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6民终33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殷玉成，男，196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锐，湖北亘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中鼎大成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市高新区长虹北路民发天地19幢1层110室。法定代表人：葛久然，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久然，男，1991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发辉，男，197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东辉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高新区北京路4号。法定代表人：葛少辉，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神康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市汽车工业园14号与9号路交汇处。法定代表人：葛凌然，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艳群，女，1970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系被上诉人葛发辉之妻。上列六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民，湖北联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六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莎，湖北联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殷玉成因与被上诉人湖北中鼎大成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成典当公司）、葛久然、葛发辉、襄阳东辉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辉公司）、襄阳神康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康建投公司）、李艳群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鄂0691民初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殷玉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锐，被上诉人大成典当公司、葛久然、葛发辉、东辉公司、神康建投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殷玉成上诉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东辉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改判被上诉人李艳群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改判被上诉人葛久然为借款人；�判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以该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中，被上诉人葛发辉为涉案三家企业的实际控制人，葛发辉及其家族企业以高息诱吸资，于2014年4月向上诉人殷玉成借款100万元，约定借用一个月，后长达三年无还款之意，上诉人苦苦催要打出电话几百次，因恐惧风险，要求被上诉人葛发辉对借据进行几次补充来保障权利，葛发辉先是对97万元转账和收到3万元现金作补充，后又补充按月息3%，再又增加月息至4.5%，将借款期限延长至两年半，最后以家族企业连带担保，这些都是白纸黑字和签字盖章确认的事实。原审判决无视证据基础，没有查明事实，仅凭主观推断免除了东辉公司、葛久然和李艳群的法律责任，还将100万元借款推断为97万元，对上诉人显示公平。一、东辉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1.上诉人为保障权利自愿放弃双方约定的已发生的利息（截止2015年6月22日出具88万元欠条），放弃月息4.5%的利息为条件，以求东辉公司、神康建投公司为借款担保，葛发辉试图与上诉人约定在2017年12月（后改为2017年2月）不起诉东辉公司，因上诉人感觉葛发辉在欺骗而谈崩，当场划掉不起诉东辉公司的字迹。一审凭该被划掉的内容且将“2月”推断成“12月”免去了东辉公司的担保责任，不符合常理，更不符合法律规定。所谓不起诉东辉公司的字迹不是上诉人的独立承诺，而是葛发辉代表东辉公司与上诉人的一个约定，葛发辉的字迹在先，上诉人的意见随后，两个人的观点不一致，上诉人根本没有同意葛发辉提出的2017年12月还款，也不同意失去东辉公司的担保，在书写一半时就当场拒绝并划掉，否则按实际习惯应该是没有时间落款的。葛发辉�东辉公司法定代表人且无相关授权委托，无权代表东辉公司与上诉人约定东辉公司的保证事宜，葛发辉提出的该还款期间违背了他亲笔所写借款期限两年半的约定，不起诉东辉公司是基于这个错误的还款期间而产生的，签约时双方发生争吵反复涂改至被全部划掉，这是一个无可非议的无效约定；2.葛发辉的家族成员马婧于2017年1月14日代表东辉公司对该借款担保，在借据上写明“追加连带担保人”并加盖公章，上诉人同意马婧裁掉借据下半页有关月息4.5%的约定，并退给她88万元的利息欠条。这是上诉人自愿让步以放弃利益为条件以换取东辉公司担保保障，符合情理和事实。这个追加担保合法有效，无任何瑕疵，葛发辉无权要求在2017年12月不起诉东辉公司，他与上诉人的补充约定实际会让上诉人失去东辉公司的连带保证，上诉人不同意而划掉是正当的符合常理的；3.原审判决东辉公司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待2017年12月30日再另行主张权利与法律规定相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本案中，保证人与债权人并未约定保证期间，本案主债权约定还款期间为2016年11月21日，意味着担保人的担保责任的保证期间为2016年11月21日后的6个月，即2017年5月21日，若按原审判决认定的2017年12月30日向东辉公司主张权利，则保证人保证期限已过，其保证责任免除，对债权人显示公平。