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32民终2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洪杨，男，1984年3月22日出生，藏族，住四川省汶川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尚机木，男，1998年8月20日出生，藏族，住四川省松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卡，男，1965年3月2日出生，藏族，住四川省松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巴斯木，男，1987年2月3日出生，藏族，住四川省松潘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恩聃，男，1989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汶川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仁波扎西，男，1977年2月19日出生，藏族，住四川省松潘县。原审被告：冯文英，女，1982年3月27日出生，羌族，住四川省汶川县。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汶川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汶川县。负责人：高爱萍，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飞，女，系该公司职工。上诉人陈洪杨因与被上诉人尚机木、张恩聃、仁波扎西和原审被告冯文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汶川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汶川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茂县人民法院（2017）川3223民初31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洪杨、被上诉人尚机木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卡和巴期木、被上诉人仁波扎西、原审被告人保汶川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飞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恩聃、原审被告冯文英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洪杨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四川省茂县人民法院（2017）川3223号民初3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尚机木误工费13,416元不合法不合理。本案事故发生时尚机木是未成年人，无合法职业取得劳动收入，尚机木无证驾驶面包车属于违法且面包车属非营运车辆，不能认定为尚机木有合法的收入，并且因事故发生而导致误工从而减少了收入；2.一审判决尚机木后续护理为两人，护理费1,328,600元，无充分的法律依据切不合理。尚机木住院期间护理为一人，而定残后的康复护理无任何证据判定为两人，明显是主观臆判，既不合法也不合理；3.一审判决未认可事故车的停运损失，违背了客观事实。本案事故发生后车停运90天造成上诉人停运损失193,386元是客观事实，该车是货运车辆，事故发生时在营运，事故发生后被交警部门暂扣，上诉人陈洪杨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交警暂扣车辆时间无果，但车在事故发生后被暂扣是客观事实，造成了停运损失也是客观事实，而一审判决未认定U32172车的停运损失，显然违背客观事实；4.一审判决以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判决上诉人陈洪杨与被上诉人尚机木承担损失的同等责任不合法，事故发生责任划分是交警部门依据事故原因确定的行政责任，而损害责任是依据损害后果，根据损害原因划分确定的是民事责任，行政责任和民事责任是两个概念，不能视为同等；5.被上诉人张恩聃应当与上诉人陈洪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公安交警部门对本案事故的责任认定，认定张恩聃与尚机木承担同等责任，证明张恩聃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因此张恩聃依法应与上诉人陈洪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尚机木、仁波扎西辩称，1.茂县人民法院判决尚机木的误工费合法有据；2.原审判决认定的护理费合理合法；3.原判决未认可事故车的停运损失合理合法；4.原判认定的责任合法；5.张恩聃和冯文英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机动车实行实名登记制度，登记过后才能上路行驶，张恩聃没有遵守交通条例，所以张恩聃应当承担责任，冯文英作为车主，应当与承租人、借用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被告人保汶川支公司述称，人保汶川支公司在8月23日已经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进行了赔偿，现已全部赔偿完毕。被上诉人张恩聃、原审被告冯文英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尚机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恩聃、冯文英、人保汶川支公司共同并连带支付尚机木已花去的医疗费135,644.89元，误工费22,350元，护理费70,800元，交通费13,652元，住宿费39,0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5,800元，营养费8,000元，鉴定费3,348.20元，残疾赔偿金204,94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338.80元，后续医疗费200,000元，财产损失费109,888.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后续护理费2,160,000元，共计人民币（3099642.34-122000）÷2=1488821.17+122000=1,610,821.17元；2.判令人保汶川支公司在其保险责任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122,000元的赔付责任。剩余部分按照责任系数同等计算，由于尚机木家庭困难，加之司法鉴定为一级伤残，完全丧失劳动能力，请求法院在划分赔付时加以考虑；3.