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8民终11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城市宏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东风乡长发村。
法定代表人：张亮亮，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忠武，吉林金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亮亮，现住白城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艳玲，职业，现住白城市。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兴文，吉林车宏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晶娟，现住白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向群，吉林明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亮亮、白城市宏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达公司）、李艳玲因与被上诉人邢晶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2017）吉0802民初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亮亮（亦系宏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艳玲、宏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兴文、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向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白城市宏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张亮亮、李艳玲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2017）吉0802民初20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邢晶娟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提供的清偿证据，足以证明是偿还本案四张借据所产生的欠款。1.被上诉人邢晶娟提供的四张借据形成时间：一笔时间为2014年9月10日，其余二笔时间分别为，2015年3月10日、2015年6月8日、2015年6月12日。而上诉人自2015年2月至2015年11月期间，偿还了五笔款项。上诉人的还款时间能够与本案四笔借款的形成时间相对应，足以证明是偿还此四笔借款。2.被上诉人邢晶娟对上诉人提供的清偿证据，未提供有效的反驳证据来证明上诉人所偿还的全是本案四张借据之外的其他款项。因此，人民法院应认定上诉人所偿还的是本案四张借据所形成的欠款。二、原判认定属主观臆断。原判认为“如被告有还款行为，应收回借据，现原告持有借据，故本院认定被告没有偿还本案的四笔欠款”，原判仅凭被诉人手中持有借据，就认定上诉人没有偿还借款，完全违悖客观事实，毫无有效证据支持，纯属主观推测。1.被上诉人持有借据，不等于其债权未受清偿。2.借据不收回，也不等于双方之间的偾权债务关系未消灭。事实上，是上诉人清偿后，向被上诉人索要借据，被上诉人以各种理由拒绝将借据交还给上诉人。而上诉人还款后，不一定非要收回借据，在有其他相关还款证据能够证明已经偿还的情形下，收回借据没有任何必要。3.上诉人已提供的清偿债务的相关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已偿还了借款。三、被上诉邢晶娟提供的13组反驳证据，除上诉人认可的以外，其余证据均不具有真实性，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反驳主张。1.被上诉人邢晶娟在原审第二次庭审中表明，其向上诉人汇款总金额为254.9万元，其中2014年9月10日前有6笔计88.4万元，2014年9月10日后有7笔计166.5万元。“这些款项均不是起诉中的欠款，与欠条没有关系”。被上诉人邢晶娟在原审第三次庭审中又表明，其向上诉人汇款共计254.9万元，其中2014年9月10日前汇给上诉人计58.4万元，2014年9月10日后汇给上诉人计195万元。“扣除被告给原告返回的，被告尚欠147.7万元，我们请求135万元”。被上诉人邢晶娟在两次庭审中，就254.9万元的总数额当中，是否包含起诉状中的135万元，进行了不一致的表述，还对2014年9月10日前后的汇款数额做了不一致的表述。这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存在隐瞒事实、虚假陈述的行为，其提起诉讼所依据的是虚假事实。2014年9月10日前或后，是哪笔款项的数额发生变化？还是汇款的笔数发生了变化？为什么发生变化？不能说明具体是哪笔发生变化，等同于各笔款项均不具有真实性。被上诉所称的汇给上诉人的总数额254.9万元当中到底是否包括起诉的135万元？为什么两次庭审陈述不一致？被上诉做出不一致陈述的理由和目的是什么？经上诉人请求原审人民法院当庭责令被上诉人做出合理解释，但被上诉人未做出合理解释。原审人民法院当庭对此事实未能予以查清。这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反驳证据与中，除上诉人认可的以外，其余均不具有真实性，其诉讼请求毫无事实依据。