以及工商登记档案，证实：平遥县利泰煤化有限公司设立于2009年，地址在平遥县中都乡东庄村村南，法定代表人李某2。于2014年2月12日注销。
9、峰基公司《企业信息查询单�，《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等工商档案，证实：峰基公司于2014年1月6日申请设立，法定代表人付某1，地址平遥县中都乡东庄村村南。股东付某1、梁某。2015年2月15日变更为平遥天祥煤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闫立兴；2015年2月26日，天祥公司变更为峰基公司，法定代表人变为付某1。
10、平遥县公安局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从持有人李胜益处扣押峰基公司总分类账簿1本、银行存款日记账簿一本、应交税金-
应交增值税明细账簿1本、明细账簿1本（均为峰基公司2014年度）、记账凭证8本（5月份、6月份、8月份、9月份、10月份各1本，11月份2本、12月1本），后又将上述物品发还李胜益。
11、峰基公司《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认定申请书》、《申请认定表》、《财务人员基本情况表》、《经营场所产权证明》、《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认定实地查验报告》、《税务登记证》，证实：峰基公司于2014年3月起被认定为一般纳税人。
12、平遥县供电支公司中都供电所出具的实收电费明细以及证明，证实：2014年01月至2016年4月，东庄（0501374942）以及平遥县综合机械厂两户一直是峰基公司所使用缴费以及其缴费情况。
13、峰基公司增值税纳税申报资料，证实：峰基公司于2014年10月、2014年11月、2015年5月、2015年8月、2015年10月、2015年11月的增值税纳税申报情况。
14、平遥县国家税务局出具的2014年11月份峰基公司《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认证清单一份、认证结果通知书一份，证实：峰基公司于2014年报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共27份，发票号自01462942至01462968，开票日期2014年11月14日，金额共计26116752.14元，税额4439847.86元，已经过认证。
15、货运发票认证结果通知书、认证结果清单，证实：峰基公司于2014年11月份报送的抵扣联148份，经过认证，金额14639512.88元，税额1610347.12元。
16、平遥县国税局出具的《关于峰基公司申请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等问题的情况说明》、《税务检查情况的说明》，证实：峰基公司于2014年1月7日领取营业执照，同年3月起正式认定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2015年7月1日该局对峰基公司展开税务检查。7月9日该公司法人付某1签发委托书，委托峰基公司业务负责人李胜益代办该公司所有事项。
17、平遥县国税局关于“峰基公司”偷税案（黄金案）应补缴增值税款情况报告，证实：根据平遥公安局提供的物流、资金流证据、询问证据及对该案的起诉书内容及该局检查情况，峰基公司有关业务已证实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取得的进项税不得在销项税中抵扣，应补增值税520.456378万元并加收滞纳金。
18、峰基公司的明细账及记账凭证（复印件）（由峰基公司会计宋某1提供），证实：账证材料上记载的峰基公司与有关公司的业务往来等情况。
19、全旺公司于2014年11月14日开具的收货单位为峰基公司的《内蒙古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发票联共计27份（由宋某1提供）。金额与税额同上。
20、峰基公司的进项税统计表及全旺公司的2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复印件（由宋某1提供）。
21、入库单，世达公司出具的发货单�为全旺公司、收货单位为峰基公司的《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发票联共计148份（由宋某1提供），证实：票载运费金额14639512.88元，税额1610347.12元，价税合计16249860元。
22、峰基公司货物运输进项税统计表及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共计153页（由宋某1提供）。
23、收款收据及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由宋某1提供）。包括：全旺公司原煤款收款收据共计10页，金额共计30556600元；世达公司原煤运费收据；以及所附承兑汇票复印件。
24、峰基公司运费收据及承兑汇票、148份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157万税收缴款及7101元滞纳金收据复印件（由世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白某提供）。
25、峰基公司过磅单复印件（由李胜益提�）。
26、峰基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所涉及车辆情况汇总表一份。