二、李艳群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案中的借款实际打给被上诉人葛发辉账户，且借款事宜全是葛发辉个人在操作，有关借款利息、借款期限等重要内容均由葛发辉决定，充分说明葛发辉名为担保人，实为借款人，本案债务是葛发辉与其妻子李艳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李艳群理应共同偿还。三、葛久然是本案借款人。本案中，上诉人为求财产保障要求葛发辉的家族主要成员及关联家族企业共担还款责任是事实，也是得到葛发辉及其家庭主要成员及家族企业同意并盖章确认的，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葛久然是大成典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不承担还款责任，不符合事实也非法律规定。葛久然在借据落款处电脑打印的“借款人（签章）”处盖章，当然是借款人，上诉人并没有要求借款人或担保人的法定代�人签章或盖章。诉争借据上的有关公司都仅加盖了公司印章，为何葛久然要多此一举在借款人处加盖私章？除非法律禁止或规定法定代表人只能履行公司职责不可以自担责任或义务，葛久然方可免责，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充分证据或理由否定上诉人这一诉求。四、本案借款本金是100万元，而不是97万元。本案中，被上诉人葛发辉借款时先说转款97万元，扣一个月利息3万元，一个月逾期后又补充约定注明“借款期限延长两年半，利息按3%”，上诉人发现葛发辉在玩阴谋，没注明是月息还是年息，要求他补写月息，他就提条件，向上诉人要走了被扣减的3万元利息现金，他还要上诉人向他出具一份收到3万元利息的收据，然后他划掉了借据上“注借款费用已从本金中扣除”的文字，在借据上补写“其中3万元现金（月息3%）”，又在另一句利息按3%的后面加上“（月息）”。按常规小额现金以借据为准，现葛发辉收到上诉人3万元有凭有据，一审否定3万元借款不符合事实且违背了法律。大成典当公司、葛久然、葛发辉、东辉公司、神康建投公司、李艳群辩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还款期限为2017年12月30日，且在2017年12月30日前不得起诉东辉公司，上诉人在借款期限到期之前无权向东辉公司主张相关权利；2.葛发辉系本案借款担保人，借款用于经营，也没有夫妻共同担保的合意，李艳群非本案借款的担保人，诉争债务非葛发辉与李艳群的夫妻共同债务，李艳群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借款用于公司经营，葛久然仅为履行职务行为在借据上签章，并非本案借款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4.借据约定借款100万元，利息按月息3%计算，第一个月的利息3万元已在本金中扣除，实际借款为97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殷玉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大成典当公司、葛久然于2014年4月22日向其借款100万元，双方约定为短期过桥贷款、月利率为3%。殷玉成履行出借义务后大成典当公司、葛久然一直未还款，后双方约定将还款期限延长至两年半，借款期间大成典当公司、葛久然仅支付第一年借款利息8万元，现还款期限已过，大成典当公司、葛久然未按约还款付息。葛发辉、东辉公司、神康建投公司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因李艳群系葛发辉之妻，葛发辉的上述担保之债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李艳群对上述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请求依法判令：1.大成典当公司、葛久然、葛发辉、东辉公司、神康建投公司、李艳群偿还殷玉成借款本金100万元；2.大成典当公司、葛久然、葛发辉、东辉公司、神康建投公司、李艳群支付殷玉成30个月的利息60万元，并按每月2万元支付后期利息至还清之日止；3.诉讼费用由大成典当公司、葛久然、葛发辉、东辉公司、神康建投公司、李艳群负担。一审庭审中殷玉成明确大成典当公司与葛久然为主债务人，东辉公司、神康建投公司、葛发辉、李艳群为担保人，承担的是连带担保责任。殷玉成还对第2项诉讼请求进行了明确：认可大成典当公司、葛久然、葛发辉、东辉公司、神康建投公司、李艳群仅支付两个月即自2014年4月22日起至2014年6月22日止的利息；其主张的30个月的利息60万元是以借款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4年6月23日起计算至2016年12月23日止而来；后期每月2万元利息是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6年12月24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葛发辉与李艳群系夫妻关系。葛久然系大成典�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葛发辉系大成典当公司的总经理、东辉公司的股东和董事长、神康建投公司的总经理；东辉公司系大成典当公司股东，葛少辉是其法定代表人；神康建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葛凌然；李艳群系东辉公司的股东和监事及神康建投公司的监事。2014年4月22日，葛发辉以大成典当公司的名义向殷玉成借款100万元，并向殷玉成出具借据1份，载明：“今借到殷玉成现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小写：￥1000，000.00），借款期限一个月，即2014年04月22日至2014年05月21日。借款和还款均按实际到账日计算用款天数，可以提前还款。请将此借款转入葛发辉个人账户，开户行农业银行，帐号62×××19，本次借款由葛发辉承担无限连带偿还责任。（注借款费用已从本金中扣除）。”借据上借款人签章处盖有大成典当公司和葛久然的印章，葛发辉在借据的担保人签章处签名，马婧在经办人处签名。马婧系大成典当公司监事。当日，殷玉成向葛发辉的个人银行账户中转账47万元，并以刷POS机的方式通过襄阳市湖北新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分别出借20万元、9万元、20万元给借款人；次日即4月23日，又通过案外人江玲珍的银行账户转账1万元至葛发辉的个人银行账户中。