2.邢晶娟所提供的此13组反驳证据当中，除上诉人认可的以外，由邢晶娟本人直接汇给被上诉人的只有两笔款项。其他汇款是邢晶娟汇给他人（张财、张春艳、于海龙、于雷），总数额为1075000元，以及由他人汇给上诉人的款项。这些汇款凭证，根本无法证明是否是邢晶娟本人与上诉人张亮亮本人发生借贷往来，同时更无法证明，上诉人偿还的款项是本案四张借据之外的欠款。四、被上诉人邢晶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责任。1.被上诉人邢晶娟所称的上诉人所偿还的均是四张借据之外的其他借款，那么被上诉人首先应举证证明，除四张欠据之外。其对上诉人还享有哪些债权，但其提供的反驳证据当中，如前所述，除上诉人认可的以外，其余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主张成立。被上诉人邢晶娟还应举证证明上诉人所偿还的是哪些笔借款，这些笔借款的形成时间、本金是多少、是否有利息约定、是否有还款期限的约定，尤其是还款期限，这涉及上诉人是否应当还款，如果四张欠据之外的债务，尚未到还款期限，怎么能够证明上诉人偿还的是四张欠据之外的其他借款？被上诉人邢晶娟没有举证证明本案四张借据之外，其对上诉人所享的债权的具体信息，更不能证明四张借据之外。其借给上诉人的其他款项是否到还款期限，在此情形下，其称上诉人清偿的都是其他借款，纯属抵赖之词，毫无事实根据，没有任何有效证据支持，不能证明上诉人是用于偿还其他借款，只能认定是上诉人偿还的是本案四张借据款项。2.原判在证据认定部分，只对被上诉人邢晶娟提供的四张借据的效力予以认定，但对邢晶娟提供的13组反驳证据的效力没有进行认定。在此情形下，该13组反驳证据中除上诉人认可的以外，其余证据均不具有任何证明力，则被上诉人依据该反驳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不成立，即其反驳主张不成立。而原判又认定上诉人张亮亮所提供的大部分清偿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并予以确认，则上诉人提供的清偿证据所证明的清偿事实成立。那么，在被上诉人邢晶娟提供的反驳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不成立，上诉人提供的清偿证据证明的清偿事实成立的情形下，被上诉人邢晶娟的诉讼请求，毫无事实依据，根本无法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但原审法院却保护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显不当。五、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汇给汉明浩的款项、以及张雅淇、刘威汇给被上诉人的款项，不予确认明显不当。1.汉明诰系被上诉人邢晶娟之子，上诉人汇给他的钱是偿还邢晶娟借款，是邢晶娟让上诉人汇给汉明浩，被上诉人邢晶娟对此未提出供反驳证据，原审法院对此事实应予确认。2.张雅淇系张亮亮曾用名，被上诉人邢晶娟对此未提出反驳证据，亦未说明张雅淇为何人？张雅琪为什么要给其汇款？此证据能够证明是上诉人在偿还借款，原审法院对此事实应予认定。3.上诉人通过刘威向邢晶娟还款，刘威当庭表明与邢晶娟无经济往来，是上诉人让他将款项打到邢晶娟卡里。邢晶娟当庭解释称由于上诉人没有建行卡，所以打到她的卡内，后已将此笔款项归还上诉人，其解释极其不合常理，且没有提供其取出还给上诉人这笔款项的银行流水凭证，被上诉人未能提供其返还上诉人此笔款项的相关证据，原审法院对上诉人通过刘威还款的事实应予认定。综上，上诉人所提供的相关证据，足以证明是用于偿还本案4张借据所形成的债务，被上诉人邢晶娟提供的反驳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所清偿的均是本案四张借据之外的款项，且被上诉人在原审两次庭审中的不一致陈述，足以证明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客观事实不清。
邢晶娟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应予维持。
邢晶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三被告给付原告借款1350000元及利息252499元，本息合计1602499元，三被告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张亮亮系被告宏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宏达公司是一个自然人独资公司，张亮亮与李艳玲系夫妻关系。被告张亮亮于2014年9月10日向原告借款40万元，并出具借据一份，借款期限为半年。2015年3月10日宏达公司向原告借款50万元，年利率为1分，并约定到期后凭此据收回借款。2015年6月8日，被告宏达公司向原告借款35万元，年利率为1分，并约定到期后凭此据收回借款本金及利息。2015年6月12日被告宏达公司向原告借款10万元，年利率为1分，同样约定到期后凭此据收回借款本金及利息。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被告对欠款事实予以承认，但被告称借款已经还清。被告庭审中称在2014年9月之前原告与被告之间没有经济往来，但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从2013年9月起原告已经向被告之汇款，被告张亮亮在第一次庭审中存在隐瞒事实的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规定，被告应按照借款约定的还款时间偿还利息及本金。被告称借款已经还清，根据原告与被告提交的经济往来的账目，双方之间经济往来过多，与本案借据中欠款的时间及数额无法对应。