判令张恩聃、冯文英、人保汶川支公司支付尚机木已花去的医疗费和其他费用共计人民币3,099,642.34元，减去张恩聃、冯文英、人保汶川支公司已经支付的58,000元，现还应赔付人民币1,552,821.17元；4.如发生其他费用，则在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5.由张恩聃、冯文英、人保汶川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尚机木提交的证据：1.购买助行器收据，四川省德盛堂健康医械专卖店票据，购买胸腰矫形支具发票及购物小票若干，拟证明尚机木在治疗过程中购买了医疗器具及其他相关物品。经质证，张恩聃、冯文英对该证据均无异议，陈洪杨对该证据不认可，人保汶川支公司认为医疗器具的使用应有医嘱。经审查核实，对该证据予以采信；2.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缴款书、四川省政府税收入通用票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机打发票、车辆情况的照片，拟证明此次交通事故给尚机木造成的经济损失。经质证，张恩聃、冯文英、陈洪杨、人保汶川支公司均认为应先定损才能确定具体损失。经审查核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能确定尚机木具体损失；3.包车费用单12张，拟证明尚机木治疗期间产生交通费用。经质证，张恩聃、冯文英、陈洪杨、人保汶川支公司均认为治疗过程中会产生交通费，但过高，请法院适当考虑。经审查核实，包车费用单据非正式发票，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4.住院期间住宿费用发票，拟证明尚机木治疗期间产生住宿费。经质证，张恩聃和冯文英对该证据均无异议，陈洪杨对该证据不认可，人保汶川支公司认为此项费用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经审查核实，该组票据绝大部分为定额发票，非机打票，不能反映出住宿时间，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陈洪杨向法庭提交的证据：1.茂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阿公认字（2016）第0098号，拟证明尚机木无证驾驶，违法装载木料撞击加重伤害，仁波扎西为车辆所有人。经质证，仁波扎西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且恰好证明陈洪杨应该承担同等责任，尚机木和其他当事人均无异议，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货车驾驶员聘用合同》，证明陈洪杨聘用张恩聃驾驶车辆运货，陈洪杨是车辆车主。经质证，张恩聃无异议，尚机木及其他当事人均不认可，经审查核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3.《运输合同》、“运输结算单”，证明车辆为汶川县诚达砂石有限公司运输砂石，每月运营收入64,462元。经质证，张恩聃无异议，尚机木及其他当事人均不认可，经审查核实，对《运输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运输结算清单”标注车辆信息与事故车辆并不一致，故不予采信。仁波扎西向法院提交的证据：1.残疾人证、城镇失业证、城镇低保、家庭低保等证件，拟证明仁波扎西是残疾人，且无经济收入，生活困难。经质证，陈洪杨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重型自卸货车尾部照片，经质证，尚机木及其他案件当事人对该证据均无异议，经审查核实，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案件中尚机木驾驶小型面包车与张恩聃驾驶的重型自卸货车左侧部发生碰撞，造成尚机木严重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茂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阿公交认字【2016】第0098号）认定，尚机木与张恩聃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以下几项：1.当事人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以及责任比例的划分；2.尚机木应当获得赔偿的具体金额的确定。针对第一项争议，首先是冯文英、陈洪杨的责任承担问题。在庭审过程中冯文英认为自己只是事故车辆重型自卸货车的登记人，并不是实际车主，实际车主是其妹夫陈洪杨，故申请追加陈洪杨，从陈洪杨向法庭提交的证据《货车驾驶员聘用合同》、《运输合同》可以看出，事故车辆重型自卸货车确为陈洪杨支配经营，结合陈洪杨在法庭上陈述自己是实际车主，可以确定陈洪杨为事故车辆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车主，冯文英并未参与车辆经营管理，未从该车辆获取相关利益，故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冯文英不承担赔偿责任，相应的责任应由陈洪杨承担。其次是张恩聃的责任承担问题。陈洪杨向法庭提交的证据《货车驾驶员聘用合同》记载，陈洪杨雇佣张恩聃驾驶事故车辆重型自卸货车，张恩聃与陈洪杨是雇佣关系，且此次交通事故发生时该雇佣关系有效。故在此次事故中张恩聃是否承担赔偿责任主要取决于其是否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根据茂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阿公交认字【2016】第0098号）记载，“张恩聃驾车行至事发路段，未对路面来车情况进行必要足够的观察，转弯未让直行是造成该事故的共同原因”，根据该记载可以看出，张恩聃在转弯过程中进行了观察，只是其观察未达到“必要足够”的程度，张恩聃不存在故意及重大过失的情形，故张恩聃作为雇员在此次交通事故中不承担赔偿责任，陈洪杨作为雇主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再次是仁波扎西的责任承担问题。尚机木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缴款书、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通用票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机打发票”均显示事故车辆小型面包车系仁波扎西所有，此次交通事故发生时，尚机木尚未成年，仁波扎西作为车主，同时也是尚机木的法定监护人，明知尚机木无机动车驾驶证，仍然放任纵容尚机木驾驶小型面包车，对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当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此次交通事故的具体情况，仁波扎西承担的责任比例酌情确定为20%。