一审庭审时，殷玉成提交的2014年4月22日转账凭证下方注有“实付97万，扣叁万利息（费用）”字样。大成典当公司提交的2014年6月30日的财务记账凭证上，贴有马婧书写的证明一份，内容为“2014.4.22号借殷玉成人民币：壹佰万元整，月息3%，应付利息：叁万元整（￥30000.00）此款利息直接从转帐本金中扣除了。特此写证明。经办：马婧。2014.2.22号。”上述借款出借后，大成典当公司分别于2014年5月21日、7月11日、2015年2月16日向殷玉成转账支付利息3万元、3万元、5万元，合计11万元。期间，殷玉成在向大成典当公司索要上述借款时，葛发辉在借据的下方注明“自2014年10月24日按月4.5%计息（月息百分之四点五）。葛发辉。2014年10月20日”字样。2017年1月，殷玉成索要该款时，葛发辉在借据借款人签章的上方批注“其中48万元转到葛发辉帐，49万转给新星公司，其中3万现金。（月息按3%）”，在借款人签章下方批注“借款期限延长二年半，利息按3%（月息）。17年1月8日”字样，并在月息和日期上摁了手印。葛发辉在借款人签章处的右边批注“借款在2017年12月30日之前结清，期间殷玉成不可起诉东辉公司”字样，殷玉成在葛发辉书批注的后面接着书写“同意在2017年12月30日前不起诉东辉公司。殷玉成”。马婧在借据的担保人签章的右半部分加盖了东辉公司和神康大通投资公司的印章，并在印章上批注“追加连带担保人：襄阳东辉实业有限公�；襄阳神康大通投资实业有限公司。时间：2017.1.14号。盖章人：马婧”字样，然后将借据下方批注的“自2014年10月24日按月4.5%计息（月息百分之四点五）。葛发辉。2014年10月20日”字样的部分裁掉。一审庭审时，殷玉成提交的借据下方“在（注借款费用已从本金中扣除”和借据借款人签章右边“借款在2017年12月30日之前结清，期间殷玉成不可起诉东辉公司。同意在2017年12月30日前不起诉东辉公司。殷玉成”的字迹被划掉，殷玉成陈述借据上被划掉的字迹是其与葛发辉共同划掉的，其在借据借款人签章右边的批注是同意在2017年的2月30日前不起诉东辉公司，而不是2017年12月30日前不起诉东辉公司。葛发辉一审庭审时未到庭，庭后接受询问时陈述划掉的字迹不是其划掉的，殷玉成在借据上批注内容是同意在2017年12月30日前不起诉东辉公司。后因大成典当公司等未再支付�息，也未偿还本金，引起本案纠纷。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借据、银行转账凭证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记账凭证、银行流水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大成典当公司向殷玉成借款的事实，有大成典当公司给其出具的借据和转账凭证相互印证，且双方均无异议，故殷玉成和大成典当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真实、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殷玉成履行了出借义务后，大成典当公司未按约还款，而是对借款期限进行了延期，延期后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大成典当公司仍未还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大成典当公司、葛久然、葛发辉、东辉公司、神康建投公司、李艳群辩称，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7年12月30日，现还款期限尚未到期，殷玉成不享有诉权。经查，借据上约定的还款期限至2014年5月21日，后双方对借款进行了延期，延长两年半，故借款到期日应为2016年11月21日。借款延期到期后，诉争双方在借据上批注“在2017年12月30日前不起诉东辉公司”并不是对还款期限的约定，故上述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关于借款主体，殷玉成称借据的借款人签章处有大成典当公司和葛久然的签章，故借款人应为大成典当公司和葛久然。大成典当公司、葛久然、葛发辉、东辉公司、神康建投公司、李艳群辩称，葛久然系大成典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借据上签章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葛久然并不是借款人。经查，本案借款系葛发辉以大成典当公司的名义向殷玉成所借，借款后由大成典当公司向殷玉成支付利息，借款期限届满后，殷玉成从未向葛久然个人索要过借款，而是一直向葛发辉索要，故葛发辉在给殷玉成出具借据时加盖法定代表人葛久然的印章，系职务行为，应由大成典当公司承担法律责任。葛久然不是借款主体，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借款本金的数额，经查，殷玉成通过银行转账和刷POS机的方式共计出借借款97万元，其称还有3万元是给付的现金，但大成典当公司、葛久然、葛发辉、东辉公司、神康建投公司、李艳群不认可，称3万元系提前扣除的利息。因双方约定的月息为3%，借款期限为1个月，按本金100万元计算1个月的利息为3万元，且殷玉成提供的其中一张转账凭证下方批注有“实付97万元，扣3万元利息”字样，故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为97万元（其中2014年4月22日96万元、4月23日1万元）。关于尚欠的借款利息，经查，借据上约定借款和还款均按实际到账日计算用款天数，殷玉成于2014年4月22日出借96万元、于4月23日出借1万元，大成典当公司分别于2014年5月21日、7月11日、2015年2月16日按照月利率3%支付利息3万元、3万元、5万元，合计付�11万元。经核算，大成典当公司于2014年5月21日偿还3万元，其中28120元（96万元×月利率3%/30天×29天+1万元×月利率3%/30天×28天）用于扣减自借款出借之日起至2014年5月21日的利息，1880元（3万元-28120元）用于扣减本金；7月11日偿还的3万元应为自2014年5月21日起至6月21日止的利息{3万元÷[（97万元-1880元）×月利率3%/30天]≈31天}；2015年2月16日偿还的5万元应为自2014年6月21日起至8月12日止的利息{5万元÷[（97万元-1880元）×月利率3%/30天]≈52天}。