27、峰基公司的记账凭证复印件、收据、承兑汇票以及购货单位为飞跃公司的《山西增值税专用发票》24份（由李胜益提供），证实：峰基公司给飞跃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票号自2709至2726共计18份，开票日期2014年11月17日；票号自7922至7922共计6份，开票日期2014年11月14日；票号3195共1份，开票日期2014年11月24日；共计24份。票面金额23448615.42元，税额3986264.58元。
28、平遥县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银行承兑汇票，证实：对相关银行承兑汇票内容的查询情况。
29、飞跃公司工商档案。
30、峰基公司与飞跃公司�订的《煤炭订货合同》一份，证实：峰基公司与飞跃公司于2014年10月20日签订煤炭订货合同一份，双方约定供煤数量45000吨，金额29700000元。
31、峰基煤业公司开具的24份专用发票汇总表、专用发票明细表各一份，证实：2014年11月，峰基公司货物销项金额2344.861542万元，销项税额398.626458万元，价税合计2743.4880万元。
32、灵石县国家税务局出具的认证结果通知书、认证结果清单，证实：飞跃公司于2014年11月份报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37份，经过认证，税额5108287.72元。其中来自峰基公司24份。
33、平遥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李胜益归案情况说明》，证实：案件来源及李胜益于2015年11月25日到经侦队投案后被采取刑事拘留措施的情况。
3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李胜益的基本身份情况。
(二)证人证言
1、付某1（峰基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称：我于2003年到李胜益洗煤厂上班至2015年初。2014年初李胜益用我的身份证，说发工资交税，李胜益没有和我说过用我身份证注册公司的事，我也没有和李胜益到工商局注册过。峰基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是李胜益，2014年9月至12月份峰基公司没有生产过，只是修了一排平房，厂里的精煤是2013年冬天洗出来的。
2、宋某1（峰基公司会计）的证言，称：我负责峰基公司记账、报税。全旺公司为峰基公司开具27份增值税票，是李胜益给我让我记账，对我说有实际交易，承兑付款。世达公司为峰基公司开具148份运输业增值税，也是李胜益提供给我，让我记账。运费中有承兑也有现金支付，该增值税票和运输业增值税票已在平遥县国税局认证抵扣。
我于2012年初到利泰公司兼职会计，利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李某2，实际经营人是李胜益。我不认识付某1，也没见过付某1。峰基公司开具发票，一般是李胜益将开好的发票给我，让我入帐，有时李胜益将发票上的数据给了我让我操作开具。认证一般是我去税务局操作，到窗口打出认证通知单，税务局给抵扣税款。
3、闫某1（峰基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称：2014年3月至2014年11月，我在李胜益开的峰基公司当过磅员和给厂里工人做饭。我与李胜益是雇佣关系。我于2014年3月到峰基公司后，公司就处于停产状况，就没有实际过过磅，只是开了一些过磅单，是公司购进原煤的过磅单。当时另一过磅员赵某1和我说，老板李胜益让开一些过磅单，还给提供车牌号和过磅单上的吨数等数据，让我按照这些数据开过磅单。当时公司有几个工人在公司维护围墙，我给这些人做饭。2014年，峰基公司没有购进过原煤，也没有销售过精煤、中煤等货物，也没有货车往公司送过煤或从公司拉出过煤。
4、赵某1（峰基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称：我于2011年到李胜益的洗煤厂工作到2015年5月，是过磅员，还给工人做饭。李胜益的洗煤厂在中都乡东庄村，原来名称是利泰公司，2014年改成峰基公司，主要经营洗精煤，李胜益是公司的负责人。2014年前半年峰基公司就生产了十几天，后一直没生产。过磅员有我、闫某1、刘某，我开出过磅单，但没有给大车过磅，是开出来的虚假过磅单。我们按照李益胜的安排，根据他提供的车号在电脑上填写、打印，后盖章。过磅单上显示车牌号的车辆未给峰基公司送过煤，过磅单上的重量等数据都是按照李胜益提供的过磅总吨数我们自己填写的，日期写成9月份至11月份。
5、孔某（峰基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称：我于2000年到李胜益的利泰洗煤厂上班，在中都乡东庄村，我负责浮选机。2013年后厂里就不正常经营，2014年就没有生产，只是修了一排平房。2014年9月至11月没有往厂里送原煤，2014年一年洗煤机就没开，没有销售过精煤。
6、梁某（峰基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称：2011年至2014年我在李胜益的峰基公司当化验员，李胜益用过我的身份证办理保险，我不知道自己是峰基公司的股东和监事。峰基公司是李胜益实际经营管理，我也是李胜益招聘到公司的，有化验的事是李胜益联系我上班化验，是李胜益支�每月的工资。
7、闫喜平（平遥县中都乡东庄村村委主任）的证言，称：峰基公司现在已经关了，已经欠村委3年的租赁费，现在该公司占的场地村委已将收回了，该公司现在就没有人管了。该公司自成立就没有见过李某2，一直是李胜益在公司负责经营的。
8、宋某2、赵某2、郭某1、宋某3、杜某1、左某、郭某2、闫某3、范某、程某1、王某1、王全民、程某2、武某、李某1的证言（附部分行车证），称：2014年9月至11月，其所经营或驾驶的车辆没有从全旺公司往峰基公司运输过煤炭。
9、付某2的证言（全某公司法定代表人），称：该公司给峰基公司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