第四是尚机木与陈洪杨的责任承担问题。茂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阿公交认字【2016】第0098号）载明，“当事人尚机木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当事人张恩聃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阿坝州公安局交警支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阿公交复字[2016]17号）维持了茂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阿公交认字【2016】第0098号）。据此，尚机木与陈洪杨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应当承担同等的事故责任，即尚机木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为40%，陈洪杨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为40%。第五是保险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事故车辆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汶川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且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限内，应当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由于该车辆未购买商业三者险，故不足部分，按照责任比例予以承担。此外，由于本案事故车辆重型自卸货车只购买了交强险，且各方责任比例明确，自费药比例的划分对本案的赔偿没有实际意义，故本案不再对自费药进行划分。此外，仁波扎西提出了尚机木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答辩，不应追加仁波扎西的意见。对此，本案应仁波扎西申请，在尚机木未提出异议的前提下同意追加仁波扎西为本案当事人，其理由并非基于仁波扎西是监护人，而是基于仁波扎西是事故车辆小型面包车车主，故对仁波扎西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第二项争议，即尚机木应当获得赔偿金额问题。尚机木因此次事故先后在茂县人民医院、四川省人民医院、松潘县人民医院、成都军区总医院、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治疗58天，受到的损失总额按照相关法律法规确定：1.医疗费135,644.89元（凭医疗票据确定）；2.误工费参照《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四川省2015年度有关统计数据的通知》确定，104元/天,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医疗机构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尚机木定残日期为2016年11月14日，故误工时间可计算至2016年11月13日，共计129天，故误工费13,416元（104元×129天）；3.护理费参照《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四川省2015年度有关统计数据的通知》确定，91元/天，护理期限应当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具体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故本案护理期限为129天，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数，本案护理人数确定为一人，护理费11,739元（91元×129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即100元/天，住院58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5,800元（100元×58天）；5.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尚机木提交的交通费票据仅三张为正式票据，金额为52元，其余13,600元均为手写单据，不能作为交通费凭据，但考虑到尚机木伤情及就医过程中确实会产生交通费的情况，结合其因此次交通事故就医的过程，即2016年7月8日从松潘至茂县人民医院就医，7月8日从茂县至四川省人民医院就医，8月15日至松潘县人民医院就医，9月13日至成都军区总医院就医，10月20日至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就医。根据就医往返情况，交通费酌情确定为10,000元，故交通费总额为10,052元；6.住宿费。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尚机木诉讼请求中住宿费为39,000元，提供成都住宿费票据总金额23,571元，但绝大部分为定额发票，非机打发票，不能显示住宿时间，该组票据的关联性无法确认，不能支撑尚机木的此项请求，但考虑到尚机木在成都治疗路途遥远，结合尚机木在成都住院治疗48天的事实，会产生一定住宿费，故酌情确定住宿费为10,000元；7.营养费应当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尚机木提交的出院证明及鉴定报告等均未提及加强营养的事项，但考虑到尚机木属一级伤残，补充营养是其治疗过程中的客观需要，故营养费酌情确定为5,000元；8.鉴定费2,000元，按照鉴定机构正式发票确定；9.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为204,940元；10.残疾辅助器具费3338.80元，根据尚机木提交的相关票据确定；11.后续治疗费200,000元，由于尚机木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支撑，故此项费用不予支持，尚机木可在治疗后另行主张；12.财产损失费。尚机木虽然提交了机动车购车发票，但事故车辆小型面包车并未定损，也未进行鉴定，根据尚机木提交的证据无法确定其价值，故此项请求不予支持，尚机木可在定损或鉴定后另行主张；13.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确定为50,000元；14.后续护理费。后续护理费参照《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四川省2015年度有关统计数据的通知》确定为91元/天，护理期限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确定，即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尚机木经鉴定为胸2-3椎体爆裂骨折致脊髓损伤后遗双下肢肌力0级伴大小便功能严重障碍属一级伤残，经鉴定尚机木属完全护理依赖。