故截止于2014年8月12日，大成典当公司尚欠殷玉成借款本金968120元（97万元-1880元）未还，对殷玉成要求大成典当公司、葛久然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自2014年6月23日起至本息偿清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支持偿还借款本金968120元、并支付以本金96812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4年8月12日起计算至本息偿清之日止的利息，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殷玉成要求葛发辉、东辉公司、神康大通投资公司、李艳群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请求，因葛发辉在借据的担保人处签名，系该借款的担保人，故葛发辉应对该借款承担担保责任；东辉公司、神康大通投资公司在借款履行期限届满后，在该借款借据的担保人处加盖印章，并注明系连带担保人，故应与葛发辉共同对上述借款承担担保责任，但因葛发辉在借据上批注“借款在2017年12月30日之前结清，期间殷玉成不可起诉东辉公司”，殷玉成表示同意，并在借据上注明“同意在2017年12月30日前不起诉东辉公司”字样，现约定起诉东辉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期限尚未到期，故东辉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殷玉成可待约定的期限到期后再另行向东辉公司主张。殷玉成称其在借据上批注的内容是“同意在2017年的2月30日前不起诉东辉公司”而不是2017年12月30日，一审法院认为，首先，2月没有30日这一天，这是基本常识；其次，从人们的日常书写习惯来看，在书写年月日的时候一般不会在年和月的中间再加上“的”字；第三，从字迹的间距和肉眼来看，2017年12月30日更加合理，故对殷玉成的上述陈述，不予采信。李艳群系葛发辉的妻子，对葛发辉对外所负担保债务依法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故对殷玉成要求李艳群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九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湖北中鼎大成典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殷玉成借款本金968120元，并支付自2014年8月12日起以借款本金96812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本息偿清之日止的利息；二、葛发辉、襄阳神康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殷玉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4200元，由湖北中鼎大成典当有限公司负担，葛发辉、襄阳神康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责任。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襄阳神康大通投资实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8日变更名称为襄阳神康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借款实际出借本金为100万元还是97万元；东辉公司、葛久然、李艳群是否应当对诉争欠款承担清偿责任。关于实际出借本金数额，从查明的事实来看，双方对转账支付97万元无异议，争议在于是否存在3万元现金交付，殷玉成虽主张出借时预先扣除的3万元利息后又通过现金交付，但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且殷玉成该主张与其提供的一张2014年4月22日转账凭证下方批注的“实付97万元，扣3万元利息”内容相矛盾，其也未提供其他充分证据对此主张加以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实际出借本金为97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葛久然的还款责任，本案借条借款人处虽同时加盖大成典当公司和葛久然的印章，但内容中并未约定葛久然为借款人，此后也是大成典当公司向殷玉成还款，殷玉成并未向葛久然主张过权利，而葛久然系大成典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殷玉成也未提供其他充分证据证明葛久然为本案共同借款人，故本案借款人应认定为大成典当公司，葛久然在诉争借条上加盖个人印章系履行职务行为，葛久然不应认定为共同借款人并对诉争欠款承担清偿责任。关于李艳群的还款责任，因诉争借据约定葛发辉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借款人为大成典当公司，而殷玉成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李艳群同意对本案借款承担保证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李艳群不应对本案借款承担清偿责任，亦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东辉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殷玉成称其在借据上批注的内容是“同意在2017年的2月30日前不起诉东辉公司”而不是2017年12月30日，但根据一般常理，2月没有30日这一天，且人们在书写年月日的时候一般也不会在年和月的中间再加上“的”字，故在双方对此内容主张不一的情况下，认定双方约定殷玉成在2017年12月30日前不起诉东辉公司更为合理。现双方约定的起诉期限未到，殷玉成不能以提起诉讼方式向东辉公司主张承担保证责任，但并未影响其选择其他方式行使权利，故其在本案中主张东辉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殷玉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上诉人殷玉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贤玉审判员  王佼莉审判员  尹波涛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周宇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