10、董某的证言，称：2014年10月左右，全旺公司法定代表人付某2向我公司租用产地销售煤炭，未支付租赁费，该场地也没有存放过煤炭。
11、王某3（全某公司会计）的证言，称：全旺公司的会计账是我用电脑做的，做完后付某2就向我要走了。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付某2领的，他去办抵扣税的事情。
12、白某（世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称：2014年9月，我因去北京陪孩子上学，聘请陈建国全权经营公司。2014年12月，集宁税务局问我给峰基公司14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我给陈建国打电话但无法找到他，我只好补缴158万元的税款，在工商局注销了公司。我2014年9月至12月没有参与公司经营，不清楚和峰基公司是否有业务。
（三）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一份，证实：2015年11月24日，经被告人李胜益辨认，确认10号照片（崔文志）为2014年9月销售给其8万多吨原煤的男子。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李胜益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称：2003年开始，我在我哥哥李某2的平遥县利泰煤化有限公司负责管理生产，2013年12月，利泰公司破产，我从李某2手中接手这个洗煤厂，重新注册峰基公司至今。“清亮”没有给我送煤，就是用了我公司的合法手续，承诺每吨煤给我两元的好处费。“清亮”拿走我公司的六证后两三个月，到2014年12月份左右，“清亮”给了我27份增值税票和148份运输票、2000多份过磅单，付款承兑汇票的复印件，还有全旺公司的六证复印件和过境票，我拿上这些手续分别到平遥地税、平遥安监局入�煤炭、晋中市入境煤炭盖了印章，然后拿上手续在平遥县国税局认证并抵扣，后拿回我公司入账。过了一段时间，清亮又找到我，从我公司开出了增值税票要给销售下家。后来我就联系不上清亮了。
我给“清亮”开具24份增值税票给飞跃公司，我和该公司无业务往来。经我查看公司的记账凭证，我给“清亮”开出24份增值税票的票面金额为27434880元，税款3986264.58元。
“清亮”提供了十几份付款承兑后，我从公司拿了粘单盖上公司财务章和法人章，和“清亮”提供的付款承兑合起来复印，之后把复印件附进凭证。2000多份过磅单是我让过磅员赵某1、闫某1、刘某从公司电脑上打印出来的，我给她们�供车牌号和重量，根据电脑上的格式填写打印加盖过磅专用章，计重8万吨。
本院认为：（一）被告人李胜益作为峰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违反国家发票管理规定，在峰基公司没有真实货物购销行为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共计1003.645956万元，其行为危害国家税收征收管理秩序，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属“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对其应依法惩处。（二）关于被告人李胜益及其辩护人所提李胜益不是峰基公司实际负责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峰基公司工作人员宋某1、赵某1、闫某1、孔某、付某1、梁某、峰基公司住所地的村委主任闫某2均证明李胜益是峰基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李胜益在侦查阶段也多次供述其是峰基公司实际负责人，补侦阶段才�供称其不是公司负责人，但其此项辩解无得力证据佐证，且李胜益翻供所称的部分案件情节与其他证人证言相矛盾，也与常理不符，故对李胜益及其辩护人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李胜益的辩护人所提无实质性证据证明李胜益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实际行为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宋某1、闫某1、赵某1等人的证言及相关书证证明李胜益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和过磅单的行为，且李胜益在侦查阶段也供认其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在案证据就李胜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节可相互印证，故对辩护人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四）关于李胜益的辩护人所提税务监管机关工作上的严重失误一定程度上引发了本案并导致损失结果扩大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税务机关是否有监管失误与李胜益的犯罪行为之间无引起与被引起的因果关系，二者在责任承担方面并行不悖，即使假设税务机关存在监管失误，也不能以此作为对李胜益从轻处罚的理由，辩护人此项辩护意见与法相悖，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胜益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6日起至2029年11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范 波
审 判 员 尹小燕
人民陪审员 张英虎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