原告提交的汇款凭证等证据证明原告向被告汇款共计254.9万元，被告提交的证据证明向原告汇款共计137万元，现还存在117.9万元的差额。原告称借款时也存在部分现金给付的情况，现被告对借款事实予以承认，但被告出具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偿还的是何笔欠款，因原告与被告之间经济往来较多，不排除在四张借据之外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按照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借款偿还后，债务人应收回借据，如有偿还部分欠款的事实，也应对剩余的欠款数额进行核算，现被告向原告汇款数笔，但从未进行过核算，与常理不符。且在原告提交的印有宏达公司财务章的三份借款凭证中，均约定“到期后凭此据收回借款”字样，本院认为，双方约定凭此据还款，如被告有还款行为，应收回借据，现原告持有借据，故本院认定被告没有偿还本案的四笔欠款。对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四笔借款的请求本院予以认定。原告称被告张亮亮借款用于宏达公司经营需要，宏达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规定，对于宏达公司的债务，张亮亮应承担偿还义务。又因张亮亮与李艳玲系夫妻关系，该欠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艳玲也应承担对欠款的承担给付责任。关于利息部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双方约定了利息为年利率1分即年利息为1%，未超过法律规定的24%，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利息的时间从借款之日到2017年1月，其2014年9月10日借款40万元的借据中，约定利率为1分，根据2015年的三笔借款，双方约定的均是年利率1分，故该笔借款利率同样按照年利率1分计算，故利息为9333元（400000*1%/12*28）。关于2015年3月10日借款50万元的借据中，约定年利率1分，故利息为9166元（500000*1%/12*22）。其2015年6月8日借款35万元的利息5250元（350000*1%/12*18）。其2015年6月12日借款10万元的利息1500元（100000*1%/12*18）。以上截止到2017年1月利息共计25249元。原审法院判决如下：被告白城市宏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张亮亮、李艳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邢晶娟借款本金1350000元及从借款之日到2017年1月的利息共计25249元。案件受理费19222元，其中由三被告负担16496元，邢晶娟负担2726元。保全费4800元由三被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在综合评判中一并认定。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首先，因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本案所涉4张借据均无异议，借贷关系成立，且对还款主体亦无异议，本院不再重复论述，对四张借据的真实性及本案的债务承担主体予以确认；
其次，针对本案中的四张借据，一审中三上诉人提供14份证据证明已经偿还完毕本案诉争款项。而针对该抗辩意见，邢晶娟抗辩认为该14份证据中的有效清偿部分系偿还双方之间的其他借贷往来，为此，邢晶娟向一审法院提供了13份银行流水及汇款证据，以证明双方在四张借据出具前存在其他借贷往来，对于双方借款交付及清偿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一审中，针对邢晶娟的诉讼请求，三上诉人向法院举证14份还款证据用于抗辩本案诉争款项已经偿还完毕，该14份证据中2015年7月4日李艳玲通过农村信用社汇款给汉明浩（邢晶娟之子）5000元、2016年6月2日张亮亮通过邮政储蓄银行汇款给汉明浩（邢晶娟之子）5000元的汇款凭证因系向案外人汉明浩的汇款记录，且邢晶娟本人亦不认可该汇款系向其本人的还款，故该两份证据无法证实系偿还本案欠款；关于2014年10月22日张亮亮主张其委托刘威通过建设银行向邢晶娟转账20万元的证据，因其张亮亮本人自认2015年2月15日宏达公司通过吉林银行转账给邢晶娟的42.2万元系偿还2014年9月10日的40万元借据，且除该借据外，其他三张借据的出具日期均在2015年，该笔汇款系在借据出具之前双方的往来款项之一，不能作为偿还本案诉争款项的证据；另，三上诉人一审中所举农行无转账交易的两笔还款10万元及张雅淇体现49999元用于证明还款情况，但因无其他证据相佐证，亦无法认定系对本案诉争款项的偿还；2.一审中，针对三上诉人的还款抗辩，被上诉人邢晶娟向原审法院举证13份银行汇款及转账流水用以证实三上诉人所举证据并非用于偿还本案的四张借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之规定，虽邢晶娟主张在本案借据外，双方仍存在多笔借款，但在双方当事人对还款不能达成一致的情况下，三上诉人所举还款证据应优先冲抵本案四张借据所载债务。根据邢晶娟的主张，三上诉人的还款部分系偿还借条外的款或以前的借款，而根据邢晶娟所举13份银行流水，其中2014年9月10日前其直接转账给张亮亮的款项包括2013年9月11日的4万元及2014年9月3日的8.4万元，共计12.4万元作为借据出具前的汇款应否在还款款项中抵扣的问题。