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仙桃市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鄂9004刑再13号原公诉机关：仙桃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蒋金龙：男，198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仙桃市人，初中文化，无职业，家住仙桃市。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7月24日被仙桃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原审被告人蒋金龙犯寻衅滋事罪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24日作出的（2015）鄂仙桃刑初字第00373号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汉江分院于2017年7月31日作出鄂汉检审监审刑抗（2017）25号刑事抗诉书，向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0日作出（2017）鄂96刑抗25号再审决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的规定，本案由审判员田长青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马某、王某2亮组成合议庭，书记员胡梦怡担任法庭记录。于2017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仙桃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钱莎出庭执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蒋金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5年3月25日晚上11时许，被告人邹某1、张某、邹某2、蒋金龙等人在位于仙桃市鸣宇尚城小区的FK现场音乐酒吧喝酒时，蒋金龙走到酒吧歌手王某1面前，称王某1不会唱歌，对王某1讲狠，用啤酒瓶敲打桌面，勒令王某1离开。酒吧老板李某1上前劝解，蒋金龙对李某1讲狠，并将李某1推开，邹某1、张某、邹某2见状将李某1围起来拳打脚踢，邹某1还持1把跳刀捅伤李某1的右肩背部。李某1跑出酒吧，从车上拿来1把砍刀追赶从酒吧出来的邹某1、张某、邹某2等人，邹某1、张某、邹某2也从邹某1的小轿车上各拿了1把砍刀，邹某1、邹某2将李某1和在一旁劝架的刘某1砍伤。之后，邹某1、张某、邹某2、蒋金龙等人逃离现场。2015年3月26日，经湖北省仙桃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1、刘某1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被告人蒋金龙于2015年3月26日向仙桃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自动投案。仙桃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民警于2015年4月16日抓获被告人张某，2015年4月29日抓获被告人邹某1。被告人邹刚刚于2015年5月5日向仙桃市公安局胡场派出所自动投案。被害人李某1、刘某1于2015年6月30日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张某予以谅解。被告人邹某1、张某、邹某2、蒋金龙于2015年7月24日共同赔偿了被害人李某1、刘某110000元，被害人李某1、刘某1对被告人邹某1、张某、邹某2、蒋金龙予以谅解。2、原审证据：被害人李某1、刘某1的陈述；证人姜某、李某2、王某1、刘某2的证言；被告人邹某1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张某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邹某2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蒋金龙的供述和辩解；仙桃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出具的抓获经过及办案说明；照片；辨认笔录；视听资料；湖北省仙桃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仙公法临鉴字【2015】056号、05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收条；谅解书；本院（2014）鄂仙桃刑初字第00070号刑事判决书，仙桃市看守所市一看释字【2014】第00130号刑满释放证明书（副本）复印件；被告人邹某1的户籍信息；被告人张某的户籍信息；被告人邹某2的户籍信息；被告人蒋金龙的户籍信息证明。原审认为，被告人邹某1、张某、邹某2、蒋金龙随意殴打被害人李某1，致被害人李某1轻微伤，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程序；被告人邹某1、张某、邹某2随意殴打被害人刘某1，致被害人刘某1轻微伤，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程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均应当负刑事责任。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某、邹某2、蒋金龙在FK现场音乐酒吧内随意殴打被害人李某1的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在伙同被告人邹某1、邹某2在FK现场音乐酒吧外随意殴打被害人李某1、刘某1的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张某辩护人刘某3提出被告人张某应当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邹某1、张某、邹某2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和地位基本相当，不应区分主从犯。