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西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西刑初字第147号
公诉机关西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苏建国，男，195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上蔡县。因涉嫌强奸犯罪，2013年9月3日被西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西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3年10月18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黑连河，河南文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平县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刑诉[2013]7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建国强奸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新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建国及其辩护人黑连河、被害人陈某3的监护人罗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惠玲、康永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5月份至8月份，被告人苏建国在西平县盆尧镇宋庄教堂担任讲师期间，被害人陈某3到教堂祷告时，被告人苏建国趁教堂无人之机，对陈某3实施强奸。
就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苏建国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苏建国辩称，他没有与被害人陈某3发生性关系，他亲被害人，摸被害人的胸部。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苏建国于2014年4月26日凌晨两点及上午八时所作的供述，系非法取得的言词证据，应当予以排除，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被害人的陈述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以及证人证言系传来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实施犯罪；所谓的保证书系被告人受到胁迫他人代写；认定被告人实施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判被告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
2013年麦收前后，被告人苏建国利用在西平县盆尧镇宋庄教堂担任讲师，对到教堂祷告的陈某3实施强奸。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苏建国的供述和辩解：2013年麦收前后，陈某3到西平县盆尧乡宋庄教会来做祷告，他发现陈某3是精神病，就有了占陈某3便宜的想法。一天上午，具体时间记不清了，陈某3在教堂祷告完后说瞌睡，他让陈某3到值班室去睡觉，并坐床上帮陈某3按头，随后他趴陈某3身上亲了陈某3的嘴，又把手放到陈某3的衣服里面摸她的乳房；他拉陈某3的手让其站到地上，又按陈某3的肩膀，陈某3的双手按到床边桌子上撅着屁股，他把陈某3的裤子脱到屁股下面，露出阴道，他又把他的裤子前开叉拉开，掏出阴茎在陈某3阴道口摩擦一两分钟，没有插进去，没有射精，但阴茎流水了，然后给陈某3擦擦，陈某3就躺床上睡了。陈某3说他是神，他说他不是神，是人；陈某3说他不是神咋干这事，后来陈某3的母亲，婶子过去找他，当时丁某也在场，通过王某1补偿陈某3一万五千元。
2、被害人陈某3陈述：苏建国强奸她是2013年割麦前的一天上午，在其他教徒都走后，苏建国让她躺在值班室的床上，说给她治病不能动，然后后把她的衣服脱光，苏建国先亲她的嘴，再亲她的乳房就和她发生性关系，有三四分钟，苏建国射精了。苏建国说给她治病，她把苏建国他当成主，强奸时没有反抗。2013年8月16日9日（星期五）下午三点多钟，其他信徒走后，苏建国先摸她的胳膊，然后在教堂长条凳子上脱她的上衣亲她的嘴、乳房，她说来月经了，苏建国就不再脱她衣服，她问苏建国：你是主，咋还干这。苏建国说他不是主，她惊醒就回家了。
3、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3年8月18日下午两三点钟，陈某3的母亲、婶子找到他，说苏建国摸、亲陈某3了；苏建国到后，陈某3的婶子问，割麦前与陈某3发生过几次，苏建国说发生过两次，指的是苏建国摸、亲陈某3，经当天调解，苏建国赔偿陈某3家人一万五千元。
4、证人丁某的证言：具体时间记不住了，在西平县盆尧乡宋庄教堂看到王某1、苏建国、陈某3的母亲、婶子在说话，陈某3的母亲让苏建国拿五万元钱，王某1说钱太多，陈某3的母亲说至少两万元，当时苏建国不说话，王某1让苏建国回家拿一万元钱，苏建国回家拿一万元钱交给王某1，王某1又垫付五千元钱；他听出来是苏建国与陈某3男女关系的事情。
5、证人罗某的证言：陈某3十六岁时，因惊吓患上精神病，经常吃药。2013年8月16日，陈某3问她苏建国是不是主，她说苏建国不是主，陈某3说苏建国在教堂脱她的衣服摸她的乳房，并要和陈某3发生性关系，陈某3说来月经了，这才没有发生性关系。陈某3说苏建国以主的身份给陈某3看病，多次和陈某3发生性关系。每次和苏建国发生性关系之前，苏建国说他是主给陈某3看病，所以陈某3也没有反抗。星期天下午两点多，她和陈某3的婶子葛某找到王某1，王某1问苏建国和陈某3发生性关系没有，苏建国刚开始只说他摸过亲过陈某3，后来承认和陈某3发生过两次性关系，在王某1的撮合下，苏建国赔偿萌萌一万五千元。