因二审中张亮亮举证其2014年5月3日向邢晶娟汇款30万元，该金额远远大于12.4万元，且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多笔经济往来，本院无法认定借据外双方是否存在其他合法债权，故该12.4万元无法在三上诉人的还款款项中抵扣。而张亮亮所举该30万元汇款因发生在借据出具前，故亦无法认定为系偿还本案的借款。故一审中上诉人所举的14份证据中，除以上第1点中所述的五份证据外，因被上诉人均认可收到相关款项且无法举证在借条外双方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应视为是对本案诉争款项的偿还；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对三上诉人举证的还款，抵充本案债务的具体情况如下：（1）2015年2月15日宏达公司转账给邢晶娟的42.2万元，三上诉人系对2014年9月10日40万借据的偿还，该主张符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约定，应予支持；（2）因2015年3月10日的50万元债权未约定还款期限，故2015年2月15日后至2016年6月8日前的五笔款项，应抵扣该笔借款。2015年6月30日李艳玲通过信用社向邢晶娟转账10万元，截止2015年6月30日，该50万元借款产生利息15239.73元（50万元×年利率10%÷12个月×3个月+50万元×年利率10%÷365天×20天），经抵扣，剩余本金415239.73元；截止2015年8月24日张亮亮通过建行向邢晶娟还款15万元，抵扣后剩余本金272160.40元（本金415239.73元+利息415239.73元×年利率10%÷12个月×2个月-
还款15万元）；截止2015年11月26日张亮亮通过信用社向邢晶娟还款16万元，抵扣后剩余本金118964.41元（本金272160.40元+利息272160.40元×年利率10%÷12个月×3个月-
还款16万元）；截至2016年1月12日李艳玲通过信用社向邢晶娟转账5万元，抵扣后剩余本金70477.27元（本金118964.41元+利息118964.41元×年利率10%÷12个月×1个月+118964.41元×年利率10%÷365天×16天-还款5万元）；截至2016年5月5日李艳玲通过吉林银行向邢晶娟转账10万元，抵扣后，除偿还完毕该50万元借据款项外，尚剩余27173.49元（本金70477.27元+利息70477.27元×年利率10%÷12个月×4个月-
还款10万元）；（3）2016年5月5日经还款抵充后尚剩余的27173.49元，因2015年6月8日35万元及2015年6月12日10万元的借据均约定了一年的还款期限，此时均未到期，但按先后顺序，应首先冲抵35万元债权，冲抵后剩余本金35万元及利息4909.84元（本金35万元+利息35万元×年利率10%÷12个月×11个月-
还款27173.49万元）；在该两笔款到期日后的还款即2016年6月22日三笔还款共计10万元（张亮亮通过建行向邢晶娟汇款3万元、张亮亮通过吉林银行向邢晶娟汇款5万元、张亮亮委托朱红军转账给邢晶娟2万元）亦应依法优先冲抵先到期的2015年6月8日的35万元借据，利息自2016年5月5日起算至2016年6月22日止，利息合计9456.65元（4909.84元+35万元×年利率10%÷12个月+35万元×年利率10%÷365天×17天），故2015年6月8日的35万元借据经冲抵后剩余本金259456.65元，利息自2016年6月22日起至2017年1月10日止按照年利率10%计算。而2015年6月12日的10万元借据未经抵充，按照邢晶娟本人一审的主张，利息自2015年6月12日起至2017年1月10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为15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另，除本案诉争款项外双方当事人之间仍存在多笔经济往来，双方当事人可在核实后另案解决。
综上所述，张亮亮、白城市宏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李艳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对原审判决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2017）吉0802民初202号民事判决；
二、张亮亮、白城市宏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李艳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邢晶娟借款本金人民币359456.65元及利息（其中本金259456.65元的利息自2016年6月22日起至2017年1月10日止按照年利率10%计算；本金10万元的利息自2015年6月12日起至2017年1月10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为15000元）；
三、驳回邢晶娟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9222元、保全费4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222元，以上共计43244元由张亮亮、白城市宏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李艳玲负担11532元，邢晶娟负担3171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孔庆江
代理审判员 曹宝明
代理审判员 倪继迎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李立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