结合尚机木仅十八周岁，病情稳定，其护理期限确定为20年。护理人数的确定原则上为一人，但本案尚机木属完全护理依赖，护理强度大，护理人数确定为两人，故后期护理费为1,328,600元（91元×365天×两人×20年）；15.生活困难补助费，因无相关法律依据，故此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案尚机木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1,780,530.69元。事故车辆重型自卸货车人保汶川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且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限内，应当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由于尚机木请求的财产损失未予支持，故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尚机木120,000元，剩余款项1,660,530.69元，按照划分的赔偿责任比例尚机木自行承担40%，陈洪杨承担40%，仁波扎西承担20%，仁波扎西承担的具体金额为332,106.14元，陈洪杨承担的具体金额为664,212.28元，扣除陈洪杨垫付的58,000元,陈洪杨应支付尚机木606,212.2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汶川支公司赔偿尚机木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120,000元。该款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陈洪杨赔偿尚机木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护理费等费用606,212.28元。该款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三、仁波扎西赔偿尚机木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护理费等费用332,106.14元。该款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四、驳回尚机木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06元，由尚机木负担2,682.40元，陈洪杨负担2,682.40元，仁波扎西负担1,341.2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陈洪杨提交一组证据：汶川县诚达砂石有限公司出具的运输结算单运输车辆牌号更正证明一份，拟证明对方开票时将车号信息书写错误，陈洪杨的车辆确实存在运营损失。被上诉人尚机木和仁波扎西对该组证据不认可，对证据的三性有异议，原审被告人保汶川支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认证：上诉人陈洪杨提交的证据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对该更正说明的内容不予采信。原审被告人保汶川支公司提交一组证据：回执1份，拟证明人保汶川支公司在2017年8月23日已经对尚机木全部赔付。上诉人陈洪杨和被上诉人尚机木、仁波扎西对该份证据均予以认可。本院认证：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对该份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被上诉人尚机木、仁波扎西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人保汶川支公司于2017年8月23日在交强险范围内向尚机木赔付了120000元。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1.关于张恩聃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九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的规定，张恩聃与陈洪杨系雇佣关系，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从事雇佣活动期间，张恩聃在本次交通事故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形，因此，应由雇主陈洪杨对本次交通事故承担赔偿责任，张恩聃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关于责任划分问题。陈洪杨认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系行政部门做出的行政认定，不应作为损害赔偿责任划分的依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系公安交警部门依法作出，陈洪杨并无其他相反证据证明责任认定与事实不符，因此一审经审查采纳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的同等责任正确。3.关于误工费。案发时尚机木虽未年满十八周岁，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一条第二项“十六周岁以上不满十八周岁的公民，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禁止用人单位招用未满十六周岁的未成年人”的规定，年满十六周岁的尚机木具有劳动权利，且无证据证明尚机木尚在就学的情况，因此其符合误工费的认定主体，一审判决支持尚机木误工费正确。4.关于护理费。因尚机木经鉴定为完全护理依赖，属于生活完全不能自理，护理强度大，虽医疗机构及鉴定机构无明确意见护理人数，但一审判决根据实际情况综合考虑并确定护理人数为两人适当。5.关于车辆停运损失。上诉人陈洪杨一审中提交汶川县诚达砂石有限公司出具的运输结算单一份，但车辆信息与肇事车辆信息不符，一审未予采信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洪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67元，由陈洪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卉佳审判员  杨君志审判员  史立新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何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