6、证人葛某的证言：听陈某3说，苏建国说他是主，以看病的名义与陈某3发生性关系。2013年8月18日下午两三点钟，她和罗某、王某1见到苏建国，苏建国一直认错，罗某说要去报案，王某1一直在旁边劝解，并说告状对陈某3和教会影响不好，让苏建国拿点钱看病，王某1一直问让苏建国拿多少钱，经与王某1、罗某协商，罗某说至少得两万元，王某1就让苏建国回家拿钱，苏建国回家拿了一万元，王某1垫付五千元，苏建国承认与陈某3发生性关系，并认错。他们四个人说到让苏建国拿钱给陈某3看病时丁某才过去的。
9、证人王某2的证言：2013年8月21日早上，王某1让帮忙调解苏建国和陈某3男女关系的事情。
10、证人王某3、陈某1、陈某2的证言：三人系陈某3的邻居，均证实陈某3系精神病人，有七八年病史，上学至初中，结过婚，一年左右离婚，离婚的原因是经常犯病。家人带着在驻马店精神病医院看过，回来后好一段又不行了。
11、驻马店市精神病医院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2013年9月26日鉴定，陈某3患有精神分裂症，部分性自我防卫能力。
12、驻马店公安局物证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在陈某3的衣服上均未检出精斑DNA。
13、抓获经过：2013年9月18日，西平县公安局将涉嫌强奸的苏建国取保候审，同年10月18日通知苏建国到西平县公安局接受讯问后，对其宣布逮捕。
14、案发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15、户籍证明：证实苏建国的身份情况。
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和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法庭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2014年4月26日供述系侦查机关非法取得，不能作为定案根据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2014年4月25日8时许，侦查机关将苏建国从西平县看守所带出，送往安徽省阜阳市公安局进行ＣＰＳ多道心理测试（俗称测谎），测试结束回西平后，侦查机关在西平县柏城派出所讯问室对苏建国进行讯问，2014年4月26日2时41分至5时00分，苏建国作出第六次供述；苏建国被送回西平县看守所后又被讯问，于2014年4月26日8时22分至9时39分作出第七次供述；苏建国又分别于2014年4月28日8时57分至10时07分、2014年4月29日10时45分至11时30分作出第八次、第九次供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嫌疑人被送交看守所羁押以后，侦查人员对其进行讯问，应当在看守所内进行。第五十四条规定，采用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收集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供述应当予以排除。在侦查、审查起诉、审判时发现有应当排除的证据的，应当依法予以排除，不得作为起诉意见、起诉决定和判决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冤假错案工作机制的意见》第八条，采用刑讯逼供或者冻、饿、晒、烤、疲劳审讯等非法方法收集的被告人供述，应当排除。除情况紧急必须现场讯问以外，在规定的办案场所外讯问取得的供述，未依法对讯问进行全程录音录像取得的供述，以及不能排除以非法方法取得的供述，应当排除。侦查机关的第六次讯问有条件在羁押场所进行，且公诉机关没有提供必须现场讯问紧急情况的证据，第七次讯问不排除疲劳审讯的嫌疑，该两次讯问不符合法律规定，不排除非法取证的可能，故被告人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提出其没有和被害人发生性行为的辩解理由。经查，苏建国分别于2014年4月28日8时57分至10时07分、2014年4月29日10时45分至11时30分两次在侦查阶段供认，他想和被害人发生性关系，脱被害人的衣服，摸被害人的乳房，他的生殖器与被害人的生殖器接触；在开庭审理中被告人对该供述予以否认，但其不能合理说明翻供原因，应采信其庭前供述。同时，被害人的陈述证实被告人对其实施强奸犯罪行为，证人王某1、丁某、罗某、葛某的证言间接证实被告人对被害人实施强奸行为，被告人也对被害人进行一定的补偿。故对被告人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建国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依法判处应予支持。被告人在二次供述中均供认强奸未遂，被害人陈述已实施强奸犯罪，但被害人是精神病患者；公诉机关没有提交被告人实施强奸犯罪既遂的其他证据，且该案没有目击证人，应认定为强奸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苏建国犯强奸（未遂）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18日起至2017年4月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赵永强
审判员 王连生
审判员 张欣广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苑林林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