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邹某1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于2014年2月21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4年9月12日刑满释放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的寻衅滋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害人李某1对矛盾的激化负有责任，对被告人邹某1、张某、邹某2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邹某1、张某、邹某2、蒋金龙共同赔偿了被害人李某1、刘某110000元，被害人李某1、刘某1对被告人邹某1、张某、邹某2、蒋金龙予以谅解，可以酌情对被告人邹某1、张某、邹某2、蒋金龙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张某辩护人刘某3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项、第（四）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邹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张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三、被告人邹某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四、被告人蒋金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三个月。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汉江分院抗诉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量刑明显不当。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被告人蒋金龙的寻衅滋事行为对于本案的二次打斗，均形成了因果关系。原审判决将一起完整的寻衅滋事案中二次打斗行为分开认定罪责，致使原审被告人蒋金龙没有对在酒吧外发生打斗致人伤害后果承担刑事责任。对于在酒吧外发生的打斗行为只认定了邹某1、张某、邹某2等人的刑事责任，但是酒吧内的打斗和酒吧外的打斗是发生在同一起寻衅滋事中的连续行为。第一次打斗和第二次打斗是一个连续的过程，均起因于蒋金龙的寻衅滋事行为，其因果关系并未中断，不应分开评价。本案中蒋金龙系寻衅滋事的挑起者，并有推搡被害人的行为，对矛盾的激化负有责任，与危害结果间有直接因果关系，依法应当对整个寻衅滋事行为承担刑事责任。二、原审判决量刑明显不当。原审判决以寻衅滋事罪，分别对原审被告人邹某1、张某、邹某2判处有期徒刑，而对引发寻衅滋事的主要负责人蒋金龙仅判处拘役三个月，适用刑罚明显不当，结合本案的案情，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对原审提出抗诉，请依法判决。原审被告人蒋金龙的辩护意见：事发当时我并无企图恶意闹事，是酒后失态所为，我自愿认罪，并且案发后积极赔偿受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我并没有要求其他人去打李某1，不清楚他们为何要持刀追砍，并且我也没有参与。希望给我改过自新的机会，恳请法院能够维持原判。再审查明:原审被告人蒋金龙的犯罪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抗诉机关对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蒋金龙犯罪的事实并没有异议，再审依法予以认定。本案中，原审被告人蒋金龙的寻衅滋事行为对于本案在FK现场音乐酒吧内的打斗，形成了因果关系。被告人张某、邹某1、邹某2在FK现场音乐酒吧外殴打被害人李某1、刘某1，与在FK现场音乐酒吧内的打斗之间存在一定的联系，但与蒋金龙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李某1跑出酒吧，从车上拿来1把砍刀追赶从酒吧出来的邹某1、张某、邹某2，是引发第二次打斗的直接原因。邹某1、张某、邹某2也从邹某1的小轿车上各拿了1把砍刀，邹某1、邹某2将李某1和在一旁劝架的刘某1砍伤。在FK现场音乐酒吧外的第二次打斗中，被害人李某1对矛盾的激化负有责任。没有证据证明蒋金龙指使和参与了第二次打斗，被告人蒋金龙依法不应对第二次寻衅滋事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原审对两次行为分别定罪量刑正确。被告人邹某1、张某、邹某2、蒋金龙随意殴打被害人李某1，致被害人李某1轻微伤，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程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均应当负刑事责任。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某、邹某2、蒋金龙在FK现场音乐酒吧内随意殴打被害人李某1的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蒋金龙于2015年3月26日向仙桃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自动投案。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邹某1、张某、邹某2、蒋金龙共同赔偿了被害人李某1、刘某110000元，被害人李某1、刘某1对被告人邹某1、张某、邹某2、蒋金龙予以谅解，可以酌情对被告人邹某1、张某、邹某2、蒋金龙从轻处罚。原审判决以寻衅滋事罪，对蒋金龙判处拘役三个月，原审判决量刑适当。抗诉机关认为“原审对被告人蒋金龙应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其拘役三个月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量刑明显不当”的理由依法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蒋金龙自愿认罪，服从判决。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维持本院（2015）鄂仙桃刑初字第00373号刑事判决。如不服本裁定，可在接到裁定书的第二日起五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田长青审判员  马 敏审判员  王建亮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胡梦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